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刑初1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辉，男，43岁（1976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兆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昭，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凤贤，女，37岁（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文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镜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辉、杨凤贤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辉及其辩护人王兆峰、徐昭，被告人杨凤贤及其辩护人彭文昌、李镜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北京银河永安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成立。2015年下半年，北京银河永安公司为了避税，经被告人余辉、杨凤贤、投资人陈友（另案处理）和财务人员闫海宁（另案处理）合谋，由被告人余辉、杨凤贤联系邹源琴（已判刑），提出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到该公司指定人员的个人账户，并要求对方能提供合同以及发票。邹源琴随即找到安成龙（已判刑），后安成龙找到任霞（已判刑），经商定，由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将资金转到任霞经手的北京天鸿益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益华公司”）、北京优越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越通公司”）、北京中商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海公司”）、北京华鼎之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之声公司”）账户中，由任霞出具对应数额的虚假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由上述四家公司转给安成龙实际控制的瑞丽市江波信息咨询部（以下简称“江波咨询部”）、瑞丽市罗苍林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罗苍林经营部”）、瑞丽市梁成俊信息咨询部（以下简称“梁成俊咨询部”），上述三家经营部再将款项转给邹源琴个人账户，邹源琴再将款项最终转回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指定人员的个人账户中。邹源琴、安成龙、任霞均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经司法会计鉴定，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支付给任霞经手的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华鼎之声公司、中商海公司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该四家公司分别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余辉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杨凤贤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余辉家属已代余辉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000元，被告人杨凤贤家属已代杨凤贤退缴赃款人民币260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辉、杨凤贤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余辉、杨凤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余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余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余辉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避税的事情是股东会决策的，只是因为余辉与邹源琴认识，便由余辉给邹源琴传了话；2、余辉很少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联系邹源琴时亦不清楚邹源琴采用何种方式进行避税，对于如何制作虚假合同的过程不清楚，故主观上是一种间接故意；3、本案具有偶发性，系因公司更换财务负责人，对于如何避税的问题由公司股东会提出动议，余辉才联系了邹源琴，余辉的主观恶性小；4、余辉系初犯，且曾为社会做出贡献，社会危害性小；5、余辉认罪认罚，具有坦白、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凤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凤贤系从犯，其在公司所占股份比例较小，不具有管理公司财务的职责，对虚开发票的金额、用途等没有决定、批准、授意等行为，其向邹源琴转发相关信息的行为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2、被告人杨凤贤按照所占股份比例获得的违法所得金额较少；3、被告人杨凤贤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本案亦是发生在2015年，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通过走账的方式进行避税具有一定的社会普遍性；4、被告人杨凤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凤贤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成立，股东为吴某（实际持股人为被告人余辉）、被告人杨凤贤、马会强、刘宪章、孙晖。2014年年底，余辉团队（包括余辉、杨凤贤、马会强、刘宪章、孙某）与陈友（已起诉）团队（包括陈友、王飞、沙旭东）商议合作，陈友团队占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股份总额的51%，余辉团队占49%，并按持股比例分红。2015年下半年，为了避税，被告人余辉、杨凤贤与陈友等人合谋后，由余辉联系邹源琴（已判刑），杨凤贤及财务部门负责人闫海宁（已起诉）具体经办，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到该公司指定人员的个人账户，并要求对方提供发票及配套合同。邹源琴找到安成龙（已判刑），安成龙找到任霞（已判刑）。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将资金转至任霞经手的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账户中，任霞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在对应的虚假合同上盖章，然后将资金转至安成龙实际控制的江波咨询部、罗苍林经营部、梁成俊咨询部的账户中，安成龙指使李鑫（已判刑）再将资金从上述经营部、咨询部的账户转至邹源琴个人账户中，最终邹源琴再将款项转回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指定人员的个人账户。上述资金转账至陈友、陈某、沙旭东、王某、杨凤贤等个人账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1802399．59元。邹源琴、安成龙、任霞均从上述转账过程中扣除一定数额的手续费。经司法会计鉴定，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向任霞经手的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华鼎之声公司、中商海公司账户中转账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该四家公司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余辉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杨凤贤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余辉家属已代余辉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共计人民币6000000元，被告人杨凤贤家属已代杨凤贤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共计人民币26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余辉的供述证实，其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注册成立，注册时的股东有其（借其父的名义）与杨凤贤、马会强、刘宪章、孙晖等五人。2014年年底，陈友团队（包括陈友、王飞、沙旭东）与其一方进行合作，陈友团队共占公司51%的股份，其本人（29%）、杨凤贤（12%）、马会强（28%）、刘宪章（27%）、孙晖（4%）共占公司49%的股份。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是北京大宗商品交易所的会员单位，2015年该公司在每个月都有几百万元的收入。股东开会时讨论如何尽可能多的保留利润，少缴税款，其就提出邹源琴可以采用走账的方式避税，全体股东同意，其安排杨凤贤具体负责此事。其先联系邹源琴让他帮忙将公司资金走账，就是双方没有实际业务，通过对方的账户把资金转一圈，然后再回到股东个人账户中，在此过程中，对方会根据走账的资金金额开具发票，这样就可以少缴税了。杨凤贤跟其讲过，根据走账需要，还要签订合同。走账期间，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是闫海宁，闫海宁是大股东王飞安排的，于2015年年中到公司工作，属于财务总监的角色，负责统计公司的分红数据并交给股东确认，若公司有大额支出或需向股东会介绍公司财务细节，闫海宁也会参加股东会。其提供了其岳母陈某的账户接收公司走账后的分红，其分红至少500万。2016年年初，北京银河永安公司不再经营。2、被告人杨凤贤的供述证实，其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4年由其经办注册成立，股东有其、余辉、马会强、刘宪章、孙晖。2014年年底，陈友找到余辉谈合作，合作模式是陈友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余辉团队出业务人员，陈友团队还有王飞、沙旭东，共占公司51%的股份，其（12%）与余辉（29%）、马会强（28%）、刘宪章（27%）、孙晖（4%）属于余辉团队，共占公司49%的股份。2015年下半年，其与余辉在陈友办公室，其中一个人说走账的事情找邹源琴，让其负责对接，其不记得具体是谁说的。股东开会也说过这件事，全体股东都同意。其给邹源琴打了电话，亦将此事告知公司财务主管闫海宁。约半个月后，闫海宁通知其让对方提供收款账户，且走账需要对方开发票和配套合同，发票项目写服务费，要先看发票样本，配套合同由闫海宁负责的财务部门的人员起草。于是其与邹源琴联系并把闫海宁草拟的合同样本发给了邹源琴，邹源琴稍作修改后发给其，其给了闫海宁。大概三五天后，邹源琴将发票样品邮寄到了公司办公地温特莱中心，其给了闫海宁或是刘某，经验证是真票。具体流程是其联系邹源琴提供收款账户，邹源琴将收款公司的名称、银行账号通过微信或者短信发给其，其交给闫海宁，闫海宁写到合同里，盖好章之后邮寄到门头沟，闫海宁会将资金转出，其告诉邹源琴转账成功，闫海宁将收回款账户通过短信、QQ、电话等告诉其，其告知邹源琴，其记得用齐建平、胡延平、王嘉瑞的账户收款。走账是为了少缴税，实际上没有真实交易，对方收取四、五个点的手续费，发票和合同都是门头沟那边通过快递邮寄至温特莱中心，有一次是邹源琴开车送来的。闫海宁是2015年7月、8月由王某委派到公司的，没有正式的任命书，有工位和电脑，有时候会回西安。闫海宁的职务是财务部门负责人，财务部门还有刘某和党佩强。2015年11月、12月，闫海宁跟其说要审计，发票有问题，故其联系邹源琴换了一批。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就没什么经营了。走账期间，其共分红200多万元。3、同案陈友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2013年认识余辉。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是2014年9月由余辉团队成立，2014年11月，其与王飞、沙旭东决定与余辉团队合作，投资分红比例是其（25%）与王飞（50%）、沙旭东（25%）共占公司股份的51%，余辉团队占公司股份的49%。其在公司负责对外推广、发展合作商等工作。公司先后分红五六次，其与王飞、沙旭东的分红都转到其尾号为3694的光大银行账户中，其再按照比例转给王飞、沙旭东。其一共分得六、七百万元。2015年10月，公司就没有业务了。4、同案犯邹源琴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余辉给其打电话说他公司的钱要串现，具体的操作让杨凤贤与其联系。其与安成龙联系说了串现的事情，安成龙安排李鑫来办，其就联系杨凤贤与李鑫对接。具体的操作是每次由余辉或者杨凤贤给其打电话说要串现，其给安成龙打电话，安成龙安排李鑫与其联系，李鑫将收款公司的名称、账号通过短信发给其，其转发给杨凤贤，杨凤贤将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钱转给安成龙指定的账户，安成龙再通过云南的三家公司转到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3662和5517）的账户上并告知其钱已到账，后其联系杨凤贤提供回款账户，其将钱汇入杨凤贤指定的回款账户，其记得回款账户包括陈友、沙旭东、胡延平的个人账户。杨凤贤提出要开具科目是咨询费的发票和配套合同，其联系安成龙，安成龙说可以开发票，但是合同让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准备。杨凤贤还提出看发票的样本，李鑫通过QQ转给其，其看到是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因其不会传输图片，便把李鑫的联系方式给了杨凤贤，后杨凤贤跟其联系说发票看过了没有问题，于是安成龙的公司给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基本都是李鑫邮寄到杨凤贤温特莱大厦的办公地，其曾因顺路帮带过一次。合同是杨凤贤他们起草的，第一次是通过快递给李鑫，之后杨凤贤嫌快递慢，通过QQ把合同传给李鑫，李鑫打印后由相应公司盖章，配上发票邮寄给杨凤贤，有时候会出现发票滞后的情况。该过程中，安成龙收取四、五个点的手续费，其在此基础上加一个点，其获利200余万元。5、同案犯安成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邹源琴找其走账、倒钱，就是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到个人账户，其提供了几个账户，邹源琴说往外地转账有数额限制，问其是否可以找到往外地转账没有数额限制的公司，于是其找到任霞，后让其公司会计李鑫具体与邹源琴和任霞对接。具体走账过程是任霞将收款公司的名称和账号通过李鑫告知邹源琴，邹源琴将钱转入，任霞收到钱并扣除手续费后再将钱转入李鑫提供的云南三家公司的账户，李鑫通过网银将收到的钱扣除手续费后从云南三家公司的账户转入邹源琴的个人账户。云南三家公司的银行账户是于立新给其邮寄的网银密钥，平时由会计李鑫保管和具体操作，具体走账都是由李鑫经办。邹源琴说过要开发票和合同，因其不具体经办，其没有见过发票和合同。6、同案犯任霞的供述证实，2015年，安成龙给其打电话说需要其找几家公司帮忙走账，并且还要配票、合同，其就找了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等。具体操作过程是安成龙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将收款账户发给其，其联系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进行串现，即由这四家公司收款再转出、开发票、给合同盖章。合同是安成龙提供的盖好章的纸质版合同，其盖章后给安成龙，合同与发票都是其通过快递邮寄或者直接送到安成龙公司的办公室。李鑫是安成龙公司的员工，有时是李鑫与其联系。大约在2015年10月、11月，安成龙给其打电话说之前的发票都不合格，不能作为凭证入账，故其于2015年年底重新开具了发票，这次的金额与之前每一笔走账的金额都是对应的。7、同案犯李鑫的供述证实，其在安成龙的公司负责出纳工作。大概在2015年，老板安成龙交给其云南三家公司的网银，让其帮着邹源琴走账串现。具体过程是邹源琴告知其串现资金已经到了天鸿益华公司等四家公司，其看到信息后告诉任霞钱已经到账并告知任霞云南三家公司的账户，任霞将钱转入云南三家公司的账户后，其按照安成龙的指示操作网银，将大部分资金转入邹源琴的个人账户，一部分转入万红激、廖小英的个人账户。安成龙让其串现的时候，还说需要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让其与任霞联系，安成龙安排好了。任霞将发票、合同装进牛皮纸袋送到其公司办公地，有时候任霞派其他人送过来，其再快递给邹源琴，地址是万通中心**。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投资人。2014年下半年，陈友称有意向与余辉合作，但其没有参与具体商议。陈友告知其，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其与陈友、沙旭东的团队负责出资，余辉团队负责提供业务人员。公司的经营管理由陈友和余辉负责，财务负责人由其委派。公司权益比例是其（50%）与陈友（25%）、沙旭东（25%）共占公司股份的51%，余辉团队（余辉、刘宪章、杨凤贤、马会强、孙晖）占公司股份的49%。闫海宁系其从其他公司挖来的财务人员，做账理账很专业。其于2015年8月委派闫海宁到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闫海宁于12月被正式聘用。其知道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其他公司进行走账串现并由其他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杨凤贤在股东开会时说过，股东都知道，走账串现的事情具体是由杨凤贤和闫海宁经办的。其在公司的投资收益连本带利共计3000多万元，收钱账户是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胡延平、齐建平的账户是其倒账用的，其分红收益是通过陈友的账户转给其的。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股东，其股份由余辉对其的借款转化所得，但其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其去过公司四、五次，均见余辉在办公室炒股票，余辉有什么事也是跟陈友商量，以其观察看陈友是公司具体负责人。2015年7月或是10月，其在公司遇到过闫海宁，听公司员工讲，闫海宁是负责公司财务工作的。其与其他股东不熟，没有参加过公司股东会。公司的分红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至其银行账户中。10、证人刘某的户籍材料、通话视频资料证实，刘某的身份信息和检察机关工作人员核实刘某的身份及书面证言真实性的情况。刘某的书面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12月间在北京银河永安公司担任会计，其领导系财务总监闫海宁及股东杨凤贤二人，闫海宁管业务流程、财务处理，杨凤贤管财务决策。其入职时由闫海宁对其进行入职培训，闫海宁是王某派来的，也不是天天坐班，其记得闫海宁10月份还在公司看过财务报表。财务部门还有范巧红、党佩强。其记得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2亿多元发票入账，其没有见过合同，后来听缘尚圆公司的人说发票有问题，杨凤贤找了外面的人重新开具了发票，所以2015年11月、12月公司又重新收到了2亿多元的发票。其于2015年12月被闫海宁辞退。1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其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职员，担任行政助理，负责统计公司后台数据、保管公司的合同类资料，2016年6月左右其开始在公司财务部门工作。该公司的负责人是陈友，余辉、杨凤贤是公司的领导，不经常来公司。公司原来的财务人员是苏涛，在其入职时已经离职了，2015年年底，闫海宁是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其在财务部门工作内容是负责和代理记账的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对接，主要是每月向对方移交原始会计凭证、银行回单等资料，对方的工作人员是柳某，2017年后是张某1。其担任行政助理期间见过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与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综合办公室负责人刘启莲交给其存档的，放在公司行政办公室的铁皮柜里，公司于2016年年底搬到石榴中心后，其再没有见过这些合同。其在财务部门工作时也见过上述公司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将财务资料移交给其时看到的，发票挺多的。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到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指导公司年轻的会计记账，其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间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记账，该业务是刘某找其谈的，2015年9月开始，柳某为该公司记账，2016年6、7月开始由张某1为该公司记账，2017年3月双方终止代理记账关系。经其查看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管理费用明细电子账，2015年12月的6张凭证记载了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向相关企业支付了管理费用，对方给该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没有正规发票，会计是不能计入管理费用的。其仅接触过该公司的刘某，平时是柳某、张某1与对方联系，2016年5月柳某向该公司移交的是2015年度的账，2017年4月张某1向该公司移交的是该公司2016年至2017年3月的账。1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其系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9月，公司老会计张某2安排其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记账，与该公司的曲某、刘某对接。具体的记账流程是每月初，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将会计的原始资料，包括税控开票统计明细表、银行进账支出的单据等分类整理，跟其说明哪些是收入、哪些是支出，其按照相关的会计法规及制度进行记账并制作会计凭证，按月报税，其每月会将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发给公司。经查看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的财务资料，这些是其为该公司记的账，数额较大的支出系服务费，集中在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金额共计210066944．81元，这四家公司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没有正规的发票是不能在记账的时候计入费用的。其记得2015年12月或者2016年1月的一天，曲某或是刘某让其去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取发票，可能是一次性全部取回，也可能是取了一部分，曲某给其送了一部分，绝大部分是上述四家公司的发票，经其核对后带回记账，印象中是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6月，其将该公司2015年的财务资料移交给了曲某。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间，其系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老会计是张某2，给其安排的工作之一是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记账，并向其移交了该公司2016年1月至7月的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该公司的联系人是曲某。在其之前是柳某为该公司记账，其接手后该公司基本没有收入。2017年4月底，曲某就将公司的财务资料都取走了。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6年任天津德裕金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邹源琴系其公司员工，2015年其公司办公地在万通中心**。余辉曾经在其公司工作，负责一个销售团队；陈友的公司曾挂靠在其公司西安分公司；安成龙是负责企业工商代理登记业务的，其公司曾与安成龙有过业务往来，由邹源琴负责对接。2015年，其听邹源琴说过余辉和陈友一起经营一家公司。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晚，王飞让其去北京一趟，到北京首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石榴中心5层的办公室找一个黄色手提袋。其于7月27日到公司，找到了黄色手提袋，里面是北京银河永安公司两本2015年的账册和一本纳税申报报告书。王某让其将上述材料送到公安机关。17、18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5年11月至12月间，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等四家公司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出具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18、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鉴别发票证明证实，涉案的18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均是由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代开，与发票票面上的收款方名称不符（流向不符）。19、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北京银河永安公司签订的代理记账委托合同、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记账记录证实，北京缘尚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为北京银行永安公司的记账情况。20、北京银河永安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2015年度）证实，涉案的210066944．81元作为管理费用在利润总额中予以扣除。21、北京全企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该所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8月2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北京银河永安公司通过银行转款到任霞经手的四家公司扣除手续费后转给安成龙经手的三家经营部、咨询部，安成龙扣除手续费后转给邹源琴，邹源琴扣除手续费后再转给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内部人员个人银行账户，上述资金转账至陈友、陈某、沙旭东、王飞、杨凤贤等个人账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1802399．59元。任霞经手的四家公司为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开具18份普通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66944．81元。22、北京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账户的资金流向。23、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平安银行账户）账户明细，天鸿益华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账户明细，优越通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户明细，华鼎之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户明细，中商海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户明细，江波咨询部（富滇银行账户）账户明细，罗苍林经营部（富滇银行账户）账户明细，梁成俊咨询部（富滇银行账户）账户明细，邹源琴（工商银行账户）账户明细、杨凤贤（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沙旭东（招商银行）账户明细、王峰（农业银行）账户明细、王嘉瑞（招商银行）账户明细、陈凤英（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胡延平（招商银行）账户明细、齐建平（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账户的交易流水以及涉案资金从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账户转至个人账户的事实。24、江波咨询部、罗苍林经营部、梁成俊咨询部、天鸿益华公司、优越通公司、中商海公司、华鼎之声公司、北京银河永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2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根据陈友的交代，其将北京银河永安公司2015年12月账册资料放在一个黄色手提袋内存放在北京首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7月27日王飞安排黄某将上述物品找出，民警对黄某提供的北京银河永安公司记账凭证两册、北京银河永安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2015年度）一本，进行扣押。26、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在办案过程中，曾多次电话联系刘宪章、马会强、沙旭东等人，电话均无人接听，且上述人员均下落不明，故上述人员的证言目前无法获取。27、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在侦办邹源琴、安成龙涉嫌非法经营案过程中发现的。2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0日9时许，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将被告人余辉依法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接受讯问。2018年10月10日9时许，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将被告人杨凤贤依法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接受讯问。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余辉、杨凤贤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辉、杨凤贤让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辉、杨凤贤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余辉、杨凤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辉、杨凤贤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余辉、杨凤贤均系初犯且其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应公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辉的辩护人所作关于被告人余辉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杨凤贤的辩护人所作关于杨凤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辉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杨凤贤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虚开发票的数额、犯罪情节及后果，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凤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余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七十万元、被告人杨凤贤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畅人民陪审员  李进存人民陪审员  黄 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晓北-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