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城区通发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四方田村。主要负责人:王健，男，住湖南省浏阳市，该租赁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池，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负责人：徐世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绪成，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原审被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怀化市经开区环城西路东侧******大学生创客社区div>法定代表人：尹新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男。上诉人鹤城区通发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通发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工程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工程怀化分公司）、夏绪成以及原审被告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发租赁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被上诉人夏绪成共同返还租赁物钢管43182.9米、扣件31365套、顶托450支（或折价赔偿1092213元）;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截至2018年8月15日尚欠租金及其它费用1796196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赁物占用损失（后续租金）779.80元／天；3、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998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区分局询问笔录四份，以系复印件没有相关公安机关签名加盖印章确认复印属实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该四份询问笔录存于公安机关侦查卷，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法院应当依职权前往调查收集。对省工程三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系复印件，上诉人在庭审质证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以“该公证书相关内容有原告提交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印证，故予以确认”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对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田某系上诉人经营者王健的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错误地不予认定。田某虽系上诉人经营者王健的母亲，其证言从法律上讲效力较低，但该证人证言并非孤证，其证明内容与本案其它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当依法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甚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夏绪成在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搭设内外架的工作，并领取工资，是省三工程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2011年10月，夏绪成穿戴有“省三工程公司”字样和标志的工作服、工作帽，并自称是省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架子班组的负责人，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与上诉人（王健田某）谈妥租金单价等条件后，双方分别在租赁合同上出租方、承租方位置签字后，将合同交夏绪成再加盖涉案工程项目公司印章；几天后，夏绪成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发现承租方处加盖的是“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涉案工程，而非事先谈好的项目承包企业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遂要求跟随夏绪成一同前往工地加盖省三工程公司印章，到了工地后，夏绪成带领田某到在省三工程公司涉案项目部办公室，找彭东（夏绪成事后告知彭东的姓名）在“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下方又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因此，租赁合同上落款处承租方“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在上，而“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在下。因此，本案是省三工程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需要，向上诉人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并由夏绪成经办与上诉人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一审法庭限省三工程公司于庭后十日内提交其向夏绪成支付钢管等费用情况材料。庭审后，省三工程公司是否提交了其支付夏绪成支付钢管等费用情况材料，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也没有再组织各方开庭，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庭质证。（三）夏绪成洽谈、签订、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从合同洽谈过程看，夏绪成来通发租赁站洽谈租赁事宜时，穿戴有“省三工程公司”字样和标志的工作服、工作帽，自称是省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部架子班组的负责人，负责内外架施工，因涉案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与上诉人就租赁合同有关内容初步谈妥后草签合同，在租赁合同上上诉人加盖印章，王健、田某在出租方处签字，夏绪成在承租方处签字，将合同交夏绪成加盖公司印章：几天后，夏绪成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发现承租方处加盖的是“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涉案工程，而非事先谈好的项目承包企业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遂要求跟随夏绪成一同前往工地加盖省三工程公司印章，到了工地后，夏绪成带领田某到在省三工程公司涉案项目部办公室，找彭东（夏绪成事后告知彭东的姓名）在“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下方又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因此，租赁合同上落款处承租方“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在上，而“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在下。2、从签约地点、在场人员来等情况看，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地点是在涉案工程项目部工地办公室，是工作场所；在项目部签订合同当时，除了上诉人与夏绪成以外，还有省三工程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其他工作人员“李哥”“彭东”等人在场，并且由彭东取出印章在租赁合同上落款处“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下方又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3、从签约周围环境等看，涉案工程项目工地围墙、项目部办公室周围均有省三工程公司工程介绍牌对外公示，内容显示涉案工程项目系省三工程公司总承包施工建设。省三工程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也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系其公司其中标承包施工建设，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怀化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管理。4、从租赁合同履行看，上诉人已分批次向涉案工程项目提供了施工建设所需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并实际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已实际履行了全部合同，并且己返还了部分租赁物，支付了部分租金费用。5、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省工程三公司作为建筑企业不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涉案工程项目，不会允许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资质、挂靠施工，更不会出现层层转包的严重违法情形。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因此，夏绪成以省三工程公司的名义洽谈、签订、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省三工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省三工程公司及省三工程怀化分公司辩称，答辩人与通发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仅系夏绪成个人的租赁合同，其公章不是被上诉人的公章，是非法刻印的。答辩人认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人，没有租赁授权及文字性依据表明答辩人与夏绪在存在具体联系，本案均系上诉人与夏绪成的个人交易。被上诉人夏绪成未答辩。原审被告昌顺公司辩称，该案答辩人无关。通发租赁部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四被告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四被告返还租赁物钢管43182.9米、扣件31365套、顶托450支（或折价赔偿1092213元）；3.判令四被告支付截止2018年8月15日尚欠租金及其它费用1796196.12元，并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以未返还租赁物数量为基数，按钢管0.011元／米／日、扣件0.009元／套／日、顶托0.05元／套／日计算支付租赁物损失（后续租金779.80元／日）；4.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9981.92元；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确定为“判令四被告对所租赁钢管、扣件、顶托折价赔偿1092213元”，原告将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确定为“判令四被告支付截止2018年8月15日租金及其它费用1796196.12元，并按每日779.8元支付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租赁物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的租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26日，省三工程公司承包了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的房屋建设施工工程，夏绪成为省三工程公司提供搭建脚手架所需的建筑材料。夏绪成以上述工程需要租赁建筑设备为由向通发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并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的出租人为通发租赁部，夏绪成在该合同的首部及尾部的“承租方：”后签名，并加盖了“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从2011年10月23日开始；租金按（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9元／套·天，（顶托）0.05元／套·天，租金每月月底付清，承租方逾期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天数加收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超过二十天，出租方有权拆回钢管、扣件和顶托，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租金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日止，以发货单和收回验收单为结算凭据；承租方送回设备时，出租方收取一定的材料维护费用，其标准为：扣件洗油费每套0.1元，扣件缺螺杆螺帽每套0.7元，弯管调直费每根1元，顶托洗油维修0.5元，顶托缺大螺帽每个3元，顶托缺底板每个5元；租用设备的成本价为钢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0元／支，等等。合同签订后，夏绪成于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先后26次合计租用通发租赁部的钢管44199.5米、扣件32920套、顶托450支；夏绪成于2012年12月21日返还原告钢管1017米、扣件1555套。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租金及洗油费为1049150.69元（租金祥见判决书附表），计算至通发租赁部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6年1月21日），尚欠租金及洗油费1065526.49元（租金祥见附表）。2014年1月10日，通发租赁部与夏绪成共同确认未返还的租赁物如下：钢管43182.9米、扣件31365套、顶托450支。该院另查明，2014年11月,通发租赁部以王健的名义，将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该院起诉。该院认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两枚印章为假公章，夏绪成私刻公章，假借该两公司名义提取了租赁物，且涉案金额巨大，涉嫌犯罪，遂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经侦查认为，夏绪成系案涉建设工程的承包商凌志斌的下属外架包工头，昌顺公司的印章一直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夏绪成伪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怀化分公司报备的“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名称不符，夏绪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及诈骗罪，并于2015年12月29日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方是通发租赁部，承租方是夏绪成，夏绪成作为承租人在合同上签名，而且从合同履行过程看，也是由夏绪成履行承租方的义务；因此，夏绪成与通发租赁部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夏绪成与通发租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形式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夏绪成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通发租赁部请求解除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由夏绪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折价赔偿未返还的租赁物，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未返还租赁物下落不明，已难以返还；因此，通发租赁部主张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赔偿租赁物折价款1092213元，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早已完工，通发租赁部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对未返还租赁物进行折价赔偿之日，应当作为租赁物已灭失处理，该时间未返还的租赁物，不应再收取租金；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租金及洗油费共计1065526.49元。通发租赁部要求支付2016年1月21日之前的租金及洗油费，本院予以支持，对2016年1月21日之后的租金不予支持。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即滞纳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通发租赁部请求调低为按照每月2%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夏绪成尚欠租金1049150.69元，通发租赁部请求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按照尚欠租金的每月2%支付违约金639981.92元（1049150.69元×2%×30.5个月=639981.92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民事责任问题。该院认为，由于通发租赁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夏绪成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夏绪成签订该合同取得了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授权，且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均对加盖公章行为不予追认；因此，夏绪成加盖公章行为系无权代理。夏绪成的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理由如下：1.由于案涉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市武警支队教导队第八中队训练基地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为由夏绪成伪造，夏绪成擅自加盖该伪造公章订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与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没有牵连性；公安机关虽然没有认定夏绪成伪造了昌顺公司的公章，但合同中所加盖的昌顺公司印章与该公司使用的公章有明显区别（一个有数字编号，另一个没有数字编号），而且昌顺公司与案涉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案涉合同与昌顺公司亦没有牵连性;2.通发租赁部存在明显过错：一般情况下，针对同一建筑项目，不太可能由两家建筑公司签订同一份承租搭建脚手架所需材料的合同，夏绪成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两个公司公章，通发租赁部作为出租方应当对夏绪成的代理权进行核实，但通发租赁部却未进行核实，存在过错。在通发租赁部有过错，且案涉合同与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没有牵连性情况下，不能成立表见代理法律关系。综上，通发租赁部与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对关于省三工程公司及其怀化分公司、昌顺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夏绪成于2014年1月确认未返还租赁物之日，通发租赁部就案涉租赁合同请求权的事实时效发生中断，通发租赁部于2014年11月以王健的名义就案涉租赁合同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本院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9日决定不予立案之日，本案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起算，至通发租赁部于2016年1月21日起诉，没有超过1年诉讼时效期间。省三工程公司辩称通发租赁部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通发租赁部与夏绪成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夏绪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通发租赁部租赁物损失1092213元；三、夏绪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发租赁部租金及洗油费1065526.49元；四、夏绪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发租赁部违约金639981.92元；五、驳回通发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夏绪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省三工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责任。表见代理，是对善意相对人利益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实践中行为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如下条件：一是行为人不具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实施的代理行为；二是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即行为人在外在表现上具有存在代理权授予的外观，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无权代理人以前曾被授权代理权，或者当时拥有实施其他法律行为的代理权，或者根据交易习惯行为人的行为外表表明其有代理权，均可以构成外表授权。实践中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空白合同书或者其他表明其个有代理权的证明文件等通常被认为构成外表授权。三是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四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具体到本案中，首先，项目部印章系夏绪成伪造，通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枚印章在工商部门进行过登记，或者在其他合同场合使用过，故案涉合同后盖有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三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通发公司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合同上的印章系由夏绪成带往项目部办公室所盖，但缺乏客观证据印证。而三工程公司提交“关于夏绪成伪造公司印章案不予立案理由”系公安侦察机关对夏绪成伪造公司印章案进行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夏绪成伪造公司行政印章以及项目经理部印章的事实，较之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更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未采信通发公司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从这一点来看，案涉租赁合同仅能约束通发租赁部以及行为人，对施工单位并无约束力。其次，夏绪成在与该租赁部签订合同时并不具备足以使相对人依赖的诸如施工单位授权委托书，或曾具有实施其他行为的授权，又或者体现其系该公司员工身份的权利外观。虽然上诉人称夏绪成穿戴施工单位的服装，但并不足以构成使相对人相信其能够代表施工单位的理由。况且案涉租赁合同在签订之初尚盖有昌顺公司印章，虽然引起上诉人注意，要求夏绪成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对于夏绪成是否具有合法授权仍然未能引起必要的重视。因此，夏绪成在本案中与通发租赁部签订合同时，缺乏必要的权利外观，通发租赁部在对夏绪成身份的审核中未能尽必要的审慎义务，存在过失，夏绪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通发租赁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2元，由上诉人鹤城区通发建筑材料租赁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