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2民初329号 原告：钟森才，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生、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日信，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吉，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茵婷，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文值，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 钟山县回龙镇鸟塘0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用近，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训才，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陈少仁，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告钟森才与被告潘日信、李文值、陈用近、钟训才、陈少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追加钟训才、陈用近、陈少近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追加钟训才、陈用近、陈少仁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森才的委托代理人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森才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除钟训才以外的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9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少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钟训才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潘日信、钟文值二人雇佣原告钟森才及钟镇才、钟顺才、钟培敢等人为被告承包的木林砍伐桉树，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雇佣合同。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等人在石龙镇犁石劈冲为被告砍伐桉树，2019年5月25日开始，被告李文值带原告等人转到富川县柳家乡老铺寨的山场为二被告砍伐桉树。2019年5月25日10时许，原告等人在将已砍伐好的桉树装上车时，不慎被车上的桉树木头跌落，砸伤原告腰部及当时被砸伤左脚骨折的还有钟培敢；原告当时疼痛难忍，被告李文值及工友等人送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所受伤为：1.第3腰推压缩粉碎性骨折并不完全性截瘫；2.第1-4腰椎横突骨折等。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原告所受伤为7级及10级伤残。原告与被告潘日信、李文值、陈用近是雇佣关系，被告潘日信、李文值、陈用近是合伙关系。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潘日信、李文值、陈用近、陈少仁承担。运输木头的司机陈少仁在装第二堆木头的时候倒车时没有注意路上的沟壑，导致车辆颠簸，使得木头砸伤原告。原告受伤后，被告仅支付了800元医疗费，后原告多次追问赔偿费用，被告均拒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支持原告诉请的公正判决。一、医疗费：56135.7元＋872.6元=57008.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天=2400元。三、误工费：180天×131.96元/天=23752.8元。四、护理费:180天×131.96元/天=23752.8元。五、营养费：180天×50元/天=9000元。六、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48%=311385.6元（一个七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九、交通费：800元。十、司法鉴定费：2900元。合计：450999.5元。 被告潘日信辩称，一、潘日信与原告钟森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潘日信与钟顺才曾经存在承揽关系，没有雇请钟森才从事桉树砍伐业务。2019年3月份，潘日信砍伐桉树尾，每吨为300元，潘日信将该业务以每吨160元的价格转包给钟顺才，扣除每吨需承担运费50元后，潘日信每吨的成本为90元。潘日信根本就不认识钟森才。钟顺才在砍伐上述桉树尾过程中，是否与钟森才进行合作，潘日信并不知情。即使他们（钟顺才、钟森才）存在合作，也与潘日信无关。2.钟顺才曾经与蒋赛亮存在承揽关系。钟顺才在完成潘日信的桉树尾砍伐业务后，于2019年4月份又组织相关的人员到钟山县为蒋赛亮砍伐桉树。综上，潘日信与钟森才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亦不存在承揽关系。二、案发时，陈用近与钟顺才系承揽关系，与钟森才亦没有任何关系。陈用近买下了富川县柳家乡老铺寨山场的桉树，需要进行人工砍伐，其从潘日信处拿到了钟顺才的电话号码，具体的事宜由陈用近与钟顺才协商确定。根据陈用近的陈述，其把涉案桉树以80元/吨的价格包给钟顺才，含砍木、削枝、装车的费用，由钟顺才自行准备工具及人手。2019年5月25日第一天进场砍木，钟顺才雇用了包含原告在内的几个民工砍伐桉树。如前所述，在整个事件中，潘日信唯一的行为就是将钟顺才的号码提供给陈用近。根据陈用近与钟顺才的约定，双方完全符合承揽的法律特征。故，陈用近与钟顺才系承揽关系，而钟顺才与钟森才是雇佣关系。三、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40元/天计算为宜。综上所述，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潘日信与其存在雇佣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要求潘日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文值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答辩人是帮陈用近运输林木的，且案发时的车辆也不是答辩人的，而是陈用近另外请的陈少仁的车辆。因此，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错误的。2.答辩人与原告并不认识，案发时答辩人也不在现场，对原告受伤之事不知情，也未送原告去医院，且答辩人与潘日信不是内弟关系，诉状所写的电话号码也不是答辩人的而是陈用近的。因此，原告诉状陈述是答辩人送原告去医院的及答辩人与潘日信是内弟关系不是事实。同时，从原告诉状所列的答辩人手机号码是陈用近的，可知原告错列了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陈用近辩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钟训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的法律事实：答辩人买下了涉案林木，因需人工砍伐，把涉案林木以80元/吨的价格包给钟训才，含砍木、削枝、装车的费用，由钟训才自行准备工具及人手，2019年5月25日第一天进场砍木，钟训才雇佣了原告在内的几个民工砍伐树木。案发当天，答辩人带原告等人进场确认需要砍伐的林木范围后就离开了，事发时并不在场，据事后了解，事发原因是原告等人在木头装车过程中，为了方便没有安全摆放木头,木头在车上是立着摆放，木头放不稳滚落砸到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答辩人知道原告受伤后，出于人道主义赶到现场并送原告到医院诊治，支付了3000元医药费。本案与被告潘日信、李文值无关，案发时他们也不在现场，也不是他们送原告去就医的，潘日信是介绍钟训才给答辩人认识，李文值是帮答辩人运输林木，但案发时的车辆也不是李文值的，是答辩人另外请的车辆。二、根据本案的法律事实，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无关系，与钟训才是承揽合同关系，钟训才与原告是雇佣关系。本案中，钟训才承揽林木砍伐和装车后，自己雇佣原告等人、自带油锯、斧头等工具按吨计算劳务费，砍伐林木并削枝装车，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标的是劳动成果砍下林木并装车，原告等人不受答辩人的指挥、管理，在砍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答辩人仅仅验收砍伐并装车的林木数量即劳动成果就支付报酬，而且钟训才提供的劳动成果是一次性的，砍完这片林木，双方合同关系就结束。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合同关系下，答辩人不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原告各项诉请过高。1.医疗费按票据；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时间过长，没有医嘱证明，鉴定意见没有依据，最多只应计算住院期间；营养费标准过高，且医嘱并无加强营养，不认可；3.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残疾等级，首先，这是原告未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自行做的，不符合程序；第二、鉴定机构在原告未取腰2-4椎体内固定就进行腰部活动功能的鉴定，所得出的结论不科学不客观，不能采信，内固定肯定对腰的活动功能有影响，必须在取了内固定后才能进行鉴定；4.后续治疗费：鉴定的1万元过高，应当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5.精神抚慰金：不认可，原告作为长年从事砍伐林木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如何安全操作，其为了贪图方便，立着摆放林木导致事故发生，自己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应支持；6.交通费：没有票据不认可；7.司法鉴定费：该鉴定不是双方共同选定且鉴定时机未成熟，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 被告钟训才辩称，潘日信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找几个人砍树，树木是谁的我不知道，是潘日信介绍的。钟森才是我叫的工人，树木的价格80元/吨。 被告陈少仁辩称，我没有责任，我只是开车到涉案林地，之后工人装木头受伤，不关我的事。我把车开到林地后，我就到一边玩手机，之后车就没有动过，是他们自己装树木不稳导致木头跌落砸伤原告。直到发生事情后，我才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用近等人因做木材生意需雇请工人从事砍伐桉树等工作，后被告通过钟训才联系到包括原告等人到陈用近承包的山林处进行作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以80元/吨的价格包括砍木、削枝、装车工作，该工作由原告钟森才等人自备油锯及砍伐的相应工具。2019年5月25日由被告陈用近将原告等人送到富川县老铺寨工作所在地，当天上午原告将木材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第3腰推压缩粉碎性骨折并不完全性截瘫；2.第1-4腰椎横突骨折；3.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两××症；5.右侧胸腔积液；6.高压血脂。入院日期2019年5月25日，出院日期2019年6月18日，住院24天。出院医嘱：1.继续骨科门诊及当地医院治疗；继续内科治疗内科疾病；随诊；2.每1-2个月复查X线片，直至脊柱骨折愈合；考虑两年后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内固定物；必要时复查CT；3.卧床休息至少三个月；……；6.加强营养进食。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5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受伤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及后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评估。2019年12月11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致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属七级伤残；致腰1-4椎体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功能丧失51.4%属十级伤残；（二）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天；（三）钟森才因人身损害受伤后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约为1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用近向原告钟森才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用。另查明，被告陈少仁系被告陈用近雇请负责运载砍伐木材的司机，按800元/车计算报酬，事发时为该车的司机，该车辆属于被告陈少仁所有。被告钟训才在事发时未到现场作业。被告李文值系被告陈少仁雇请的运载木材司机，事发时未到现场作业。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涉案需砍伐树木的所有人为被告陈用近，因其需找人砍伐林木，找到被告潘日信联系砍伐工人，由潘日信便提供钟训才的联系电话，再由被告陈用近联系砍伐桉树包括报酬的事宜。原告主张被告潘日信系本案的雇主且其报酬也是其支付，但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林木系被告潘日信所有并由其支付原告等人的劳动报酬，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潘日信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作为林木的所有人陈用近，其在联系到工人后并口头约定由原告等人按80元/吨的价格砍伐林木并装车，其为雇请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向其提供劳务，陈用近作为劳务的直接受益人，因此，陈用近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及雇主。对于被告钟训才，事发时其亦未参与提供劳务，也没有获取利益，在本案中仅作为联系人介绍工人给陈用近，其与原告或被告陈用近在本案中不存在法律意义上因果关系，不对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文值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上，经庭审查明，李文值系被告陈用近雇请的司机负责运载砍伐的木材，事发时也没有出车运输，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予以驳回。关于陈少仁的承担责任主体上，陈少仁系被告陈用近雇请的司机负责运载砍伐的木材，并约定的按800元/车计算报酬，其与被告陈用近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在被告陈少仁的车上装载木材时发生事故，其主张系因被告陈少仁倒车时不注意路面，致使木材因颠簸而倒塌压伤原告造成事故，被告抗辩其当时没有在开车，虽原告提供的证人出庭证明被告陈少仁事发时在开车，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少仁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本案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都是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但二者的归责原则不同，雇主责任为替代责任，承揽合同则基本上属于过错责任，即定作人仅在定作或者选任、指示有过失时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表现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1.目的不同。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2.人身依附关系不同。雇佣关系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三、风险不同。雇佣关系中风险是由雇主承担，对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要承担赔偿责任，而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只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本案中，本院认为原告钟森才的砍伐木材及装车行为应属于承揽行为，其理由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陈用近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与案外人等为其砍伐桉树及装车，报酬按80元/吨计算，并由原告等人自带油锯等工具。从合同的目的来看，被告要求的是原告的工作成果而非工作过程，原告只要在规定的期限内，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地将桉树砍伐并装车即可，口头约定也没有对工作过程的任何要求。从双方的关系上来看，原告与被告没有从属关系，双方地位平等，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用接受被告的指挥与控制，只要独立的完成工作成果即可。从工作时间上来说，原告没有给被告指定具体的工作时间，工作时间的安排相对自由，且作业工具由原告自带，虽然被告陈用近雇车将原告等人接送到作业地，并雇请司机将砍伐的木材装车，但这只是定做人协助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行为，无论是时间安排，或者是具体到细节的安排，被告陈用近都没有再参与。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钟森才与被告陈用近属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 三、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看，承揽法律关系中，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只有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作为定作人陈用近系通过联系人钟训才的介绍而决定由原告与案外等人承揽该项工作，之前双方亦未曾有过合作经历，其对原告的作业技能、安全防护意识等情况并不了解，从而存在风险的可能；其次，在由于案发时，定作人陈用近将其送到作业场所后便离开现场，因而不能及时发现作业安全措施缺失的情况并取消或者中止定作活动，反映出其对承揽方和作业人安全措施及安全施工能力持放任、漠视的态度。因此，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被告陈用近承担此次损害的20%的责任，原告钟森才自负80%的责任。 四、关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的问题。原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其各项损失合理部分为：1.医疗费部分，其中在钟山县人民医院花费住院治疗费56135.70元＋门诊费用872.60元，共计57008.30元，上述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按100元/天计算，计为2400元（100元/天×24天）；3.误工费23752.80元(131.96元/天×180天)；4.护理费23752.8元(131.96元/天×180天)；5.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即5400元（30元/天×180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有一处七级和十级伤残共两处伤残，即该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得伤残赔偿指数（七级按4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十级按8%）之和，其伤残赔偿指数为48%（40%+8%），计算为311385.6元（32436元×20年×48%）；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有固定物未拆除而不符合鉴定时间而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依职权作出的司法鉴定，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同时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7.后续治疗费10000元，属以后必然产生的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用凭证，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其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车票价格等因素考虑，酌情予以支持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告主张1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构成伤残的等级、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10.司法鉴定费部分，原告支出鉴定费2900元，但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不计算在原告的损失之中。综上，原告的1-8项的损失合计433999.5元，由被告陈用近承担20%的责任为86799.9元（433999.5元×20%），加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再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3000元的医疗费用，被告陈用近尚应赔偿原告钟森才的经济损失为86799.9元（86799.9元+3000元-3000元）。对被告陈用近辩称对原告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在钟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是否可以作为减轻被告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本案各项损失是基于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而原告得以在钟山县新型农村合作报销的医疗费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属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原因亦不同，适用不同的法律予以调整，故，无论原告是否实际上得到报销该医疗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被告减轻赔偿的理由。 综上所述，原告钟森才的诉请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用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钟森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799.9元； 二、驳回原告钟森才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03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申请缓交），司法鉴定费2900元（原告已预交），共计6933元，由被告陈用近负担1334元，原告钟森才负担5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绍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