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15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资阳市铭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大道二段26号天缘购物广场A座6层6号。 法定代表人：周昌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曦，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周秋志，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越，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彭玉华，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有，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营门口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大道营门路88号。 负责人：邱晓娟，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璇，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 法定代表人：王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瑶，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又宁，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资阳市铭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周秋志、彭玉华、王有因与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营门口支行（2019年6月26日更名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羊犀支行,以下简称招行营门口支行）、四川省川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6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铭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系三方履行《业务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铭辉公司严格遵守《业务合作协议书》履行了存入保证金的义务，招行营门口支行却没有按约履行签发《提货通知书》的义务，川威公司亦在融资（承兑）到期日前未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二者的违约行为是酿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铭辉公司具有回笼资金的先履行义务，招行营门口支行不具有先签发《提货通知书》的合同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2.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法院认定的招行营门口支行出具《提货通知书》的前提是铭辉公司已将销售商品的款项回笼至保证金账户这一事实。该新证据为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资产保全部盖章确认的《提货权融资业务流程说明》。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招行营门口支行实际兑付了180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兑付了1800万元。三、二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违背了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错误认定招行营门口支行不承担先行开具提货单的责任，也错误认定川威公司融资到期日不承担支付差额款项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书第三、四项判决；2.驳回招行营门口支行要求铭辉公司偿还借款（垫付票款）8839542.0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周秋志、彭玉华、王有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系三方履行《业务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铭辉公司严格遵守《业务合作协议书》履行了存入保证金的义务，招行营门口支行却没有按约履行《提货通知书》的履行义务，川威公司亦在融资（承兑）到期日前未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二者的违约行为是酿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二、二审判决错误认定铭辉公司具有回笼资金的先履行义务，招行营门口支行不具有签发《提货通知书》的合同义务，未认定川威公司到期还款义务，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违背了当事人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担保书》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四、二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不是《业务合作协议书》当事人，应另案审理再审申请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2.改判驳回招行营门口支行要求铭辉公司偿还借款8839542.08元及利息以及要求周秋志、彭玉华、王有对铭辉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垫付票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川威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仅为差额连带责任而非直接付款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查明招行营门口支行是否实际兑付了1800万元和铭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提货券融资业务流程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一、关于是铭辉公司具有资金回笼的先履行义务，还是招行营门口支行具有签发《提货通知书》的先履行义务的问题。 经查，案涉招行营门口支行、铭辉公司、川威公司三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招行营门口支行为铭辉公司提供1000万元授信贷款，用于铭辉公司支付川威公司的货款；第二条约定铭辉公司应将其与川威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交存于招行营门口支行，同时向其在该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入开具融资款的保证金；第三条约定在第二条规定的条件满足后，招行营门口支行将与《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载明的货款金额相当的款项（票据）交与川威公司；第四条约定铭辉公司保证将其销售有关商品的款项回笼至其在招行营门口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还款专户），该行据此签发与铭辉公司进账货款等额的、同意铭辉公司向川威公司提货的《提货通知书》……。上述约定已明确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顺序，即铭辉公司销售货款回笼在先，招行营门口支行在货款回笼后签发与回笼货款等额的《提货通知书》。该交易模式是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的交易模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铭辉公司等再审申请人称招行营门口支行应当先签发《提货通知书》，招行营门口支行违约在先的意见，因铭辉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申请再审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案涉汇票兑付金额的问题。 经查，招行营门口支行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托收凭证》，《托收凭证》中加盖了招行成都分行运营管理部转讫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部结算专用章，足以证明招行营门口支行于2014年5月28日按约定出具上述票据，并于汇票到期日2014年11月28日根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部的付款请求兑付票据，案涉汇票已实际承兑。铭辉公司等再审申请人称案涉汇票没有实际承兑的意见不成立。 三、关于案涉款项归还责任分配的问题。 案涉《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业务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授信协议》第7条约定“甲方享有如下权利：有权要求乙方按期足额归还本协议及具体合同项下贷款、垫款及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如因基础交易或其他原因发生任何纠纷，均由乙方与有关当事人自行处理，不影响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负义务。承兑汇票到期前，乙方仍有义务按本协议规定及时足额交存票款”。招行营门口支行依铭辉公司的申请开具了出票人为铭辉公司、收款人为成都盈驰贸易有限（系川威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盈驰公司）的两张合计1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且已根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重庆市分行营业部的付款请求兑付票据，故铭辉公司应依据上述约定承担还款义务。 本案中，盈驰公司受川威公司委托已收取了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已承兑。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关于“丙方对《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发放的贷款/承兑的汇票/开立的信用证金额与乙方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项下货物对应的金额之间的差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本案中招行营门口支行陈述未开具《提货通知书》，川威公司在二审中对于发货情况也未提出抗辩，现无证据证明盈驰公司或川威公司已向铭辉公司发货，故川威公司应当对案涉承兑汇票的全部欠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涉《授信协议》第五条约定彭玉华作为该协议下铭辉公司所欠招行营门口支行一切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招行营门口支行与彭玉华、周秋志、王有均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彭玉华、周秋志、王有对《授信协议》下铭辉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彭玉华、周秋志、王有依约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划分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四、关于新证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所指的“新的证据”，主要指在过去诉讼过程中没有发现的证据，而该证据又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再审中“新的证据”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之一：(一)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二)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三)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故申请再审期间的“新的证据”不仅要符合上述三个条件之一，而且要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中铭辉公司提交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资产保全部出具的《提货权融资业务流程说明》，已在二审中出示，该说明与《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内容一致，达不到铭辉公司所称招行营门口支行违约在先的证明目的，故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不符合上述“新证据”的规定。 综上，铭辉公司、周秋志、彭玉华、王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铭辉公司、周秋志、彭玉华、王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资阳市铭辉商贸有限公司、周秋志、彭玉华、王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 洪 审 判 员  宋小平 审 判 员  张 杨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 韬 书 记 员  孙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