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256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吉东，男，1978年0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2，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住址陆丰市********************，现住陆丰市碣石镇桂林四村桂林市*旁。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少锋，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远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亿奋，男，1992年05月0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58，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陆丰市碣石镇桂林村委会桂林二村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穆孝胜，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二0二0年二月二十四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及其辩护人蔡少锋、王远生、穆孝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于2014年9月29日间，张某在其位于陆丰市***********的住所旁边原修船工场范围内搭建铁皮屋。2014年12月17日，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副经理陈某（已拘留）以房地产公司土地被张某侵占为由，要求张某自行拆除铁皮屋，张某不予答复。2017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及同案人张某然（另案起诉）、陈某2（已拘留）等人在同案人的串招下，持铁铲、木棍等器械到张某铁皮屋处，由同案人陈某、陈某3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拆除张某的铁皮屋，张某的妻子陈某婵见状上前拦阻挖掘机，陈某3等人强行拉开陈某蝉致伤，随后用挖掘机拆毁张某家的铁皮屋。经陆丰市******鉴定，张某家被损毁的铁皮屋价格为人民币175450元；经陆丰市********鉴定，陈某婵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经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实地测量，张某被损毁房屋的土地距离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公司开发管理的范围152.71米。案发后双方已理妥民事赔偿，得到事主的谅解。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竟违反法律规定，受他人串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亿奋有期徒刑1年3个月至1年6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吉东辩称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到现场。辩护人蔡少锋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未有其他证据材料证明陈吉东参与本案，陈亿奋的供述解读证实陈吉东摇手动作为催促后面的人到现场，有参与本案，除此未有其他证据能与陈亿奋的供述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其供述系孤证，依法不能采信。二、陈吉东虽承认有到场，但其否认参与本案。目前在案证据材料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陈吉东本案系零口供，本案不能排除陈吉东是无辜者的可能性，故本案指控陈吉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王远生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陈吉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被告人的主观看，陈吉东与被害人张某、陈某婵没有矛盾纠纷，不存在毁坏其财物的故意。其次陈吉东非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利益关系，不须听从该公司人员的安排。2.从客观上看，本案系新活力公司与张某、陈某婵存在土地纠纷，该公司为阻止他人的侵权行为而引发。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陈某事前没有与陈吉东商谋策划，事中又没有叫陈吉东参与，事后又没有给陈吉东任何好处。陈吉东之所以跟随他人前往案发现场，是受好奇心驱使，没有持任何作案工具。在行进途中，陈吉东并没有走在队伍前面，不存在陈吉东要招手叫人跟进的行为。当时其因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出于想不通反应而回头挥手。不能据此认为陈吉东挥手就是招呼他人前往现场作案。陈吉东在现场没有动手拆物或与人争执，更没有推搡被害人，只是一名看热闹的旁观者而已。3.从证人证言上看，只有同案人陈亿奋供述陈吉东有向人招手，之后又供述不清楚，其前后供述不一致，被害人及其他证人均未能证实陈吉东参与本案，不能证实陈吉东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4.从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及公诉机关二次退查的事实上看，第一次称“陈某婵、陈亿奋对陈吉东在现场行为指认情况尚不明确”。第二次称“陈吉东在现场行为同案人和受害者指认情况尚不明确；未查实陈吉东在本案现场的具体行为”。由此可见，侦查机关从头到尾都不能查清陈吉东的犯罪事实。基于上述事实，本案是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是侦查机关先入为主作有罪推定，才导致无辜的人饱受牢狱之苦！请合议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陈吉东无罪。被告人陈亿奋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穆孝胜辩护提出：陈亿奋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事实情节：1.案发后本案被害人已得到民事赔偿，并对涉案人员予以谅解；2.陈亿奋认罪认罚，并在审理起诉阶段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3.陈亿奋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4.陈亿奋无犯罪前科。陈亿奋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1.公诉机关对陈亿奋的量刑建议是一年三个月，并认为对陈亿奋可以适用缓刑；2.根据本案事实，辩护人认为对陈亿奋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性。经审理查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征用碣石镇人民政府所属位于妈印礁地段滩涂开发过程中，与所在地住户张某发生土地纠纷未能协商处理。2014年9月29日开始，张某在其位于陆丰市***********的住所旁边即原修船工场范围内搭建铁皮屋。同年12月17日，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副经理陈某（另案起诉）受公司经理王某烈（已死亡）的指派以房地产公司土地被张某侵占为由，要求张某自行拆除新搭建的铁皮屋，张某未予答复。同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陈某等以公司名义纠集被告人陈亿奋及同案人陈某2、张某然（均另案起诉）等人持铁铲、木棍等器械和雇请一挖掘机来到张某铁皮屋旁，其中被告人陈吉东亦参与在前往的队伍当中，由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陈某3（另案处理）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拆除张某的铁皮屋。张某的妻子陈某婵见状上前拦阻挖掘，被陈某3等人强行拉开致伤，随后挖掘机拆毁张某家新搭建的铁皮屋。由于陈某婵报警，公安机关随后到场制止事态的发展。经陆丰市******鉴定，张某家被损毁的铁皮屋价格为人民币175450元；经法医鉴定，陈某婵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案发后，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理妥民事赔偿，得到事主的谅解。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自受害者陈某婵于2014年12月30日的报案。经审查，陆丰市公安局2018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于2019年7月3日在陆丰市碣石镇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吉东出生于1978年7月20日，陈亿奋出生于1992年5月6日等基本情况；经查二人均无犯罪前科记录。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吉东、陈亿奋被抓获后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5.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24日被害与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某、陈某婵一方已谅解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和陈某、张某然、陈吉东、陈亿奋、陈某3等人一方的行为，并收到赔偿拆除铁皮屋及其他损失共人民币45000元。6.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情况说明：案卷材料中的陈某与陈某是同一个人；张某高与张某是同一个人。7.张某房屋被拆毁现场照片及张某房屋被拆毁时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张某房屋被陈某等人拆毁的事实和被告人陈吉东在现场向同行招手、陈亿奋在现场手持铁铲的情况。8.碣石镇人民政府请示、广东省海洋与水产厅批复文件、碣石镇妈印礁围海工程协议书、陆丰县人民政府批复函、王某烈同志任职的通知文件、碣石镇人民政府、汕尾市国土局批复文件、陆丰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1994年，碣石镇人民政府向广东省海洋与水产厅书面请示，要求对碣石妈印礁渔港滩涂实施综合整治，1994年11月2日广东省海洋与水产厅作出《关于综合整治妈印礁渔港滩涂的批复》，同意妈印礁渔港滩涂的综合整治建设方案，交由碣石镇建港指挥部实施。1994年11月11日，碣石镇建港指挥部根据上述文件，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订立《碣石镇妈印礁围海工程协议书》，规定由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实施整个工程，负责开发宅基地，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付给碣石镇建港指挥部200万元作为建设东防坡堤及建设避风塘的自筹资金使用。1998年12月30日，汕尾市国土局作出批复，同意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征用碣石镇妈印礁地段滩涂42593平方米作为厂房、渔业后勤等综合用地。1999年12月30日，陆丰市国土局作出批复，同意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征用碣石镇人民政府所属位于妈印礁地段滩涂42593平方米作为厂房、渔业后勤等综合用地，使用期50年。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于2015年1月起诉，请求陆丰市人民法院判令张某、陈某婵立即停止侵害，及时拆除位于陆丰市碣石镇妈印礁地段滩涂(地名“龟尾”面积约500平方米)的简易建筑物。经审理，法院以碣石分公司征用地四至界限不明确，没有制作定点红线图划分及相关部门确权而无法界定确认，由于本案审理涉及的征用地属于确权问题，不属于本院审理范畴，驳回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2014年12月30日16时50分至17时10分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碣石镇西门区获洲大巷100号，现场为一间铁皮板及水泥土角搭建后被挖倒的平房，南北走向，左侧为沙土路面，右侧为民宅，前面为一空地。现场无提取任何物品。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7日15时30分许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碣石镇西门区获洲大巷100号，该路段是沙石路面，宽3米，该位置周边均属民宅，该位置北为冰厂路，该位置南向碣石镇新北小区，西均为民宅区，东为获洲大巷，该巷自北向南延伸，现场做了拍照六张，绘图二张，勘查时间为二十分钟，现场无提取遗留物。3.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3日公安民警对陈吉东、陈亿奋进行人身检查，均未发现违禁品。（三）鉴定意见1.陆丰市******陆价鉴[2015]10号“关于被毁坏房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房屋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为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肆佰伍拾元整（￥175450.00）。2.广东省陆丰市********（陆）公（刑）鉴（法）字[2014]1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婵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婵的陈述：我家是经营杂货店的，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刚起来开店，就看到碣石镇桂林村的陈某带着四五十名男人拿着刀、棍来到我店门口，而他们后面一部挖掘机跟着他们从获洲龟尾挖掘两旁的房屋慢慢开了起来，陈某到我店门口之后就指挥着挖掘机要拆我的房屋，我就上前质问陈某为什么要拆我的房屋，陈某对我说：“一定要拆掉，拆掉以后再处理。”我听后就拦在挖掘机前面阻拦他们，但是陈某的胞兄陈某3和另一名男人就过来拉扯并嫖骂殴打我，在拉扯过程我的衣服右袖被扯烂，后背被他们用铁铲柄打伤，那部挖掘机就继续拆毁我的房屋，直到全部挖为平地之后，陈某才带着那些人扬长而去。陈某声称我在获洲龟尾所居住的房屋及杂货店的厝地都是他的，而我在获洲龟尾已经生活了三十多年，并在二个多月前翻建并入住，我家房屋是三十多年前包一村村委会给我家制船工场的，而陈某并没有向我出示任何合法证件。当时陈某3有拿一把铁铲柄打我后背，我的后背被陈某3和那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高约168厘米，圆脸，较胖，穿黑色风衣，不知道姓名）打伤，我没有还手，我是一名妇女，没有办法与他们对打。陈某3他们殴打我时，我家的视频监控有录制整个过程，并且周围有很多邻居在场看到，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我只知记得有陈某3在场阻挠我，其他的不认识。只记得都是些30多岁的男青年，手中都有持着木棍、铁铲，是陈某带着来的。经辨认，陈某婵指出第一组的第5号相片男子（陈亿奋）有到场参与，他在场站在陈某3旁边。第二组的第11号相片男子（张某然）有到场参与，他持着梯子到场参与。第三组的第3号相片男子（陈吉东）有到场参与。第四组的第6号相片男子是陈某兄长陈某3，有到场参加，他在场持木棍指挥拆厝，对我实施搡扯，阻扰我上前制止拆厝。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我妻子陈某婵的叫嚷声，接着又听到我家房子围墙倒塌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男人在说：“如果有男人出来，见一个打一个。”我立即起来偷偷张望，看到外面站着碣石镇桂林村的陈某、陈某兄弟及几十名男人，并且有一辆挖掘机在挖我的房子，我害怕被殴打，立即从后门跑了出去，隔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我看那些人离开了，我才敢回家，回家后发现我的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所以我来派出所报案。我家房屋位于碣石镇西门区获洲大巷100号（也即获洲龟尾），是三十多年前包一村村委会规划给我家做造船工场的，我一家在那里生活了三十多年，并于二个多月前重新翻建，我有包一村村委会的相关证明材料，但我没有办理房产证。陈某等人在拆我家房子过程中没有对我及我家人出示什么证件，我的整栋房屋围墙为长25米，宽16米的水泥砖结构，上面为铁皮板，内吊天花木板及石膏板，现在都被夷为平地，损失价格大约人民币三十五万左右。陈某等人在拆我家房子过程中，我家的视频监控有录制整个过程，并且周围很多邻居在场看到，但我不知道是谁在场。陈某说我家房屋占用了他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所以强行带人将我家房屋拆除，陈某在带人用挖掘机拆除我家房屋之前，没有告知我家房屋占用了他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我家的房屋是碣石镇包一渔业管理区于1982年规划给我家作为修船工场，并于1995年以包一渔业管理区的名义开了一份证明给我家作为依据，所以由我家使用至今，但没有房产契约。我现在所使用的土地就在我原修船工场的旧址，现在使用的总面积大约1000平方米，是2007年碣石镇获洲吴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房地产时，将我之前拥有的土地纳入他们房地产的范围，后来我家与吴某协商后才由我家用土角围墙做界，我不知道陈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位于何处，当时他并没有向我出示任何文件。我家被陈某等人用挖掘机拆除的房屋位于西门区获洲大巷100号旁边，是在2014年9月29日开始搭建，于2014年11月10日搭建完工；我在搭建该处房屋时没有和人发生纠纷。(2019年9月20日笔录)事情发生后，汕尾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通过社会热心人士童某泰与我的内弟陈某遵为我这件事做了协商调解。在2019年7月24日我们一家自愿与汕尾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达成了调解的协议。同日我也对陈某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谅解书及调解协议书、收款收据的内容是真实的，是我本人及我老婆自己签的。经辨认，张某指出第一组2号就是陈某，是该人带队来拆我房屋的人；第二组3号是陈某3，他是陈某的兄长，该人是在场积极参与者，现场指挥拆房屋；第三组5号就是陈吉东，他在场有招手指挥其他参与者到场的情节；第四组11号就是陈某4，他现场提械到场参与；第五组8号就是陈某贤，他徒手到场参与；第六组3号就是陈某坚，他现场提械到场参与。经张某辨认，指出第一组6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景相符，该人有在现场参与；第二组8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亿奋相符，该人提械在现场参与；第三组2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张某然相符，该人在现场负责剪掉我家房屋的电线，是一名电工；第四组5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初相符，该人提械在现场参与；第五组6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炳相符，该人到现场参与；第六组9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鸿相符，该人提械在现场参与；第七组11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清相符，该人提械在现场参与；第八组12号相片男子与视频截图中的陈某升相符，该人提械在现场参与。（五）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老修船工场是张某2及其父亲一直在管理，后来没有修理船只，因历史原因，包一村前任书记苏某口头上答复老修船工场的用地由张某2家人使用，因而，张某2去世后由其子张某高在那里居住使用，期间大约10多年王某烈的开发公司开发到获洲蟹地土地（老修船工场也在内），张某2当时有将情况向包一村村委会反映，原村委干部听后就向开发公司干涉，后来开发公司的人员吴某来处理此事，要求村委提供土地权属问题，因村委对老修船工场没有有效的依据，就向开发公司提出，老修船工场是张某2家一直在使用管理，从同情的角度从中赔偿解决，吴某当时答复由开发公司同张某2家人解决处理，后来，听说此事双方已处理解决了问题，我们村委也没有干涉此事，如何解决处理我们村委不知道情况，目前，老修船工场土地由张某高（张某2之子）使用居住。老修船工场是以前政府城建规划给村作修船工场使用，只知道是100米X30米范围，具体界限不清楚，因规划界限手续已被村委丢失。现在张某2之子张某高是使用居住的只是老修船工场的一部分，具体使用多少不清楚，其他部分已是开发公司开发使用。我记得大约2007年，陆丰市*******委会了解有关张某2使用的老修船工场使用的土地情况，我有配合检察院同志到现场指证老修船工场土地界限范围。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碣石镇府劳动服务公司党支部书记。2008年8月（农历）期间，肖某涛（张某2女婿）来家找我，让我去处理张家（张某2）房屋占土地及占开发公司的地皮一事，我告知肖某涛说，占公司的地的出让金可以同公司商议，但开发费及配套费是要交的，如果同意我就帮忙找开发公司经理王某烈商议，后我跟王某烈说后，他答复我让他自己来说，我就告知肖某涛让他的家人自己去找公司说，关于价钱的事可以我帮助他协商。此事直至2010年10月期间，温某腾（原碣石镇副镇长）打电话给我说“张某2家人去找他，要将他住家的地皮围起”。温某腾告知张某2家人地皮是开发公司的土地，要跟公司商量，并让张某2家人来找我协助，张某2家人没来找我，我也没有理此事。后来，开发公司副经理陈某带公司的人去清理，除了张某2围半墙的占用公司土地的拆掉及堵着路口的阻碍物，公司清理后不久，张某2家又通过黄某锋（碣石镇人，陆丰市公安局工作）来找我，后我约好陈某及某涛，某涛的母舅同黄某锋一起商量处理，当时也没有处理结果。陈某当时有答复打折扣给张某2家让他们买，张某2家也没有答复，因而也没有结果，2015年6月份间，陈某杰（男，40多岁，湖东镇人）约了陈某，陈某就约我一起同林某阳（陈某婵的母舅，陆丰市检察院工作）四人协议处理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事情，陈某答复让张某2家低价出让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林某阳没有答复，林某阳委托我及陈某杰同陈某处理。后来我同陈某杰协议将占用公司土地的一部分200多平方米让给张某2家，后来我同陈某杰也采纳了这个意见表示同意，我同陈某杰就将此意见告知林某阳，林某阳没有答复，说要征求其外甥女陈某婵的意见，在协商没有结果的过程中，王某烈打电话后，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一部分被张家搭好铁皮厝，问我处理得怎样，我听后打电话问林某阳，告知公司的人打电话问我关于张某2占用土地（公司）的处理情况，还没有处理结果，张某2家已在占用公司的土地的一部分搭铁皮厝。林某阳让我跟公司解释一下，如果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到时就向公司买或者拆还公司，最近两个月前，公司的人又打电话给我，告知张某2家有在其家连接公司土地建房，我就将情况打电话告知林某阳，林某阳说：我让他们停止建。同一日，陈某婵打电话给我，让我解决此事，并告知我其家建房完毕，我对陈某婵说：“你建房好了，叫我如何解决？”接着第二天，公司的副经理陈某打电话对我说：“公司要去清理拆掉占用公司地皮张某2家建的房屋”。当时我在广州医院住院，我怕事情激化，我让陈某等我回来才解决，2014年12月我回家后到水产市场买东西时碰到了陈某，陈某对我说：“张某2家占用个公司的土地已被围起建房，公司一定要拆掉清理”，并说已通知张某2的家人，后来我就打电话联系林某阳，将情况告知他，林某阳说：“如果能买给张某2家就买，要不要拆掉占用土地建起的房屋他也没有意见”，我将林某阳的话告知陈某，后来于2014年12月30日，公司的人员就到获洲龟尾的公司开发范围内拆迁，把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的地方也拆掉，公司拆迁当时就发生了张某2的媳妇陈某婵打电话怨我的事。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是1994年我当碣石镇城建办主任（负责人）时规划开发的海印新区，当时开发是由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公司的经理是王某烈，副经理是陈某。现在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已和碣石水产市场一起办公，负责人是王某烈。当时开发公司的赔偿情况是镇政府温某腾负责，情况我不清楚。张某2家被公司拆掉的房屋是在开发范围内的滩涂地，他家房屋连着滩涂，后来滩涂被张某2家用土盖成土地，也是被公司征地的范围。张某2家占用公司开发范围的土地大约有50多平方米，整体是在开发范围内的。海印新区负责开发的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已多年处于半瘫痪情况，这些年来被人占用很乱，公司经常有进行清理拆迁。张某2已去世，现在是其子张某（又名张某高）在使用住家。3.证人陈某隆的证言：今天（2019年7月3日）早上5时许，陆丰市公安机关到我家去抓我哥陈吉东，我因害怕逃跑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我在外面欠别人钱，我已开始以为别人上门追债，所以逃跑。公安机关抓我哥哥陈吉东是因为陈吉东参与陈某等人拆除陈某5房屋一事。我没有参与拆除张某房屋一事，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公安民警播放的视频里面大部分我都认识，他们大部分是40岁左右，我们碣石镇桂林村人。其中我认识的有：我哥陈吉东、陈某、张某然、陈某3、陈某初、陈某升、陈某炳、陈某6。经辨认，陈某隆指出第一组照片中9号就是陈吉东，视频中用手比划指路；第二组照片中11号就是张某然，视频中手持梯子；第三组照片中2号就是陈某，视频中手持铁铲；第四组照片中4号就是陈某清，视频中手持长棍；第五组照片中5号就是陈某3，视频中手持长棍；第六组照片中7号就是陈某炳，视频中手持长棍；第七组照片中8号就是陈某升，视频中手持长棍；第八组照片中10号就是陈某初，视频中手持长棍；第九组中12号就是陈某5，视频中手持长棍。（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张某然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陈某叫我到碣石镇获洲龟尾张某建的房屋去，我记得是水产市场的管理人员打电话到我家里是我老婆接的。我一个人驾驶摩托车到了现场后，看到陈某带着二十多人在现场从市场门口走出来，还有一部挖掘机，准备查处张某的房屋。我将摩托车停进水产品市场后，我就跟随在他们队伍后面，走到离张某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路边停放着一辆三轮车，这时水产品市场的电工余某付（男，四五十岁，碣石镇湖坑人）把放在三轮车上的梯子带上（车上还有几把铁铲、几根长棍），我们就走过去张某家。之后陈某就指挥其带来的人拆除张某的房屋，到了现场余某付叫我帮他搬张木梯到张某房屋附近，由余某付将张某家的电剪掉，电剪掉后陈某指挥现场挖掘机开始拆除房屋。陈某拿着铁铲走在前面过去敲打张某的铁门，其他人过去参与的人拿着铁铲、木棍站在房屋四周。在拆除张某房屋的过程中，张某的妻子陈某婵出来阻止陈某等人拆除其房屋，情绪比较激动，我看到后就去劝阻陈某婵不要靠太近，怕她被房屋的建筑物砸到，陈某婵就一直在骂陈某，张某的房屋被陈某等人拆除完后，我就离开了现场。陈某是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的副经理，当时陈某说张某的房屋占用了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所以要进行拆除，我不知道有没有合法手续。当时在现场拆除张某房屋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人，包括看热闹的大概有四五十人，我只认识张某。我在现场怕陈某婵被建筑垃圾砸到，我就把陈某婵劝走，我在劝阻的过程中外面一阵阵的吵闹、对骂声。在张某的房屋拆后我离开了现场。现场剪张某房屋的电的是余某付，他和我一起在碣石海鲜批发市场工作，是批发市场的电工，该批发市场是属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我每个月固定800元工资，另外在批发市场称海鲜赚点回扣。余某付每月固定1800元工资。拆除张某房屋我看到陈某他们带着铁铲、长棍等工具。陈某等人与张某在现场没有发生冲突。拆除张某房屋的挖掘机我不知道是谁开的，但挖掘机是陈某叫过去的。我们没有事先聚会商议拆张某房屋一事，陈某没有给我们什么经济补贴等好处，当时拆屋的过程中没有政府人员在场。经辨认，张某然指出照片列表中7号就是余某付，该人是参与拆房屋的电工。2.同案人陈某供述：因为我长期在外经商，2014年12月10日我了解到碣石镇获洲龟尾的张某占用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进行违建，现在已经建好围墙将要用铁皮进行封顶，因我本人是是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副经理，当时又在外地，而张某已经不止一次占用该处土地，我公司也多次进行清理，期间张某有几次委托他人与我说情，于是我立即打电话给以前有替他说情的关系人吴某（男，60多岁，碣石镇人）和陈某杰（男，50多岁，湖东镇人），让他们将情况告诉张某的亲戚林某阳（男，50多岁，东海镇人），通知张某立即停建并自行拆除。但是张某一方不但没有给我任何答复反而加快速度进行抢建。2014年12月17日我回来后自己一人到现场查看时，发现该处房屋已经搭建完工，于是我就代表公司责问当时在场的张某之妻（40多岁），并口头通知她十天内给她家自行将房屋拆除，但张某之妻当时没有理睬我。在此期间张某一家既没有任何回复也没有自行拆除该违建房屋，于是我向公司汇报，公司决定将其进行拆除。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我带着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及雇佣几名民工开着挖掘机到现场拆除该违建房屋，在拆除过程中，张某之妻有冲到挖掘机面前进行阻拦，为了安全起见，被我公司员工强行拉开；张某的家人在现场打110报警，约十分钟左右南门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并通知我停止动工，让我们双方到城建、房管等有关部门解决，于是我们就立即停工。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张某的住家就在我开发公司土地旁边，即获洲龟尾，张某大约占用我们公司土地近500平方米。我房地产开发公司土地位于妈印礁地段，面积为42593平方米（折63.89亩）。我们土地面积是由陆丰市碣石镇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赔偿之后，确定土地范围及面积后，由陆丰市碣石镇建港指挥部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开发。具体的拆迁赔偿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是陆丰市碣石镇人民政府成立碣石镇综合整治开发小组进行征地拆迁赔偿的，时任组长的是碣石镇原副镇长温某腾（男，56岁，碣石镇人）。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为附属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人是王某烈，他也是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的经理。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在1998年开始出现债务问题，导致公司一度瘫痪，屋里对妈印礁一带的土地进行清理，因此有的人就开始乱占乱建，当时张某一家最为突出，被我公司几次清理。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在2001年对公司的土地进行统一清理时，张某的父亲张某2（已逝世）用竹篱围栏将我公司约500平方米的土地与他住家围在一起，和其他乱占乱建被我公司拆除。2002年张某2的女婿肖某涛有来找我说情，让我不要过问张某一家占用公司土地一事，我回答说我身为公司副经理，不可能不过问，碍于情面，我可以让公司打折转让给张某2，公司的经理王某烈由我向其说情，但张某一家一直没有回复。2013年7月份，我公司了解到张某一家用水泥砖砌成高约1.2米左右的围墙将我公司约500平方米的土地与他住家圈在一起，我公司通知其自行拆除，但他家不予理睬，于两天后被我公司强行拆除。2014年5月份左右，张某一家通过其亲戚林某阳让吴某、陈某杰出面向我说情，我就约林某阳、吴某、陈某杰吃饭，饭后吴某提议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五间房屋（约260平方米）给张某，让张某履行形式交纳一定转让费，我当时也没有反对，但张某一家也没有任何回复。直至2014年12月30日才发生被我公司通知停工后继续抢建并被我公司拆除的情况。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在拆除张某占用公司土地的房屋时，当时只有张某之妻在里面，并拼命冲向挖掘机，为安全起见，被我公司员工拦住。当时是由我带队，参加的员工有王某东（男，58岁，碣石镇人）和陈某3（男，50岁左右，碣石镇人）等人。我已经向派出所提供出证明我公司土地权属的相关文件（复印件9份），即：陆丰县碣石镇人民政府文件[碣府（1995）07号、碣府（1995）16号、碣府（1995）17号]；陆丰县碣石镇人民政府《关于综合整治妈印礁滩涂的请示》；广东省陆丰县人民政府《关于综合整治碣石渔港航道及利用妈印礁滩涂的批复》陆府函[1995]17号；广东省海洋与水产厅文件《关于综合整治妈印礁滩涂的批复》粤海水[1994]265号；碣石镇妈印礁围海工程协议书；陆丰市国土局文件《关于同意出让厂房、渔业后勤等综合建设用地的通知》陆国土征字[1999]52号；汕尾市国土局文件《关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用地的批复》汕国征[1998]153号。对于张某侵占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土地的问题，我公司已于2015年1月5日向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收到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4年12月30日上午，当时我在水产品市场跟在场的员工说等一下大家先不要下班，待会留下来一起去帮忙铲下沙土。10点钟左右，我就带领水产品公司的十几名员工带上铁铲，我还叫了一辆挖土机。从水产品市场出发往张某的房屋（碣石镇获洲大巷100号），我带队走头前，员工张某然持着梯子到场让电工余宝付方便处理张某家电线。到达张某家后我就叫公司电工余某付先去把张某房屋的电线处理一下剪掉，然后我就在一旁指挥挖土机进行拆房屋，其他跟我一起去的员工就在一旁站着维护现场秩序。这时挖土机准备拆房屋时，张某的妻子从另外居住的房子跑出来想冲到挖土机下面制止，我胞兄陈某3看到后就跑过去拉劝她离开，而张某跑上房屋站在屋顶上扔石头，我们站在下面的人就有用手中的铁铲挥挡张某砸下来的石头，当时场面就有一阵混乱，但挖土机还在继续拆房屋，大约拆了有100平方米，我就叫停了挖土机，随后派出所的同志也有到现场了，其他人也回到我公司了，而我随后到派出所去做了相关反映材料。当时参与去拆张某房屋的人员都是我叫的。当时我叫的人大多都是我水产品公司的员工，有余某付、张某然、陈某5、王某东等员工，其他的我想不起名字，但有一名叫陈某2的是我公司以前的员工，其辞职后在生猪队工作，刚好那天去我公司坐，也被我叫着一起去。我并没有提前跟他们商议过要去做什么的。那天我是刚好趁他们没下班，叫他们留下来一起去的，陈某2等人也是刚好过来我公司。我们有手持铁铲，当时我有叫一名公司员工利用平时载鱼用冰的三轮车载了十几把铁铲和一把梯子过去，是从我公司里载过去的，这十几把铁铲和一把梯子平时都是放在公司里的常用工具。当时我想拆房子后，到时可能会档到一些路段的通行，因此我就叫公司的员工带上铁铲，拆房屋后可以帮忙清道以免阻碍道路。我没有事前和他们说，当时我只是交代他们过去帮忙清理一些土渣之类的东西，并未跟他们说要去干什么。我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的报酬。当时他们拿着铁铲站在一边，并没有参与拆房挖。在维持秩序。张某然是我公司的员工是我叫过去的，但陈吉东、陈亿奋二人不是我叫过去的，我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去到现场。当时去拆张某房屋的挖土机是我叫的，刚好有一辆挖土机在旁边的工地干活，因此我就顺道雇用那辆挖土机帮我过去拆房屋，我不知道那个挖土机司机是谁，给了人民币200元工资。当时我们准备拆房屋过程中现场有一会吵嚷，但现场并没有发生打架斗殴。1994年，当时碣石镇政府向县政府申报碣石镇渔港回填及海印新区滩涂地由汕尾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开发，当时我也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我丈人王某烈。2010年汕尾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对海印新区滩涂地进行清理整顿时，发现公司有一块在规划内的土地被张某占用，公司发现后就对该地进行清理，但张某以该快地是其父亲用于修船的地方且该地包一村委也有出相关证明手续，因此占用不归还公司，于2014年期间张某还在该地上建起房屋，我丈人王某烈得知后就委派我去拆掉张某的房屋，于是2014年的12月30日在王某烈的指派下，我才带我鱼市场员工去拆掉张某房屋的。3.同案人陈某2供述：当时（2014年）我在陆丰市碣石镇政府生猪组工作，同组人员有陈亿奋、陈某鸿、陈某鸿2、陈某波，当时我们五人一起早上出去市场巡视屠宰生猪，2014年12月30日上午我们去市场巡视屠宰生猪后在政府吃早餐，上午9点多钟时，陈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水产品市场他的公司去一趟，我到了他办公室后陈某就对我说让我同他一起铲点沙土，在鱼市场门口陈某就拿了一支铁铲给我，接着就跟着陈某一众人往获洲马印礁方向走去，我们面前还有一辆挖土机驶在前面，走到马印礁里面挖土机就先驶进去拆人家的厝，我们到场的人拿着铁铲站在一边，后挖土机在拆屠过程中有一名妇女走出来阻挠，我发觉惊引起现场打架连累自己，我就将铁铲丢在现场，然后自己跑了。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是谁在指挥挖土机拆房。当时同我们一同前往拆厝现场的人员有十几人。当时场面混乱我不清楚有谁参与，但陈某就一定有在现场。我从视频阅看后，能够从视频中确认陈某、陈某3、陈吉东、张某然、陈某鸿、陈亿奋、陈某波及我本人持着铁铲在现场。我不清楚陈某3、陈吉东、张某然、陈某鸿、陈亿奋、陈某波这些人是怎么到拆厝现场的，当时陈某打电话给我后，我是一个人过去的。陈某去拆别人房屋，他没有给我报酬好处。我与陈某是同村的朋友，我们二人有私人感情，以前也有在他鱼市场作过一段时间。当时我是抱着相互帮忙的心态去的，我也不知道陈某要拆别人的房。在现场我拿着铁铲在现场站着助威作势。后来发现是去拆毁别人的房屋，对方也有人在阻拦，我怕双方发生打架连累到我自己，我就自己离开了。4.被告人陈吉东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陈某等人在拆毁张某住宅房屋时，我当时是抱着去看一下发生什么情况的心理；当时我经营的海鲜店在成洲冰厂斜对面（海产品市场附近），刚好我看见一群人从水产品市场出来，手里还拿着铁铲从我海鲜店门口经过，这帮人有一些走在前头，有一些人跟在后面，全部都是往获洲龟尾的方向走去，于是我就跟在这帮人的后面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叫我去，是我自己跟过去的，我只是过去现场看了一下，然后就走了，我到达房屋的中心现场，我就往该房屋对面的树下站着，当时在现场的人员很多，有一些是手里拿着铁铲，有一些人是周边观看的人，当时场面很复杂，有一片吵嚷声，我在那里呆了10至15分钟后就离开现场。我不清楚陈某与张某土地纠纷的事，我不认识张某。我与陈某同是桂林村妈宫陈的，都是同一个老祖宗一脉相传，后来又分为头前房和后底房，我与陈某都是后底房的陈氏子孙。陈某和张某二家之间这个案件与我无关。我确认视频中那个在招手的人是我本人，当时有人喊我，我就转过身把手举起来；视频中可见陈某手持铁铲走在前面，后是由其兄陈某3手持棍子，视频中出现的还有陈某初、陈亿奋、陈某升、陈某2、陈某5各持着铁铲、棍子来到现场。张某然当时持梯到场，我堂侄陈某贤、堂弟陈某炳徒手也在现场，其他在场的人我看不清。我没有与他们集结，我是看见那些持械的人往获洲龟尾方向走去，我就跟随他们到场去看下是什么情况。我自己一个人去的，陈某贤、陈某炳没有跟我一同前往，他们二人到现场去干什么我不清楚，时间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印象。我不记得陈某、陈某3二人是怎么现场指挥人拆房子的。到达现场后我都不知谁是厝主，现场我没有与任何人争吵，但在现场见到熟人有劝人算了，事情不要闹大，接着我就离开了，我离开时陈某等人还没有开始拆厝。我没有特定性的想说招手，当时我好象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就转身随意的对后面的人招手。经陈吉东辨认，指出3号男子就是陈某。5.被告人陈亿奋供述：我因2014年12月30日上午我和镇政府的屠宰生猪执法队的队长陈某2和队员陈某波、陈某鸿2、陈某鸿五人到碣石镇水产品附近查巡生猪检疫过不过关，恰巧就在附近遇到我们族亲陈某，当时陈某就叫上我们屠宰生猪执法大队的队长陈某2一起去拿铁铲，我们就跟随队长一起一人拿一个铁铲跟着陈某一起到获洲龟尾那里去，当我们到龟尾一间民房前，陈某就用铁铲指着该民房，并一边敲打着该房屋的门。同时指挥着一辆铲车拆这间民房（该民房四周是用沙土砌的，屋顶是铁皮搭建的），当时陈某3也在现场指挥，陈吉东就紧跟在后面并招手催促后面的人到现场，当时在拆改房屋时是利用那辆铲车，其他到场的人都在旁边，我们屠宰生猪执法大队的几个人见是在拆房子，于是我们五人就先走了，后面的情况我们就不清楚了。当时现场参与有20多人，我只认识陈某（50多岁）、陈某3（60岁左右）、陈某鸿（30岁左右）、陈某2（44岁）、陈某波（34岁）、陈某鸿2（38岁），他们都是碣石镇桂林村人，其余的人员我不认识。当时陈某、陈某3在现场指挥拆房子，陈吉东当时在向后面过来的人招手，叫他们到现场这边来，并且陈某、陈某3、陈吉东等人还在现场跟该房屋的厝主在争吵。当时我和陈某2、陈某波、陈某鸿2到达现场后拿着铁铲一起站在旁边，只有陈某鸿进去被拆的房子里面，但我们五人在旁边见到是拆房子的事，我们就放下铁铲回去上班了。当时这些铁铲是用一个人（不认识）开摩托车载过来的；当时陈某没和我们说去干什么，只是遇见我对着陈某2叫我们一起去拿铁铲跟随他走，当时我们几个人还以为要去帮忙铲东西，才跟着一起去的，当时队长陈某2没有跟我说拿铁铲去干什么，我不清楚为何要拆这间房子，事后我也没有过问，但有听过该房子被拆了一半，我们没有拿铁铲伤害到人，我到最后才知是拆房子的这种事，我就丢下铁铲到旁边去了，也离开了，我不清楚有没有打斗，但现场陈某、陈某3、陈吉东等人有跟厝主争吵。我不认识开铲车的男子。（2019年7月10日16时许供述）当时我们生猪巡查队巡查到渔市场附近遇到陈某等人，然后陈某就与陈某2交谈（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交谈后，陈某2就叫我们几个队员去拿铁铲跟随他们走，当时在现场的人员很多，有二十几名拿着铁铲和木棍，现场很复杂，一片吵嚷，有的人站在旁边凑数成气势，有的人在跟厝主吵嚷，当时挖掘机在拆房屋，我自己当时也拿着一把铁铲站在一旁，其他几名生猪巡查队队员也在一旁，但有一名叫陈某鸿的队员有靠近该房屋帮忙，我在现场一分钟后，接到我老婆的电话后，我就向陈某2提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于是我们五个人就把铁铲放一边去，然后我们五人就离开现场，我们离开时挖掘机还在拆房屋。我和陈吉东、陈某2、陈某鸿2、陈某鸿、陈某波都是桂林妈宫陈氏底房，但彼此都不是亲房。我在现场没有和厝主吵架和阻扰，现场谁与厝主吵架我不清楚。我不记得我在现场时铲车是否在现场，但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就先离开了。我到现场是因为陈某2带我们过去的，我以为是带我们过去抓生猪私宰的，但到达现场后发现不是，于是我就提前离开了。经陈亿奋辨认，指出第一组1号男子就是陈某波，视频中手持铁锹；第二组4号就是陈吉东，视频中指手画脚指挥人；第三组5号就是陈某3，视频中手持长棍；第四组6号就是陈某鸿，视频中手持长棍；第五组9号就是陈某2，视频中手持长棍；第六组10号就是陈某，视频中手持铁锹。指认出另一组3号男子就是陈某鸿2，该人有持铁铲在现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违反法律的规定，因他人发生土地纠纷，竟参与强行拆除对方地上建筑物，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受纠集到现场参与维护，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均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亿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吉东及其辩护人均辩解陈吉东没有到场参与的意见，经核实，其同案人陈亿奋等人及被害人张某均指认被告人陈吉东与其同案人一起到场参与拆迁行为，在现场为拆迁行动助阵，故辩解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亿奋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陈亿奋的从轻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案情事实，予以采纳。鉴于案发后组织拆迁方与被害张某一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对拆迁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两被告人均予以酌情处罚。综合全案，被告人陈亿奋能认罪认罚，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亿奋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吉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被告人陈亿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路斌审 判 员 陈维聪审 判 员 张丽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创斌书 记 员 刘建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