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国贸大厦。 代表人：郭永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运营维护中心（原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住所地：诸城市石桥子镇吴家楼村 法定代表人：臧其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心刚，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凯，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鸿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 法定代表人：杨华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军，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鑫通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福州路****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良，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信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新华路**楼**> 法定代表人：李世雪，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范，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玉泉，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玉泉办事处堽头村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城市吴家楼水库运营维护中心（以下简称吴家楼水库管理局）、东营鸿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物流公司）、潍坊信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博经贸公司）、东营鑫通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源运输公司）、张存良、济源市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东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782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重新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不能以此作为确定水库污染损失金额的依据。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针对本案评估报告提出质询，但评估公司并未针对问题作出有效且有依据的具体解释说明，而是泛泛而谈，从大面范围上一带而过，违背了鉴定评估规则应具体、明确且有依据可循，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本案损失主要为油污染大坝损失，但评估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未有任何损失项目、损失范围、损失依据、损失价格的记载，该报告致使上诉人无法知晓具体损失的范围及评估依据，无法令人信服。理由二：本案损失主要为油污染大坝损失，但油污染大坝并不必然导致需要拆除大坝重建，应当结合具体情形采取合理的施救方法，而评估报告中的工程预算表，明显一律全部是按照大坝且重建来确定损失金额，未考虑污染的现状及合理施救方法，该损失明显可以采取清除油污的方法进行。而事实上，大坝并未重新修建，油污程度也不足以达到拆除大坝的情形，被上诉人明显系以评估的形式获取高额保险利益。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损失。本案为油污染大坝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之约定，油污损失不属于责任保险范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综上，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报告是上诉人委托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又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客观，评估报告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且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到庭，接受了上诉人的询问，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做出了充分说明和解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上诉理由一和二，是上诉人自己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理应赔偿因油污造成的损失，不是上诉人的免责事由，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及该事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达物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鉴定价格过高，应提供证据证实，否则一审评估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博经贸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在一审判决中缺少必要被告，案涉车辆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车辆是案外人出售给张存良，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鑫通源运输公司、张存良、宏发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474168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7日4时许，被告张存良驾驶鲁Ｇ×××××（豫Ｕ×××××）号半挂车，沿诸城市境内省道22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吴家楼水库路段处时，与对行的被告牛喜文驾驶的鲁Ｅ×××××（鲁Ｅ×××××）号半挂车相撞，致事故车辆、货物、路面及水库损坏。同月10日，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2420180003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张存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牛喜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已办理诸国用（2009）第09006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水库大坝注册登记证（中型水库，注册登记号：37070030008-A4）。《山东省实施〈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办法》规定：大坝管理范围：大坝及其附属建筑物、管理房及其他设施；中型水库主坝河槽段坡脚外100米，阶地段上、下游坡脚外50-100米；引水、泄水等各类建筑物边线以外10-50米。水库管理范围：中型水库主坝管理范围的相连地域以外200米；引水、泄水等各类建筑物管理范围的相连地域以外250米。2016年9月30日，诸城市水利水产局曾向诸城市公路局就S222央赣线安丘至五莲界段改建工程吴家楼水库段出具建设方案审查意见｛诸水规建字[2016]00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拟建道路占用水库管理范围内土地权属不变，仍为水利工程用地。 事故发生后，经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申请，2018年8月8日，诸城阳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潍（诸）阳光价鉴字[2018]0681号，确定事故造成水库水利设施损毁及水源地污染，损失金额为469668元。原告支付评估费4500元。庭审中，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对原告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经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丘市嘉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水库水利设施及水源地污染的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2月16日，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吴家楼水库水利设施及水源地污染损失为338331.06元。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0元。经质证，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9年5月23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当庭对被告所提异议给予了解答。 诉讼中，被告张存良提交卖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案外人扈培亮将鲁Ｇ×××××（豫Ｕ×××××）号半挂车以1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张存良，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鲁Ｇ×××××（豫Ｕ×××××）号半挂车的主车登记在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名下，挂车登记在被告宏发运输公司名下。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 鲁Ｅ×××××（鲁Ｅ×××××）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鸿达物流公司，该车主车挂靠于被告鑫通源运输公司。被告牛喜文系被告鸿达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鲁Ｅ×××××（鲁Ｅ×××××）号半挂车主车在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2000000元，不计免赔），挂车在该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17年7月13日，案外人寇得利驾驶鲁Ｑ×××××号（鲁Ｇ×××××）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22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2线与诸城市相石路交叉路口处，与沿相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案外人张丽凯驾驶的鲁Ｇ×××××号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的水利设施损坏。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鲁0782民初6499号]，该案已审结。经查阅案卷，本次事故的发生地（水库大坝中段）与上次事故（水库大坝北端）不同，且造成的损失（本次主要为油污损害，上次无油污损害）亦不相同。 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主张本次事故造成以下损失：财产损失469668元、评估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存良、牛喜文分别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管理的财产受损，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依职权现场勘查后，经分析事故成因，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张存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牛喜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根据《山东省实施〈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办法》的规定及诸城市水利水产局的审查意见，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对涉案大坝防护栏及排水沟拥有管理权，上述财产在事故中受损，其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按被告张存良、牛喜文在事故中的过错，双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按70%：30%划分较适宜。被告牛喜文驾驶的车辆已在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管理的财产，经重新评估损失为338331.06元，对该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评估费4500元，因本院未采信其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该项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38331.06元。 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称，鲁Ｇ×××××（豫Ｕ×××××）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存良，张存良从案外人扈培亮处购买了该车，车辆与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无关，提交了购车协议证明，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均未举证证明与案外人扈培亮间的法律关系，不予支持，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与事故车辆间的法律关系不能排除，被告张存良自认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自认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予以确认，依照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存良系鲁Ｇ×××××（豫Ｕ×××××）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其车辆挂靠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经营，因此，被告张存良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及肇事司机，应按其承担的事故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鲁Ｇ×××××（豫Ｕ×××××）号半挂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先行连带赔偿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损失2000元。鲁Ｅ×××××（鲁Ｅ×××××）号半挂车的主车已在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 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的剩余损失334331.06元，按照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由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34031.74元（334331.06元×70%），由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0299.32元（334331.06元×30%）。 被告鸿达物流公司、鑫通源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评估费20000元，属于诉讼中的合理支付，应按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由各赔偿义务人分担，即由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连带承担14000元（20000元×70%），被告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承担6000元（20000元×30%）。 案件开庭审理时，被告鑫通源运输公司、宏发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吴家楼水库管理局起诉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人寿保险东营公司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存良赔偿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损失236031.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信博经贸有限公司、济源市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项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损失100299.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2元，减半收取4206元，财产保全费1138元，共计5344元，由原告诸城市吴家楼水库管理局负担633元，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负担355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53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张存良、信博经贸公司、宏发运输公司负担1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元。 二审诉讼中，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提交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主张根据条款第9条第二2款及第25条第1款，污染导致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鸿达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条款是否向投保人进行送达无法得知，因为投保人签章处没有签名和盖章，也没有日期。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油污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且一审时该条款已客观真实存在，保险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再提交，因一审没有提交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投保单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据没有骑缝章，是否是一体的无法确认，我公司有多部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上诉人有可能将其他车辆的投保单与本车的投保单进行拼凑，所以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将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并充分解释和说明。 吴家楼水库管理局质证意见：保险条款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条款形成时间不具体，是否在投保人投保之后形成的还是之前形成的，需要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没有投保人签章，也没有日期。投保单真实性无法确定，从投保单内容看，上诉人对因油污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等内容，没有尽到充分说明和提示义务。两份证据一审上诉人早已知悉和掌握，但一审没有提交，二审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 信博经贸公司质证意见同鸿达物流公司和吴家楼水库管理局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重新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水库污染损失的依据；2、上诉人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吴家楼水库管理局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提供了诸城阳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潍（诸）阳光价鉴字[2018]068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对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安丘市嘉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水库水利设施及水源地污染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吴家楼水库水利设施及水源地污染损失为338331.06元。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当庭对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所提异议给予了解答，人寿保险东营公司虽仍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评估报告认定吴家楼水库管理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人寿保险东营公司关于重新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水库污染损失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认定与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东营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的投保人签章处没有投保人签名和盖章，也没有日期，投保单中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与投保单中的其他内容字体大小相同，没有加黑、加粗，也没有其他的符号或明显标志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被上诉人均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东营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寿保险东营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马淑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