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1698号原告:黄宗强，男，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红，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伟，男，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志磊，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宗强与被告黄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红、被告黄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荣成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14370072）的房屋属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荣成市（集体土地使用证号14370072）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房屋属于原告所有，房屋的拆迁利益或置换所得的新楼房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我与被告黄伟系亲兄弟关系。1988年左右，我父亲病重在青岛住院，唯一的愿望是我弟弟还没有房屋，我那时在寻山建筑公司上班，所以我立马回村出钱再加上一些职务便利给我弟弟盖房子（即案涉房屋80号），当时被告26岁，未婚。1991年我父亲去世。被告黄伟自毕业开始就在寻山供电所作电工，1992年左右寻山建筑公司以盖职工宿舍的名义以优惠价格给我弟弟盖二层小楼。虽然价格优惠，但资金依然不够，所以我母亲就跟我们兄弟二人商量把我本来位于的房子卖掉，卖房款7500元给黄伟用于支付给建筑公司作为北吴家村2层小楼的建房款。另我作为建筑公司的职工也应分得一栋楼房，我放弃该楼房，建筑公司应补偿给我29000元，我弟弟与我协商直接让这笔款抵顶我弟弟的建房款。以上作为交换，我弟弟在村里的房子（即案涉房屋）就给我，当时大家都同意。因此自92年开始我就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因为是亲兄弟，也就没有去村里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更名。但自从去年村里开始村居改造，被告黄伟就该房屋产权事宜一直不肯表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黄伟辩称，原被告是亲兄弟关系。案涉房屋是在1989年由原被告母亲出资，在亲人和同村村民及被告妻子家人的帮助下建设的结婚用房，并非原告所称的是其本人出钱为被告盖的房子。另外，被告父亲是在1990年去世，而非在1991年去世。1996年6月12日，被告搬离案涉房产，到新居去居住生活。在被告母亲的授意下，原告就搬进案涉房产居住。被告妻子当时就提出意见，但是由于当时被告母亲在家中有绝对的话语权，被告考虑与原告是亲兄弟关系，加之当时两家关系非常好，被告安抚妻子，没有阻止原告在房子中居住。被告居住的家属楼，是被告自己出资购买的，购房的款项是被告陆续支付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7500元以及建筑公司补偿给其本人的29000元款项抵顶建房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村中的四间房屋的价格连一万元都不到，怎么可能价值36500元。2013年，村中统一进行房屋拆迁改造，是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拆迁改造安置协议，置换的房产也是被告妻子去办理的手续（抓阄和测绘），新置换的房产被告也已经装修，即将入住。如果案涉房产被告出卖给原告的话，原告会允许村委会与被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会允许被告抓阄和测绘？会允许被告装修新置换的房屋？会在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近七年的时间才来起诉被告吗？在2018年9月左右，原被告在协商母亲养老问题时，关于案涉房产的权属问题，双方形成了书面证明一份，双方确定案涉房产属于被告所有。综上所述，原告所诉内容不真实，被告并没有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原告，被告请求法庭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原被告父母为原被告在荣成市寻山街道办事处各建有一处民房，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4370072号，土地使用者登记在被告名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原告的母亲张某1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房屋卖给了他人，并在被告则搬到其在的小楼居住后，自作主张让原告搬到案涉房屋居住，并将案涉房屋给了原告。原告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和增建。原被告均称当时原被告感情比较好，张某1性格上比较强势，所有大事小情都由张某1说了算。另查，被告在本村还购买了一处民房。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卖给原告的争议。被告称当时其母亲张某1提出将案涉房屋给原告，被告不同意。原告为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一、原被告母亲张某1出庭作证，其与丈夫在为原被告各建了一处民房，后来张某1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的房屋出卖给他人，并作主让原告到案涉房屋居住，将案涉房屋给了原告。对被告是否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原告，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一方面证明卖了原告的房屋后，将卖房屋的钱给了被告，另一方面在被告质问当年是否给被告钱时，又称“我想是给了，但是已经过去30年了，给与不给我忘记了”；一方面证明被告同意把房屋给原告，另一方面又称没有征得被告同意；一方面证明钱给了被告，另一方面又称卖房的钱想不起来哪里去了；张某1还称给了被告多少钱也想不起来。张某1侄子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听张某1说过张某1把原告房屋卖了，多少钱不知道，听张某1说过钱给了被告。原告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建设案涉房屋时，是张某1出的钱，原告主持建设，由于原告在建筑公司上班，建房的工人和料钱都是原告出的。被告认为，证人张某2是听张某1说的其本人没有参与整个经过，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没有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证人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将案涉房屋卖给了原告；证人张某2听张某1说过将房屋卖给原告，属于传来证据，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故该两位证人证言关于原告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但张某1证明其作主将案涉房屋给了原告，符合张某1的性格，被告也认可当时张某1要求将案涉房屋给原告，故该证言予以采信。二、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荣成寻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山建筑公司）2000年1-3月份记账凭证一册、明细分类账一册，拟证明寻山建筑公司为被告建设北吴家村小楼时，原告将自己在寻山建筑公司的退楼款、工资、股金转付给寻山建筑公司，用以抵顶被告欠寻山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原告想多补偿一下被告。该记账凭证记载：在2000年1月22日，寻山建筑公司退给原告12000元购楼款、支付4840.45元工资、退给原告3000元股金，又于同日给被告开具预收被告工程款19840.45元的收据。明细账记载：转黄伟小楼款19840.45元。被告质证后表示，因寻山建筑公司欠原告上述款项无力偿还，原告找被告协商，原告、寻山建筑公司及被告三家转账，由被告将上述款项直接转给原告，后被告以现金的方式将款付给了原告，但没有证据证明。经本院询问原告，原告表示是原告主动找到被告想把这笔款转给被告，原因是考虑到被告当时家庭困难，原告买被告案涉房屋时价格低了点，至于该款将来怎么办原被告没有协商，原告想法是将来这笔钱被告还是要还的。本院认为，荣成寻山建设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和明细表是真实的，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给被告19840.45元用于被告北吴家村的楼房建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一般来说，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由于种种原因，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以及不动产登记簿存在登记错误的可能，也有可能存在权利人变化而没有办理物权登记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登记只是具有推定的效力。本案原告在案涉房屋居住长达二十几年，居住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增建和修缮，在此期间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房屋的产权，只是在本村进行拆迁改造时才与原告发生争议。原告一直合法、有效地占有房屋，符合权利人的外观表现；除了案涉房屋之外，原告没有其他的房屋，如果案涉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很难相信原告宁可借用他人的房屋长达二十多年而不建房或买房，从原告给付被告的建房款数额来看，原告完全有能力建房或买房，原告之所以没有建房或买房，只能说明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没有必要建房或买房；本案原被告母亲性格比较强势，且原被告的民房均由其父母所建，其时原告没有房屋，被告则有一处小楼，故张某1极有可能自己做主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给原告，被告虽然不愿意，但碍于其母亲的强势，也不得不听从母亲的意见，从而形成事实上的赠与，这也就解释了被告长时间不向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原因；原被告之间存在亲情关系，原被告也均自认发生争议前的关系一直不错，即便被告同意将案涉房屋给原告，也不一定履行相应的手续，故即便是原告没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也不能机械地否定原告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如果案涉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既然已经有一套房屋，没有理由在本村再买一处房屋。综上，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具有高度盖然性，认定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更加客观和公正，反之，不认定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则不符合一个理性人的正常认知，故原告诉请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房屋而置换的拆迁利益亦归原告所有。原被告之间是否达成了买卖协议，并无证据证明，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本院不予支持。但买卖协议只是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基础事实之一，房屋取得方式还有赠与等其他方式，故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不影响本院对案涉房屋归属的判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荣成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的房屋及其拆迁利益归原告黄宗强所有；二、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荣成市（集体土地使用证号14370072）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夕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