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6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新华小区3号楼4单元5楼东户。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川泽，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内04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7月18日晚，在赤峰市××区西段金榜题名音乐烤吧内，被害人李某、董某与同在一店内的白某因使用厕所问题发生口角。2017年7月19日4时30分许，在金榜题名音乐烤吧门外，李某、董某伙同王某、侯某等人与被告人白某发生争执，李某、董某等人先使用啤酒瓶及拳脚对白某进行殴打。得知白某被打，与白某一起用餐的任晓李（已判决）等人冲出烧烤店，伙同被告人白某使用啤酒瓶及拳脚对李某、董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董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白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董某经济损失，李某、董某对白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被害人李某、董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户籍信息，同案犯任晓李、被告人白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董某身体，造成李某重伤二级、董某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对被告人白某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田川泽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董某寻衅在先，具有重大过错；白某没有与任晓李伤害李某的共同故意，李某的重伤结果与白某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18日晚，在赤峰市××区西段金榜题名音乐烤吧，被害人李某、董某与同在该烤吧就餐的上诉人白某因使用厕所问题发生口角。次日4时30分，在金榜题名音乐烤吧门外，李某、董某等人与白某发生争执，李某、董某等人使用啤酒瓶及拳脚殴打白某。得知白某被打，与白某一起用餐的任晓李（已判决）等人冲出烤吧，伙同白某使用啤酒瓶及拳脚殴打李某、董某。经法医鉴定，董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20日，上诉人白某的近亲属分别赔偿李某、董某一万五千元，取得李某、董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2017年7月19日4时许，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西屯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红山区二道街金榜题名烧烤店门前有人打斗，请求处理。该局于同年8月21日对董某、李某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白某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14日在赤峰市红山区港湾电竞网吧被抓获。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8日晚，他与侯某、王某、董某在红山区二道街金榜题名烧烤店吃烧烤。其间，他和董某在厕所与一名男子（白某）发生了争吵，然后他们就回屋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自称姓任的男子来到包房，替跟他们发生口角的男子道歉，说了一会儿话，要离开的时候，这名男子在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摔在桌上，随后就走了。次日4时许，他们在吧台准备结账要走，跟他和董某发生冲突的男子等人就跟着他们出去了，到了烧烤店外边的街道上，他们开始互骂，然后他、侯某、王某、董某就打了跟他俩发生口角的男子，他从门口拿了一个啤酒瓶打了男子肩膀一下，其他人用手打男子头部和背部。他只记得其被一个穿绿色坎肩的男子用啤酒瓶子打倒了，又被几个人踢了几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9日4时左右，他和李某、侯某、王某在金榜题名音乐烤吧吃饭，其间，李某他俩去卫生间，他在卫生间门口等李某时，一个挺胖的男子（白某）让他让路，他就看了一眼这名男子，男子说他不情愿让路。他们回房间吃饭后，对方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任晓李）到包房里说胖男子喝多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得了，当时他俩碰了杯酒，没穿上衣的男子走了。他们去结账时，对方的人也在吧台，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到外面后，双方争吵起来。李某用手推了一下他在卫生间遇见的胖男子，他用手打胖男子的头部，李某、侯某、王某三人用啤酒瓶打这个男子，他一直用手打这个男子。其间，胖男子没有还手，对方一个黑衣男子在拉架。后来，对方的另外几个人拿着满瓶的啤酒瓶打李某，胖男子见状把他摔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时，对方几人用酒瓶子打他头部，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得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24时许，他、侯某、李某、董某在金榜题名烧烤店吃烧烤，吃完已经次日4时许了，他们在吧台结账时，一个跟李某发生口角的男子叫他们出去，他们出去后，董某上去就抓着这个男子的衣服打了对方头部几下，他、侯某、李某每人拿了一个啤酒瓶子上去打对方。打了几下，他怕把人打坏了，就拉了几下李某，跟这个男子一起的几个人也拉着他们。其间，他看见那个人跑回烧烤店拿了啤酒瓶子又冲出来，对方的一个人拿啤酒瓶子打在李某头上，他看见对方人多，就和侯某就跑了。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22时许，他和李某、王某、董某在金榜题名烧烤店二楼一个包间吃烧烤，次日4时许，他们去吧台结账，一个挺胖的男子指着李某说让他们下去，他们到烧烤店门口和男子发生了争执，董某、李某先动手打的那个挺胖的男子，他们四人就和对方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对方来了六七个人，手里都拿着啤酒瓶打他们，他看人太多就跑了。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3日14时许，在赤峰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内，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10号，其中白某的照片编为5号，经任晓李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白某。8.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7]第2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检验：根据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董某双眼球钝挫伤，右脸颊皮肤软组织裂伤，颜面部多发皮肤擦伤，头部钝挫伤，鼻部钝挫伤，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赤峰市医院CT报告单显示，董某两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法医查体见董某右耳前2.6㎝长瘢痕。鉴定意见：董某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o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9.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7]第2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检验：根据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李某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顶叶脑挫裂伤，多发头皮裂伤；赤峰市医院CT报告单显示，李某左侧顶叶皮层区挫裂伤，额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法医查体见李某右顶部1.5㎝长瘢痕，左眉弓2.4㎝长瘢痕，左颈后1.1㎝、2.6㎝、2.7㎝、1.0㎝瘢痕。鉴定意见：李某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g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10.公安人员从金榜题名音乐烤吧、燃烧岁月音乐烤吧调取的视频监控证明：白某、任晓李等人与董某、李某等人殴斗的情况。11.收据及谅解书证明：2019年12月18日，白某的近亲属分别代为赔偿李某、董某人民币15000元，李某、董某对白某的行为予以谅解。12.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任晓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白某的自然身份。14.同案犯任晓李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19日凌晨两三点钟左右，他和白某、李阳、哑巴及其女朋友、二子及其朋友、小涛、丁雪去赤峰市红山区二道街金榜题名音乐烤吧喝酒。喝了一会，白某和二子去厕所回来之后，他们包间来了四五名男子，这几人指着白某骂，才知道白某去厕所时碰着对方这些人了。他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就去了对方的包房道歉，他和这几个人喝了几杯酒。返回包房后，他又喝了10多分钟，就听见走廊里哑巴的女朋友喊“白某挨打了”，他就从二楼包房往一楼走，在走廊内拿了几个酒瓶子，到烧烤店门口时，看见李阳拿着一个啤酒瓶子打在一个挺瘦穿白色半袖男子的头部，酒瓶当时就碎了，然后小涛用啤酒瓶子打在这个男子的头部，他继小涛之后用啤酒瓶子打在这个男子的头部，这个男子就跑了。他和李阳去追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自己摔倒了，他用脚踢这名男子背部几下。这时，他看见对方还有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在现场，就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一拳，这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也跑了。这时，他看见对方还有一名男子被打倒在路边，白某、二子及其朋友、哑巴在倒地男子旁边，白某还在踢这名男子的屁股，他又踢了男子后背几脚，二子及其朋友、哑巴也都踢这名男子了。然后他回到烧烤店，找上其朋友丁雪离开了。当时，李阳穿绿色坎袖背心；哑巴穿白色背心，前胸有关公文身；小涛穿红色半袖；白某穿白色背心，身材较胖；二子穿黑色半袖。15.上诉人白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份的一天，他朋友任晓李叫他去红山区金榜题名烧烤店吃饭，桌上有六七个人。吃饭过程中，他去上厕所，厕所门口有一名男子手扶着门，身体靠着门，他对男子说要上厕所，男子抬起头来，表情挺不情愿的，他俩对视了几秒钟，男子把手拿下来，他进入卫生间了。他回到包间继续喝酒的过程中，另一名男子进入他们的包间，找任晓李喝了几杯酒，任晓李又过去到那名男子的包间内喝酒，任晓李回来后又喝了一会，他们结账准备离开。他下楼发现在卫生间门口挡住门的那个男子和六七个人在烧烤店门外站着，一名较瘦较矮的男子把他叫过去，问他刚才挺不服啊，他刚问咋了，男子手拿啤酒瓶打他头部一下，男子身边的这些人把他围起来对他拳打脚踢，其间，董某用手抓住他衣领让他跪下，手中还拿着碎啤酒瓶对着他的肚子比划，他抓住董某拿啤酒瓶的手往后推了一下，把董某推倒在地。这时任晓李等人也下楼了，他就骑在董某身上打董某脸部几下，他这方的人和对方的人厮打在一起。他因头部流血，打车去医院处理伤口了。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与同案任晓李等人故意伤害李某、董某的身体健康，致李某重伤、董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辩护人田川泽提出被害人李某、董某寻衅在先，具有重大过错；白某没有与任晓李伤害李某的共同故意，李某的重伤结果与白某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某、同案任晓李等人与李某、董某等人厮打，具有伤害对方的共同故意，致李某重伤、董某轻伤，应共同对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李某、董某动手在先，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但不具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白某及其辩护人田川泽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白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