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2民初300号原告：王海琴，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圣杰，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许金凤，女，193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三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盐城市大丰区白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风根，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沈祝明，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单桂红，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089308887C，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老川东闸东方绿洲现代农业产业园西区二中沟南侧。法定代表人：祝文斌，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与被告徐风根、沈祝明、单桂红、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以下简称大丰沿海林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被告徐风根，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36342.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8日，包括原告亲人圣长海在内的劳动者受被告沈祝明召集为被告大丰区沿海林场植树，当天己挖坑劳动一天。2015年2月9日6时40分，圣长海和其他植树劳动者乘坐被告沈祝明指派的被告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自卸低速货车去指定工地植树途中，与邢某（已另行主张）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包括原告亲人圣长海在内的4人死亡及另外17人受伤。原告认为：圣长海是在工作途中死亡。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系案涉植树造林劳动者的雇主，被告沈祝明系植树造林劳动者的召集人，被告徐风根系造成劳动者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大丰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47428.70元，故余款336342.90元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判处如上所请。被告徐风根辩称，我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我是给沈祝明夫妇打工的，我也是雇员，我也是受害者。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亲属圣长海不是沈祝明、单桂红所雇佣，沈祝明、单桂红是受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的委托，负责帮助召集人员，沈祝明和单桂红与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不存在承包关系，他们与原告亲属圣长海以及徐风根都是受大丰沿海林场雇佣从事植树活动的。2.本案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赔偿，应当由侵权人刑卫国、徐风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认定为747428.70元，已获得赔偿数额是347452.92元，扣除原告方自身承担的10%的责任，未获得赔偿的金额应为325232.91元，而不是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余款。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辩称，1.沿海林场不是适格的被告，其在圣长海死亡上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圣长海的死亡是交通事故死亡，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被告徐风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的放弃不应当再向其他的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亲属坐徐风根的货车，其自身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原告主张损失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与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大丰沿海林场既未和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也未与原告的亲属圣长海发生任何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利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这一条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侵权责任法是一般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侵权特别法。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交法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予以处理。原告起诉时依据（2015）大民初字00945号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明确了交通肇事者一方邢某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同一起交通事故，原告的另外损失应当由被告徐风根承担，否则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3.原告诉状诉称圣长海受大丰沿海林场的雇佣，不符合事实，本案实际雇主是沈祝明和单桂红。大丰沿海林场是大丰区人民政府投资设立的公益性企业单位，大丰沿海林场将该工程进行招投标，并且经过大丰区国土办纪委，最终案外人盐城市大丰区丰某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中标，并且由代理公司向该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大丰沿海林场不和任何个人发生劳务关系，所以大丰沿海林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4.本案原告的起诉应当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查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请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大丰沿海林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就其所属的江苏省林业三新工程及大丰市沿海林业科技推广示范项目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公告中载明“……2、工程地点：大丰市沿海林场B区1-11号田某，B区12条老沟两侧……4、请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天上午8：30时至11：30时，下午2：30时至6：00时到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大丰市区黄海东路28号，恒达世纪新城18幢4楼）报名，报名经办人报名时须携带以下材料原件及复印件：（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副本；（3）项目负责人身份证；（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如经办人不是法定代表人）；（5）经办人身份证……”。2015年1月17日，丰某公司编制了招标书委托单桂红参与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投标活动，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投标人数，此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2015年1月20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再次就上述工程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1月31日，单桂红径直参与了大丰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第二次投标活动，并向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递交了未加盖有丰某公司的公司章印或法定代表人邵某签章的“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报名人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亦未能进行。该投标函上方备注为第二轮，并加盖了招标代理机构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印。2015年1月31日，在上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后，单桂红径直参加了该工程的议标活动，在议标记录表中“出席开标会议的法人代表或其授权委托人签字”一栏内签名。议标记录载明投标总报价：第一轮181626元，第二轮178800元。2015年2月2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大丰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结果公示”单。结果公示载明：“中标人名称：大丰市丰某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壹拾柒万捌仟捌佰元整……”，但大丰沿海林场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公示程序。2015年2月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大丰市丰某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确定你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票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派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至大丰市沿海林场与我方洽谈合同。……中标价178800元”。单桂红否认收到此中标通知书，沿海林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直接或通过招标代理单位向丰某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但单桂红陈述其已通过招标代理机构电话知道中标的结果。2015年2月初，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负责生产的职员单春生让单桂红赶快施工，并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将至少300亩的树栽好。2015年2月7日，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让徐风根找人至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并与徐风根约定，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结算交通费给徐风根，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安排。2015年2月8日，徐风根召集了8名人员，由其驾驶其自有的低速货车运载至大丰沿海林场工地上从事植树劳务。2015年2月9日6时43分左右，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运载圣长海和其他参与植树的劳务人员前往沿大丰海林场植树工地途中，行驶至228国道与大丰X307线交叉路口时，与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相撞，导致圣长海在内的4人死亡，另有17人受伤。公安机关认定徐风根与邢某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4月15日，原告方就道路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对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747428.70元，受害人因过错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的发生的10%的损失，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承担45%的损失，故判由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120200元，邢某所在的用人单位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201252.92元（不含已垫付的26000元），即原告在该案中确认获得的赔偿数额为347452.92元。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方因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责任方所产生的损失未能获得赔偿，遂于2020年1月8日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分别系圣长海的妻子、儿子、母亲。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事故肇事者邢某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依法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并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判处邢某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审理中，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表示诉讼请求中小数点款项放弃，将诉讼请求明确变更为：1.判令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赔偿269073元，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赔偿672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近亲属圣长海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1、关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与徐风根、圣长海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单桂红、沈祝明夫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表明，系其雇佣徐风根并让其找人到施工现场从事植树劳务，徐风根在2015年2月7日组织了8人至施工现场植树，2015年2月8日晨，徐风根又组织了20人前往施工现场，在去往施工现场的途中即发生了交通事故。沈祝明告诉徐风根，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与徐风根结算交通费用，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按排。本案中植树工程为单桂红、沈祝明夫妇共同承包，单桂红、沈祝明夫妇为林场植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雇佣徐风根并指派其组织包括圣长海在内的其他人员一起从事植树劳动，由其确定工资标准并指派徐风根代为结算。综上，圣长海、徐风根均与单桂红、沈祝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圣长海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徐风根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致人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圣长海、徐风根等人受沈祝明、单桂红雇佣至沿海林场植树，徐风根额外负责劳务人员的召集和运送工作，并由沈祝明额外给徐风根10元/人的交通补贴，徐风根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和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其驾驶自有的车辆驶向工作地点属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和内容，故应认定徐风根在履职过程发生本起事故。圣长海虽然是在奔赴劳务地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并不是圣长海自行选择交通工具，而是雇主指定徐风根召集并运送圣长海等人至指定劳务地点，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3、关于大丰沿海林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挖树坑种树的工作，无相关规定需具备相应资质。考虑到本案中，大丰沿海林场将案涉1300多亩林木栽植工程交给沈祝明、单桂红夫妻两人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2月初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至少将300亩的树载好，大丰沿海林场应当预见以其两人的能力，在短期内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放任由不具有能力的两人去召集组织人员进场栽树，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其中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承担20%的赔偿责任。4、关于徐风根、沈祝明、单桂红责任形态问题，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与侵权责任关系的竞合，徐风根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受害，当事人对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具有选择权，现受害方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不要求徐风根承担侵权责任，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的雇主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徐风根在为沈祝明、单桂红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圣长海死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的责任承担，具有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其对外效力表现为连带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就一部或者全部债务向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请求给付。连带责任的内部效力即指在债务人之间，得根据比例过错原则或者原因力大小按份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虽将徐风根列为被告，不要求徐风根承担责任，但并未放弃徐风根相应的赔偿份额，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亦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原告就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份额，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原告因圣长海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的损失已经（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747428.70元，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邢某、徐风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本案的赔偿总额应当为336342.92元。被告认为（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的已经获得的赔偿数额为347452.92元，扣减原告自行承担10%的数额，剩余未获得的赔偿数额为325232.91元。本院认为，（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案件已查明邢某所驾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制度有利于受害人获得及时的经济赔付和医疗救治，有利于减轻交通事故肇事方的经济负担，有利于通过调整费率以促进驾驶人增强交通安全意识，有利于化解纠纷维护社会稳定的社会保障功能。因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理赔时不考虑责任比例，故出现理赔款数额与责任比例不相符，这种情况合理合法。因为徐风根所驾驶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权责一致原则，被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不能因另案保险公司的理赔而减轻其赔偿义务。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中的受害人及其近亲属不断起诉主张权利，不存在被告抗辩的超出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与之前起诉的（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的责任主体，故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应当赔偿原告67268.58元（336342.92元*20%）。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应当赔偿原告269074.34元（336342.92元*80%），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超出上述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赔偿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各项损失合计2690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赔偿原告王海琴、圣杰、许金凤672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5元，减半收取3172.50元，由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负担2538元，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负担63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丁 慧书 记 员  陈安达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佣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赔偿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