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坚，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叙，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慈，女，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仲结，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551Q。法定代表人：吴献彬，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42000C03893366U。主要负责人：吴献彬，该社书记。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明，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坚因与被上诉人高凤慈、蔡仲结、中山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茂村委会）、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茂经联社）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判令蔡仲结向王立坚返还土地受让款14万元和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24日起算，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0月18日起算，该两笔款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18369.58元）；3.判令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向王立坚支付土地受让款21万元的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77574.78元）。事实与理由：一、蔡仲结实际收取了王立坚14万元土地受让款，而不仅仅是2万元。首先，12万元土地受让款是由冯卫娟代为向蔡仲结进行支付的。根据冯卫娟的陈述，当时冯卫娟先向何镜洪支付了自己的28.3万元购地款，何镜洪向其出具了编号为NO:0003261、金额为28.3万元的收据一张，后代王立坚向蔡仲结支付了12万元的购地款，蔡仲结向其出具了编号NO:0003263、金额为12万元的收据一张。何镜洪和蔡仲结是夫妻关系，他们当时出具的收据是来自于同一本册子，从两张收据的收据格式完全一致、收据号几乎相连可以证明。其次，根据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确认王立坚仅欠199230元土地受让款未支付。假如蔡仲结没有收取王立坚该笔12万元的土地受让款，则导致已付的土地受让款金额与《补充协议书》确认的已付土地受让款的金额不一致。由此可见，蔡仲结的陈述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采信。综上，蔡仲结实际收取了王立坚14万元土地受让款。二、涉案合同无效系新茂村委会的过错导致，王立坚没有过错。（一）新茂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明知涉案土地不具备办理国有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条件而与王立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承诺办理有关建设用地手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二十条，新增建设用地必须配备建设用地指标，而且必须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是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只能确定为农用地，更不可能配备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另外，涉案土地属于集体土地，须办理征地手续方可转化为国有土地，但涉案土地并不符合征地条件。因此，涉案土地并不具备国有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条件。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新茂村委会知晓土地现状，并且管理以及有权依法处分大量土地资源、应当知晓相关土地政策，仍与王立坚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实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存在很大的过错。（二）王立坚是出于新茂村委会的信赖才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并且，王立坚对于涉案土地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享有合法合理的期待权。新茂村委会作为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法承担本地区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并且新茂村委会管理并有权处分大量土地资源，应当熟知土地管理法的法律法规。王立坚是基于对新茂村委会的信赖才与其签订相关合同，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的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时间结点是“起诉前”，只要新茂村委会在王立坚起诉前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王立坚对于涉案合同的有效性具有合理的期待权。因此，一审法院以合同签订时涉案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为认定王立坚存在过错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而新茂村委会在合同签订以后、本案起诉之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过错在于新茂村委会。（三）在明知涉案土地不能直接办证至王立坚名下的情形下，新茂村委会在2011年还向王立坚收取所谓的“办证费”，有欺诈之嫌。三、鉴于新茂村委会对于合同无效存在的过错，新茂村委会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王立坚的全部损失，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四、蔡仲结对于涉案合同无效同样存在过错，亦应当赔偿王立坚的利息损失。高凤慈辩称：一、王立坚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针对的是涉案争议的12万元，且王立坚要求返还的对象仅限于蔡仲结，高凤慈不应在二审中承担任何责任。二、从一审查明事实看，涉案款项不是由高凤慈收取，高凤慈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两点：第一，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王立坚清楚涉案土地的状况，清楚土地是属于集体用地，也知悉土地在无法办理国有证的前提下同意以租赁形式使用50年。该行为证明王立坚在签订合同时同样存在过错。所以在双方都有过错的情况下，占用款项的一方只需返还50%利息。蔡仲结辩称：一、蔡仲结不存在过错，蔡仲结在本案中担任中介角色，而非土地转让方，蔡仲结仅介绍村民，而非促成双方成交，不能要求蔡仲结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能力和风险知识，因此蔡仲结对该案涉土地无需承担过错责任。二、蔡仲结只收取2万元中介费，故无需承担土地受让款返还责任，王立坚出示的两张收据2万元、12万元，对于12万元没有蔡仲结签名，确定不了笔迹，故蔡仲结对于该收据不予认可。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立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没有恶意欺诈王立坚，无法办证的原因是由于政策变动。王立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凤慈、新茂村委会与王立坚于2005年10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以及2009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高凤慈、蔡仲结、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向王立坚返还购地款35万元及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0日，新茂村委会（甲方）与高凤慈（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泗友围工业开发区的两块土地，以有偿使用方式转让给乙方作工业用地，乙方受让土地总面积共201.5266亩；按每亩135000元计（含办证费），乙方应付土地受让款共27206091元给甲方，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180天内支付500万元给甲方，余款22206091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后在领取该土地使用权证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甲方预计在2006年12月30日将上述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如因天气影响甲方不能按期填土，则自动顺延交付日期；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土地的国有使用审批证手续，但乙方必须提供一切有关资料给甲方；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2005年10月12日，高凤慈（甲方）、王立坚（乙方）、新茂村委会（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泗友围工业开发区购买的一块土地，以有偿使用方式转让给乙方作工业用地，总面积共约4.9982亩；按每亩10万元计，乙方应付土地受让款共50万元给甲方，乙方分三期支付土地受让款，其中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10万元给甲方作定金，双方签订合同七日后乙方支付20万元给甲方，余款20万元在丙方代乙方办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丙方负责填平土、公共通水、通电及排污、公共捣水泥路，费用全部由丙方负责；丙方预计在2005年12月31日将上述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如因天气影响丙方不能按期填土，则自动顺延交付日期；丙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但乙方必须提供一切有关资料给丙方，办证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国家政策所限制，在2006年6月30日前该土地未能办理土地使用证，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丙方同意甲方将该土地长租五十年给乙方，乙方必须在2006年6月30日前将五十年的租金一次性支付完毕，租金总金额50万元；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同年10月17日，王立坚将土地受让款21万元支付给了新茂经联社，新茂经联社对此出具了收款收据（NO：90023274）。2013年9月24日，蔡仲结出具收据（NO：0003248），该收据载明，蔡仲结收到王立坚购横栏新茂村工业用地定金2万元，违约没收定金。另有2005年10月18日的收据一份（NO：0003263），该收据载明收到王立坚购横栏新茂村工业用地余款12万元，但经手人处的字迹已无法辨认。2009年5月9日，甲方新茂村委会与乙方高凤慈（含合伙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4年11月1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由于国家土地政策宏观调控，造成乙方所购买土地未能如期办理土地使用证，乙方亦未按期支付购地款给甲方，现经甲、乙（含合伙人）双方协商，为明确乙方合伙人的经济责任，补充如下条款：1.乙方（含合伙人）尚欠甲方购地款9040862元；2.乙方合伙人尚欠甲方的购地款详见如下：……；王立坚负责为高凤慈支付给甲方购地款19.923万元；……；高凤慈要督促所有合伙人履行承诺，直至其按时将所欠购地款支付完毕给甲方为止，否则高凤慈仍继续支付尚欠甲方的购地款。合同下方甲方处有新茂村委会加盖公章及代表签名，乙方处有高凤慈、王立坚等人签名及按指模确认。在合同下方还手写内容“以上签名确认欠甲方购地款的客商，从2009年5月9日起一切责任与高凤慈无关，并由甲方协助办理一切手续”。新茂村委会在该内容上加盖其公章。签订上述合同后，王立坚称新茂村委会至今未将土地交付其使用，也未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王立坚认为其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为此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诉求。诉讼中，新茂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属于新茂村委会村民集体所有，目前尚未取得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新茂经联社是新茂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均为梁焕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新茂村委会在本案中确认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属于新茂村委会村民集体所有，目前尚未取得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故涉案转让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王立坚与高凤慈、新茂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之规定，王立坚与高凤慈、新茂村委会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无效。现王立坚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合同均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应返还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两份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新茂经联社出具收据，确认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受让款21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立坚称蔡仲结向其收取了土地转让款14万元，但其中12万元收据的字迹已无法辨认，王立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收取人，故对王立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蔡仲结收取的土地受让款。蔡仲结收取的土地受让款2万元，蔡仲结辩称该2万元为居间服务费，但该收据中明确表示2万元为定金，故一审法院对蔡仲结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蔡仲结应当向王立坚返还其收取的土地受让款2万元。高凤慈并没有因该合同取得款项，故王立坚主张高凤慈返还土地受让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新茂经联社系新茂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故新茂村委会应当对新茂经联社应当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立坚要求高凤慈、蔡仲结、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共同对土地受让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王立坚与新茂村委会对未取得国有土地证的农用地进行交易并签订案涉无效合同，新茂村委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向王立坚出让土地，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一方面原因；王立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合同的缔约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地核实土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在购买涉案土地时明知购买的土地为农用地，仍与新茂村委会签订案涉合同，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另一方面原因，故王立坚、新茂村委会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双方对合同无效应负同等责任。王立坚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一定的损失，新茂村委会仅在自身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对合同无效负同等责任，故新茂村委会应赔偿王立坚损失的一半，即应当以其收取的土地受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立坚、新茂村委会各承担50%的利息。蔡仲结虽收取土地受让款，但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亦不存在过错，王立坚要求蔡仲结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立坚与高凤慈、新茂村委会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无效；二、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立坚返还土地受让款2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50%的利息）；三、蔡仲结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立坚返还土地受让款2万元；四、驳回王立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保全费3750元，合计8880元，由王立坚负担3641元（该款王立坚已预交），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负担4946元、蔡仲结负担293元（该款王立坚已预交，由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蔡仲结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王立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围绕王立坚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款项占有期间的产生利息应否全部予以返还王立坚；二、蔡仲结应否向王立坚返还14万元及相应利息。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涉案土地目前仍未取得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故王立坚与高凤慈、新茂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案涉合同及协议已被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于2005年10月14日收取的21万元以及蔡仲结于2005年9月24日收取的2万元依法应当返还王立坚。上述两笔款项在清偿之前所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和蔡仲结无权占有。如依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主张利息由双方各负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则会因仅返还部分利息而受益，于法不合，故王立坚主张新茂村委会、新茂经联社和蔡仲结返还自取得款项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焦点二：蔡仲结是否于2005年10月18日收取王立坚12万元的问题。因王立坚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12万元的款项支付蔡仲结，涉案的12万元收款收据上有没有收款人签名无法辨认，在王立坚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由王立坚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院对王立坚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若王立坚尔后能取得相关证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中山市******民委员会、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王立坚返还土地受让款2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蔡仲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王立坚返还土地受让款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上诉人王立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保全费3750元，合计8880元（王立坚已预交），由王立坚负担3019元，中山市******民委员会、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5328元，蔡仲结负担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9元（王立坚已预交），由王立坚负担2665元、中山市******民委员会、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4703元，蔡仲结负担471元（上述一审、二审受理费冲抵后，中山市******民委员会、中山市横栏镇新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王立坚10031元、蔡仲结迳付王立坚1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