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舟峰，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邮政局，住所地福州市华林路48号。 法定代表人：肖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菲，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舟峰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邮政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舟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陈舟峰与福州市邮政局自1993年4月起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舟峰于1993年4月起与福州市邮政局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1993年4月至8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事实上是因为历史遗留下来的几个月断档，缺失劳动合同，福州市邮政局因为自身失职没有及时为职工办理劳动合同引起。陈舟峰于1993年3月获悉福州市邮政局劳动服务公司招聘，遂报名、考试、体检、培训，并于1993年4月1日入职。王嘉栋、邹锦华的证言均可证明。即使双方没有签劳动合同，陈舟峰已于1993年4月向福州市邮政局提供了实际劳动，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双方也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陈舟峰提供的证据较福州市邮政局提供的证据更具证明力优势，陈舟峰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福州市邮政局作为用人单位，处在管理和支配地位，应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然，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其开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无法推翻与陈舟峰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福州市邮政局的主张仅有陈述，而无其他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王嘉栋作为1993年福州市邮政局鼓楼分局南门邮电局副支局长职务，其证言应予采纳。加之陈舟峰参加招聘报名、笔试、面试、培训、缴费并参加营业工作的事实，同时间入职同事的证言、邹锦华证言，可证陈舟峰的入职时间为1993年4月。最后，为查清案件事实，陈舟峰要求福州市邮政局提供1993年4月至8月时段福州市邮政局全员工资单、请法院调查福州市邮政局关于陈舟峰1993年4月至今的个人档案。 福州市邮政局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陈舟峰的上诉请求。 陈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舟峰与福州市邮政局自1993年4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舟峰从事福州市邮政局营业员工作，双方曾签订多份《劳动合同书》，其中1996年至1999年的劳动合同为一年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后因福州市邮政局改制，陈舟峰划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但仍由福州市邮政局为陈舟峰发放工资并办理养老保险手续。陈舟峰目前所持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显示，其工作单位为福州市邮政局，参加工作时间1993年9月，核发时间1998年12月。因陈舟峰认为其入职时间应为1993年4月，双方就此发生纠纷，陈舟峰于2019年间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1993年4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与福州市邮政局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8日，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371号《裁决书》，确认陈舟峰与福州市邮政局于1993年9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陈舟峰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仲裁所确认的劳动关系时间均无异议，对仲裁不予支持的1993年4月至8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陈舟峰为此于2019年11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陈舟峰提交了五位同事王嘉栋、邹锦华、陈器生、吴红梅、陈莉娟的证言，其中只有王嘉栋、吴红梅到庭作证。陈舟峰还补充提交了仲裁阶段未举证过的福州市邮政系统目前使用的邮政在职职工APP，该系统上陈舟峰的个人基本资料载明其参加工作日期及进入系统日期均为1993年9月1日。双方对该系统中陈舟峰工作履历信息部分内容“1993年3月-2010年4月所在单位鼓楼邮电分局”的真实性存在争议。 另查明，陈舟峰提起上述仲裁申请时，其同事张宏珠、吴红梅、陈莉娟、陈器生、郑林五人亦同时期分别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福州市邮政局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除吴红梅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1993年3月1日外，其余均为1993年4月1日。该五人的仲裁《裁决书》均裁决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均为1993年9月间，各方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裁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舟峰的诉请是确认其与福州市邮政局自1993年4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对1993年9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1993年4月至8月期间是否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舟峰主张其1993年4月1日即入职，从其所提供的证据观之：刊登招聘信息福州晚报、准考证、培训手册、照片只能证明其应聘过程；劳动合同书只体现自1996年开始订立合同；五个证人证言只有王嘉栋、吴红梅到庭接受质询，其他未到庭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判定，而王嘉栋自认并非当时负责人事招聘，其证言中关于陈舟峰与陈器生系同一批以及吴红梅证言中与陈舟峰系同时入职，与陈器生及吴红梅因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自1993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存在矛盾，故该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明确载明陈舟峰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9月；邮政在职职工APP中涉及陈舟峰的，个人基本资料载明其参加工作日期及进入系统日期均为1993年9月1日，工作履历信息部分内容“1993年3月-2010年4月所在单位鼓楼邮电分局”，存在矛盾，在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并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说明情况，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分析，因《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作为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保障职工权益的重要证件，其证明力明显高于其他证据，该手册如前所述已载明陈舟峰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9月，而陈舟峰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能产生其自1993年4月入职的证明力，故应认定采信该APP中双方无争议的内容“参加工作日期及进入系统日期均为1993年9月1日”。 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陈舟峰自1993年9月至2008年12月期间与福州市邮政局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足以证明陈舟峰自1993年4月起即与福州市邮政局成立劳动关系，故陈舟峰诉请中关于确认双方1993年4月至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舟峰与福州市邮政局自1993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舟峰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陈舟峰和福州市邮政局在1993年4月至8月期间是否劳动关系。综观全案证据，案涉《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邮政在职职工APP中均载明陈舟峰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9月。陈舟峰据以主张其1993年4月即入职的证据中，刊登招聘信息的福州晚报、准考证、培训手册及照片，只体现了招聘过程，不能证明其具体的入职时间；证人证言与生效的仲裁裁决内容有矛盾，难以采信；邮政在职职工APP中的履历部分虽然写着“1993年3月-2010年4月所在单位鼓楼邮电分局”，但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相较于《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邮政在职职工APP中对参加工作日期及进入系统日期的记载，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双方自1993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另外，关于陈舟峰二审中要求福州市邮政局提供1993年4月至8月时段福州市邮政局全员工资单、陈舟峰1993年4月至今的个人档案的问题。陈舟峰没有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此节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舟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力群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