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文体路**（青少年宫**）。 法定代表人：练必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清梅溪路**v> 法定代表人：谢勇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连接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连接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州建设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鉴定费由神州建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神州建设集团一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015年8月5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南平财审中心）做出《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之日起，至神州建设集团提起本案诉讼已过2年诉讼时效，神州建设集团虽在2017年8月4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未缴纳诉讼费，诉讼材料未送达南平连接线公司，故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神州建设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采纳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闽造价公司）做出的《关于工程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就神州建设集团施工工程造价在南平财审中心审核基础上增加1055117元是错误的。（一）本案诉争工程系政府投资建设工程，工程造价应以南平财审中心出具的《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审核确定的造价63464661元作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该结论书系南平财审中心完成本案双方约定的结算程序，根据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的约定做出，并按要求向双方发出了征询表，神州建设集团已就异议部分向南平财审中心提出了意见，经复核，南平财审中心就采纳部分予以核增，就不采纳部分逐一说明。神州建设集团对南平财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二）环闽造价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增加造价1055117元没有依据。1.增加的项目4造价约60万元系环闽造价公司仅凭《中间计量表》中“根据华东勘测设计院03号设计变更通知单”这句话，就认定有签证并增加钢套箱钢材补差造价，而事实上送鉴定的材料中没有签证或设计变更的《洽商记录》。假设业主同意设计变更，现场业主代表签署的意见也是同意增加加厚混凝土的工程量，并非同意按钢材补差，故该鉴定报告按钢材补差价的方式作出结论不能成立。2.鉴定机构采取增加计算比例的方式计算出增加的项目1桩基部分造价约40万元，但根据招标文件规定计算比例是包干，因此增加该项造价没有依据。3.项目2、项目3、项目5增加的约5万元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的措施包干范畴，增加此三项造价亦无依据。若二审法院支持环闽造价公司增加的造价1055117元，也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3（3）条款约定下浮13.82%，再扣减南平连接线公司已超付的256854元后，才能认定尚差工程款。三、南平连接线公司已按南平财审中心审定的工程造价全部支付给神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且超付256854元，神州建设集团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此超付部分南平连接线公司要求神州建设集团予以返还，并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四、神州建设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等应由其承担。假设南平连接线公司的诉请金额部分获得支持，则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应按神州建设集团未获支持部分与其起诉金额507.3842万元的相应比例确定。 神州建设集团辩称，一、南平连接线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2015年8月5日南平财审中心做出《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但神州建设集团已于2017年8月4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出了相关诉讼。另外，2017年8月9日，南平市剑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闽南剑证内字第1798号《公证书》可证明神州建设集团以公证送达通知的形式向南平连接线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二、南平连接线公司否认环闽造价公司的《鉴定报告》，并坚持认为要以南平财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果为本案造价的结算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南平财审中心出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作出6346.4661万元的审核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神州建设集团已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尽管南平财审中心做了微调，但未从根本上解答神州建设集团的异议。在神州建设集团不同意该审核结论书并进入诉讼的情况下，《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不能成为法院判决的唯一依据。其次，环闽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增加的105.55117万元工程造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由该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案有争议工程的总造价是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由双方共同抽签选择确定的，表明双方均同意不再以财审中心的《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为结论。最后，《鉴定报告》中“钢套箱钢补差60万元”是因神州建设集团根据业主要求及其出具的“03号设计变更通知单”、《洽商记录》取消了“围堰钢套箱拆除”的设计，更改为留下不予拆除作为永久模板使用，造成原本可拆除二次使用的钢套箱钢材费用增加；《鉴定报告》对“1桩基部分增加40余万元”的造价仅仅是对财审中心的《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计算结果错误的纠正，而非“增加计算比例”；《鉴定报告》中“项目2混凝土承台增加的1万元、项目3主桥梁钢筋增加3万元及项目5钢筋水泥调差价1万元”并非“措施费包干范畴”，混凝土承台、主桥梁钢筋增加费用均是“工程量的增加”，“钢筋水泥调差价”属于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三材（水泥、商品混凝土、钢筋）在±10%的风险”之外的调整。三、本案工程在招标投标时，神州建设集团的中标价已经是按下浮13.82%的单价计算的总价，因此，鉴定机构在对本案工程所增加的部分计算差额时，也是按照已经下浮13.82%的单价进行计算的；而且对于1桩基部分增加40余万元的造价仅仅是对财审中心的计算方式进行的计算结果纠正，并没有重新核对工程量或变更计算单价，不存在还要下浮13.82%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根据最后鉴定价6346.4661万元减去双方认可已领取的6372.1515万元工程款（已包含南平连接线公司认为“超付”的25.6854万元），所得的79.8263万元差额处理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数字并无不当。四、南平连接线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利息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的约定：“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给承包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南平连接线公司应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五、南平连接线公司提出应当由神州建设集团承担全部或部分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神州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平连接线公司向神州建设集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511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年4.35%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至支付工程款之日止；2.南平连接线公司向神州建设集团支付鉴定费1218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7日，由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建设的“浦南高速南平城区连接线黄墩大桥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招标人为南平连接线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福建大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8月7日，南平连接线公司、福建大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神州建设集团发出闽大正招（2007）第018号《南平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确定神州建设集团中标前述工程，中标总造价为67112870元，中标优惠率为13.82%，施工总工期为730日历天。2007年8月7日，南平连接线公司与神州建设集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发包人为南平连接线公司，承包人为神州建设集团；工程名称为浦南高速南平城区连接线黄墩大桥工程；工程地点为建溪左岸大家厂村至右岸南平纸厂大门口处；工程内容为浦南高速南平城区连接线黄墩大桥、桥面附属工程以及施工图内所有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市财政；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7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合同价款67112870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即按中标价67112870元扣除预留金800万元后一次性包干。（1）……（2）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①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有错、漏，导致工程控制价不准的；②因市场价格变化、政策性调价导致的价格变化[其中水泥、商品混凝土、钢筋只含市场价格变动幅度在±10%（含±10%）的风险]；③土石方类别与单价不同、外运运距与清单不同导致增加的工程费用；④措施项目费及施工方法客观变化产生的费用；⑤场地内存在可预见的或不可预见的地上、地下障碍物（、地下障碍物旧基础、管线等）造成施工费用的增加；⑥施工图中未明确的安全防护，施工干扰、新工艺、新技术试验费等内容而引发现场实际施工中可能发生的费用；⑦水文、气候等自然条件（不可抗力除外）变化采取的临时措施产生的费用；⑧工程排污所发生的费用；⑨工程所涉及的一切保险费用⑩为确保周边建筑物或构筑物安全而采取必要沉降观测和减震措施费；?除双方约定的可调整因数外的其它一切风险。（3）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考虑以上风险的包干范围，招标人编制控制价已根据本工程大小、技术复杂程度、施工难易程度、施工自然条件，按3%的风险包干系数计入工程控制价。投标人报价时应当考虑上述风险因数，风险费用应包括在综合单价各组成中。（4）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的相应方法调整。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工程设计变更按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签证的工程量进行增减。（2）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中指明未计算的部分、暂定部分、图外项目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现场签证的数量结算。（3）凡调增工程量（含清单中指明未计算的部分及图外项目）计算造价时，中标人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有单价，且该单价低于建设单位预算价的，套用该单价，若单价高于建设单位预算价的，则不套用该单价，按定额单价套用或换算后套用，并按相应的中标优惠率13.82%下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没有单价的，按定额单价套用换算后套用，并按相应的中标优惠率13.82%下浮。套用定额单价部分，计价依据按控制价的编制依据，但不计风险费。……（4）凡调减工程量计算造价时，定额有单价或类似单价的，按定额单价套用或换算后套用，并按相应的中标优惠率13.82%下浮。套用定额单价部分，计价依据按控制价的编制依据，但不计风险费。（5）工程量清单注明按实签证的项目，工程结算时数量按实计算，单价套用中标人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单价。（6）……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6.1工程按月支付进度款：根据确定的工程计量结果，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月完成工程的70%支付；第一次进度款含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不含预留金）的85%。余款待结算审核定案后28天内留足质量保修金（工程价款的5%）后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满一年后28天无质量问题系数返还。保修金不计利息。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35.1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给承包人，工期不予顺延。合同签订当日，神州建设集团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0日竣工，于2012年11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神州建设集团将涉案工程交付南平连接线公司使用。南平连接线公司于2007年11月起累计向神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3721515元。2015年8月5日，南平财审中心出具南财投审（2005）结字47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送审造价为69755654元，核减6290993元，审定价为63464661元。嗣后，神州建设集团以涉案工程实际造价应当为68795357元，南平连接线公司尚未付清工程款为由，要求南平连接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南平连接线公司以涉案工程造价应当以南平财审中心的审定价63464661元为准，其未欠付南平连接线公司工程款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8月3日，神州建设集团委托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向南平连接线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南平连接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017年8月9日，福建省南平市剑州公证处根据神州建设集团申请，对神州建设集团向南平连接线公司送达《律师单》的内容及送达经过进行公证。神州建设集团以南平连接线公司未支付尚欠工程款为由，诉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因神州建设集团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依法送达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闽0702民初2868号民事裁定：本案按神州建设集团撤回起诉处理。神州建设集团于2018年1月3日再次诉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神州建设集团申请，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委托环闽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8日，环闽造价公司作出了《关于工程的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本工程送审造价为69755654元，财审审核审定金额为63464661元，在财审审核的基础上增加造价1055117元，即64519778元；其中，1.桩基部分岩土类别应根据招标清单包干，长度根据签证单，增加造价约40万元；2.混凝土承台根据签证单，工程量增加，增加造价约1万元；3.主桥箱梁钢筋工程量增加，增加造价约3万元；4.根据签证钢套箱钢材补价差，增加造价约60万元；5.钢筋水泥调差增加造价约1万元。南平连接线公司向环闽造价公司预交了工程造价鉴定费121851元。 一审法院认为，神州建设集团与南平连接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神州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发包人南平连接线公司使用，神州建设集团已履行了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以南平财审中心审定价63464661元，还是以环闽造价公司鉴定价64519778元为准；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三、鉴定费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含有国家财政性预算内资金投资的工程，结算时须财政部门进行审查，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财政部门的审查结论只是其行使国家财政资金监督管理职能的依据，不是当事人结算的法定依据。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依当事人的约定进行确定。本案中，涉案工程是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建设，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但在招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未约定涉案工程造价需以财政评审为依据。南平连接线公司主张以南平财审中心审定价63464661元作为工程总造价，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应以神州建设集团的实际施工情况并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环闽造价公司根据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委托，认定工程总造价为64519778元。本案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应认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64519778元。扣除南平连接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3721515元，南平连接线公司尚欠神州建设集团工程款798263元,故对神州建设集团主张南平连接线公司支付的尚欠工程款中未超出798263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中35.1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给承包人，工期不予顺延。”根据该约定，神州建设集团有权向南平连接线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神州建设集团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的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前述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本案中，神州建设集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南平连接线公司未持异议。环闽造价公司以送审造价63464661元为基础，确定工程造价鉴定费为121851元。神州建设集团已预交了该鉴定费。鉴于本案系因南平连接线公司欠付工程款引发的诉讼，而神州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亦未得到法院全额支持，故酌定南平连接线公司、神州建设集团各承担鉴定费的70%、30%，即85295.70元、36555.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南平连接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神州建设集团工程款798263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3日起至工程款798263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二、南平连接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神州建设集团鉴定费85295.70元；三、驳回神州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州建设集团提交了环闽造价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鉴定造价下浮率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环闽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已包括了下浮13.82%的造价。经质证，南平连接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除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存有争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亦为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神州建设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工程的造价认定问题。三、本案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8月5日南平财审中心出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后，神州建设集团不予认可，要求南平连接线公司按实际造价68795357元支付工程款，但南平连接线公司未予同意。神州建设集团遂于2017年8月4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就涉案工程提起诉讼，该案于2017年8月18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应从2017年8月18日重新起算。神州建设集团于2018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23.2的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即按中标价67112870元扣除预留金8000000元后一次性包干。同时，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包括工程设计变更，调增工程量，调整材料品牌，建筑材料涨跌幅度超过10%等。现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产生争议，神州建设集团于一审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涉案工程价款，该鉴定申请已得到南平连接线公司认可，应认为以司法鉴定的结论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系双方合意。一审法院委托环闽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人亦就南平连接线公司提出的相关异议出庭接受质询，而南平连接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因此，南平连接线公司上诉要求按南平财审中心出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作为涉案工程造价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系因南平连接线公司欠付工程款引发的诉讼，以及神州建设集团的诉讼请求未受全额支持等因素，酌定鉴定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南平连接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5.59元，由上诉人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宇航 书 记 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