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4606号原告：张广元，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永生，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东方花园E-5号。法定代表人：毛桂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景，男，该公司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外装项目员工。被告：射阳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城幸福大道北侧、海润路东。法定代表人:陈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广元与被告黄永生、江苏华某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某公司）”、射阳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广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永生、华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张广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被告黄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被告华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景、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广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永生支付工程款215600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156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完全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华某公司对被告黄永生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城建公司在欠付被告华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城建公司建设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其中装饰工程由华某公司承包。黄永生以华某公司名义，将装饰工程中铝塑板幕墙部分发包给原告张广元，价格为90元/平方米，材料由华某公司提供，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钢架结束付总价的20%，工程结束付工程总价的70%，审计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按大合同质保期到期后付清。”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已于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黄永生具备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原告所做铝塑板幕墙面积为6462平方米，工程价款应为581580元，但黄永生仅支付21.5万元，剩余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因华某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黄永生，黄永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三被告主张应有权利。黄永生有对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华某公司对黄永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城建公司在欠付华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黄永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永生辩称，黄永生是华某公司代理人，其代表华某公司签署合同，是职务行为，实际是彭春景和张广元操作，其他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某公司辩称，1.涉案装饰工程是华某公司中标，该工程一直由彭春景现场负责所有事务，包括项目定价，材料采购，从未授权给任何人签订任何合约，也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诉讼对象错误。2.涉案工程铝塑板项目，华某公司对外转包的价格是80元/平方米，具体工作量以审计为准，在审计完结清所有人工工资。3.华某公司在2018年4月4日之前已经向张广元支付36.5万元，张广元将其中15万元出借给黄永生，2018年4月4日双方对账认可签订字据付款金额为36.5万元。2020年元月，彭春景代表华某公司从彭春景个人银行卡向张广元指定的四名工人转账支付150920元。华某公司一共已经向张广元支付515920元，已经按照华某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的单价80元/平方米与张广元结清了全部工程款（80元/平方米*6449平方米=515920元）。4.华某公司从未和张广元签订任何合同，实际承包人是黄永生，但是没有合同，黄永生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是300万左右，我们已经向他预付了工程款，2018年4月份，我们和黄永生解除关系。5.城建公司一共向华某公司支付了962.22万元。被告城建公司辩称，1.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外立面装饰和幕墙工程发包方是城建公司，承包方是华某公司，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中标价为1147.2万元，增项为227.4万元，城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962.22万元，其余工程款待审计结算之后支付。因为审计至今未有结论，故剩余工程款未能支付。2.张广元、黄永生与城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城建公司不知道其是否实际施工人。3.张广元要求城建公司在欠付华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张广元是实际施工人，只能要求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7日，城建公司及射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文某新局”）与华某公司签订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外立面装饰与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及文某新局将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外立面装饰与幕墙工程中的石材干挂、玻璃幕墙、仿石真实漆、氟碳涂料、铝飘板等项目发包给华某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签约合同价为1147.2万元。并约定，完成形象进度的50%工程量，付中标价的2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中标价的4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中标价的2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按审计结论结清剩余工程款。后华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永生。2016年3月1日，黄永生以华某公司射阳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名义（甲方）与张广元（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铝塑板幕墙工程，因抢工期，甲方将该工程中的铝塑板委托乙方施工，材料甲供，人工工资由乙方承包，按完成的工作面展开面积计算工作量，包死单价为90元/平方米，钢架结束付总价的20%，工程结束付总价的70%，审计后付至总价的95%，余款按大合同保质期到期后付清。协议书签订后，张广元进行了施工。2016年8月8日，顾文国以射阳文化艺术中心外饰工程部名义，向张广元出具屋顶铝飘板安装工程量清单，载明，合计工程量6462平方米，此清单工程量仅作为申请工程进度款依据，实际工程量按甲方测量复核为准。2016年12月20日，案涉工程经城建公司验收合格。2018年4月4日，黄永生向张广元出具条据，载明：“张广元：关于射阳文化艺术中心你施工的工资，我在2019年春节前归还你15万元，其余与我无关”。张广元在该条据上签署“本人同意这样处理”。同日，彭春景向张广元出具条据，载明：“据关于文化艺术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项目张广元施工的按单价80元/平方，以审制平方面积结算，以付款人民币叁拾陆万伍仟元整，余款由我彭春锦结算”。张广元在该条据上签署“我本人同意”。后黄永生未向张广元支付款项。2020年春节前，彭春景向张广元指定的四名工人李某、马某、夏某、陈林合计转账支付150920元。张广元同意铝塑板幕墙面积按6449平方米计算。另查明，案涉工程尚未审计结束，城建公司已向华某公司支付工程款966.22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广元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对城建公司应向华某公司支付的射阳县文化艺术中心幕墙工程款4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二年，冻结期间不得支付。本院认为，1.华某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永生，黄永生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广元，且黄永生、张广元均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当认定为无效。2.张广元已将诉争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并经城建公司验收合格，其有权参照约定主张工程款。3.虽然黄永生与张广元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为90元/平方米，但根据黄永生、彭春景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给张广元的条据和张广元在两份条据上签署的意见来看，可以认定三方已经变更单价按80元/平方米计算，故诉争工程价款应为515920元（80元/平方米*6449平方米=515920元）。3.华某公司主张2018年4月4日前已向张广元支付36.5万元，但张广元只认可21.5万元，对于其余15万元，华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结合黄永生、彭春景于某一日出具给张广元的条据，彭春景条据中的36.5万元应当包括黄永生条据中所承诺的15万元。华某公司主张系张广元将其中15万元出借给黄永生，但黄永生出具给张广元的条据中载明的是“关于射阳文化艺术中心你施工的工资”，而不是借款，故本院对华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张广元在本案诉讼前实际获得的工程款为21.5万元。4.张广元当时同意由黄永生支付15万元，余款由彭春景支付，但其并未放弃在黄永生或彭春景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向华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华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永生，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华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与黄永生结清工程款，现黄永生未能按照约定向张广元支付工程款，华某公司应当对黄永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工程中标价为1147.2万元，因工程审计尚未结束，城建公司向华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约定的付款进度要求（962.22万元﹥1147.2万元*80%）。城建公司应当在审计结束后，在欠付华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广元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张广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永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广元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被告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永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射阳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审计结束后、欠付被告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广元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广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原告张广元负担1380元，被告黄永生、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54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黄永生、江苏华特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红春人民陪审员  王锦源人民陪审员  许仕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圣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