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3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2。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庆彪，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二部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庆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洁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庆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庆彪与江某、被害人陈某1是同住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黄杨花园的邻居。2019年9月1日晚上，陈某1、江某（二人曾是男女朋友）在黄杨花园门口吵架，陈某1认为是梁庆彪的介入致使其与江某分手，又叫骂梁庆彪，并与梁庆彪发生争执，后报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同年9月3日傍晚，梁庆彪携带一把西瓜刀驾驶摩托车回到黄杨花园。当日19时58分许，陈某1从二栋楼梯走出来，见到梁庆彪就对他骂脏话，梁庆彪便拿出西瓜刀朝陈某1身体连砍数刀，致陈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额骨及顶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年9月8日，梁庆彪到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庆彪因感情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庆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梁庆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梁庆彪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庆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先砍被害人的手，因喝了酒记不清接着砍哪里，但其并没有砍被害人的头部，不清楚被害人的头部是如何受伤的。 被害人提某1，其当时并没有骂被告人，被告人很大力地砍其头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提某1，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积怨，被告人对被害人怀恨在心，寻找时机报复，是正常的心理状态。2.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言语挑衅行为，被告人的攻击不是被激怒的而是自发的。3.被告人首先攻击被害人头部而非四肢。4.公诉机关不能以伤害的结果来定罪名，不能因为被害人受的是轻伤就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当以被告人实际的行为来定罪名。此外，被告人否认其砍被害人的头部，不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主观恶性大，没有悔罪表现，不能对被告人轻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庆彪与江某、被害人陈某1是同住在珠海市斗门区**********。2019年9月1日晚，陈某1、江某（二人曾是男女朋友）在黄杨花园门口吵架，陈某1认为是梁庆彪的介入导致其与江某分手，后又与梁庆彪发生争执，梁庆彪报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梁庆彪对陈某1怀恨在心，同年9月3日晚，梁庆彪携带一把西瓜刀驾驶摩托车回到黄杨花园楼下，当日19时58分许，梁庆彪见陈某1从二栋走出来，遂拿出西瓜刀冲向陈某1并朝陈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又朝左肩、左手等部位连砍数刀，致陈某1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体表多处创伤合并额骨、顶骨、左肱骨及左掌骨骨折，多处神经血管损伤，均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年9月8日，梁庆彪到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梁庆彪的基本身份情况，梁庆彪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庆彪于2019年9月8日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3.受理报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2日0时许，梁庆彪报警称有不认识的人敲其家门，认为对方想要打劫，后经民警了解是邻里之间的误会。 4.办案说明，证明民警未能找到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未能找到梁庆彪的梁姓堂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1在2017年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2019年3月因感情不和分手。陈某1怀疑因梁庆彪的介入导致其与陈某1分手，便经常找其吵闹。2019年9月3日20时许，其听到楼下有人说打架了，后来听说伤者是陈某1。 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陈某1被人砍了就立马下楼，发现陈某1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其马上拨打120，后来听说是梁庆彪砍伤陈某1。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杨花园小区的值班保安，有住户反映一单元楼下有人倒地流血，其过去看到一人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就回值班室拨打120、110。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梁庆彪的哥哥，其与梁庆彪是分开两间房屋居住的，各自的东西放各自的家里，其不知道梁庆彪家里是否有一把30公分的水果刀，其家里没有这样一把水果刀，梁庆彪很少饮酒。其有个梁姓堂妹，没有亲戚关系，只是以堂兄妹相称，十几年未联系，不记得名字、详细住址、无联系方式。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当晚听到有人喊救命，从窗户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血，救护车、警车来到现场将该男子送去医院，后来得知该男子是陈某1。其没有看到砍人的过程，其听说梁庆彪砍陈某1的刀放在保安室旁边的物业不锈钢信箱那里。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江某曾是男女朋友，后二人分手。其怀疑梁庆彪的介入导致江某与其分手，并因此与梁庆彪发生争吵，后警察将二人劝开。2019年9月3日20时许，其到楼下与邻居聊天，见梁庆彪突然从其侧边持刀砍了其头部几刀，其随即用手护住头部并晕倒在地，之后如何砍不清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庆彪的供述，侦查阶段供认陈某1与江某分手后，陈某1怀疑其抢走了江某，经常找其吵架，但其与江某只是邻居关系。2019年9月1日晚，陈某1与江某发生争吵，警察过来调解，9月2日0时许，陈某1拍其家门，其打电话报警。2019年9月3日晚，其去哥哥家吃饭并喝了酒，看见哥哥大厅内的橱柜内有一把西瓜刀就想把刀拿回家去用，于是没有跟哥哥商量就把西瓜刀拿走，并放在摩托车上。2019年9月3日20时许，其坐在摩托车上抽烟，看见陈某1朝其走过来并大声说其抢了他的女朋友，其就拿了放在摩托车上的那把30公分的西瓜刀朝陈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之后还砍了几下，但忘记砍哪个部位了。陈某1倒地后，其因害怕就拿着西瓜刀骑摩托车逃跑了。 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辩解，刀是从以前住的房子拿出来的，是其妻子购买的，准备用来切放在黄杨花园家中的梁姓堂妹（不记得名字、详细住址、无联系方式）送的哈密瓜和月饼。其当晚喝了酒，砍陈某1的时候他用手挡了一下，应该是砍在陈某1的手臂，其没有砍陈某1的头部，不清楚他的头部如何受伤。 五、鉴定意见 鉴定书，证明陈某1体表多处创伤合并额骨、顶骨、左肱骨及左掌骨骨折，多处神经血管损伤，均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并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 2.搜查笔录，证明民警未能在梁庆彪的住处搜查到可疑物品。 3.被害人陈某1能辨认出梁庆彪就是砍其的男子，能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梁庆彪就是砍其的男子。被告人梁庆彪能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砍人的男子是其本人，能辨认出其持刀砍伤的男子就是陈某1，能辨认出其持刀砍伤陈某1的地方。证人江某能辨认出梁庆彪、陈某1，能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梁庆彪。 七、视听资料 黄杨花园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梁庆彪砍伤被害人陈某1的经过。 对于被告人提某1的上述辩解意见及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某1的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综合控辩双方争议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 故意杀人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主观上必须具有杀人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表现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在客观行为上都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二者区别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杀人的故意。 具体到本案，首先，关于本案的起因，在案证据证实陈某1怀疑梁庆彪的介入导致其与江某分手，故多次找梁庆彪、江某争吵，梁庆彪对此怀恨在心。其次，关于涉案西瓜刀的来源，梁庆彪先称在哥哥家拿的，后又称西瓜刀是其妻子留下来的且是在自家老房子拿的，前后供述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关于涉案西瓜刀的用途，梁庆彪称是用来切堂妹送的哈密瓜、月饼，但又不知道堂妹的具体名字、具体住址及联系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关于砍的部位，梁庆彪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称其朝陈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这与陈某1述称梁庆彪从其侧边持刀砍了其头部几刀相吻合，且与鉴定书认定陈某1的额骨、顶骨多处骨折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梁庆彪在庭审中翻供，拒不承认其持刀砍向陈某1的头部，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对其庭审供述不予采信。第四，监控视频显示，19时56分36秒，梁庆彪抽着烟坐在摩托车上观望，周围无其他人员，而在19时58分23秒，梁庆彪持刀快速冲过去并砍向陈某1。 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梁庆彪事先准备好西瓜刀并砍向陈某1的头部，该攻击是蓄意的、主动的，梁庆彪明知自己持西瓜刀多次砍向陈某1头部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梁庆彪辩解其未砍向陈某1头部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庆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此外，梁庆彪辩解称案发时陈某1先对其进行辱骂，其才砍向陈某1，但在案证据仅有梁庆彪的供述证实这一情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害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 被告人梁庆彪虽在投案后承认其有持刀砍向陈某1的头部，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对其持刀砍向陈某1头部拒不承认，属于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亦未能如实供述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辩解其构成自首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被告人梁庆彪将其打伤，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梁庆彪赔偿医疗费人民币8715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后续治疗费（待司法鉴定或者康复机构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每日100元共计23天）、护理费4370元（每日190元共计23天）、误工费72000元（每月8000元共计9个月）、营养费12000元，暂合计1778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入院记录、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院记录、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门诊病历、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微信转账记录、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疾病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收据、广东省医疗机构诊金收费、出院病人费用明细、发票费用、收据费用总计表、收费收据、门诊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 被告人梁庆彪认为误工费过高，对其他费用无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交的与误工费相关的证据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梁庆彪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的收入证明、工资微信转账记录，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微信转账人、转账的作用是否与工资有关，本院不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即前往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0日，共17天）。出院医嘱：1.左上肢继续予以支具固定，左肘关节继续固定1月，左腕关节及左手继续固定2周；2.保护患肢，避免碰撞，切勿持重物；3.左肱骨及左手骨折愈合后建议住院取出内固定；4.继续于门诊功能康复室长期进行神经功能康复；5.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疾病证明书：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建议休息三周，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20年1月4日再次到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8日，共4天）。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敷料干洁，每两日门诊换药，12天后拆线；2.建议继续到康复科进行正规功能康复锻炼；3.保护患肢，避免碰撞，切勿持重物；4.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疾病证明书：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建议休息三周，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陈某1在2020年4月17日、4月27日分别进行门诊复诊，均诊断为左上肢骨折治疗后恢复期，左上肢肌肉和肌腱的损伤，在肩和上臂水平的多神经损伤（左尺神经断裂），4月17日门诊建议休息1周，4月27日门诊建议休息2周，且均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避免左上肢过度负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医疗费。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陈某1因受伤到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87154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待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1住院共计21天，按每日100元计算，共计2100元。 3.护理费。医嘱证明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因陈某1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护理费的计算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50元/天计算，陈某1住院共计21天，护理费共计3150元。 4.误工费。陈某1未能提交有效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实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其在庭审中称在工地开挖掘机，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土木工程建筑业的计算标准为67092元/年，根据陈某1从事的职业及其左上肢仍未恢复的情况，本院认为其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计至2020年5月11日（最后一次门诊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建议休息2周，即休息至2020年5月11日），误工时间共计8个月9天，误工费为46405元（67092元/年÷12月×8月+67092元/年÷360天×9天）。 5.营养费。医嘱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结合陈某1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500元。 综上，上述金额合计139309元，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庆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梁庆彪故意杀人犯罪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庆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庆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梁庆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三百零九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某1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雪辉 审判员  高艳丽 审判员  张碧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雁鸣 邹健平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