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文颖，女，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8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佳彬，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文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3月17日、同年7月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文颖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佳彬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实欧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依次为应小应、黄某13（另案处理）、杨某14。 2017年5月18日，国实欧成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上线运营“和祥行”ＡＰＰ平台，利用互联网对外发布虚假的车抵贷及房抵贷标，承诺年化8%-15%的高额利息来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并将所募集资金进行归集。2017年9月18日，杨某16（另案处理）从黄某13处购买该平台，并继续以虚假的车贷标和房贷标，以及其实际控制公司发布的供应链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募集的资金进入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被归集至杨某16实际控制的杭州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等账户形成“资金池”，被用于借新还旧、支付平台转让款、平台运营、填补其他项目亏损、个人借款等用途，后公司无法兑付，于2018年7月28日宣布解散。经审计，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国实欧成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1亿余元，至今尚有2.63亿余元未兑付，涉及投资人4504人。被告人沈文颖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受雇担任国实欧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平台运营、推广、人事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1亿余元，其个人从中非法获利24.9万元。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沈文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沈文颖已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江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13、陈某20、李某30、徐某8、郭某3、曹某8、刘某31、吴某9、杨某14、徐某9、陈某21、杨某15、杨某16、林某4、陆某4、徐某10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未兑付名单及金额、授权委托书，股权委托代持合同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条、法律顾问合同、银行对账单、车辆代持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聊天记录截图、户籍证明、到案及破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沈文颖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文颖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文颖辩称，其担任国实欧成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人事、运营，风控与平台资金流转不属其管理范围，故对公司发布的标是否真实、发标的流程、资金吸收进来后的流转情况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文颖未参与平台的核心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简称国实欧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依次为应小应、黄某13（另案处理）、杨某14，公司实际经营地先后在杭州市××区××中心××室、杭州市××区××科技××楼××室、杭州市××区××中心××室。2018年5月初，国实欧成公司电销部门办公地点搬至本区寰宇商务中心Ａ座706室。 2017年5月18日，国实欧成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上线运营“和祥行”ＡＰＰ平台，利用互联网对外发布虚假的车抵贷及房抵贷标，承诺年化8%-15%的高额利息来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并将所募集资金进行归集。2017年9月18日，杨某16（另案处理）从黄某13处收购国实欧成公司，并通过“和祥行”ＡＰＰ平台继续发布虚假的车抵贷标、房抵贷标，以及其实际控制公司发布的供应链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募集的资金进入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被归集至杨某16实际控制的杭州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等账户形成“资金池”，并被用于借新还旧、支付平台转让款、平台运营、填补其他项目亏损、个人借款等用途，后国实欧成公司无法兑付，于2018年7月28日宣布解散。经审计，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国实欧成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1亿余元，至今尚有2.63亿余元未兑付，涉及投资人4504人。 被告人沈文颖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受雇担任国实欧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平台运营、推广、人事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1亿余元，参与期间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尚有2.56亿余元未兑付，涉及投资人4504人，其个人从中非法获利24.9万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沈文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沈文颖已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卢某1、吴某1、刘某1、于某1、伍某、普某、张某2、王某1、曹某1、杨某1、龚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章某1、匡某、刘某32鹏、张某3、宋某1、魏某1、魏某2、李某1、张某4、毛某1、陆某1、林某1、李某2、席某、金某1、朱某1、李某3、沈某1、秦某1、许某1、项某、余某、舒某1、曹某2、康某、刘某2、邵某1、韩某1、刘某3、于某2、仲某、纵文广、宫某、莫某、凌某、孔某1、尹某、赵某1、刘某4、李某4、袁某1、吴某2、徐某1、张某5、赵某2、李某5、刘某5、曹某3、黄某1、高某1、刘某6、徐某2、徐某3、刘某7、朱某2、杨某2、林某2、张某6、李某6、臧某、郭某1、张某7、宋追、毛某2、江某2、郑某1、郑某2、赵某3、王某5波、陈某2、胡某1、王某6、王某7、袁某2、钱某1、王某8、谢某1、金某2、李某7、李某8、沈某2、龚某2、陈某3、李某9、赵某4、徐某4、朱某3、卢某2、张某8、岳某1、张某9、任某1、陈某4、胡某2、熊某、吕某1、唐某1、周某1、王某9、彭某1、江某1、张某1、都某、冷某、毕某、王某10、常某1、杨某3、胡某3、刘某8、蔡某1、陈某5、吴某3、郑某3、叶某1、张某10、刘某9、刘某10、袁某3、万力（211202198201131331）、万某、李某10、张某11、任某2、王某11、离君红、万力（360121198311080016）、李某11、张某12、陈某6、吴某4、李某12、刘某11、王某12、韦某、刘某12、陈某7、胡某4、王某13、吴某5、邵某2、邱某、马某1、王某14、崔辰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害人谭某1、侯某1、汪某1、董某1、许某2、卢某3、冯某1、王某15、刘某13、李某13、吴某6、刘某14、张某13、杨某4、张某14、王某16安、王某17、张某15、刘某15、朱某4、陈某8、华某、谭某2、王某18、章某2、黄某2、崔某1、荀某、陈某9、吕某2、李某14、赵某5、闫某1、付某1、肖某1、李某15、陈某10、李某16、文某1、张某16、林某1、王某19、刘某16、陈某11、杨某5、龙某1、陈某12、罗某1、袁某4、曹某4、高某2、庞某、韩某2、刘某17、王某20、王某16、曾某1、邓某1、谭某2、周某2、赵某6、刘某18、赵某7、周某3、苏某1、刘某19、田某1、罗某2、阙某、刘某20、刘某21、王某21、胡某5、颜某、谢某2、龙某2、汤某1、铙星辉、杨某6、戴某、田某2、朱某5、陈某13、扈某、王某22、赵某8、张某17、常某2、张某18、唐某2、陈自荣、王某23、段某、付某2、王某24、张某19、王某25、郑某4、金某3、胡某6、舒某2、杨某7、胡某1、陈某14、李某17、张某20、冯某2、宋某2、王某26、丰某、黎某、秦某2、顾某、刘某22、向某、姜某1、王某27、张某21、姜某2、孔某2、马某2、卢某4、周某4、岳某2、赵某9、高某3、程某、陈某15、韩某3、韩某4、韩某5、刘某23、王某28、张某22、陈某16、徐某5、汤某2、章某3、刘某24、魏某3、谢某3、徐某6、站立斐、邵某3、袁某5、储某、沈某3、黄某3、李某18、翟某1、翟某2、张某23、罗某3、巫某、黄某4、王某21、符某1、张某24、朱某6、吴某7、刘某6、常某3、许某3、蔡某2、杨某8、俞某、黄某5、张某25、狄某、江某3、陈某17、杨某9、汪某2、魏某4、朱某7、王某29、郑某5、胡某7、钱某2、王某30、黄某6、范某、林某3、陈某18、周某5、马某3、张某26、吴某8、赵某10、黄某7、吕某3、王某31、李某19、董某2、何某1、何某2、潘某1、卢某2、蒋某、刘某8、杨某10、郭某2、黄某8、杨某11、卢某5、王某32、吕某4、钮某、刘某25、马某4、潘某2、曹某5、彭某2、陆某2、朱某8、郝某、刘某26、欧某1、黄某9、孙某1、文某2、汪某3、温某、汪某2、李某20、文某3、钱某3、杨某6、汪某4、束某、冯某3、张某27、艾某、唐某3、侯某2、张某28、何某3、刘某27、符某2、李某21、李某22、任某3、柏某、袁某6、奚某、薛某、周某6、秦某3、孙某2、魏某5、欧某2、李某23、朱某9、刘某8、何某4、钱某4、钱某2、乐某、杨某12、高某4、姜某3、管某、崔某2、王某33、代某、黄某10、苏某2、刘某28、刘某29、夏某、张某29、王某34、刘某30、丁某、王某35、徐某7、曹某6、辜某、胡某8、王某14、王某5、李某24、高某5、曹某7、陈某19、陆某3、刘某28、赵某11、李某25、滕某、李某19菊、辛某、杨某13、白某、李某26、李某27、秦某4、苏某3、呼铂、李某28、李某29、曾某2、刘某25、来某、黄某11、黄某12、闫某2、章某4、袁某7、孙某3、赵某12、赵某13、肖某2、胡某2、叶某2、邓某2、叶某3、郑某5等人的报案材料，证明各被害人投资“和祥行”ＡＰＰ平台情况及损失情况。 2.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从他人处购得Ｐ2Ｐ平台的源代码，完善、包装成了“和祥行”平台，同时其还出资收购了国实欧成公司。“和祥行”平台于2017年5月18日上线，同年6月初正式运营。同年9月，其将公司及平台以30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16。平台主要做车贷标转贷，标的部分是假的。公司及平台转让给杨某16后，其让技术人员为平台提供了技术服务。 3.证人陈某2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担任国实欧成公司的风控专员。其工作主要是按黄某13给其的资产资料填写合同书，并在合同书上签上借款人的名字、捺上手印，加盖出借公司的印章；将黄某13交给其的资产包照片（借款人身份证、车辆、行驶证）、合同书有关个人隐私部分打码并上传至“和祥行”平台，并在后台填写标的信息。黄某13将公司出售给他人后，其与对方风控人员对接，将上述制作标的并上传至平台的方法介绍给对方。对方的“沈总”也知道怎样制作标的，因为有一天晚上，“沈总”打电话告诉其，“和祥行”平台出了问题，标做错了，让其帮忙处理。其到公司后，在风控部的办公室，“沈总”让其看着对方的风控人员制作标的，风控人员在写合同书时，“沈总”是在场的。经辨认，其辨认出“沈总”即沈文颖。 4.证人刘某3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同年11月2日，其在国实欧成公司任职，后到杨某16实控的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其在国实欧成公司的工作内容系审核上传至“和祥行”平台的标的内容有无打马赛克。标书是“小林”做的。一份标书包括“质押物贷款协议”、“质押物照片”、“居间服务协议”，要将借款人身份信息、抵押物信息填写到标书上，在居间服务协议上盖上公章，将填写好的标书扫描上传到电脑，再将借款人信息、质押物信息等打上马赛克，其检查后上传到“和祥行”平台。标书是假的，因为没有借款人来过公司，合同上面的手印也是公司风控人员自己捺的，沈文颖也知道标书系假的。 5.证人刘某32的证言，证明其系国实欧成公司的风控专员，参与制作了一些标书。对标的真假，公司同事间也有议论，但风控总监徐某10让其等人不要管。公司风控部门原系苏某4在管，后来沈文颖管得多一些。沈文颖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人事、工资、报销、产品销售等。 6.证人胡某9、吴某9的证言，证明国实欧成公司标的的制作及上传平台情况。其中证人胡某9的证言还证明沈文颖知道供应链标、车房标怎样制作的情况。 7.证人曹某8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1日入职国实欧成公司，在电话销售部工作，工作内容是打电话向客户介绍公司的销售活动，让客户向平台投资。2017年9月初，开始做销售业绩的统计报表工作。 8.证人李某30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在国实欧成公司做财务工作，工作一个月后离职。当时国实欧成公司在开发“和祥行”平台，主要是做Ｐ2Ｐ业务。 9.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其任职于国实欧成公司。沈文颖工作中会就上标的标期、数量，向风控部门下指令，并会根据标的的活跃度就平台上销售的产品下指令增标或满标。渠道商由沈文颖安排，相关费用是沈文颖算好后提交其审批。 10.证人杨某14的证言，证明杨某16让其挂名担任国实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杨某16让其与陆某4、沈文颖一起到杭州与黄某13洽谈收购国实欧成公司事宜。 11.证人徐某9、杨某15的证言，证明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杨某16。 12.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明其提供若干银行卡给杨某16的公司财务，用于资金走账。 13.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其作为中间人介绍杨某16向黄某13收购“和祥行”平台情况。 14.证人徐某10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经林某4介绍，其到国实欧成公司上班，从事风控工作。工作内容是上标、审标。公司主要是沈文颖在管理。沈文颖跟其说每个标不能超过20万元，满标的事也是沈文颖在管理。 15.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16所在公司的财务副总，其每天会向杨某16汇报“和祥行”平台的日销售报表，同时，沈文颖也会向杨某16每天汇报日销售报表。其根据杨某16的要求对平台吸收进来的资金进行流转操作。 16.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杨某16的朋友，杨某16委托其在公司里负责监督管理。2017年8月底，杨某16因自己经营的公司资金困难，向黄某13收购了“和祥行”平台，收购价款是3500万元，杨某16用平台里投资人的钱支付给黄某13。收购后，杨某16原计划聘请沈文颖担任国实欧成公司的总经理，沈文颖提出自己管理能力不足，不愿当总经理，所以杨某16又聘请了苏某4任总经理。其负责管理风控部门，沈文颖负责电话销售、运营、技术、财务等部门，苏某4虽系沈文颖的上司，但沈文颖是公司实际上的管理者，“和祥行”平台发布的标、销售等基本都是沈文颖在操作，她只需跟苏某4说一下就行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沈文颖。 17.证人杨某1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其计划收购一家金融公司，以缓解企业资金困难问题。同年9月18日，其以3500万元的价格向黄某13收购国实欧成公司，后其以“和祥行”平台吸收的资金支付了上述价款。其原计划聘请沈文颖担任国实欧成公司的总经理，沈文颖称自己管理能力不足，其即又聘请苏某4担任总经理，由沈文颖任公司副总经理。沈文颖具体负责公司电话销售部门、运营部门、技术部门、财务部门的管理。国实欧成公司通过“和祥行”平台，发布车标、房标、供应链标。平台所吸收的资金最终归集到其名下的几家公司，用于支付收购国实欧成公司的价款、兑付黄某13负责期间到期标的、发放员工工资、其名下其他公司的经营等。 18.企业公司登记材料，证明国实欧成公司、杭州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19.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委托代持合同、国实欧成公司股东决定、公司章程、情况说明、情况汇报，证明黄某13出售股权情况；杨某14代持国实欧成公司股权等情况。 20.未兑付名单及金额，证明杨某16自行统计的国实欧成公司“和祥行”平台在其实际控制期间未兑付投资人投资款的情况。 21.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沈文颖向杨某16汇报人事、薪资、风控情况等。 22.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和祥行”平台后台数据库进行远程勘验情况；对被告人沈文颖等人的手机以及相关硬盘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情况。 23.查询银行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查询杨某16及相关公司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财产情况。 24.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和祥行”平台投资人充值金额611375570.13元，至案发该平台未兑付投资人投资款金额为263135549.02元，涉及投资人4504人。 25.前科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沈文颖无犯罪前科情况。 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文颖身份情况。 27.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文颖被抓获情况。 28.被告人沈文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国实欧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某16，苏某4任总经理。其于2017年9月入职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职务，2018年7月中旬离职。“和祥行”平台的产品主要是车标、房标、供应链标，公司运营部门通过“小米”、“智慧树”、“懂球帝”等渠道进行推广，吸引投资人投资。其任职期间，负责公司人事、财务审批、公司日常行政管理等。其平时还负责向杨某16汇报“和祥行”平台投资额、待兑付投资额等数据。工作中，其在“和祥行”平台缺少标的情况下，会让风控部门上标，也会向杨某16反映平台缺标情况。其在国欧实成公司期间的工资收入为24.9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文颖提出的其不清楚公司是否发布假标以及不清楚公司所吸收资金的流转情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文颖不参与公司核心管理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0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沈文颖参与了杨某16收购国实欧成公司后的公司接收工作，知晓公司制作假标情况；证人刘某31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沈文颖知晓公司制作假标情况；证人苏某4、刘某32、徐某10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文颖管理国实欧成公司风控部门；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文颖向杨某16汇报公司日销售报表情况；证人林某4、杨某1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文颖管理公司运营、财务等主要事务；被告人沈文颖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公司人事管理、日常行政管理等事务，并负责向杨某16汇报“和祥行”平台投资额、待兑付投资额等数据。上述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沈文颖系国实欧成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对公司发布假标以及吸收资金情况系知情。而被告人沈文颖是否清楚国实欧成公司所吸收资金的流转情况，并不影响对其系国实欧成公司主要管理人员的认定。故被告人沈文颖所提的不清楚国实欧成公司是否发布假标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文颖未参与国实欧成公司核心管理活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颖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文颖虽系主动到案，但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文颖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文颖已退出其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文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沈文颖按其参与犯罪所造成的损失额为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沈文颖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童海凤 人民陪审员  王科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