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1282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藕花洲大街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20098616H。法定代表人：高伟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29号天虹大厦4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08305304X。诉讼代表人：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韩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达，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水务公司）为与被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水处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18日，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杭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被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8日，被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7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起诉称：2018年3月9日，余杭水务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签订《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合同》（以下简称《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由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价款为人民币3796万元，合同生效后150天内完成交货、安装调试、通过验收。合同履行过程中，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未能按约定工期完成案涉项目，余杭水务公司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交《关于宏畔水厂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项目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要求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恢复进场施工并提交工作计划，但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函复余杭水务公司无法进场施工。鉴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余杭水务公司书面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交《解除合同通知》。经双方认可的大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报告确认：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合计4223068元。2019年12月11日，余杭水务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实际供货价款17476432元，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支付余杭水务公司各项费用4223068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余杭水务公司要求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支付4223068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为此，余杭水务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支付余杭水务公司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共计4223068元；二、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审理过程中，余杭水务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余杭水务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有权在余杭水务公司应付太平洋水处理公司货款1695059.52元及返还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履约保证金3796000元中予以抵销。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向余杭水务公司提供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价款暂定3796万元，合同履行期限为150天，且就违约事项作出约定的事实。2.《催告函》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一份、快递底单两份，用以证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构成根据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9）浙杭禹证民字第5026号公证书、（2019）浙杭禹证民字第5034号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应支付余杭水务公司各项费用4223068元的事实。4.《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余杭水务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实际供货价17476432元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支付原告费用4223068元认可的事实。5.《关于解除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合同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专题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拖欠余杭水务公司债务从余杭水务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抵销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针对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的起诉答辩称：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已于2020年3月10日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向公司留守人员核实后对于《协议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协议涉及的违约费用内容真实性由余杭水务公司举证说明；《协议书》涉及的应付货款及履约保证金与余杭水务公司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出的违约费用系同一法律关系，如余杭水务公司要求在应付货款及应返还保证金的款项中进行抵扣，需明确合同依据。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就本诉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反诉称：2018年3月9日，余杭水务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签订《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约定由太平洋水处理公司进行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总价款3796万元，生效后150天内完成交货、安装调试并通过验收。合同履行过程中，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完成部分案涉项目并经余杭水务公司确认，余杭水务公司通过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项目施工现场及供货设备进行了公证，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工作人员亦参与了设备对账。根据公证情况，大地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造价审计，对合同履行部分确认金额为17476432元。经太平洋水处理公司财务核对，余杭水务公司仅给付合同款15781372.48元，且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尚有379.6万元履约保证金在余杭水务公司处。因太平洋水处理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提起反诉，要求：一、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给付欠付款1695059.52元、返还履约保证金3796000元，合计5491059.52元；二、余杭水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3月9日双方订立合同，由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案涉工程设备进行供货及安装，价款3796万元，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2.（2019）浙杭禹证民字第5034号公证书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2019年11月18日双方在宏畔水厂技改工程现场对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供货做现场清点，并由杭州市禹航公证处进行公证的事实。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案涉合同已履行部分经造价审计金额为17476432元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对事实理由部分无异议，但反诉请求应扣除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支付余杭水务公司的4223068元后确定实际应返还的金额。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就反诉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0条中载明乙方如产品违约金，由甲方在违约事件发生后的下一次支付中扣除并经甲方签署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已收到《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催告函》的EMS回单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日期在《协议书》签订后；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授权委托书》系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出具，会议纪要第二页“周小萍”系本人签名，但当天会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余杭水务公司、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参会人员未签名。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涉及的金额17476432元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书经双方参与及公证处公证，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赔偿给余杭水务公司的金额已在报告书中载明，后双方在《协议书》中又进行明确。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1-5，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提交的反诉证1-3，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9日，余杭水务公司为甲方、太平洋公司为乙方签订《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合同》，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为获得以下货物和伴随服务，即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13万吨/日）项目而投标，并接受了乙方以总金额人民币3796万元提供上述货物和服务的投标。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提交时间为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0天内，合同签订之前提交，退还时间为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提供完所有的竣工资料后1个月内，双方不存在争议，在扣除需支付的违约金后，余额退还（无息）。付款方式和条件为：（1）预付款：合同价格的20%，在合同生效后30天内支付；（2）到货付款：合同价格的40%，在全部货物运抵项目现场并通过开箱检验后的30天内支付。（3）验收后付款：合同价格的30%，在所供设备及其附属系统安装、调试、试车、检验结束，且通过甲方验收签署验收文件后的30天内支付（发票应包括剩余金额即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金额）；（4）质量保证金付款：合同价格的10%，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的30天内支付（无息）。履约保证金退还：在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或签署最后一份验收合格文件）、提供完所有的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在合同期内，甲方每支付一笔合同款项前，乙方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水务发票。乙方的违约金由甲方在违约事件发生后的下一次支付中扣除，甲方扣除的违约金金额应根据本合同条款计算并经监理、甲方现场代表和甲方代表签署认可。质保期为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文件后2年。工期为合同生效后150天内完成交货、安装调试（含设备交货期）、通过验收，乙方在投标文件中须提供最短交货期、最短安装工期，并在投标文件中提供详细的供货和安装进度计算。乙方逾期交货，按逾期交货部分总价计算向甲方赔偿违约金，每逾期7天，按迟交设备金额的0.5%，不满7天按7天计算，最高罚款不超过迟交设备部分合同金额的5%。乙方不能交货，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30%计算。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技术资料交付进度按时寄交技术资料，则每迟交一周，支付违约金1000元，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2019年8月19日，余杭水务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我司的宏畔水厂技改工程相关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项目由贵司中标实施。我司于2018年3月9日与贵司就前述项目签订合同，并约定前述项目工期为自合同生效之日（2018年3月9日）后150天（已超出合同约定时间）。目前，我司宏畔水厂技改工程项目正在紧张施工过程中，计划10月底前完成提升泵房、臭氧接触池和碳滤池及膜池的安装调试和通水。而贵司负责实施的碳滤池阀门、提升泵、臭氧系统、自控系统等是通水必须完成的内容，但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前述项目，且现阶段贵司项目上已无安装人员在场，我司在项目例会上多次催促、要求贵司人员、材料进场，截至目前贵司仍无实际行动，这已经严重耽误宏畔项目的总体进度，并将造成我司区及考核指标无法达标。鉴于此，请贵司收函之日起立即组织人员、材料、设备进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制定以9月底前完成碳滤池通水为阶段目标的工作计划以及10月底前完成整体项目的工作计划，并于2019年8月23日前将前述工作计划书面回复我司。如贵司未进场施工也无回函，我司将终止与贵司签订的相应合同并自行组织后续设备、材料采购及相关施工内容，所有发生的款项将在贵司合同总价内扣除（未到现场的设备清单详见附件）。同时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约定，采取必须的法律行动维护自身权利。”合同签订后，太平洋公司仅履行部分合同内容。余杭水务公司委托大地工程咨询公司对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等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大地工程咨询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三、审核结果。本工程合同总造价3796万元，审核总造价1325.3364万元，其中核减金额为2470.6636万元，核增金额0万元，净核减金额2470.6636万元，核减率65.09%。四、审核说明。1、本工程合同中结算依据经各方协商后按以下方式执行，即本工程审核工程量按实结算，根据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各方现场公证后的工程量确认清单计入，设备安装费用按已安装设备金额的10%考虑，未安装设备安装费用不计，设备、材料价格信息价按施工期80%月份平均价计入，无信息价部分按市场价计入，进口关税按合同价的30%考虑。2、施工工期：由于本工程未完工，合同约定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技术资料交付进度按时寄交技术文件，则每迟交一周，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工期处罚根据各方明确按1000元一周从2019年6月1日算起。3、工程质量：（性能考核以本水厂出水水质和能力达到设计要求、并达到招标文件要求和投标文件承诺的相关技术和经济要求为准）。由于本工程未完工，根据合同约定约金的比例为性能未达到要求部分的设备价格的20%，当由于性能未达到要求的设备导致出水水质和能力不能达到设计要求时，违约金的比例可达合同总价的30%。经各方协商后，本次审核按最高罚款不超过迟交设备部分合同金额的5%扣除，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除臭氧发生器单独计算外，其余按扣除违约金后总造价的15%考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按扣除相关费用后总造价5%考虑。4、施工用水电费由施工单位自行支付。五、工程造价主要增减内容。本合同较合同金额共核减金额约24706636元。”该报告书附件《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审核表》载明：“违约处罚金（设备迟交最高罚款不超过迟交设备部分合同金额的5%，工期按1000元一周从6月1日算起）1051678元、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除臭氧发生器单独计算外，其余暂按扣除违约金后总总价15%考虑）2471213元、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暂按扣除相关费用后总造价5%考虑）700177元、全部总价合计（扣除违约金及未安装设备配套费用后造价）13253364元。”2019年11月25日，余杭水务公司以EMS邮寄方式向太平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载明：“我司的宏畔水厂技改工程相关膜系统（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项目由贵公司中标实施，双方并签订了合同，约定前述项目工期为自合同生效之日（2018年3月9日）后150天。但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前述项目。2019年8月19日，鉴于贵公司工期延误且现阶段贵司项目上已无安装人员在场导致停工情形，我司向贵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催告函》，要求贵公司立即进场施工并提交工作计划。但至今贵公司仍未进场施工，且函复我公司确认无法进场施工。贵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为此我司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本通知自贵公司收到之日即时生效。”2019年11月15日，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向周小萍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周小萍（身份证号码：320602197101××××）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项目工程的商谈施工合同事宜。代理人在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12月11日，周小萍作为太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大地工程咨询公司张枭、余杭水务公司王罡升等人形成《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明确以下内容：“2019年12月11日，余杭水务公司建设管理部、财务部等相关部室人员、法律顾问、第三方审价单位与太平洋公司全权授权代表就宏畔水厂技改工程相关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合同履行情况及到货货品相关合同价款进行商议。经商议，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全权代表基本认可：1、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共计422.3068万元，该部分费用由乙方赔偿给甲方，由甲方直接从履约保证金379.6万元中扣除，不足部分42.7068万元进入双方后续价款结算；2、审价单位确认的到货货品合同价款，即1747.6432万元，进入双方后续价款结算。由于需经内部决策，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全权代表承诺周五2019年12月14日对签署1、2项相应款项及处理方式进行反馈，如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同意在签署项目合同解除后按照前述1、2确定的款项及处理方式进行后续结算，根据上述确定的金额在结算后办理多退少补手续。”2019年12月12日，余杭水务公司为甲方、太平洋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2018年3月9日，甲乙双方签订《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合同》，由乙方对该项目进行设备采购、安装。因乙方原因导致停工且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已于2019年11月19日书面通知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通知已生效，双方无异议。2、就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部分的价款结算事宜，在公证机关公证下，双方对实际履行部分进行了现场清点核算。甲方委托大地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审计，出具了《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膜系统设备（膜组件除外）、臭氧发生系统等】工程结算审核书》，乙方对该结论予以认可。3、根据审价单位确认乙方实际供货价款为17476432元，双方同意按该金额进行结算。4、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共计4223068元，应由乙方支付甲方。5、截止合同解除，甲方已支付乙方合同价款15781372.48元。另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796000元。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余杭水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签订的《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对案涉《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余杭水务公司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发出《催告函》及《解除合同通知》后，余杭水务公司、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经协商在大地工程咨询公司对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结算审核的基础上达成《协议书》，双方应按约履行结算和付款义务。按《协议书》载明双方结算内容，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已向余杭水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796000元，实际供货17476432元，余杭水务公司已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支付价款15781372.48元，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支付余杭水务公司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共计4223068元，上述金额经双方确认，且均系基于《余杭区宏畔水厂技改工程合同》而产生，现余杭水务公司诉请要求其对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应支付的4223068元有权在其应付太平洋水处理公司货款1695059.52元及应还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履约保证金3796000元中予以抵销，本院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在抵销后，余杭水务公司应向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1267991.52元，太平洋水处理公司无需再向余杭水务公司支付未安装运行设备缺少的配套设施费用、配件及品牌限定所影响的费用、违约金、后续质保所影响的费用等共计4223068元，对余杭水务公司诉请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反诉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余杭水务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及太平洋水处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所负债务5491059.52元中的4223068元与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4223068元相抵销，余款1267991.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05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11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50元，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318元。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余杭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太平洋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文人民陪审员  徐晓芸人民陪审员  冯松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