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女，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大学本科，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同年3月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乐，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良平，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公诉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秦乐、韦良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2010年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王某某于2010年4月份经上线隋某芝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开始王某某和张某2（另案处理）一起管理张某2下线成员缴纳的申购款和发放工资提成。王某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3层30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宣读了书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组织、领导了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王某某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至少3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达9,326,900元。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此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没有管理资金和团队，所转资金均听从张某2安排，张某1不是其下线。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其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韦良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的故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的证据不足，王某某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秦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没有发展下线，只是在张某2的指示下收取申购款及发放所谓的工资，因此，王某某没有对传销体系进行相应的组织及管理，基本上只是张某2的财务管理人员，指控其构成传销的相关证据不是很充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交纳3,800元申购1份份额方能加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10份即3,800+3,300×9=33,500元）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下线人员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伞下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者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9份）、高级业务员（A级老总，600份以上）五个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3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5份即可；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当该高级业务员发展的其中一条下线上有4名下线人员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其则从该条下线出局，不再从该条下线获取报酬或返利。当该高级业务员从其发展的3条下线出局，其则从该传销组织完全出局，不再从该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返利。 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4月份经上线隋某芝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开始王某某和张某2（另案处理）一起管理张某2下线成员缴纳的申购款和发放工资提成。王某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3层，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80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2月28日9时许被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4）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详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银行流水详单中，有3,800元、33,500元缴纳的传销组织申购款项超过120笔，可以证实其下线人员超过120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80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或2013年，张某2告知以后申购款打进王某（王某某）的账户就行了；后来也是王某给算好要发的工资。王某和张某2是合作关系，王某帮张某2管理团队，主要是收申购款和发工资。其的上线是王某，其发展了刘某1、刘某2等下线。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姓王（王某某）的女子和张某1都是其的上线，其把投资款33,500元打进姓王的账户。姓王的转款给其发下线工资。 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夏天交了33,500元加入西部大开发工程的传销组织。隋某芝是其上线，其的直接下线是翁某伟和张某3。2011年张某2将她名下的传销团队交给其管理，由其负责画图、收申购款和每个月算提成和发放提成工资还有日常开销。其接手传销团队后，组织过活动，其下线两三个团队拼在一起有一百多人。当时其没有钱，而张某2的女儿高考要离开，就让其看着张某2的人。张某2还告诉其下线翁某伟、张某3都很有能力，不用太操心，只要看着就行了。其的钱是张某2给的生活费。有收入时，其会先电话告诉张某2金额，张某2再让其留下一些做生活费用，其余就给张某2。 4.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就是被告人王某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焦点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这个传销体系中从来没有发展过任何一个下线人员，只是在其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用其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在张某2的指示下收取申购款及发放所谓的工资，具体是收谁的申购款、发给谁工资其根本不知道，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对该传销体系进行相应的组织和管理，其仅仅是张某2的财物管理人员而已，不是该传销体系的组织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2010年夏天交了33,500元加入该西部大开发工程的传销组织后,又在该传销活动中用自己的银行卡账户收取传销申购款及发放下线的工资提成，其银行流水详单中，有缴纳3,800元和33,500元的传销申购款项超过120笔，下线人员超过120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800万元,其承担了收取申购款及发放下线工资等组织管理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依法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系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被告人王某某虽经人引诱加入传销组织，但其加入后积极组织和管理该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组织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该行为属于传销。被告人王某某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其管理的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金额累计达八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第（二）项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中杰 人民陪审员  李明成 人民陪审员  赵绪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