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法定代表人：杨达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贺，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雄，男，1962年12月4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李璇子，云南张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书伦，男，1964年11月20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尚荣，男，汉族，1955年4月14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因与姚雄、杨书伦、张尚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29日组织法庭调查，岳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贺，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杨书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张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姚雄对岳池公司的起诉或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姚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主要事实不准，姚雄挂靠不成立，合同都具有相对性，对合同以外的其他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姚雄不是岳池公司的职工，没有授权，双方未形成合同关系。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是以岳池公司名义签订的，经办人为张尚荣，杨书伦是自己加上的，杨书伦不是岳池公司的职工，也没有授权，同时也没有出具任何形式的手续。项目责任合同系张尚荣与杨书伦签订的，依据该合同杨书伦向张尚荣支付2017、2018年度工资和提取利润350000元。姚雄在2019年9月24日庭审笔录15页中认可工程款是由移动公司付岳池公司，岳池公司转给张尚荣，张尚荣又支付给杨书伦，杨书伦再支付给姚雄，足以说明本案的合同发生在姚雄与杨书伦之间，与岳池公司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明显不公。2019年9月24日庭审笔录14页，问及催款函中417897.02元岳池公司是否付给张尚荣，杨书伦明确回答岳池公司已经付给张尚荣了。岳池公司与张尚荣发生的合同关系，只能与张尚荣结算。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姚雄起诉的公司名称与岳池公司不一致，一审法院的传票也与岳池公司名称不一致，姚雄起诉主体错误。姚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杨书伦辩称:杨书伦和张尚荣签订的项目责任合同属于委托书，委托杨书伦作为岳池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对普洱项目部进行经营和管理。项目合同中也加盖了岳池公司的公章，由此证明岳池公司对张尚荣转委托的行为，知情并认可。而杨书伦将工程委托给姚雄进行施工系项目责任合同确定的杨书伦有权做出的行为，该行为没有超越代理权限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的无权代理的情形，所以该行为系真实有效的。张尚荣辩称：合同与杨书伦签订，与姚雄无关。认可欠杨书伦1120000元，从岳池公司领了39万余元，剩下的70余万元岳池公司未支付。姚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岳池公司向姚雄支付承揽款1139132.29元；2.判令岳池公司向姚雄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岳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6日，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与姚雄签订《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与各施工队之间的安全职责、安全风险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约定施工队实行独立核算，姚雄向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交纳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并约定本协议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一年内有效。2013年12月29日至2016年间，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ＰＥ思20130962号《合同（协议）书》、ＰＥ思20130937号《合同（协议）书》、ＰＥ思20150079号《施工承包合同》、ＰＥ思20150677号《施工承包合同》、ＰＥ思20160108号《施工承包合同》、ＰＥ思20160066号《施工承包合同》。以上六个工程审定的工程款共计2481168.90元。2017年1月1日，张尚荣以甲方法人代理监管人的身份与杨书伦签订《项目责任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聘用杨书伦为工程业务负责人，中标后并担任普洱项目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处理普洱项目工程中的所有事物，经双方协商共同组建岳池公司普洱项目经理部，从事经营资质许可证范围内的项目，甲方负责申请组建办理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编制手续，仅限在普洱范围内承揽35ＫＶ及以下的输变电工程施工任务。2019年7月20日，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是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在普洱市设置的分支机构，负责公司在普洱地区所承包工程的运营。公司与杨书伦签有《项目责任合同书》，由杨书伦担任“普洱项目经理”一职，并全权负责处理普洱项目工程中的所有事务。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有：《墨江2013年4Ｇ一期无线网络基站配套工程电力引入施工合同》、《三宝斋等52个基站电力线路引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列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ＰＥ墨20160066号、ＰＥ墨20150677号、ＰＥ思20160108号、ＰＥ思20130962号、ＰＥ思20130937号、ＰＥ思20150079号）。以上所列合同由项目部选定姚雄（身份证号码：5327011962********）作为施工人，姚雄在与我项目部签订《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后已将上述合同记载的建设项目施工完毕并进行了验收。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已将工程款共计1139132.29元全部打入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的预留账户。特此证明。庭审中，姚雄自认没有施工资质，系挂靠岳池公司；岳池公司自认岳池公司与张尚荣系内部承包关系；杨书伦自认从2009年至2017年期间使用岳池公司资质做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岳池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有明确的被告是指原告应当在起诉状中将被告特定化、具体化，也就是明确原告与谁发生了争议，要求谁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姚雄在起诉状中将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写为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但姚雄在诉状中已列明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1621709128095X，地址为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大街**，法定代表人为杨达金，与岳池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法定代表人完全一致，已足以与其他公司相区别，岳池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对岳池公司抗辩姚雄起诉的名称与公司名称不一致，法院的传票也与公司的名称不一致，姚雄起诉的名称少了一个“省”字，因此本案应当驳回姚雄起诉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姚雄主张岳池公司向姚雄支付工程款1139132.29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本案中，岳池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承包基站电力线整治、电力线路架设、220V交流电引入等工程，岳池公司又与姚雄签订《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施工队实行独立核算，姚雄向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交纳风险保证金，岳池公司虽然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其通过另行与姚雄签订《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将施工项目全部转让给姚雄施工,成为只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名承包人,姚雄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姚雄通过借用岳池公司的资质取得投标项目并具体施工建设,与岳池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且庭审中姚雄亦自认没有施工资质，系挂靠岳池公司，故姚雄与岳池公司签订的《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实质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姚雄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岳池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姚雄与岳池公司签订《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但姚雄施工的工程已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竣工验收，姚雄有权要求参照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款，姚雄提交的《证明》已证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已将姚雄施工的工程尾款1139132.29元支付给岳池公司，截止至第二次庭审结束，岳池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岳池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姚雄及第三人，岳池公司负有向姚雄支付工程款1139132.29元的义务，并自《证明》出具之日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姚雄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故对姚雄主张岳池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岳池公司向姚雄支付工程款1139132.29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工程款1139132.2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岳池公司抗辩姚雄与岳池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理由，姚雄提交的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核定的《基本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系加盖岳池公司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印章，负责人为姚雄，故对岳池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张尚荣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及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质证，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放弃，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姚雄支付工程款1139132.29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工程款1139132.2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2.00元，由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张尚荣提交的《项目责任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岳池公司提交证据1.领条；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记账凭证。证明岳池公司扣除4000元利润后，于2018年4月28日向张尚荣支付393829.10元工程款，张尚荣于同日出具领条领取工程款397829.10元。张尚荣提交证据2.杨书伦与姚雄合体工程款往来汇总及明细账。本院认为，岳池公司提交3份证据均为岳池公司与张尚荣之间的账目往来，张尚荣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但岳池公司与张尚荣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张尚荣提交杨书伦与姚雄合体工程款往来汇总及明细账为张尚荣单方统计制作，未得到杨书伦、姚雄的认可，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统计账目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发包给岳池公司的基站电力线整治、电力线路架设、220V交流电引入等工程均由姚雄施工完成，工程尾款1139132.29元已全部支付给岳池公司，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岳池公司是否应直接向姚雄支付工程尾款。岳池公司主张其与张尚荣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仅与张尚荣形成合同关系，姚雄系通过层层转包完成工程施工，应向转包方主张工程款，而不能直接要求岳池公司支付工程款。姚雄主张张尚荣代表岳池公司授权杨书伦成立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岳池公司项目部将案涉工程交由姚雄施工完成，姚雄有权向岳池公司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岳池公司与张尚荣均陈述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合同，证明双方如何约定承包事宜。张尚荣陈述其为岳池公司法人代理人与杨书伦是合作关系。杨书伦陈述其与张尚荣之间为委托关系。各方当事人对其与他人之间的关系均有争议。而从当事人认可的证据看来，张尚荣与杨书伦签订《项目责任合同》中张尚荣以岳池公司法人代理监管人的身份聘用杨书伦为项目经理共同组建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而该《项目责任合同》中并未约定张尚荣将工程转包给杨书伦施工。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均加盖岳池公司印章，张尚荣与杨书伦为岳池公司的代表共同签名，虽岳池公司辩称合同中杨书伦签名系自行加上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岳池公司与张尚荣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转包合同关系。而姚雄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项目系与岳池公司普洱项目部签订《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转包系发生在岳池公司与姚雄之间。岳池公司上诉其与姚雄之间未签订合同，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岳池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支付系通过张尚荣、杨书伦才支付给姚雄，能证明与姚雄形成合同关系的是杨书伦的观点。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款项存在转支付的情形，并不足以证明支付方和收款方即为合同相对方。关于姚雄与岳池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合同属于无效，但应参照岳池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岳池公司支付姚雄工程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审理期间，岳池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中397829.10元已支付给张尚荣，该事实得到张尚荣的认可。岳池公司以此主张不应向姚雄支付工程款，张尚荣亦抗辩仅与杨书伦结算，不对姚雄。本院认为，根据上文论述，案涉工程转包系发生在岳池公司与姚雄之间，岳池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姚雄与岳池公司签订的《四川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普洱项目部安全责任、安全管理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必须通过张尚荣、杨书伦转支付。岳池公司不能以合同履行过程中，前期工程款系通过张尚荣转付而抗辩不履行向姚雄支付款项的义务。岳池公司与张尚荣之间的账目往来属于其内部关系可通过其他法律关系处理。关于岳池公司主张姚雄一审起诉主体错误，导致一审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姚雄起诉时表述岳池公司名称时遗漏“省”字，但是姚雄起诉状中对岳池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定代表人等均与岳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致，故名称虽有错误，但足以认定岳池公司既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岳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2元，由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 继 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