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梁沙仁格日乐，女，1974年5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强，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第三人）：包头市玖加玖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军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加公司）、包头市玖加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加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徐文强，被上诉人玖加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尔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沙仁格日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阿尔加公司与内蒙古蒙和营销管理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的股东重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应当合并计算。上诉人与玖加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2013年起上诉人就在玖加玖公司工作，由其管理并支付报酬，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因上诉人与玖加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事实劳动关系未解除，玖加玖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玖加玖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内蒙古蒙和营销管理公司与阿尔加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诉人的工龄应该连续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6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玖加玖公司给上诉人停薪留职，并非本人意愿，不应影响上诉人的薪酬，对于2018年10月27日以后的薪酬应当按照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根据2018年10月前的回款情况，上诉人都已经超额完成，至年底应该能够完成回款任务，玖加玖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2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玖加玖公司辩称，上诉人与阿尔加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受阿尔加公司指派到玖加玖公司工作，与玖加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上诉人无故旷工，不履行请假手续，且不进行工作交接存在过错，其无权要求阿尔加公司及玖加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从2018年10月27日之后再未向阿尔加及玖加玖公司提供过劳动，其无权要求按照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工资。上诉人的全年销售回款未达到其与玖加玖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状》中约定的金额，不符合领取2018年度年终奖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梁沙仁格日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解除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判令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拖欠的六个月工资69630元（自2018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4.判令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经济补偿金69630元；5.判令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25000元；6.判令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补交自2019年1月份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社会保险费。以上总计164255元。   阿尔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尔加公司与梁沙仁格日乐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2.判令阿尔加公司无需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经济补偿金29011.68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沙仁格日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市蒙古王销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古王销售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更名为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梁沙仁格日乐与蒙古王销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一年，工作岗位为业务岗位，工作地点为包头市，合同约定，梁沙仁格日乐负责所管理客户应收款项的核对确认及清收所管理客户应收账款，未能收回，梁沙仁格日乐承担以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2018年1月1日，双方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续期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梁沙仁格日乐被派遣至玖加玖公司协助该公司销售由阿尔加公司代理的蒙古王酒，社会保险由阿尔加公司交纳，工资由玖加玖公司代发。2018年4月12日，玖加玖公司与梁沙仁格日乐签订《目标责任状》一份，全年任务7000000元，如完成目标奖励25000元；如完成7840000元目标，奖励40000元；如完成8470000元目标，奖励60000元。上述全年任务目标期满，公司对责任人依据此表进行相关奖励兑现，员工未达成此表最低指标，则不予奖励。根据梁沙仁格日乐举证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0月、11月、12月，梁沙仁格日乐分别收到工资12191元、10268元和10677元；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梁沙仁格日乐分别收到工资15318元、11121元、11071元、12003元、11111元、11127元、11535元、11045元和11789元，2017年底领取奖金25000元。梁沙仁格日乐称其2018年10月27日、28日休息，29日上班时被玖加玖公司通知停职，之后再未上班。玖加玖公司和阿尔加公司称梁沙仁格日乐从2018年10月27日开始再未上班。玖加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考勤登记表显示，2018年10月，梁沙仁格日乐共计出勤25.5天，其余员工出勤天数为31天。2018年10月30日，玖加玖公司向阿尔加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写明：梁沙仁格日乐自2018年10月27日至今未来玖加玖公司上班，也未说明理由，更未对其经手的工作进行交接。其掌握着代玖加玖公司转交给客户的进店费6000元、价值4320元酒水，以及客户应向玖加玖公司支付的10000元货款，尚未归。鉴于上述情况，玖加玖公司要求阿尔加公司尽快与梁沙仁格日乐取得联系、追回其占有该公司的财产，交接其经手的工作，派遣合适人员接替梁沙仁格日乐的协助工作。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截止到2019年9月2日庭审时，梁沙仁格日乐认可其收回的应属于玖加玖公司的巴盟人家款项仍未交回玖加玖公司。梁沙仁格日乐认可其全年完成销售回款未达到7000000元，但认为其目标应为6000000元以上，而非7000000元以上。2019年4月18日，梁沙仁格日乐向包头市昆都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裁决：1.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判令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拖欠的六个月工资69630元（自2018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4.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经济补偿69630元；5.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25000元；6.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向梁沙仁格日乐补交十一个月的社会保险费，以上总计：164255元。2019年6月22日，包头市昆都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19）包昆劳人仲案267号仲裁裁决，裁决：1.梁沙仁格日乐与阿尔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阿尔加公司支付梁沙仁格日乐劳动报酬1530元；3.阿尔加公司支付梁沙仁格日乐经济补偿29011.68元；4.驳回梁沙仁格日乐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梁沙仁格日乐称内蒙古蒙和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与阿尔加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故梁沙仁格日乐入职阿尔加公司的时间应为2017年1月1日。梁沙仁格日乐称其与玖加玖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阿尔加公司为用人单位，玖加玖公司为用工单位，一审法院确认梁沙仁格日乐与阿尔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阿尔加公司称其与梁沙仁格日乐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自动解除，其作为用人单位未提出相应证据。2018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再未续签，梁沙仁格日乐亦未再向阿尔加公司提供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梁沙仁格日乐主张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阿尔加公司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梁沙仁格日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2018年10月，其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604.67元［（12191元＋10268元＋10677元＋15318元＋11121元＋11071元＋12003元＋11111元＋11127元＋11535元＋11045元＋11789元）÷12个月］。阿尔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欠付的2018年10月1日至26日期间工资9863.97元（11604.67元÷30天×25.5天）。2018年10月27日之后，梁沙仁格日乐再未向玖加玖公司提供劳务，阿尔加公司应当按照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无工作期间的工资3842.67元（1760元×2个月＋1760元÷30天×5.5天）。双方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梁沙仁格日乐自认仍持有玖加玖公司的回款未交回，且其从2018年10月27日就未再上班，直至2018年12月31日已逾两个月，故梁沙仁格日乐要求阿尔加公司和玖加玖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沙仁格日乐全年销售回款未达到其与玖加玖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状》中约定的金额，其主张奖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沙仁格日乐主张阿尔加公司与玖加玖公司为其补交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作处理，梁沙仁格日乐可另寻其他途径予以解决。阿尔加公司与玖加玖公司主张梁沙仁格日乐占有公司回款未交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寻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梁沙仁格日乐与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劳动报酬9863.97元；三、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沙仁格日乐支付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无工作期间的工资3842.67元；四、驳回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梁沙仁格日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内0203民初4160号案件受理费10元（梁沙仁格日乐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19）内0203民初4202号案件受理费10元（呼和浩特市阿尔加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梁沙仁格日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主体及工作年限问题；二、拖欠工资的问题；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四、年终奖的问题；五、社会保险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该条款对于双重劳动关系的认定作了明确规定，即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又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应当认定后一用工关系为劳动关系。本案中，梁沙仁格日乐不符合双重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主体的条件，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主张与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梁沙仁格日乐与阿尔加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受阿尔加公司的指派到玖加玖公司工作，阿尔加公司为用人单位，玖加玖公司为用工单位，该合同续期至2018年12月31日，应当认定梁沙仁格日乐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阿尔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合并计算工作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而自然终止。故梁沙仁格日乐诉讼请求第一项部分予以支持，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梁沙仁格日乐与阿尔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请第二项因劳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故梁沙仁格日乐诉请解除劳动关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梁沙仁格日乐自认从2018年10月27日至劳动合同到期日后再未为阿尔加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依据梁沙仁格日乐的实际工作量判决阿尔加公司支付梁沙仁格日乐相应月份及相应数额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梁沙仁格日乐于2018年10月26日因业务事由与玖加玖公发产生争执后再未上班，未履行请假手续，直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一直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梁沙仁格日乐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梁沙仁格日乐与阿尔加公司未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且与玖加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梁沙仁格日乐请求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   关于焦点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2018年4月12日梁沙仁格日乐与玖加玖公司签订《目标责任状》，该责任状约定2018财年（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完成回款任务700万元可以获得25000元奖励，梁沙仁格日乐主张玖加玖公司向其支付25000元年终奖，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已经完成了回款700万元的任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梁沙仁格日乐请求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支付年终奖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有异议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具体到本案，阿尔加公司与梁沙仁格日乐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再未续签劳动合同。阿尔加公司已经为梁沙仁格日乐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2月份，故梁沙仁格日乐主张玖加玖公司、阿尔加公司补缴自2019年1月份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社会保险费无事实依据，且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保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梁沙仁格日乐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沙仁格日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武 乐   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