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雪涛，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2月21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挪用资金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一鸣，江西童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细涛，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1月25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6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2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国世，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祝涛，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郁平，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明，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童少华，江西童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成华，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4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2013年3月21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新林，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成锋，男，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期明，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成飞，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弋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6日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鑫，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圆涛，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人，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长明，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黄明、余成华、余成锋、余成飞、余圆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一案，由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8日以弋检公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弋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赣1126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黄明、余成华、余圆涛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2月18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发回弋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发生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以（2020）赣1126刑初2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汪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雪涛及其辩护人楼一鸣、被告人余细涛及其辩护人汪国世、被告人余祝涛及其辩护人王郁平、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童少华、被告人余成华及其辩护人邵新林、被告人余成锋及其辩护人叶期明、被告人余成飞及其辩护人徐鑫、被告人余圆涛及其辩护人邵长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盗窃罪：1993年12月14日晚10时许，被告人余雪涛与余某23（已判决）携带麻袋、蛇皮袋、木棍潜入弋阳县中畈乡卫生院药品仓库，盗得青霉素、田七粉等各种药品合计价值3658.75元，后将全部药品卖给了个体医生余某24，销赃款为1700元。 故意伤害罪：1、1995年9月30日被告人余雪涛、余圆涛等人在未办理釆伐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砍伐了村集体所有林木，被害人余某3出面制止但并无效果，当晚在村民进行议论时，余某3称要向有关部门告发，遂引起余细涛（已判决）的不满。当晚8时许，余细涛与被告人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伙同余贵涛来到余某3家寻仇，余某3被殴打至轻伤乙级。 2、1995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与余贵涛因余细涛被公安机关抓走，怀恨在心，持有梭镖、木棍去找余某3家人寻仇，被害人余某1被余祝涛用梭镖刺伤。经鉴定，余某1构成轻伤甲级。 寻衅滋事罪：2012年1月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余细涛因与被害人李某在义乌市赌博时发生矛盾，于是与“一撮毛”持砍刀、铁棍准备对其实施伤害，李某见状逃跑。次日上午被告人余细涛怀恨在心，于是唆使黄明、余某16（均已判刑）伙同“阿龙”对被害人李某滋事，在义乌市，被告人余细涛与黄明、余某16、“阿龙”分别驾驶两辆车对李某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追赶，黄明等人驾驶的车辆在义乌市稠江街道童店宾馆附近将被害人李某的车辆逼停，黄明、余某16、“阿龙”使用砍刀、棒球棍将李某的轿车多处砸毁。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所驾驶车辆被毁损处价值人民币5353元。 聚众斗殴罪：1.2015年6月28日，因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村小组长余勇祥与中铁十六局施工现场工人因修涵洞一事发生纠纷，余勇祥被工人扣留在工地现场。被告人余雪涛得知后纠集并现场指挥被告人余成华、余细涛、余祝涛、余成锋等十人持械赶赴现场，持刀、棍等凶器打伤现场工人，致使两名工人受轻伤，两名工人轻微伤（本案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成华、余祝涛、余成锋五人均被判处刑罚）。 2.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晩7时许，被告人余雪涛因对被害人余某2一家怀有积怨，借酒劲纠集当时在余某13家赌牌的被告人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三人回家持械准备对余某2一家实施报复。约十几分钟后，被告人余雪涛、余祝涛（持木棍）、余圆涛（持菜刀）、余某35、余成华、余成飞、黄明一同赶至余某1家后门进行叫嚣，待被害人余某3、余某4、庄某出来后对三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余某3轻微伤，被害人余某4、庄某全身多处组织挫伤。 其他违法事实：1.2018年3月26日中午12时许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细涛、余成华在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刘兵组方霸庭小店附近找到被害人方某1，因方某1没有在选举中投黄明的票被余成华无故殴打。 2.2018年的一天早上余细涛来到被害人方某2的家中，要求方某2在显南村委会主任的选举中投黄明的票，方某2拒绝后余细涛就以用刀杀了方某2及其全家进行威胁、恐吓。 3.2018年的一天黄明的父亲黄某2在弋阳县将被害人方某3拦住，并威胁方某3不准其与黄明竞选主任。 4.余雪涛当任村委会书记的十余年间，村委会账目收支未曾公开，初步统计有40-50万元的村集体钱款未从下发到村民手中，由余雪涛个人支配。 5.余雪涛家族将显南村基本农田三十余亩未落实到户。 6.余雪涛家族在显南村新建房家庭以0.4-2.6万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农户建房地基款（落实人员余佰涛、余某32）。 7.2017年正月初八，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成华在余细涛等人的撑腰下无故殴打村民余某16，扯烂余某16上衣一件。 8.2009年、2017年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圆涛等人无故殴打村民余某7。 9.2009年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细涛无故持刀追赶扬言要杀死村民余某31。 10.2019年1月2日余雪涛出狱，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细涛、黄明等人燃放了几公里的爆竹，在家大摆宴席。 11.2019年1月23日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成华、余成飞无故在弋江镇ＩＤ0ＫＴＶ包厢内将被害人花某打伤。 12.2007年方某1弟弟方高旺在浙江义乌赌博赢了钱，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细涛要求给钱吃红，方高旺不同意被余细涛殴打并多次威胁，方某1之后与方米谷、方谷林在义乌把余细涛打了一顿，余细涛回弋阳后纠集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逼迫方某1、方米谷、方火林及各自父亲给了一万元给余细涛了事。 13.2016年下半年余贵涛和姚某因打麻将感觉被对方奚落纠集余成华、余圆涛等人持械意图殴打姚某未遂。 14.2019年3月31日余雪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细涛伙同他人在浙江省东阳市因赌博生事后将被害人陈某1打伤。 15.1995年9月30日余兴加、余雪涛、余圆涛、余贵涛在弋阳县中贩乡显南村委会显南村的里沙洲非法砍伐杉木5.459立方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等八人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余雪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等八人系共同犯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余雪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余雪涛、余圆涛、余祝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余雪涛、余圆涛、余祝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雪涛盗窃他人财物3658.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余雪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细涛故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535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余细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祝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成华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犯有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作补充起诉：1.被告人的身份变更为：被告人余细涛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 2.追加被告人余细涛、余成华涉嫌寻衅滋事罪。认定的部分违法事实变更为寻衅滋事罪：（1）2016年下半年余贵涛和姚某打麻将感觉被对方奚落纠集被告人余成华及余圆涛等人持械意图殴打姚某未遂。 （2）2017年正月初八，余雪涛、余细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余成华无故殴打村民余某16，扯烂余某16上衣一件。 （3）2018年3月26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余细涛、余成华在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刘兵组方霸庭小店附近找到被害人方某1，因方某1没有在选举中投黄明的票被被告人余成华无故殴打。 （4）2018年的一天早上余细涛来到被害人方某2的家中，要求方某2在显南村委会主任的选举中投黄明的票，方某2拒绝后余细涛就以用刀杀了方某2及其全家进行威胁、恐吓。 （5）2019年1月23日余雪涛、余细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余成华及余成飞无故在弋江镇ＩＤ0ＫＴＶ包厢内将被害人花某打伤。 （6）2019年2月15日余成华跑到余某1家（老莫）家，恐吓、威胁说要杀死老莫全家。 （7）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余细涛伙同他人在浙江省东阳市因赌博生事后将被害人陈某1打伤。 3.第三起违法事实予以撤销，不做追诉。第四起违法事实变更为2015年6月5日上万项目部将中畈乡显南村征地补偿款199028元转入余雪涛个人银行存折中，该款系集体资金，予以追缴。 4.就弋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补充如下：1.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余某3、庄某、余某4等人的陈述；3.证人余某8、余某9、余某10、余某11、余某12、余某13、余某2、余某14、柳某、余某15、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6.询问光盘。 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余细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余细涛、余成华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成华所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雪涛辩称：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其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体的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聚众斗殴不成立，是邻里之间的纠纷；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违法事实不属实。 被告人余细涛辩称：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其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体的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聚众斗殴不成立，是邻里之间纠纷；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余祝涛辩称：承认2019年2月4日晚拿了根竹棍打了对方，属于家族之间矛盾所引起的纠纷，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明辩称：其没有参与2019年2月4日的聚众斗殴，自己仅仅是劝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是恶势力犯罪的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余成华辩称：参与2019年2月4日的打架，但不属于聚众斗殴，是家族之间的矛盾纠纷；2019年2月15日没有威胁杀死余某1全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的收集过于偏向对方。 被告人余成锋辩称：没有参加恶势力犯罪，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 被告人余成飞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人余圆涛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是邻里之间的纠纷，2019年2月4日其没有持刀参加斗殴。 辩护人楼一鸣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盗窃案、故意伤害案都已作出了处理，已过时效，不宜再追究被告人余雪涛的刑事责任；2019年2月4日聚众斗殴案，被告人余雪涛个人未持械，也未直接参与打人,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是邻里纠纷发展起来，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他违法事实部分指控缺乏证据。 辩护人汪国世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细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与事实有出入，其不是首要分子，只是一般的民间滋事行为；指控被告人余细涛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没有参与2019年2月4日的聚众斗殴。 辩护人王郁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祝涛不构成恶势力，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已过时效；2019年2月4日聚众斗殴案中，情节轻微，被告人余祝涛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祝涛在整个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童少华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的聚众斗殴案不成立，不能定聚众斗殴罪；即使本案构成聚众斗殴罪，那么指控被告人黄明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指控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成立。 辩护人邵新林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的聚众斗殴案不成立，不能做聚众斗殴罪处理；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只是一般违法行为；被告人余成华也不构成涉恶组织成员。 辩护人叶期明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指控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成立；2015年的6月28日的聚众斗殴案，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被告人余成锋受到了处罚，不应当重复指控。 辩护人徐鑫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成飞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被告人余成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改表现；被告人余成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非常轻微，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邵长明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圆涛犯罪不持异议；本案中故意伤害案已作出了处理，不宜再追究被告人余圆涛的刑事责任；关于聚众斗殴案，被告人余圆涛只是听到吵架声到了现场，之后就被打到了，认定余圆涛持械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系同胞兄弟关系，被告人黄明、余成华、余成锋、余成飞系余雪涛家族的后辈成员，余雪涛、余细涛等人以其家族人多势众的影响力称霸一方，其中以余雪涛、余细涛为首，以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成锋、余成飞为成员，长期在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及其周边村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案 2012年1月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余细涛因与被害人李某在义乌市赌博时发生矛盾，于是与“一撮毛”持砍刀、铁棍准备对其实施伤害，李某见状逃跑。次日上午被告人余细涛怀恨在心，于是唆使黄明、余某16（均已判刑）伙同“阿龙”对被害人李某滋事，在义乌市，犯罪嫌疑人余细涛与黄明、余某16、“阿龙”分驾两辆车对李某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追赶，黄明等人驾驶的车辆在义乌市稠江街道童店宾馆附近将被害人李某的车辆逼停，黄明、余某16、“阿龙”使用砍刀、棒球棍将李某的轿车多处砸毁。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所驾驶车辆被毁损处价值人民币535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凯美瑞轿车被毁坏情况照片，证明：被告人黄明、余细涛损毁他人凯美瑞汽车的具体情况。 2.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鉴定被毁损凯美瑞轿车合计5353元。 3.浙江省金华市（2014）金义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书确认，2012年1月3日，黄明、余某16伙同“阿龙”追赶被害人李某，后由黄明驾车伙同余某16及“阿龙”追赶被害人李某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黄明等人在义鸟市稠江街道童店宾馆附近将被害人李某的轿车拦下，后黄明、余某16伙同“阿龙”用砍刀、棒球棍等将被害人李某的轿车多处砸毁。经鉴定被砸丰田凯美瑞轿车被毁损价值人民币5353元。黄明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月2日下午3时许，被害人李某在义鸟市麻将馆玩“抗九点”，当时李某是以3000元坐庄的，余细涛提出必须押3万元，于是双方发生争执，余细涛于是手持砍刀伙同另外两个拿着铁棍的男子准备对李某实施殴打，李某见状逃跑了。次日中12时许,李某和其姐夫再次来到昨天赌博的地点，李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因为害怕再次遇到余雪涛就回到了车上，不久两人开车从黎明村向童店方向行驶，发现被余细涛驾车跟踪，在一个厂房内两人甩掉了余雪涛的跟踪继续行驶，不久李某所乘坐轿车被黄明（余细涛外甥）驾驶的轿车拦停，黄明及另外两男子手持砍刀准备伤害李某，因打不开李某乘坐轿车的车门，于是对车实施打砸，李某的姐夫见状撞开了后面的摩托车才逃跑成功。 5.证人方某5证言，证明：2012年1月2日在义乌市麻将馆内，李某与余细涛两人因“抗九点”押注的事情发生争吵，余细涛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和另外一个人拿了根铁棍去追打李某，李某见状跑了。听说第二天余细涛将李某姐夫租来的车子砸掉了。 6.证人汪某【李某的姐夫】证言，证明：2012年1月3日日中12时许,汪某与李某驾车遭到余细涛驾车跟踪，在一个厂房内甩掉了余雪涛的跟踪继续行驶，其后不久又被黄明（余细涛外甥）驾驶的轿车拦停，黄明及另外两男子手持砍刀准备伤害李某，因打不开李某乘坐轿车的车门，于是对车实施打砸，汪某撞开了后面的摩托车才逃跑成功。 7.证人余某16证言（已判刑），证明：（1）2012年1月3日中午，余某16、黄明和一个叫阿龙的安徽老打砸李某的车都是余细涛安排的，余细涛之所以没有在现场是因为余细涛自己开的车子没有追上来。余某16同时陈述当时安排他去自首是余细涛一手安排的，余细涛告诉余某16已经与当地公安说好了，只要拘留余某16一天就可以取保候审。（2）2017年正月份，余某16去上余村看戏时，余成华招手将其坐的车子拦下，什么话没说举手就打余某16，紧紧抓住余某16的衣服，将其衣服撕破。事后了解余成华是因为怀疑余某16到公安局举报过余成华而报复其。 8.证人黄明证言（已判刑），证明：2012年1月3日下午黄明与余细涛一同对被害人李某的车子进行了追赶，黄明再追上李某车子后对车子进行了打砸。 9.被告人余细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2012年1月2日15时许，因为赌博的事情和被害人李某发生矛盾并持砍刀、铁棍与一撮毛准备对李某实施伤害，次日又与黄明及几个朋友一同开车追赶李某但是自己开车没有追到，同时表示只是为了和李某说清楚问题。 二、聚众斗殴案 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晩7时许，被告人余雪涛因对被害人余某2一家怀有积怨，借酒劲纠集当时在村民余某13加赌牌的被告人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三人回家持械准备对余某2一家实施报复。约十几分钟后，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持木棍）、余圆涛（持菜刀）、余某35、余成华、余成飞、黄明一同赶至余某1家后门进行叫嚣，待被害人余某3、余某4、庄某出来后对三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余某3轻微伤，被害人余某4、庄某全身多处组织挫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2013)金义初字第599号判决书、(2010)金义刑初字第152号判决书、(89)刑判字第13号、(2014)金义刑初第164号、(2016)赣1126刑初2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处罚材料、〔1996〕弋刑初字第6号，证明：（1）2010年2月4日余成华犯抢劫罪被义乌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3月21日犯盗窃罪被义乌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6月21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1989年2月21日余雪涛因犯抢劫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挪用资金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2014年1月20日黄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义鸟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4）1996年1月25日余细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6月21日余细涛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5）2016年6月21日余祝涛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6）2016年6月21日余成锋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27日刑满释放。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成锋、余成飞、余圆涛、余成华、黄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余圆涛、余成飞在辖区范围内暂未发现犯罪前科。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八名被告人均为抓获归案。 4.弋阳县志敏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证明：余某3为轻微伤、余某4为腹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庄某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5.现场照片，证明：聚众斗殴案发现场情况。 6.讯问光盘20张，证明：取证合法，无刑讯逼供情况。 7.证人余某8的证言，证明：（1）2019年2月4日晩上，余某8在余某13家看别人打牌，当时余雪涛大喊要把大脚肚（余某2）杀到去，余成华、余某35听后就（余雪涛的儿子）在一旁附和，余某35手持一把一米多长的关刀，赶去余某2家，余某8也跟了过去。余某8赶到余某2家小门口位置时，发现现场还有余竹涛、余雪涛的弟弟“大圆骨＂（余圆涛手持菜刀）、余竹涛（手持长约一米的木棍）显南村委会主任黄平的父亲、余细涛在余某2家门口吵并说要杀到余某2家中去，余某2听到声音后从家中出来称“大年三十，你们就不要吵了”，之后就返回家中。余某1及其女婿庄某刚出来，余某8就听到黄平的父亲喊了一句“出来了＂。余祝涛、余圆涛、黄平的父亲、余细涛、余成华、余雪涛、余某35一起朝余某3冲了过去对余某3实施了殴打，接着黄平的父亲又对着庄某喊“这就是老墨的女婿”，之后余竹涛等人又对庄某实施了殴打。在庄某被殴打的时候余志良及其弟弟、余某2又从家中出来，双方又发生了争执，不久村委会主任黄平赶到现场进行了劝架，余雪涛等人就离开现场回家了。（2）2019年2月5日，余某8接到民警通知，让其去中畈派出所协助调查，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一辆凯迪拉克和一辆奥迪Ｑ5的跟踪。 8.证人余某9的证言，证明：（1）2019年2月4日晩年三十晚上六、七点左右，余某9在余某13家中看别人打牌，余雪涛就来到余某13家叫余成华去杀大脚肚，余雪涛、余成华、余成飞就一块走了，约十分钟后，余雪涛、余成华、余某35（手持关公刀）返回并对在场了余某4（余某2的儿子）叫嚣“你出来，老子要修了你，叫你几家都来，几家一起来”，余某2就上前将余某4拉开，之后村里其他人也进行拉劝就，余雪涛见状就说杀到他家去。之后在余某1家后门（余某1、余某2两家隔壁），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余细涛、余成华、余成飞、余某35见余某3从自家出来就釆取木棍击打、刀背砍、拳打脚踢的方式进行殴打，余某3女婿浙江佬见状出来也被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余细涛等人围住殴打。（2）余某9还表示余雪涛家人平时就是典型的村霸恶霸，经常欺负村民。（3）听余某3自己说黄明打了余某3一拳。 9.证人余某10的证言，证明：当日参与打架的人有余雪涛、余细涛、余圆涛、余祝涛、余成华、余成飞、黄明、余某35。 10.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晚上，方某5先是在余某13家目击了余雪涛骂余某2家人，之后双方发生了争吵。不久方某5又在余某2家附近目击了余细涛、余成华、余成飞、余某35和“老莫”的女婿浙江佬、余某4兄弟几个打在一起，余祝涛、余圆涛几个人和余某3打在一起。 11.证人余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晩7时许，余某5正在家中修电脑时听到外面很吵闹于是就出来了，在余某13家“禾基地”前面看见余圆涛右手举着一把菜刀，边喊要砍死“大脚肚”家里的人，余某5见状想去将刀夺下，余圆涛见其是“大脚肚”的侄子就想砍余某5，余某5夺过余圆涛手中的刀丢进了水沟。之后余某5躲在家中拨打了报警电话，110到了后余某5将110带至余某1家门口，当时村委会主任黄明称“你爸爸余某3打我妈妈余水英，我才上来打你爸爸余某3的，这个干部当不当都无所谓”。 12.证人余某17的证言，证明：（1）2019年2月4日晩上7时许，余某17在余某13家玩，当时余雪涛、余成华、余某35（一米长的刀），准备打余某4但是被劝阻了，被劝后，余雪涛、余成华、余成锋就朝余某1、余某3方向去了，等余某17赶到的时候余某3、余某3的女婿已经被打了，余某17还称余雪涛家没有人受伤。（2）余某17同时表示，余雪涛一家人属于典型的村霸，村民都怕余雪涛一家人，余雪涛及其家人经常会在村里打架，如“涡涛”、“剑麻子”等人就被打过。 13.证人余某18的证言，证明：（1）证实了聚众斗殴行为。（2）余某18还表示余雪涛一家人在村里非常恶，经常欺负其他村民，余雪涛家打架都已经打出了经验，村里人分析为了逃避打击就自称也被打了，这样公安机关就不能只处罚余雪涛一家人了。（3）余雪涛家族的人非常的恶，村里被余雪涛家族欺负过的不下30户，如余细涛为了黄明选举到处威胁他人，谁不选黄明就要杀谁，2010年李冬花被余雪涛打不敢报警。黄明、黄某2也是依靠余雪涛的家族势力在村里狐假虎威，欺负村里人。 14.证人余某19的证言，证明：（1）证实聚众斗殴打架的事实。（2）2015年的时候余某19的父亲因在与别人聊天时提到了余雪涛占用农用地的事情第二天在家门口被余祝涛、余圆涛、余贵涛三兄弟打了。（3）余雪涛家人在显南××很霸道，村民常年被欺负。 15.证人余某20的证言，证明：余雪涛先挑的事，余圆涛手持了菜刀被拦住了。 16.证人余某2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晚上19时许，余某21、余水金、余某1、余某3、余水金的哥哥在余某3家商量去年分田少一百块钱的事情，正商量过程中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于是五人就往外面走。余某3走在最前面，余某21在余某3的后面，余某21一出来就发现黄平、黄平的父亲、余雪涛（手拿菜刀）、余圆涛、余祝涛（手持1米长棍）站在余某3家后门位置，余某3刚出家门口时，余祝涛就持木棍冲过来击打余某3的头部，余某3头部当场就流血了。余圆涛手中拿了一把菜刀。 17.证人余某2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晚上，余祝涛（持棍）、余圆涛、余细涛、余雪涛、余成华、余加兴、孙女婿海芹、余某22与老莫（手上拿了木棍）、老莫女婿（拿了扁担）、大脚肚、余某4、余志虎、“小志亮”、老莫的老婆等人发生了打架斗殴。 18.被害人余某3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4日晩，余某3正与余水金、余某21、余国荣、余某1在家商量去年分田的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喊“大脚肚”你家人出来，我要杀掉你家人去，因“大脚肚＂是余某3的弟弟所以余某3就外出查看。余某3出门发现余祝涛（1米长棍）、余圆涛（菜刀）、余成华（一把刀）、余雪涛（一根棍子）、余某35、黄平在门外，其刚出门就被余祝涛打了一棍子之后又被余祝涛、余圆涛、余成华、余某35、黄平等人围住，黄平当时用拳头打了余某3，其他人围着余某3用棍子乱打。 19.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4日晩上8时许，应俊良在在余某1家门口见余某3躺在余某1家门前的小水沟边上，边上有5个人围着。庄某想将余某3拉回来，之后庄某听到有人说庄某是谁的女婿，接着一个穿着黄色皮夹克的的人就用拳头击打了庄某的额头，庄某见该男子持一把菜刀想将刀夺下但是没有成功，反到被其用刀背甩到了，庄某于是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过来打我干嘛，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吵的”。接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子又用拳头殴打了庄某，旁边一拿持棍的男子也打了庄某一棍子。之后庄某在余某2家门口看见余某4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 21.庄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庄某辨认出穿夹克是本案犯罪嫌疑人余雪涛，使用拳头殴打他的是本案余雪涛。 20.被害人余某4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4日晩上19时许，余某4在余某13家看人打牌约看了一个小时候，余雪涛、余成华、余某35和一个年轻男子来到余某13家并叫嚣要杀死余新权、余某4一家人去，余某4没有作声，之后余成华发现了余某4又多次冲到余某4面前威胁要杀了余某4一家但是被黄明的父亲拦下了。之后余某4在家门口发现余圆涛（手持菜刀）、余雪涛、余某35、余成华（1米木棍）将余某3打到在地上，此时显南村委会主任黄明又打了余某3胸口一拳，余成华、余某35则冲到了余某4面前，余某4胸口也被打了一拳。 22.被告人余祝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4日晚上吃饭的时候，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等人都在余雪涛家吃饭，吃饭的过程中余雪涛喝了一些酒后就说“我坐牢的这四年，余某2搞的我心里不舒服”。接着余祝涛就出去买烟了，余祝涛买好烟后在余某2后门处看到其姑姑、小姨在拉余细涛，余雪涛在骂余某2（大脚肚），其姐夫黄某2、姐姐余水英、外甥黄明也在现场，余祝涛因为看到余某1女婿推了一下余水英，余某3手里又拿了柴刀，于是余祝涛从余全顺家的篱笆园内拔了一根竹棍对着余某1头部打了一棍，接着又打了余某1的女婿一棍，在余某13家玩牌的余成华、余成锋、余成飞听见声音后也赶了过来，余某2的儿子刚好从边上干了过来，其看见余成华、余成飞、余成锋兄弟三人和余某4打了几下就没有打了。余祝涛还表示这次之所以会引起打架是因为其家族与余某2家族20年前就有积怨，引起这次打架的原因是因为2016年余某2想当显南村小组的村长，余祝涛家族的人不同意，余某2带领其儿子、侄子、弟弟将余祝涛家的人打到了。余雪涛回来后大年三十喝了点酒就到余某2家里门口的路上骂余某2,引起的打架。 23.被告人黄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9年2月4日晩上，黄明看到其舅舅余雪涛酒后冲向余某13家中，在余某13家大厅打骂，余雪涛在发现余某4后,又对着余某4骂，余成华、余某35也过来了,其中余成华也跟着骂余某4，黄明则在一旁拉着。之后在老莫家门口的马路黄明看到余祝涛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打对方，余细涛用拳头打对方，之后派出所民警就赶到了现场。（2）黄明辩解自己是劝架的。 另外重审庭审时公诉机关新举证据： 24.证人余某8的证言，证明：打架的时候就看到黄明在现场，很多人围在一起，我没有看到黄明在打架现场做了些什么，就是和余雪涛家人在大声的叫着。 25.证人余某9的证言，证明：没有看见黄明打人，他在现场是拉偏架的，黄明抱着余某3，不让余某3动弹，然后让他家里其他人动手打余某3，而且当时听见其他人说黄明搂住余某3的时候，打了余某3两拳。 26.被告人黄明的供述，认为是去劝架的。 三、违法事实： 1.1993年12月14日晚10时许，被告人余雪涛与余某23（已判决）携带麻袋、蛇皮袋、木棍潜入弋阳县中畈乡卫生院药品仓库，盗得青霉素、田七粉等各种药品合计价值3658.75元，后将全部药品卖给了个体医生余某24，销赃款为1700元。 2.1995年9月30日被告人余雪涛、余圆涛等人在未办理釆伐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砍伐了村集体所有林木，被害人余某3出面制止但并无效果，当晚在村民进行议论时，余某3称要向有关部门告发，遂引起余细涛（已判决）的不满。当晚8时许，余细涛与被告人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伙同余贵涛来到余某3家寻仇，余某3被殴打至轻伤乙级。 3.1995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与余贵涛因余细涛被公安机关抓走，怀恨在心，持有梭镖、木棍去找余某3家人寻仇，被害人余某1被余祝涛用梭镖刺伤。经鉴定，余某1构成轻伤甲级。 4.1995年9月30日余兴加、余雪涛、余圆涛、余贵涛，在弋阳县中贩乡显南村委会显南村的里沙州非法砍伐杉木5.459立方米。 5.2009年、2017年余圆涛等人无故殴打村民余某7。 6.2009年余细涛无故持刀追赶扬言要杀死村民余某31。 7.2007年方某1弟弟方高旺在浙江义乌赌博赢了钱，余细涛要求给钱吃红，方高旺不同意被余细涛殴打并多次威胁，方某1之后与方米谷、方谷林在义乌把余细涛打了一顿，余细涛回弋阳后纠集余雪涛、余祝涛、余圆涛逼迫方某1、方米谷、方火林三家共支付了一万元给余细涛。 8．2013年中畈乡显南村民余某32拆旧建新时，遭到余雪涛父亲的阻拦，以该地基上有部分其家为由，要余某32支付10000元（1995年余某32在最初建旧房时已支付过480元），余某32迫于无奈向余雪涛求情，后交付给余雪涛家族4400元。 9.2015年6月5日上万项目部将中畈乡显南村征地补偿款199028元转入余雪涛个人银行存折中，该款系集体资金，一直被余雪涛所挪用。 10.2017年正月初八，被告人余成华无故殴打村民余某16，扯烂余某16上衣一件。 11.2018年3月26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余细涛、余成华在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刘兵组方霸庭小店附近找到被害人方某1，因方某1没有在选举中投黄明的票被被告人余成华无故殴打。 12.2018年的一天早上余细涛来到被害人方某2的家中，要求方某2在显南村委会主任的选举中投黄明的票，方某2拒绝后余细涛就以用刀杀了方某2及其全家进行威胁、恐吓。 13.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余成飞及方某8无故在弋江镇ＩＤ0ＫＴＶ包厢内将被害人花某打伤。 14.2019年1月2日被告人余雪涛刑满释放，余细涛、余祝涛、余成华、黄明等家族成员在沿途及经过的村口燃放了几公里的爆竹，然后在家大摆宴席，严重扰乱了当地交通次序和生活次序。 15.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余成华跑到余某1家（老莫）家，恐吓、威胁说要杀死老莫全家。 16.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余细涛伙同他人在浙江省东阳市因赌博生事后将被害人陈某1打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1994］弋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书确认1993年12月14日晩上10时许，余某23携带麻袋、木棍、电筒，在中畈乡卫生院药品仓库盗窃青霉素、田七粉等各种药品合计人民币价值3658.5元，通过本村余某某卖给了本村个体医生余某24。 2.证人余某23的证言，证明：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某23和余雪涛一块来到余某24家中，余雪涛向余某24提出借钱，余某24表示没有钱借但是可以由余雪涛、余某23一块去中畈乡卫生院去偷盗药品卖给余某24，余某24会负责提供中阪卫生院的钥匙。约一个礼拜后，余雪涛、余某23在余某24处领取钥匙携带电筒、扁担、两个麻袋、两个蛇皮袋当晚9时许步行至中畈乡卫生院进行盗窃，后将盗窃的四个袋子的药品卖给了余某24。余某23同时表示会在1993年的笔录中说是余某24与其一块去盗窃是因为余某24说好谁出的事情谁承担，但是余某24被查后却供述了余某23和余雪涛，所以余某23处于报复就说是和余某24一块去偷的药品。 3.证人余某24的证人证言，证明：（1）1993年余雪涛的姐姐来推销说是其弟弟余雪涛和余某23偷了一批药品让余某24帮忙收下，余某24就收购了大概3000多元的药品。（2）药品是余某23和余雪涛两人从中畈医院偷的。 4.辨认笔录，证明：经余某24辨认出其口中的余雪涛正是本案被告人余雪涛。 5.被告人余雪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否认其参与了盗窃。 6.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证明：被鉴定人余某3被鉴定为轻伤乙级，被鉴定人余某1被鉴定为轻伤甲级。 7.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1995年9月30日晩7时许余某3被打伤案的案发现场位于显南村余某3家附近，据被害人余某3回忆，当时余细涛、余贵涛、余圆涛、余雪涛四兄弟是从西面沿忠义小店闯入他家，穿过厅堂从后门来到余某25家，当余某3退至余某27家房角时被余雪涛持刀劈伤左耳，随后两人扭打一起，到余某3自家房屋墙边时被赶到的余细涛使用钢筋打到头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到现场遗留的一根1.2米长，1.2公分的钢筋一根。案发现场照片同时反映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方位图同时显示案发现场具体方位情况。 8.（1995）弋检刑起诉字第66号起诉书、（1995）弋公诉字第53号起诉意见书、【1996】弋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9月30日，余细涛的父亲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砍伐属于显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林木，被害人余某3知晓后，便赶到现场制止，制止无效，当晩村民议论时，余某3提出要将此事告知县林业部门或者派出所请求他们查处。余细涛得知后与余某3发生口角，继而余细涛回家拿了一根1.2米钢筋并叫了其兄弟余雪涛等人手持凶器找余某3报复，后余某3被打成了轻伤乙级。 9.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余兴加、余雪涛等人非法砍伐杉木活立木蓄积为5.459立方米。 10.控告报告，证明:1995年10月10日，1995年10月2日被害人多次对两起故意伤害进行了控告。 11.关于余雪涛等人1995年9月30日故意伤害案、1995年10月8日故意伤害案以及非法砍伐林木案的情况说明，证明:两起刑事案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 12.被害人余某3的陈述，证明：1995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被害人余某3因为要举报余兴加、余贵涛、余雪涛、余圆涛、余细涛擅自砍伐的事情被余细涛听见，于是余细涛纠结余雪涛、余圆涛、余祝涛、余贵涛持尖刀、菜刀、铁棍等凶器对余某3行凶,余雪涛持刀将余某3耳朵砍伤，余细涛持铁棍击中余某3头部。 13.被害人余某1【余某3的兄弟】的陈述，证明：1995年10月8日上午公安机关将余细涛抓走后，余雪涛、余贵涛，余祝涛、余圆涛等人手拿梭镖来找余某1报仇，被害人余某1被余祝涛用梭镖刺伤，经鉴定被害人伤势达轻伤甲级。 14.证人余某25【余某2的弟弟】证言，证明：（1）1995年9月30日晩上，因余某3制止余雪涛家人在沙洲上砍树,余雪涛、余贵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手持铁棍来到余某25家报仇，余某25见状就逃跑了，约半小时后回来得知其哥哥余某3被余雪涛家人打伤了。（2）余细涛因伤害余某3被抓后约8天，余雪涛、余贵涛、余圆涛、余祝涛又再次上门寻仇，余祝涛用梭镖将余某3刺伤。 15.证人方某6证言，证明：（1）1995年余细涛被抓后的一天，余某1在其弟弟余某25的陪同下来到方某6处救治，当时余某3的手臂被刺穿有一道4、5公分的口子流血不止,方某6对余某3进行包扎后将其送到了城郊医院救治，当时余某1对方某6说是余雪涛一家四五兄弟将其搞伤的，但是刺他的是余祝涛。（2）方某6表示余雪涛为了把持基层政权还威胁过村民，余雪涛还在中畈医院偷了药卖给余某24诊所，后来余雪涛没有被拘留也没有被判刑以及将余某6砍成重伤等违法事实。 16.证人余某26证言，证明：1995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余某26在余兴加家，突然余细涛回家称被余某3家三人打了，于是余细涛、余雪涛、余贵涛、余圆涛四兄弟持刀、铁棍、木棍赶到余某3、余某25家，不久余某3耳朵被余雪涛持刀割伤，余细涛又用铁棍击打余某3头部，余某3当场被打昏倒了。 17.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1995年10月8日余某2带着曹溪林业派出所的何萌、“老蒋胡子”等人一块对余细涛、余雪涛实施抓捕，在抓获两人后因为何冬良的劝说，何萌又将余雪涛放了，当天中午余某2得知其哥哥余某1被余雪涛兄弟杀到的消息。 18.证人余某27证言，证明：1995年余某27听到余某28喊余某1家打架了于是出门查看，当时余某27见余雪涛手持木棍、余祝涛手持梭镖围在了余某1家门外，余某1家当时门是关着的。 19.证人余某28、余某29证言，证明：证实了余某3、余某1被伤害的事实。 20.证人余某30证言，证明：余雪涛一家人十分霸道经常欺负村民，余雪涛的村委会书记、黄明的主任都是拉票、威胁、殴打等方式得来的，余某30的妻子因为打麻将和黄热兰（余雪涛的妻子）的母亲吵了架就被黄热兰打了。 21.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1995年10月8日余细涛被派出所抓走后，余圆涛在村民面前扬言要去小学抓余某2家的男孩子好让派出所放余细涛回来，说完就向学校走去，黄某1于是拉住余圆涛的衣服对其进行劝说使其放弃了该念头。 22.证人余细涛证言（已判刑），证明：1995年9月30日参与打架的除了余细涛还有余雪涛、余圆涛、余贵涛。 23.被告人余雪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表示记不清楚1995年对余某3、余某1兄弟实施伤害的事实。 24.被告人余祝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否认参与了伤害余某3、余某1的事实。 25.被告人余圆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否认参与了伤害余某3、余某1的事实，辩称自己当时在绍兴打工。 26.（1995）弋检刑起诉字第66号起诉书、（1995）弋公诉字第53号起诉意见书、【1996】弋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9月30日，余细涛的父亲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砍伐属于显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林木。 2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余兴加、余雪涛等人非法砍伐杉木活立木蓄积为5.459立方米。 28.控告报告，证明：1995年10月10日，1995年10月2日被害人多次对两起故意伤害进行了控告。 29.关于余雪涛等人1995年9月30日故意伤害案、1995年10月8日故意伤害案以及非法砍伐林木案的情况说明，证明：余雪涛等人的非法釆伐的行政违法行为的事实。 30.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余某3因为要举报余兴加、余贵涛、余雪涛、余圆涛、余细涛擅自砍伐的事情被余细涛听见，于是余细涛纠结余雪涛、余圆涛、余祝涛、余贵涛持尖刀、菜刀、铁棍等凶器对余某3行凶,余雪涛持刀将余某3耳朵砍伤，余细涛持铁棍击中余某3头部。 31.证人余某7的证言，证明：（1）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余雪涛家人在显南村张家门的位置推了一块地，被害人余某7就说了一句“卖地基的钱那去了”，余祝涛在现场就听到这句话。当日中午11时许，余圆涛、余祝涛、余兴加、黄某2、余祝涛的老婆、余贵涛就来到余某7家滋事，余圆涛就打了余某7两拳，余贵涛踢了余某7，在余某7妻子哀求余某7有高血压，余雪涛家人才回去。（2）余雪涛出狱当天，跟余雪涛玩的好的朋友都去迎接，进村委会就听见爆竹声，进村一路上每隔一百米就放烟花，场面比较隆重，全村村民都知道其出狱了。 32.证人余某31证言，证明：十一、二年前，余某31和余兴加打牌时发生了争吵，余细涛就持刀对余某31进行了追赶，事后余某31向余细涛父子进行了赔礼道歉。 33.证人余某32证言，证明：（1）1995年余某32向余兴加花480元买了一块荒地，2013年余某32需要重建房屋余兴加就表示没有卖那多给余某32，于是余某32通过余雪涛找余兴加又支付了4400元才建的房子。（2）平时余雪涛一家是余雪涛说了算的。 34.证人余某33证言，证明：（1）余雪涛是村霸、是地头蛇、土皇帝村里的人都怕他，余雪涛出狱后大肆燃放鞭炮并摆放十多桌酒席，余某33曾经两次分别被余雪涛、黄明父亲黄某2殴打过，还曾经被余祝涛威胁过。（2）2018年黄明竞选村委会主任的时候因方某3和黄明有竞争关系，余某33也目击了黄某2将方某3拦下并要殴打方某3，对其他不同意投票给黄明的村民进行威胁。 35.证人余某34证言，证明：余某34向公安机关反映余雪涛当任村委会书记期间，账目不公开的情况。同时表示余雪涛家的人平时都是听余雪涛话的。 36.证人方某1证言，证明：2003年3月中旬方某1的弟弟在义乌赌博赢了钱，被余细涛碰见余细涛就要求吃红给其500元，方高旺拿不出，结果被余细涛打了两顿并叫嚣如果不给钱见方高旺一次打一次，之后方某1得知此事带了两个人到余细涛在义乌的住处把余细涛打了一顿。2004年2月下旬的一天，余雪涛四兄弟带着菜刀找到方某1家，方某1父亲因为害怕方某1、方高旺被伤害于是给了余雪涛四兄弟六千元，方火林、方米谷两家也被余雪涛四兄弟各敲诈了二千元。 37.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余雪涛挪用集体资金199028元，且该款一直未退缴给村集体。 38.被害人方某1陈述，证明：2018年3月26日中午12时30分许，方某1因为没有替余细涛、余成华等人拉票被余成华打了一巴掌，之后余成华想捡拾地上的石头继续打方某1但是被赵水香拦住了。 39.证人陈某2、苏某证言，证明：方某1因为没有替余细涛、余成华拉选票被余成华殴打的事实。 40.弋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余成华、苏兰风、方某1的询问笔录等行政处罚材料，证明：余成华因为殴打方某1被行政拘留3日。 41.证人邓某证言，证明：余雪涛家族是村霸，很多村民受过欺负，2016年的时候其二媳妇姚某就因为打麻将的事情被余贵涛、余成华、余圆涛三人持木棍威胁，要殴打姚某。 42.被害人方某4证言，证明：方某4反映2018年显南村选举过程中，黄明、方谷喜、占加详三人通过合伙贿选送烟的方式当上了村委会干部。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方某4被余细涛持刀威胁，2017年9月的时候在余细涛、余圆涛、余兴加、黄热兰、余水英在县政府公交站台威胁，黄热兰、余兴家、余水英三人还打了方某4。 43.被害人花某陈述，证明：2019年1月23日22时许，余成华、余成飞、“阿正”、无故滋事在弋阳县块唱歌的花某打了一顿。 44.被告人余成华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余成飞、阿正打了花某但表示花某先动手的。 45.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5日下午14时许，余成华、余成锋还有另外两个向证人家（老莫家）跑过来，余成华、余成锋冲到最前面，余成华气势汹汹不停大声喊：“老莫”（真名余某1）出来打死你去、杀死你去、杀掉你一家。他们一直站在余某1家后门，余成华喊骂声持续有十几分钟，余某1一直在原地任凭他们骂，没有与其争吵，他们就自己离开了。 46.被告人余细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为了让方某2选举的时候公平些，就去了方某2家。因为方高旺替方某3拉选票所以余细涛就和方高旺吵起来了，余成华就打了方高旺一巴掌。 47.被害人方某2陈述，证明：2018年的一天早上10点许，余细涛来到方某2的家中对方某2提出要求，要求方某2按照其要求帮助黄明拉村主任的选票，方某2表示其要选也只会选方园明，因为方园明是其娘家人，余细涛就威胁方某2，称“你不要惹火了我，你要是敢选方园明，我到时候不但拿刀杀了你，还要杀你全家”，方某2则继续表示不会选黄明，余细涛就继续对方某2实施恐吓，方某2则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将事情告诉了其老公许某。当日晚上四五点，余细涛、黄明、方谷喜、李庆军又来到方某2家中对方某2实施威胁要求方某2选黄明，遭到拒方某2拒绝后黄明用眼睛瞪着方某2。第二天的时候方某2听到其他村民说余细涛称如果谁不选黄明他就要杀了谁，到了正式选举那天，黄明又安排了李庆军帮忙拉票，并在村民投票时有代写选票的情况，方某2就在一旁用手机拍摄因此又遭到威胁要砸掉其手机，当天黄明如愿当上村长并在次日安排了参加拉票的人吃饭。 48.证人许某证言，证明：他也被黄明、李庆军、方谷喜拖去吃饭、泡脚，希望许某能够帮助黄明拉票。 4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罗某为中畈派出所副所长，其私人手机接到方某2电话，方某2称余细涛刚刚在方某2家中威胁说要杀死方某2全家，原因是因为选举的事情。因为发生威胁的当时，只有方某2和余细涛两人在场，余细涛矢口否认，中畈派出所对余细涛进行了口头警告，余细涛本人在所里也做了保证。 50.受案登记表、余细涛、陈华秦、韦伟询问笔录、原始伤情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3月13日，陈某1未携带赌资至东阳市内以押宝的方式进行赌博，输钱后无力支付，余细涛得知后，便与两名男子在本市吴宁西路68-2号大通当铺门口，对陈某1实施殴打，致使陈某1受伤，余细涛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重审的第二次庭审时出示了的证据： 5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农村农民刚开始下地做农活的时间，当时她和婆婆邓某等人在余忠涛商店玩，余贵涛、余圆涛、余成华三人手持木棒等物，身边还跟着余贵涛家其他亲戚并扬言要打姚某，我和婆婆邓某怕被他们打伤就逃回家躲起来了。 52.证人方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余某16坐我的车到显南村看戏，余成华不知道什么原因抓住余某16的衣服把他从副驾驶座拖下车，然后和余某16扭抱在一起，我见状就开车离开了现场。 53.证人花某、方某8、袁某1、袁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在弋阳县ＩＤＯＫＴＶ余成华没有殴打花某。以及辨认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弋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赣1126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6月28日，因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小组长余勇祥与中铁十六局施工现场工人因修涵洞一事发生纠纷，余勇祥被工人扣留在工地现场。被告人余雪涛得知后纠集并现场指挥被告人余成华、余细涛、余祝涛、余成锋等十人持械赶赴现场，持刀、棍等凶器打伤现场工人，致使两名工人受轻伤，两名工人轻微伤。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成华、余祝涛、余成锋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一年、一年二个月、九个月、六个月。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4月9日印发）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2018年《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8被告人以余雪涛、余细涛为主犯，与余祝涛、余圆涛、余成华、黄明、余某35、余成飞等成员组成共同犯罪组织，成员之间皆为亲属关系，主犯是家族长辈，对其他成员起着领导和指挥作用，具有一定结构性和较强的稳定性，且在一定时间内持续存在。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利用家族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显南村及其周边区域内多次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盗窃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服刑之后，层级结构不完善，尚没有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故公诉机关指控属于恶势力集团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2015年6月28日聚众斗殴已判决不应重复评价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2015年6月28日聚众斗殴一案，弋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刑事判决。公诉机关回应称，将该起聚众斗殴案写入起诉书，并不是要求对被告人重新进行刑事处罚，而是基于对于认定该案恶势力犯罪的需要及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19〕10号，第九条，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聚众斗殴一案已判决，不应再追诉，但是作为确属恶势力犯罪活动，仍然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 三.关于对2019年2月4日晚发生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起事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是家族之间的矛盾，属于邻里纠纷。本院认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理由是：余某4在余某13家看人打牌，看了大约一个小时，被告人余雪涛、余成华、余某35来到余某13家并叫嚣要杀死余新权、余某4一家人去，并约余某4去“杀一架”，双方表示“杀一架”就“杀一架”。本案中，被告人余雪涛等人出于私仇、家族积怨的动机，主动上去与他人约架，客观上实施了在除夕之夜，聚众持械上门叫嚣挑衅，并殴打他人的行为，破坏了本应祥和的除夕氛围，社会影响恶劣，严重破坏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了聚众斗殴罪。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是否均能成立的问题。被告人余雪涛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五项“余雪涛家族将显南村基本农田三十余亩未落实到户”及第六项“余雪涛家族在显南村新建房家庭以0.4-2.6万元不等价格收取农户建房地基款”不属实。经审查，农田是否落实到户，以及与认定违法事实存在何种关联，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村民余柏涛交付给余雪涛2.6万元，因未办成地基事项，余雪涛已与余柏涛达成协议同意退还。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余雪涛家族将显南村基本农田三十余亩未落实到户”、“余雪涛家族在显南村新建房家庭以2.6万元价格收取余柏涛地基款”的违法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认为黄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除了被害人余某3、余某4、余某5以及证人余某10均证明被告人黄明当天参与了打斗。此外证人余某17证实黄明和他的父母在现场和余某2家人在争吵；证人方某5证实是在打架之后黄明劝他几个舅舅回去；证人余某19证实其在余某13家里看打牌，看到余雪涛带着余某35、黄明从小门到余某13家大厅，余雪涛大声喊余某2出来，之后三人就离开了；证人余某20听说黄明抱着余某2，用手打了他两下；证人余某8在补充侦查时证明被告人黄明是和余雪涛家人一起与余某3在争吵；证人余某9在补充侦查卷证实被告人黄明是搂住被害人余某3拉偏架并且听说黄明在背后打了余某3两拳；证人余某21证实，他当天在余某1家里商量去年分田少一百元钱的问题，他听到外面吵闹，走出余某1家之后就看到黄明与他父亲、余雪涛（拿菜刀）、余圆涛、余祝涛（拿长棍）等站在余某1家后门口，当余某3走出来时，余祝涛就冲过来打了；此外被告人余祝涛也证实了其外甥黄明当时也在现场。综合以上分析，除了被害人证明黄明在参与打斗以外，还有其他证人也证实黄明当时就在现场参与打斗而不是赶去劝架的。故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在本次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黄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六．关于被告人余成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在寻衅滋事姚某案中，被害人的证言至今无法证实具体的时间是2016年还是2017年；在寻衅滋事花某中，被害人花某证实了被告人余成华没有动手打他；因该二起寻衅滋事无法认定，被告人便达不到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标准，故被告人余成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七．关于辩护人提出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已过时效的问题。因为盗窃案发生在1993年、故意伤害案发生在1995年，只能适用1979年7月1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即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侦查机关没有对盗窃案和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故盗窃案和故意伤害案均已过时效，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利用家族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显南村及其周边区域内多次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盗窃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且系共同犯罪，但尚没有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故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余雪涛、余细涛在恶势力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祝涛、余圆涛、黄明、余成华、余某35、余成飞在恶势力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雪涛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雪涛在聚众斗殴罪中为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余雪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余细涛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故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5353元，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余细涛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寻衅滋事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细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余祝涛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余祝涛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祝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祝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明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黄明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不需要判处刑罚。 被告人余成华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余成华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成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余某35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某35在聚众斗殴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成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余成飞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成飞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圆涛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余圆涛在聚众斗殴罪中为其他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雪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余细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 三、被告人余祝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 四、被告人黄明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余成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 六、被告人余成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 七、被告人余成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 八、被告人余圆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余雪涛违法所得199028元（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返还弋阳县中畈乡显南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 璟 审判员 姚立剑 审判员 舒小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