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767号原告：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天贞A）。法定代表人：乔松涛，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v>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裕鑫，男，汉族，1993年2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489号关于第17021397号“滴滴跑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7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商标审查标准》“八、类似商品或者服务审理标准”中明确规定，“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审理案件时原则上应当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的行政程序中却没有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来对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来进行认定。原告认为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虽然都处于第九类，但是均处于不同的类似群，所以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二、被告只是笼统的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第4页中认定，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似或者具有密切联系。至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功能分别是什么？如何具有密切联系，被告均没有明确的说理，难以使人信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中的各个商品根本就是具有不同功能和用途的商品。三、第三人关联公司在之前的涉诉案件（2015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广州市睿驰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中曾有嘀嘀（滴滴）打车与嘀嘀（滴滴）商标不近似的陈述。四、从各方商标取得的时间，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一在原告注册诉争商标的时候尚不归第三人所有，不但如此当时第三人与商标注册人还有商标方面的纠纷，不能把当时第三人对“滴滴打车”等商业商业标志的使用归誉到引证商标。另外，从第三人提供的使用证据来看，也没有在第九类的使用证据。五、第三人不能因为在APP上使用了滴滴商标就认为是将商标使用在计算机软件上，因为APP一般指手机软件。判断商标究竟使用在哪种商品或者服务上，还是要看提供的是什么商品和服务。滴滴打车一直提供的是出租车的服务，并非计算机软件商品。此外，第三人不能因为在APP上使用其商标就垄断性地认为与并没有注册的0902电子计事器、0919个人用防事故装置、0920电子防盗装置类似或有关联。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构成实质近似。二、“滴滴”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5年5月22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三、原告申请本案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综上，请求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02139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2日。4.注册日期：2018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7；0919-0920；0922）：电子记事器；电子防盗装置；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985924。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9日。4.注册日期：2016年1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4；0906-0909；0922）：电子公告牌；导航仪器；电池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519926。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9日。4.注册日期：2018年4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6-0908；0910；0921；0923）：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车辆故障警告三角牌；卫星导航仪器；太阳镜等。三、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第三人介绍、“滴滴公司”的搜索结果；2、第三人所获荣誉证明；3、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广告、推广、合作合同；4、印有“滴滴打车（嘀嘀打车）”商标的广告样本；5、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滴滴打车（嘀嘀打车）”商业宣传活动费的专项审计报告；6、第三人代表参会信息、照片；7、第三人及其“嘀嘀”商标的相关宣传报道；8、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9、第三人相关商标档案；10、原告介绍及其商标信息；11、在先判决书。在诉讼程序中，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商标局官网查询结果；2.被诉裁定及信封；3.案例-2015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广州市睿驰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经查，根据2018年3月27日第1593号商标公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9类“电子记事本、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引证商标一由杭州妙影微电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申请注册，2016年8月6日初步审定并公告，2016年11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衡量器具、摄像机等商品上，2017年1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引证商标二由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申请注册，2018年1月27日初步审定并公告，2018年4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太阳镜等商品上，2017年11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本案第三人。第三人分别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商品、第39类运输经纪、运送乘客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滴滴”、“嘀嘀”、“嘀嘀打车TAXI及图”、“嘀嘀打车”、“滴滴打车”等多枚商标。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还在第39类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汽车出租等服务、第42类室内装饰设计、包装设计等服务上注册了“滴滴跑腿”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2018年3月28日经核准注册，被告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的规定，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在实体方面适用2013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故本院仅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的规定进行审查。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日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初步审定时间和核准注册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冲突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权利冲突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为“滴滴跑腿”，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显著识别部分“滴滴”，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接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关联，故诉争商标与引证一、二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9类电子记事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9类电子公告牌、放映设备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第9类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卫星导航仪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关联性较大，属于类似商品，二者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同诉争商标具有相同文字结构形式的其他核准注册在先商标的理由，由于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案件中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是本案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对于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