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141号原告：董佳羽，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横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北京护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尔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梁丙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维强，男，博尔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经理。原告董佳羽与被告博尔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佳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被告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佳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车牌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奔驰车为董佳羽所有；2.依法判令博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董佳羽和博尔公司协商一致，董佳羽购买博尔公司名下奔驰车，即本案诉争车辆。董佳羽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分期支付了诉争车辆款项，博尔公司也已经向董佳羽交付了车辆。现双方因车辆权属发生争议，为维护董佳羽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真相。董佳羽仅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主张涉案车辆的牌照和手续。博尔公司辩称，同意董佳羽的诉讼请求。双方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佳羽围绕其起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车辆的车辆行驶本复印件5页（原件在董佳羽手中），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且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证据2.《董佳羽汇款至博尔国际还车贷款明细表（奔驰越野车）》以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复印件、客户回单复印件，电子回单复印件16页（原件在博尔公司手中），证明涉案车辆是董佳羽出资购买的。证据3.涉案车辆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5日交强险电子保单打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在保险范围内，是正常车辆。博尔公司对董佳羽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其中证据2是从博尔公司处取得的。博尔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董佳羽汇款至博尔国际还车贷款明细表（奔驰越野车）》、转账凭证打印件，证明董佳羽已经把车款还给博尔公司了；证据2.《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复印件两张，证明董佳羽转给博尔公司账目的钱，和董佳羽向法院提交的一样；证据3.购车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打印件，证明购车的钱款是通过博尔公司账户付的；证据4.销售合同复印件、合同附件复印件、上牌告知书复印件、结清证明复印件、贷款抵押合同复印件，证明从博尔公司账上付钱购车，以博尔公司名义做的分期贷款。董佳羽对博尔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证据1中的银行凭证与董佳羽提交的账目一致。证据4中，抵押贷款合同上载明保证人为董佳羽，董佳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可以证明董佳羽对涉案车辆还款负有连带责任，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由董佳羽购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1日，博尔公司作为买方，与北京亚奥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奥之星公司）作为卖方，签署了《销售合同》，约定：博尔公司向卖方购买如下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台，车辆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生产号0281941758。车辆总价款为92.1万元，买方在签署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定金/全款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余款支付由买方选择以下的B种方式支付：B银行贷款支付，银行贷款需在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内。详见销售合同补充条款。车辆预计交付时间暂定为2012年9月25日之前。同日，博尔公司与亚奥之星公司签署了《合同附件》，约定确认合同附加条款为：合同价已经包含按照“进一步促进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且通过第三方交易办理平台，办理政府补助和企业奖励凭证的购车车主补助金。同日，亚奥之星公司向博尔公司发出《上牌告知书》，告知博尔公司购车后尽快上牌。博尔公司在买方处盖章。同日，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博尔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董佳羽作为保证人签署《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车辆品牌Mercedes-Benz，车辆型号ML350Luxury，车辆总价/抵押物价值为92.1万元，贷款金额/抵押金额为64.47万元，首付比例30%，贷款期限48个月，贷款年利率10.6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第1至47期，等额本息还款，月还款额16565.72元，第48期，月还款额16565.72元。提前还款费用为（提前归还贷款本金+当期应付未付利息）×3%，不低于500元。后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明上述《汽车贷款抵押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及与该合同相关的一切费用均已结清。但《结清证明》未载明出具日期。2012年9月24日，涉案车辆登记至博尔公司名下，号牌号码为×××。为证明董佳羽向博尔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董佳羽提供了相关凭证，并附有《董佳羽汇款至博尔国际还车贷款明细表（奔驰越野车）》，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7月30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分别转账8万元、10万元。2012年9月5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10万元。2012年9月29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4.5万元。2012年11月21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3.1万元。2013年1月29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5万元。2013年4月10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18万元。2014年1月3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16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14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3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5万元，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借公司”三字。2015年11月10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分两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两份华夏银行电子回单均载明“借公司”三字。2016年3月17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4000元，客户回单载明“借款”二字。2016年5月13日，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5万元，附言载明“借”。董佳羽主张2012年其向博尔公司转账的35.6万元中，有27.63万元为车辆首付款，自2012年10月开始还车贷，当年还贷4.98万元，当年剩余2.99万元计入2013年还贷金额。2013年其向博尔公司转账的23万元，与2012年转账余额2.99万元中，有19.92万元为当年还车贷金额，剩余6.07万元计入2014年还贷金额。2014年其向博尔公司转账的30万元，与2013年转账余额6.07万元中，有19.92万元为当年还车贷金额，剩余16.15万元计入2015年还贷金额。2015年其向博尔公司转账的15万元，与2014年转账余额16.15万元中，有19.92万元为当年还车贷金额，剩余11.23万元计入2016年还贷金额。2016年其向博尔公司转账5.4万元，与2015年转账余额11.23万元中，有16.6万元为当年还贷金额，剩余300元。博尔公司为说明董佳羽向其偿还购车款的情况，向本院提交《董佳羽汇款至博尔国际还车贷款明细表（奔驰越野车）》、转账凭证打印件、记账凭证打印件。《董佳羽汇款至博尔国际还车贷款明细表（奔驰越野车）》的内容与董佳羽提交的内容一致。转账凭证打印件与董佳羽提供的一致。关于转账凭单、回单上载明的“借公司”“借”的意义，董佳羽解释称时间太久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字样。博尔公司对此解释为“汇款操作人的个人理解和随意性”导致。关于购车情况，董佳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董佳羽告知其事实为，董佳羽购买了博尔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卖方是博尔公司，买方是董佳羽，董佳羽当时与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达成了口头协议，并于2012年7月支付了第一笔购车款。博尔公司称，董佳羽当时想买车，但名下没有购车指标，当时董佳羽是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以博尔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以博尔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贷款，再由董佳羽将购车款还给博尔公司。当时是董佳羽与博尔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梁丙洲于2012年6月开始商量购车事宜，从7月开始给博尔公司打钱。对于博尔公司陈述的上述购车具体情况，董佳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核实后告知法院。董佳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与董佳羽沟通后，购车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3日起，北京实施《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董佳羽因不符合相关政策无法以自己的名义购车。他多次向博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丙洲提出，自己付款用公司名义购买车辆。2012年3月，在博尔公司处，梁丙洲表示同意，双方并口头约定，以博尔公司名义购车、贷款、垫付相关费用，然后所有款项（包括车款、贷款利息及相关的税费、手续费等）均由董佳羽在五年内支付给博尔公司，车辆所有权归董佳羽，并由董佳羽占有使用。”经查，2018年8月10日，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董佳羽变更为梁丙洲。博尔公司称，董佳羽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有代博尔公司收付款的情况。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一直由董佳羽使用。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合同附件》《上牌告知书》《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结清证明》、机动车行驶证、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涉案车辆现登记在博尔公司名下，董佳羽诉请确认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使得本案判决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产生公示效力。基于以上理由，尽管在本案中，董佳羽主张确认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博尔公司同意董佳羽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此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实质性争议，本院仍应对双方的主张、陈述与提交的证据进行实质性审查。本院认为，双方的主张、陈述与证据不足以证明董佳羽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首先，博尔公司与亚奥之星公司签署涉案车辆《销售合同》，以博尔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贷款，并通过博尔公司的账户偿还贷款本息，双方均认可董佳羽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13日向博尔公司转账的款项系向博尔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但其就此提交的证据、作出的陈述存在诸多疑点，不足以证明董佳羽向博尔公司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理由如下：第一，博尔公司与亚奥之星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签署《销售合同》，同日签署《合同附件》，并于同日与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署《汽车贷款抵押合同》，而董佳羽主张其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9月5日共计28万元的三笔转账为向博尔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与常理不符，董佳羽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不应将此认定为董佳羽向博尔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第二，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10日的三份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上均载明“借公司”；2016年3月17日的客户回单载明“借款”；2016年5月13日的回单附言载明“借”。双方均未对上述转账凭证的记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无法将此认定为董佳羽向博尔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第三，董佳羽于2018年8月10日前担任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博尔公司亦认可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董佳羽有代博尔公司收付款的情况。其次，董佳羽关于购车事实的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董佳羽在起诉状中陈述由其购买博尔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博尔公司则陈述系董佳羽借用博尔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在本院询问下，董佳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询问董佳羽意见后变更其陈述为董佳羽借用博尔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佳羽与博尔公司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或借名购车关系，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纳。最后，董佳羽称其为涉案车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的保证人，若董佳羽对涉案车辆无个人利益，不会作为保证人签署合同。本院认为，董佳羽的该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结合购车时董佳羽担任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董佳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佳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董佳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甘雯稳书 记 员  孙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