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科云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高新区汉江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宏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襄车铁达缸套铸业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州区张湾镇钢铁路**法定代表人：冀大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科云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襄车铁达缸套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车铁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云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襄车铁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襄车铁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卫东是襄车铁达公司的员工，而非中科云巢公司员工，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双方在铸铁加工交易活动中从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按照铸铁类市场交易惯例进行，铸铁单价随行就市，由襄车铁达公司先开具发票，中科云巢公司再付款，因双方未对全部铸铁单价达成一致，导致尚欠货款数额不明；三、自襄阳三金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模具公司）变更为中科云巢公司后，与襄车铁达公司已无业务往来；四、襄车铁达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襄车铁达公司述称，服从原判。襄车铁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科云巢公司支付尚欠襄车铁达公司货款91755.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7、8月份起，襄车铁达公司与三金模具公司开始保持铸件加工合同关系，由襄车铁达公司按照三金模具公司提供的图纸为三金模具公司持续加工并交付中框、底座等铸件，原材料由襄车铁达公司自备，货款按照所交付的铸件重量确定，由襄车铁达公司先按照双方约定价格开具货款的增值说发票，再持发票向三金模具公司要求付款。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17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5日，襄车铁达公司分六次向三金模具公司交付中框、底座等重量共计12259㎏的铸件。该铸件由三金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金花收货，由三金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卫东向襄车铁达公司开具收据六份，六份收据中均记载了铸件的品名、数量和单价，其中单价均为6.7元／㎏。另外，2015年8月18日、2016年2月15日，襄车铁达公司分二次向三金模具公司交付中框、底座等重量共计7406㎏的铸件。该铸件分别由三金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兆明、刘金花收货，由三金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卫东向襄车铁达公司开具收据二份，二份收据均记载了铸件的品名、数量。其中2016年2月15日收据还记载了铸件的单价为6.7元／㎏，2015年8月18日收据没有记载铸件单价。襄车铁达公司认为，没有记载单价的货款亦应按照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单价6.7元／㎏核算。以上两笔货款三金模具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给付襄车铁达公司40000元。2016年6月7日，三金模具公司更名为中科云巢公司。襄车铁达公司认为，三金模具公司的未付货款及货款逾期支付利息应当由中科云巢公司给付，为此引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襄车铁达自愿放弃诉请中关于货款逾期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另查明，以上三金模具公司与襄车铁达公司之间的铸件加工合同关系，在三金模具公司更名为中科云巢公司后仍然继续保持。襄车铁达公司继续为中科云巢公司加工并提供铸件，双方按照之前的方式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7、8月份起，襄车铁达公司与三金模具公司开始保持铸件加工合同关系，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襄车铁达公司为三金模具公司加工铸件19665㎏（12259㎏＋7406㎏），三金模具公司工作人员根据其工作职责收到货物，并向襄车铁达公司出具收据，该收货行为和出具收据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三金模具公司承担。收据中，除了2015年8月18日收据没有记载铸件单价外，其他时间或在前或在后出具的收据均记载了铸件的单价为6.7元／㎏，故襄车铁达公司主张该未记载单价的铸件货款亦按照6.7元／㎏的单价核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中科云巢公司主张，价格应当随行就市，不可能不变，但未举证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三金模具公司应当向襄车铁达公司给付案涉铸件货款131755.5元（19665㎏×6.7元／㎏）。2016年2月2日，三金模具公司向襄车铁达公司给付货款40000元，尚欠91755．5元未付。2016年6月7日，三金模具公司更名为中科云巢公司，襄车铁达公司向中科云巢公司继续主张该未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襄车铁达自愿放弃诉请中关于货款逾期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中科云巢公司辩称，2016年4月3日之前的货款已超出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合同交易双方对货款的给付时间未明确约定，一方持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付款的结算习惯也无法确定付款期限，且在三金模具公司更名为中科云巢公司后，之前的铸件加工合同仍在襄车铁达公司与中科云巢公司之间继续履行并结算，中科云巢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已超出诉讼时效，未举证证实，故中科云巢公司以诉讼时效超过为由抗辩襄车铁达公司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湖北中科云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襄阳襄车铁达缸套铸业有限公司货款91755.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科云巢公司提交了一组襄车铁达公司与襄阳三金迪玛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另案诉讼材料，旨在证明三金模具公司在2016年更名为中科云巢公司后，与襄车铁达公司已无业务往来。经查，襄阳三金迪玛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另一个独立的诉讼主体，其与襄车铁达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并不能当然否认中科云巢公司与襄车铁达公司的业务往来，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在卷证据，分析评判如下：一、襄车铁达公司与中科云巢公司之间的铸件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襄车铁达公司与中科云巢公司自2015年起进行过多次关于铸件买卖的业务往来，且铸件的品种、型号、规格类似，由此产生的多个收据中，除了2015年8月18日的收据没有注明单价，其他收据均记载铸铁的单价为6.7/㎏，故，2015年8月18日收据中的铸铁单价可以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以6.7元/㎏标准确定，对中科云巢公司铸件单价随行就市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卷收据实质上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可以据此认定下欠货款。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2月15日，襄车铁达公司共计为中科云巢公司加工铸件19665㎏，中科云巢公司理应支付货款131755.5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中科云巢公司尚欠襄车铁达公司货款91755.5元。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襄车铁达公司可以随时向中科云巢公司主张债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张卫东是襄车铁达公司的员工，一审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湖北中科云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上诉人湖北中科云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