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516号原告：刘成淑，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迎春路719号5楼。法定代表人：王德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成淑与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陈伟克，被告尚善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王宗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尚善堂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刘成淑将刘成淑持有的中拍平台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拍公司）300万股股份变更至尚善堂公司名下；2.请求判令尚善堂公司给付刘成淑剩余股份转让款120万元；3.请求判令尚善堂公司给付刘成淑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请求判令尚善堂公司给付刘成淑律师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269.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尚善堂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5日，刘成淑与尚善堂公司签订《关于中拍平台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尚善堂公司以300万元的价款收购刘成淑持有的中拍公司300万股股份，其中黄翊为尚善堂公司的合同联系人。同日，双方又签订《股份质押合同》和《表决权委托协议》。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3.2.3条约定：“乙方应于转让标的股份完成股份质押的工商备案手续或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后（以孰先发生为准）的5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交易价款剩余额40%，合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整）。”第4.3条约定：“具体质押及表决权委托安排，双方另行签订《股份质押协议》和《表决权委托协议。”第8.1条约定：“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股份质押合同》第4条约定：“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中拍公司工商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尚善堂公司已向刘成淑支付了股份转让款180万元，剩余120万元至今未付。2019年11月20日，刘成淑向中拍公司寄送了办理股份出质所需的刘成淑签字的《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合同等全部材料，并请求中拍公司通知尚善堂公司提供股份出质登记相应的材料，协助尽快办理完毕股份出质登记。2019年11月21日，刘成淑向尚善堂公司寄送书面催告函，告知尚善堂公司其已经备齐股份出质材料并可随时办理股份出质登记，要求尚善堂公司尽快与刘成淑联系办理登记。然而，尚善堂公司至今未履行登记义务。由于尚善堂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付款条件不能成就，其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尚善堂公司应当依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向刘成淑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并赔偿违约金和其他损失。尚善堂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成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刘成淑作为中拍公司发起人，在限售期内对其持有的股份进行转让，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第二，本案的股份转让事宜是通过中拍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黄翊联系。根据相关协议，股份转让后，尚善堂公司将持有1300万元股份，持股比例达到11.21%；上海汉霖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霖公司）将持有中拍公司2500万元股份，持股比例达到21.55%。汉霖公司最早购买祁志峰持有的中拍公司200万元股份，该股份办理了质押登记，汉霖公司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由于汉霖公司与中拍公司管理层发生争议，黄翊于2018年3月被董事会解除副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中拍公司认为汉霖公司和尚善堂公司均系黄翊介绍，在股份变更后，两公司持有的股份将比原第一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高，故中拍公司拒不配合办理质押登记，也拒绝办理股份转让登记。第三，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汉霖公司与祁志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但办理股权变更的主体应当是中拍公司，故应当另行解决。之后，祁志峰多次要求中拍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中拍公司未予配合。中拍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但未通知尚善堂公司参会，而且在该次会议中主要审议了股权变更事宜，其中也未涉及本案的股权变更登记。第四，刘成淑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后才向尚善堂公司表示其股份出质手续已准备就绪，该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第五，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尚善堂公司应当于股份完成股份质押的工商备案手续或所有股份转让手续后的5日内，向刘成淑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但是，现股份质押和转让手续均未办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尚善堂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六，即便法院认定尚善堂公司构成违约，但刘成淑所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而且刘成淑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构成和数额。另外，刘成淑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保全费损失和保全保险费损失均没有合同依据，其无权要求尚善堂公司赔偿。经审理查明：中拍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2日，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11600万元，股份总数为11600万股。股东为北京中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祁志峰、刘成淑等24人，刘成淑认购股份数为300万股，持股比例为2.59%。2018年2月5日，刘成淑作为甲方与乙方尚善堂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如下：一、定义……二、转让标的。2.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全部发起人股份300万股。2.2甲乙双方均认为甲方出让和乙方受让的本协议约定之标的是甲方原持有的目标公司之股份的全部收益，包括与甲方所持股份有关的所有权、提案权、质询权、知情权、表决权、分配权、处置权等目标公司章程和中国法律规定的公司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本协议签署后，标的股份对应的收益权，包括红利、红股、公积金转增股本以及配股权等同时转让给乙方。2.3本协议生效之前发生的转让标的股份对应的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生效之后发生的转让标的股份对应的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三、转让价款及支付安排。3.1本次股份转让的交易价格为每股人民币壹元，合计转让价款为300万元。3.2本次股份转让价款分两期支付：3.2.1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交易总价款的60%，合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万元整）；3.2.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一期壹佰捌拾万元股份转让价款后，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配合乙方办理完毕转让标的股份质押的工商备案手续；3.2.3乙方应于转让标的股份完成股份质押的工商备案手续或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后（以孰先发生为准）的5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交易款项剩余的40%，合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整）。3.3股份转让过程中按规定需缴纳的税费，向甲方及乙方按规定分别承担。四、限售股的质押及表决权委托。4.1就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的限售股300万股，为担保上述限售股的转让，甲方同意就本协议签署同时，一并签署表决权委托协议；并就该限售股的质押相应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相应办理质押手续，质押期限直至该等股份一年限售期届满，双方为办理转让标的股份转让而决定解除质押为止。4.2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限售股份未登记至乙方名下前，将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300万股所对应的提案权、表决权不可撤销地委托给乙方行使。4.3具体质押及表决权委托安排，双方另行签订《股份质押协议》及《表决权委托协议》。五、甲方的任职。……六、转让过户。6.1在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就转让标的股份转让事宜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价款总额的100%后，甲乙双方应立即共同办理如下手续：6.1.1甲方限售期满，若标的股份完成质押手续，则股份转让解禁后三日内乙方办理解除限售股份质押登记的手续；若标的股份未完成质押手续，则甲方需在限售期届满后三日内委托乙方向目标公司提交转让标的股份的相关手续。6.1.2解除质押登记后三日内，甲方委托乙方向目标公司提交转让标的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6.1.3乙方收到目标公司出具变更乙方为公司股东的《股东名册》证实乙方已合法拥有股份的过户登记证明文件。……十五、违约责任。15.1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如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承诺、声明和保证，另一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15.2因乙方原因，超过约定付款日不付款的，每迟延1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股份转让价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承担本协议交易应付未付股份转让价款总金额30%的惩罚性违约金；15.3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规定的应由甲方完成或协助完成的相关事项逾期的，每延迟1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已支付股份转让价款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承担本协议乙方已支付交易总价款30%的惩罚性违约金。15.4本协议当事人对违约行为弃权仅以书面形式作出方有效。当事人未行使或迟延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救济不构成弃权，当事人部分行使权利或救济亦不得阻碍其行使其他权利或救济。……在该协议中，尚善堂公司的联系人为黄翊。同日，双方又签订《股份质押合同》和《表决权委托协议》。其中，《股份质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质押标的为刘成淑以其合法拥有中拍公司的发起人限售股300万股及其派生的股票及权益；股票及其派生的股票及权益系指该股票所享有的所有现实和将来的权利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股票因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公积转增、送红股等方式产生或获得的新增股份；上述派生的股票及其权益亦作为质押物的一部分用于甲方债权的质押担保。刘成淑质押担保范围为合同编号201801-001-LCS&SST《股份转让协议》项下，股份转让价款300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刘成淑违反主合同的义务、保证和承诺等甲方带来的损失，以及尚善堂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中拍公司工商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股份质押登记证明》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如有）交尚善堂公司持有。《表决权委托协议》约定，刘成淑将其持有的中拍公司300万股所对应的股东权利授权并委托尚善堂公司行使。2018年2月14日，尚善堂公司向刘成淑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诉讼中，刘成淑向本院提交（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1516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刘成淑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23日，刘成淑向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黄翊”的微信用户发送微信，要求对方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黄翊”回复称听闻中拍公司拒绝办理变更登记，刘成淑则表示其已向中拍公司核实，中拍公司同意办理变更登记。尚善堂公司在诉讼中称，无法核实“黄翊”的身份，也无法反映是黄翊本人。2019年11月25日，刘成淑向尚善堂公司发送《催告函》，函称其已将股份质押登记的全部文件完成签字，并交付中拍公司，要求尚善堂公司亦将所需文件交至中拍公司，完成股权质押登记。尚善堂公司签收了该份函件。同日，刘成淑向中拍公司发送《请求函》，主要内容为其已将办理股份质押登记的全部文件完成签字随函附寄，请求中拍公司通知尚善堂公司提供相关文件，并办理其与尚善堂公司的股份质押登记。中拍公司亦签收该函件。2019年11月29日，尚善堂公司向刘成淑发送《告知函》，尚善堂公司称已收到刘成淑的《催告函》，但认为刘成淑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亦未与中拍公司协调股份质押登记事宜，刘成淑在其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才向尚善堂公司发送函件，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尚善堂公司保留追究刘成淑违约责任的权利。2020年2月25日，刘成淑再次向尚善堂公司发送《催告函》，表示其已在2018年多次与合同联系人黄翊、徐劲联系，告知其可随时配合办理股份质押或转让登记，但其二人均未有任何回应。因此，刘成淑认为其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如尚善堂公司认为曾向中拍公司主张过变更登记，则应当提供相应的函件和快递予以证明。刘成淑再次要求尚善堂公司协助其办理质押登记或变更登记。同日，刘成淑也向中拍公司发送《请求函》，再次要求中拍公司通知尚善堂公司提供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其与尚善堂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另查，刘成淑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刘成淑聘请王峰律师作为刘成淑与尚善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分为前期和后期两部分，前期代理费为10万元，后期代理费按照委托案件中当事人达成的有效和解协议或者法院就委托案件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所载委托当事人应取得的违约金额的40%支付。2018年12月14日，刘成淑通过银行转账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向刘成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价税合计1120元。2020年2月11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刘成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名称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3269.6元。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质押合同》、《表决权委托协议》、（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15169号公证书、《请求函》两份及中国邮政速递查询信息、《催告函》两份及中国邮政速递查询信息、《告知函》、《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中拍公司章程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二，尚善堂公司给付刘成淑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刘成淑和尚善堂公司，其二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而且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主要的分歧在于该协议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对发起人股份转让的期间限制，应当理解为是对股份实际转让的时间的限制，而不是对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的时间的限制。也就是说，即便发起人在限制转让的期间内与他人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但实际上并未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也不能影响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系于2018年2月5日签订，尚未超过刘成淑的股份限制转让期间，但是，双方约定在刘成淑的股份限制期间届满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约定并没有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综观《股份转让协议》第3.2.3条及6.1.1条的约定可知，《股份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股权过户的条件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第3.2.3条约定，转让标的股份完成股份质押的工商备案手续或者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后，尚善堂公司给付剩余12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第6.1条约定，在尚善堂公司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按照6.1.1条的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由此可见，刘成淑与尚善堂公司约定办理标的股份的质押登记的目的在于保证尚善堂公司可以在限制变更登记期间实际控制该部分股份，进而保证在限制变更登记期间届满后顺利取得相应的股份，尚善堂公司最终的目的是取得刘成淑持有的中拍公司300万股股份。因此，是否办理股份质押登记不能作为判断尚善堂公司是否应当向刘成淑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的条件，而是应当以最终是否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条件。在刘成淑的股份限制期限届满后，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具备，尚善堂公司取得刘成淑持有的中拍公司500万股股份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尚善堂公司应当向刘成淑支付股份转让款。由于刘成淑在起诉前向尚善堂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均是要求办理股份出质登记，而非股份变更登记，故其《催告函》并未起到催告尚善堂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的作用。至于刘成淑主张的曾通过微信向黄翊主张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一事，本院认为，虽然黄翊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尚善堂公司的联系人，但在仅有微信号码和微信昵称，缺乏其他身份认证信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公证书中的微信号系由黄翊本人使用，故本院对刘成淑曾通过黄翊要求尚善堂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的主张不予认定。刘成淑并未在起诉前向尚善堂公司催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尚善堂公司未向刘成淑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也就不能构成违约，刘成淑要求尚善堂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公证费和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也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成淑办理将原告刘成淑持有的中拍平台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0万股股份变更至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变更登记；二、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成淑股份转让款120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成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4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成淑负担1994元（已交纳），被告上海尚善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