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03民初216号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2559654A。法定代表人：叶建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城晖，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宝山路北段东侧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239911842H。法定代表人：隋广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工业园区平庄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779481484F。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华，员工。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城晖、王益女、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被告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内0403民初4636号民事调解书，并确认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在建工程（元宝山区绿色农畜产品加工园区年产20000吨牛羊肉制品项目3#屠宰车间、冷库）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与抵押权之间的顺位是法定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旦确定，则当然优先于抵押权，从而使抵押权人的权益在法律上受到影响，因此抵押权人对于工程款债权人与债务人之前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第三人。二、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在建工程（元宝山区绿色农畜产品加工园区年产20000吨牛羊肉制品项目3#屠宰车间、冷库）的法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消灭。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优先受偿权，自法定条件成就之日发生，也就是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发生，自法定的除斥期间届满之日消灭，并不因双方的确认与否导致权利的发生或者消灭。需要明确一下，我方要求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法院（2018）内0403民初4636号调解书的全部内容，包括撤销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及优先权。此案遗漏了2016年7月30日施工单位已经签发了竣工文件的事实，2016年在建工程已经转化成了不动产，并颁发了不动产证书，温州银行也接受了抵押。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我方认为总工程价款金额是错误的，没有客观的依据，我方申请法院责令对方提交完整的施工清单，并根据庭审，我方可能会申请司法鉴定确认工程量。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30日已经竣工，合同中有付款的约定，2018年起诉时，已经过了6个月优先权的保护期。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具状贵院，肯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2018)内0403民初4636号民事调解书，并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选择权。原告作为案外第三人，如果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获得救济。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两种救济途径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相应的救济程序，不能同时启动两种程序，一旦选定则不允许变更。本案原告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的，对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救济，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中，确定的原则是案外人申请再审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得并行，只能择一途径行使权利，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即属于进入了案外人执行异议救济途径，无论是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作出前还是作出后，均应受所选择的救济途径的约束。特别是2019年11月8日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2条进一步明确了：程序启动后案外人不享有程序选择权，即“案外人申请再审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功能上近似，如果案外人既有申请再审的权利，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对于案外人是否可以行使选择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采取了限制的司法态度，即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3条的规定，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案外人只能选择相应的救济程序：案外人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的，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裁判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只能向作出原裁判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先启动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即便在执行程序中又提出执行异议，也只能继续进行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能依《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申请再审”。因此本案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选择权（详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第616页至620页）。原告与大牧场公司借款合同有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多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中抵押数额是否存在超值抵押，案涉工程抵押权是否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具体将影响到原告作为本案第三人或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主体，也就是说本案涉案抵押物如不影响原告的借贷债权的实现，则原告无权就涉案工程提出撤销权之诉;2、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答辩人享有的工程款法定优先权优于原告的担保物权。答辩人与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债权性质为工程款。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款合同纠纷，属于普通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规定，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工程款优先权，物权法第230条规定的留置权，都是法定优先权，而物权法第179条规定的抵押权、第208条规定的质权，都是约定优先权。当法定优先权与约定优先权（担保物权）并存时，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答辩人工程款优先权优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权。（2）答辩人并没有丧失法定的工程款优先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未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全竣工，施工继续进行，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通过答辩人所举的证据足以确定。据此规定，答辩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详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456页至461页》、人民法院出版社法规编辑中心编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及司法观点全编第147页至158页》）；3、本案涉案财产应由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优先继续执行。（1）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属于首先査封法院。答辩人与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对所承建施工的工程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元宝山区人民法院进行査封，答辩人查封在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的规定，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为首先査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2）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属于涉案执行的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就移送查封财产发生争议的，可以逐级报请双方共同的上级法院指定该财产的执行法院。共同的上级法院根据首先查封债权所处的诉讼阶段、查封财产的种类及所在地、各债权数额与查封财产价值之间的关系等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由首先查封法院执行更为妥当的，也可以决定由首先查封法院继续执行，但应当督促其在指定期限内处分查封财产”的规定，“查封财产的种类及所在地”，主要是不动产应优先考虑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执行。涉案执行的元宝山区绿色农畜产品加工园区20000吨牛羊肉制品项目位于元宝山区美丽河镇，作为财产所在地法院更符合执行实际。综上事实与理由，原告主张撤销权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由元宝山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被告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我方确实在原告处有贷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内0403民初46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一、被告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之前一次性给付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8万元。如逾期按照工程款688万元给付，原告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二、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60185元，减半收取30093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另查明，经赤峰市平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内0403民初46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申请人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绿色农畜产品加工园区年产20000吨项目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元国用（2016）第073号、元国用（2016）第074号、（2016）第0**”予以查封。二、将被申请人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区冷库及屠宰车间、7号熟食加工车间、8号、11号办公楼予以查封。三、对被申请人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平庄内环北路东段北侧房屋两处（产权证号分别为×××、×××）予以查封。又查明，本院在执行已经生效的（2018）内0403民初4636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于2019年11月4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发出拍卖通知函，通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本院将被执行人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赤峰市××区“年产20000吨牛羊肉制品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元国用（2016）73号、74号、75号”）、3号冷库及屠宰车间、7号熟食车间、8号、11号办公楼、被执行人内蒙古大牧场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平庄内环北路东段北侧房屋两处（产权证号分别为×××、175031403486）予以评估拍卖。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内0403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20年1月9日提起本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2条：“对于案外人是否可以行使选择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采取了限制的司法态度，即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3条的规定，按启动程序的先后，案外人只能选择相应的救济程序：案外人先启动执行异议程序的，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裁判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只能向作出原裁判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国森人民陪审员 周晓艳人民陪审员 罗悦平 二○二○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胡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