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6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书，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阳清，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雯，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征东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叶阳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书因与被上诉人叶阳清、贾雯、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0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叶阳清和贾雯向上诉人王玉书购货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尚欠货款207124.6元、与被上诉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能因为上诉人叶阳清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为被上诉人叶阳清的购货行为就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被上诉人叶阳清是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王玉书购货的，而且销售单上并未注明是被上诉人创丰公司购货及原审证人均可以证实。2.上诉人王玉书于2016年将价值709033.38元的货卖给了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因该公司需要发票，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号由温岭市市政环境公司转款至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号。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7日分两次转入被上诉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号709033.38元。后被上诉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支付上诉人650000元，尚余59033.38元扣减2%税款14180.66元，还欠44852.72元未支付给上诉人。该节属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3.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叶阳清和被上诉人贾雯属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3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存在了调货关系，不管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处调的货物卖给谁上诉人不知情也不会过问。交易地点就在上诉人店面，结账也是被上诉人叶阳清和被上诉人贾雯负责结账。4.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创丰金属材料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叶阳清，贾雯辩称，本案系王玉书与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叶阳清、贾雯不是该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程序合法。 王玉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阳清、贾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7124.6元和欠款44852.72元，共计251977.32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51977.3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还清货款及欠款止按年利率6%的费用；2.判令叶阳清、贾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玉书向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开具欠款数的增值税发票。2.判令王玉书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叶阳清，股东为叶阳清和樊军，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金属材料、化工原料（不含化学危险品）、五金工具零售。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叶阳清代表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共从王玉书处购买（调货）元钢、角钢、碳骨、碳元、合结元等产品共计25次，均由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共计货款为200664.6元。创丰金属材料公司从王玉书处购买上述产品后，转手将这些产品出售给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并向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印章的销货单及注明销售方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向王玉书购买金属材料，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向王玉书支付材料款709033.38元，此款王玉书系借用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户由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同年10月17日分两次转入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户。后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支付王玉书上述材料款650000元，尚余59033.38元扣减2%税款14180.66元，还剩44852.72元未予支付。原审另查明，2008年4月2日，叶阳清在襄阳市××区××光彩××市场××号注册个体工商户，无字号，经营范围为钢材批发零售。2014年4月16日，叶阳清将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由钢材批发零售变更登记为铜铝批发零售；2017年6月21日，叶阳清将该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登记为襄阳市襄州区个体叶阳清铜铝商行。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王玉书将本案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叶阳清、贾雯支付货款207124.6元和判令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支付欠款44852.72元，并确定本案选择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王玉书与创丰金属材料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欠王玉书货款200664.6元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应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叶阳清作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王玉书之间发生的钢材买卖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时，在发生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时，叶阳清除了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外，其个人还系个体工商户，办理有个体工商户登记手续（后取字号名称为襄阳市襄州区个体叶阳清铜铝商行），但其经营范围为铜铝批发零售，并非钢材。王玉书以叶阳清、贾雯个人作为买卖合同被告主体（购买方）提起诉讼，其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其要求叶阳清、贾雯支付货款207124.6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玉书另诉请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支付因借用创丰金属材料公司银行账户转款所欠款项44852.72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损失，因此欠款双方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系另一种法律关系，经释明王玉书本案中选择按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益，故王玉书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王玉书（出卖方）诉请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叶阳清、贾雯（购买方）主体不适格，故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反诉要求王玉书向其开具此部分货款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创丰金属材料公司还要求王玉书向其开具欠款44852.72元增值税发票，因所欠货款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一审法院已告知王玉书可另行起诉，故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玉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2684元，由王玉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40元，由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玉书与叶阳清均系襄阳市华中光彩大市场钢材城个体工商户。创丰金属材料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叶阳清，股东为叶阳清和樊军。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叶阳清与王玉书联系从王玉书处购买（调货）元钢、角钢、碳骨、碳元、合结元等产品共计25次，共计货款为200664.6元。货物交付方式是叶阳清安排送货人到王玉书处提货，送货人在销售清单上签名将货物拉走。销售清单上的客户名为叶阳清。后叶阳清以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将这些产品出售给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并向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印章的销货单及注明销售方为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2018年8月28日，叶阳清与贾雯协议离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王玉书提出的本案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问题。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王玉书与被上诉人叶阳清均系光彩大市场的个体工商户，案涉钢材是叶阳清与王玉书联系确定的规格、单价、数量,货物交付方式是叶阳清安排送货人到王玉书处拉货，送货人在销售清单上签名。送货单上的客户名为叶阳清，故叶阳清应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王玉书与叶阳清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叶阳清同时也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叶阳清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向王玉书明确表达是创丰金属材料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至于王玉书向叶阳清交付货物后，叶阳清以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名义将案涉钢材出卖给第三方，不能据此认定为叶阳清向王玉书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代表创丰金属材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应当认定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王玉书与叶阳清。故王玉书的此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叶阳清应当支付所欠货款200664.6元。案涉交易发生时，贾雯与叶阳清是夫妻关系，叶阳清是光彩大市场的个体工商户，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债务，应当共同支付所欠货款。王玉书要求叶阳清、贾雯支付货款200664.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玉书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 综上所述，王玉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王玉书的诉讼请求。 三、叶阳清、贾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玉书支付所欠货款200664.6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664.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王玉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叶阳清、贾雯负担2000元，王玉书负担684元。一审反诉费40元，由襄阳市创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叶阳清、贾雯负担1260元，王玉书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付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