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469、1494号原告（1494号案被告）：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荔香园**（厂房A）**。法定代表人：曹琦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蔼桐，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1494号案原告）：周孟，男，1989年12月16日，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阎进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大公司”）与周孟劳动争议纠纷互诉二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复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周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阎进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判决驳回周孟的仲裁请求；二、判令周孟向我司支付未还款30765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司与周孟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司在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案中并非适格被申请人，应当依法撤销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周孟的仲裁请求。1、我司曾在2013年6月5日与周孟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周孟后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任职，后来又于2017年11月到微库通宝运营中心任职，我司及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微库创展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均具有独立用工的用人单位资格，周孟到其他用人单位任职，应当认定其已经与该用人单位成立成立劳动关系，其与我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2、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微库通宝”）由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参股，成立于2015年。微库创展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美博云（广州）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微库创展”）在2018年由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投资成立以前，以微库通宝的名义从事各项工作，其中包括为微库创展的员工购买社保。周孟在仲裁中确认，周孟在2017年11月到微库通宝运营中心任职，且根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周孟的社保由微库通宝缴纳，其实就是周孟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微库创展建立了劳动关系。3、因此，周孟在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案中主张我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6月的未支付工资差额及因此阶段未支付工资差额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属于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周孟应当向微库创展主张，而非向我司主张，在原周孟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周孟的仲裁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周孟在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案中提出未收到提成调整的通知，并要求我司应向其补足支付这部分提成工资差额的主张，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周孟在仲裁庭审中承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其在微库创展就职。是否可以设想一下，微库创展与我司分别为两个不同的公司主体，周孟既然在微库创展就职，为什么其还能获得2018年1月至6月由我司支付的工资呢？真实情况是，周孟自到微库创展处就职后，周孟原单位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长基于周孟在原岗位的付出，更顾及周孟是自己苦心培养出来的销售人才，故我司拟将周孟原来在我司处所在的销售团队每月的业务提成的60%发放给周孟作为对周孟的激励和体恤，实际上2018年1月至6月期间，周孟已经不在我司处就职，也对原来的销售团队没有一丝一毫的贡献，却在拿着原团队的业务提成，该提成比例甚至超过了当时任职事业部总经理韦雅静所拿的提成比例，这不得不说是我司对周孟的关怀和爱护，周孟却无理主张未足额收到工资，扭曲事实，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错误地认定本案的事实，一方面错误认定给周孟发放工资的用人单位是我司，另一方面错误的把周孟原单位额外奖励给周孟的提成错误地认定为是周孟应得的工资。三、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笼统地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裁决书第5页引用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但可以清晰看出，这个条款主要讲的是用人单位在规章制度制定、秀给和重大事项决定的过程中，应当与劳动者充分协商，并将结果公示或告知劳动者。裁决书认为，我司未将有关提成工资调整的通知告知或者公示给周孟就擅自降低周孟的工资，则该通知不对周孟生效。但在这个论证过程中，裁决书忽略了几个事实：第一、周孟在微库创展处就职后其工资不是由我司发放的，因此我司实际上也无权决定周孟工资的多少；第二，就算事实上周孟在微库创展处就职时的工资比其在我司处就职时的工资低，但真实情况是，微库创展当时刚刚建立，处于创业初期，员工工资较低也是能够理解的情况，且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周孟在微库创展拥有股份，根据这些股份分红也可以使其获得不少的收益，所以事实上，在周孟到微库创展处就职后并未出现像其所说的“待遇降低”的情况，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即使认定原周孟存在劳动关系，周孟在未提前30天通知我司的情况下递交辞职申请，并在未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就擅自离岗，我司亦无须向周孟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5月初周孟提出回我司处上班，但领导们一开始综合考虑不同意，后经双方多次沟通协调，周孟于2018年6月1日从微库创展调到我司处，并于当月15日向我司人事部递交辞职书，未办理正式离职交接工作。按照公司工资发放制度，每月15日发放工资，因周孟6月15日离职未办理正式交接，根据公司相关规定，暂扣其6月份工资，待交接完成后进行发放。对于提成工资调整的问题，上文已经提到向周孟发放原团队业务提成的60%是作为对其在微库创展新岗位的体恤和激励，并非未足额发放工资，也就是周孟在未提前30天通知我司的情况下递交辞职申请，并在未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就擅自离岗，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该行为属于周孟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我司无需向周孟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周孟在我司处就职期间，成立广州奥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皙肤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领秀美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与我司同类型的企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4条关于竞业限制的规定，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即使周孟未自行辞职，我司亦有权利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周孟主张相关法律责任。因此，我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需向周孟支付经济补偿金。五、2017年7月18日，周孟向我司借支100000元，至今尚未还款30765元，周孟应当向我司还清该款项。在仲裁庭审中，周孟对《周孟借支还款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中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和尚未还款金额30765元予以认可，且该未还款金额30765元也在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中得以确认，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周孟向我司支付未还款30765元。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周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复大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06421.8元；二、判决复大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被工资差额281968.2元；三、判决复大公司向我支付经济补偿金217884.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复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所作的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裁决书中认定我向复大公司借支十万元，裁决结果要求扣减我未向复大公司支付的还款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认定存在借贷关系，也应另案处理，该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解决的范畴。二、我入职后复大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我于2010年4月28日入职复大公司单位工作，任业务员一职，尽心尽职工作并逐渐走上管理岗位。我入职后多次要求与复大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但复大公司对我的要求迟迟不予理睬，直至我离职。且复大公司长期未足额支付我工资，虽经多次催要，复大公司仍一直拒绝支付，逼迫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我认为复大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复大公司依法应给予经济补偿。且复大公司一直未依法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穗从劳人仲案〔2019〕1356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周孟与被申请人复大公司劳动人事争议案]载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未足额支付工资206421.8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1968.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17884.7元。……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1月至6月的工资差额合计34233.16元给申请人；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49179.73元给申请；以上合计183412.89元，扣减申请人未向被申请人支付的还款金额30765元，被申请人还应支付152647.89元给申请人。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周孟与复大公司均不服该裁决提起此二案诉讼。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周孟对以下事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周孟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二、没有发放工资条，不需要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三、周孟已领取2018年1月至4月的实发工资分别是16708.3元、9659.3元、9338.16元、6911.16元；四、周孟有向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支100000元；五、周孟于2017年11月从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调任至微库通宝运营中心总经理；六、周孟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6月15日。七、周孟申请仲裁的日期是2019年9月5日。周孟原在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职，2015年1月1日调至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任职，在2017年11月到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发布单位为“复大总部”于2017年11月7日发布的《关于周孟、韦雅静人事调动通知》，内容为：“经集团总部研究决定，现公布以下人员人事调整及任命通知：1.免除周孟通知OEM事业部总经理一职，任命其为微库通宝运营中心总经理职务，负责微库通宝的市场运营工作，并兼任OEM事业部顾问，负责OEM事业部的运营指导、教育培训工作。……”提交发布单位为“复大集团（国际）控股”于2017年12月15日发布的《关于广州嘉禾生物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业务提成调整的通知》，内容为：“自2017年11月起，原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周孟擢升为微库通宝运营中心总经理，由其个人所负责的OEM代加工业务转交给新晋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韦雅静，为奖励周孟总经理对OEM业务前期的付出，同时体察韦雅静总经理对后续客户维护的努力，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劳有所得，按劳分配的原则，达成以下共识：1、周孟总经理原业务提成的60%发放给周孟本人；2、周孟总经理原业务提成的40%发放给韦雅静；……本通知自2017年11月1日起执行，截止日期另行通知。”周孟表示未收到过上述两份通知。周孟于2018年6月15日向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长期未收到足额工资”。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周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鉴于你连续5天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对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请你收到本告知函后3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并偿还拖欠公司的全部借款，同时，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究你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受托购买社保情况说明》，证实上述三家公司接受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周孟的委托分别于在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周孟购买社保。另查明，周孟于2017年7月18日向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周孟填写的《借支单》载明“从8月份开工资中陆续扣除；扣提成50%”。《周孟借支还款明细》显示，2017年7月份至2018年3月份的提成中扣除的借支款分别为：19846元、7951元、8266元、4188元、8870元、7897元、8780元、1730元、1707元；共扣除69235元，尚余30765元。本院认为：一、对于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周孟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周孟分别在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复大化妆品厂、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时，其社会保险均系由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委托上述三家公司购买，周孟的工资表、提成方案均系由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2017年11月周孟到广州微库通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是以集团总部名义作人事调动，周孟自工作调动后，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仍向周孟发放提成；周孟向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由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周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结合以上情况，足以证明周孟的社保、工资以及人事关系等一直由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接受公司管理，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周孟在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问题。周孟主张其与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即建立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及照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定；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提交其与周孟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拟证实周孟于2013年6月5日入职其公司，周孟表示未签订过该合同。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受托购买社保情况说明》，说明其接受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周孟的委托在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为周孟购买社保，但《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广州复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不中断为周孟参加社会保险，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周孟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7月。三、对于周孟的各项请求：（一）2018年1月至6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处理决定时，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广州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业务提成调整的通知》，将周孟原业务提成的40%发放给韦雅静，直接涉及周孟的切身利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决定已“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或将该通知告知或是公示给周孟，故《关于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业务提成调整的通知》对周孟不生效。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周孟2018年1-6月份提成明细》以及《周孟2018年提成情况说明公司提成方案》，证实周孟的提成明细及方案，提成方案的实发数额与周孟的提成发放情况相印证，周孟对上述提成明细及方案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上述提成明细及方案载明：周孟2018年1月至6月的提成分别为：17559元、3460元、3414元、0元、2626元、2601元；韦雅静2018年1月至6月的提成分别为：11705元、2307元、2276元、0元、292元、289元。因《关于广州嘉禾生产基地OEM事业部总经理业务提成调整的通知》当中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周孟原业务提成的40%发放给韦雅静的通知对周孟不生效，故周孟在2018年1月至6月的提成应分别是29264元、5767元、5690元、0元、2918元、2890元。周孟2018年1月至4月的实发工资分别是16708.3元、9659.3元、9338.16元、6911.16元。周孟2018年1月至4月的实发工资金额与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周孟2018年工资》当中2018年1月至4月“实发金额”+“提成”之和相吻合，故本院对《周孟2018年工资》予以采纳。根据该工资表，周孟2018年1-6月的“实发金额”分别是7929.3元、7929.3元、7631.16元、6911.16元、7631.16元、4506元。结合上述确定的2018年1-6的提成工资数额，公司应支付2018年1至4月份的提成差额（发放给韦雅静部分）以及5月、6月的工资+提成，合计34233.16元（11705元+2307元+2276元+0元+7631.16元+2918元+4506元+2890元）。（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周孟2018年1月至4月的提成工资，故周孟在2018年6月15日以“长期未收到足额工资”为由提出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的规定第（二）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周孟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周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周孟2017年6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提成分别是：66796.31元、25564.17元、15751.17元、15062.17元、12136.79元、16818.79元、15846.79元。周孟2017年7月份12月份的提成中扣除的借支款分别为：19846元、7951元、8266元、4188元、8870元、7897元，因此2016年6-12月的应发工资为66796.31元、45410.17元、23702.17元、23328.17元、16324.79元、25688.79元、23743.79元。2018年1月至5月的应发工资+提成分别是：37193.3元、13696.3元、13321.16元、6911.16元、10549.16元。经核算周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25555.43元，工作年限自2011年7月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合计6年1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周孟支付经济补偿金178888.01元（25555.43元×7个月）。(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周孟在2019年9月5日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故无论是周孟主张2010年4月28日入职或是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周孟自2013年6月5日入职，均己过了一年仲裁时效，故对周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周孟返还借款的请求。周孟向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现尚余30765元未归还，根据周孟填写的《借支单》“从8月份开工资中陆续扣除；扣提成50%”，可见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从周孟的工资中扣除，现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周孟应返还借款本金30765元给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资差额34233.16元给周孟。二、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经济补偿全178888.01元给周孟。三、周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30765元给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周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69号案受理费10元，由周孟负担（已付）。1494号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复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的相应标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欧阳燕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萌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