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胜，男，1982年06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人，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恒荣，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善，男，1958年03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家琪，男，1967年08月0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川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三圣镇石坝老街24号。管理人：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芳，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昌胜与被上诉人陈恒荣、赵云善、颜家琪、重庆川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黔金民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陈恒荣、赵云善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02月26日作出(2015)黔毕民终字第24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荣昌胜、颜家琪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黔05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荣昌胜、颜家琪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申25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作出(2019)黔05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荣昌胜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昌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荣昌胜承担被上诉人损失160万元的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13年1月14日,是颜家琪与赵云善、陈恒荣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2013年8月2日,荣昌胜与被上诉人赵云善、陈恒荣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在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是颜家琪与赵云善、陈恒荣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期间产生的损失应由颜家琪承担。2013年8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该期间的损失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了与自己无关的他人签订及履行的合同产生的损失,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2013年8月2日,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0万元的损失明显不当,这160万的损失是从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与颜家琪签订的合同2013年8月2日以前的损失,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恒荣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与颜家琪签订合同在先，仍以自己的名义与陈恒荣、赵云善签订合同，是替代了被上诉人与颜家琪签订的合同，导致解除了原合同。后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停产，由此给陈恒荣、赵云善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负担。一审认定的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二、解除原告与被告荣昌胜于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颜家琪答辩称，荣昌胜和川嘉公司将我的损失赔偿给我后，我就退出了，整个砂石厂的后续事宜，来龙去脉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川嘉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状所提到的两份石料开采加工合同，第三人均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参与人，因此对于该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第三人不清楚，因此，对于赵云善和陈恒荣的损失应由二被告谁承担或者由双方共同承担，由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赵云善未答辩。一审原告陈恒荣、赵云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颜家琪于2013年01月14日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二、解除原告与被告荣昌胜于2013年08月02日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三、由被告颜家琪、荣昌胜赔偿原告因履行前述合同遭受的经济损失370万元，在被告颜家琪、荣昌胜无力赔偿时由第三人川嘉公司代为赔偿；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被告荣昌胜、颜家琪(乙方)与第三人川嘉公司(甲方)签订《砂石厂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一、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力、设备按甲方要求将金沙县外滩国际城小学北侧的岩石开采后出售。二、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及其附属资源属于甲方所有，甲方将其折抵为乙方的承包款，乙方将开采的岩石外卖后，所得款项即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承包款，此款项包括乙方为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人工、机械、协调、管理费用、应得的利润与应交纳的相关税款，除此以外，双方互不向对方支付费用。三、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砂石厂所需的供水、供电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所需的电力、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办理砂石厂相关手续，其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四、乙方施工作业必须在甲方现场划定的施工作业区域、坐标、标高、施工出入口位置、粉碎加工与临时堆码场地、工期时间等范围内进行，不得擅自扩大范围；乙方在开采过程中首先要保证外滩国际城石子用量，单价按市场价的90%等。2013年1月14日被告颜家琪(甲方)与原告赵云善、陈恒荣(乙方)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根据与第三人签订的《砂石厂承包合同》，将石料开采加工项目交给乙方作业，并约定：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完善石料开采加工等相关手续，规划开采加工区域，协调各方面关系，并将供水、供电主线安装到现场；2.甲方保证乙方所开采加工的石料按车装方计量，每方按32元计算，装车费按每方3元计算，每10天结算一次(此单价为税后价)，如因油料、电费、炸材调整，增加乙方生产成本，甲方可考虑相应提高乙方原来单价；3.甲方保证乙方所投资安装的设备开采加工，年限3年，如中途停产、拆迁，甲方应按乙方所形成的损失造(照)价补偿；4.甲方负责乙方开采加工的石料全部推销，如造成大量堆集，甲方应按乙方积压石料数量，付给乙方足够的资金周转；5.甲方负责协调乙方爆破炸材的使用供应，具体价格按市场价由乙方付给；6.甲方后期所承接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预交给乙方开挖施工，并在2013年06月30日前将乙方所交的壹佰万元保证金全部退给乙方；7.工程结束，甲方负责乙方所投入设施如数拆除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赵云善、陈恒荣按约定组织人力、购置机械设备进场安装开采加工生产。同年8月2日被告荣昌胜与原告赵云善、陈恒荣重新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该合同除了将被告颜家琪与二原告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中石料装车费按每方3元计算变更为按每方1.5元计算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合同订立后，二原告按荣昌胜的安排继续开采加工生产。2013年10月底，因被告未将石料开采证等手续办理下来，加之当地村民堵工，致使二原告石料开采停工。2014年1月28日，被告荣昌胜作为承诺人、被告颜家琪作为监督人向二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载明：“根据赵云善、陈恒荣所报砂石厂投资购买、安装机械设备，以及因公司手续不完善所造成的停工停产、机械租金、人员工资等损失（即从2013年1月14日-2013年12月30日）共计370余万元，经我与颜家琪调查核实，此数据基本属实，根据赵云善、陈恒荣因砂石厂所造成的实际困难，我承诺与颜家琪共同协助与公司配合在2014年2月14日前具体落实处理砂石厂的所有问题，以解决赵云善、陈恒荣所面临的实际困难，如因不能如期解决问题，由此砂石厂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有未到达承诺人或监督人负责，并按赵云善、陈恒荣所报370余万元数额承认并支付此款项。如如期到达处理，此承诺作废。特此承诺。承诺人：荣昌胜。监督人：颜家琪。”因产生的问题未得解决，二原告遂以二被告及第三人违约，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如前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称在诉讼期间被告荣昌胜组织人员将其安装在砂石厂的所有机械设备全部撤走，被告荣昌胜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原、被告就原告安装的机械设备的残值估价210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云善、陈恒荣与被告荣昌胜、颜家琪订立《石料开采加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即组织人力、机械设备进场开采加工生产砂石，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善石料开采加工等相关手续，协调各方关系，至今砂石开采证件等手续未办理，加之当地村民堵工，导致二原告停工不能开采砂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二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颜家琪及荣昌胜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荣昌胜、颜家琪与第三人签订《砂石厂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办理砂石厂相关手续，协助二被告办理砂石厂所需的供水、供电手续。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中均约定由二被告负责完善石料开采加工等相关手续，并将水、电主线安装到现场及协调爆破材料的使用供应等，因此与第三人配合具体落实处理砂石厂问题的主体系被告，第三人并非二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且二被告作为承诺人和监督人向二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也并无第三人签字盖章，故原告诉请第三人违约，要求在二被告无力赔偿时第三人代为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荣昌胜明知颜家琪与二原告签订合同在先，仍以自己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的甲方已由被告颜家琪变更为被告荣昌胜，二原告与被告荣昌胜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已替代了二原告与被告颜家琪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导致与被告颜家琪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自然解除。因被告荣昌胜未完善石料开采加工等相关手续，协调各方关系，导致二原告开采砂石停工停产，由此而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荣昌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承诺人被告荣昌胜、监督人被告颜家琪出具的《承诺书》与二原告所举《砂石厂购置安装机械人员费用统计表》、销货清单及花费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二原告所受损失为370万元。该《承诺书》中载明的“如因不能如期解决问题，由此砂石厂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有未到达承诺人或监督人负责，并按赵云善、陈恒荣所报370余万元数额承认并支付此款项。承诺人：荣昌胜。监督人：颜家琪”应视为“如不能如期解决问题，由承诺人荣昌胜或监督人颜家琪负责向赵云善、陈恒荣支付该370余万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二原告诉请被告荣昌胜赔偿损失37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二原告所受损失370万元中包含有购置所有机械设备的费用，该机械设备并未损失，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该机械设备残值的估价约210万元，二原告在工地未继续生产后，未对自己安装的机械设备尽到管理义务，该机械设备的损失应由二原告自己承担。故应由被告荣昌胜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应由370万元－设备残值210万元＝160万元。被告颜家琪在承诺书中虽以监督人签名，但实际中被告颜家琪在二原告与被告荣昌胜签订《石料开采加工合同》即退出了该砂石厂的管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颜家琪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陈恒荣称在诉讼期间原告安装在砂石厂的所有机械设备被被告荣昌胜组织人员全部撤走的主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且被告荣昌胜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荣昌胜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均产生在自己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已进入停工状态并无任何损失，且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明知砂石厂手续未完善仍与自己继续签订合同，收取其开工费后未按约定继续开工，原告存在过错和违约，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不合法，原告主张的370万元的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的辩解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合同约定完善开采加工手续系荣昌胜的义务，被告荣昌胜认可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继续开采加工，且原告所报损失370余万元荣昌胜、颜家琪是经过调查核实以“承诺书”的形式予以认可的，该“承诺书”实为双方结算依据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及陈善京在2013年03月28日的《砂石开采加工合作协议》中签名的情况，根据向被告颜家琪核实，陈善京只是出资人，并没有参与砂石厂的管理。陈善京与颜家琪并不是实际合伙人。其次，本案中涉及的张伟德系二原告的管理人员，并非原告方投资合伙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恒荣、赵云善与被告荣昌胜于2013年8月2日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合同》；二、由被告荣昌胜赔偿原告陈恒荣、赵云善损失16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恒荣、赵云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00元，由原告陈恒荣、赵云善负担15000元，被告荣昌胜负担21400元。二审中，荣昌胜新提交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赵云善欠我钱。2、我在川嘉公司上班。陈恒荣质证认为，我不知情。颜家琪质证认为，未参与，不清楚他们双方之间的情况。川嘉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为复印件，是否真实请求法院核实原件，但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判决书中仅有原告申请证人王小绿证实其与上诉人是同事，但不能证明当时上诉人在川嘉公司上班的事实，荣昌胜2012年合同签订前确实在川嘉公司上班，但之后就未在川嘉公司上班了。赵云善经依法通知，未到庭质证。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份，颜家琪退出，荣昌胜接手，颜家琪将石料、办公场地、民工工资清点移交给了荣昌胜。另外，1、荣昌胜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砂石厂停工后，砂石厂内的石料约有4、5万方，被陈恒荣、赵云善卖完，出售的钱未给上诉人。2、上诉人在本次二审中陈述，承诺书出具时砂石还在。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和二，一审就应否由荣昌胜承担责任所阐述的理由本院二审予以采纳，此外，第一、从查明的事实看，颜家琪于2013年7月退出，并将石料、办公场地、民工工资清点移交给了荣昌胜，荣昌胜接手后和赵云善、陈恒荣签订了与原合同除石料装车费3元变更1.5元外其余内容相同的新合同，这说明颜家琪与荣昌胜和赵云善签订的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移由荣昌胜承受，荣昌胜与赵云善、陈恒荣签订的合同是对原合同的代替。第二、颜家琪退出时将石料、办公场地清点移交给了荣昌胜，荣昌胜接手后直到其出具承诺书，按照荣昌胜自己陈述可知尚有4、5万方沙石留存（荣昌胜辩称出具承诺书后沙石被赵云善、陈恒荣私自处理，但无确切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可见就赵云善、陈恒荣未获得相应的加工费而产生的损失发生于荣昌胜接手期间，按照约定的32元每方计算，单加工费就高达160万元左右，这更加证实了承诺书所明确的损失金额（扣除机械部分）的真实性，而承诺书的承诺人就是荣昌胜。据此，一审判决由荣昌胜承担160万元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两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