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绍清，男，194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兵，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奎，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温绍清因与被上诉人刘达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绍清上诉请求：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土地是上诉人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房屋是上诉人一家14口人所建的，属上诉人一家所有，被上诉人对上述房屋及土地没有任何权属。1993年1月22日，上诉人一家共14人决定以上诉人温绍清的名义与陆川县良田镇良田村十五队（上诉人所属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良田十五队）签订一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30,047元，购得本集体组织所有坐落在虾公岭肥料仓门口对面的一宗土地，四至界址为：东至德公坟地距离十米处为界，宽32.7米；西至公路边，宽26米；北至变电站围墙；南至以界石（围墙）为界，长55米。面积1541平方米，折合约2.312亩。1993年2月，上诉人温绍清等14位家人共同向政府各主管部门提交《陆川县农户使用非耕地建房申请表》，经村民小组、村委会、镇土地管理所、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诉人一家在上述土地建设房屋6间（其中住房4间，副房2间），合计建房使用面积140平方米。获得批准后，上诉人温绍清一家在该宅基地上建成房屋4间。本案诉争土地即是上诉人温绍清一家所拥有使用权的一部分，诉争房屋即是其中一间。上述事实说明，农村土地所有权属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使用权属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确认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房屋同样属其所有。本案诉争房屋是上诉人一家14口人所建的，属上诉人一家所有。而被上诉人刘达奎不是良田十五队的村民，其无权拥有上述土地使用权。二、被上诉人刘达奎与上诉人温绍清于1993年4月4日订立的《转让屋地协议书》属无效合同。1993年4月4日上诉人温绍清与被上诉人刘达奎私下订立《转让屋地协议书》约定：1、甲方愿将从十五队买进坐落在虾公岭良田供销社肥心仓门口对面的一段屋地转让六分之一给乙方，范围、四至详见转让《转让屋地协议书》；2、现在屋地四间建的四间加油站楼房，甲方（温绍清）屋三间乙方（刘达奎）屋一间。上诉人认为，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宅基地使用权是一种以身份为基础权利，其权利主体具有特定性，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和变相取得。因此，上述合同因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无效。三、《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不是上诉人所签，基于前述理由，即使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也属无效合同。四、一审法院以本案是相邻权纠纷，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原物是完全错误的。《转让屋地协议书》是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合法取得上述屋地的权利，因此双方不存在相邻权侵权的问题，更不存在返还原物的说法。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相邻纠纷，原审法院适用了相邻权的法律来处理本案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运用法律不当的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刘达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上诉人主张房屋是由上诉人家庭共建属于家庭所有是错误的，涉案房地产是90年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资经营加油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共同出资建成加油站房产，出资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明确房屋的归属问题，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3年签订《转让屋地协议书》，明确了涉案房产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转让后一直到2012年期间，该加油站一直由双方共同经营直到加油站转让，因此上诉方主张房屋是家庭所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的证据。2．在一审中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将《转让屋地协议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所以上诉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由当时的村干部起草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也就是取得了村委会的同意，按照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规定，该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也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协议生效至今一直各自管理各自的房产事实不吻合。3．上诉人所主张《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不真实没有理由，一审时上诉人委托了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对该《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对温绍清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的相关申请，因此上诉人主张不是本人所签的说法不成立。关于《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也实际履行了，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法情形，违背哪一条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没有说清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合法取得涉案屋地的权利的理由不成立，《转让屋地协议书》体现了双方的意思，房屋也是双方出资所建，是双方共同的财产，共有期间，双方也分别进行经营管理，所以不存在《转让屋地协议书》无效的问题。5、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3年为了建加油站的房产支付款项相关凭证材料19份，可以证明加油站是双方共同出资所建。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达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温绍清停止侵权，返还占用刘达奎的房地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温绍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刘达奎与温绍清商议共同出资经营加油站，选定位于良田供销社肥料仓门口对面的屋地作为经营场地，并由温绍清出面申请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加油站建成后，双方经协商，议定加油站房屋及用地的六分之一归属刘达奎，形成了《转让屋地协议书》，双方各在《转让屋地协议书》上分别签名。在《转让屋地协议书》中，双方明确：“范围：西至公路边为界，东至离加油站的楼房后门桶口外墙直进11米处为界；北至四间加油站楼房之间的南端那间北墙核心线对至两端处为界，但北墙必须双方共墙；南至与水利站李桂恩交界围墙外侧为界”的房屋、屋地归属刘达奎。为便利经营，双方自1994年11月份开始，采取各自经营一年的方式轮流经营，直至2002年6月。2002年6月，双方商定，将加油站转让给温绍清经营，加油站资产定价总额为76,000元，双方各占50%，受让加油站的温绍清应付给刘达奎38,000元，转让后，加油站经营权归温绍清享有。加油站需继续使用刘达奎的房屋、土地，双方签订《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由刘达奎出租给温绍清使用，租金每年600元，租赁后，温绍清交付了一年租金给刘达奎；租赁期届满后，温绍清不再租赁，刘达奎遂将闲置的房屋大门加锁。2019年10月8日，居住在陆川县城的刘达奎到良田派出所办理亲戚户籍入户登记手续，路经加油站时，发现温绍清将刘达奎房屋门锁砸开，占用刘达奎房屋及屋地。发现后，刘达奎即向良田村委会村干部反映，要求制止温绍清不法侵权行为，但未果。刘达奎为维护合法权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涉案的房屋和土地自从双方合作经营时就明确了归刘达奎方管理使用，有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转让屋地协议书》和《出租房屋土地协议书》予以证实，刘达奎是本案中涉案的房屋和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温绍清在未经刘达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占有涉案的房屋和土地存在侵权，刘达奎请求温绍清停止侵权，返还占用的刘达奎的房地产，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温绍清辩称涉案的房屋和土地刘达奎已经转让了温绍清，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温绍清还以本案刘达奎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请求驳回刘达奎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而刘达奎是2019年10月8日发现房屋门锁损坏，温绍清也是在该时间段对原加油站进行改造，故本案并未已过诉讼时效，该院对温绍清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温绍清停止侵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位于广西陆川县加油站南面的房屋及土地给刘达奎（四址界限：西至公路边为界，东至离加油站的楼房后门桶口外墙直进11米处为界；北至四间加油站楼房之间的南端那间北墙核心线对至两端处为界，但北墙必须双方共墙；南至与水利站李桂恩交界围墙外侧为界”）。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刘达奎已预交），由温绍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温绍清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3．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证据1-3主要证明涉案土地现是由镇东加油站管理使用。4．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规划定点申请表；5．2002年5月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现状图、总平面规划布置图；6．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2002）城规管地字第47号】；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2002）城规管地字第48号】；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4-8主要证实了涉案房屋土地在被上诉人退出加油站合伙经营后，由上诉人对加油站进行了规划，并取得相关单位许可后进行建设的事实，加油站的财产包括了涉案房屋土地。9．陆川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2002）桂0922民初1654号】；10．民事诉状。证据9-10说明案外人起诉对本案《转让屋地协议书》效力进行确认，陆川县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5月份立案证据1无原件核对。 被上诉人刘达奎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3年为了建加油站房产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19张（刘达奎个人制作的支出记录），包括建造涉案1/6房屋开支，系整个加油站修建的时候共同的开支，欲证明涉案房产不是上诉人家庭共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建设。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刘达奎对上诉人温绍清提交的证据认为：1、证据1的发证时间是2016年2月6日，镇东加油站成立时间是2012年11月24日，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2、证据2的发证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同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证据3的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的发证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同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1-3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房屋土地是属于加油站管理使用。4、对于证据4-8，证据4的申请表上的负责人和登记人仍然是温绍清，2002年该加油站经营者是温绍清，而不是证据1-3的执照上的温裕华。涉案土地的房屋包括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房产都属于经营性的建设用地，证据5只是规划图，规划图的下部是涉案争议的房产，讼争房产是标注围墙的南面。证据6的意见书中的建筑面积是200平方米，仅仅是指上诉人拥有的部分，不包括被上诉人所有的这一部分。证据7的建筑面积是200平方米和用地规模720平方米，用地规模720平方米只是双方与良田十五队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中1540平方米其中的一部分，因此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审批单显示的只是用地规模的一部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8与证据7的质证意见一样。证据1-8都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一审中上诉方没有向一审提交该部分证据，并且该部分证据也是保存在上诉人手中，对于逾期举证的行为请求法院作相应的处理。5、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6、证据10的其中一个原告温裕华的身份情况其是1986年出生，在199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设加油站时其只是学龄前的儿童，所以这几个所谓的原告只是上诉人为了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而使用其名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不能表明土地和房产归属于这些原告所有。这些原告所诉的案件到本案提起诉讼已经整整过去27年时间，如果认为是双方共同经营加油站的行为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也应在1993年-2013年主张相关权益，而直到2020年才提起诉讼，可见是没有所谓的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上诉人温绍清对被上诉人刘达奎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份证据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写，不清楚是何时书写，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名，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且这也不是建加油站的账单。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温绍清提交的证据1-8，来源真实，合法，虽然是在刘达奎转让加油站份额给温绍清之后办理的证件、材料，但与涉案加油站有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9-10，来源真实，合法，经查该案已经中止诉讼。被上诉人刘达奎提交的证据，为自己制作的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没有上诉人温绍清签名确认的记录，现上诉人温绍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2年6月25日刘达奎与温绍清签订《转让良田镇东加油站协议书》，载明：良田镇东加油站原是刘达奎与温绍清俩人合资所办，为了有利经营管理，现双方协商同意转让给温绍清独立经营，协商条件如下：1．本加油站产权与经营权总共订价76,000元，由温绍清一次性补偿给刘达奎38,000元，从订立协议之日起，其产权与经营权和一切证照永归温绍清所有。2．本加油站需要整改和新添置的设备和其他一切费用，由温绍清负责，以后的债权、债务也是温绍清自己承担。3．本加油站由温绍清自行设计、自行整改，如果整改不合格或以后国家政策有变动，迫使油站停止，由温绍清负责，与刘达奎无关。4．本加油站在2002年度若果有关部门不准在就地整改营业的，所补偿给刘达奎款全部退回，但2003年1月1日以后与刘达奎无关。 再查明：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当时的负责人是温绍清）于2002年5月30日向陆川县规划局申请规划定点，陆川县良田镇良田村民委员会、陆川县良田镇人民政府、陆川县良田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站均盖章同意，陆川县城乡规划建设设计室作出规划图。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于2002年9月26日向陆川县建设局申请建设加油站工程，项目性质是“原有整改”，建设面积为200平方米，陆川县建设局对此予以审批同意，并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上盖章，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建筑面积是200平方米，用地面积是720平方米。刘达奎主张本案讼争房屋已经改造成了卫生间，并且拆掉了围墙，温绍清承认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使用了本案讼争房屋。现在陆川县良田镇东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是温裕华。 本院认为，刘达奎认为其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而温绍清侵占了涉案房地产，遂起诉要求温绍清停止侵权，返还被占用的房地产而引起本案纠纷。本案中，温绍清主张涉案屋地是其一家14口人申请的宅基地的一部分，房屋是一家14口人所建，经查，1993年2月28日温绍清一家14口人以温绍清的名义提出申请的宅基地面积为120平方米，与加油站面积相差甚远，且加油站后来在2002年5月也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征为建设用地使用，面积也与温绍清从良田十五队取得的坡地面积不一致，因此本案中不能确认该120平方米宅基地与涉案土地有关。《转让屋地协议书》约定有：所涉土地使用权系温绍清向良田十五队受让取得；所涉加油站楼房等设施是温绍清与刘达奎共同建造，并且双方已经就所涉费用在签订协议书当日当面算清分摊完毕；双方共同建造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已经分割并交付使用等内容。该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亲笔签名并有良田镇良田村公所盖章、干部签名监证，且从双方后续签订的《开办加油站俩人有份的财产如下》、几份轮流经营加油站的协议书、《加油站财产清单》、《转让良田镇东加油站协议书》等材料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于共同建造加油站、轮流经营加油站、转让加油站等事实多年来无异议，说明《转让屋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转让屋地协议书》中使用了“这六分之一屋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就永远属于乙方所有”等字眼，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刘达奎已经明确其所诉权利为1/6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而刘达奎占有、使用该1/6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双方基于分割加油站共同的建造费用而由双方协定的，良田镇良田村公所进行了监证，多年来良田十五队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刘达奎享有使用涉案屋地的权利。 关于温绍清主张刘达奎将加油站转让给温绍清时，已经包括了上述屋地的问题。本院认为，温绍清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良田十五队转让给温绍清的坡地，面积总共1540.875平方米，折合2.3113亩，转让补偿费是30,047元。其四至与《转让屋地协议书》中加油站附图的四至大致相同，而且根据附图计算出加油站面积也是2亩左右。2．在《开办加油站俩人有份的财产如下》中除了1993年8月7日之前双方购置的财产之外，还列有1994年1月30日、1994年8月添置的财产并有补清款的记录，该清单反映双方购置加油站财产时，均已一一算清。3．双方在2002年6月25日签订《转让良田镇东加油站协议书》，协商“本加油站产权与经营权总共定价76,000元”，并由温绍清一次性补偿给刘达奎38,000元，即双方将加油站产权和经营权作价后平均分割，由于前期双方对于购置加油站的财产已经一一算清，因此，将加油站按平均分割的约定在刘达奎占1/6、温绍清占5/6屋地时也不合常理。4．《转让良田镇东加油站协议书》写明“其产权与经营权和一切证照永归温绍清所有”说明转让时包含了加油站的证照，结合国家关于申请开办成品油销售需要办理特殊许可的规定，说明本案加油站的证照在双方对加油站进行作价时并非毫无价值。综上，从温绍清购置加油站场地、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加油站房屋、附属设施到购买设备的花费、转让中包含证照以及双方平均分割加油站的作法，温绍清主张76,000元中已经包含了涉案屋地不符合常理，刘达奎辩称76,000元不包含涉案屋地比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温绍清承认其改造了涉案屋地作为加油站用房，刘达奎主张温绍清侵害其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要求温绍清返还被占用的屋地有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温绍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温绍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