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茂强(绰号“小刘”)，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辩护人姚佳，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车流勇(绰号“小胖”)，男，199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胡寨红，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车德周(绰号“对A”)，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被控诈骗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52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通过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初至8月间，张某2、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至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进行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2、何某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团伙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向对方发送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的信任。同时，二线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汇款。除此之外，该组织内还有负责收集、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币种均同)7,000元到1万余元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该笔诈骗金额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该笔诈骗金额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该组织相继分设“老高老秋组”“大本营组”“小璋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被告人车德周、刘茂强自2019年4月10日、5月1日参加上述电信诈骗集团，并于同年7月30日、31日回国，期间，二人除短时返回中国境内外，先后在“老高老秋组”“大本营组”“小林组”担任一线话务员。被告人车流勇自2019年5月15日参加上述电信诈骗集团至同年7月30日回国，先后在“大本营组”“小林组”担任一线话务员。2019年5月5日，与被告人刘茂强、车德周同组的刘某1(已判决)与他人结伙，以“大立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成都时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钱款2.8万元。2019年7月17日，与刘茂强、被告人车流勇、车德周同组的王某(已判决)等人，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成都聚力转换科技有限公司11万元。“小林组”自2019年6月初成立至7月底，骗取他人钱款不低于200万元，该组成员共计获利不低于80万元。其中，刘茂强在“小林组”期间获取提成10万元以上，其直接参与骗取他人钱款不低于140万元。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车流勇、车德周被民警抓获，2020年1月3日，被告人刘茂强被民警抓获，上述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刘茂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车流勇、车德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车流勇、车德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刘茂强当庭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建议对刘茂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车流勇、车德周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茂强当庭否认“小林组”诈骗数额200万元，辩解其参与诈骗40万元，非法获得提成仅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提成10万元中的7万元系其向刘某2的借款。辩护人认为，刘茂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车流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非法获利1万余元。辩护人认为，车流勇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车德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非法获利1万余元。辩护人认为，车德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水房”账户(柯某1银行账户)转入王某银行账户赃款15万元。同年8月，“水房”账户(柯某2银行账户)转入王某银行账户赃款15.43万元。其中，王某非法获得诈骗业务提成13.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企查查”匹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回单、银行流水查询、对账单、照片、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胡某某、陈某、刘某1、王某、李某某、刘某2的证言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到柬埔寨王国实施电信诈骗、非法牟利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伙同其他电信网络诈骗分子，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境外通过网络实施诈骗活动，骗取被害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刘茂强积极实施、直接参与诈骗成功100余万元，所起作用及主观恶性较大，参与度较高，有大额非法获利，应当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茂强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当庭提出不应认定刘茂强为坦白、不能对其以认罪认罚从宽予以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茂强、车流勇、车德周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茂强系主犯；被告人车流勇、车德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车流勇、车德周到案后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为依法惩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保障公私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及被告人庭审表现、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茂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31年4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车流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车德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各被害单位；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滑晓英人民陪审员  庄 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