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碧桂园****。法定代表人：曾德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融城金阶广场******商铺****，**/div>负责人：柴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菁、冯蕊，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圆满公司”）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圆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建圆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1016元整；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质证的票据原件要素记载完备，且被上诉人没有对承兑人签章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出票人签章和票据记载的金额、出票日期、到期日、收款人等必要记载事项提出异议，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时，应当依据证据规则对涉案票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一节中对票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的裁量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背书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显示的背书顺序不符时，作为提交复印件的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足以否定上诉人提交的原件效力时，才能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背书记载与事实不符，且背书记载属于票据转让行为，不是票据签发行为，背书记载的顺序不影响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应当依据票据法31条予以判定，一是持有票据，二是背书连续，本案中上诉人持有背书连续的票据，且被上诉人无法证明票据存在变造、伪造等直接影响票据权利的证据，可以证明持票人的票据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一节适用票据法第14条，认定票据存在变造、伪造，与本案情况不符。票据存在变造是指票据必要记载事项存在更改行为，如票据记载金额被变造时，在变造之前签章的票据当事人对变造之前记载的金额承担责任，在变造之后签章的第三人对变造之后记载的金额承担责任，而本案并不存在票据法所述的变造情况，因此，援引票据法关于变造的法律后果，裁判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2018年浙江钟铮锁业有限公司向招行昆明关上支行申请付款时提交的汇票，经过六手背书，最后一手被背书为被背书人为浙江钟铮锁业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持有的票据显示从第三个被背书人开始与2018招行昆明关上支行所见的票据的被背书人不一致，故其票据、票据系伪造变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票据法第14条之规定，票据上记载的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并且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课以付款人审核票据真实性的义务，本案的汇票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况，故招行昆明关上支行有权拒绝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拒绝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系合法行为。一审原告福建圆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票据金额人民币伍万壹千零壹拾陆元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8年10月22日，被告收到申请人为浙江钟铮锁业有限公司的汇票付款申请，申请承兑票号为3080005395781886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载明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出票人为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为87×××02，付款行为招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收款人为宜良县茂祥工贸有限公司，账号为91×××61，开户银行为富滇银行昆明银光支行，出票金额为伍万壹仟零壹拾陆元整，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6日，背面有六手背书，被背书人分别为曲靖金硕商贸有限公司、宣威市二投动力配煤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吉成煤焦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通程工贸有限公司、……四海煤矿、浙江钟铮锁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4日，被告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第一、二、三、四、五、六手被背书人使用不规范碳素笔书写。2019年5月9日，原告持有票号为3080005395781886的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请求付款，该汇票载明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出票人为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为87×××02，付款行为招商银行昆明关上支行，收款人为宜良县茂祥工贸有限公司，账号为91×××61，开户银行为富滇银行昆明银光支行，出票金额为伍万壹仟零壹拾陆元整，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6日，背面有四手背书，被背书人分别为曲靖金硕商贸有限公司、宣威市二投动力配煤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以票据联单记载人全部被更换为由拒付。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票据上其他记载事项被变造的，在变造之前签章的人，对原记载事项负责；在变造之后签章的人，对变造之后的记载事项负责；不能辨别是在票据被变造之前或者之后签章的，视同在变造之前签章”、第五十七条规定：“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付款时，应当审查汇票背书的连续，并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以恶意或者有重大过失付款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持票人应当持真实有效的票据，原告虽出示证据证实其系对价取得该汇票，但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的同一票号的汇票时，记载的收款人名称并非本案原告，背书部分为六手背书，与原告所持有的本案的汇票所载明的四手背书不一致，两张票据虽均为同一票号，但票据所载内容部分不一致，因此原告现在所持有的票据，存在真实性及合法性的不确定性，原告也不能予以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被告不承担向原告支付汇票金额伍万壹仟零壹拾陆元整的付款责任，原告有权另行向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原告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托收凭证；证据2、拒绝付款理由书原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理由是票据变造。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拒绝付款理由书；证据2、托收凭证；证据3、票据粘单，欲证明2019年5月9日，上诉人申请委托收款，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理由为票据粘单记载人全部被更换，疑似票据变造。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证据2，对于证据1、3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公章确认，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欠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本案中，上诉人的票据要素记载完备，且被上诉人也未对票据的签章以及金额、出票日期、到期日、收款人等必要记载事项持有异议，仅认为上诉人持有的票据联单记载人被更换疑似变造票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持有的票据粘单记载人与自己持有的票据不一致，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原件的真实性，亦不能有效证明自己持有的票据复印件可以客观、真实地反映上诉人持有的票据系伪造、变造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票据的文义性、无因性、独立性特点，我国《票据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付款时，应当审查汇票背书的连续性，并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以恶意或者有重大过失付款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因此持票人应以背书的连续性及自己系善意合法取得票据来证明其票据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持有票据的背书连续性是没有异议的，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与承兑汇票的前手案外人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铁公司）存在正常的购销合同关系，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按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因此上诉人通过背书合法取得的票据无论从票据所载明的内容还是形式均符合《票据法》要求，被上诉人以票据粘单记载人被更换为由拒绝兑付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持有的票据出票日为2016年4月26日，而上诉人是在2019年5月7日要求承兑汇票的，依据我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票据时效已消灭，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问题进行抗辩，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上诉人仍然享有票据民事权利，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票据利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法律条款适用有所曲解，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9182号判决；二、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福建圆满工贸有限公司支付5101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