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3557号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基地宝诚路**。法定代表人：陈志明，该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杰，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炳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余晓梅，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德平，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大莱公司）与被告李炳华、余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莱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参加了两次庭审，破产管理人接管后对其代理行为均予确认，并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余伟杰继续参加诉讼），被告余晓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德平（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李炳华、余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德平（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余晓梅向大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12681.25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李炳华对余晓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余晓梅是大莱公司的原登记股东，李炳华是大莱公司的现登记股东，二人经营大莱公司期间，余晓梅不断以偿还个人债务等理由向大莱公司借款。截至2015年9月，余晓梅累计向大莱公司借款超过6012681.25元（本案仅主张6012681.25元）。大莱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于自己。余晓梅借款后未偿还，大莱公司有权要求偿还借款。余晓梅、李炳华虽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名下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名下所负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李炳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大莱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余晓梅辩称，大莱公司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2015年4月1日之前，大莱公司由余晓梅持股80%控股投资经营。2015年4月1日，陈志明入股大莱公司持股51%并对应享有67%表决权，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营运及财务管理工作，是公司的控股股东。李炳华持股49%并对应享有33%表决权，任监事，负责研发和销售工作。虽然余晓梅没有经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但实际与李炳华共同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大莱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是余晓梅作为实际股东及销售部经理的身份经手发生的大莱公司业务款，不是个人与大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理由如下：一、自陈志明入股大莱公司至今，大莱公司从未向李炳华或余晓梅提供过财务账册核对和签字确认，从未向股东分配过利润，也从未偿还拖欠余晓梅的债务。陈志明作为掌控财务的控股股东，长期大量支取大莱公司款项未偿还。目前大莱公司已停产停业但未作清算，其与全体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明确的，应当将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作为整体清算，而不应孤立地只追偿本案款项。二、本案与陈志明诉大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陈志明诉余晓梅、李炳华民间借贷纠纷、中山市至威电机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诉李炳华、余晓梅民间借贷纠纷等属于有关联性的相同性质的系列案件。陈志明或大莱公司应当提供大莱公司的财务账册和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以证明大莱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陈志明和大莱公司在本案之前的案件中均不依法庭要求完成举证义务。大莱公司在本案中仍然负有举证义务，提请法庭要求其履行举证义务。如其仍然不能履行举证义务，则其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三、大莱公司向银行借贷并由余晓梅以个人的房地产为其提供抵押担保，后余晓梅以抵押物为其偿还债务，其为此尚欠余晓梅26430915元。余晓梅已向其发出追偿债务函，在其未向余晓梅清偿上述债务前，无权向余晓梅主张清偿债务。四、大莱公司主张的债权主要依据是银行回单和部分公司付款凭证，这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余晓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2015年4月1日陈志明入股大莱公司，余晓梅原有股权已全部转让和发生变动，在此之前余晓梅与大莱公司之间如有债权债务，应当视为已全部了结。上述银行回单发生在2015年4月1日之前的部分，不能作为大莱公司与余晓梅之间的债权债务依据。2.银行回单的汇款用途多数没有标明为借款，即使有部分标明为借款，但实际均是余晓梅经手发生的大莱公司业务款，不是民间借贷。3.大莱公司付款凭证上的付款事由等内容，均是大莱公司财务人员自行或者事后填写的，实际均是余晓梅经手发生的大莱公司业务款，而不是民间借贷。4.大莱公司主张的上述依据是长期多次发生，累计发生金额超过6000000元，但却从未出现过一张余晓梅所立的借据，以佐证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明显有违常理。李炳华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陈志明与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签订增资扩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大莱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登记股东为余晓梅、李焕珍（李炳华的姐姐），余晓梅持股80%，李焕珍持股20%；李炳华与余晓梅虽未进行婚姻登记，但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名下财产皆为共有财产；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拟以向陈志明定向增资扩股及借款等方式总计向陈志明融资1000万元；陈志明总投资额为1000万元，签订协议后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即着手核算大莱公司全部资产净值；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以前述资产净值作为增资后大莱公司资产的49%（余晓梅应将股权转让给李焕珍），陈志明按前述资产价格现金增资51%；陈志明增资后，大莱公司股东为陈志明及李焕珍，双方各持有大莱公司股权的51%、49%；如经核算，陈志明持股51%需投入资金超过1000万元，则根据投资上限不超过1000万元的原则，按实际情况确定持股比例；如经核算，陈志明持股51%需投入资金不足1000万元，剩余投资款以大莱公司向陈志明借款的方式补足，借款利息为月息0.6%；增资后，大莱公司不设董事会及监事会，执行董事由陈志明委任，监事由李炳华担任；陈志明负责公司营运及财务管理工作，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负责研发及销售管理工作；为确保大莱公司运营顺畅，陈志明投资后，其所持股份实际享有大莱公司67%表决权，李炳华、余晓梅、李焕珍所持股份实际享有大莱公司33%表决权，即大莱公司经营中的管理事项由陈志明决策；陈志明增资入股后，大莱公司按月整理财务账册由股东核对并签字确认；等等。2015年5月6日，大莱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余晓梅、李焕珍出席，新股东陈志明、李炳华列席，决议内容包括：免去李焕珍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选举陈志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免去余晓梅监事职务，选举李炳华为监事；余晓梅将占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陈志明，将占公司29%的股权转让给李炳华；李焕珍将占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李炳华。2015年9月12日，陈志明、李炳华与保怡安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陈志明、李炳华向保怡安公司承诺、保证，陈志明、李炳华是大莱公司全部股权的合法拥有人，陈志明持有51%股权，李炳华持有49%股权；截至股权计价基准日，大莱公司净资产总额约为1323万元；保怡安公司按大莱公司净资产总额增资648.27万元，取得大莱公司30%的股权；本协议执行后，保怡安公司持有大莱公司30%股权，陈志明持有大莱公司40%股权，李炳华持有大莱公司30%股权；大莱公司的所有财务档案资料、商业、文书、合同档案资料由陈志明收存。在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大莱公司曾45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余晓梅账户转账付款合计5092500元，其中有12笔合计1987000元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借款，其余33笔合计3105500元均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现金或往来；2015年4月11日、4月20日、5月4日、5月7日、6月2日、6月4日、7月21日，大莱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余晓梅账户转账付款100000元（2笔共）、100000元（2笔共）、81000元（2笔共）、100000元（2笔共）、77000元（3笔共）、47000元、17000元，合计522000元，其中最后2笔合计64000元在相应的付款通知单中记载（附言）为借款，其余11笔合计458000元均未在相应的付款通知单中作相关用途记载；2015年7月28日、9月21日，大莱公司2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余晓梅账户转账付款合计230000元，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借款；2015年8月28日、9月8日、9月21日，大莱公司3次通过中山农商行账户向余晓梅账户转账付款合计100000元，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摘要）为借款。余晓梅曾在大莱公司日期为2015年4月11日、4月17日、4月20日、6月2日、6月4日的多张付款凭证上作为收款人签名，其中4月11日的付款凭证记载付款事由为“梅姐借大莱款”，金额为100000元；4月17日的4张付款凭证记载付款事由为“信用卡还款”或“短期借款”，金额分别为40000元、9000元、2713.25元、6468元；4月20日的2张付款凭证均记载付款事由为“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元；6月2日的付款凭证记载付款事由为“借款”，金额为77000元；6月4日的付款凭证记载付款事由为“借款”，金额为47000元。另查明：大莱公司已经停止经营。2020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20）粤2072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相关申请人对大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粤2072破11号决定，指定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担任大莱公司管理人。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接管大莱公司后，表示对刘子龙、王川此前的代理行为均予确认，并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余伟杰继续参加本案诉讼。除本案诉讼外，本院还受理了陈志明诉大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4518号，下称4518号案】及陈志明诉李炳华、余晓梅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4519号，下称4519号案】。本案诉讼期间，本院依大莱公司申请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大莱公司从设立（2008年1月3日）至2016年9月的银行流水，以及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内容包括：1.结合银行流水与财务账册，对大莱公司与余晓梅之间的转账金额及性质进行审计；2.结合银行流水与财务账册，对大莱公司与李炳华之间的转账金额及性质进行审计；3.结合银行流水与财务账册，对大莱公司与陈志明之间的转账金额及性质进行审计；4.结合陈志明名下于中山农商银行尾数为4573、2572的2个账户流水与大莱公司的财务账册，对陈志明该2个账户的收支往来款项的性质进行审计）。最终，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发出工作联系函，以“根据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往来账册等资料，无法对申请人及关系人的转账性质发表审计意见，审计可能达不到委托人要求”为由，退回审计委托。本院又继续委托备选机构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期间大莱公司将审计事项中的“从设立（2008年1月3日）至2016年9月的银行流水”变更为“从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的银行流水”（其他不变）。但最终，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亦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发出函件，以“我们仔细核对了上述资料，但鉴于上述资料没有完整的会计账册，没有按会计核算进行规范，各资料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连原始凭证与记账凭证记录的经济业务都不同，我们无法根据现有资料对贵院委托的审计事项进行审计，得出审计结果”为由，终止审计工作。2020年1月2日，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审计收费函，表示“我们对申请人已提交的资料进行了审计，发现所提交的资料会计核算不规范、没有完整的会计账册，各资料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原始凭证与记账凭证记录的经济业务都不相同。现有资料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得出委托事项的审计结果。申请人已缴纳审计费60000元，本次审计工作我公司收取审计费用24000元，剩余36000元将原路退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莱公司提交借款明细表反映，其主张与余晓梅之间涉及的借款共有68笔，包括上述认定事实反映的大莱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45+2笔）、中国银行（13笔）、中山农商行（3笔）向余晓梅转账支付的63笔（其中2015年4月11日的2笔、2015年4月20日的其中1笔100000元、2015年6月2日的1笔和2015年6月4日的1笔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以及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的4张付款凭证对应的4笔（没有转账支付凭证）、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的其中1张付款凭证（金额为10000元）对应的1笔（没有转账支付凭证），合计金额为6012681.25元。余晓梅提交追偿债务函及快递单拟证明其在本案诉讼期间曾发函向大莱公司追讨债务的事实。追偿债务函反映，余晓梅以其曾为大莱公司向中山农商行、中国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因大莱公司无法偿还债务，法院在执行中拍卖了余晓梅提供的其中一处抵押物用于清偿债务，同时拟拍卖余晓梅提供的另一处抵押物用于清偿债务，由此大莱公司对余晓梅欠下债务为由，向大莱公司追偿该债务。大莱公司以没有收到上述追偿债务函为由表示不确认，并称相关债权债务并未形成。对于审计未果的问题，大莱公司认为，其已积极提供有关材料，无法审计的原因在于李炳华、余晓梅无限扩大审计范围；法院可以针对大莱公司的相关流水及凭证认定款项性质，也可以由大莱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审计单位开展审计；即使法院认为无法再开展审计且审计的申请方是大莱公司，则结合本案证据，转账凭证备注为借款及李炳华、余晓梅签订有借款凭证的两部分款项也应认定为借款。李炳华、余晓梅则认为，申请审计的是大莱公司，李炳华、余晓梅提出审计范围的主张是应法院和审计机构要求行使诉讼权利；无法审计的原因是大莱公司未能依审计机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与李炳华、余晓梅无关，应由大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或者在大莱公司的破产清算中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大莱公司诉讼主张其与余晓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及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9月21日之间的68笔借款，总金额为6012681.25元。余晓梅抗辩称该68笔款项均系其作为大莱公司实际股东及销售部经理的身份经手发生的业务款，而非其个人与大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大莱公司诉讼主张的其与大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一般而言，真实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具备两个方面的条件，即借贷合意的达成和借款的实际给付。因本案中大莱公司诉讼主张的68笔借款均有给付的转账记录或签收的付款凭证，余晓梅亦未对款项的给付事实提出异议，即应认为双方对款项的给付事实无异议，故本案的上述争议实际在于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在争议的68笔款项中，有45笔（合计5092500元）发生于2015年4月1日之前，亦即大莱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之前。对该45笔款项分别认定如下：1.其中12笔合计1987000元虽然大莱公司单方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借款，结合该时大莱公司的股权未发生变动，余晓梅为其控股大股东之事实，不排除该记载真实的可能，但因：其一，该部分款项未经余晓梅确认为借款，认定双方对此已达成借贷合意依据不足；其二，即使该部分款项确为借款，但因此后大莱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且在变动时涉及对大莱公司资产的清理才能确定相关入股方的出资金额，则理应已对相关借款进行处理，或将相应的债权从大莱公司资产中扣除，在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大莱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后相应借款债权仍存在的场合，不应认定双方对该部分款项达成借贷合意。2.其余33笔合计3105500元均在相应的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现金或往来，没有充足的依据认定双方已对此达成借贷合意。在争议的68笔款项中，其余23笔（合计920181.25元）发生于2015年4月1日之后，亦即大莱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之后。对该23笔款项分别认定如下：1.其中11笔合计458000元均未在相应的（转账）付款通知单中作相关记载，但其中2015年4月11日的款项100000元、4月20日的100000元和6月2日的77000元余晓梅已在大莱公司的相应付款凭证上确认为借款，对该3笔合计277000元已经余晓梅确认为借款的部分，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而其余8笔没有充足的依据认定双方已对此达成借贷合意。2.其中7笔合计394000元虽然大莱公司单方在相应的（转账）付款通知单或业务回单中记载用途为借款，但其中仅有2015年6月4日的47000元已经余晓梅在大莱公司的相应付款凭证上确认为借款，对该笔47000元已经余晓梅确认为借款的部分，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而其余6笔仅有大莱公司的单方记载，没有充足的依据认定双方已对此达成借贷合意。3.另外5笔即余晓梅在大莱公司2015年4月17日、4月20日的付款凭证上确认为借款的40000元、9000元、2713.25元、6468元、10000元，合计68181.25元，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的款项共9笔合计392181.25元，虽然余晓梅抗辩称相关款项是用于大莱公司的业务，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应认定该部分款项对应的借款事实存在。而本院认定双方未达成借贷合意的其余款项，鉴于大莱公司与余晓梅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4518号案中所反映的存在大莱公司使用股东等人私人银行账户的情况，又无法通过审计手段理清大莱公司的账目情况及涉案转账款项的性质，不能排除相关转账款项用于其他用途的可能。故应认定，大莱公司诉讼主张的其与余晓梅之间的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真实存在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因此，现大莱公司诉讼请求余晓梅偿还借款6012681.25元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为392181.25元；超出部分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大莱公司诉讼请求对该392181.25元借款自2018年3月29日即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率应调整为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余晓梅抗辩所称因其为大莱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导致抵押物被拍卖用于清偿债务而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若属实，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外，大莱公司以余晓梅、李炳华虽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名下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名下所负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讼请求李炳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借款392181.25元，并支付利息（以39218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89元，审计费24000元，合计77889元，由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7489元（已付77889元），被告余晓梅负担10400元（该款已由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垫付，被告余晓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中山市大莱照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国盛审判员  张庆争审判员  伍执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丁也芹书记员梁壁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