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均创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朱立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光,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滨，浙江光正大（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柏梁，浙江光正大（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长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海滨路** 法定代表人：苏标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康，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均创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创公司）、朱立光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长冠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均创公司、朱立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柏梁，被上诉人长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均创公司、朱立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长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纳长冠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导致错误认定均创公司、朱立光的终局责任。1.2018年11月22日的对账单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未结合整个案情，简单以证据内容推论认为“对账单结算的金额应认定系均创公司的终局责任”，从而认为均创公司在对账单出具之后主张质量瑕疵问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均创公司主张减少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进而全盘否定均创公司主张质量瑕疵问题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包括邮件、检测报告等证据，原因系因为上述证据发生在对账结算之前，原审法院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对账单上的金额明显是不对的。2018年11月22日的对账单上的金额为2728332.2元。长冠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均创公司在对账单出具之后支付了170万元，所以其一审的诉请标的为1028332.2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上述对账单的货款中均创公司支付了210万元，虽然长冠公司辩称其中有40万元(2018年12月29日)为其他交易往来。但是根据均创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可以清楚的看到，均创公司在对账单出具之后的付款金额是150万元。假设长冠公司主张的其中40万元为其他案涉款项，那么长冠公司应该认可均创公司在对账单出具之后支付的款项为110万元而非170万元。所以得出的结论是，无论40万款项是否是案涉款项，长冠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明显是相互矛盾的。双方互相认可的已支付的210万元货款是如何产生的，根据均创公司的付款明细，2018年10月19日，均创公司付款60万元，加上这一笔款项和对账单出具之后的150万元，正好为210万元。其实通过均创公司的付款明细以及长冠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也能证明长冠公司的对账单存在漏算均创公司2018年10月19日这一笔付款记录的事实。其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双方财务结算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进行的。从长冠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也没有提供往期的结算单予以佐证，双方的结账是以对账单的形式进行的。从以上分析，2018年11月22日的对账单的对账金额明显不符合双方交易的真实金额。2.关于橡胶片存在色差的质量瑕疵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认定，均是认可长冠公司提供的橡胶片是存在色差这一质量问题的。原审法院认为，长冠公司出现色差这一质量问题后，审查的重点是长冠公司是否对色差问题进行了质量修复。而均创公司对涉案橡胶片的质量系双方对账结算的前提，所以当均创公司给长冠公司出具对账单后，当然认为均创公司是认可了对方的质量后才出具结账凭证，从而推定长冠公司已对质量进行了修复。以上逻辑看似缜密，实则严重偏离事实。首先前面讲到过，2018年11月18日出具的对账单的金额是错误的，该对账单实际上只是对于新增货物数量的确认，而非对金额的确认。3.原审法院认为长冠公司承诺涉案鞋底退回公司处理，所以推定双方对于质量问题选择的是修理和更换的责任承担方式，而非减少价款。实际上均创公司多次要求扣款，难道不是主张减少价款的选择方式?何以长冠公司可以选择修理、更换，而均创公司却无权选择减少价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涉案鞋底返工的过程中，除了长冠公司所支出的返工人员费用，材料费用外，均创公司也支出了相当多的员工费用，在一审中提出的金额为191207.7元是真实且合理的，应当从本次涉案货款中予以扣除。二、长冠公司提供的橡胶片存在质量问题，均创公司主张减少价款的主张是符合法律规定的。1.鉴于本案证据较多，且双方交易往来也比较复杂，为了说明均创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扣款一事，首先需还原双方的真实交易过程。由于长冠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还原双方的真实交易过程，尤其是为何双方在2019年1月9日微信对账中提出的289200元这样一个金额，在一审中，均创公司的证据包括双方往期的对账明细、付款明细、扣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大量证据，以期希望还原双方的交易过程，让法院知道均创公司为何主张289200元，长冠公司为何主张1028322.2元。均创公司主张的289200是如何来的，根据对账明细往期余额相加可以得出，双方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为6017551.3元，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440764.8元，根据扣款明细可以得出均创公司的主张的扣款金额为287487.55元。上述金额相减最后金额为289298.95元，相差98.95元尾数抹除后得到金额为289200元。长冠公司主张的金额1028322.2元是如何得来的，这个还是得看均创公司这边提交对账单，对账单总共是5份，分别是4、5、7、9、11月。每月的对账单的期末余额与次月的上期余额相关联。其中5月与7月的对账单中差值为82964元，原因是直接送往均创公司客户的vb001价值82964的货，所以加入到了7月份上期余额中。7月与9月的月相差1185265.7元，是因为7月份均创公司付了1185265.7元。9月与11月相差30175元是因为均创公司同意退补对方30175元。所以到了长冠公司提供的11月18日的对账单，为何期末余额为2728332.2元。这就是双方真实的交易情况，不存在断章取义。2.根据上述情况我们也发现一个问题，往期的结算单上期末余额与上期余额从来都是机械累加的，这是什么意思的，就是无论上诉人对对账单的货物的数量或者单价金额提出异议，其累加的过程是统统不予考虑的，都是机械的累加。尤其在4月份的对账单尤其明显，在型号ZQS002这一型号，后附备注“客户取消订单已生产并送货数量9038双”，金额为48805.2元，对于这一项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提出要从双方的交易金额中扣除。原因是因为该部分型号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就是橡胶片发黄的问题，导致客户多次要求扣款，所以均创公司通知长冠公司取消订单，然而长冠公司仍然送货，并且仍在对账单中计算货款，该部分48805.2元的金额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3.002鞋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述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收广州喜宝(客户)邮件，附档大底不合格报告，要求对型号ZQS-002型号的鞋底扣款，扣款金额高达252001.5元，后续又因为出现质量问题被广州喜宝多次扣款。所以这也是为何均创公司要通知长冠公司取消ZQS-002订单的原因。现在这批型号的不良品还保存在均创公司的仓库，数量总计5687双，对于该批质量问题的货物以每双成本16.9元的价格合计96279.3元，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长冠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共同确定的对账单应该作为定案依据，这份是长冠公司根据前期欠款情况出具的，由均创公司的采购经理，也是本案的负责人王国江，之后提供给均创公司监事朱恕光，这份对账单是根据前期双方的送货情况及付款情况出具的，均创公司也是在确认无误后签字的，2018年10月份有一份6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没有结算，但不是遗漏，而是均创公司委托第三人付款的，这需要由付款方出具合同或者送货凭证，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了，在对账结束后并且在起诉时对该笔款进行扣除了。双方一直以来最起码进行了5次对账，11月份的对账单应该作为定案依据。2.案涉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过程中均创公司认为的质量问题是贴合处发黄，长冠公司只提供橡胶底片，只是由于均创公司的原因导致贴合处发黄，对于色差问题，已经都进行解决了，长冠公司多次提到结账，但是朱立光一直认为没问题才结账的，11月份对账可以证明已经解决了，从微信记录9月11日公司小苏与朱立光保证，直到11月份结账，可以看出货物已经没问题可以出货了。对账后朱立光也没有再陈述质量问题。对账单是对之前债务的总结总清，包含了对质量问题等的处理，均创公司在长达5次的对账中都没有提出质量问题。3.均创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为28920元是错误的，002货物在1月份就送货了，由于客户取消订单，就要扣款，这是不合理的，这在第1次对账就已经对完了，对该款项一直都没有扣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均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均创公司支付长冠公司货款1028332.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2.均创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3.朱立光对均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创公司委托长冠公司生产不同型号、颜色的鞋底橡胶片，其中型号包括2375和002型体，双方为此签订多份订购合同。橡胶片由长冠公司生产，MD与橡胶片的贴合则由均创公司自行负责。2018年11月22日，均创公司出具2018年11月对对账单一份，确认拖欠长冠公司货款2728332.2元。 长冠公司“丁再南”与朱立光的微信聊天中，“丁再南”2018年8月15日陈述“我们确实在颜色色差上面没处理好，量产品管与现场拿色卡没对接处理好。关于白色大底与胶药水接触黄变的问题，我们一直认为大底没问题，试了多个配方，没找到与药水反应的根源”“工厂就是停掉，我司也会全力以赴处理这大底的事”，2018年8月25日陈述“不管后续是否继续合作，我们都会全力配合把2375的事处理好”，2018年10月11日陈述“至于白色鞋底与胶药水发黄，原则上讲，不应找到我们。我们近段做了二十来万双白色底，有10万双左右也是白贴的MD，哪有什么问题”，2018年10月22日陈述“我们的6、7月份及8月初的账，因为沟通扣款事宜一直未结账，这事您看怎么弄，正常这些都应要付款了”，2018年10月23日陈述“我们大底大多是6-7月份送的，8月初停止合作，几个月了没合作，近两次我提结账，朱总都提大底若没问题（不是我们推卸责任，是大底本身并没问题，只是接触胶药水过后有反应，我们一直都是全力配合），结个账，之前说人员费用补贴不合理的部分扣掉就可以结了，6-7月份送货的账不管结没结，都该付款了……后面突停止合作的3-4万双鞋底怎么弄”，2018年10月25日陈述“款6-7月份的该付的要付，大家在这行业都是多年，有问题直接说，没必要一结账就开始说品质若没问题，好兄弟实事求是”“做了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胶水线黄这事我们帮处理，只能说我们现做乔丹的白贴白，没有你们说的现象”，朱立光回复“我也是认为你人不错才找你合作的，说这些不是要你承担多少损失，只是希望你查清楚原因。转单没品质问题我们负责转单给他个胆他也不敢不转，也不是因为2375发黄的事，是说002有一千多双在客人那要退查清原因才转”。2018年10月27日，“丁再南”陈述“2375后续未做的部分，与足力健02型体要怎么处理？我们送过去的账金额大概要怎么排也计划下”，朱立光回复“2375后续给你们帮我组合的订单有安排好，等我们配套多点就处理，现在贴合配套不足。另外足力健的叫你们的人与我们的人对好。款的事这次转完单金额多少，11月份和12月份两个月付清”。“丁再南”2018年11月23日陈述“您那调整下，这月帮排100万，下月付清。11、12月两月”，朱立光回复“11月12月会处理完，这个月只有50万，你把资料给我们鞋厂”。 长冠公司“苏艳婷”与朱立光的微信聊天中，“苏艳婷”2018年7月30日陈述“我们的账和你们财务的账都核对清楚了，就是扣款部分存在差异金额，我们还在继续合作，这个扣款也拖很久了，是不是简单处理一下，大家都不容易”，朱立光回复“扣款的事你找我们生产老谢，我已经跟他讲了你们敲定怎么扣，这个扣款是我上次另外给你开后门，我是从来没那样做的，该是多少是多少，账对清楚”，“苏艳婷”回复“好的，谢总也是跟我们丁总说会落实，但是还没最后敲定，这样财务那的确不好做账”。“苏艳婷”2018年8月2日陈述“绝对不存在故意刁难，是胶水溢的位置发黄不应该说是橡胶的问题”“胶水的配方也是关键，一旦B粉不注意就会出问题”，2018年8月23日陈述“二万多双鞋底陆续退回我厂里流水线处理，都会处理好送过去，保证你们顺利成型出货”“之前的订单已经接近尾声，仓库的鞋底我明天安排人把数据清出来，颜色分清楚，你们贴合好，我们全部拉回去过线，保证你们的品质，后面这二万多双的货款等你们成型出货我们再结账”，2019年5月22日陈述“朱总，月底你把答应的二十几万先付，其他款，包括那些2375的鞋底我们一起协商，不是我的钱，我一分不会多要，你看行不行”，被告朱立光回复“下个月15日定会处理好”，“苏艳婷”陈述“我们的票点呢，一共开了四百二十万，外贸订单一共货款才三十几万”，朱立光回复“理解”。 长冠公司“苏艳婷”与均创公司财务“君君”的微信聊天中，“君君”2019年1月9日陈述“咱们还欠你们多少款”，“苏艳婷”回复“上次核对后应该还有三十几万吧，你的金额是多少”，“君君”陈述“289200元”，“苏艳婷”回复“我这里是三十几万，你们不知道是不是又扣什么钱”，“君君”随后发送了两张对账及扣款内容的图片，“苏艳婷”回复“看不懂，看到你那的金额289200，我就按这个先开票”。2019年6月13日，“苏艳婷”陈述“你们要对什么可以自己内部先核对清楚，那些开了税票的钱要先汇，后面的账可以先不处理，等都对清楚了再汇都不要紧”。 双方确认均创公司共计支付210万元，长冠公司认可其中170万元是支付涉案货款，另40万元是双方其他的交易往来。 双方确认除涉案橡胶片外，均创公司另委托长冠公司生产了几万双的橡胶片，型号包括2375及002型体，该批橡胶片尚未交付均创公司，双方确认未交付的橡胶片不在本案中处理。 均创公司委托长冠公司生产鞋底橡胶片，尚拖欠货款628332.2元。 一审法院认为，长冠公司与均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均创公司拖欠长冠公司货款628332.2元，法院予以确认，对长冠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长冠公司请求均创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可予支持。长冠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长冠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当参照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部分在其整个诉讼请求中所占的比例计算均创公司所应承担的保全申请费用，即均创公司所应承担的保全申请费为3055元（5000元×628332.2元÷1028332.2元），长冠公司自行负担1945元。均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立光作为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冠公司主张均创公司、朱立光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法院无需对质量问题进行审查，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均创公司、朱立光可就质量瑕疵采取减少价款的抗辩，但因均创公司、朱立光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均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冠公司货款628332.2元及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二、均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冠公司因本案支出的保全申请费3055元；三、朱立光对均创公司依判决第一、二项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长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0元，由长冠公司负担5450元，由均创公司、朱立光负担856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均创公司、朱立光对一审认定欠款数额628332.2元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均创公司尚欠长冠公司货款多少。 均创公司主张，因为长冠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货款287487.55元，因客户取消订单已生产并送货数量9038双，货款48805.2元应扣减，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取消订仓库库存5687双，以每双成本16.9元的价格合计96279.3元应从货款中扣减。 本院认为，均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均创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数额，系其单方统计制作，没有得到长冠公司的确认；其次，双方从2018年4月至11月共有5次对账，均创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要求扣减货款，均没有在对账单中体现；最后，2018年11月22日的对账单（均创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均创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对账单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2728332.2元，其中也明确载明已扣减已付金额，并非是均创公司上诉所称的“只是对于新增货物数量的确认，而非对金额的确认”。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共认均创公司支付210万元，一审判决确认均创公司尚欠货款628332.2元并无不当。 综上，均创公司、朱立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上诉人晋江均创鞋材有限公司、朱立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