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2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东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梦颖，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该案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玄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就指控的部分案件事实、适用法律进行了变更，以被告人刘某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刘某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被害人薛某等人吸收资金，且在明知被害人的部分资金也来自于他人拆借，共计吸收人民币2.67131203亿元。其中查明的造成被害人陈某1损失人民币446.4万元、被害人蒯某损失人民币98万元、被害人金某损失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将上述部分钱款用于还债及挥霍。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称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骗取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其确实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没有夸大经营范围，吸取资金后没有隐匿、销毁账目，对外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利用虚假身份，且案发前仍在积极还款，不能仅凭较大数额的借款不能返还的结果来推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较小，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被告人刘某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名，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从而吸收资金；2015年初，被告人刘某在明知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本息的情况下，仍以上述手段骗取集资参与人本人及向他人拆借的钱款。截至案发，被告人刘某共向邹某等10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6亿余元，主要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偿还个人债务、挥霍性消费等；其中，已核实造成陈某1损失446.4万元、蒯某损失98万元、金某损失20余万元，共计564余万元实际损失无法归还。 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其到宁波银行工作,同年12月开始做过桥业务。2015年1月向其过桥的姓蒋的老板变卖资产跑路了,其还不上本金和利息,就开始不断融资，拆东墙补西墙，同时不断做业务,希望把窟窿补上。从2014年下半年到2018年9月份,其客户投入的本金有3000多万,加上利息有9200万元。其向资金方借款的用途，一部分做过桥，一部分还款，但借款都是以过桥名义借的。通过上述理由向陈某1等28人借钱，其知道钱不是这些人自己的，都是从朋友、同事处挪过来的。其还本付息有的是微信转账，有的是从自己关系人账户上打到被害人卡上，有的打到被害人指定的卡上。陈某1是前同事王某1的朋友，借了480万元，给过利息，还欠400多万元。蒯某2018年9月14日借给其100万元,还过2万元现金。金某最后一笔2017年投入30万元，其按时给利息，还欠22万余元。束某借给其不到400万，还有100多万没有归还。 2、集资参与人陈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等，证实2018年7月，其下属将刘某介绍给自己，刘某托其找认识的人借钱做调头，日息千分之2.5，后其转了400万元给刘某，刘某支付10万元利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年7月25日、8月7日、8月21日，刘某又跟其多次借款并支付部分利息，后不再归还本息。其共损失本金480万元，收到利息33.6万元。 3、集资参与人蒯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等，证实2018年9月14日，其朋友邱某打电话给其，称他的朋友袁某的朋友刘某在银行工作，刘某的客户需要一笔贷款到期调头，向其借款100万元，日利息千分之二，使用十天给其利息2万元。后来刘某跟其直接联系，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其给付刘某100万元，收到过2万元利息。 4、集资参与人金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等，证实其和刘某是邻居，2015年起有资金往来，刘某称很多业务，给其月息2.5%，其一共借给刘某70万元，收到利息大概40万元，损失30万元。 5、集资参与人杨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等，证实刘某是其朋友张某1介绍认识的，2016年刘某开始跟自己借钱，2018年7月4日之前的借款，全部还清了。2018年7月4日起，其一共借给刘某5次钱，合计930万，约定年息24%，刘某在8月7日还了50万，8月23日还了20万利息，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6、集资参与人薛某的陈述、承诺书、银行流水等，证实2014年其和朋友董某吃饭的时候认识刘某的。2015年年初，刘某找其说做银行过桥业务，需要资金，利息每天千分之三。其前后共借给刘某910万元，收到利息400到500万元。刘某花钱很厉害，一个晚上夜场酒吧至少2-3万。 7、集资参与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刘某跟其说在银行做过桥业务。2015年其借给刘某300万，月息2.5%；2016年6月左右，其借给刘某100万元，2017年8月左右，其借给刘某200万，年底的时候归还100万。上述钱的利息刘某都是按时给的，先后有200万元，本金仅仅给过100万。 8、集资参与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底其通过刘某的妻子李某认识刘某，刘某向其借钱做过桥的项目，月息3%。其资金一部是其自己的，一部分是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从2015年开始自己陆续借款给刘某，赚了有90万左右。之后最后一笔2018年7月12日转一笔50万余，7月14日转300万给刘某，除了7月19日当天收到55000元利息，之后没有给过钱。事后会补合同，写过承诺书。 9、集资参与人束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和刘某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第二天刘某到其公司来，说做过桥业务，有闲钱可以合作，日利息千分之1.5，后来涨到千分之2。其是从2018年1月9日开始借钱给刘某的，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其借的钱一部分是自己亲戚的。其共计借给刘某1350.5753万元，他一共还我本息1064.3086万元。 10、集资参与人钱某的陈述、借款说明等，证实2014年10月，刘某找其找人借160万，其就找了其的朋友顾某，刘某将房产证押在顾某那边，同时以千分之一的日利息向顾某借了160万元，后刘某将这笔钱还清。2014年12月份，刘某找到其，让其帮他在浦发银行做贷款，其就贷款100万元借给刘某，刘某答应每月给其34000元的利息，当时没有打借条，刘某每月按时打给其34000元利息。之后刘某又向其借了很多次钱，也是按时付利息，开始利息3.4%，后来月息6%，一直借到今年4月份，借款本金累计达到1000万元。5月份刘某利息已经付不起了。今年8月份，其让刘某写了一个借款说明，从2014年12月开始向其借款，至今本息欠我共计1200万元。但是自己计算过，一共亏损592万元。刘某确实有通过季某账户还款给自己公司账户。 11、集资参与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和刘某在饭桌上认识的，2016年起刘某向其借钱，月息开始是2%，后来调整到3%，实际刘某欠其本金300多万，其中有朱某的出资的200万元左右。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上旬，其通过刘某联系过桥垫资900万元，其中从杨某2处借款720万元，从王某2处借款180万元，同年9月其将款项还清。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和刘某认识，双方之间有过2笔或4笔过钱垫资业务，每笔资金在150到200万之间，资金都还了。 14、南京南审希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刘某与上述10名集资参与人银行资金账户之间的往来情况。 15、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工资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刘某2014年至2018年工资收入分别为121716元、193096元、257149元、465043元、311644元。 16、被告人刘某名下卡号为62×××2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消费及取款明细、ＭＩＵ酒吧会员充值明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使用该卡在2015年至2018年间消费数额分别为910889.74元、1685122.48元、5153253.01元、2734465.85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该卡取款共计4263718.97元。其中工商银行卡消费明细中显示在德基广场等地有大量高消费，在ＭＩＵ酒吧有大额充值消费。 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归案经过、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查，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其以从事过桥业务为名吸收资金，在2015年资金链已断裂，其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然向多人大量骗取资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刘某将骗取资金部分用于娱乐、购物消费，肆意挥霍，故被告人刘某明知自身没有经济偿还能力，仍虚构事实骗取投资人资金，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认定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某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田 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 人民陪审员  钟正宝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