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9905号原告骆弟秀，女，1981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代理人罗彤彤、王云龙，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徐超，男，1982年12月9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杨佳，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姚龙明，男，196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告代文学，男，1976年8月2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被告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07782Q，住所地本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勇。委托代理人何美，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告骆弟秀诉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岩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海英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弟秀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彤彤、被告徐超的委托代理人杨佳、被告姚龙明、代文学、被告建工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骆弟秀诉称，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挂靠建工岩土公司在贵阳市南明区等地承接工程，连续多次向原告购买钢材。原告累计共向被告供应钢材总价值3498148.3元，被告累计支付原告钢材款2504756元，尚欠原告钢材款993392.3元。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尾款993392.3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54916.32元（自2014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7日；之后利息以99339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徐超辩称，1、原告诉请的金额不实，其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有部分存在伪造及重复计算现象。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大部分货款，现只欠40多万货款；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姚龙明、代文学的答辩意见与徐超一致。被告建工岩土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货物，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以下简称三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交易模式为原告交付货物后，由三被告或其工地工作人员在原告出具的《产品销货清单》上签名。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产品销货清单如下：骆弟秀供货情况统计表            序号              供货时间              金额（元）              负责人签字情况              小工签字情况              备注                  1、              2014.2.20              30615              姚龙明                                              2、              2014.2.20              43620              姚龙明              成信礼                                3、              2014.2.21              64739              姚龙明                                              4、              2014.2.23              37282                            田维波                                5、              2014.2.26              40675              姚龙明              成信礼                                6、              2014.2.28              55072              姚龙明                                              7、              2014.2.28              40478              姚龙明                                              8、              2014.3.1              33734              姚龙明              成信礼                                9、              2014.3.2              38157              姚龙明              成信礼                                10、              2014.3.2              35498              姚龙明              李文忠                                11、              2014.3.3              7825              姚龙明              成信礼                                12、              2014.3.4              21892              姚龙明              徐奎                                13、              2014.3.4              39171              姚龙明              徐奎                                14、              2014.3.7              85883              姚龙明                                              15、              2014.3.8              96059                            徐奎                                16、              2014.3.8              111807                            徐飞                                17、              2014.3.8              32679              姚龙明                                              18、              2014.3.9              47987                            成信礼                                19、              2014.3.9              39012              姚龙明                                              20、              2014.3.9              15542              姚龙明                                              21、              2014.3.9              16975              姚龙明                            以上小计934702元                  22、              2014.3.11              16127              姚龙明                                              23、              2014.3.11              39147              姚龙明              成信礼                                24、              2014.3.12              39299              姚龙明              成信礼                                25、              2014.3.14              8957              姚龙明              吴家强                                26、              2014.3.14              37921              姚龙明              徐奎                                27、              2014.3.16              39227              姚龙明              徐奎                                28、              2014.3.19              19908              姚龙明              谭定友                                29、              2014.4.2              47099              姚龙明              徐奎                                30、              2014.4.3              1382              姚龙明                                              31、              2014.4.5              48132              姚龙明              徐奎                                32、              2014.4.8              47931              姚龙明              徐奎                                33、              2014.4.11              154596              姚龙明                                              34、              2014.4.12              51597              姚龙明                                              35、              2014.4.19              34387              姚龙明              成信礼                                36、              2014.4.20              36292              姚龙明              成信礼                                37、              2014.4.23              23508              姚龙明              成信礼                                38、              2014.4.28              15760              姚龙明              成信礼                                39、              2014.4.30              30605              姚龙明              成信礼                                40、              2014.4.30              27678              姚龙明                            以上小计719553元                  41、              2014.7.7              30756.4              姚龙明              成信礼                                42、              2014.7.9              17029              姚龙明              成信礼                                43、              2014.7.18              36044              姚龙明              杨通学                                44、              2014.7.19              7711              姚龙明              成信礼                                45、              2014.7.23              69919              姚龙明              代文学                                46、              2014.7.25              15422              姚龙明              牛超                                47、              2014.7.29              30886              姚龙明              牛超                                48、              2014.7.29              19641              姚龙明              荣忠伟                                49、              2014.8.3              39449              姚龙明              李春富      牛超                                50、              2014.8.7              23134              姚龙明              牛超                                51、              2014.8.11              38532.2              姚龙明              田维波                                52、              2014.8.12              31119.8              姚龙明              成信礼                                53、              2014.8.13              40903.2              代文学                                              54、              2014.8.14              66606.5              代文学                                              55、              2014.8.15              43010.6                            李仕武                                56、              2014.8.15              38732.8              姚龙明              牛超                                57、              2014.8.16              5473              代文学                                              58、              2014.8.18              30865              姚龙明              成信礼                                59、              2014.8.18              33647              姚龙明              成信礼                                60、              2014.8.19              42994              姚龙明              周瑞基                                61、              2014.8.20              31049              姚龙明              常成立                                62、              2014.8.21              31069.2                            李仕武                                63、              2014.8.25              30903                            田维波                                64、              2014.8.29              31035              姚龙明              成信礼                                65、              2014.8.29              32641                            田维波                                66、              2014.8.31              41391                            田维波                                67、              2014.9.1              30954                            李仕武                                68、              2014.9.2              39238              姚龙明              荣忠伟                                69、              2014.9.3              30892              姚龙明              成信礼      常成立                                70、              2014.9.4              36169                            田维波                                71、              2014.9.5              31269              姚龙明              张良勇                                72、              2014.9.10              31059                            李仕武                                73、              2014.9.11              40970.2              姚龙明              成信礼                                74、              2014.9.12              41706                            李仕武                                75、              2014.9.13              23140.4              姚龙明              张良勇                                76、              2014.9.15              51726                            成信礼      董有虎                                77、              2014.9.18              19018              姚龙明              荣忠伟                                78、              2014.9.19              36390              姚龙明              潘元鹏                                79、              2014.9.21              18159              姚龙明              成信礼                                80、              2014.9.22              35802              姚龙明              成信礼                                81、              2014.9.23              35775              姚龙明              潘元鹏                                82、              2014.9.24              3900              代文学                                              83、              2014.9.26              38650              姚龙明              张良勇                                84、              2014.9.29              20404              姚龙明              刘世国                                85、              2014.9.30              31688              姚龙明              成信礼      刘汉朋                                86、              2014.10.4              39415              姚龙明              张良勇                                87、              2014.10.5              32373              姚龙明                                              88、              2014.10.9              30256              姚龙明              张良兵                                89、              2014.10.9              39475              姚龙明                                              90、              2014.10.10              22057              姚龙明              成信礼                                91、              2014.10.13              39438              姚龙明              潘元鹏                                92、              2014.10.16              29934              姚龙明              成信礼                                93、              2014.10.20              27186              姚龙明                                              94、              2014.10.20              37059              姚龙明                                              95、              2014.10.22              29766              姚龙明              成信礼                                96、              2014.10.27              24777              姚龙明              成信礼                                97、              2014.10.30              35284              姚龙明              成信礼      李仕武              以上小计1843893.3元                  以上合计：3498148.3元      三被告对其中签署有“田维波、李文忠、吴家强、谭定友、杨通学、牛超、荣忠伟、李**、李仕武、周瑞基、常成立、张良勇、潘元鹏、刘世国、张良兵”等人名字及代文学、姚龙明本人单独签字的销货清单均无异议。三被告提出异议如下：一、2014年4月11日姚龙明所写欠条。经查，2014年4月11日，姚龙明写下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款：今欠钢材款共计贰拾万零肆仟伍佰柒拾陆元整（204576，现因公司退货钢款14.7吨×3400=49980，扣减后欠钢材款154596，欠壹拾伍万肆仟伍佰玖拾陆元整”。三被告认为该欠条应包含在销货清单中，不应单独计算。原告则称是由于出现退货情形，故才单独予以计算，这些货并未包含在发货清单内。二、签署有“成信礼”名字的销货清单共计31张金额为964214.4元。三被告除对2014年7月19日7711元、2014年8月18日33647元、2014年8月29日31035元、2014年9月3日30892元、2014年9月11日40970.2元、2014年9月21日18159元、2014年10月10日22057元、2014年10月27日24777元（以上几项共计金额为209248.2元）无异议外，其余均以不是成信礼本人签名为由不予认可，不认可的金额为754966.2元。经查明，签署有“成信礼”名字的31张销货清单中除2014年3月9日47987元、2014年9月15日51726元外，其余29张均还有姚龙明的签名。三、签署有“徐奎”名字的销货清单共计8张合计金额为377432元，三被告除对第12项2014年3月4日21892元无异议外，其余均以不是徐奎本人签名为由不予认可，不认可的金额为355540元。经查明，签署有“徐奎”名字的8张销货清单中除2014年3月8日96059元外，其余7张均还有姚龙明的签名。对以上一至四项有姚龙明签字的部分，姚龙明称出于自身失误，在签字时并未核对钢材数量是否正确，看见有工人的签名即签字。原告不予承认该说法。四、签署有“徐飞”名字的销货清单共计1张金额为111807元，该销货清单中无姚龙明签名。审理中，原告提出徐飞系徐超堂弟代表被告签名；三被告认可徐飞是徐超堂弟，但认为其并非工地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三被告签名，对该销货清单不予认可。综上，三被告有异议的金额为：1、姚龙明所写欠条154596元；2、有成信礼签名销货清单754966.2元；3、有徐奎签名销货清单355540元；4、有徐飞签名的销货清单111807元。审理中，原告称三被告共计支付了以下款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付款情况统计表：付款情况统计表            序号              付款时间              金额              付款人              付款账户尾号              备注                  1、              2014.2.20              5万元              徐超              3114                                2、              2014.2.20              5万元              徐超              3114                                3、              2014.2.20              4万元              徐超              3114                                4、              2014.2.24              36256元              徐超              3114                                              小计176256元                  5、              2014.3.1              5万元              徐超              3114                                              6、              2014.3.1              5万元              徐超              3114                                              7、              2014.3.1              5万元              徐超              3114                                              8、              2014.3.4              5万元              徐超              3114                                              9、              2014.3.4              5万元              徐超              3114                                              10、              2014.3.8              5万元              徐超              3114                                              11、              2014.3.8              5万元              徐超              3114                                              12、              2014.3.10              5万元              徐超              3114                                              13、              2014.3.10              5万元              徐超              3114                                              14、              2014.3.11              5万元              徐超              3114                                              15、              2014.3.11              5万元              徐超              3114                                              16、              2014.3.14              5万元              徐超              3114                                              17、              2014.3.14              5万元              徐超              3114                                              18、              2014.3.14              5万元              徐超              3114                                              19、              2014.3.19              5万元              徐超              3114                                              20、              2014.3.19              5万元              徐超              3114                                              21、              2014.3.27              5万元              徐超              3114                                              22、              2014.3.27              5万元              徐超              3114                                              23、              2014.4.29              5万元              徐超              3114                                              24、              2014.4.29              5万元              徐超              3114                                              25、              2014.4.29              5万元              徐超              3114                                              26、              2014.4.29              5万元              徐超              3114                                              27、              2014.12.4              20万元              徐超              3114                                28、              2014.12.13              30万元              徐超              3114                                              小计160万元                  29、              2014.7.3              5万              姚龙明              6718                                              30、              2014.7.3              3万              姚龙明              6718                                              31、              2014.7.7              31500元              姚龙明              6718                                32、              2014.7.10              17000元              姚龙明              6718                                33、              2014.7.25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4、              2014.7.25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5、              2014.8.13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6、              2014.8.13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7、              2014.8.13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8、              2014.8.14              5万元              姚龙明              6253                                39、              2014.11.25              30万元              姚龙明              6253                                              小计：728500元                                总计：2504756元      三被告对已经支付上述款项无异议，但提出自己在2015年2月13日又支付了30万元。原告称系自己统计日期有误，统计为2014年12月13日的30万元应为2015年2月13日，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印证。经核对银行流水，2014年12月13日并无转账记录，而2015年2月13日确有转款30万元的记录。审理中，三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一份（对账人为姚龙明及田维波，打印自手机记录）。聊天双方为骆弟秀与田维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产生如下对话：“骆：徐超说我们的帐不清楚，叫对一下总账。（骆第秀将该对账单发送给田维波）田哥！看一下这些单子！都是你们签的字哦。田：送货单收货人签字的人很多设想多单据重合、核对单据正常。骆：是的！徐超就是担心单据重合，就是叫我和你们核对清楚，就是把单子核对好哦，现在都有五年的时候了，就是叫我们把帐对清楚，时间太长了......”。该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钢筋对账，7月1日至10月31日，总账1855163，已付780000元，欠骆弟秀钢材款1075163元。5月份前欠钢材款174423元，合计1249586元。欠款人：姚龙明，对账人田维波，2014年11月19日）”。对该对账单的来源及证明目的，三被告称：“做好该对账单后已将对账单原件交付原告，后原告又将该对账单发给田维波用于催款，表明其认可截止2014年11月19日尚欠金额为1249586元，由于原告的供货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该对账单应是所有款项的对账。2014年11月19日之后还支付了80万元，故现只欠449586元”。原告则称：“确实收到三被告作出的该对账单，但只是部分款项的对账，且是三被告与田维波对账，原告并未签字认可。将该对账单发给被告的目的是确认是否被告所签”，并提出2019年7月12日仍发送销货清单给李仕武，向本院提供短信截图，该短信并无回复。被告称该证据系截图并非原始载体，不能确定接收短信的对方是否是李仕武且并无回复，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双方各执一词。审理中被告提出，如本院不采信2014年11月19日对账单的证明效力，则要求对有异议的销货清单中的“成信礼、徐奎”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后又以“应认定2014年11月19日钢筋对账单，无鉴定必要”为由撤回鉴定申请。另，原告称三被告挂靠在建工岩土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现场签证单，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花果园五里冲S3区西侧基坑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单位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署“贵州建工集团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代文学”字样。2、《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当事人骆第秀、代文学。主要事实：2015年4月16日15时许，当事人骆第秀在花果园购物中心旁的湖边遇见代文学，因当事人骆弟秀称代文学所在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欠其钢材款，故双方发生争执，骆弟秀将代文学所持有的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张面额九十八万余元的支票扣留，后代文学报警”等。3、署名为“陈逊烈”的情况说明一份。建工岩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三被告与其存在挂靠关系。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向本院提供胡采宏收据及证人证言等，被告均不予承认。庭审中，被告徐超称对其认可收到货的部分，不论由谁签字均由其承担责任。被告姚龙明、代文学称其二人只是工地工作人员，实际承包人是徐超，应由徐超承担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身份证、欠条、产品销货清单、银行流水、钢筋对账手机打印件、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一、本案中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主体问题。原告与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原告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向该三被告供应钢材是事实。被告徐超虽未在销货清单上签字，但其明确表示对收到货的部分，不论由谁签字均由其承担责任，故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姚龙明、代文学虽称其二人只是工作人员，应由工地的实际承包人徐超承担付款责任，但其二人实际参与签收货物，姚龙明并参与付款，表明二人亦是买卖关系的一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三被告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所举之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挂靠岩土公司，且岩土公司并非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原告实际供货金额多少的问题。原告向本院举证了97张销货清单，清单金额共计3498148.3元，三被告对其中部分销售单提出异议，认为存在重复计算。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指定收货人，原告举证的销货清单中收货人众多，部分收货人签收后由姚龙明签字确认，部分又无姚龙明等签字确认。即双方的买卖过程中，接受货物的手续较为混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举全部销货清单的付款责任均应由三被告负责，故不能以原告举证的销货清单直接认定供货金额。三被告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对账人虽系姚龙明与田维波，但骆第秀将其发送给田维波并称“徐超说我们的帐不清楚，叫对一下总账”、“看一下这些单子！都是你们签的字哦”表明其认可该对账行为。至于该对账单是部分对账还是对总账的问题，双方的供货关系发生时段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从对账单内容“钢筋对账，7月1日至10月31日，总账1855163，已付780000元，欠骆弟秀钢材款1075163元。5月份前欠钢材款174423元，合计1249586元”可以看出，该对账单涵盖了7月1日至10月31日以及5月份以前，故应认定为全部货款的结算。骆第秀提交2019年7月12日仍发送销货清单给李仕武的短信截图，因未提供原始载体该短信并无回复，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三被告所举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即截止对账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49586元。四、被告已经支付货款及现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三被告对原告统计的已支付货款2504756元无异议，但提出自己在2015年2月13日又支付了30万元。原告经核对后提出其统计中2014年12月13日的30万元日期应为2015年2月13日，与被告提出的为同一笔款，并提供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应予认定三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为2504756元。由于2014年11月19日对账单之后，被告还于2014年11月25日支付了300000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了300000元，故三被告现尚欠货款金额为1249586元-800000=449586元。五、对原告诉请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要求自最后一期供货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未形成明确的货款清偿日，故不宜从最后一期供货时间开始计算，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进行处理。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骆弟秀货款人民币4495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44958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骆弟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34元减半收取8467元，由原告骆弟秀负担5327元，由被告徐超、姚龙明、代文学负担314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原告3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彭海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