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4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某某，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4年8月1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4年9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5年3月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5年5月11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5年7月2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5年7月31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于2015年9月11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淄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春蓉，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淄博市博山区。系被告人苗某某之妻。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春蓉、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5月以来，被告人苗某某在人民法院已经有终审判决以及政府部门已对其无理信访要求作出相关答复的情况下，不依法提出复查、复核，继续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借故生非寻衅滋事，给政府施压以满足其无理诉求，经行政处罚拒不悔改，情节严重，致使博山区山头街道办事处多次派员去北京接访、劝阻，投入大量人力财力，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苗某某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 2015年10月1日至2日在国庆重要时间节点，被告人苗某某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3月5日在全国“两会”重要时间节点，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2017年3月5日，在全国“两会”重要时间节点，被告人苗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苗某某辩称其已受到过行政处罚，没有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苗某某具有认罪认罚情节；（2）被告人苗某某已执行的行政拘留应当折抵相应刑期。 辩护人李某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苗某某都已经被行政拘留过，不能重复处罚，被告人苗某某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便函一份（2页）；（2）信访答复意见三份（3页)；（3）恐吓信息一份（3页）；（4）信访事项诉求一份（4页）；（5）督办一份（3页）；（6）微信证明一份（1页）；（7）照片一份（1页）；（8）照片一份（1页）；（9）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2页）；（10）拘留通知书、拘留证（3页）；（11）被取保人告知单、撤案决定书（5页）；（12）录音光盘一份；（13）录像光盘一份；（14）户籍证明一份，用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苗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某某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被侦破的经过及被告人苗某某到案经过。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5年10月1日、10月2日，苗某某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训诫。 （3）调取证据清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初步调查意见、博山区山头镇人民政府文件、谈话记录、听证会结论、博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苗某住院期间双方协议、照片证实：对于李某某、苗某某的上访问题，其中拆除问题，区、市两级法院已作出判决，不支持李某某的诉讼要求；对于旧村改造、其子被打问题，博山区山头街道办事处多次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政府文件。其中2008年6月30日、2009年6月15日、2009年9月12日、2011年7月24日、2011年11月30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8月21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8月5日、2017年8月29日、2018年3月26日，博山区政府山头街道办事处多次给李某某出具答复意见。 （4）淄博市信访局全市非访情况通报证实：对全市进京非访情况进行通报，其中通报重点人员失控漏管严重的有博山的苗某某。 （5）博山区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部分信访人进行非正常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对李某某等人重复非访进行了通报。 （6）博山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博山区来区以上走访及到京重点地区涉访情况月度考核办法》证实：对被考核单位发生登记到京重点地区涉访的，要予以扣分。 （7）淄博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的信访工作简报证实：淄博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对博山区山头街道办事处苗某某重复进京上访进行通报。 （8）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火车票信息查询证实：查询到苗某某自2016年以来的多次进京记录。 （9）淄博市博山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阅相关档案资料，未查阅到山头街道南神头社区李某某、苗某某申请复查的相关资料。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实：苗某某于2016年9月5日要求获取2016年3月5日在中南海附近寻衅滋事的信息，被北京警方查获的信息及移交博山公安分局的法律手续。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答复苗某某于2016年3月5日至中南海地区走访，被送至北京接济服务中心，未与当地公安局进行移交。 （11）山东省信访信息系统查询表证实：2019年11月20日、7月29日、5月20日、2018年11月19日，苗某某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状态是不予受理。 （12）购票统计截图一宗证实：苗某某入京购票情况，其中2019年11月19日从淄博到北京，11月20日从北京到淄博；2019年5月20日从淄博-济南-北京；2018年11月19日从济南到北京。 （13）淄博市博山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以来，苗某某六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山头街道在考核中被扣9分。 （14）淄博市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出具的信访工作简报证实：2019年以来，因苗某某进京走访，督促山头街道处理。 （15）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苗某某被行政处罚情况。 （16）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发现，苗某某在八起行政案件中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适当，决定撤销涉及苗某某的八份行政处罚决定书。 （17）淄博市公安局山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某某犯罪时系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刘某1陈述：2015年10月1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二人到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次日，苗某某又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二人再次到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2016年1月14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二人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2016年12月3日，苗某某被分流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刘某1前去接访及劝返。 （2）证人亓某陈述：2016年1月14日，苗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其接到通知后，安排孙某2等人到北京将苗某某劝返。2016年3月5日，苗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其接到通知后安排赵某1和司机范某到北京将苗某某劝返。2016年8月19日，苗某某去中南海地区非访，其负责劝返并接苗某某回博山。2016年11月2日，苗某某去中南海地区非访，其和李某负责劝返并将苗某某接回博山。2016年12月3日，苗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其接到通知后让丁某安排孙某2和司机范某到北京将苗某某劝返。政府多次给出解决方案，但李某某和苗某某均不同意。二人去北京非访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给其解决她提出的无理要求。因为他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非访，当地政府会被通报、问责、影响当地政府年底的考核成绩，每次政府为他提出解决方案，李某某和苗某某夫妇就会提出无理要求，并且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以上访方式给政府施压。还证实苗某某每次非访，上级部门都要通报，每次去北京接访、劝返都要至少去两三个人，打扰了正常的工作安排，浪费了大量财力。 （3）证人赵某1、范某陈述：2016年3月5日，苗某某到北京非访，其二人一起将苗某某劝返。2016年8月19日，苗某某去中南海地区非访，范某负责劝返并接苗某某回博山。2016年10月25日，苗某某到北京非访，被分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其二人一起将苗某某劝返。 （4）证人王某1、刘某2陈述：2016年11月2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王某1和王某2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 （5）证人孙某2、李某陈述：2016年8月31日，苗某某去中南海地区上访，二人负责劝返并接苗某某回博山。2016年11月2日，苗某某去中南海地区上访，李某和亓某负责劝返并将苗某某接回博山。2017年3月5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孙某2和亓某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2016年3月21日，山头街道办事处给李某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由李某和丁某向李某某送达，但李某某和苗某某拒绝签收。2017年8月29日，山头街道办事处给李某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由孙某2和周某向李某某送达，但李某某和苗某某拒绝签收。自2008年，李某某开始上访，山头街道办事处经过多方协调，确定了很多解决方案。但李某某和苗某某夫妇不同意解决方案，持续以进京非访方式达到获取更高诉求的目的。苗某某夫妇去北京非访为的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给其解决他们提出的无理要求。因为他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非访，当地政府会被通报、问责、影响当地政府年底的考核成绩，每次政府为他提出解决方案，苗某某夫妇就会提出无理要求，并且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以上访方式给政府施压。另证实苗某某每次非访，上级部门都要通报，每次去北京接访、劝返都要至少去两三个人，打扰了正常的工作安排，浪费了大量财力。 （6）证人赵某2陈述：2016年8月31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 （7）证人王某2陈述：2016年11月2日，苗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和王某1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苗某某。 （8）证人刘某3陈述：2017年3月5日15时许，其在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山东厅值班，发现苗某某是从天安门地区移送过来，便开始劝其离开。至18时30分，山头街道工作人员将苗某某带离北京。 （9）证人丁某陈述：其和李某在2016年3月21日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李某某家中，当面送达给李某某本人。孙某2和周某在2017年8月30日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李某某家中。2018年3月26日，其和陈某将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送至李某某家中。以上三次，李某某本人均拒绝签字。 （10）证人陈某陈述：2018年3月，山头街道办事处给李某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由其和丁某向李某某送达，但李某某和苗某某拒绝签收。 （11）证人周某陈述：2017年8月29日，山头街道办事处给李某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由其和李某向李某某送达，但李某某和苗某某拒绝签收。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苗某某供述：2015年10月1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10月2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其国庆期间到北京就是因为国庆期间上访领导重视。2016年1月14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其知道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但是其认为不去中南海地区不管用，中南海是国家领导人办公的地方，到那里上访，能给博山政府更大的压力，能更快的解决其问题。2016年3月5日，在北京召开“两会”期间，其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企图通过非访活动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其无理要求。2016年8月19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8月31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10月24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11月2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12月3日，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7年3月4日，其从淄博乘坐火车于次日7时许到达北京，后拉往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2017年3月5日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是因为正在召开两会，这个时候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向中央反映问题，会给地方政府造成压力，地方领导会很重视。 辩护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护观点，对于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人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所提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苗某某在其信访案件已有生效判决，政府部门已对其信访要求作出答复的情况下，不依法提出复查、复核，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某某在其信访案件已有生效判决，政府部门已对其信访要求作出答复的情况下，不依法提出复查、复核，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阶段否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整体认罪态度一般。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苗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苗某某已经执行的行政拘留应当折抵相应刑期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O二一年六月七日止，其中已扣除被行政拘留的七十九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显营 审 判 员  罗晓庆 人民陪审员  毕延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刁永超 书记员岳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