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初1号 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娜，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拉善滨河金沙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云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财政局。 负责人：魏巧灵，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国，该局调研员。 被告：阿拉善盟乌兰布和生态沙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林民，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可婷，乌兰布和生态沙产业示范区财政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旺，乌兰布和生态沙产业示范区工作人员。 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与被告阿拉善滨河金沙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河金沙公司）、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财政局（以下简称阿盟财政局）、阿拉善盟乌兰布和生态沙产业示范区管委会（以下简称乌兰布和管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李小娜，被告滨河金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刘永伟，阿盟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国、杨凯，乌兰布和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可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大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936.1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1551.08万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本金5936.10万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二、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担保保险费、鉴定费、诉讼费等案件相关诉讼费用。 原告新大地公司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金由5936.10万元变更为5636.1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1551.08万元。以及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原告新大地公司与被告滨河金沙公司签订了《磴口至乌斯太公路工程（第DWSG-02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接受原告对该项目的投标。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价款为21716.04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工程款结算方式为：第一年支付合同价款的30%；第二年支付合同价的30%；第三年、第四年分别支付合同价的20%。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承包工程，且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可是被告却迟延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乌兰布和管委会曾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为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被告阿盟财政局对被告滨河金沙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5亿人民币，直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阿盟财政局仍有2.5亿人民币的出资额未进行缴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 滨河金沙公司辩称：对工程欠款本金5636.10万元予以认可，对利息不认可，并对利息起算日不予认可。对原告的律师费不予认可，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收取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发改委和司法厅发布的收费依据，没有相应的合同条款予以支持。 阿盟财政局辩称：原告新大地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情形，阿盟财政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所述的两个工程分别为：磴口至乌斯太公路工程DWSG-02合同段（一期二标段）和磴口至乌斯太公路二期公路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其中第DWSG-02合同段《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新大地公司与滨河金沙公司。二期公路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原告新大地公司与乌兰布和管委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支付工程款,阿盟财政局不是该合同主体,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涉案工程二期公路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中，仅因为滨河金沙公司曾向原告新大地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滨河金沙公司是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由此，将阿盟财政局列为案件的被告之一，不仅明显缺少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且原告新大地公司具有恶意诉讼的嫌疑,阿盟财政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新大地公司对阿盟财政局起诉的同时,保留追究新大地公司滥用民事诉权的权利。关于阿盟财政局与滨河金沙公司的法律关系以及应负的法律责任，滨河金沙公司是2012年经阿拉善盟行署授权,由阿盟财政局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阿盟财政局注册认缴出资额为5亿元人民币,现已实缴出资额为3.8111亿元。原告新大地公司诉请阿盟财政局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和依据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未足额缴纳出资义务的责任属于补充性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却要求阿盟财政局与其他被告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精神,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未足额缴纳出资义务的补充性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的精神以及对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理解,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是指对公司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房屋、土地使用权等可以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得到清偿的状态。从诉讼程序角度来看,应当是对债务人公司穷尽一切执行手段而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具备破产条件的前提下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股东的补充性赔偿责任。那么原告在本案债权债务还未确权之时，在履行义务的主体公司还未采取执行措施的时候，将阿盟财政局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并要求阿盟财政局承担法律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乌兰布和管委会与滨河金沙公司、阿盟财政局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新大地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第一年付合同价的30%,第二年付合同价的30%,第三年、第四年如无质量问题各付合同价的20%；第二组证据滨河金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滨河金沙公司系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亿元；2014年实缴出资为2.5亿元；2016年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18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3.8111亿元；第三组证据工程预结算审计验收汇总表1页、基建施工预（概）结算审计验证认定表1页，证明磴口至乌斯太公路一期二标段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7016.1031万元；第四组证据被告支付原告案涉工程账目明细，证明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共向原告累计付款11080万元，付款方为滨河金沙公司与阿盟财政局；第五组证据：律师费票据一联，证明原告因被告欠付工程款委托律师诉讼费用5万元。 被告滨河金沙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信息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基建施工预（概）结算审计验证认定表的审定金额17016.1031万元予以认可，对剩余工程款金额为5636.10万元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根据全国律协和内蒙古律协的要求，律师开展业务活动，应与对方签订服务合同，并且由律所收取律师费，对方只出具律师费发票，并没有给付证明和签订服务合同，不能证明其律师服务合同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交费的真实性。 阿盟财政局质证意见：对第一、三、四组证据与阿盟财政局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同意滨河金沙公司意见，律师服务的内容应当载明在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之内，否则不能够达到出示该票据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滨河金沙公司是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阿盟财政局实际认缴出资为3.8111亿元予以认可，但与原告的诉状陈述不相同。 乌兰布和管委会质证意见与滨河金沙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滨河金沙公司、阿盟财政局、乌兰布和管委会当庭未出示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新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新大地公司与滨河金沙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工程预结算审计验收汇总表、基建施工预（概）结算审计验证认定表，被告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被告滨河金沙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滨河金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阿盟财政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滨河金沙公司辩称在诉讼中又支付原告工程款30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636.10万元，原告新大地公司予以认可，并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变更了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滨河金沙公司对是否竣工验收、是否交工及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庭后双方对此又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又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原告新大地公司补充提交了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委托内蒙古大学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复印件，滨河金沙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滨河金沙公司补充提交其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下发的阿滨金沙（2015）74号文件“关于磴乌公路一期工程初验整改通知”，证明原告新大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按要求竣工及延期竣工存在违约的事实及工程质量存在瑕疵意见，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初验的时间及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11月，原告新大地公司与被告滨河金沙公司签订了一期二标段《磴口至乌斯太公路工程（第DWSG-02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接受原告新大地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价款为21716.04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计划完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总工期为380日历天；工程款结算方式为：“三、三、二、二”，即第一年支付合同价款的30%；第二年支付合同价款的30%；第三年如无任何质量问题付合同价的20%、第四年如无任何质量问题付合同价的20%；合同第11条约定：如乙方（新大地公司）在甲方（滨河金沙公司）规定的工期内未能按照要求竣工，每延迟1天扣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一。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合同，被告开始支付工程款，2012年9月18日支付450万元，11月14日支付500万元，12月12日支付450万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1500万元，2月5日支付200万元，4月27日支付350万元，6月7日支付240万元，7月17日支付650万元，8月31日支付550万元，10月31日支付1520万元，11月6日支付836.399万元，11月28日支付69.042万元，12月19日支付1200万元，12月27日支付194.559万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1270万元，9月29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4月27日支付295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05万元，10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0月31日支付200万元，2020年1月31日支付300万元，合计11380万元。2013年11月17日双方确定磴口至乌斯太公路（一期工程）土建计量与支付情况为：合同总价21716.04万元，到本期末完成16669.0201万元，工程部郭立兵签署“同意计量支付”，伍先成在主管领导审核意见处签署“同意计量支付”。2015年6月25日原告新大地公司与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对磴口至乌斯太公路（一期工程）第DWSG-02合同段签署了第九期计量与支付证书土建工程计量与支付审核表，内容为：到本期末完成工程量16861.0006万元。工程部郭立兵签署“同意计量支付”；伍先成在主管领导审核意见处签署“同意计量支付”；后双方对工程签署了“工程预、结算审计验证汇总表”，内容为：“公路主线工程审定金额16113.3761万元，公路现场变更审定金额902.7270万元，合计审定金额17016.1031万元”，原告新大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及审计单位加盖了公章(未签署时间)。 另查明，2015年10月13日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对磴乌公路一期工程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下发了阿滨金沙（2015）74号“关于磴乌公路一期工程初验整改通知”，内容为：“2015年10月10日由其公司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磴乌公路一期工程进行了实地验收和竣工资料的初验工作，对初验中发现的质量缺陷和需要整改的路段通知如下：1、新大地公司承建的磴乌公路一期二标段局部路段填方外边坡达不到设计要求需要修整；2、道路防撞护栏阻沙严重，需要清理”。 还查明，2017年7月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委托内蒙古大学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磴口至乌斯太公路路基工程、路面工程进行交工验收检测，结论为：“公路路基工程、路面工程为合格”。 再查明，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于2020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焦文军”变更为“魏云广”。滨河金沙公司为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阿盟财政局实缴出资3.8111亿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阿拉善盟财政局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阿拉善盟财政局、乌兰布和管委会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责任；3、原告主张代理费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新大地公司主张工程欠款问题。新大地公司与滨河金沙公司签订的一期二标段《磴口至乌斯太公路工程（第DWSG-02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新大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1716.04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工程价款为17016.1031万元，核减被告已付工程款11380万元（包括起诉后支付的300万元），被告滨河金沙公司尚欠新大地公司工程款为5636.1031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为5636.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新大地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仅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及条件，并未约定利息的给付标准及支付时间。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三、第四个付款期的付款条件为：无任何质量问题分别支付原告合同价的20%。双方对工程质量、是否竣工验收及是否交工的问题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的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主张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但未能举证证实竣工验收及交付工程的时间。根据滨河金沙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证实，2015年10月13日滨河金沙公司对磴乌公路一期工程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下发的阿滨金沙（2015）74号“关于磴乌公路一期工程初验整改通知”文件内容证实：2015年10月10日由原告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磴乌公路一期工程进行了初验，虽工程质量存有瑕疵，但根据庭后原告方补充提交的滨河金沙公司于2017年7月委托内蒙古大学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作出的对路基工程、路面工程交工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工程为合格，双方对工程验收及是否交工虽存在争议，但原告方补充提交检测报告及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下发的文件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经过初验，原告方已向被告方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并证实路基工程、路面工程为合格。由此，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0月10日起算，截止2015年10月10日，被告已付工程款10280万元，尚欠工程款6736.10万元。故被告金沙公司应以本金6736.1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后陆续支付的工程款依次核减本金。原告新大地公司主张利息应自2012年12月31日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新大地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利息计算表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支付工程款）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合计1073.2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滨河金沙公司抗辩案涉工程迟延完工，未竣工验收，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不承担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阿盟财政局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被告滨河金沙公司为阿盟财政局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滨河金沙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阿盟财政局实际出资额3.8111亿元，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被告阿盟财政局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意见不当，该规定适用于公司解散或清算。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未足额缴纳出资义务的补充性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原告新大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滨河金沙公司资产不足以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故对原告主张阿盟财政局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乌兰布和管委会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意见，因双方无合同关系，该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案件代理费5万元的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亦未提交与服务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新大地公司主张被告滨河金沙公司承担工程欠款及工程欠款的部分利息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阿拉善滨河金沙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5636.10万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1073.29万元（以本金6736.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及以本金5936.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诉讼期间支付的工程款300万元核减本金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409元（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416409元），由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493元，被告阿拉善滨河金沙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49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