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7民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锋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春，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 负责人：黄明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 法定代表人：岳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芳蕾，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敏，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余，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帅，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 负责人：隋艳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宇明。 上诉人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高速建管办）、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以下简称收费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苏芳蕾、刘博、唐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春、刘峰，上诉人高速建管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杨春梅，上诉人收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被上诉人苏芳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敏、徐忠余，被上诉人刘博、唐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金星，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上诉人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春、刘峰，上诉人高速建管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上诉人收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被上诉人苏芳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敏、徐忠余，被上诉人刘博、唐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金星，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宇明、任世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芳蕾对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科达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路段系在建未竣工验收高速公路，社会车辆依法禁止通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科达公司无义务按社会车辆通行标准设置双向通行的交通标志及中央物理隔离设施。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地并非位于科达公司中标的第五标段范围内，该起事故与科达公司无关。本案经法庭调查，高速建管办已对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科达公司中标的第五标段范围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属于自认事实，不应被替代。3.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审理本案错误，本案案由应系侵权责任纠纷，涉案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范的“道路”范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审理。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刘某、李某在该起事故中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一审应中止审理。5.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比例划分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错误。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明知涉案道路禁止社会车辆通行而不予禁止，严重违反法律强行性禁止规定；收费管理局为收取公路通行费，擅自封堵已具备通行条件的辅路禁止社会车辆通行，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应共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苏某、刘博在依法禁止通行的在建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过错较轻，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科达公司及死者冷某1、冷某2，无责任。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法院审理案件的参考依据。科达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且科达公司已出示相反证据，法院应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备证明力。 苏芳蕾辩称，1.高速公路作为科达公司施工地点，不应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科达公司允许社会车辆行驶存在过错，且高速公路没有设置路障。2.科达公司负责人在笔录中明确陈述发生事故的路段是其施工地点。发包方的负责人也明确说明该路段交给科达公司施工。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没有必要举证。3.苏芳蕾的父亲没有责任，其驾驶车辆没有超速。4.人民法院有权结合本案的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5.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 刘博、唐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竣工验收的公路禁止社会车辆通行的义务人是施工单位科达公司。科达公司负有对双向行车公路设置双向通行交通标志及中央物理隔离设施的义务。尽管交通事故地点不在科达公司施工范围内，但务大哈气大桥属于科达公司施工范围，科达公司中标后将该路段违法转包给康路德公司，康路德公司又违法转包给通化宏远路桥公司。该桥因伸缩缝施工，对道路进行了封闭，但没有设置双向通行交通标志及中央物理隔离设施，导致事故双方车辆在该道路发生碰撞，根据《公路建设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科达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扎兰屯市交警大队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己认定科达公司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科达公司过错较重，应承担3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而是根据各方举证情况作出判决，判决结果已经减轻了科达公司的赔偿责任和比例。科达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案由的确定并没有影响法院对本案依法审理，也没有影响科达公司的实体和程序权利。科达公司以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事故车辆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且本案相关事实能够依据相关证据确定，不需要以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5.本案判决科达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主要是科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未交工之前应为施工道路的管理者，在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时，未设置相关标志导致事故发生，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规定对道路以外发生的法律关系不适用该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速建管办辩称，1.事故路段是否是科达公司施工范围不影响本案科达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正因为科达公司在施工路段作业时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交通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未在自己施工的路段设置回行线，才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科达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就是侵权责任。科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过错较重，应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高速建管办要求边通车边施工路段，应设置交通路标、交通警告、警示、引导标志等临时性道路交通路标，必要时应配备交通指挥人员或者交通信号灯。科达公司推脱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却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在施工中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交通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没有举证排除自己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3.高速建管办将道路工程发包给科达公司，对科达公司在施工中的监管职责是有限度的，只是宏观上的监督管理职责，高速建管办在落实监督管理中已经尽到监管职责，如果高速建管办承担责任，那么交通管理部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工程监理部门，涉案地点的政府部门等都有监督不利责任。4.重大责任事故罪与本案无关联性，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的民事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高速建管办不承担赔偿责任。 收费管理局辩称，1.事故地点系正在施工的在建公路工程。按照法律规定，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施工单位科达公司承担。科达公司涉嫌将中标的高速项目工程转包，其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2.收费管理局的主要职责是对已经建成并且竣工验收具备通行条件的公路进行管理，而事发地段属于在建工程，所以收费管理局不应成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3.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通行条例》的规定，高速公路建设实行项目法人负责制，在建高速公路通行的安全以及施工现场应当由项目单位以及施工单位负责，即科达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平安财险公司述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高速建管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高速建管办不承担责任；2.判令苏芳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速建管办因未履行监管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事发路段是在建未竣工验收的高速公路，高速建管办仅是涉案公路的发包人，负有的监管义务有限。在施工过程中，高速建管办与施工单位签订了《安全生产合同》《安全监理责任合同》，发布了《关于省际新林北至扎兰屯段改扩建工程部分段落封闭疏导通行的公告》等20余份相关文件，己全面履行安全监管义务。2.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高速建管办为责任主体，一审法院不顾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及专业能力作出的结论，片面强调高速建管办的监督责任，并判决高速建管办承担赔偿义务，违背客观事实。3.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有明确的肇事方、侵权人，应由肇事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高速建管办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事发路段为在建工程，依据法律规定，对涉案路段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的义务人为施工单位，施工单位未尽相关义务造成的损害不应由工程发包人承担责任。高速建管办作为涉案公路的发包人可视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对施工方造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苏芳蕾辩称，高速建管办作为发包方，虽然下发了很多文件，但其应到现场对施工方进行监督和管理，高速建管办没有尽到监管义务。法院依职权确定责任划分合法。 刘博、唐帅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高速建管办因未履行监管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高速建管办提供的相关文件看，其属于高速建管办内部资料，交通事故发生前，是否已经向相关单位送达无证据证实，相关单位是否按照高速建管办文件要求具体落实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同时，也没有高速建管办对相关文件进行检查的记录可以证实其履行了监管义务。2.从高速建管办单位负责人、施工单位负责人及实际设置封闭设施人的陈述看，事故路段没有设置单向通行改双向通行交通标志、标线、中央物理隔离，根据《公路建设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高速建管办没有履行监管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一审法院未采信扎兰屯市交警大队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速建管办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高速建管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科达公司辩称，1.涉案公路系在建高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禁止通行。高速建管办自认对在建高速负有监管义务，高速建管办发布《关于加强社会及施工车辆通行安全管理的要求》说明，其允许社会车辆在在建高速通行，或者明知事发时施工路段有社会车辆通行而未禁止，未履行监管职责。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范的“道路”范畴，该起事故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调整。故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高速建管办明知在建高速依法禁止通行且其负有监管职责而未予禁止，其不作为行为与该起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4.该起事故系“多因一果的民事侵权”，高速建管办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调整。5.对于高速建管办不作为行为，相关主体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科达公司保留刑事控告权。 收费管理局辩称，1.本案发生的事故地点系正在施工的在建公路工程，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施工单位科达公司承担。科达公司涉嫌将中标的高速项目工程转包，存在较大的过错，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根据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下发的文件，收费管理局主要职责是对已经建成并且竣工验收具备了通行条件的公路进行管理，而事发公路属于在建工程，所以收费管理局不应成为赔偿主体。3.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通行条例》的规定，高速公路建设实行项目法人负责制，在建高速公路通行安全以及施工现场安全应由项目单位及施工单位负责，科达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平安财险公司述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收费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苏芳蕾对收费管理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芳蕾、刘博、唐帅、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当事人虽提交了收费票据，但该票据并未载明具体的通行车辆，票据也未显示具体的收费站名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收费票据是否与收费管理局有关的前提下，推定收费管理局已经收费并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收费管理局的职责是负责全呼伦贝尔地区公路路政执法的组织、指导、监督工作，承担国家、自治区投资建设和自治区统贷统还的在呼伦贝尔地区的高等级公路路政管理和公路超限超载的治理工作，依法维护路产、路权；受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委托，负责呼伦贝尔地区收费公路的行业监督管理工作，加强对地方政府收费还贷公路、经营性收费公路的收费、还贷、经营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根据扎兰屯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得知，当时该路段并未建设完毕，还未交工，该路段属施工现场，并非通行中的公路。施工现场的管理并非收费管理局的职责，事发路段并非《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规定的“道路”。结合收费管理局的职能职责及上述法律规定，收费管理局不对未投入使用的道路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更不应该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3.本案中，收费管理局已经对事发路段作出了警示、安全提示，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发路段为施工路段，施工前收费管理局及扎兰屯交警大队、扎兰屯市公路养护管理处联合下发《关于省级通道新林北至扎兰屯段改扩建工程部分段落封闭疏导通行的通告》，并通过呼伦贝尔电视台、呼伦贝尔日报社进行发布，收费管理局已经履行了警示、安全防护等义务。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查明交通事故情况并作出责任划分，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结合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裁判。4.《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办法（试行）》不能作为判决引用的依据。在施工现场负有设置安全防护设施，进行安全措施提示义务的应该是经营单位。按照内蒙古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的文件，收费管理局仅是监督管理单位并非经营单位，一审法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认定收费管理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苏芳蕾辩称，1.票据是收费管理局出具的，一审收费管理局没有就收费问题提出异议，在二审中提出异议，违反自认原则。收费管理局负责管理道路，保证正常的路权，其未尽到监管义务，高速公路上有逆行车辆，导致此次事故，收费管理局应当承担责任。2.收费管理局在电视台、报社发布通告，但该通告是2015年发出的，2016年没有继续发布，其没有履行监督义务。收费管理局的上诉是滥诉行为，苏芳蕾保留对收费管理局索赔律师费的权利。 刘博、唐帅辩称，1.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收费票据、刘博提交的2016年8月12日晚10时43分的视频，均可证实收费管理局在案发时收取过往车辆通行费。收费管理局的行为违反了《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收费管理局作为公路经营管理监督单位，其行为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3.车辆经过收费站后，道路由单向变为双向，现场没有任何提示，上述法律法规都有对现场设置标志的规定，故收费管理局仅在呼伦贝尔电视台、呼伦贝尔日报社发布《关于省际通道新林北至扎兰屯段改扩建工程部分段落封闭疏导通行的公告》，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交警队卷宗等，认定收费管理局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判决其承担20％赔偿责任正确。5.收费管理局既是监督单位也是经营单位，不能仅根据设立收费管理局的文件来确定其职责，因为后期收费管理局的职责可能有变更。 科达公司辩称，1.涉案路段公路性质系在建高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建高速禁止通行。侦查机关对巴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收费管理局在依法禁止通行的在建高速收取通行费。2.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备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收费管理局的违法行为与该起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4.一审法院适用《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裁判本案正确。5.对于高速建管办的不作为行为，相关主体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科达公司保留刑事控告权。 高速建管办辩称，1.同意收费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路段是在建未竣工验收的高速公路，高速建管办是涉案公路的发包人，所负的监管义务有限。高速建管办已经履行了安全监管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2.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明确，在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确定高速建管办及收费管理局均不是责任主体。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认定高速建管办和收费管理局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平安财险公司述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苏芳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3333元（110000元÷3×2），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75333元；2.判令刘博、唐帅、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179842元（苏某：37975元×17年＝645575元；冷某2：37975元×16年＝607600元。二者之和减去73333元），丧葬费63720元（5310元×6×2），食宿费9841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速度鉴定费12500元，合计1480903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苏芳蕾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车辆鉴定及相关费用6000元；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苏芳蕾变更第二项部分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博、唐帅、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赔偿死亡赔偿金1190732元（苏某：38305元×17年＝651185元；冷某2：38305元×16年＝612880元。上述两者之和减去73333元），丧葬费73836元（6153元×6个月×2人）；3.判令刘博、唐帅、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赔偿车辆损失费108746元（110746元－2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685988元；4.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公司、刘博、唐帅、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11时2分许，刘博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新扎高速公路（在建）由扎兰屯市开往乌兰浩特方向，经过扎兰屯收费站向西行至务大哈气桥时（由于道路施工封闭），按照施工单位交通标志指示驶入左侧单行道上行驶，行驶至雅尔根楚服务区北1400米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苏某驾驶的×××号小型客车（载冷某2、冷某1）相撞，致苏某、冷某2、冷某1当场死亡，刘博受伤，双方车辆损坏。2016年12月14日，扎兰屯市公安局对此起事故作出扎公交认字[2016]第20160401号（路外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时，道路施工、管理、经营单位未采取防护措施，应当设置交通标志而没有设置，未及时变更交通标志、交通标线；刘博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苏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该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是：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过错较重，应共同承担此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博、苏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过错较轻，应共同承担此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冷某2、冷某1无过错，无责任。苏芳蕾、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及收费管理局均不服该责任认定，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呼公交不受字[2016]第2016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起事故为路外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5月5日，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扎公交撤认字[2019]1号撤销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通知，内容为：经审查，2016年12月14日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6]2016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外事故）认定为道路以外事故错误，事故发生地点虽然未经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但实际是在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路段，应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决定撒销扎公交认字[2016]2016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外事故）的认定。同日，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变，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刘博驾驶机动车未按道路交通标线行驶，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过错较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过错较轻，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冷某2、冷某1玲无过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作出后，刘博和苏芳蕾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6月5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呼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W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认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道路交道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9月30日，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扎公交认字[2019]第20190104号（重新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未变，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道路施工作业时，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交通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引发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过错较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博驾驶机动车在临时通行的路段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过错较轻，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某驾驶机动车在临时通行的路段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过错较轻，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冷某2、冷某1无过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作出后，科达公司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0月18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呼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我队已于2019年6月完成此案复核程序，因此对你公司提出的复核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你公司如有新的证据，可通过司法程序或向其他司法部门提交举证。2016年8月26日，齐齐哈尔俊通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俊通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鉴字第261-3号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牌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号牌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号牌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83.6km∕h；×××号牌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130.6km∕h。2016年10月12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京龙[2016]交鉴字第09045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时×××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速度在102km∕h至104km∕h之间；事故时×××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约为147km∕h。根据苏芳蕾的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7年6月10日兴安盟国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国正司鉴所[2017]车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号奔腾牌小客车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拾壹万零柒佰肆拾陆元（￥110746元）。苏芳蕾支付苏某、冷某2的司法鉴定费合计5000元；支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2500元；支付兴安盟国正司法鉴定所的车辆鉴定费5000元及鉴定人员差旅费1000元。苏芳蕾系苏某、冷某2之子。苏某出生于1953年3月27日，冷某2出生于1952年5月17日。苏某与冷某2未生育其他子女，且二人的父母均已去世。刘博驾驶的×××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唐帅，刘博在本案中驾驶事故车辆系基于唐帅的请求帮忙出车。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2.2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中，苏芳蕾主张**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某、冷某2的损失与另案冷某1的损失各三分之一。2012年11月5日，高速建管办向科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接受科达公司递交的二连浩特至广州公路集宁至阿荣旗联络线乌兰浩特至扎兰屯段高速公路（呼伦贝尔市境内）土建工程施工XZTJ-5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确定其为中标人，并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第XZTJ-5标段由K247+000-K262+600，主线长约15.6公里，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工期为36个月。本案事故发生时，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交警部门第一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时，道路施工、管理、经营单位未采取防护措施，应当设置交通标志而没有设置，未及时变更交通标志、交通标线；刘博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苏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并据此认定科达公司、高速建管办、收费管理局应共同承担此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博、苏某应共同承担此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冷某2、冷某1无过错，无责任。对于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除刘博、唐帅及平安财险公司外，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并均提出复核申请。此后，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两次进行责任认定并出具责任认定书，虽然分析的事故成因和责任负担有所不同，但事故发生过程的基本事实未变，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数次对事故原因的分析认为，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应按照不同的责任综合分析并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及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苏芳蕾主张苏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因苏某系驾驶车辆驶入施工中的高速公路，理应尽到较平时更高的谨慎驾驶义务，但苏某的驾驶速度经过两次司法鉴定分别为130.6km∕h和147km∕h，即便是正常通行的高速公路，已经属于超速行驶，故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刘博、唐帅辩称其自身过错较小，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刘博与苏某同为车辆驾驶人员，同样应尽到相应的谨慎驾驶义务，虽然刘博的驾驶速度相对低于苏伟，但其明知驶入的是在建道路，且该道路由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其作为逆向行驶的一方，未按规定车速和标线行驶，未能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并保持更加谨慎的驾驶行为，以致造成对方车辆三死的恶劣后果，其过错程度应相对更高。但刘博在本案中系帮工行为，故其责任应由唐帅承担，因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科达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事发地点的施工方，不应承担责任。因科达公司提交的施工设计图纸系复印件，其所载明的数据，不足以证实事发地点非其施工路段，其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支持该意见，且作为发包方的高速建管办在答辩状中明确说明其“将涉案路段承包给了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故一审法院对科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科达公司在事发路段施工过程中，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时，应当设置双向通行的交通标志以及中央物理隔离设施而没有设置，未及时变更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致使双向通行车辆不能按标志、标线正常行驶，导致恶性事故发生，亦存在相对较大的过错。对于科达公司辩称的应由案外人承担责任以及本案涉及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四，高速建管办辩称其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发包和监管部门，对施工路段交通安全监管不力，对是否设置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的交通标志、交通标线以及道路沿线是否设置各种足够明显和清晰的交通标志、标线，均未进行及时、有效的监管，未进行经常性的检查，亦存在过错，故虽然公安交警部门的最终责任认定书中，未认定高速建管办为责任主体，但其怠于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亦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第五，收费管理局亦辩称其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收费管理局作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部门，按照《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的第十四条规定，其应承担如下监督义务：“遇有公路损坏、施工或者发生交通事故等影响车辆正常安全行驶情形时，收费公路经营管理单位是否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是否采取安全措施进行提示、公告，对重要的通行信息是否提前进行重复提示，是否及时修复损坏的收费公路附属设施”。而收费管理局虽然其辩称未在事故路段进行收费，但结合苏芳蕾提交的收费票据所载明的时间、车辆时速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其在事发路段前收费行为客观存在，但却未尽到上述规定的提示、公告等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行为亦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苏芳蕾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由科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高速建管办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收费管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唐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10%的损害责任由苏芳蕾自行承担。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苏芳蕾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当事各方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苏芳蕾主张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其相应损失，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各方所持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苏芳蕾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264065元（苏某：38305元×17年＝651185元；冷某2：38305元×16年＝612880元），予以维护；2.丧葬费73836元（6153元×6个月×2人），予以维护；3.食宿费9841元及交通费100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苏芳蕾处理丧葬事宜的客观事实，酌定维护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苏芳蕾主张2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维护100000元（50000元×2人）；5.车辆损失110746元，予以维护；6.鉴定费5000元、速度鉴定费12500元、车辆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合计6000元，属实际发生，予以维护。综上，苏芳蕾的损失合计为1582147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维护。该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另案夏通艺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苏芳蕾与夏通艺已自行划分赔偿比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5333元（死亡赔偿金73333元，车辆损失2000元），剩余1506814元，由科达公司赔偿30%，即452044.2元；由高速建管办赔偿20%，即301362.8元；由收费管理局赔偿20%，即301362.8元；由唐帅赔偿20%，即301362.8元，刘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苏芳蕾自行承担10%的损害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芳蕾各项损失合计753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苏芳蕾各项损失合计45204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赔偿苏芳蕾各项损失合计30136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赔偿苏芳蕾各项损失合计30136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唐帅、刘博连带赔偿苏芳蕾各项损失合计30136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苏芳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3.89元，由苏芳蕾负担2997.89元，由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45元，由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负担3777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负担3777元，由唐帅、刘博连带负担3777元。 本院二审期间，科达公司提交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欲证明刘某、李某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某因无犯罪事实，解除取保候审措施。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一审诉讼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与公安机关已查明案件事实相悖，错误判决科达公司承担责任。苏芳蕾质证称，从该份证据无法看出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科达公司才取得该份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博、唐帅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单凭决定书证实科达公司不承担责任，也不能证实本案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作出处理。高速建管办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收费管理局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科达公司涉嫌将中标项目进行违法转包，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平安财险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科达公司提交李某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飞机行程详情打印件，请求二审法院准许调查证据。依科达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报告书》、石某、刘某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科达公司欲证明：1.发生交通事故的是第四标段，而科达公司施工的是第五标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起事故与科达公司无关。刘博一审未诉请相关主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审理本案错误；3.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4.高速建管办和收费管理局应承担责任。苏芳蕾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未经过法院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以交警部门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和对科达公司项目经理作的笔录为准。刘博、唐帅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科达公司的举证目的，相反能够证实施工单位在车辆变道后没有按照规定设置交通变道标志和中央物理隔离设施，应以交警部门认定事实为依据。高速建管办质证称，证据形式不完整，断章取义，施工单位未有效管理，结合任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施工路段的交通安全标志丢失，科达公司未在此路段设置交通标志和导向标志是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收费管理局质证称，对刘某、石某的笔录不认可，询问人员并未询问辅路是由谁堵住，只有二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收费站对辅路实施封堵，且刑事案件涉案人员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车辆向左变道行驶后，科达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未在左侧设置双向通行标志，应当承担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对该组证据无意见。本院认证，对上述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及二审当事人提供所列，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发生事故的路段虽然当时并未完全竣工投入使用，但实际上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路段，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苏某和刘博在该路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起诉要求赔偿的，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确定案由，故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正确。 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科达公司主张刘某、李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必须以刘某、李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科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科达公司认可刘博驾驶的车辆经过其施工路段，科达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有社会车辆通行，单侧通行的道路变更为双向通行的情况下，其未尽到设置双向通行交通标志以及中央物理隔离设施等必要的安全保障和风险防范义务，致使双向通行车辆不能按标志、标线正常行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相对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4.关于高速建管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高速建管办作为发生事故路段的发包方，在有社会车辆通行的情况下，未尽到加强对施工路段交通安全监管、对施工方是否设置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进行有效监督的义务，亦未对施工方尽到足够的提示和监督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5.关于收费管理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二审查明，收费管理局对通行于事发路段的车辆进行收费。因涉案路段正在施工，影响车辆正常安全行驶，收费管理局在明知有社会车辆通行的情况下，仍收取相应费用，根据权责相一致的原则，其未尽到向通行车辆提示道路施工、谨慎驾驶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科达公司申请调取《新林北至扎兰屯公路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二册、第五册原件的问题，经询问高速建管办，其称已将施工图原件交付科达公司，科达公司称仅收到复印件。本院认证，作为施工方的科达公司应持有施工图原件，故对科达公司要求高速建管办提供施工图原件的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1.54元，由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80.66元，国家高速新林北至扎兰屯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负担5820.44元，内蒙古自治区收费公路监督管理局呼伦贝尔分局负担582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赫男 审 判 员 李美荣 审 判 员 山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澴宇 书 记 员 希吉日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