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2847号原告：王传新，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李贺，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原告：任学有，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觉，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进产，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加良、陈苏畅，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乃划，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刘德子，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华允安，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75236876，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长兴城D区8#206-208室。法定代表人：郭幼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巧玲、林进洋，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传新、李贺、任学有与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闽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传新、李贺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觉、被告毛进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加良、被告曹乃划、福建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德子、华允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新、李贺、任学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2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8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04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福建闽安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中标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2016年4月1日，被告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与原告王传新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1号楼、3号楼外墙涂料、墙刮腻子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约定承包价格和付款方式。2017年8月27日，原告王传新、李贺、任学有与被告华允安、曹乃划及被告福建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负责人陈志闹对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外墙涂料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452000元，减去已付工资款250000元，余欠202000元。2017年9月1日前必须付111600元，余款90400元待竣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一次性付清。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开学使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30000元工程款，对于剩余的172000元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毛进产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需要承担责任。毛进产并未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且在事后工程结算单上也没有签字确认。从原告的诉状看，原告自己也承认是和另外的几个被告签订的，和被告毛进产无关。因此要求毛进产承担工程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曹乃划辩称，其系福建闽安公司在该工地的一个施工人员。福建闽安公司并没有将工程转包给我们，也没有将工程款打给我们四个人。工程结账单当时是在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结算的，我是以公司名义结算该笔款项，字是我本人所签。被告刘德子、华允安未作答辨。福建闽安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案涉工程中，福建闽安公司系本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于中标后就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四人，并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制协议书》，后四被告私自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将本工程外墙涂料、墙刮腻子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三人。因此，原告三人的合同相对人系四被告，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四被告并未下落不明，也没有证据表明四被告没有履行能力，原告向不是其合同相对人的福建闽安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宗旨。其次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具备适用条件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也只是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的是从根本上解决工程价款的拖欠问题。福建闽安并不是该条规定的发包人，且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四被告。因此，即使四被告下落不明或没有履行能力，原告要求福建闽安承担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四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即使原告有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的责任也仅限于在欠付四被告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四被告支付了所有应付的工程款，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四被告工程款之情形，也就不存在应对四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身份证、被告的人口信息、企业登记信息、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中标结果、（2019）浙0327民初4702号庭审笔录、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制协议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结帐单，毛进产认为其并未在该协议书及结帐单上签字，说明涉案工程与其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协议书及结帐单上有原告方及四自然人被告中的相关人员签字，因而对原告及四个自然人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福建闽安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案外人陈志闹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行为，无法证明系其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原告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收到款项的事实，至于是否系福建闽安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不作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0月经招投标，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由被告福建闽安公司中标。2013年11月2日，福建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作为甲方由其负责人陈志闹与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等四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制协议书》，将被告福建闽安公司中标的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进行转包，甲乙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安工程，采取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制形式，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实行项目责任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造价20580088元，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5%。2016年4月1日，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作为发包方与王传新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1号楼、3号楼外墙涂料、墙刮腻子；工期150日；工程款支付：按月施工进度进行支付80%，剩余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2017年8月27日，王传新、李贺、任学有作为收款方与曹乃划、华允安作为付款方就苍南县民族中学一期迁建工程外墙涂料等工程结账形成帐单，载明：工程款合计452000元，已付250000元，余欠202000元，约定9月1日前付111600元，余款90400元待竣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一次性付清，陈志闹作为证明人在该结帐单上签名。后三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从案外人陈志闹帐户中转来的工程款30000元。另查明，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1号楼、3号楼于2017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被告福建闽安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通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制协议书，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施工；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通过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又将涉案工程的1号楼、3号楼外墙涂料、墙刮腻子作业分包给本案三原告，该转包和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的1号楼、3号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相关当事人可以要求参照合同计算工程款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72000元事实清楚，由于四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亦属合理要求，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毛进产认为其未在施工承包协议书及结帐单上签字，不应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施工承包协议书及结帐单已经双方代表人员签字，其效力及于双方内部所有人员，因此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曹乃划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福建闽安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又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福建闽安公司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抗辨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传新、李贺、任学有工程款17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8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0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传新、李贺、任学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94元，减半收取计1997元，由毛进产、曹乃划、刘德子、华允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福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超方书 记 员 胡瑶瑶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