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25刑初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妮，曾用名黎丽，女，1972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谷城县城关镇卫生院职工，户籍地谷城县，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粉水路**********。因本案，2019年9月4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妮及指定辩护人蒋志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妮自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在明知其丈夫陈某6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山峰公司）通过实施犯罪所得的赃款情况下，以转移的方式作案3起，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69.16万元，赃款被其挥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妮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黎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是自首，由于其身体不适宜关押，要求对其判处缓刑。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理由是：一是公安机关采取的冻结手续，并不是对非法所得确认，只有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才是定罪依据；二是本案上游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并没有判决认定磊山峰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确定为犯罪所得。2陈某6峰的股份并没有发生变更，该股份陈某6峰与黎妮夫妻共同财产，并不陈某6峰个人财产。3.黎妮出具的借条，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及从该公司领走款项，发生在谷城县沙石集并以后的合法化经营收益，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构成要件。4.关于本案上游犯罪是非法采矿罪的罚金刑，磊山峰公司被政府集并后仍有持续性合法收益，完全可以满足后续罚金的执行和兑现。综上，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被告陈某6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某6峰宋某炳良张某1平曹某静。自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黎妮明知其丈陈某6峰及磊山峰公司通过实施犯罪所得的赃款情况下，转移犯罪所得作案3起，共计人民币169.16万元。除36万元用于归还磊山峰公司购置资产所欠款和公司经营外，下余133.16万元，黎妮以用于其父母病逝及日常开支等借口为由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陈某6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在被告人黎妮之黎某波名下，口头将其持有的51%股份一并转让黎某波。同月26日，陈少峰因涉嫌犯罪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局依法陈某6峰财产进行冻结。同年8月16日，被告人黎妮私自拿着相关条据找到谷城县艺得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将2018年5至6月所欠磊山峰公司的沙石料款68.67万元，分两笔划入黎妮所提供刘某萍的农村商业银62×××222账户。次日和同年10月17日，黎妮将其中26万元分两笔刘某萍账户汇入湖北柳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陈某6峰于2017年5月15日经办的磊山峰公司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的CLG922E型挖掘机的欠款。2018年9月4日，黎妮将其中10万元刘某萍账户划陈某3婕账户，用于磊山峰公司经营。下余赃款32.67万元，黎妮均未退还。2、被告人黎妮之黎某波在明知公安机关已陈某6峰相关财产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冻结的情况下，仍私设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收支往来。同年12月1日，黎妮以手中无钱为由，以借款形式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现金人民币50万元。黎妮均未退还。3、2018年12月21日，黎妮又分两次以领挖机租金款的理由，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领走属陈某6峰51%股份的利润分红共计人民币50.49万元。黎妮以用于日常开支等借口为由，未退还。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黎妮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谷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又查明，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黎妮因患病毒性心肌炎，心律失常，Ⅱ0、Ⅲ0房室传道阻滞、心功能级Ⅱ，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襄樊学院附属医院并安装永久性心脏起搏器。2019年3月7日和同年8月2日，经襄阳市中心医院永久性起搏器随访报告备注，黎妮的起搏器电池耗竭早期。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妮及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谷城县房产管理局第A007809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谷城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湖北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特殊业务申请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户籍信息，银行相关账户明细、结算单、相关凭证、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黎妮出具的借条一张、领条二张，襄阳市中心医院襄樊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永久性起搏器随访报告单，证人黎某、陈某1、曹某、张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张某2、刘某、冯某、陈某5、李某、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黎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妮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黎妮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认罪认罚与自首不作重复评价。被告人黎妮提出其行为系自首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其身体不适宜关押，请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因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依法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又未退缴非法所得133.16万元，且其身体原因不适宜关押，与判处缓刑条件不符，故被告人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蒋志杰提出公安机关采取的冻结手续，并不是对非法所得确认，只有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才是定罪依据及本案上游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并没有判决认定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确定为犯罪所得，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黎妮明知陈某6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查封、扣押陈某6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相关财产，仍对犯罪所得资金予以转移，除36万元用于支付公司相关款项外，下余133.16万元均未退还，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陈某6的股份并没有发生变更，该股份系陈某6与黎妮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陈某6个人财产；黎妮出具的借条，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及从该公司领走的50.49万元属合法化经营收益，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黎妮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陈某6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相关财产，其未经公安机关批准，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借”走和“领”走款项共计169.16万元，会妨害司法机关追缴赃物的危害结果，仍予以转移，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构成要件，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上游犯罪是非法采矿罪的罚金刑，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被政府集并后仍有持续性合法收益，完全可以满足后续罚金的执行和兑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黎妮在案发前，用于归还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购买资产所欠的租赁款26万元和用于该公司经营的10万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黎妮违法所得的资金，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自愿认罪认罚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逮捕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黎妮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国艳人民陪审员  尹伟才人民陪审员  杨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