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吴山镇丘河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21676498283E。 法定代表人：黄潘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颖，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东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裕路红旗产业园C-04地块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81200003。 法定代表人：刘光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龙洋，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垒，男，1969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龙洋，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东山建材有限公司（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达石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达石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供货总额认定有误，泰达石材公司实际供货1065410元，而非733110元。泰达石材公司提交的货款明细表载明了双方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全部货款的明细，其中2011年货款总额724713元、2012年货款总额313714元，2013年货款总额26983元，合计1065410元。东山建材公司辩称的733110元，实际系扣除东山建材公司已付款后的未偿还货款总额而非三年供货总额。且泰达石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总额也明显超过733110元，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双方交易细节，对货款总额事实认定不清；2.库存货物事实上已经交付，泰达石材公司有权要求东山建材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超过有误。首先，双方达成买卖合意时，并未对货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而泰达石材公司在给予东山建材公司一定的合理时间后，可以随时向其主张支付货款，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其次黄潘钟与证人许某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数次到东山建材公司索要货款，并在2017年1月16日向刘宝垒的手机发送催要短信，以及请求支付货款的电话录音，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没有依据。 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泰达石材公司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1.泰达石材公司认为供货总额为1065410元，而非733110元，所依据的三份《泰达货款明细表》是其单方制作，并无东山建材公司或刘宝垒签字确认。如果尚欠675000元货款，刘宝垒所写的证明尚欠35万元左右，泰达石材公司如何会同意如此书写，肯定写尚欠675000元。所以，总货款是733110元，减掉已经支付的407552元，尚欠货款325558元，去掉零头，正好是325000元，这种计算方法较为可信。这个325000元正好是库存未销售部分的货款。最后，双方商议还未结算的货款在35万左右，但是由于定价过高，卖不出去，只能降价销售，证明约定了在2013年5月1日前还10万，中秋节10万，剩余节前付清，刘宝垒在中秋节附近2013年9月18日付了5万，春节附近2014年1月28日付了8万，泰达石材公司也自认拉走3万元多的货品，实际双方已经结清。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债务的履行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而不是泰达石材公司主张的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根据《证明》记载：“约计尚欠叁拾伍万元左右，2013年5月1日还壹拾万元，中秋节还壹拾万元，余款扣除库存的节前付清”。2013年农历春节为阳历2014年1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泰达石材公司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月31日已过，早于民法总则实施日，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仍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现泰达石材公司无充分证据表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对东山建材公司提出过债务偿还请求，证人许某是黄潘钟的朋友，其证人品格值得怀疑，且仅有一份证人证言，并无其他客观证据。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都是过了诉讼时效之后提出，东山建材公司也没有同意继续偿还债务。 泰达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立即支付石材货款共计6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2.依法判令由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自2011年开始石材销售合作。2013年4月18日，刘宝垒向泰达石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合肥市东山石材与随州市泰达石材公司合作经销石材，2011年544713元，2012年161414元，2013年26983元，合计发货733110元。约计其中货场库存2.5钢板48900元和1.8厚板275000元，运费50000元，合计325000元。注：所有库存都有泰达授意价格销售。约计尚欠叁拾伍万元左右，2013年5月1日还十万元，中秋节还十万元，余款扣除库存的节前付清。库存现货泰达厂和我共同商议销售，不以销售单价为准，到年底一并结算，假如销售不出去由泰达厂自行处理。庭审中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月28日，东山建材公司已支付462300元货款，之后再无支付。又泰达石材公司自认曾于2013年8月份拉走30600元的库存。 泰达石材公司诉称曾与证人许某多次上门向东山建材公司催要货款，于2017年1月16日给刘宝垒发了催款短信，也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黄潘钟与刘宝垒的通话记录。但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始终坚称2014年1月28日之后东山建材公司并无催要货款行为，短信也没有收到，通话记录也不能确定具体时间，泰达石材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泰达石材公司诉称供货总金额为1065410元，并提供货款明细及出库单加以证明，但货款明细及出库单上并没有东山建材公司或刘宝垒签字确认，而《证明》上“合计发货733110元”有刘宝垒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案涉货款总金额应为733110元。双方在2013年4月18日对货款数额进行结算，确认货款、库存都应于2014年农历春节（2014年1月31日）前处理完毕。东山建材公司陆续付款至2014年1月28日，之后一直未再付款。泰达石材公司虽主张在东山建材公司停止付款后一直在催要付款，但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不予认可。现泰达石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不能确认向刘宝垒电话催要付款的时间，催要短信的截图没有显示是刘宝垒的号码，证人许某的证词也不能充分证明泰达石材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向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主张权利从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辩称泰达石材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法院支持的辩解意见，应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泰达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减半收取5275元，保全费3920元，共计9195元，由泰达石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泰达石材公司提交2018年8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聊天对象的微信号为：×××），证明泰达石材公司在2018年仍然在催要货款。东山建材公司及刘宝垒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形成时，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而且要求的是核对账单，并没有明确的催要货款的意思表示，且截图上兑付喊刘总，刘总没有给他任何回复，说明刘总是不认可拖欠货款的。庭审中，经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向刘宝垒本人核实，证实微信号为×××的微信系刘宝垒本人使用的微信。 泰达石材公司另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泰达石材公司曾在2015年、2018年上门向东山建材公司主张过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该份证人证言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范畴，泰达石材公司应当在一审时就提出该证据，二审才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2.对证人张某的品格有异议。首先，泰达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许某是老乡和朋友关系，证人张某和许某是朋友以及供应商关系，代理人有理由认为证人张某和黄潘钟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度。3.证明上明确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1月31日前，我们认为诉讼时效到2016年1月31日已经到期，而且刚才证人张某陈述她是2015年去过一次，2018年去过一次，这两次去要钱中间有无超过三年，其无法证明。 对泰达石材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聊天对象能够证实为刘宝垒本人，聊天内容与本案债权相关，可以证明泰达石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刘宝垒主张过案涉债权。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虽认为证人张某与泰达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潘钟存在利害关系，但东山建材公司、刘宝垒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仅凭张某与本案另一证人许某之间曾有业务合作，不能认定张某与泰达石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某发表的证言与一审时许某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泰达货款明细表载明，2011年供货总额724713元，已付180000元，尚欠544713元；2012年供货总额313714元，已付152300元，尚欠161414元；2013年供货总额26983元，尚欠26983元，合计供货1065410元，已付332300元，尚欠733110元。 另查明，158××××8777的手机号系刘宝垒的手机号码。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明》所载内容及泰达石材公司催要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案涉总货款、尚欠款项如何认定。 关于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结合刘宝垒出具的《证明》、已付款情况、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认定双方就石材买卖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东山建材公司虽辩称双方是合作经销关系，但东山建材公司作为石材经销商，长期从某厂家采购石材对外销售本身就是与上游厂商的合作，此种合作关系的存在与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并不冲突。由此，本院对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依法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法律制度。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保护交易安全，尊重现存的社会经济秩序，而非鼓励义务人滥用诉讼时效抗辩权，不主动履行义务甚至利用该制度逃避义务履行。该制度必须在民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之下适用，才能正确平衡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社会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就本案而言，首先泰达石材公司与东山建材公司通过刘宝垒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约定了“余款节前付清”，现双方均认可该节前为2014年春节（2014年1月31日）前，故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做了约定，且最迟付款日为2014年1月30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也即从2014年1月31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其次，通过证人许某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在2015年二人曾实地前往东山建材公司经营地就案涉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虽证人未能明确2015年前往东山建材公司经营地的具体日期，但从其陈述内容来看，显然晚于2015年1月。故而能够认定此后本案诉讼时效因2017年1月16日的短信催收记录及2018年8月17日的微信催收记录再次中断，故而至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总货款、尚欠款项如何认定。本案中，三张《泰达货款明细表》系泰达石材公司单方制作，虽有泰达石业产品出库单与之对应，但该出库单同样系其单方制作且并无东山建材公司盖章或其授权人员签字确认。且案涉《证明》对733110元的描述为“合计发货733110元”，而非“欠付733110元”，两者语言逻辑完全不同，不能视为表达的为同一意思。故而从现有证据看，案涉总货款应认定为733110元。刘宝垒出具《证明》并由泰达石材公司保管，应视为双方对《证明》所载内容均予以认可，当双方均认可的内容与泰达石材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反映内容相冲突时，显然应当以双方均认可的《证明》所载内容为依据来认定案件事实。泰达石材公司主张案涉总货款为106541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本院不予采信。 《证明》对未付货款表述为两个部分，其一“约计货场库存，…合计325000元，库存现货泰达厂和我共同商议货物销售不以发货单价为准，到年底一并结算。假如销售不出去，由泰达厂自行处理”；其二“约计尚欠叁拾伍万元左右，2013年5月1日还壹拾万元，中秋节还壹拾万元，余款扣除库存后节前付清”。关于此两部分内容，泰达石材公司认为350000元欠款与325000元库存相互独立，而东山建材公司认为325000元库存已被包含在350000元欠款中。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约350000元货款的部分，双方约定了分三期履行，其中最后一期付款期限表述为“余款扣除库存后节前付清”，如果该350000元与库存325000元没有包含关系，则此余款对应的应为350000元左右的货款在前两期支付后的尾款，是东山建材公司应确定支付的款项，何来在该350000元余款中扣除库存之说，故应当认定“约计尚欠350000元左右”包含了库存。同时因双方对库存销售价格做了调整，故库存的价格只能做出预估，而无法精确认定，约计、左右的表述也符合该情况。故本院认定截至2013年4月18日，东山建材公司的欠付款数额为350000元左右（包含库存）。该价款本是个虚数，需要根据库存销售情况再行结算核对调整，但在案涉《证明》出具后，双方实际并未就库存的销售情况再进行过结算核对。除泰达石材公司自认从库存中让他人拉走30600元的货物外，东山建材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至2013年年底时，库存尚未销售完毕以及已售的货物数量、价款，亦未证明除30600元货物外，泰达石材公司还拉走了其他库存货物，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该《证明》出具后，东山建材公司已支付13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泰达石材公司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尚欠货款总额为189400元（350000元-30600元-130000元）。东山建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泰达石材公司主张东山建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应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也即本案中泰达石材公司有权主张的逾期利息为：从2014年1月31日起，以189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189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另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宝垒系与泰达石材公司对接的东山建材公司负责人，其代表东山建材公司与泰达石材公司沟通买卖石材事宜并出具证明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泰达石材公司要求刘宝垒承担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东山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货款189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31日起，以189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189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三、驳回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减半收取为5275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9195元，由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负担6615元，合肥东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随州市泰达石材有限公司负担7590元，合肥东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