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华县水寨镇党校入口2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4MA4UK5L67Y。法定代表人：李国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9A。负责人：郑吉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砚乔，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园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梅州石油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园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并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16875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应扣减的超量奖励20893.5元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其单方制作的《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及《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未经过合法评估，也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无法证实其自行制作表格中的数据是否准确、真实。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便简单认定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在托管锡坑站以来，未实施过任何柴油价格优惠。如有价格优惠在油站发放表上会有体现，被上诉人所称的优惠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无需返还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每月销售汽油和柴油量的吨数，计算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委托管理费。在委托管理费支付之前，被上诉人已经提前扣除了员工社保公积金，上诉人的员工社保公积金都是每月由上诉人自行缴纳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返还员工的社保公积金给被上诉人，无疑使上诉人重复返还支付了该费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梅州石油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向答辩人返还应扣减的超量奖励20893.5元的问题。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根据公司系统电脑数据制作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委托站代理费》，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委托站代理费》里面的数据（汽油销量、柴油销量）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第一年度（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725.09吨、柴油690.29吨、小额配送柴油61.35吨；第二年度（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676.07吨、柴油447吨、小额配送柴油11.65吨。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第4.1.3条约定，机出零售销售超出计划的可分油品享有超量奖励，该约定已明确规定只有机出零售销量才计入超量奖励，故小额配送柴油61.35吨是不计入超量奖励的。经计算，第一年度超量奖励131454元[（725.09吨-449吨）×350元/吨+（690.29吨-551吨）×250元/吨=131454元]；第二年度超量奖励双方确认为23534元；合计154988元。另按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第4.1.3.1条之约定，超量奖励标准与油品价格优惠挂钩，乙方实行价格优惠的，油价每降低0.1元/升，超量奖励标准降低50元/吨。因此，超量奖励应扣除柴油价格优惠部分。按照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根据公司系统电脑数据制作的《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显示，结合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第4.1.3.1条之约定，经计算，应扣减的超量奖励为20893.5元[34822.5元-（690.29吨-551吨）×100元/吨=20893.5元]。上诉人认为上述《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是答辩人单方制作的，不予确认，但其在一审中未予以否认，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数据，且其没有依法申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其对于答辩人在同一系统电脑数据制作的其他材料又均予以确认（如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委托站代理费》中的数据等等）。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不能有选择地承认答辩人提供的数据，即承认对其有利的部分，否认对其不利的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优惠价格后应扣除的超量奖励20886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给答辩人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3.2条之约定，委托管理费，是指甲方支付给乙方用于经营管理油站的各项费用及合同利润，主要包含委托站的人工成本，经营变动费用，开票税费、管理费用，委托后，乙方经营管理油站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而单位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都属于委托管理费。在合同期内，答辩人代上诉人支付的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共147858元（有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清单及相应发票予以证实），这些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故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给答辩人。答辩人一直严格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在合同终止时，要求上诉人与答辩人进行结算，但是上诉人一直不同意，至今未结算。华园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梅州石油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33250784-15-QT0301-0020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梅州石油分公司按照加油站合同约定支付给其合同履行第一年度的超量奖励146850元、第二年度的超量奖励23534元；3.本案诉讼费由梅州石油分公司承担。梅州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华园加油站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返还梅州石油分公司垫付的人工成本费用158131元；2．由华园加油站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园加油站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加油站管理服务。被告梅州石油分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00年11月8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加油站租赁或承包经营管理、汽油、柴油、煤油的批发业务等。2015年12月1日，原告华园加油站与被告梅州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编号为33250784-15-QT0301-0020），被告梅州石油分公司将下属的锡坑加油站等1座加油站及所属便利店委托原告华园加油站管理，《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甲方（委托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乙方（受托方）：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鉴于：甲方已经按照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最终确定受托方为乙方，在合同约定的管理权限和期限内，受托管理锡坑加油站等1座加油站及所属便利店（以下简称委托站，具体名单详见附件）……第一条委托管理的内容及原则1.1甲方将下属1座加油站委托乙方管理，乙方同意在甲方的统一监管和指导下，负责委托站现场业务操作及管理，实现各项经营管理目标。1.2在委托站所有权和经营权不变的前提下，委托管理主要业务内容包括：成品油，非油品等业务的销售与管理，规范化服务管理，站容站貌管理、安全现场管理，计质量管理，设备设施管理和维护，以及日常运营费用管理等。乙方及股东、员工不得在委托业务以外从事成品油、非油品等任何业务，不得赊销、不得预售。1.3委托站要坚持五统一、两确保的原则，即对实施委托管理的加油站实行统一管理标准、统一标识名称、统一油品配送、统一油品零售价格、统一服务规范，确保管理水平不降低，确保安全、计量、质量无事故，维护中国石化良好的品牌形象。1.3.1统一管理标准即：按照甲方自营自管站各项经营管理制度及办法执行……第二条委托管理期限及交接2.1委托管理期为委托站设施交接之日（或续签委托管理合同之日）至2017年11月30日。委托站设施交接之日，双方按照《委托站资产设施清单》进行交接并签字确认。第三条委托管理加油站指标3.1销量指标。包括加油站成品油销量指标和非油品经营指标，其中成品油销量指标包括加油站机出零售量、小额配送量，非油品计划指标包括销售额、毛利额、重点商品销售额。3.1.1合同履行第一年：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成品油机出销售量指标计划1000吨（其中机出汽油449吨机出柴油551吨），小额配送量指标计划37吨，便利店销售额指标计划14.8万元，毛利额指标计划0.2万元，重点商品销售额指标计划0.2万元。3.1.2合同履行第二年：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指标由甲方结合委托站市场特点，科学合理提出，乙方可提出修改意见，最终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指标执行，若不能在2016年11月30日前协商一致，则本合同终止，互不负违约责任。3.1.3甲方根据销售进度，在本条约定的总销量指标保持不变的前提下，每月下旬以月为单位分解后下达下个月的销售计划。3.2委托管理费。指甲方支付给乙方用于经营管理油站的各项费用及合同利润，主要包含委托站的人工成本、经营变动费用、开票税费、管理服务费。委托后，乙方经营管理油站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2.1人工成本。主要包括员工薪酬、社保公积金、福利费、教育培训费、工会费、劳动保护费、人事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等。甲方按照委托站上年度人均收入提高5%的标准核定员工薪酬基数，按照相关规定及现有水平等核定社保公积金、福利费其他费用。3.2.2经营变动费用。主要包括水电费、排污费、办公通讯费、办公费、差旅费、环境卫生费等联量费用为12926元。甲方下达控制指标，实际发生费用超出核定指标的，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委托管理费中直接扣减；在按照甲方管理规范要求，保证服务质量和维护品牌形象的前提下，若实际发生费用对比核定指标有结余的，可按实际结余额度的50%以委托管理费的形式奖励给乙方。3.2.3开票税费。乙方向甲方开具委托管理费发票而产生的税费（营业税及附加）由甲方承担，按照当地政府规定的税率、开票金额据实计算。3.2.4管理服务费。是指乙方在完成甲方约定的各类经营管理任务后的测算收益。测算标准如下：3.2.4.1年零售量2000吨及以下的，标准为1.2万元/站/年；3.2.4.2年零售量2000吨以上的，年零售量每增加1000吨/站，标准增加0.2万元/站/年，单站管理服务费兑现标准最高不超过2万元/站/年。3.2.5不纳入委托管理费范围的费用包括：运杂费、大维修费、折旧及摊销费、财产租赁费、财产保险费、检验计量费、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行政性收费、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印花税和车船税等。3.3管理指标。包括各管理部门考核指标、经营管理部考核指标、神秘客户考核指标。具体详见附件《广东石油分公司委托加油站现场督察实施办法》和《广东石油分公司委托管理加油站考核评价办法》《梅州石油分公司加油站联合督查考评办法》。第四条费用考核及兑现4.1油品费用考核4.1.1计划内销量，按照吨油费用的形式，按月与机出零售量及管理指标挂钩兑现委托管理费。4.1.2成品油机出零售量按照计划完成率考核，完成计划100%以内的，甲方按照吨油计费基数142.04元/吨向乙方支付油品委托管理费。4.1.3乙方在完成甲方核定的销售计划的基础上，机出零售销量超出计划的可分油品享有超量奖励，甲方按以下标准进行奖励：在合同期内第一年的按照汽油350元/吨，柴油250元/吨考核兑现；第二年的奖励标准由甲方结合不同的市场情况，与乙方协商后确定。在资源吃紧等特殊情况下，甲方将调整奖励标准或取消超量奖励。超量奖励实行月度预兑现，年度总清算。4.1.3.1超量奖励标准与油品价格优惠挂钩。乙方实行价格优惠的，油价每降低0.1元/升，超量奖励标准降低50元/吨。4．1.3.1.1若销售总量超计划但汽油或柴油销量一品种欠量，月度预兑现超量奖励金额=（月度实际销量-月度销售计划）×超量品种奖励标准。4.1.3.1.2对于同一乙方，若只有部分站点实行价格优惠，先确定月度平均优惠幅度（即实行价格优惠的站点优惠油品月度实际销量（升）/受托的全部站点同油品的月度实际销量（升）*批准的价格优惠幅度（元/升），再根据计算结果（不足0.1元的按0.1元计）按每升优惠0.1元减少50元/吨的奖励标准确定实际奖励额。4.1.3.2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超量奖励将取消。4.1.3.2.1中石化总部实施按机出零售量进行配置资源，取消省市公司的资源外采权。4.1.3.2.2油品零售价格低于或等于进货价格。4.1.3.2.3非经甲方同意，擅自或恶意抢夺非委托站客户造成内耗的，不给予超量奖励，并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扣罚，情节严重的终止合同，全额扣罚风险抵押金。4.1.3.3市场环境发生变化等客观原因及不可抗力等因素影响的情况，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奖励标准，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终止本合同，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4.1.4小额配送量。按甲方小额配送相关制度及办法执行，由甲方核发给乙方，由乙方按员工贡献率进行二次分配。……第六条委托站人员划转6.1按照人随业务走的原则划转。委托站现有员工原则上由乙方接收，对不愿去乙方工作的员工，由甲方根据实际岗位需要安排工作。对于愿意到乙方工作的员工，按照如下形式规范，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劳动关系相关手续：6.1.1原为甲方正式职工选择保留劳动关系借聘到乙方工作的，乙方须进行接收并与甲方、员工签订三方借聘协议。6.1.2原为甲方正式职工选择领取经济补偿后到乙方工作的，须与乙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在乙方工龄重新开始计算。6.1.3原为甲方劳务派遣工自愿到乙方工作的，须与甲方解除上岗协议，与原劳务派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乙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员工原有在甲方劳务派遣期间的工龄由乙方承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今后如出现《劳动合同法》规定需支付经济补偿情形时，甲方与乙方共同分担，分担比例按该员工在甲方劳务派遣的年限与乙方实际工作年限占比计算。乙方（或新受托方）确因委托期间经营困难无法支付的，由甲方甄别后核增费用或适当调整分担比例。6.2乙方在与委托站员工建立劳动关系后，负责委托站员工的考核、工资发放、处理劳动关系等正常手续，保证加油站的正常运作。乙方直接管理加油站员工，甲方不参与油站员工的管理。6.3乙方在承接委托站后，为保障委托站经营，甲方可设置帮扶过渡期，乙方可从甲方短期借聘人员（不舍长期借聘的正式职工），薪酬待遇、社保公积金由甲方支付、缴纳（相应部分在甲方应付乙方的委托管理费中扣减），但甲方授予乙方全权行使对该类员工的人事管理权和绩效考评权，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来管理该类员工。在过渡期间，乙方需自行进行人员补充，待乙方招聘人员到位后，短期借聘人员返回甲方工作。过渡期原则上不应超过1个月。（最长不超过2个月）……第二十六条争议的解决方式26.1合同双方发生纠纷时，乙方在保证不影响委托站正常经营的前提下双方协商解决（否则甲方可派人接管委托站），协商不成的可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6月4日，原告华园加油站与被告梅州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书委托方（甲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受托方（乙方）：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为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33250784-15-QT0301-0020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共同遵守本补充协议所列条款。一、2016年6月份起，原合同4.1.2调整为：成品油机出零售量按照计划完成率考核，完成计划100%以内的，甲方按照升油计费基数向乙方支付油品委托管理费（具体指标见附表）。二、2016年6月份起，原合同3.1.1调整为：成品油机出销售和非油品计划实行季度下达（四个季度累加即为年度计划），甲方每3个月为周期下达成品油机出销售和非油品计划（具体指标见附表）。三、2016年6月份起，原合同4.2.1调整为：按照营业额计提向乙方支付便利店委托管理费，其中，非重点商品基础品类零售营业额计提按照计划内6%、超计划部分8%计提，团购按照营业额3%计提、服务类按营业额1‰计提、重点商品返费按照全市统一标准返费给个人。四、2016年6月份起，乙方油品委托管理费与月度绩效考核挂钩，月度绩效考核按《关于印发的通知》(石化销售粤梅人[2016]5号)中机出轻油工资考核兑现的要求执行。五、乙方年度绩效考核排在全市后五名的要提出书面材料说明原因，对因非正常原因排在全市后五名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合同。六、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上级政策调整、市场变化、甲方经营指标测算出现较大偏差等情况，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一致，甲方有权解除原合同。七、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八、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原告称未收到《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书》的附表。原告在合同内第一年度（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725.09吨（原、被告确认）、柴油690.29吨，小额配送柴油61.35吨，即2016年1月机出汽油销量46.5吨、柴油销量74吨；2016年2月机出汽油销量49.43212吨、柴油销量58.00532吨；2016年3月机出汽油销量95.25862吨、柴油销量33.42523吨；2016年4月机出汽油销量50.27307吨、柴油销量57.30874吨、库出配送5.845吨；2016年5月机出汽油销量53.25047吨、柴油销量71.84608吨；2016年6月机出汽油销量59.1吨、柴油销量74.3吨、库出配送10.7吨；2016年7月机出汽油销量58.4吨、柴油销量49.9吨、库出配送10.8吨；2016年8月机出汽油销量58.7吨、柴油销量58.7吨、库出配送12.4吨；2016年9月机出汽油销量60.0吨、柴油销量45.8吨、库出配送10.8吨；2016年10月机出汽油销量57.1吨、柴油销量48.6吨；2016年11月机出汽油销量72.5吨、柴油销量50.6吨、库出配送8.3吨；2016年12月机出汽油销量64.7吨、柴油销量67.8吨、库出配送2.5吨。第一年度柴油IC卡优惠折让升数为178524.33升，折算吨数为148.8吨，折算平均优惠幅度为0.27元/升。原、被告确认第二年度（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676.07吨、柴油447吨，超量奖励为23534元。另查，2016年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146元（发票号码06430513），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12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146元（发票号码04718561），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12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3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056元（发票号码01126889），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03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4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056元（发票号码09589281），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03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056元（440************45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03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6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056元（440************704），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036元、住房公积金900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7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4392.06元（440************123），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260.06元、住房公积金1552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10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5844.18元（440************033），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三人的社保3396.18元、住房公积金2328元、管理费120元；2016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82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53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832），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460），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3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79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4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0268709），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0********61202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6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7509.97元（4400********66020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4373.97元、住房公积金2976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7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0497.24元（4400********151830），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5945.24元、住房公积金4392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8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0497.24元（440********1171917），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5945.24元、住房公积金4392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9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0497.24元（440************970），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5945.24元、住房公积金4392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10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0497.24元（440************449），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5945.24元、住房公积金4392元、管理费160元；2017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0497.24元（440************781），包含李国波、李强、李平、李婷四人的社保5945.24元、住房公积金4392元、管理费160元，上述费用合计147858.2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超量奖励款给原告，被告则认为扣除已支付的第一年度的超量奖励款8132元、优惠价格后应扣减的超量奖励款20886元、原告自主招聘员工成本费用36000元、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147858元，原告还应返回57901元给被告，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因与被告履行《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与《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书》产生争议，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与《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主张《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支持。综观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表现在：一是涉案超量奖励是否已结算清楚、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二是超量奖励是否应扣除柴油价格优惠部分；三是委托管理费应由谁承担。具体分析意见如下：一是涉案超量奖励是否已结算清楚、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根据其电脑数据制作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委托站代理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委托站代理费》里面的数据（汽油销量、柴油销量）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第一年度（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725.09吨、柴油690.29吨、小额配送柴油61.35吨；第二年度（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实现机出销售汽油676.07吨、柴油447吨。被告主张小额配送柴油61.35吨不计入超量奖励，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4.1.3约定，机出零售销量超出计划的可分油品享有超量奖励，该约定已明确规定只有机出零售销量才计入超量奖励，故被告主张予以采纳。经计算，第一年度超量奖励为131454元[（725.09吨-449吨）×350元/吨+（690.29吨-551吨）×250元/吨=131454元]；第二年度超量奖励双方确认为23534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第一年度超量奖励146850元、第二年度超量奖励23534元给原告，依法支持被告支付第一年度超量奖励131454元、第二年度超量奖励23534元，合计154988元给原告。被告主张已支付第一年度超量奖励8132元，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二是超量奖励是否应扣除柴油价格优惠部分。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4.1.3.1条之约定，超量奖励标准与油品价格优惠挂钩，乙方实行价格优惠的，油价每降低0.1元/升，超量奖励标准降低50元/吨。因此，超量奖励应扣除柴油价格优惠部分。被告主张原告返还优惠价格后应扣减的超量奖励20886元，被告提供了根据其电脑数据制作的《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证明其主张，上述细表虽为被告单方制作，但客观上被告电脑应保管有折让优惠油品数据，被告根据电脑数据制作的《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原告未对这些数据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4.1.3.1.2条之约定，经计算，应扣减的超量奖励为20893.5元[34822.5元-（690.29吨-551吨）×100元/吨=20893.5元]，因此，依法支持被告主张。三是委托管理费应由谁承担。按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3.2条之约定，委托管理费，指甲方支付给乙方用于经营管理油站的各项费用及合同利润，主要包含委托站的人工成本、经营变动费用、开票税费、管理服务费。委托后，乙方经营管理油站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委托管理费应由原告负担。被告主张原告返还原告自主招聘的员工成本费用36000元、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147858元，原告称该员工是由原告自行招聘的，由原告自行发放工资；委托代理费已经扣除了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自主招聘的员工成本费用36000元，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供了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清单及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其主张，依法支持被告主张。案经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3月11日判决：一、原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3250784-15-QT0301-0020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超量奖励154988元；三、反诉被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返还应扣减的超量奖励20893.5元；四、反诉被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返还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147858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2.56元（原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5642.56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负担3020元，原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22.56元。反诉费1731.31元（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已预交1731.31元），由反诉被告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72元，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负担359.31元。二审中，华园加油站提交梅州市新社区就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8月25日《通知》，拟证明华园加油站员工的社保及公积金一直由华园加油站缴纳，如果逾期缴纳的话，华园加油站会被梅州市新社区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催缴。梅州石油分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由华园加油站缴纳员工的社保及公积金，但认为梅州石油分公司支付给华园加油站的费用中包含了华园加油站员工的社保及公积金，属梅州石油分公司垫付，应由华园加油站返还。经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华园加油站对“第一年度柴油IC卡优惠折让升数为178524.33升，折算吨数为148.8吨，折算平均优惠幅度为0.27元/升”提出异议，主张“虽然华园加油站存在柴油IC卡优惠折让，但华园加油站不清楚折让数据，且柴油IC卡优惠折让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不应扣减超量奖励”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对《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第4.1.3.1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华园加油站主张仅指加油机上显示的优惠价格，不包含IC卡的优惠折让；梅州石油分公司则主张包含了加油机的挂牌优惠、IC卡折让、APP优惠、微信立减等优惠方式。二、二审中，华园加油站以其一审提交的《1-11月份委托站代理费》明细表，主张该明细表的“柴油价格优惠”一栏中，华园加油站没有数据显示，表明华园加油站没有合同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情况。对此，梅州石油分公司则主张该明细表的“柴油价格优惠”一栏是指“柴油挂牌优惠”，华园加油站在该栏中没有数据显示，仅表示华园加油站当月没有柴油挂牌优惠，但华园加油站仍存在的IC卡折让等优惠，均应计入合同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中。三、据梅州石油分公司二审陈述，华园加油站的员工是与华园加油站建立劳动关系。四、经二审询问梅州石油分公司“梅州石油分公司既然主张不应该承担华园加油站员工的社保及公积金，为何又要将华园加油站员工的社保及公积金以管理费方式支付给华园加油站？”梅州石油分公司陈述“在华园加油站承包之前，油站的工作人员是梅州石油分公司的员工，在华园加油站承包之后，由华园加油站与继续沿用的员工建立劳动关系，因梅州石油分公司担心华园加油站不给这些员工缴纳社保，因此由梅州石油分公司先行垫付该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华园加油站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梅州石油分公司支付给华园加油站的超量奖励是否扣除柴油IC卡优惠部分；二、华园加油站是否要将梅州石油分公司支付的员工社保公积金返还给梅州石油分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4.1.3约定“乙方在完成甲方核定的销售计划的基础上，机出零售销量超出计划的可分油品享有超量奖励，甲方按以下标准进行奖励：在合同期内第一年的按照汽油350元/吨，柴油250元/吨考核兑现；第二年的奖励标准由甲方结合不同的市场情况，与乙方协商后确定。在资源吃紧等特殊情况下，甲方将调整奖励标准或取消超量奖励。超量奖励实行月度预兑现，年度总清算。”第4.1.3.1约定“超量奖励标准与油品价格优惠挂钩。乙方实行价格优惠的，油价每降低0.1元/升,超量奖励标准降低50元/吨。”超量奖励须对油品价格优惠部分作相应扣减。其次，对上述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华园加油站主张仅指加油机显示的优惠挂牌价格，梅州石油分公司则不予认可。经查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将“油品价格优惠”明确限定为加油机的优惠挂牌价格。按一般文义解释，“油品价格优惠”的内涵及表现形式的范围不应仅限于加油机挂牌优惠价格。柴油IC卡优惠虽然存在顾客先行支付油价，再返现给顾客的情况，但其实质仍是对顾客购买油品的价格予以优惠。双方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费与超量奖励是两种不同的计付费用，且双方合同约定了“超量奖励实行年度总清算”，华园加油站仅以每月《委托站代理费》的明细表中“柴油价格优惠”一栏中没有数据显示，主张柴油IC卡优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情形，依据不充分。在双方合同没有特别约定，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约定“油品价格优惠”限定为加油机挂牌优惠价格的情况下，柴油IC卡优惠应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油品价格优惠”。华园加油站主张对双方合同约定的超量奖励不应扣除柴油IC卡优惠部分，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再次，华园加油站存在柴油IC卡优惠折让情况，梅州石油分公司提交了《加油站加油卡折让汇总表》《锡坑站第一年度IC卡柴油折让优惠情况表》《锡坑站充值优惠生产情况表》以证明华园加油站的柴油IC卡优惠折让数据，在作为实际经营者的华园加油站未举证足以反驳该数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梅州石油分公司提供的华园加油站柴油IC卡优惠折让数据，按《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对柴油IC卡优惠折让相应扣减超量奖励20893.5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第3.2条约定“委托管理费，指梅州石油分公司支付给华园加油站用于经营管理油站的各项费用及合同利润，主要包含委托站的人工成本、经营变动费用、开票税费、管理服务费。委托后，华园加油站经营管理油站的费用均由华园加油站自行承担”。第3.2.1条约定“人工成本，主要包括员工薪酬、社保公积金、福利费、教育培训费、工会费、劳动保护费、人事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等。”梅州石油分公司与华园加油站的委托模式是由梅州石油分公司向华园加油站支付包含人工成本（如社保公积金等）在内的委托管理费，由华园加油站自行经营；梅州石油分公司在本案主张返还的员工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属于梅州石油分公司须支付给华园加油站的委托管理费范畴，属梅州石油分公司应负担的合同义务。梅州石油分公司主张其因担心与华园加油站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没有缴交社保，而由其先行垫付，既不符合市场主体的正常行为习惯，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委托管理费由华园加油站负担，判令支持梅州石油分公司请求华园加油站返还社保公积金及管理服务费14785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642.56元，由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2.56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负担444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731.31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负担173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5.03元，由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3.03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负担2892元。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上诉费3675.03元，本院不予退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2892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梅州石油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付款义务时迳行支付给五华县**加油站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恒山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