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刑初603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牛冲，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被告人王自敏，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2018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9）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被告人王自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牛冲，被告人王自敏及其委托辩护人许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5月份之间，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在小组组长被告人王自敏的主导下召开会议，在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土地建盖该村“统建房”。经鉴定，耕地被占用15.59亩、林地被占用13.32亩，建设用地被占用12.98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0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王自敏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书证1、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昆明市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官渡分局、昆明市官渡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用地面积5.7182公顷（85.77亩），农用地征收及转用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2、框架协议，证实：2013年1月9日，被告人王自敏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载明：甲方现有土地120亩，在该地块上新建房屋，其中村民需安排住房7万平方米，其余部分由乙方自行开发销售等内容。3、会议纪要（1）关于土地开发建设和房屋分配相关问题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3月16日，大羊村居民小组负责人召集村民小组班子成员、村党支部全体党员、部分自愿参加的村民等召开会议，王自敏组长对地貌基本情况、城镇用地指标取得情况、开发商选定情况及可参与分房人员进行了介绍，并在该会议上确定了房屋分配方案、地块规划方案及户型方案。（2）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6月28日，大羊村居民小组党员、居民代表召开会议，牛冲为大羊村党支部书记，郭某为居民小组长。会议纪要中明确上届领导班子与开发商签订框架协议后，开发商进入施工现场，开始铁路边打围墙、坪地块、移电杆、做地探等新村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在该次会议上，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新村建设继续推进，将进一步协调部队油库及169铁路的退让问题。（3）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9月28日，大羊村党员、居民代表召开扩大会议，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等人参会。会议上组长郭某通报，在2013年1月9日框架协议签订后，开发商当月进场新建了指挥部办公楼，做了前期勘探、设计和规划，进行了场地平整、生活用电及用水安装。新班子接任后对新村用地手续进行了清理，上级相关部门答复不可能完善办理该项目的土地规划手续，再建设属于违规违法用地。提请会议讨论工程是否继续建设。经到会党员、村民代表一致表决，同意大羊村新村建设项目不能停，建设中的风险由全体百姓承担。恒沃房地产公司宋某提出，当时签框架协议时的土地为120亩，但使用面积只有70余亩，没有考虑到周边单位的土地很难协调。现在让给部队、铁路、规划路、高压线及天文台限高等70余亩，实际可用面积约50亩，楼盘难以运作，需村民增加成本至2500元每平方米，或村民自建自销，或由村上再出土地。后经表决，提供金家地的土地来盖房子，分房日期不变。（4）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12月13日，大羊村居民小组全体户主召开年终户长大会，关于建房事宜明确在金家地种菜的居民不再耕种，表决决定继续建房。（5）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10月29日，大羊村居民小组长郭某、书记牛冲主持召开户长大会，郭某提请到会人员讨论决定，大羊村每人先付第一批房款3万元，每户每人5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金家地、花枝箐两块土地由开发商自行建设，由大羊村积极配合开发商规划建设；靠老蛇地铁路边地块，由开发商建盖二层商铺，弥补其他方面的投入。4、关于大羊方旺《框架协议》内容的补充协定（一），证实：2014年2月26日，郭某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原《框架协议》第一条由甲方提供土地120亩作为新建房屋建设用地，由乙方进行开发建设。框架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与规划部门以及地块四邻协调，退让169油库专线铁路、退让输油管线、退让部队安全距离、退让经开区新规划道路、退让其他电杆以及电线等难以利用异形边角面积后，实际可利用建房占用面积为78.82亩。现经2013年9月28日上午10点由大羊村村民小组召集村民大会，居民小组上级领导、居民小组委员会成员、居民小组党支部党员、居民小组成员、恒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施工单位人员、监理单位人员等180余人参加会议，对甲乙双方土地开发建设、地块变更情况以及房屋分配问题进行了讨论研究，双方在相互尊重、平等协商、互利共赢、互惠自愿的基础上，甲方决定将现有老蛇地块的西北部金家地块用于建设，手续及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金家地块位置为：东至交通机械油库（邻天文台道路），西至小羊方旺村，南至169油库专线铁路，北至天文台围墙边道路，初步测绘面积为13.71亩，其他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5、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证实：2014年11月20日，郭某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就大羊方旺新村建设项目的面积、价款、建房款缴纳时间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经甲方2014年9月28日及2014年10月29日村民大会决定，将金家地、老蛇地、花枝箐三地块的土地提供给乙方开发建设，三地块同时开发建设，用于建设村民统建房。三、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小组“团山箐”被占用土地共26.30亩。其中，乔木林13.32亩（用材林12.53亩、防护林0.79亩），建设用地12.98亩。涉案土地已被开挖，修建了建筑物，地表原有植被不复存在，地表原貌已发生改变。四、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用地检查通知书、违法用地现场踏勘照片、违法用地现状示意图、违法用地总体规划示意图、违法用地权属界址点成果、询问笔录、违法用地地类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证实：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小组因擅自占用本小组集体土地15.59亩建盖“统建房”，于2015年6月8日被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处以行政处罚，限期30日内拆除在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以罚款人民币207856.40元，已缴纳。五、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大羊村居民小组开发建设沙堆、老蛇地、团山箐地块建统建房，每人5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村小组召集村民签订认可施工方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就进行土地平整了。2013年5月换届，其当选大羊村村长，到2013年7月正式上任，上一任村长王自敏将凤凰雅苑（统建房）手续复印件给其，其继续到规划局办理用地规划手续，但规划局说因为没有土地证办不了，其到土地局询问，土地局称手续已经办完了，后用地规划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大羊村建设统建房主要是为了解决村民的住房问题，开会讨论过，有过会议纪要，也有云南省政府关于用地的批复。现有四栋烂尾楼的地块叫团山箐（石塘），是其召开村民大会后选定的，也是其在任时推平建盖的。该地块超出了省政府批复的用地范围，是因为退让了空军油库100米安全线及规划的金马路延长线后，建设面积不够，所以才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将团山箐地块作为补充建设面积。该地块于2014年中开始平整建设，共建盖了四栋房屋，因没有审批手续于2015年中被官渡区城管局责令停工。2、证人牛冲的证言，证实：因大羊村2010年左右已经拆迁，回迁房还没有分配，为解决村民住房问题，上一任村长王自敏和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在，每个村民5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分完给村民的房子后，其他房子由开发商自行处理，签完协议后就开始平整场地。2013年5月换届，其当选大羊村书记。其和郭某上任后，组织户长和党员代表开会讨论是否继续建设统建房，经讨论大家一致决定继续建盖统建房，到2015年10月左右，共建盖凤凰雅苑11栋房屋。2014年10月左右，开始规划的是120亩，后因退让部队的安全距离100米左右，铁路30米左右及输油管道15米，原有的土地就不够了，只有“石塘”那块地还可以建房，就在“石塘”平了一块20多亩地出来建房。到2015年9月，刚建设了一部分，政府多部门来调查，责令停工至今。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村小组为解决村民住房问题，经村民大会、党员会开会决定，以村小组名义向政府申请一块地来建房，2009年得到省政府批准，批复面积85.77亩，但因为部分手续不完善，无施工方愿意承建。2013年初当时村长王自敏找到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建设，签订框架协议后开始动工。2013年5月后其就没有担任书记，之后建设情况其不清楚。团山箐（石塘）地块不在120亩范围内，大概是2015年被推平建房的，建了四栋楼，但很早就停工了。4、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担任大羊村居民代表。2006年左右，因村宅基地紧张，天文台在我们村征地，村子为解决村民住房问题，就天文台征地这个机会向政府审批一块建设用地，面积约85亩。到2015年基本建成11栋，因靠近169油库地块地下有输油管，建不了房子，经村民小组及党员会议研究，在天文台旁叫“石场”的地方开一块地建4栋房子，面积20多亩，该4栋房子正在施工时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工。“石场”地块不在最初的规划范围内，是经村民小组同意后开发商选址、平整建盖的，时任村小组负责人是小组长郭某。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底大羊村小组找我们帮建盖统建房，时任村长王自敏，经村组多次开会决定，于2013年初与我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后我公司安排施工单位进场平整土地。2013年5月，大羊村换届选举，王自敏卸任，郭某上任。后期开发建设中因退让油库安全线和输油管道，建设面积不够，村小组开会决定将建设面积向团山箐扩张。到了2015年老蛇地、沙堆建起了11栋楼房，团山箐的四栋楼因为没有审批手续被官渡区城管局责令停工。团山箐是2014年4月左右开始平整土地，2015年初打好地基，在停工后已烂尾。在与王自敏签订合同后，村小组提供了一份85.77亩的图纸，在做地勘的过程中因为退让油库安全线、铁路高压线及输油管道，之前规划的整体面积发生了偏移，经过村民小组商讨决定后重新制定了新的方案、图纸，再按新方案做地勘报告。王自敏担任村长时只是和我公司签订了合同，提供了最初的图纸，还没有具体实施。在郭某上任后，制定了新的规划方案，地勘报告、设计方案、施工图纸都是在郭某上任后做的。6、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凤凰雅苑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公司通过投标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统建房合同，负责房子建盖，2014年3月进场施工，2017年底我负责的11幢房子已建好。几幢烂尾楼是赵某用我公司的资质来负责建设的，其他情况不清楚。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只负责凤凰雅苑（统建房）天文台旁边四栋楼房的建设，是项目施工总承包人邬昌勇承包给我的，2014年7月我进场的时候房屋的地基桩已打好，我沿着地基向上建盖房屋，2015年终我接到恒沃公司和邬昌勇通知停工至今。我进场施工时大羊村的村长是郭某，书记是牛冲。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其做过凤凰雅苑（统建房）初步方案规划图。最早是在2013年1月，当时的规划地点就在大羊村空军油库西侧地块。2013年恒沃公司提供了新的数据，有一条城市规划路要穿过之前规划的地块，所以又对方案进行了调整。2013年8月为了退让空军油库安全线，对规划图再次进行了调整，2013年9月规划方案才基本设计完成。2013年9月的规划方案，在空军油库西侧地块建盖11栋房屋，另一天文台旁边的地块建4栋房屋，但该4栋房屋其只做了初步规划，没有做过方案和施工图。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2016年6月因原负责人辞职，其接手工作，接手时候统建房的南区11栋已经建好，西区4栋建好一部分但因政府相关部门查处，已经停工。10、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今担任大羊村护林员，2013年至今担任大羊村村民代表。团山箐（石塘）的4栋烂尾楼是2014年左右施工，2016年左右停工，约10亩。当时4栋楼没有在统建房的规划范围内，因避让部队、铁路、油管导致原规划位置不够，后来经过村集体同意，由村长郭某负责选址和建设才建在现位置。至于烂尾楼停工原因我不清楚。六、被告人王自敏的供述，证实：2005年，因大羊村村民住房紧张，还有一些无房户，经召开党员会、村民代表会，决定向政府申请一块土地建盖统建房，解决村民的住房问题。后以村小组的名义向政府逐级申报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手续，用于建设凤凰雅苑（统建房）。一直到2009年5月才得到云南省政府批复，批复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面积为85亩左右，地点在老蛇地。得到批复后我到昆明市官渡区规划局申请报建，被答复已经停办。到了2010年，村民的住房问题越发紧张，为解决这个问题，我找到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建设统建房。于2013年初签订了框架协议，2013年3月左右施工方开始进场施工平整土地，2013年5月因为换届，我没有再担任村长，之后的施工细则我不清楚。框架协议约定的面积是120亩，主要想着多出批复的面积用来做绿化或尽量利用完。120亩的边界为，北至上天文台的公路，南边距离部队围墙100米左右，西边至铁路169专线，东边至天文台及兴官山脚。团山箐（石塘）不在规划的120亩范围内，其在任的时候该地块未被动过，也没有选过该地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被告人王自敏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自敏提出：其在担任大羊村居民小组组长期间并没有占用耕地，只进行了土地平整且尚未完成，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自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一、被告人王自敏在2013年5月前担任大羊村村长，在职期间与第三人签订的《框架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性的协议，还需签订正式的合同予以确认。在其卸任后，是否签订正式合同，不是其决定的，且后来的施工改变了施工图纸、面积和价格，并非在履行框架协议。二、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15.59亩是框架协议的一部分，后实际施工占地也不是框架协议中的面积数。三、村集体形成会议纪要，有全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签字，大羊村涉及迁村并点，老百姓的统建房迫在眉捷，时任村长王自敏只能顺应大家意志，并且要求报备报建，但后来任职的村长没有按照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办理，侵占农用地是后上任的村长和广大村民造成的，王自敏没有侵占农用地的实际行为。四、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王自敏签订的框架协议与被侵占的15.59亩土地有何关联，无法说明被侵占的土地是否在统建房范围内。五、后任村长及开发商的证言有推卸责任之嫌，且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指控被告人成立犯罪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1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农用地5.7182公顷（85.77亩）转为建设用地。2013年1月9日，被告人王自敏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在甲方现有土地120亩上新建房屋，其中村民住房7万平方米，其余部分由乙方自行开发销售等内容。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单位进场对土地进行了平整。期间，大羊村居民小组召开了村民小组班子成员、村党支部全体党员及部分村民自愿参加的会议，小组长王自敏对地貌基本情况、城镇用地指标取得情况、开发商选定情况及可参与分房人员进行了介绍，并在该会议上确定了房屋分配方案、地块规划方案及户型方案。2013年5月，大羊村进行换届选举，牛冲当选为大羊村党支部书记，郭某为居民小组长。同年6月，大羊村居民小组党员、居民代表召开会议，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新村建设继续推进，进一步协调部队油库及169铁路的退让问题。2013年9月28日、12月13日、2014年10月29日，大羊村党员、居民代表召开扩大会议及户长大会，明确因原有规划面积中的土地有退让，另行提供土地继续建盖房屋。2014年2月26日，郭某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大羊方旺《框架协议》内容的补充协定（一），约定在框架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与规划部门以及地块四邻协调，退让169油库专线铁路、退让输油管线、退让部队安全距离、退让经开区新规划道路、退让其他电杆以及电线等难以利用异形边角面积后，实际可利用建房占用面积为78.82亩。经2013年9月28日上午10点由大羊村村民小组召集村民大会，居民小组上级领导、居民小组委员会成员、居民小组党支部党员、居民小组成员、恒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施工单位人员、监理单位人员等180余人参加会议，对甲乙双方土地开发建设、地块变更情况以及房屋分配问题进行了讨论研究，双方在相互尊重、平等协商、互利共赢、互惠自愿的基础上，甲方决定将现有老蛇地块的西北部金家地块用于建设，手续及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金家地块位置为：东至交通机械油库（邻天文台道路），西至小羊方旺村，南至169油库专线铁路，北至天文台围墙边道路，初步测绘面积为13.71亩，其他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014年11月20日，郭某代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羊村居民小组（甲方）与云南恒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就大羊方旺新村建设项目的面积、价款、建房款缴纳时间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经甲方2014年9月28日及2014年10月29日村民大会决定，将金家地、老蛇地、花枝箐三地块的土地提供给乙方开发建设，三地块同时开发建设，用于建设村民统建房。2015年1月，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对大羊村居民小组非法占地一案进行调查，查明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小组因擅自占用本小组集体土地15.59亩建盖“统建房”，于2015年6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限期30日内拆除在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以罚款人民币207856.40元，罚款已缴纳。2018年9月，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小组“团山箐”被占用土地共26.30亩。其中，乔木林13.32亩（用材林12.53亩、防护林0.79亩），建设用地12.98亩。涉案土地已被开挖，修建了建筑物，地表原有植被不复存在，地表原貌已发生改变。2018年9月10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王自敏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被告人王自敏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说明、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框架协议、会议纪要、关于大羊方旺《框架协议》内容的补充协定（一）、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用地检查通知书、违法用地现场踏勘照片、违法用地现状示意图、违法用地总体规划示意图、违法用地权属界址点成果、询问笔录、违法用地地类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自敏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并改作它用，数量较大，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自敏作为时任小组长，组织召开有关居民会议，决议建盖统建房，并代表被告单位与他人签订协议，对建盖统建房的土地进行了平整，最终导致集体土地被占用，其系对非法占用耕地负责的直接责任人员之一，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团山箐”被占用的土地，被告人王自敏已卸任小组长，相关会议的召开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其并非直接责任人员，对该部分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人王自敏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单位因行政处罚已缴纳的罚款，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关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注意。据此，为保护国家对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方旺社区大羊村居民小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扣除已缴纳罚款人民币207856.40元，剩余罚金人民币192143.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自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申开勇人民陪审员  李 皓人民陪审员  邓怡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耿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