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华艺灯饰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东兴东路华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区炳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秀，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建明，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华艺灯饰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与被上诉人韦建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艺公司向韦建明支付合同到期不续订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9750元（3500元/月×8.5个月）；2.华艺公司无需向韦建明支付2018年年终奖2650元；3.华艺公司无需支付韦建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事实和理由：一、华艺公司应向韦建明支付的是因合同到期不续订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201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华艺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口头通知韦建明不再与其续订劳动合同，要求其办理相应的工作交接。后由于华艺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春节放假，工作交接延续至2019年3月4日才完成，华艺公司于当日向韦建明发出书面通知，告知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华艺公司认为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是因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华艺公司决定不再与韦建明续订劳动合同，且华艺公司亦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即2019年1月17日提出不再与其续订劳动合同（韦建明2019年2月26日向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申请书能证明该事实）。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二、韦建明主张2018年年终奖265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支持。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年终奖发放的条件、数额、时间等具体事宜。华艺公司年终奖的发放由部门负责人根据员工的具体表现评定，再提交公司审批决定，并非公司员工均享有年终奖。韦建明2018年未被评定享有年终奖，故华艺公司无需支付年终奖。三、韦建明主张华艺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没有事实依据。华艺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通知韦建明不再续订劳动合同，2019年1月至3月4日韦建明进行工作交接，故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韦建明辩称，一、一审认定华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认定韦建明的工资标准正确。二、韦建明多年以来都有年终奖。2018年韦建明工作勤恳，从未请假，并获得“五年忠诚员工奖”，华艺公司提交的年终奖清单中也有韦建明的名字，2018年年终奖是韦建明的应得收入。三、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华艺公司未与韦建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艺公司应支付韦建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一审认定为1619元，韦建明不持异议。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艺公司向韦建明支付合同到期不续订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9750元（3500元/月×8.5个月）；2.华艺公司无需支付韦建明2018年年终奖2650元；3.华艺公司无需支付韦建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建明系华艺公司的普工，华艺公司未为韦建明参加社会保险。韦建明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调解，于2019年7月2日申请仲裁，最后于2019年8月1日申请仲裁。2019年8月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韦建明的劳动仲裁申请，韦建明请求裁决华艺公司支付其拖欠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工资的赔偿金7200元、2018年年终奖2650元、2019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19日春节期间的车费补贴300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3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173.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的赔偿金4057.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3042.2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810.6元、因未购买社保导致无法领取失业金的赔偿金24768元。2019年9月29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404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华艺公司支付韦建明2018年年终奖2650元、车费补贴3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2538.58元，以上合计77107.58元；二、驳回韦建明其余的仲裁请求。韦建明未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华艺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华艺公司主张韦建明于2010年9月10日入职原华汇公司，后于2012年9月11日入职华艺公司，因此韦建明的工作年限应为8.5个月，并提交两份劳动合同（韦建明与原华汇公司签订、韦建明与华艺公司签订）为证。韦建明不确认其与原华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其与华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主张原华汇公司劳动合同中的“韦建明”的签名及时间并非其书写，其并未与原华汇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其分别于2010年、2012年及2016年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但华艺公司均没有向其交付劳动合同，其在签名时劳动合同中并未加盖任何公章，其签名后华艺公司就将劳动合同拿走且文员特意交代其不要写日期，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并提交工牌为证。华艺公司确认工牌的真实性，工牌上并没有加盖华艺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韦建明自2010年起在华艺公司上班。一审经查，以原华汇公司为甲方、韦建明为乙方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期限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韦建明任普工岗位，工作地点为原华汇公司，“甲方（盖章）”处加盖有原华汇公司的公章，“乙方（签章）”处显示有“韦建明”的签名，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下方显示打印内容“劳动合同送达确认书本人于2010年9月10日收到以上与中山市华汇灯饰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本《劳动合同》，现予确认。确认人：2010年9月10日”，其中时间为手写字体，“确认人”栏未显示有任何签章。以华艺公司为甲方、韦建明为乙方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韦建明的岗位为职员，工作地点为中山市，“甲方（盖章）”处加盖有华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名或按捺）”处显示有“韦建明”的签名及捺印，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日，下方显示打印内容“劳动合同送达确认书本人于年月日收到以上与中山华艺灯饰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本《劳动合同》，现予确认。确认人：韦建明2012年9月1日”，其中“确认人”栏显示有“韦建明”的签名及捺印。工牌抬头为“华艺灯饰照明股份”，反映韦建明隶属室内照明事业部，并显示“工号：LDE100004”、“部门：生产部”、“职务：物料员”及“入职：2010-9-10”等内容。另，韦建明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离职证明拟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华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一审经查，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离职证明，反映韦建明2010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5日在华艺公司制造中心部门任员工职务，由于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离职证明加盖有华艺公司的公章。华艺公司主张韦建明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依据。韦建明辩称其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057.9元/月，并于仲裁时提交工资条为证。华艺公司确认工资条。一审经查，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条显示应发工资分别为4008元、1670元、3336元、3365元、3940元、3348元、4173元、3871元、4262元、4101元、3875元、4248元、3477元、1240元及379元。华艺公司主张年终奖系公司对员工一年工作表现的奖励，是否发放年终奖应该由公司决定，韦建明并未被公司评级认为可享受2018年的年终奖，故其无需支付韦建明年终奖，并提交制造中心职员年终奖评级方案为证。韦建明确认上述评级方案，认为上述评级方案可以证明其2018年享有年终奖并提交荣誉证书、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为证。华艺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韦建明收入工资的银行账号为6222620750000112924，且卡号为1099、8871及2299的银行账号为其委托银行发放工资的账号。一审经查，制造中心职员年终奖评级方案为复印件，显示有序号、姓名、入职日期、绩效工资、绩效评级、奖金系数、应得奖金等栏目，除序号栏及姓名栏外，其余栏目均予以遮盖，其中序号80的人员为韦建明。荣誉证书反映韦建明于2019年1月10日获华艺公司颁发的2018年度五年忠诚员工奖。交易清单反应韦建明2013年1月29日收入津贴1800元、于2014年1月17日收入补贴2403元及1900元、于2015年2月6日收入补贴2300元、于2016年1月29日收入补贴2500元、于2017年1月17日收入补贴1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收入补贴1187元、于2018年2月8日收入补贴2500元、于2019年3月7日收入区炳文跨行汇款8745元。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反映账号为484020012620110001099、484602000018170698871、6210986210002972497、48402001289000100012299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向韦建明转账支付款项。华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年终奖的支付标准进行了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韦建明不符合享受2018年的年终奖。华艺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其于2019年1月17日口头告知韦建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于2019年3月4日办理工作交接，其于当天向韦建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仅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向韦建明支付8.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且其无需向韦建明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韦建明不确认华艺公司的上述主张，辩称其2019年1月17日后仍在华艺公司加班至2019年1月25日，春节放假至2019年2月19日，其按时回华艺公司上班，直至2019年3月5日人事部经理找其谈话，在此期间华艺公司并没有向其发出书面通知也没有支付其工资、奖金、补偿金等，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5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华艺公司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且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月1日，并于一审庭后补充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证。华艺公司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经查，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因劳动合同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韦建明续签劳动合同，决定于2019年3月4日起与韦建明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韦建明于2019年3月4日前到人力资源中心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一审另查，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一、关于韦建明的入职时间问题。虽然华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韦建明与原华汇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期限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但华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韦建明的入职时间提交相关依据，且经华艺公司确认的工牌反映韦建明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华艺公司向韦建明出具的离职证明已明确记载韦建明自2010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在华艺公司任职，这与韦建明主张的入职时间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韦建明于2010年9月10日入职华艺公司。关于韦建明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问题。经双方确认的工资条反映韦建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工资条显示应发工资分别为3336元、3365元、3940元、3348元、4173元、3871元、4262元、4101元、3875元、4248元、3477元、1240元及379元，且韦建明未就中劳人仲案字〔2019〕4048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涉案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认定韦建明离职前12个月（剔除2019年1月及2月）的平均工资为3817.82元[（3336元＋3365元＋3940元＋3348元＋4173元＋3871元＋4262元＋4101元＋3875元＋4248元＋3477元）÷11个月]。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首先，韦建明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中劳人仲案字〔2019〕4048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上述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的，除劳动者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应与韦建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华艺公司既未在此日期前与韦建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未在此日期前与韦建明终止劳动关系，故华艺公司应支付韦建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1240元＋379元）。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问题。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3月4日开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华艺公司不再与韦建明续签劳动合同应自劳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才以其不再与韦建明续签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华艺公司亦未提交依据证明其曾于2019年1月17日口头告知韦建明不再续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华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艺公司于2019年3月4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华艺公司应支付韦建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4902.94元（3817.82元/月×8.5个月×2倍）。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问题。华艺公司提交的制造中心职员年终奖评级方案未反映有年终奖的相关约定及相应标准，亦未提交依据证明韦建明不符合领取年终奖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华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艺公司应支付韦建明2018年年终奖2650元。关于车费补贴的问题。双方均未就车费补贴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华艺公司应支付韦建明车费补贴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华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韦建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4902.94元、2018年年终奖2650元及车费补贴300元，以上合计69471.94元；二、驳回华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华艺公司负担。二审中，华艺公司提交了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艺公司已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通知韦建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韦建明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查，该申请书中的事实理由包括：韦建明于2019年1月17日被生产部经理告知必须在两天内办理离职手续，生产部经理也不说明事由。二审中韦建明则提交了参保证明，拟证明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华艺公司确认参保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没参保证明不能证明韦建明的证明对象。经查，参保证明显示华艺公司在2010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韦建明参加了社会保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华艺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韦建明的答辩意见，围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析判如下：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期满后韦建明继续为华艺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华艺公司的监督管理，并由华艺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并且，华艺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明确于2019年3月4日起与韦建明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华艺公司辩称此期间为劳动合同期满后韦建明进行交接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后仍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华艺公司未与韦建明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华艺公司应向韦建明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华艺工资主张无需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达到应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外，用人单位可以以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订为由终止劳动合同，并且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在劳动合同期满时。本案中，如上所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时并未终止，双方自2019年1月1日起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艺公司在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一劳动合同期满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华艺公司应向韦建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华艺公司主张仅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8年年终奖问题。华艺公司确认员工存在年终奖，但认为韦建明不符合获得年终奖的条件。对此，华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年终奖的评定标准以及韦建明不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明显未尽用人单位的基本管理职责。一审据此认定应由华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认定华艺公司应向韦建明支付2018年年终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华艺灯饰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