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标，男，1964年9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恩波，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29756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怡然，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23081905220374。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男，197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7898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漆荣兰，女，1960年1月1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金华标因与被上诉人杨云及原审第三人漆荣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华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上诉人出示的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书》、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开发经营合同》、2017年3月10日的《会议纪要》及《补充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投入了7901805.58元，其中有2500000元为购买股份应当支付的款项，有2500000元是按约定比例增加资金的投入，该投入对应被上诉人包括诉请在内的款项，剩余约2900000元是上诉人的投入。根据约定，被上诉人按照24.5%的股份还需投入约790000元，故上诉人已无须再支付被上诉人购股款，而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代垫付的增加出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云辩称，一、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不但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购股款，反而现以投资超额为由，主张扣减购股款，投资超额是投资经营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且如上诉人能按时支付购股款，则可就其所称的投资超额主张权利，但是现上诉人违约在先，故其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提交证明其投资超额、亏损的证据不合法，案涉砂石厂的财务并未经过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上诉人的所谓投资也都是其自行提供的票据做账，《会议纪要》上也没有任何股东的签名，故上诉人的相应证据均不应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漆荣兰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杨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华标支付杨云购股款人民币637000元；2、判令金华标自2017年6月1日起以人民币6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杨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为60515元，以上两项合计697515元；3、2019年6月2日起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所有购股款清偿完毕为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华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为原水城县林林砂石厂股东，占股100%，漆荣兰为水城县荣发砂石厂法定代表人，水城县荣发砂石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因水城县砂石土资源需要整合两砂石厂进行整合，两砂石厂签订《砂石厂整合协议书》一份，约定保留水城县荣发砂石厂，注销关闭水城县林林砂石厂。整合后的水城县荣发砂石厂法定代表人为漆荣兰，漆荣兰占新注册企业51%股权比例份额，杨云占新注册企业49%股权比例份额。该行为已经过水城县认可。2016年10月19日，金华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水城县荣发砂石厂签订《合作经营意向书》一份，内容载明：乙方到甲方矿山实地考察了解，经甲方介绍的矿山情况及现状基本符合现实状况。由于甲方重组后的资金投入存在较大缺口，无力再投入矿山生产建设资金，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甲方同意乙方介入进行合作经营；待新购破碎筛分加工机械设备经双方选订后，在互惠互利、团结共赢的前提下，续签正式合作经营合同。具体意向协议如下，双方共同遵照执行。1、该企业作价500万元，总股份为100股。乙方出资250万元入股，占有股份50%；甲方（两人，指杨云及漆荣兰）共占有股份50%。在现有基础上，不再增加新的股东。2、双方各自享有股份权，原则上应在国家工商注册登记中明确。3、后续资金投入（如矿山周边农户土地租用、林木赔偿费用、以及与重组验收方面相关资料费用等），经协商，由双方共同承担，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摊上述资金投入。双方还对机械设备购入、与政府相关部门、农户协调工作等作了概括性约定。2016年10月24日，水城县荣发砂石厂又与金华标签订《合作建设开发经营合同》一份，内容载明：以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书”，为基础订立以下各合同条款，以期共同遵守执行，若哪一方违约，都必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合作地点及内容1、合作矿山位于水城县，砂石厂名称：水城县荣发砂石厂（漆荣兰）。该企业是由原“水城县荣发砂石厂与水城县林林砂石厂”于2015年1月颁发采矿许可证，重组整合而成立的矿山企业。3、乙方进入合作条件：乙方出资（人民币）250万元收购甲方100%总股份的百分之五十。建设期及生产过程中的所需投资，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摊投入。经双方协商，乙方投入的购股款先由乙方用于投入破碎筛分生产机械设备购买。该购股款在2017年5月底前支付甲方。所购设备款双方按各自享有股份比例分摊，乙方在扣减甲方应承担的款额后补足该购股款额。4、甲乙双方股权确认：甲方漆荣兰占股25.5%；杨云占股24.5%，乙方金华标占股50%（控股方）。5、合作时间：根据采矿许可证有效时间为双方合作时间，即从双方签订“意向合作协议”后的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1月份为双方首期合作时间。合同还对经营管理及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2019年5月8日，杨云与漆荣兰作为甲方、金华标及案外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砂石厂前期经营者和现场管理者的一些管理不善以及国家政策的变化，导致砂石厂的治理整改，所有证照的取得严重拖延，周期二年多，造成本砂石厂的投资费用远远超出预期，经会计审计结算已超出投资2901805.58元。目前砂场资金缺口相当大，急需投入解决有林业、水利、环保资料费、环保设施（大棚）、林地占用费、农民土地占用费、钻机、破碎制砂设备，生产流动资金，预算约200万元，后续增加投入资金，因甲方无能力筹措，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设法筹集，利息由砂场承担，按1.5%月息计算每月支付给乙方。并且在砂石厂盈利时，砂场每月分期返还乙方资本金。2、为了减少乙方的融资压力，甲方愿意把股份25%暂时无偿转让给乙方，即乙方占比砂石厂股份75%。砂石厂正常运转开始盈利，留取一部份流动资金，剩余资金按75%支付给乙方。待乙方将投入砂场的全部资本金收回后，乙方将25%的股份无偿返还于甲方。即甲、乙双方按占比50%的股份执行。4、乙方以金华标为主，参与砂场的生产经营做好砂场的安全生产工作，在确保砂场的各方安全下，根据市场的需求，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并与甲方多沟通协商，和气生财。5、为了双方能有充分的精力管理砂场的安全生产经营，砂场的制砂生产全过程作业，承包给第三方。各方在落款处签名捺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内部合伙人可将自己在合伙企业中的份额转让给企业内部其他合伙人，结合2016年10月24日《合作建设开发经营合同》，金华标自愿认可出资250万元购买杨云及漆荣兰合伙企业中的份额50%，从起始约定杨云49%，漆荣兰51%折合下来，金华标购买的份额中，25.5%为漆荣兰份额、24.5%为杨云杨云份额。结合杨云认可金华标购买的设备价值240万元，按照分配比例杨云需分摊588000元，本案中，金华标辩称，不应当再补偿杨云款项，自己投入的资金已用于购买设备及企业开销，故已完成了付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金华标出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购买设备及出资的辩解，且不足以证实杨云认可其出资的辩解，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金华标向杨云购买份额的1225000元，扣减杨云需分摊的588000元，还应支付杨云637000元。针对杨云诉请从2017年6月1日起以人民币6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0515元（暂算至2019年6月1日），因杨云与金华标进行份额约定的合同存在多次补充签订，且结合双方违约程度、损失程度及企业现状，该笔请求法院酌情从判决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开始起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金华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云购买水城县荣发砂石厂份额款人民币637000元；如到期未履行，则以63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杨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杨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388元，杨云负担303元，金华标负担5085元。二审中，上诉人金华标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水城县荣发砂石厂2016、2017、2018、2019年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因杨云与漆荣兰系合作经营合同所约定甲方，而根据该合同约定是由甲方委托合伙事务的会计，所以金华标所出具费用明细账系杨云与漆荣兰对金华标所提出的。该组证据结合杨云在一审中所出示的情况说明和补充协议，证明至2019年5月8日止金华标已向合伙事务中投入资金，购买设备款项等共计7901805.58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借条。拟证明在2016年11月杨云向金华标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在此过程中杨云默认金华标已经根据合同的约定将其购买股份的款项用于合伙事务的投入。被上诉人杨云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该份证据系金华标与漆荣兰单方制作，杨云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该明细统计的是支出，未能体现收入。如金华标认为其投资超额，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第二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该100000元并不是杨云向金华标所借的，在杨云一审所提交的2017年11月12日会议纪要中已经对100000元的定性及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该100000元是用于处理水城县荣发砂石厂与农户的土地纠纷，并不是杨云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杨云二审未提交证据。原审第三人漆荣兰二审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金华标提交的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第一组证据仅是费用清单且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提供其他足以佐证费用实际产生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仅说明上诉人金华标与被上诉人杨云之间存在过100000元的借款用于解决荒山遗留问题，故达不到金华标主张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金华标应支付的案涉砂石厂的份额转让款如何认定。经审查，杨云称金华标向杨云购买其份额应付1225000元，因各方约定金华标投入购买设备的2400000元，各方需按所持份额比例分摊，故杨云按其持有的24.5%的份额，需分摊588000元，扣除该588000元后，还应支付637000元。对此，金华标称其已实际投资了7901805.58元，按约定，杨云应分摊的金额超出了金华标应向其支付的转让款，故不应再支付。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金华标应对其实际投资7901805.58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从一、二审的举证情况来看，金华标并未提供足以印证实际产生7901805.58元投资的证据，仅是单方制作的清单或说明。虽杨云、金华标、漆荣兰及案外人商士民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了案涉砂石厂的投资经会计审计结算已超过预算2901805.58元，但经询问，该2901805.58元仍是以金华标主张的7901805.58元为基础进行计算，亦无相应证据佐证，故金华标未能尽到相应举证责任，应依法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后金华标如有证据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金华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元，由上诉人金华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