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峥，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盒鑫贸易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伯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天龙，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爱，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峥、郝天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峥及其辩护人高伯梁、被告人郝天龙及其辩护人李国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在本市丰台区开阳路悦秀城的“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租赁车牌号为×××的奔驰轿车一辆。董峥在未取得汽车租赁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该奔驰轿车抵押给李某，获得抵押款8.5万元，后一直未能偿还李某钱款，也一直未能将该车归还给“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郝天龙在明知董峥意图使用租赁的汽车用于抵押的情况下，依然按照董峥的要求为他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帮助董峥租赁汽车。2017年7月26日郝天龙带领董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涉案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21万余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峥、郝天龙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董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董峥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郝天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郝天龙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郝天龙系自首，且为初犯，在此次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郝天龙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参与程度低，且涉案车辆已经归还并取得谅解，故建议对被告人郝天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在本市丰台区开阳路悦秀城的“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租赁车牌号为×××的奔驰轿车一辆。董峥在未取得汽车租赁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该奔驰轿车抵押给李某，获得抵押款8.5万元，后一直未能偿还李某钱款，也一直未能将该车归还给“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郝天龙在明知董峥意图使用租赁的汽车用于抵押的情况下，依然按照董峥的要求为他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帮助董峥租赁汽车。2017年7月26日郝天龙与被告人董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涉案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212200元。2019年7月27日，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家属的配合下将车辆取回，该公司对被告人董峥、郝天龙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6月16日郝天龙和他朋友董峥一起来我公司办理租车手续，郝天龙将其身份证、驾驶证提交我单位后，缴纳了12000元押金并签订了租车协议，后将车号牌号×××奔驰车开走。当时约定还车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到期后，郝天龙想续租，让我们联系董峥交续租费用，但董峥一直推迟交钱。我就将该情况报告给单位安全部门，安全部门通过汽车定位发现这辆车位置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安全部门前往张家口市寻找这辆车，找到车后发现车辆备用钥匙已经失效了。对方告诉安全部门同事说这辆车已经被董峥以8万元抵押了。安全部门同事联系郝天龙，郝天龙说不知道抵押的事，董峥自己承认是其将车抵押给别人了，表示过几天将车赎回处理好此事。但董峥一直拖，我就代表公司和郝天龙、董峥来报案了。是郝天龙办理的租车手续，当天只交了押金12000元，租期到2019年6月19日，租金每天584元，租金从押金中扣除。后来郝天龙给客服打电话续租到2019年6月25日。我们一直跟郝天龙有联系，7月19日之前能联系上董峥，7月19日之后我就联系不上董峥了。2019年7月25日郝天龙打电话说车要不回来了，约着我7月26日去派出所报警，我同意后按约定到派出所了，到派出所后看见郝天龙和董峥都在派出所。7月27日董峥家属张宁宁打电话说车已经找到了，在河北，我就安排同事去河北取车了，当天21时许我同事和张宁宁就把车开到我单位了，经对车检查没有发现被损坏情况。张宁宁结清了车辆的租车费用，现在我单位对这辆车没有任何损失。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董峥就是与郝天龙一起办理租车手续的男子；被告人郝天龙就是其所述的办理租车手续的男子。2、证人李某证言：我和郝天龙、董峥都是朋友关系，董峥欠我18万元，2019年6月初我一直催董峥还钱，但他没钱还，董峥就提议把老家房子卖给我，但需要再从我手里借点钱给中间人才能将房子卖了，因为之前的欠款没有还，我就怕借给他又不还，董峥就说通过租赁公司租辆车抵押在我手里，我就同意了。2019年6月16日下午董峥说车已经租出来了，当晚23时许，董峥和郝天龙来到朝阳区十八里店附近找我，郝天龙一直在车上没有下来，都是董峥在和我商量抵押车的事。我想让董峥家属签抵押手续，董峥不同意，他表示让郝天龙帮忙签抵押手续，我没说话，他去车上找郝天龙商量，董峥回来后说郝天龙不同意签，我们就各自回家了。6月17日中午，董峥联系我说想借钱，将车抵押给我，当天22时许董峥自己开着租来的奔驰车来我老家涿鹿找我，我们商量好以8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我。当时董峥签了一个抵押手续和欠条，我就让我表哥李永涛给董峥转了85000元。第二天我把董峥送到车站，他就回北京了。奔驰车是董峥和郝天龙租的，我就和董峥签了抵押车的协议和欠条，我没有从中盈利。七月二十几号，董峥媳妇张宁宁、郝天龙媳妇李莉，还有两个一嗨租车公司的人，他们来我老家找我，我就让他们把车开走了。3、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案件说明、租车单、费用结算单、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郝天龙在该公司租赁车牌号×××奔驰轿车一辆，车辆保证金12000元，预定天数41天，还车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4、董峥支付宝账单截图：2019年6月16日董峥账户被“一嗨租车”冻结人民币12000元，2019年6月26日该账户向“一嗨租车”支付12000元。5、李某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证明：2019年1月18日董峥向李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2019年6月17日董峥与李永涛签订借款协议，董峥向李永涛借款人民币85000元，将车辆车牌号×××作为抵押物。6、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6月17日李某账户向李永涛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5万元，6月17日、6月18日李永涛账户向董峥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5万元，后董峥账户有多笔ATM支取现金、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宝等支出，截止6月18日董峥账户余额为145.98元。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郝天龙与董峥商谈还钱、续租车等情况。8、董峥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16日李某发“你点开那个A4，看看什么配置，新车多少钱”、“或者是你看看那个奔驰”、“不行就别租了”、“我做不了，你找别人吧”等信息。9、赵某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明：赵某与董峥、郝天龙商谈还车、报案等相关情况。10、苏宝峰（被告人郝天龙之母）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证明：2018年9月14日董峥向苏宝峰借款人民币200万元。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民警扣押涉案奔驰牌轿车一辆，后发还给赵某；民警扣押郝天龙持有的华为手机，后予以发还；民警扣押董峥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二部。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董峥、郝天龙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13、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的奔驰牌汽车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2200元。14、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归还并结清了所有租车费用，该公司无其他实际损失，对郝天龙、董峥的行为表示谅解。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7月8日郝天龙报警称，董峥将其租赁的一嗨公司的奔驰车抵押了。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破获情况以及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到案的情况。17、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董峥、郝天龙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董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向李某借了15万元，利息一直滚，到现在一直没有还清，李某一直催我还清，我没有能力。2019年6月份，李某跟我说让我租一辆车先抵押给他，我根据他的这个想法，联系一嗨租车，我在一嗨租车有信用问题，无法租给我。我就找到郝天龙，让他帮我租一辆车。在租车之前，我跟郝天龙说这辆车我要抵押出去，抵押的钱可以还他一点，郝天龙就同意了。2019年6月16日20时许，我带着郝天龙来到丰台区悦秀城的一嗨租车，郝天龙用他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等办理了租车手续，我用支付宝交了12000元的押金，租期是3天，租了一辆奔驰轿车，车牌号×××，办完租车手续后，我们就开车找到了李某。我就去和李某谈抵押车的事情，郝天龙一直在车里没下来，李某向让郝天龙办手续，我跟郝天龙说，他不同意办抵押，我俩就离开了。我把车开走了，第二天6月17日我跟李某电话联系抵押车的事，我到河北张家口涿鹿找到李某，我们商量好以8.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我写了一个抵押手续和借条，李某把8.5万元转到我卡里，因为我欠李某钱，我就取出7.5万元还给了李某。剩下的1万元我自己留着了。后来租车公司找我还车，我一直没还、也没付租金，后来我找李某要车，他说要先还钱才能给车，我没有钱所以也得不到车，直到7月26日我、租车公司的人还有郝天龙一起来派出所了。租车时我和郝天龙都在，用郝天龙身份证件办的手续，我租车就是为了抵押给李某，得到钱，还欠李某的钱。租车前，我跟郝天龙说了要抵押，有钱可以还他，他就同意了。19、被告人郝天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董峥、李兵都是朋友关系，董峥欠我200多万元，董峥还欠李兵钱，2019年6月15日我催董峥还钱，但他一直没有还，6月16日董峥打电话说让我帮他租车，他说他在租车的地方信用有问题，租不出来车，我就同意了。当天20时许，在一嗨租车楼下，董峥说需要我租辆车给他用，目的是把租来的车抵押出去，抵押出来的钱好还给我，我就同意了。我们来到一嗨租车，我就租了一辆奔驰轿车，租车手续是我办的，我提供了我的身份证、驾驶本，董峥交了12000元的押金。我们就开车去找李兵，准备将车抵押给他。22时许我们找到李兵，到了以后我一直在车上没下车，都是董峥和李兵在聊抵押车的事。后来董峥上车让我签抵押手续，我没同意，董峥和李兵没聊成，我们就走了。董峥把我送回家后就把车开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7月份一嗨的工作人员让我还车，我说车一直是董峥使用，让他们联系董峥，后来我才知道董峥将车抵押给李兵了，车一直没要回来，7月25日我就带着董峥和一嗨的工作人员来派出所了。租车手续是我办理的，董峥交的押金，租车就是想让董峥把车抵押出去，抵押回来的钱还给我，我没多想就同意了。6月16日董峥让我在抵押车上签字，我不同意，当天没有抵押成。后来车被董峥抵押出去了，我不知道抵押了多少钱，我没有收到过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峥、郝天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峥、郝天龙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峥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在签订租车合同、支付押金时，隐瞒了将车辆用于抵押的真实意图，骗使北京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付汽车，后被告人董峥将车辆抵押，给租车公司造成财产损失人民币212200元，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应为车辆价值，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郝天龙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郝天龙明知董峥租车用于出租仍提供身份信息、签订租车合同，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并非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峥、郝天龙辩护人其他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董峥、郝天龙均有自首情节，且涉案车辆已经找回，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郝天龙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郝天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在案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孔 京人民陪审员  鲍 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