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526刑初19号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苑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杨某1挂靠霍林郭勒市恒阳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承建誉洲世纪新城小区并书面委托其子杨某2全权代理。2017年8月份，杨某2与赵某签订誉洲世纪新城在建楼房外墙涂料、真石漆、排水管的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10月份，杨某2与李某签订室内护栏、空调架子、楼梯扶手、卷帘门安装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工程款优先以本小区住宅楼置换或者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赵某、李某各自带领10名工人进入工地开始施工，赵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7年10月份完工，李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8年1月份完工。完工后，杨某1拖欠赵某、李某雇佣的20名工人工资合计44.64万元。其中，拖欠赵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26.82万元，拖欠李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17.82万元。在与赵某、李某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前，杨某1将承诺抵顶给赵某、李某用于支付工程款的楼房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赵某、李某未得到楼房，也未得到工程款，20名工人工资无法支付。赵某、李某带领工人开始讨要工资及工程款，杨某1、杨某2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多次讨要未果。2017年10月份，杨某1、杨某2开始躲避，找不到人，也拒绝接电话。李某、赵某带领工人到旗信访局聚集信访，连续信访2个月，未拿到工资。2018年12月份，赵某、李某带领20名工人到旗劳动监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后，旗信访局、旗劳动监察大队、旗住建局于2019年1月29日，联合向杨某1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扎信联合［2019］004号），责令杨某1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名农民工工资44.64万元，杨某1签收《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仍未支付。韩某、吴某东等20人要不到工资，开始到市信访局聚集上访，讨要工资。2019年2月，扎鲁特旗劳动监察大队将杨某1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扎鲁特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扎鲁特旗公安局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将正在家中躲避的杨某1抓获并刑事拘留。杨某1被刑事拘留后，其女儿杨某芳与李某、韩某、赵某协商，用杨某1家的1辆奥迪轿车抵顶赵某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49.4万元，用1辆奔驰轿车抵顶李某、韩某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7万元，杨某芳又代杨某1给李某、韩某出具20万元的欠据一枚，其中工人工资10万元，工程款10万元。2019年2月22日，李某、韩某、赵某代表工人给杨某1出具了“谅解书”，杨某1被取保候审。杨某1被取保候审后，至今未支付给李某、韩某等10人的10万元工资，多次向杨某芳索要也未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为目的，以逃匿的方法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2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合计44.64万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四至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称知道错了，现在非常后悔，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苑某提出，劳动监察大队认定的劳动者人数与实际施工的劳动者人数不符，尚未支付的10万元劳动报酬存在夸大工人工资的可能,且涉案工程因李某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开发商至今拒付被告人杨某1部分工程款。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积极与李某、韩某、赵某达成协议，并已履行支付大部分劳动报酬，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某1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杨某1挂靠霍林郭勒市恒阳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承建誉洲世纪新城小区，并书面委托其子杨某2全权代理。2017年8月份，杨某2与赵某签订誉洲世纪新城在建楼房外墙涂料、真石漆、排水管的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10月份，杨某2与李某签订室内护栏、空调架子、楼梯扶手、卷帘门安装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工程款优先以本小区住宅楼置换或者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赵某、李某各自带领10名工人进入工地开始施工，赵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7年10月份完工，李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8年1月份完工。完工后，杨某1拖欠赵某、李某雇佣的20名工人工资合计44.64万元。其中，拖欠赵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26.82万元，拖欠李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17.82万元。2017年10月份，杨某1、杨某2开始躲避，找不到人，也拒绝接电话。2019年1月29日,经旗信访局、旗劳动监察大队、旗住建局联合向被告人杨某1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扎信联合［2019］004号），责令杨某1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名农民工工资44.64万元，杨某1签收《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仍未支付。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杨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的女儿杨某芳与李某、韩某、赵某协商，用杨某1家的1辆奥迪轿车抵顶赵某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49.4万元，用1辆奔驰轿车抵顶李某、韩某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7万元，同时商定由杨某芳代被告人杨某1向李某、韩某支付剩余欠李某、韩某的10万元工人工资及10万元材料款，并由杨某芳向李某、韩某出具20万元的欠据一枚。2019年2月22日李某、韩某、赵某代表工人给杨某1出具了“谅解书”。另查明，杨某芳向李某、韩某出具20万元欠据后，未及时向李某、韩某等10人结清欠款，2019年4月19日，李某向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1自愿向本院提存涉案款项10万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案件移送书及移送审批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能够证明本案经扎鲁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初查并经责令限期支付后被告人杨某1拒不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后被移送至扎鲁特旗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2、扎鲁特旗劳动保障监察对杨某1、韩某、吴晓东、赵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投诉接访登记表、委托书、誉洲世纪新城施工工人工资表及所拖欠工资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个人授权委托书，建筑施工合同书，双方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承包合同书、欠据、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杨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2017年8月杨某2与赵某签订誉洲世纪新城在建楼房外墙涂料、真石漆、排水管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10月份，杨某2与李某签订室内护栏、空调架子、楼梯扶手、卷帘门安装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赵某、李某各自带领10名工人进入工地开始施工，赵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7年10月份完工，李某的10名工人施工到2018年1月份完工。完工后，杨某1拖欠赵某、李某雇佣的20名工人工资合计44.64万元。其中，拖欠赵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26.82万元，拖欠李某雇佣的10名工人工资17.82万元，经赵某、李某、韩某等人多次讨要工人工资未果后，于2018年12月份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后，于2019年1月29日，联合旗信访局、旗住建局向被告人杨某1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该决定书到期后，被告人杨某1仍未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并以躲避、拒接电话等方式拖欠工人工资的时间及经过。3、于某证言，合同协议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实霍林郭勒市恒阳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资质情况及被告人杨某1因无承建资质，与霍林郭勒市恒阳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4、证人马某证言，工程置换房屋协议、誉洲世纪新城甲乙双方结算明细表，房屋销售表，证实被告人杨某1与建筑方扎鲁特旗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协议约定由扎鲁特旗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52套住宅楼、两个车库、一辆奔驰车抵顶被告人杨某1施工工程款22800500元，并已支付完毕。5、调取证据通知书、建筑施工合同、收据、车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2018年4月，被告人杨某1与郭晓清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竣工后郭晓清支付杨某2工程款共计220余万元的事实及被告人杨某1持有一辆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轿车及一辆车牌号为×××的事实；6、工程款抵顶协议书、收据、欠据、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与赵某分别达成工程款抵顶协议，协议由杨某1名下的一辆奥迪A6车抵顶赵某所有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26.82万元），用王某红名下的奔驰C200车牌号×××车抵顶李某、韩某工程款7万元，剩余20万元工程款由杨某芳以其名义向李某、韩某出具欠据一枚。李某、韩某、赵某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7、案件受理通知书、工程实体质量监督抽查记录，扎鲁特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工程图纸，证实2019年4月9日原告杨某1诉被告李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情况；8、到案经过，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1系被抓获归案；9、户籍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10、拘留、取保候审文书，能够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逃匿的方法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20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合计44.64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劳动者人数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与实际不符”的辩护意见，因有劳动监察机关责令改正决定书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能够全部支付所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支付所欠劳动报酬及有坦白等情节，从教育挽救及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出发，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光飞审判员 王斯琴人民陪审员 包玉荣二0二0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范明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点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