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4行初27号 原告刘斌，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7-8号楼6-7层。 法定代表人唐新文，局长。 诉讼代理人赖淦生，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司法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门井边亭11号。 法定代表人邬勇雷，厅长。 诉讼代理人江胜超，该厅工作人员。 原告原告刘斌诉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行政处罚、福建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不公开开庭（因疫情管控原因）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斌、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诉讼代理人赖淦生、陈婷、被告福建省司法厅诉讼代理人江胜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榕司罚决[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将其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二审辩护人期间获取的案卷材料提供给同案在逃犯林华明的妻子陈凤云，该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二审辩护人后又接受陈凤云的委托，担任同案犯林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三个阶段的辩护人，收取了2万元的律师费，该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九条以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刘斌违法行为处罚如下：1、停止执业六个月。停止执业期限从本处罚决定书送法之日起计算。2、没收违法所得19417.48元（税后）。该决定书一并告知了复议与起诉的权利。 原告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福建省司法厅申请复议，被告福建省司法厅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闽司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一并告知了诉权。 原告诉称，一、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提供案卷材料的对象并非是陈凤云，而是相关信访部门。原告也没有接受过林华明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2018年10月，原告接受陈凤云委托，与陈凤云签订的合同仅限于在林华明在逃期间有效，原告事实上没有担任过林华明的刑事辩护人。林华明到案后委托的也是闽天所的律师作为其刑事辩护人。二、被告福州市司法局法律适用错误。原告在办理刑事案件的信访申诉，所给材料的对象为信访部门，不是陈凤云，根本就不存在所谓“违反规定”及“披露、散布”问题，完全是依法正当的使用。原告从来没有接受过林华明的委托，林华明在逃期间，不可能签署到相关授权委托，刑事辩护也不存在。原告接受的陈凤云的相关委托也仅是意向，代表不了林华明本人。而且原告认为一旦申诉、自诉成功，林华明自恢复清白，也不需要做刑事辩护。原告后面对陈凤云的承诺仅是万一林华明在申诉期间被动到案，原告愿意为其提供刑事辩护。三、行政处罚中所谓的“违法所得”认定是错误的。所谓双方代理，只存在民事诉讼代理中。被告任意扩大法律解释处罚。首先，原告的律师收费，并不是直接代理林华明的刑事辩护收费，是代理陈凤云刑事自诉的收费。原告不存在违法代理。其次，陈凤云是与原告所在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所支付的律师费也是进入律所的公帐，不能将该律师费认定为原告个人的违法所得。四、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客观上不当干预司法，并在事实上侵害了律师合法执业权利，妨碍了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律师依法执业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律师的合法权益。被告违法行政处罚，其结果是妨碍律师工作。综上所述，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榕司罚决[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福建省司法厅作出的闽司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A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事实； A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经过行政复议维持，原告因此形成的诉权； A3、林海滨案一审判决书，证明陈凤云的信访申诉资格及原告代理的是该案的纠错申诉，所涉及该案的材料经公开庭审已解密； A4、陈凤云的委托合同（委托合同中手写部分“侦查阶段”改为“三个阶段”是原告所改后签字），证明原告是陈凤云的合法代理人，陈凤云的投诉行为系原告的代理投诉行为，利用材料的人自始是原告，陈凤云仅是传递人； A5、林华明的拘留证及委托书，证明林华明的辩护律师另有其人，不存在林华明对原告担任其辩护人的授权委托； A6、福州市市律师协会投诉受理查处中心接待投诉登记表，证明福清市公安局阻止原告依法办案； A7、福州市律师协会处分决定书，证明福州律师所作出的事实认定，被省律协认定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A8、福建省律师协会的复查决定书，证明福州市律师协会未做到客观中立公正； A9、福州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证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A10、起诉福清公安局行政不作为一审裁定书，证明原告代理的是陈凤云的刑事自诉案件； A11、林海滨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林海滨案是一起互殴案件，原判决被严重误导，以致形成错误的事实认定； A12、关于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林海滨申诉通知书的法律意见书，证明林海滨案中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林华明案件的最终处理，最大可能就是作不起诉处理； A13、审判监督申请书，证明原告是在代理陈凤云信访申诉，对相关材料的使用是合法正当的，不存在违规披露、散布问题； A14、手写条（内容为福清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证明信访程序要求由陈凤云邮寄上述材料； A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林华明进入刑事辩护阶段前，原告在帮陈凤云找新的律师，变更之前的合同约定； A16、介绍信，证明林华明已委托闽天所的律师为其作刑事三阶段的辩护，原告与陈凤云的委托约定的内容发生实际履行变更而无效，合同该项约定解除； A17、戴仁所复查申请书，证明原告代理的是信访申诉及自诉，不存在违规收案，违规收费问题； A18、法律分析意见书，证明林海滨案件存在重大疑点，明显是错案，作为律师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无辜的人不受到法律的错误追究； A1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作出上述法律意见书的重要依据； A20、林海滨的委托合同及委托书，证明原告代理林海滨的申诉，辩护思路就是证明林华明是被冤枉的，替林华明辩护，不等于就是为了林华明的刑事辩护人。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具有合法权力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至第四十九条规定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四）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有权对原告刘斌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二、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1月，福清市公安局向福州市律师协会寄送《关于刘斌律师泄露刑事诉讼卷宗有关问题的通报》。福州市律师协会调查后认为刘斌在执业过程中存在违反规定披露刑事案件案卷材料、构成利益冲突、违规收案收费等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8月向被告作出书面情况反馈。被告随即立案调查。经调查发现原告刘斌明知陈凤云系林华明的配偶，仍将其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二审阶段的辩护人期间获取的相关案卷材料提供给陈凤云。三、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刘斌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二审辩护人后又接受在逃犯林华明配偶陈凤云的委托，担任同案犯林华明（另案处理）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三个阶段的辩护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相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原告刘斌将其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二审辩护人期间获取的未公开的证据材料（包括相关的讯问笔录、作案工具等）向同案在逃犯林华明的妻子陈凤云提供，将会影响林华明到案后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相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四、被告对原告刘斌作出的行政处罚合理适当。原告刘斌接受林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三个阶段辩护人的委托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收取的律师费属于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罚没。福建戴仁律师事务所向当事人开具了两张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扣除税收后违法所得为19417.48元。被告根据规定，在法定行政处罚种类和幅度范围内，对原告刘斌作出停止执业六个月，并没收违法所得19417.48元（税后）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合法合理适当。五、被告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收到福州市律师协会的书面情况反馈后，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调查，在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依法询问刘斌后，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向刘斌送达《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榕司听告字〔2019〕3号），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刘斌于2019年10月18日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通知申请人听证的时间、地点。2019年10月31日，被告依法举行听证会，听取刘斌的陈述和申辩意见。2019年11月11日，被告对该案行政处罚决定进行集体讨论研究。2019年11月13日，被告制作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刘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提交证据如下： B1、福州市司法局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福州市律师协会《情况反馈》,证明福州市司法局收到福州市律师协会的情况反馈后对原告行政处罚案件进行立案； B2、案件材料调取清单（福清市公安局关于刘斌律师泄露刑事诉讼卷宗有关问题的通报及相关附件材料），证明福州市司法局向福州市律师协会调取了《福州市关于刘斌律师泄露刑事诉讼卷宗有关问题的通报及相关附件》； B3、案件材料调取清单（福州市律师协会调查笔录、处分决定书），证明福州市司法局向福州市律师协会调取了福州市律师协会对刘斌律师做的调查笔录和作出的处分决定书； B4、询问笔录，证明福州市司法局依法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并听取原告的答辩； B5、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书； B6、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人：林春明，委托时间：2017年12月22日）； B7、（2018）戴仁刑字第21号委托代理合同、福建戴仁律师事务所收案登记表、律师费发票2张； 证据B5-B7共同证明根据原告向福州市司法局提交的相关材料，证实原告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二审辩护人后又接受在逃犯林华明配偶陈凤云的委托，担任同案犯林华明（另案处理）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三个阶段的辩护人，收取律师费2万元； B8、关于对陈凤云案件代理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向福州市司法局就案件有关情况进行说明； B9、刘斌律师身份证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B10、行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原告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 B1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2019年10月11日，福州市司法局案件调查部门对原告行政处罚案件的调查经过、查明的案件事实、获取的证据情况、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罚建议作出调查终结报告； B1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签发单及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10月18日，福州市司法局经审批后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 B13、听证申请书，证明2019年10月18日，原告向福州市司法局申请听证； B14、听证通知书[榕司听通字（2019）第2号]、EMS邮寄凭证和签收记录，证明福州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原告听证时间和地点； B15、原告提交的《补充说明》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对案件有关情况的补充说明； B16、行政处罚案件听证笔录，证明原告就案件调查人员认定的事实、证据、违法行为定性等提出的申辩意见； B17、刘斌律师行政处罚案件听证报告及签发单，证明福州市司法局经过内部依法审批对案件拟处理的意见作出听证报告； B18、行政处罚案件集体研究记录表，证明福州市司法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案件经集体研究决定； B19、榕司罚决〔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签发单、送达回证，证明福州市司法局经过调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 B20、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福州市司法局承办案件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适用法律依据为：《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 被告福建省司法厅辩称，一、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刘斌不服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0日向福建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11月26日被告向福州市司法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12月2日，福州市司法局提交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决定予以维持。2019年12月31日，福建省司法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闽司行复(2019)21号），并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二、被告维持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据充分。刘斌将其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案辩护人所获取的案卷材料提供给同案在逃的嫌疑人林华明的家属，可能影响林华明到案后案件的诉讼活动，其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刘斌明知林华明系林海滨故意伤害案的涉案人员，仍然接受其家属委托担任辩护人，其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经审查认为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省司法厅提交证据如下： C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不服福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 C2、行政复议收案登记表、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立案受理，通知福州市司法局答复； C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及法律依据，证明福州市司法局向复议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 C4、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面单，证明依法对本案进行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送法原告。 被告福建省司法厅适用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福州市司法局对证据A1、A2无异议；A3与本案无关；A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明确原告担任林华明案件三个阶段的辩护人，原告的代理存在利益冲突；A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林华明被拘留时间不影响对原告违法行为的定性；A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A7-A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律师协会根据规定对原告作出纪律处分，与福州市司法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无关；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对象；A10-A20与本案无关。被告福建省司法厅的质证意见同福州市司法局。 关于被告福州市司法局的证据，原告对证据B1-B20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行政处罚的程序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及结论错误。被告福建省司法厅对被告福州市司法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福建省司法厅的证据，原告对证据C1-C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复议的事实认定及结论错误。被告福州市司法局对被告福建省司法厅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证据A1-A2、A4-A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A3可体现林华明系林海滨故意伤害案的涉案人员；A10、A11、A13-A19与本案无关；A12、A20可体现原告接受林海滨的委托，作为再审的代理人。两被告证据内容真实，收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案争议问题在于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是否适当。本院结合各方陈述及有效证据，分析如下：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在收到福州市律师协会情况反馈及相关材料后，依法启动调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证据B1-B3可体现原告刘斌将林海滨故意伤害案证据材料复印件给林华明妻子陈凤云；B5-B8可证实林华明系林海滨故意伤害案同案人（另案处理），原告刘斌先后分别与林海滨父亲林春明、林华明的妻子陈凤云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林海滨二审阶段、林华明三个阶段的辩护人，原告收取陈凤云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上述证据均与被告福州市司法局证据B4原告的询问笔录相印证。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福州市司法局收到福州市律师协会情况反馈后，于2019年10月8日对原告违规向犯罪嫌疑人亲属披露案件信息、在同一案件中担任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的行为立案调查。2019年10月17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作出榕司听告字[2019]3号《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送达原告。2019年10月18日，原告申请听证。2019年10月31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依法举行听证会，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意见。2019年11月13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作出榕司罚决[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19年11月18日依法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20日向被告福建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司法厅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当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6日，被告福建省司法厅向福州市司法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提交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31日，被告福建省司法厅作出闽司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20年1月7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规定，福州市司法局作为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律师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福建省司法厅作为福州市司法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有权依据原告申请对福州市司法局的行政处罚进行复议审查。原告作为行政处罚相对人及行政复议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及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律师接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委托后，不得接受同一案件或者未同案处理但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的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委托担任辩护人。”第三十八条：“律师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职责，不得以下列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案件：……（四）违反规定披露、散布不公开审理案件的信息、材料，或者本人、其他律师在办案过程中获悉的有关案件重要信息、证据材料”之规定，结合本院查明事实及分析结论，原告刘斌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二审阶段的辩护人后，又接受委托担任未同案处理但实施的犯罪相关联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林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三个阶段的辩护人，虽然原告称林华明到案后另行委托其他律师担任辩护人，其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实际履行，但这不影响对其违法事实的认定。同时，原告将其在担任林海滨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辩护人所获取的案卷材料提供给同案在逃的犯罪嫌疑人林华明的家属，可能影响林华明到案后案件的诉讼活动，故被告福州市司法局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上述违法行为，被告福州市司法局综合考量，作出处以停止执业六个月及没收违法所得，属量罚恰当。被告福州市司法局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听取陈述申辩、召开听证会等法定程序，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福建省司法厅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告福州市司法局答复，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予以送达，决定书结论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高 人民陪审员  林斌祥 人民陪审员  郑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 官助 理  林璐 书记员  陈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