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梅，女，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太平，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政杰，男，200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赵雪梅（张政杰之母），女，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举幸，女，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同幸，女，200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祥营，南阳市功能区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孟柯，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齐孟柯、张永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9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1.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安全事故责任而非交通事故责任，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仁中的死亡系触电身亡而非齐孟柯驾驶车辆碰撞致死。本案属于安全事故责任应当追究安全事故责任人的相关责任,本案按照交通事故的处理规则来处理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驾驶员的驾驶行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划定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驾驶员齐孟柯进场施工时已向发包方确认施工范围内是否有电,驾驶员确认施工范围内无电后才开始施工。本案齐梦柯的驾驶行为正当,退一步讲如果园区内无电，本案齐梦柯的驾驶行为根本不会造成本案张仁中伤亡的事故,即说明张仁中的死亡并不是由齐梦柯的驾驶行为所致。本案张仁中的死亡系触电所致而非齐孟柯驾驶行为所致,车辆触电系由发包方错误的传递信息所致,齐孟柯驾驶前已经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事故。车辆触电后,齐梦柯虽为特种车辆的驾驶员但其并非特种电工。作为一个平常人在发包方已经告知施工范围内没电的情况下无法意识到当时的电线中是否有电。本案一审把电工的注意义务强加到驾驶员身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本案一审划分事故责任比例错误。本案齐孟柯对张仁中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交强险的承保责任。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在厂区用于车辆通行的道路上，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围，本案事故发生于该特种车辆作业过程中，属于交通事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且保险行业协会早已批复，特种车辆作业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参照交强险条例执行。2.车辆驾驶员操作不当，存在过错，致使吊车带电作业，张仁中被电击死亡，二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齐孟柯辩称，1.保险公司承保涉案车辆前明知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对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是认可的，一审适用交强险符合立法本意，于法有据。2.答辩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不应超过20%。张永强辩称，答辩人没有过错，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0000元,其中:抢救医疗费453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561元,护理费541元,死亡赔偿金637483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42290.1元,商业险已经赔偿300000元,要求三被告赔偿450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22000元,剩余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经冉中旺联系,被告张永强指示其雇佣司机齐孟柯和工人张仁中去南阳防爆厂内(光武路厂区)路上为赵旭吊装设备。在齐孟柯驾驶张永强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Ｒ×××**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吊装设备过程中，经询问当时在现场的赵旭的工人罗师傅，作业范围内是否有电，罗师傅说没有电，吊车在作业过程中碰到带电的电线，张仁中在摘吊钩时被电击倒。张仁中受伤后，于当日19时30分被送至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4日去世，张仁中住院4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45356.89元。另查明，豫Ｒ×××**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被告张永强所有，并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齐孟柯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及准驾B2型车辆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齐孟柯在驾驶豫Ｒ×××**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吊装设备过程中，触碰电线，致使张仁中在摘吊钩时被电击伤并抢救无效死亡。齐孟柯、张仁中在启动吊车作业前，向现场工人罗师傅询问电线是否有电，在得到罗师傅否定回答后开始作业，说明齐孟柯、张仁中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但齐孟柯作为吊车的驾驶员，且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应当具备更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在操作吊车过程中触碰到电线，没有发现电线处于通电状态，致使张仁中在摘吊钩时触电受伤身亡；张仁中在摘已经触碰电线的吊车吊钩时，基于对自身安全的负责，也应当更谨慎；故齐孟柯和张仁中对事故的发生都有一定的责任，双方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齐孟柯与张仁中均为张永强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张永强应对张仁中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永强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为其所有的豫Ｒ×××**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张仁中受伤死亡，被保险车辆系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通常道路行驶，且现实中该类车辆发生事故多见于特殊作业过程中，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承保时，对车辆可能会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是明知的，如将该特种车辆的保险设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方可理赔，则违背投保人投保、承保人承保的初衷，也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辩称的原告的诉请不在交强险的替代赔偿范围内的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5356.8元；2、营养费，原告请求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仁中住院4天，每天50元，为200元；4、误工费，张仁中住院4天，为40990元/年÷365天×4天=449.2元；5、护理费，为39552/年÷365天×4天=433.45元；6、死亡赔偿金，以31847元/年计算20年，为636940元；7、丧葬费27998.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00元。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11477.95元，70%的赔偿金额为498034.57元，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8034.57元，被告张永强应赔偿原告518034.57元，扣除商业险已经替代赔偿的300000元，张永强还应当赔偿原告218034.57元。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部分的98034.57元由被告张永强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的，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张永强赔偿原告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8034.5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赵雪梅、童太平、张政杰、张举幸、张同幸负担1420元，由被告张永强负担13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担赔偿责任，2.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齐孟柯驾驶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吊装设备过程中，触碰电线，致使张仁中在摘吊钩时被电击伤并抢救无效死亡。齐孟柯作为驾驶员，对驾驶的车辆可能碰触电线造成触电事故应当有所认识，但其仅询问现场工人是否有电，在得到否定回答后即开始作业，对此可能危及生命的重大事实，并未进一步确认电线是否带电，致使事故发生，明显存在过失。张永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能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确保作业安全，应对张仁中的死亡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依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按7：3划分双方的责任比例适当。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上诉称驾驶员的驾驶行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划定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替代侵权人承担赔付责任。因特种车辆的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通常道路行驶，特殊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伤亡事故，应当属于保险事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本案称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耀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