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02民初686号原告：李跃进,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佩，女，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被告：李敏,女,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国英，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跃进与被告李佩、李敏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胡国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跃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告李佩及被告李佩、李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第三人胡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依法撤销李跃进与李佩、李敏于2017年4月2日、2017年4月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撤销李跃进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的行为；二、诉讼费用由李佩、李敏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佩、李敏系李跃进与前妻胡国英的婚生女，现均已成家。李跃进与胡国英于2008年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令离婚，但双方共同共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在离婚时未进行分割。因李跃进从事长途运输工作，意外风险较高，故李跃进于2016年3月17日立下遗嘱，《遗嘱》明确载明：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份额由婚生子李某和妻子郭某继承。但李佩、李敏却主张李跃进已将该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李跃进自始至终没有将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的意思表示，且该房屋一直由李跃进父母居住，李跃进未将房屋产权交付于李佩、李敏。李跃进认为，李佩、李敏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违背了李跃进真实意思表示,且李跃进自始至终未向李佩、李敏交付房屋，未实际履行《协议书》内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跃进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李佩、李敏辩称，一、李跃进在诉状中所述“李跃进于2016年3月17日立下遗嘱，《遗嘱》明确载明：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份额由婚生子李某和妻子郭某继承。但李佩、李敏却主张李跃进已将该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李跃进自始至终没有将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的意思表示，且该房屋一直由李跃进父母居住，李跃进未将房屋产权交付于李佩、李敏。李跃进认为李佩、李敏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违背了李跃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跃进自始至终未向李佩、李敏交付房屋，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均系虚假事实，李跃进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二、关于本案所涉《协议书》已生效且协议书内容已履行完毕，不得撤销。1.李跃进与胡国英已经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给李佩、李敏。2017年4月2日，李跃进与胡国英签订的协议书已对本案所涉房产及土地归属问题作出了分割处理，该协议是关于夫妻之间离婚后财产处理的协议，李跃进与胡国英共同确定赠予给李佩、李敏，李跃进与胡国英已共同确认该房产及土地所有权益全部归李佩、李敏，李跃进与胡国英对该房屋已不再享有任何权益。自2008年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决，李跃进与胡国英离婚后，李跃进到别处居住，李跃进自2008年至今都未在案涉房屋居住。自2008年至本案所涉协议书签订时是由胡国英占有使用居住案涉房屋，所以胡国英在离婚后于2010年自建案涉房屋第三层（2017年4月9日协议书第一条中已写明三楼是胡国英离婚后自建）。自2008年至2012年李佩结婚期间，李佩随胡国英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自2012年至本案所涉协议书签订时，李佩有时候随胡国英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自2017年至2018年9月初，案涉房屋暂借李某1与吴某（系李跃进父母）住了约一年半时间；2018年9月，李佩、李敏收回房屋后占有使用直至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协议书签订时，其实房屋权利已经转移给李佩、李敏，只是各方当时商定，鉴于李某1与吴某自己的房子被征迁，案涉房屋仅是给李某1暂住，并口头商定暂住至2018年9月（因李跃进弟弟李某2儿子于2018年9月就读高中，需要李某1与吴某帮忙照顾李某2儿子上学期间的生活）再由李佩、李敏收回或李佩、李敏急用该房屋也可随时收回。在2018年9月初，李某1与吴某搬住到李跃进弟弟李某2家，李佩、李敏收回房屋钥匙后即占有使用。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重点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经过认证核查等一系列程序就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与居住人确定是李佩、李敏，进而才与李佩、李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根据2017年4月2日这份协议书内容也可以看出，协议书第四条李某1暂住的内容与李佩、李敏所述一致。李跃进在诉状中所述“李跃进自始至终没有将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的意思表示，且该房屋一直由李跃进父母居住，李跃进未将房屋产权交付于李佩、李敏。李跃进认为李佩、李敏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违背了李跃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跃进自始至终未向李佩、李敏交付房屋，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均是虚假事实，李跃进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2.本案所涉赠与协议，系李跃进、胡国英与李佩、李敏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且内容已履行完毕。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李跃进于2017年两次不同时间自愿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李跃进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以撤销协议的情形。李跃进已两次在两份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关于本案所涉房产赠与给李佩、李敏，且意思表达具体明确清楚。2017年4月2日李跃进与胡国英签订的协议书上还有徐某、焦某作为见证人见证并签名，这也足以说明协议书的真实性。3.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重点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经过认证核查等一系列程序就涉案房产与李佩、李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进而确定将拆迁款补偿给李佩、李敏的行为，也可认定房产权利已经转移，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李跃进、胡国英与李佩、李敏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权利依据涉案赠与协议赠与行为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赠与协议后，李跃进、胡国英向李佩、李敏所赠与的标的,实际为李佩、李敏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权利，该权利包括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因涉案房产性质并非是商品房，而是自建房无权属证明，不能办理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本案客观事实以及2017年4月9日协议书第五条内容：“该房的所有权随即转移给李佩、李敏”，涉案房产赠与行为已完成，涉案房产的权利已转移至李佩、李敏，李跃进与胡国英均不能撤销赠与。4.李佩、李敏已履行了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支付李跃进11万元的补偿义务。关于2017年4月9日由李跃进与胡国英作为协议书中的甲方与李佩、李敏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不仅是一份赠与协议，同时也具有买卖性质。依据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就本案所涉房产李跃进在2020年1月7日向法院起诉胡国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2020年4月20日庭审中就李跃进回答胡国英代理律师，李佩有无支付给李跃进案涉房款11万元问题时，李跃进明确回答：没有给现金，对方拿11万元房票抵的。根据胡国英递交的证据以及李跃进已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李佩、李敏已履行了协议书中确定的11万元的支付义务。5.胡国英已明确表示不撤销两份赠与协议书及赠与行为，李跃进无权单方撤销协议书。2017年4月2日、2017年4月9日，两份协议书均是李跃进与胡国英两人共同作出的赠与行为，亦系两人共同决定，共同赠与人之一单方反悔不具有撤销效力。本案所涉房产是李跃进与胡国英共同处分的意思表示，也必须经双方共同协商才能共同撤销，即处分权是共同的，撤销权也应是共同的，前者是积极处分，后者是反向处分，本质上都是处分，必须共同行使，单方意愿并不能形成撤销赠与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单方撤销赠与时亦应取得双方合意，在未征得作为共同共有人的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单方撤销赠与。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的关系属于婚姻家庭关系，夫妻、父母子女之间产生的财产关系，不完全等同于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一方反悔非经法律程序不能产生撤销效力。胡国英已明确表示不撤销该赠与协议书及赠与行为，李跃进单方无权撤销。协议书内容对李跃进与胡国英均具有法律约束力。6.李跃进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李跃进的起诉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附条件不得撤销。2017年4月9日由李跃进、胡国英作为协议书中的甲方与李佩、李敏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李跃进、胡国英再次明确表示将本案所涉房产的一切权益赠与给李佩、李敏，该协议是李跃进与胡国英两人共同作出的关于赠予给子女房产的协议。协议书上内容非常清楚：第一条写明：“双方自愿将其下所有不动产房屋赠与子女李佩、李敏二人，李佩、李敏自愿接受该房屋，该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一并赠与”、第二条写明：“由于该房屋现没有房产证，日后若可以办理，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手续”、第四条写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不得随意撤销”、第五条写明：“该房的所有权随即转移给李佩、李敏”、第七条写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由此可以看出，赠与内容非常具体明确，李跃进已在该协议书中附条件不得撤销，李跃进也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李跃进与胡国英均对涉案赠与协议不享有任意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把赠与合同的性质规定为诺成合同，诺成合同是不允许当事人享有任意撤销权的。李跃进、胡国英与李佩、李敏在2017年4月9日双方在赠与协议第四条写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不得随意撤销”。双方对该条的约定，属于当事人对撤销权的事先放弃。双方当事人约定放弃任意撤销权的部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本案也不存在法定撤销的情形。三、关于李跃进所述提交书写的《遗嘱》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该《遗嘱》内容及落款时间均不真实，系在本案所涉协议书签订后由李跃进为了推翻协议书而制作补写的《遗嘱》，李跃进涉嫌虚假诉讼。李跃进在起诉李佩、李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之前，均未提及过有该份遗嘱，即使在2020年1月7日李跃进起诉胡国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也未讲到或递交该份遗嘱，李佩、李敏有理由怀疑该份遗嘱系李跃进为了赢得本次诉讼，而在近期内补写的，法院可对该份遗嘱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关于李跃进在诉状中所述“李跃进于2016年3月17日立下遗嘱，《遗嘱》明确载明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份额由婚生子李某和妻子郭某继承”的该份《遗嘱》内容不真实，并未生效，根据法律规定，遗嘱是指“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根据该《遗嘱》内容“生老病死无法预料，担心日后万一我有个好歹，怕以后三个子女为财产起争执”，李跃进并未死亡，该遗嘱并未发生效力，而本案所涉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3.《遗嘱》效力低于本案所涉赠与协议效力，应以协议书为准。即使按照李跃进所述于2016年3月17日立下遗嘱，而最后一份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4月9日，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与协议书均是关于李跃进对其所有的财产处分行为，应以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4.李跃进关于《遗嘱》中对财产的继承处分内容侵害了李佩、李敏的继承财产权益。根据李跃进提交的《遗嘱》内容可以看出，李跃进在该遗嘱中是将“本案所涉房产属于自己的一半给儿子李某和现任妻子郭某继承，长丰乡新建村前进组55号房子，面积253平方米以及现有的解放牌大货车一辆以及小轿车一辆，包括以后再增加的所有财产，全部由李某，郭某继承”。李跃进的该《遗嘱》关于财产的继承处理全部归儿子李某及现任妻子郭某继承，没有给李佩、李敏表示继承任何财产，显然对李佩、李敏不公平不合理，违背了公序良俗。四、李跃进将涉案房产自愿赠与给李佩、李敏事出有因，完全符合常理。本案中的李跃进与胡国英于2008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当时李佩就读于安庆市十中高三年级，李敏初中三年级。李佩面临高考，李敏面临中考，在这样紧要的特殊时期，李跃进选择起诉胡国英离婚，显然对孩子伤害太大，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此破碎。李跃进与胡国英之所以在2017年4月2日、2017年4月9日通过两份协议书作出把房产赠与子女所有的决定，是夫妻双方出于对两个女儿以后生活及权益的保障考虑，更是对子女的一种亏欠和弥补。离婚不可避免会给子女带来一定的伤害，而夫妻也只能从财产分割方面以弥补或降低离婚给子女所带来的伤害。同时，夫妻约定把房产赠与子女所有，也可以保障离婚后子女的生活避免遭受太大的不利影响，并保障子女可以继续拥有稳定的住所。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财产的分割，由人民法院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把房产赠与子女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五、本案所涉协议书属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综上，李跃进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跃进全部诉讼请求。胡国英述称，一、李跃进诉状中所称的内容颠倒黑白，虚构事实。主要如下：2016年3月17日李跃进所谓的“遗嘱“，胡国英认为是虚构的，是李跃进为了此次诉讼而制作补写的。在2020年1月，李跃进曾向法院起诉胡国英离婚后财产纠纷，后考虑败诉而撤诉，当时从未提及有这份遗嘱。李跃进诉状中所称“从未有将房屋份额赠与给李佩、李敏的意思表示”也是不真实的。2017年4月2日与2017年4月9日的二份《协议》中，胡国英与李跃进、李佩、李敏明确约定了，房屋是赠与给李佩、李敏两个女儿的，并且不得撤销，而且二个女儿也支付了补偿款给李跃进。这份补偿款虽然是给胡国英和李跃进的，但是胡国英自己没有要这份补偿款，这份补偿款全部给李跃进拿走了。李跃进称“房屋一直由李跃进父母居住，未将产权交于李佩、李敏”更是颠倒黑白。2017年初，本案各当事人所居住的所在区域大面积拆迁，李跃进的父母房子也被拆迁，无房居住，于是，老人向两位孙女（即李佩、李敏）提出，想暂借住李佩、李敏的房子。李佩、李敏本着善良、亲情的角度考虑，同意暂借房子给爷爷、奶奶居住，且还收房租。而现在，在李跃进的诉状中，却将李佩、李敏的善良之举，随意抹杀，更是不道德的。二、该赠与合同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是不可以撤销的。1.当初李跃进与胡国英离婚时，大女儿李佩正上高三，小女儿李敏正上初三，离婚对二个孩子的伤害特别大，为了弥补对孩子的亏欠，李跃进和胡国英才自愿将房子赠与给孩子。这是一份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是不可以撤销的。2.李跃进与胡国英本该在李佩、李敏成长阶段给予足够的抚养、教育的义务，这些义务不仅是基于法律明确的规定，亦是基于家庭人伦、社会公德等方面所要求承担的义务，具有强烈的伦理、道德属性。基于此而产生了李跃进、胡国英对李佩、李敏所做的财产赠与承诺，并签订了协议、交付了房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188条也规定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予合同，赠与人不交付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更何况是本案房子早已交付给李佩、李敏。因此，该份赠与按照法律规定是不可撤销的。综上，无论是从法理还是情理考虑，请求依法驳回李跃进的诉讼请求。李跃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李跃进提交的李跃进身份证复印件、李佩户籍证明、李敏身份证复印件、（2007）迎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李佩、李敏提交的《安庆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李跃进与李佩、李敏均提交的2017年4月2日《协议书》、2017年4月9日《协议书》各一份，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李跃进提交的《证明》三份及证人李某1、吴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李跃进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李跃进提交的《遗嘱》，与本案无关联，亦不予采信；李跃进提交的《新建村水系治理项目被拆迁户部分家庭成员关系公示榜》、房票安置协议书及证明两份，记载的非本案涉案房屋的安置信息，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李跃进提交的录音两份，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李跃进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李佩、李敏提交的胡国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胡国英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已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不予认定。对李佩、李敏提交的2020年1月6日李跃进的民事起诉状、本院2020年4月20日法庭审理笔录、（2020）皖0802民初121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审理无关联，不予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李跃进、胡国英系被告李佩、李敏父母。2008年5月13日，李跃进、胡国英经本院依法判决离婚。涉案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系李跃进、胡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时未进行分割。2008年后，该房屋由胡国英居住。2010年，胡国英在此房屋上加盖三楼。2017年4月2日，李跃进（甲方）、胡国英（乙方）就涉案房屋及地皮归属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开发区长风中学一栋二层三开间房屋（即涉案房屋）归甲、乙双方所有，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归李佩、李敏所有，甲、乙双方不再享有所有权，甲、乙双方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李佩、李敏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徐某、焦某作为见证人在见证方处签字。2017年4月9日，李跃进、胡国英（甲方）与李佩、李敏（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将其所有不动产房屋赠与子女李佩、李敏二人，李佩、李敏自愿接受该房屋，房屋具体情况如下：该房屋坐落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长风中学对面的自建一套一栋二层三开间，建筑面积约160平米（三楼系胡国英离婚后自建）；由于该房屋现没有房产证，日后若可以办理，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支付甲方11万元给与补偿；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不得随意撤销；本协议签订的同时该房的所有权随即转移给乙方。2018年，涉案房屋被征迁，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被征收人为李佩、李敏。另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涉案房屋即将拆迁期间，涉案房屋均由李某1、吴某（李跃进父母）居住，房屋钥匙由李佩交给吴某。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李跃进、胡国英与李佩、李敏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跃进、胡国英于2017年4月9日将涉案迎江区长风乡新建村前进组二层三开间房屋自愿赠与李佩、李敏，李佩、李敏接受赠与，该房屋赠与完成。因涉案房屋系农村自建房，未办理产权证，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的同时该房的所有权随即转移给李佩、李敏。结合李佩亦曾控制房屋钥匙，涉案房屋被征迁时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被征收人为李佩、李敏等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完成交付，所有权已转移至李佩、李敏，李跃进不再享有撤销权。双方在《协议书》中同时约定，签字后甲方（李跃进、胡国英）不得随意撤销，亦是李跃进对赠与撤销权的放弃。综上所述，对李跃进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跃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456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李跃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