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2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伟，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怀非，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康宁，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因本案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继军、张立超，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19）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康宁、袁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当庭调整被告人袁伟量刑建议为“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焙文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康宁及其辩护人杨继军、张立超，被告人袁伟及其辩护人王怀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6月1日凌晨3时许，彼岸小区一期保安白某因阻止被告人郭康宁所点外卖的外卖员骑电动车进入该小区，后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得知此事后觉得保安在故意刁难，二人来到彼岸小区门口，被告人郭康宁进入保安室对白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袁伟手持啤酒瓶将保安室玻璃门砸碎，杨某1在场劝架过程中被被告人袁伟摔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康宁、袁伟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当庭提出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郭康宁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被告人郭康宁系自首；被告人郭康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致二人轻微伤。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郭康宁辩解其仅打伤被害人白某；被告人袁伟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辩解其未殴打被害人白某，且其仅在劝架过程中将杨某1拉开。被告人袁伟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伟的行为不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构成要件；2.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袁伟不应对被害人白某的伤情承担责任；3.被告人袁伟不构成犯罪，仅达到一般行政处罚标准；4.已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初犯；6.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郭康宁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1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在案鉴定意见存在证据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案发在凌晨，在场人员少，被告人的行为未侵害社会秩序；3.被告人郭康宁虽在缓刑考验期内，但前罪已受到处罚，不应追诉；4.二被告人事先无共谋，不应承担共同犯罪责任；5.被害人存在过错；6.本案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7.被告人郭康宁已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凌晨3时许，彼岸小区一期保安白某因阻止被告人郭康宁所点外卖的外卖员骑电动车进入该小区，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得知此事后认为保安故意刁难，二人来到彼岸小区门口，被告人郭康宁进入保安室对白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袁伟手持啤酒瓶将保安室玻璃门砸碎，杨某1在场劝架过程中被被告人袁伟摔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郭康宁家属向被害人杨某1、白某赔偿经济损失12700元，被害人杨某1、白某自愿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在本案中的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郭康宁、袁伟户籍证明、官渡区司法局小板桥司法所工作告知函、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郭康宁、袁伟自然人身份情况；郭康宁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袁伟无违法犯罪记录。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证实：被损坏玻璃购买及安装费用为800元。3.刑事谅解书、刑事案件撤案申请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被害人杨某1、白某收到郭康宁家属赔偿金12700元，对郭康宁、袁伟的行为表示谅解。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小板桥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1月21日向云南中德骨科医院调取被害人杨某1、白某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等相关材料。5.小板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孔某经民警电话联系，其称在省外务工，无法回昆配合调查；本案案发时间为凌晨3时许，该时间段内少有目击者，暂时无法落实；402业主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无法核实其证言。二、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0日凌晨3时50分，民警在小板桥辖区电话指令：彼岸小区一期岗亭报称两名业主闹事，将岗亭玻璃砸坏。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双方聚集在门口相互指责，其中被害人杨某1躺在地上，被告人袁伟蹲在地上。民警打电话通知120，后郭康宁、袁伟被带回审查处理。2.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3时25分许，我接单到彼岸小区一期送外卖，门口保安不让进。后我打电话给外卖订餐的人，业主让我把电话拿给保安，保安也不接电话，后对方让等在门口，他们下来拿。过了一会（大概3时48分许），我发现对方下来后与门口保安发生纠纷，双方人较多，我拉不住，对方一人把门卫岗亭玻璃砸坏，接着发生打架。双方有4人打架，一边是小区的保安，一边是外卖的主人。没有使用器械，业主有一个头部被打了一拳就倒地了，受伤保安被别人绊倒摔在石头上，业主用玻璃瓶砸碎岗亭玻璃。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彼岸小区保安队长，小区物业是我们管理。过了晚上10点以后，电动车不能从主路进入小区，须从非机动车入口进，并做好登记。当时外卖人员进入的是小区的主路口，保安没有故意刁难外卖员，保安人员都按规定执行。门卫室的玻璃损坏了两块，总共维修花费800元。4.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我是彼岸小区保安。2019年6月10日2时50分许，我在小区里巡逻后回到监控室。彼岸小区一期七栋一单元402业主到监控室找我，说他们楼上502业主太吵。他从监控室出来就报了警，过了三分钟左右，来投诉的业主又跑到监控室跟我说他投诉的业主在一号门岗亭打了值班保安。之后我们领班杨某1直接冲出去，我也跟着出去。赶到一号门时，看见杨某1已过去拉着打值班保安的两个人，不让他们继续打，并且发现保安亭玻璃已经被砸坏。之后我看见打值班保安的两个人转过来把杨某1打倒在地，接着两人把杨某1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我上去把他们拉开后把杨某1扶起来，之后他们还想过来打我。他们说打的就是你们保安，随后杨某1把我拉到后面，那两个人过来用拳头又把杨某1打倒在地，杨某1倒地后他们就停手了，之后两人中穿白衣服的人用手抱头自己躺倒地上去了，并且还说你们会骗我也会骗。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到现场。双方没有使用工具。杨某1胸部、腿部被打。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袁伟是打白某和杨某1的人；未辨认出被告人郭康宁。三、被害人报案及陈述1.被害人白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我是彼岸小区的保安。2019年6月10日3时40分许，因阻止外卖员从主入口进小区，送外卖的打电话给业主。业主身穿黑色Ｔ恤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穿白色Ｔ恤）拿酒瓶，一股酒气，进入岗亭骂我，质问我为什么不开门，拉着我的衣服来打我，我拉着对方两人的手，另外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拿啤酒瓶打我，没打到我，打碎了岗亭玻璃。我把对方两人推出岗亭，之后我被业主和穿白色体恤的那名男子用拳头打了头部和胸口，后同事李某和领班杨某1过来劝架，杨某1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了，摔倒后坐在地上。之后杨某1去还手，推了穿白色Ｔ恤的男子，又被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推在了地上，穿白色Ｔ恤的男子就说被打了，之后警察就到了。发生冲突时没有人使用工具，只是刚开始穿白色体恤的男子用酒瓶打我，但没有打到我。我眼眶、胸部、头部被打，杨某1右腿膝盖受伤，对方穿白Ｔ恤的男子头部被擦到。被害人白某辨认出被告人袁伟是打其和杨某1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郭康宁是打其和杨某1的人。2.被害人杨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0日凌晨3点40分许，当时我在小区值班，七栋一单元402住户投诉说502室住户扰民，住户报警我就去外面等警察。在等的过程中我看见502业主在打门口收费员，我过去劝阻，劝开后双方已停手，双方从保安室出来，刚到门口那两名男子又打那名收费员，我上前去拦，有一位穿灰衣服的男子从后面用手抱着我的脖子，用脚把我绊倒在地，他把我绊倒后他又去打门口的收费员。我从地上爬起来后又去拦他们，穿灰衣服的男子又抱着我的脖子，用脚蹬我脚两下把我摔倒在地。因为收费员不让送外卖的人从主路口进小区给他们送外卖，所以那两名男子打收费员，小区规定电动车不能从主门进小区。穿灰色衣服那个人打我，我右腿关节、软组织多处损伤。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袁伟是2019年6月10日凌晨打其的其中一个人；辨认出被告人郭康宁是2019年6月10日凌晨在彼岸小区门口打其的人，他当时用手勒住其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郭康宁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6月10日3时许，我订了外卖。过了大概半小时，外卖小哥打电话说他到小区门口，但保安不让进，让他去找其他门进。我让外卖小哥把电话给保安，但保安拒绝和我通话。后我打小区物管电话让物管和保安沟通，请求物管帮忙未果。我打电话给外卖小哥让他等我亲自去拿外卖。当时我朋友袁伟在我家，通电话时袁伟都听到了，袁伟便说他陪我去小区门口。我从家里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下楼准备到小区门口，在去小区门口的路上，袁伟让我把啤酒瓶给他。我对袁伟说不用担心，我只想将空瓶子砸进保安亭里消消气，袁伟说这样做的话瓶子要放在他那里，袁伟就将我手中的瓶子拿了过去。快到小区门口时，我听到外卖小哥和保安还在争吵（保安之前也跟我因没给我开门且态度蛮横让我产生不愉快，我觉得他不尊重任何人），我特别生气，就冲过去打开保安亭的门，进入亭子用手按着这名保安的肩膀说其他保安都给我开门，你为何这么牛,他说我这边就是开不了，接着我就用我的右手手掌打了这名保安几下，打了脸部、头部，但没用力打，在打的过程他还躲闪。这名保安一边躲闪一边起身拉我并推搡我，袁伟就将啤酒瓶砸到保安亭玻璃上，将玻璃砸碎。随后我和这名保安互相拉扯出保安亭，我又让保安把门打开，保安把门打开了，我将拉着保安的手松开，这时我背后就传来一句话“我们这边规定不给开门，凭什么要给你破例打开”，我回过头就跟说话的保安争吵起来。这时我发现袁伟和一开始跟我一起拉扯的保安发生肢体冲突并撕扯在一起，我跑去把袁伟和保安抱住，不想让他和袁伟撕扯。过了一会，袁伟说这名保安年纪大了不容易，让我把这名保安放开，我就将手放开了。这时我和袁伟身边围上来七八个保安，这些保安围着我们骂，一名保安不知道为何倒地，倒地的人口中还一直说袁伟打他，还在地上喊疼，袁伟对他说你装的还挺像，袁伟刚刚说完这句话后面就有人来打他，袁伟被打倒在地。之后一名保安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我和保安发生冲突时是我先动手，他推搡过我，我当时就想吓吓他消消气，出手也不重，另外一名保安我没有打过他，不知道他怎么倒地。双方都没使用工具，袁伟没有用瓶子打人。2.被告人袁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6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和郭康宁、他女友三人在他家里玩，我们等着外卖。3时许，外卖小哥打电话给他女朋友说小区门卫不让进，外卖送不进去，郭康宁就跟外卖小哥说让门卫接电话，但门卫不接，向物业投诉也还是不让进。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下去拿。当时我的想法是可以毁物但绝不伤人。去时郭康宁手拿酒瓶，我把酒瓶抢了拿在手里。到小区门口，我们直接进了保安亭，郭康宁直接动手打了保安两下。我看打的也不重，我就没拦，并用手里的酒瓶砸了保安正面的玻璃，但没砸开，然后又用啤酒瓶砸了侧面的玻璃，把玻璃砸碎了。紧接着郭康宁把保安拽出去，我跟着到外面问保安到底开不开门，保安还是一直站着不动。又有一个保安过来，指着我们气势有点强，我把他两只手拉住，拉扯过程中相互较劲，然后我用腿别了他一下把他摔倒。后我们俩都蹲着，我有点小得意，就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么大年纪了，就算了，别逞能。当时用手拍着他，有点重，有挑衅的味道，但不是打他。后对方用手打了我头上，然后我就坐在地上说我脑袋疼，要打120然后对方也躺在地上，就一直等着120来。然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我问谁负责，没人出气，后来就一直到120和警察来了。对方被我绊倒的那个人动手打了我的头，郭康宁女友在旁边和他们争论。我和郭康宁没商量过下楼以后要怎么做，我的想法就是闹一下。郭康宁拿酒瓶可能想壮声势、吓唬保安，我用酒瓶砸岗亭玻璃是想引起物管和保安重视，让他们改进工作态度。五、鉴定意见1.云鼎［2019］临鉴字第1300553号检验意见书、告知记录证实：杨某1受伤致：右下肢外伤，右膝关节及周围滑囊积液，右膝关节软组织内水肿，右膝前交叉韧带、外侧半月板前角及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2019年6月13日检查被鉴定人杨某1：右髂骨处、右大腿压痛，右膝部见7.5厘米×6.0厘米皮肤肿胀，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右踝部见6.7厘米×5.5厘米皮肤肿胀；杨某1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云鼎［2019］临鉴字第1300542号检验意见书、告知记录证实：白某受伤致头面部、颈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11日检查被鉴定人白某：右颞部压痛，鼻部青紫，右眼下脸青紫，唇部稍肿胀；白某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重新鉴定申请书及鉴定意见、告知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8日郭康宁辩护人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害人白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官渡分局小板桥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2日聘请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白某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4.乾盛司鉴字临床［2019］第1051984、10519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鉴定材料，结合法医临床检查及事由，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杨某12019年6月10日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腔及周围滑囊积液，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内水肿）；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白某2019年6月10日外伤致：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白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袁伟、郭康宁辨认出作案现场位于彼岸小区一期大门口。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岗亭，经民警勘验，勘验情况为：彼岸小区一期岗亭北侧玻璃双扇窗被损坏呈玻碎状，相应岗亭外地面上见散落玻璃碎片，岗亭内见地面摆放有水杯及散落有玻璃碎片，并附现场照片12张。七、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6月10日03时48分，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男子（据衣着特征判断系被告人袁伟）手持啤酒瓶和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系被告人郭康宁）进入彼岸小区一期岗亭，两名男子进入岗亭后对岗亭内的值班人员进行推打（郭康宁先行动手殴打，后48分37秒至38秒显示袁伟推搡对方人员），后白衣男子用啤酒瓶将岗亭玻璃击碎，后又过来一名小区安保人员，其二人遂从岗亭内出来，与赶来的安保人员争吵，后郭康宁、袁伟一直对小区保安进行推搡、争吵（其中3时49分54至55秒显示袁伟用脚蹬踢杨某1将其绊倒；3时50分01至03秒显示郭康宁再次用手殴打白某），后双方人员还在拉扯、争吵。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康宁、袁伟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郭康宁、袁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对本案证据及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行为认定问题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杨洪贵辨认笔录显示杨某1对二被告人的辨认过程、方法及笔录的制作均符合法律规定，未违反个别辨认、混杂辨认及法定辨认对象数量的相关规定，辩护人提出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其次，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杨某1、白某的损伤程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经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后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并以杨某1、白某伤后及时到医院治疗时医院出具的诊断材料为鉴定检材，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二人损伤程度，鉴定程序、方法及过程并无不当，且该鉴定意见经向二被告人告知后，二被告人表示无异议，故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辩护人针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综合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监控视频可印证证实，被告人郭康宁、袁伟进入保安岗亭后，被告人郭康宁先行殴打被害人白某，被告人袁伟主动推搡被害人白某后又使用啤酒瓶朝白某后面的玻璃窗实施打砸，二人出保安亭后又与后来的保安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袁伟主动拉扯并用脚蹬踢将被害人杨某1绊倒，后双方人员发生拉扯，被告人郭康宁又再次对被害人白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袁伟提出其仅是在劝架过程中将杨某1拉开的辩解意见与上述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上述查证事实，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因保安禁止外卖员进入小区送外卖的偶发矛盾而持啤酒瓶到现场，被告人郭康宁在岗亭内先行殴打白某，被告人袁伟在场并未反对，并积极实施后续推搡白某、使用啤酒瓶打砸岗亭、用脚蹬踢杨某1将其绊倒的一系列延续性行为，二人在现场殴打、推搡他人及打砸财物的行为已足以反映被告人郭康宁、袁伟主观上具有以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发泄情绪的心理，且客观上也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的行为。同时，二被告人事先虽无预谋，但二人在行为实施过程中通过行为配合及心理帮助已形成放任彼此随意殴打他人的共同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系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后果及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指控犯罪，亦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损害结果承担共同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小区门口属公共场所，且根据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附近均有人员活动，被告人郭康宁、袁伟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也侵害了社会正常公共秩序，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行为未侵害社会秩序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经查，本案虽系因被害人一方拒绝外卖人员进入小区送外卖引发，后被告人郭康宁、袁伟以该管理纠纷借故生非直接引起双方人员肢体冲突，且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一方对此存在过错，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郭康宁案发后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至庭审中对自己及同案人员共同犯罪事实存在避重就轻的辩解，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郭康宁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康宁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故本院将据此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伟系初犯的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郭康宁、袁伟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二被告人郭康宁、袁伟罪刑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康宁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此次犯罪系其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郭康宁、袁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被羁押186日）。二、撤销本院（2016）云0111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郭康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三、被告人郭康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宣告缓刑前被羁押147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和 蓉人民陪审员  王桂群人民陪审员  王琼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展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