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振邦，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珠海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1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山市湘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御海园101卡。法定代表人：张四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罗雪婷，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中山市锦绣海湾城六期4座603，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4X。一审被告：张智革，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20************659。上诉人罗振邦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湘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玖装饰公司）、一审被告罗雪婷、一审被告张智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振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罗振邦向湘玖装饰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的判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湘玖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关于15000元图纸设计费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15000元的图纸设计合同和收据未经证实，存在重大疑点及不合情理的地方，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湘玖装饰公司一方。（一）本案审理的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适用的应是关于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一审已认定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张智革在涉案房屋建设中作为罗振邦代理人与湘玖装饰公司之间就承建涉案房屋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罗振邦更加没有与湘玖装饰公司之间存在事后的和解协议。既然罗振邦并没有与湘玖装饰公司达成口头或书面建筑合同这一主要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就设计图纸一事罗振邦与湘玖装饰公司单独达成口头或书面约定，仅凭湘玖装饰公司提供的罗振邦并不知情《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且在罗振邦一审时已对该合同及收据的真实合法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匆忙认定湘玖装饰公司垫支了设计费，明显偏袒湘玖装饰公司。（二）本案不合情理的地方是，涉案房屋建设只是普通的征地农民自有宅基地房屋建设，同样的结构及面积的设计费用只是在2000元至3000元之间，对于这种小额的设计项目一般的设计公司都不会专门签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甚至连收据也可有可无，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图纸完事。湘玖装饰公司却大费周章伪造合同和收据，这不是俺耳盗玲，夸大其辞，欲盖弥彰。罗振邦走访村里几位已经设计好或正在设计的同样的结构及面积的房屋设计费也是在2000元到3000元之间，设计费的收付程序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本案湘玖装饰公司提供的所谓《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第二条来看，该合同是如何确定在图纸没有国土规划最终审批的情况下必需经过两次修改才能最终完成并以此作依据收费？就本案的设计图纸一事来说，罗振邦是与张智革一起去找设计公司设计的，一审法院曲解罗振邦的意思，罗振邦承认在设计单位修改图纸时张四东也在场，并把此记录在判决书上，而事实是罗振邦说的是张四东曾有一次有一起同去，但修改图纸时罗振邦与张智革和设计单位一起修改的，而张四东是走另一边和设计单位其他人谈其他事。说好的最初设计费为2500元，后来修改了两次每次500元共3500元，罗振邦的母亲已经代为向张智革支付了5000元（含3500元的图纸费及1500元的辛苦费），而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置之不理，一审判决罗振邦返还湘玖装饰公司虚构的垫支15000元图纸设计费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罗振邦不服该判决。（三）本案的根源不在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因为根本不存在建筑工程合同的事实，而在于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罗雪婷诉张四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2018年8月10另案受理的罗雪婷诉张四东及第三人湘玖装饰公司、张智革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在这两案中湘玖装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四东迁怒于罗雪婷及其家人。罗雪婷的前夫张智革明显是与湘玖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四东串谋以各种名义骗取罗雪婷大量的钱财，而在此案中张智革也同样利用与罗雪婷的及其家人的关系，把罗振邦的图纸资料透露给张四东，让张四东虚构不合情不合理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另外，罗振邦从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及中国裁判文书网上都查到张智革婚前就隐瞒了他的失信事实及大量以恋爱关系借钱不还等事实，劣迹斑斑。不难发现，在这三案中，湘玖装饰公司所提供不利罗振邦及其妹妹的证据都是张智革与张四东串谋伪造的，因此罗振邦有理由相信张智革在本案中与是利用相同的手法，利用罗振邦和罗雪婷的关系，把罗振邦的图纸及其他报建资料透露给张四东，并协同伪造合同及收据以收取图纸设计费。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4条的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当在10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判决书。而一审判决在2019年1月7日做出后，直到2019年1月31日才由邮政收件，2019年2月1日才送达给罗振邦，整整拖了超过20天的时间，程序严重违法，另外，送达后，很快又到春节长假，导致罗振邦没有充足的时间上诉和取证困难，导致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在罗振邦的心目当中荡然无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法律丧失公信力，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最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湘玖装饰公司与张智革居然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甚至存在庭上湘玖装饰公司为张智革作辩护这种不合程序不合理的情节，虽然一审法官当庭斥责并指正这种不合法行为，但更加可以证明，湘玖装饰公司与张智革关系密切，在庭上串供损害罗振邦和罗雪婷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在关于图纸设计一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法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罗振邦的合法权益，因罗振邦自身的客观原因不能调查收集，请求二审法院对主要证据图纸《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调查取证，若湘玖装饰公司存在涉嫌伪造公章合同收据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追究湘玖装饰公司妨碍司法公正的刑事责任。湘玖装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智革只是我一个客户，一审开庭的时候因为法庭坐不下，我与张智革并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罗雪婷和罗振邦是多疑。一审认定我为罗振邦垫付15000元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费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智革就是罗振邦的代理人，且认为罗雪婷签订《和解协议》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合，张智革就是罗振邦的代理人且签订《和解协议》时候罗雪婷就在旁边，罗振邦怕我闹事承诺给我一笔钱作为回报，但是罗振邦并没有按照承诺支付款项。一审被告罗雪婷、张智革没有进行二审答辩。湘玖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振邦、罗雪婷、张智革连带向湘玖装饰公司支付损失补偿款2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振邦、罗雪婷、张智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湘玖装饰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由张智革、张四东签署的《和解协议》，内容包括：一、鉴于珠海市***罗振邦名下之宅基地建筑最终未能由张四东湘玖装饰公司承建，为弥补由此给张四东带来的经济和非经济损失。双方约定除去6万元预付材料费以外，由张智革夫妇另行支付20万元达成和解；张四东承诺：1、不采取任何法律手段向罗振邦追究责任；2、不采取任何非法律手段干扰该工程的进展；3、张四东不再追究由于未能承建该工程的一切损失。根据湘玖装饰公司提供的有关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显示：2016年11月2日，湘玖装饰公司与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就罗振邦住宅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设计费用为15000元；2017年3月28日，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南朗设计室向湘玖装饰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湘玖装饰公司支付的罗振邦住宅设计费（含两次修改费用）15000元。此外，湘玖装饰公司还出示了四张由中山市南朗镇顺福五金商行出具的收据，金额合计74399元，其中包括木板定金25000元、龙门架定金15000元，时间及编号分别2014年4月26日（№1412145）、2017年4月28日（№1412146）、2017年5月6日（№1412148）、2017年5月13日（№1412149）。关于和解协议的签订经过，张智革当庭所作陈述如前述答辩意见。张智革还称，签订协议时罗雪婷在场；当时谈好补偿20万元给湘玖装饰公司，该款项包括湘玖装饰公司的合理利润以及租用设备、购买材料、调配工人的费用；协议涉及的6万元已经支付给湘玖装饰公司。湘玖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四东庭审时称，本人帮罗振邦、罗雪婷装修罗村22号祖宅时认识了张智革。装修过程中，罗振邦告诉本人附近有块宅基地需要建一栋5层楼房，本人就找到中山设计院出了设计图纸，罗振邦、张智革称将房子交由本人承建；由于原材料涨价，罗振邦通过张智革支付6万元给本人作为买材料的定金，然后让本人建房；2017年2月，本人帮他们出了设计图纸后又修改了几次；报建审批之后，罗振邦、罗雪婷、贺容妹及张智革到本人公司称将房子交给本人承建；2017年6月开工当天，罗雪婷、张智革及罗振邦在场；湘玖装饰公司没有土建施工资质，是挂靠其他公司施工；和解协议提及的20万元补偿款不包括材料费定金6万元，湘玖装饰公司实际购买的材料费用达到7.5万元，上述补偿金额还包括湘玖装饰公司代被告支付的图纸费用1.5万元，湘玖装饰公司为出具图纸、购买材料、施工前期的准备工作而产生的人工费用以及可期待的利益等。在之后的庭审中，张四东又改称上述6万元定金并非本案工程所涉款项，而是罗雪婷在装修祖宅时向其支付的款项。被告罗振邦庭审时称，本人不认识张四东，也没有跟张四东接触；本人及母亲均未委托张智革建房与办理报建手续，是张智革自己去找张四东；报建手续是本人办理，罗雪婷和张智革都未参与；关于材料费定金和设计图纸的费用，本人均不知情。对于湘玖装饰公司出示的设计图纸，罗振邦表示，张智革主动要求帮本人去办理设计图纸，图纸出来后，母亲贺容妹代本人支付给张智革5000元，但张智革未出具收据；本人跟张智革去设计院修改图纸的时候，张四东也一起去过，但不清楚张四东同去的原因；湘玖装饰公司出示的设计图纸与报建图纸一致，涉案房屋是按照该图施工，但局部做了修改。被告罗雪婷庭审时称，本人和母亲贺容妹均没有委托张智革去办理建房相关事宜，并不清楚材料费用定金6万元的事情；本人没有去找过张四东，是张智革去找的，张智革说张四东建的房子又便宜又好，所以本人让张智革去看一下，最终房子是否给张四东建由罗振邦决定。另查明，罗雪婷与张智革于201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受理罗雪婷与张智革离婚纠纷，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80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罗雪婷与张智革自愿离婚。2018年1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罗雪婷诉张四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296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张四东向罗雪婷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查明有如下事实：2016年9月25日，张智革与张四东（湘玖装饰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由湘玖装饰公司承包位于珠海市******祖宅的室内装修工程；2016年12月2日，张智革与张四东（湘玖装饰公司）签字确认工程量；湘玖装饰公司开具的六张装修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张四东、付款人为张智革。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另受理罗雪婷诉张四东及第三人湘玖装饰公司、张智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罗雪婷该案请求张四东返还装修款295000元。在2018年9月27日该案庭审时，对于张四东出示的和解协议，罗雪婷质证时称，本人从未见过该协议，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与本人无关；至于为什么未找湘玖装饰公司承建罗振邦宅基地的原因，是因为张四东装修案涉房屋的质量很差，对张四东的工程质量很不满意，所以就没有请他。再查，涉案房屋宅基地位于唐家湾镇永丰罗村3号（新址为罗村86号），系永丰罗村集体经济组织于2016年8月分配给罗振邦、贺容妹、罗雪琴、罗雪琼以及罗雪婷一户，并以户主罗振邦的名义办理用地及房屋报建手续。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载明：涉案房屋建设规模400平方米，地上五层，基地面积80平方米。根据罗振邦提交的相关合同显示：2017年6月24日，罗振邦与莫广艺签订《罗村建筑合同》，莫广艺以包工包料方式向罗振邦承接罗村一栋5层楼房新建工程。2018年2月14日，罗振邦与罗雪琴签订《建房协议》，约定：双方投资项目为新建罗村86号房屋，由罗振邦出资39万元占60%，由罗雪琴出资26万元占40%；该项目至2018年2月15日已全部建成并交付使用，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享收益共担风险等。庭审时，湘玖装饰公司表示，张四东只知道涉案房屋是罗振邦的；罗雪琴未找过张四东，本案中不向罗振邦和罗雪婷之外的其他家庭成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湘玖装饰公司本案主张其与被告罗振邦、罗雪琴、张智革口头约定由湘玖装饰公司承建三被告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并由湘玖装饰公司办理报建、建设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证据不足，难以认定。首先，虽然涉案房屋用地是永丰罗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罗振邦一户的宅基地，但该房屋是以罗振邦的名义办理报建手续，并由罗振邦、罗雪琴两人出资建设。除湘玖装饰公司及张智革的陈述之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罗雪婷、张智革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益。其次，罗振邦庭审时称张智革主动要求帮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图纸设计，承认在设计单位修改图纸时张四东、张智革在场，也认可湘玖装饰公司提供的图纸与涉案房屋报建的图纸一致。罗雪婷在庭审时也表示在张智革的推荐下其让张智革找张四东，但最终房子是否由张四东承建建应由罗振邦决定。结合以上陈述以及湘玖装饰公司提供的其与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本案可以认定湘玖装饰公司为罗振邦办理涉案房屋的图纸设计并垫付了设计费用15000元，但湘玖装饰公司主张罗振邦通过张智革已预付6万元材料款以及张智革在涉案房屋建设中充当罗振邦、罗雪婷等人的代理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因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罗振邦与湘玖装饰公司之间就湘玖装饰公司承建涉案房屋达成了合意。最后，一方面如前所述，湘玖装饰公司主张张智革是涉案房产的权益人或者罗振邦的代理人，依据不足。另一方面，本案也缺乏相应证据可以证明罗振邦、罗雪婷对湘玖装饰公司与张智革签订有关和解协议一事知情并认可。在和解协议仅为张智革一人签署的情况下，对该协议所涉20万元补偿款的由来，湘玖装饰公司仅提供了材料费（含定金）以及设计费收据，且湘玖装饰公司在庭审时对于预付材料费6万元是否为涉案房屋工程款项来往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该和解协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湘玖装饰公司相应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对于湘玖装饰公司要求罗振邦支付的款项中涉及垫付的设计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可以查明，故予以支持。罗振邦辩称已向张智革支付设计费5000元，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湘玖装饰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振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湘玖装饰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湘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实际减半收取人民币2150元，由罗振邦负担人民币162元，由湘玖装饰公司负担人民币198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根据涉案房屋备案建筑施工图纸显示，图纸设计日期为2017年4月，备案日期为2017年6月9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违反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天宣判的，应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31日向罗振邦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及宣判笔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7日签发一审判决书，因存在核对、排版、印刷等问题，在2020年1月31日向罗振邦送达，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罗振邦以本案存在程序问题为由请求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振邦是否应向湘玖装饰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5000元。虽然罗振邦与湘玖装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罗振邦建造房屋所使用设计图纸确为湘玖装饰公司委托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罗振邦亦确认在图纸修改时湘玖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四东到了现场，湘玖装饰公司实际向设计院支付设计费用且设计院出具收据，据此本院认定湘玖装饰公司为罗振邦办理涉案房屋图纸设计并垫付相应设计费用。张四东与张智革相熟，张智革前妻罗雪婷系罗振邦胞妹，因此涉案房屋建造时张智革与罗振邦为亲属关系，罗振邦委托亲属办理涉案房屋设计事宜亦在情理之中，况且图纸修改时罗振邦对张四东在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实际使用了湘玖装饰公司委托设计院出具图纸，故罗振邦应当对实际使用设计图纸行为支付相应对价，其以与张四东不认识，与湘玖装饰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为由拒付垫付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湘玖装饰公司依据《调解协议》主张损失补偿款20万元，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驳回湘玖装饰公司该部分诉请，但湘玖装饰公司垫付设计费用之事实通过设计合同和收据予以证实，显示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振邦承担设计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罗振邦上诉认为设计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与收据出具时间不符，据此可推断设计合同与设计费收据存在造假之嫌，本院认为，一方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用与设计费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设计费用产生具体数额；另一方面，设计图于2017年4月份出具，设计费收据在2017年3月28日出具，二者时间上比较吻合，另外设计合同约定费用按照不同出图时间支付，但实际中亦存在分期支付费用后统一开具收据情况，因此不能以未按照合同约定付费时间开具收据而否定2017年3月28日收据之真实性，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罗振邦上诉认为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用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每栋房屋因楼层、面积、建筑风格不同而导致设计费用亦会存在差异，罗振邦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房屋设计正常收费为3500元，因此罗振邦主张涉案房屋设计费用不合理，本院亦不予采纳。罗振邦主张张四东涉嫌对设计合同与设计费收据造假，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诸多上诉理由均为自己揣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罗振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罗振邦上诉主张其母亲向张智革支付设计费用5000元，鉴于其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至于罗振邦上诉提及张智革与罗雪婷之间感情、金钱纠纷均不属于本案审处范畴，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振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罗振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