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4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琦，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陈淑芳，女，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歌，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刘朝霞，女，汉族，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博，男，汉族，1990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中晶，女，汉族，1987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水，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琦因与被申诉人陈淑芳以及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2479号民事判决以及该院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豫01民申10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监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琦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陈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歌、黄萍，刘朝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王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王中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琦再审申诉称，一、王琦与陈淑芳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既没有在与陈淑芳相关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还款承诺，且其与刘朝霞也不存在夫妻关系，是同居关系，没有领结婚证，故二审判决王琦向陈淑芳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明显属于错判。二、二审判决将“王中晶借给王琦的415万元借款”认定为“系陈淑芳借给王琦的415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明显属于错判。王琦与王中晶之间形成了415万的借贷关系，该415万借款经过王中晶的起诉，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现在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这415万元是从王中晶账户转出的银行流水，该415万元来源是否是陈淑芳还是其他人，这是王中晶与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是原审判决将该流水作为陈淑芳出借款项的流水，属于重复使用。该415万债权人是王中晶不是陈淑芳，不应该在本案中计算进去。三、二审判决没有将王博已经通过夏立苹偿还给陈淑芳的164万元从借款金额中扣减是错误的。该164万元是2015年5月19日由王博账户转入陈淑芳指令的夏立苹账户，夏立苹收到款项之后又将164万元转给陈淑芳，原二审中陈淑芳否认，但是有新证据证明该款项最终流向了陈淑芳，证明164万元也已经归还，应该从本案欠款中扣减。四、二审判决将刘朝霞借王长海的35万元作为陈淑芳出借的款项错误。2014年6月23日王中晶转款给王博账户3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21日王中晶转给王博账户95万，包含有5万元款项来源与王长海（系王中晶的父亲），该35万元刘朝霞与王长海之间签订并履行了抵债协议，该35万元已经结清与陈淑芳没有关系。五、二审判决将刘朝霞借王姣的30万元作为陈淑芳出借的款项错误。该30万元刘朝霞与王娇已达成《抵债协议》，与陈淑芳无关，二审中陈淑芳已经认可。六、二审判决没有将购买王博上海房产的乔琳娜支付给陈淑芳的115万元尾款从借款余额中扣减错误。有新证据证明115万元购房尾款最后也转到了陈淑芳账户。该事实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记录以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综上，陈淑芳提供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陈淑芳主张借款本息的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淑芳的诉讼请求。陈淑芳辩称，一、王琦与陈淑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刘朝霞之间也是夫妻关系，应当承担本案欠款的共同还款责任。二、王中晶起诉王琦的关于415万元诉讼及执行案件，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完全符合最高法院在《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中第十九条关于虚假诉讼的条件，明显属于虚假诉讼。三、王博转账夏立苹的164万元，在王博承认王起鹏支付200万元至上控公司用于还款之事实后，方可视为抵扣本案欠款，且只能作为利息抵扣。四、王博的上海房产出卖后，剩余房款乔琳娜支付给王**晨115万元，为在本次再审中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陈淑芳同意该笔款项可视为抵扣应付利息。五、王长海、刘朝霞与王中晶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系虚构贷款事实，企图恶意抵扣陈淑芳出借款项，该35万元款项不应从970万元本金中扣除。王姣、刘朝霞与王中晶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中的30万元，系虚构事实，企图恶意抵扣陈淑芳出借款，该款项不应从970万元本金中扣除。六、王中晶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刘朝霞、王博的意见除与王琦的意见一致，另主张由于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陈淑芳提供的现金流，刘朝霞已经将与陈淑芳有关的资金全部退还，请求驳回陈淑芳的诉讼请求。王中晶述称，其认可王博、王琦的观点，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本案诉争的借款并非是其与王中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与王博在2014年10月10日结婚，但王博与陈淑芳的债务大部分发生在王中晶和王博结婚之前，属于王博婚前的个人债务。陈淑芳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共同债务人或该部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2.其出具的970万元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是陈淑芳对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的，本人只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因此本案诉争的借款是王博的个人借款与王中晶无关。3.刘朝霞没有和陈淑芳对账，大部分款项并没有从其账户上汇至陈淑芳、陈淑娟、黄志英等人的银行卡上，其从没有经手上述3人的资金，其银行卡上的资金流水并不能和970万元一一对应。陈淑芳与刘朝霞具体存在多少经济往来，其不清楚。2016年8月3日，陈淑芳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支付借款本金970万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349.2万元（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2、承担陈淑芳催收借款产生的费用22万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朝霞与王琦系夫妻关系，王博系刘朝霞、王琦之子，与王中晶系夫妻关系。王中晶系陈淑芳表妹，曾在陈淑芳公司担任财务工作。据陈淑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自陈淑芳账户、王中晶账户、黄志英账户共向王琦账户、王博账户、刘朝霞、王多娜账户、于兆奇账户转账共计2520万元。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自王博账户、刘朝霞账户、于兆奇账户、王琦账户向王中晶账户、陈淑芳账户转账1981.945万元。2016年4月14日，自王博账户向陈淑芳账户转款79.205万元。2016年8月3日，陈淑芳以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王中晶将王琦诉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卧龙区法院），请求王琦偿还借款本金415万元并支付利息。卧龙区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1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在2016年5月25日前由王琦归还王中晶借款本金415万元，并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该案后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淑芳提供的转账明细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于陈淑芳与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陈淑芳出借款项应为刘朝霞、王琦、王博为家庭生产经营所借，刘朝霞、王琦、王博应共同偿还，刘中晶作为王博的配偶，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淑芳提交《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经双方对账，王博代表王琦、刘朝霞、王中晶与陈淑芳签订借款合同，确认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欠陈淑芳借款970万元。但陈淑芳提交的转款明细及其制作的明细表显示，其主张的970万元借款中包括2014年11月14日后发生的借款，与《借款合同》相矛盾，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对此亦提出了异议，故对于该《借款合同》不予采信。陈淑芳与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之间的借款金额应依据双方之间的转账明细予以确定，并且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向陈淑芳所转款项应视为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向陈淑芳偿还的借款本金。一、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由王中晶账户转出的四笔款项（即2014年5月14日转王琦账户50万元、2014年6月30转于兆奇账户3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转刘朝霞账户4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刘朝霞账户20万元）共计415万元，系王琦欠王中晶的借款，王中晶已经起诉王琦，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提交的（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195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就王中晶账户所转款项的来源作出认定，在本案审理中，王中晶对于涉及本案的借款采取回避态度，经该院合法传唤，对切身利益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结合本案证据，该415万元应当不是王中晶自有资金，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不足以对抗陈淑芳的主张。该415万元中，陈淑芳自认2014年12月24日向刘朝霞转款的20万元系王中晶自筹款，该20万元应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二、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陈淑芳转账明细中含刘朝霞向王长海借款的35万元，及刘朝霞向王姣借款的30万元，均以抵债协议的形式清偿完毕。陈淑芳对此不予认可，且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提交的抵债协议中的当事人王长海、王姣、王中晶均未出庭，对于两份抵债协议的真实性该院无法核实，对该两份协议该院不予认定。但陈淑芳对2014年12月29日自王中晶账户分五笔转给王博的30万元，陈淑芳亦自认系王中晶自筹款，该30万元亦应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三、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陈淑芳提供的转账明细中，除上述款项外，其余款项陈淑芳交给刘朝霞的合伙投资款，并已偿还完毕。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该辩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2015年1月8日、12日，自王琦账户分别向王中晶账户转款7000元、6000元，2015年1月19日，王博账户向王中晶账户转款31000元，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上述款项系家庭生活用款，与陈淑芳无关。但在陈淑芳提交的转账明细中，上述款项陈淑芳已算作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的还款，故该款项应视为陈淑芳对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还款的自认。五、关于2014年6月16日刘朝霞向赵新华转款的1．8万元。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称用于退还陈淑芳的合伙投资款，对此，陈淑芳不予认可，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六、关于2016年4月14日王博向陈淑芳转款的79．205万元。陈淑芳质证时称该笔资金与本案无关，但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陈淑芳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应由陈淑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该款项系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偿还陈淑芳的借款。综上，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尚欠陈淑芳的借款数额为408．85万元（2520万元-1981．945万元-20万元-30万元-79．205万元=408．85万元）。陈淑芳主张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实际还款之日止。因陈淑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陈淑芳主张的利息，该院依法支持自陈淑芳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至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陈淑芳主张的因催收借款产生的费用22万元，因该费用不是必要费用且双方对此也未约定，对于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21505号民事判决：一、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淑芳借款本金408．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8.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二、驳回陈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72元，陈淑芳负担71096元，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负担3117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负担。陈淑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王博、王琦、刘朝霞、王中晶偿还陈淑芳借款本金840795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3492000元（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并负担陈淑芳催收借款产生的费用计人民币22万元及诉讼费。王博、王琦、刘朝霞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陈淑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陈淑芳负担。二审法院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即截止至借款合同落款日期前），自陈淑芳账户、王中晶账户、黄志英账户、陈淑娟账户共向王琦账户、王博账户、刘朝霞、王多娜账户、于兆奇、于松账户转账2480万元。上述款项中，包含有陈淑娟向王博转账的280万元。截止至2015年1月19日，自陈淑芳账户、王中晶账户、黄志英账户、陈淑娟账户共向王琦账户、王博账户、刘朝霞、王多娜账户、于兆奇、于松账户转账2810万元。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自王博账户、刘朝霞账户、于兆奇账户、王琦账户向王中晶账户、陈淑芳账户转账16689950元。截止至2015年1月19日，自王博账户、刘朝霞账户、于兆奇账户、王琦账户向王中晶账户、陈淑芳账户转账19837450元。2016年4月14日，自王博账户向陈淑芳账户转款79．205万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投资关系还是借款关系的问题。王博、王琦、刘朝霞称与陈淑芳系投资关系，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形成投资合意，且未提交陈淑芳同意投资的任何证据，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淑芳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有王博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王中晶出具的证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及在部分转账凭证上注明的借款字样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故应认定双方属于借款关系。二、关于借款剩余本金及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每天千分之一，即月息三分。虽然该借款合同中仅有王博的签字，但从陈淑芳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中可以印证。在每笔借款出借之后，王博、王琦、刘朝霞均按照借款数额偿还有相当于月息三分的款项。对此陈淑芳认为系偿还的利息，王博、王琦、刘朝霞辩称系偿还的投资款。但王博、王琦、刘朝霞对该款项为何与出借款项月息三分的数额一致，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二审法院认为，结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和银行流水的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双方在借款关系中约定有每天千分之一的借款利率。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有误，由此计算出的借款剩余本金亦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对于陈淑娟向王博转账的280万元，陈淑芳称系其委托陈淑娟支付给王博的借款，陈淑娟到庭对此进行了证明。王博、王琦、刘朝霞等辩称系陈淑芳的投资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于陈淑芳的陈述予以采信。王中晶转出的415万元，虽有王博等人提交的卧龙区法院（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195号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并未就王中晶账户所转款项的来源作出认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王中晶对于涉及本案的借款采取回避态度，经该院合法传唤，对切身利益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王中晶出具的证明，认定该415万元应当不是王中晶自有资金，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淑芳虽三次向法院提交其自己统计的出借款明细表，且三份统计明细表之间存在部分不一致的情况，但其最后提交的明细表，与银行流水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对此，王博、王琦、刘朝霞没有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对陈淑芳最后提交的出借款明细表予以采信。经统计，截止至2014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自陈淑芳一方账户共向王琦账户、王博账户、刘朝霞、王多娜账户、于兆奇账户转账共计2480万元。自王博账户、刘朝霞账户、于兆奇账户、王琦账户向王中晶账户、陈淑芳账户转账16689950元。按照每笔出借款项数额的月息三分利息计算，上述还款中应有1589950属于利息，偿还本金数额应为15100000元，剩余本金9700000元。之后，双方虽然仍互有转账记录，但陈淑芳称系之后出借的款项，与本次起诉无关。经核实，王博、王琦、刘朝霞的账户转账与陈淑芳之后的出借款项亦能够相互对应，陈淑芳自称该款项与本次起诉无关，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4月14日，自王博账户向陈淑芳账户转款79．205万元，陈淑芳自认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故应从9700000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数额应为8907950元。陈淑芳上诉要求偿还8407950元，未超过上述数额，故应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应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照月息二分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陈淑芳要求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对于陈淑芳出借的款项，应为王博、王琦、刘朝霞所借，应共同偿还，王中晶作为王博的配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陈淑芳支出律师费用10万元，有发票为证，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故其要求对方支付，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陈淑芳为本案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淑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博、王琦、刘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247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1505号民事判决；二、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淑芳借款本金840795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84079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淑芳律师费用100000元。四、驳回王博、王琦、刘朝霞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44元，由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负担175428元，由陈淑芳负担2911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负担。王琦不服二审判决，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申1034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琦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二审一致外，另查明：1.原审中，陈淑芳提交的2014年11月14日只有王博签字的《借款合同》显示：借款金额为97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4日，利率为每天千分之一。2.根据申诉人王琦在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5月19日，王博转账到陈淑芳指定的夏立苹账户164万元，夏立苹又转给陈淑芳。另外，王博出售其位于上××室房产,该房款中的115万元通过中间人王利霞、中介德佑房地产经纪公司、王**晨、田伟之间转账，于2016年6月3日经河南省炜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款至陈淑芳招商银行账户。再审中，陈淑芳认可收到上述两笔转款，并同意从欠款中扣减280万元。3.再审中，王琦提交了南阳市汉都公证处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王琦于2018年10月10日下午到南阳市新华路卧龙区民政局要求查询其婚姻登记信息，工作人员查询后，口头告知王琦的婚姻登记信息为空白。本院再审认为，围绕王琦与陈淑芳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王琦申诉称其与刘朝霞不存在夫妻关系，与陈淑芳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经查，原审中，王琦没有提及与刘朝霞不是夫妻关系的主张，再审中，其依据公证书主张与刘朝霞不存在夫妻关系，其提交的公证书虽然显示没有查到其与刘朝霞的婚姻登记，但依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王琦与刘朝霞二人自1994年2月1日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一起，并且生育了儿子王博，截止到现在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根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即使存在王琦与刘朝霞未办理结婚证的情况，也可以认定双方事实婚姻的存在，故王琦申诉称其与刘朝霞不存在夫妻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发生在王琦与刘朝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合同系王博签订，但陈淑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王琦、王博、刘朝霞、王中晶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结合王中晶的书面证明及王琦在原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王琦与陈淑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原审判决王琦与其他家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申诉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是依据陈淑芳提交的借款明细表与银行流水凭证印证的事实认定借款数额。再审中，王琦提交了新的证据，认为原审认定的借款数额错误并提出异议。其一、王琦认为二审判决将“王中晶借给王琦的415万元借款”认定为“陈淑芳借给王琦的415万元借款”错误。经查，该415万元系本案中陈淑芳出借款项的一部分，王中晶作为陈淑芳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个人银行卡作为陈淑芳公司所用，其是陈淑芳的表妹，又系王琦的儿媳妇。其与王琦达成协议并经法院调解书予以确认，因调解书内容是当事人自行达成，其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王中晶不能证明该415万元大额款项系自有资金情况下，卧龙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并不影响王琦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的还款责任。故王琦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关于王琦申诉提出刘朝霞借王长海的35万元以及刘朝霞借王姣的30万元不应作为陈淑芳出借款项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两笔资金系陈淑芳出借款项的一部分。虽然刘朝霞就上述35万元、30万元两笔款项分别与王长海（系王中晶的父亲）、王娇（王中晶的妹妹）之间签订了抵债协议，但属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故二审判决将该两笔款项作为陈淑芳出借的款项错并无不当。故王琦该申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三，关于王琦申诉主张的王博通过夏立苹转给陈淑芳的164万元以及王博出卖房产后通过中间人转给陈淑芳的115万元，根据王琦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陈淑芳已经收到。再审中，陈淑芳认可并同意从欠款中冲减280万元，故该280万元应从本案借款中扣减。综上，原二审认定的借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经计算欠款数额应为本金5607950元。关于本案中的利息问题。王琦等人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经查，陈淑芳提交的只有王博签字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每天千分之一，但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4日，而本案中陈淑芳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出借款项时间在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1月12日，陈淑芳依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来主张合同之前出借款项的利息行为，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对王琦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利息、利率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存在很大争议。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视为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陈淑芳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关于王中晶再审中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鉴于其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起上诉和申诉，已不具有再审利益，故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予以纠正。王琦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2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2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琦、刘朝霞、王博、王中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淑芳借款本金5607950元，及利息（以本金5607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4544元，由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负担116590元，由陈淑芳负担8795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博、王中晶、王琦、刘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