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联合学院），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西古城村，法定代表人、院长牛晓勇。 诉讼代表人朱林春，男，1964年2月9日出生，系联合学院副院长。 辩护人郅旭鹏、应天雷，陕西洪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晓勇，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法定代表人、院长，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住。2015年2月6日投案自首，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权素清、牛彬，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冬梅，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财务总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敬、易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兴渭，男，1945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董事长，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西安市碑林区。2015年12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敏利、刘晶，陕西学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美茹，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财务出纳，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长安区。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育林，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祥，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庆华，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副主任，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2015年5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飞、常文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朝阳，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原主任，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长安区。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民、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强，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原主任，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雁塔区。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剑，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主任、17部部长，户籍地新建县，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5年3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西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8月19日脱逃，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永超，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陕西丰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负责人，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西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万金、云雁，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书辉，化名吉春雷，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十七部业务员，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8月1日投案自首，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文强、赵阳，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9号起诉书及西检诉二刑追诉〔2017〕2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联合学院及被告人牛晓勇、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施庆华、徐朝阳、刘强、马剑、董永超、吉书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0日、12月22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及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赵某1、高某1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代表人刘某2、孙某1，被告单位联合学院诉讼代表人朱林春、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罪。200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联合学院及被告人牛晓勇由于缺乏办学资金，经被告人陆兴渭介绍，联系了被告人董永超为首的融资团队，以建设联合学院新校区、扩大招生规模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07年10月，董永超融资团队人员离开后，被告人牛晓勇直接管理联合学院融资事宜，成立了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负责对外以投资办学、开办现代农业、兴办老年公寓等项目继续向社会融资并先后任命被告人徐朝阳等人担任太乙路办事处负责人。从2004年11月至2015年2月，联合学院以大比例返现和高额利息为条件，联合学院集资建校名义共吸收资金127.57亿余某2、以陕西阳光雨露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雨露公司）阳光雨露养老公寓床位费名义吸收资金2.45亿余某2，涉及被害群众100291人，集资总额为130.05亿余某2。截至目前，尚欠73745人集资本金57.07亿余某2；目前共有66760人报案，尚欠本金50.55亿余某2，其中提成分利人员实际所得提成款为16.71亿余某2。所募集资金中仅有11亿余某2实际投入联合学院及阳光雨露项目。经审计，所用资金数额与募集资金数额明显不成比例。在此期间，被告人牛晓勇还将联合学院所募资金1.78亿元用于其个人炒股，并造成亏损4911.97万余元。被告人李冬梅作为联合学院的财务总监，明知学院真实资金状况仍帮助牛晓勇对外隐瞒真实资金状况，并将学院部分记账凭证抽出换成与实际用途不符的凭条，还授意他人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修改、销毁。被告人陆兴渭介绍牛晓勇与融资团队相识，并受聘于联合学院出任董事长，代表学院参加外事及宣传活动，并对来学院参观的群众进行宣讲以增强投资客户信心。被告人杨美茹作为联合学院财务出纳，在明知联合学院对外长期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协助李冬梅管理集资款项，并在李冬梅的授意下，组织学院财务人员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修改、销毁，并制作虚假财务账目掩饰集资款真实去向。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施庆华历任联合学院太乙路客服部经理、办事处主任助理、办事处副主任，先后协助徐朝阳、刘强等人管理办事处集资业务，以新校区建校为名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15.43亿余某2。被告人徐朝阳先后两次担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主任，共组织办事处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5.59亿余某2。被告人刘强在担任联合学院办事处主任期间，以新校区建校为名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56.39亿余某2。被告人马剑历任业务员、经理、驻阎良外办主任、17部部长、太乙路办事处主任，马剑及其集资团队面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03亿余某2。被告人董永超带领集资团队先后向离退休老人、城中村拆迁户及其他社会人员，以联合学院新校区建校为名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03亿余某2。被告人吉书辉任业务员期间，以集资建校及阳光雨露项目名义吸收资金985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投资协议、收款收据、土地租赁合同、办学许可证、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联合学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扩大办学、建设新校区及阳光雨露农业生态园，以大比例返现和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社会公众与该学院签订借款协议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牛晓勇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施庆华、徐朝阳、刘强、马剑、董永超、吉书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联合学院集资业务团队负责人的身份，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并承诺大比例返现和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联合学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阳光雨露项目的实施主体是阳光雨露公司，故相关犯罪事实不应计入联合学院的犯罪数额。联合学院在案发后积极配合政府及司法机关工作，对案件稳控起到积极作用，认罪态度良好，恳请法庭依法从轻处理。 被告人牛晓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牛晓勇未使用诈骗的方法，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起诉书指控罪名有误。被告人牛晓勇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冬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联合学院参与非法集资的目的是为扩大生产经营，客观上一直持续、按时兑付投资群众的本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冬梅作为该院的财务人员，是按牛晓勇的指令履行职责，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联合学院返还给投资人的本金、利息及支付的营销费用、提成分利、业务人员工资等，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李冬梅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兴渭及其辩护人辩称，联合学院从未成立董事会，陆兴渭既不担任董事长，也不行使董事长职权。陆兴渭既没有介绍牛晓勇与董永超集资团队相识，也不是集资活动的组织者和利益分享者，没有鼓动或者变相鼓动群众投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陆兴渭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美茹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杨美茹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非法集资或占有集资款，不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杨美茹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可按照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定罪。杨美茹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庆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施庆华获利金额有误。施庆华属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200余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朝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徐朝阳的违法所得数额证据不足；徐朝阳的违法所得中有400余万元投入到学校建设中，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已经退交全部犯罪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马剑属从犯，案发前积极兑付部分到期的集资款，减少集资参与人损失，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永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假不明，起诉书指控董永超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董永超不是集资团队的负责人，吸收的资金已经全部用于联合学院建设，且已全部兑付，本案现在的损失与董永超无关；董永超家属已经退交赃款47万元，建议对董永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吉书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应对复投、未核实和已支付利息予以扣除。吉书辉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西安市教育局批准设立民办综合性高校“西安联合大学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牛晓勇,挂靠在西安联合大学办学。1998年6月15日，西安市教育委员会批准在西安联合大学职业技术学院基础上成立“西安联大职院培训学院”，经西安市教育委员会批准，2000年2月28日更名为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法定代表人、院长牛晓勇。2005年4月起，联合学院先后与西安市长安区黄良乡古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租赁该村土地建设联合学院新校区。同年8月10日，西安市教育局同意联合学院进行新校区建设。 被告人陆兴渭2004年10月进入联合学院，同年底学院成立董事会，陆兴渭担任董事长，代表联合学院参加外事及宣传活动,对来学院参观的群众进行联合学院发展前景的讲解，增强群众投资信心。同时还代表联合学院维系个别客户，并领取宣讲课时费和维护客户的奖励。 2004年8月，被告人董永超、高某2等人出资设立陕西三和健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永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陆兴渭向牛晓勇引荐韩某等人，双方商定由董永超、韩某等人组织集资团队为联合学院建设新校区募集资金。董永超等人将该公司变更登记为丰某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永超、胡某、高某2、韩某、金某等人。2005年3月16日，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丰禾公司为新校区进行广告宣传及负责筹建处员工招聘、培训、实施集资等事项，并约定集资额的35%作为劳务费支付给丰某公司。为此，董永超等人在西安市太乙路租赁办公场所，成立“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办事处”并招募业务员，通过召开记者会、媒体宣传、散发传单等方式，以联合学院建设新校区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自2004年11月至2007年9月，丰某公司以联合学院集资建校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7675份，涉及资金2.03亿余某2，涉及人数4616人。联合学院以“承包费”名义支付给丰某公司资金共计7127.64万余元。董永超个人非法获利320余万元。 2007年9月，董永超融资团队离开后，牛晓勇直接管理联合学院融资事宜，先后任命被告人徐朝阳、刘强、马剑等人为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主任，被告人施庆华为办事处副主任，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同时，为鼓励融资团队及业务员的积极性，牛晓勇给融资团队负责人及业务员预先制定了高额的提成、返现比例。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组织业务员，继续以联合学院投资办学、开办现代农业、兴办老年公寓等项目为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以联合学院收取的学费为担保，继续通过召开记者会、媒体宣传、散发传单等方式，诱使集资参与人与联合学院签订借款协议。 联合学院财务部负责联合学院学费及集资款的管理，被告人李冬梅担任财务部部长（财务总监），主管联合学院非法集资款项的收支，并保管部分集资款。李冬梅将联合学院及阳光雨露公司每日的资金收支状况以短信的形式向牛晓勇汇报。在被告人李冬梅主管期间，联合学院没有系统完整的账务体系，财务和资金管理异常混乱。李冬梅为掩盖联合学院资金用途，安排被告人杨美茹将牛晓勇、张某1、牛某及其本人在联合学院的借据和支出费用单抽出并销毁，安排财务人员更改会计科目、虚假做账，隐瞒牛晓勇及其本人从联合学院的借款和所吸收集资资金的真实流向。 被告人杨美茹担任联合学院出纳期间，在明知联合学院对外长期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协助李冬梅管理集资款项，并在李冬梅的授意下，组织学院财务人员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修改、销毁，制作虚假财务账目以掩饰、隐瞒联合学院集资款真实流向。 被告人施庆华历任联合学院太乙路客服部经理、办事处主任助理、办事处副主任，先后协助徐朝阳、刘强等人管理办事处集资业务，参与制定办事处集资、营销政策并负责落实、执行。2008年6月至2014年10月，施庆华协助徐朝阳、刘强等人以新校区建校为名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15.43亿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255636份，涉及人数92107人。施庆华非法获利1200万余元。 被告人徐朝阳先后两次担任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主任，延续董永超集资团队的宣传、集资模式，参与制定办事处关于集资任务、业务员提成、群众返利等政策并执行，组织业务员面向社会群众非法集资。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徐朝阳在两次担任办事处主任期间，共组织办事处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5.59亿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145646份，涉及人数76454人。徐朝阳非法获利1449.84万余元。 被告人刘强在联合学院非法集资之初任太乙路办事处车队队长，负责调配办事处车辆接送集资群众。2005年3月至2010年7月，刘强担任联合学院办事处主任期间，多次与牛晓勇、李冬梅制定办事处集资相关政策，组织业务员以新校区建校为名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56.39亿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124834份，涉及人数55962人。刘强非法获利2380万余元。 被告人马剑历任联合学院业务员、经理、17部部长、太乙路办事处主任，全面负责办事处集资业务。2005年3月至2015年2月，马剑及其集资团队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03亿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42069份，涉及集资参与人29308人。马剑在联合学院任职期间以王某3、熊某等人名义吸收资金并领取提成款，马剑团队非法获利2亿余某2，马剑个人非法获利5000万余元。 被告人吉书辉在联合学院担任业务员期间，以支持联合学院民办教育和出售阳光雨露公司养老公寓床位费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共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985万元。吉书辉非法获利3.2万余元。 另查明，联合学院建设项目包括南、北教学楼、10栋学生公寓楼、行政办公楼、动力中心、污水处理站、篮球场等设施。2010年，联合学院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设立阳光雨露公司，阳光雨露公司独立核算，财务由联合学院统一管理。阳光雨露公司在西安市长安区建设现代农业旅游观光科技示范园，规划占地面积五千余亩。示范园区内已建成科技生态休闲馆、各类花卉馆、奇异水果馆等场馆，园内还有观光采摘、蔬菜种植、餐饮度假等区域。上述建设资金共计11.35亿余某2，均系联合学院非法集资款项。被告人牛晓勇还将联合学院非法集资款1.78亿余某2用于炒股，累计亏损4911.97万余元。 经鉴定，联合学院自2004年11月至2015年2月1日，以集资建校名义吸收资金127.57亿余某2，以阳光雨露公司养老公寓床位费名义吸收资金2.45亿余某2，涉及集资参与人100291人次，集资总额共计130.03亿余某2，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72.95亿余某2，尚有本金57.07亿余某2未归还。截至鉴定日，共有集资参与人66760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本金90.56亿余某2，已返本金40亿余某2，尚欠本金50.55亿余某2。 联合学院自2005年6月至2014年12月，学费及其他收入合计3.07亿余某2、阳光雨露公司经营收入1872.54万元、非法集资130.03亿余某2，收入共计133.28亿余某2。联合学院账务记载历年来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72.95亿余某2、支付利息（含代金券）合计22.11亿余某2、支付业务员提成款16.92亿余某2及以劳务费名义支付丰某公司提成款7127.64万余元、支付营销费用2.46亿余某2，支付联合学院建设资金及阳光雨露公司项目建设资金合计11.35亿余某2等。 破案后，公安机关冻结车辆87辆（涉及本案43辆），银行账户126个（涉及本案35个）、股票证券户14个（涉及本案2个），查封房产85套（涉及本案17套），冻结资金2.05亿元（其中现金1.89亿元），冻结张凤琴名下保费合计321.14万余元的理财型保险单7份。公安机关委托陕西铭建司法鉴定所对联合学院校产及阳光雨露公司项目资产进行价值鉴定，联合学院校产及阳光雨露公司项目价值5.12亿余某2。案发后，被告人施庆华退交226万元，被告人马剑退交290万元、公安机关向其追缴2.55万元，公安机关向刘强追缴1239.44万元，被告人董永超退交47万元。 被告人牛晓勇、吉书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冬梅、陆兴渭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指定地点被抓获；2016年4月21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杨美茹接受调查，次日再次电话传唤杨美茹并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诉讼文书,证明案件来源。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单行材料及各被告人户籍信息等材料，证明各被告人到案的过程及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集资参与人于某、曹某2、赵某2、郭建设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经联合学院业务员介绍，与联合学院签订借款协议的经过、金额、损失数额及业务员姓名等事实。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和陆兴渭的接触过程中，陆兴渭自我标榜，拿出各种荣誉称号，各种报刊杂志的表彰，甚至在会议室还挂有陆兴渭和习**总书记在“上合峰会”的合影，这些使他相信了联合学院。陆兴渭主要从联合学院的前景、发展蓝图等方面讲解，并且说习主席接见了他，让大家看他和习主席的合影。他想着陆兴渭被习**总书记接见过，再看到学院的教学秩序一切正常，所以他对陆兴渭说的话深信不疑，先后多次向联合学院借款共计1291万元。 5、证人邓某（联合学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为了促进群众投资，牛晓勇安排学院领导不定期接待群众，由学院领导给群众讲解学院情况，打消群众顾虑，提高群众投资意愿，由于牛晓勇比较忙，所以一般由陆兴渭讲课。陆兴渭每月讲课次数不定，少的时候五、六节，多的时候每月二三十节课，每次讲课课时费是由她代领的。宣讲内容一是学院的生源情况，二是学院的管理和具体工作，三是国家宏观政策。如果群众对学院产生怀疑，办事处也会让陆兴渭给个别群众进行讲解。陆兴渭给个别投资群众讲课后，群众如果愿意投资或者续投，牛晓勇会发放一定数额的奖金给陆兴渭，因此维护投资客户也是陆兴渭的工作。有个郭姓客户，经过陆兴渭的讲解，客户增加了对联合学院的信任，又续投了几百万，牛晓勇就一次给陆兴渭发放了十五万元奖金，该款是她代陆兴渭领取。 6、联合学院财务人员白某3、贾某、王某4、孙某2、王某5、董某、魏娟娟、安某、户志娟、黄某1、李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白某3等财务人员每日将收取的集资款交给李冬梅，并将收支情况通过短信报告李冬梅、牛晓勇；丰某公司领导是董永超、金某、胡某。董永超团队负责办事处提取提成款的流程；施庆华等人领取提成的情况；联合学院等联合学院集资款的收取流程、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及业务员提成的计算方法等事实。 7、联合学院财务人员杜某、魏某1、杨某2、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杨美茹通知办公室所有财务人员对2006年至2014年期间的记账凭证进行修改，把有关牛晓勇、张某1、牛某、李冬梅等人向学院借款的票据以及记为“招待费”的白条，从已装订的凭证中抽出，目的不在账目中体现上述四人的借款行为，并用阳光雨露园区的上岛咖啡和樱花瑜伽的招待费及阳光雨露建设土方款票据对冲。2015年4月份，杨美茹让魏某2、杜某、任某1三人去杨美茹家中，对2005年至2015年初所有的出纳流水账进行修改，把流水账中体现的有关牛晓勇、牛某、张某1、李冬梅四人向学院借款及流水账中的招待费用其他会计记账科目对冲，将借款改为土方款或购办公用品。2015年7月份,杨美茹通知财务人员在翠溪会所对2005年至2008年的会计账进行修改。财务人员都是在杨美茹的授意下对原始账目进行修改或者删减，杨美茹在改账的过程中有时候说是李冬梅让怎么改。杨美茹还授意财务人员将抽出的票据进行焚烧处理。 8、丰某公司股东高某2、韩某、金某等人及工作人员张某5、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董永超、胡某、金某等人是丰某公司股东，丰某公司与联合学院签订委托协议，由丰某公司组织团队负责为联合学院校园建设筹措资金，学院将集资款的35%作为融资成本支付给丰某公司。集资款的65%上交联合学院，一部分用于向集资群众支付利息及本金，另一部分用于联合学院的校园建设。丰某公司收取的35%主要用于业务提成、营销费用、结余分配三方面。董永超当时被联合学院聘请为副院长，主要就是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给业务员、客户讲课，与客户开座谈会等。 9、证人任某2、杨某1、徐某1、张某2、施某、白某1、宋某、倪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的组织架构、集资业务流程、提成比例，徐朝阳、马剑等人在联合学院工作职责等事实。 10、联合学院工作人员徐某3、王某6、张某7、邹德志、徐某4、沈某、俞某、张栓保、彭某及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7、孔某、余某3、马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联合学院代金券的领取、发放及提成的发放情况。 11、证人张某3（牛晓勇之妻）、牛某（牛晓勇之弟）的证言，证明牛晓勇的家庭收入及与联合学院经济往来情况。 12、证人张某1（牛晓勇司机）的证言，证明牛晓勇2010年左右，用他身份证在华鑫证券公司开户及办理了炒股用的银行卡,2012年换到中邮证券公司。牛晓勇多次让他到李冬梅处领钱存在交通银行卡用于牛晓勇炒股。他从李冬梅等人处领钱时候会打借条，牛晓勇炒股都是用学院的钱。2015年1月份，牛晓勇将炒股用的股票代码、交易密码告知其，让其将股票全部卖掉，将变卖的现金交给蒋海。 13、证人刘某1（联合学院院长助理）、峰蒋海（陕西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3（阳光雨露法定代表人）及证人周某、白某2、桂某（陕西鼎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联合学院与阳光雨露公司、陕西鼎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艺公司的关系，上述公司与联合学院资金往来情况。 14、证人王某1、张某4（国某和阳光雨露餐馆员工）、尚某、王某2（嘉艺公司员工）等人的证言，证明联合学院投资885万元开办国某和阳光雨露餐馆，因经营不善，最后交给房东经营及联合学院与陕西汇思达咨询公司资金往来的事实。 15、证人付某（马剑团队成员）及联合学院财务人员白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开始马剑开始给群众兑付合同，这些钱是马剑、熊某用自己的钱给群众兑付的。当时马剑只兑付本部门到期的合同。 16、证人熊某、徐某2、余某1（马剑团队成员）的证言，证明马剑团队的提成情况及吉书辉化名吉春雷在联合学院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 17、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相关协议及当庭提供的联合学院相关宣传册、照片、联合学院期刊《西联风采》等证据，证明集资参与人与联合学院签订借款协议及投资阳光雨露养老公寓的经过、金额、损失数额及业务员姓名；各被告人在联合学院非法集资过程中所起作用等事实。 18、联合学院相关批复文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土地租赁协议及相关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联合学院系经教育部门批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牛晓勇等事实。 19、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签订协议、丰某公司有关工商资料等书证，证明联合学院委托丰某公司进行融资，丰某公司留存融资款35%；丰某公司2005年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董永超，股东董永超、高某2、胡某、韩某、金某以及该公司2006年4月3日注销等事实。 20、李冬梅提供的联合学院财务资料、短讯记录，证明李冬梅作为财务总监以短信形式每日向牛晓勇汇报集资款收支情况、联合学院为业务员发放工资提成情况、支付丰某公司集资款提成的票据、阳光雨露支出票据等联合学院资金支付情况。 21、杨美茹记载的联合学院财务账证，证明联合学院收支情况及杨美茹等人对联合学院账务进行篡改的事实。 22、刘某3等财务人员等制作的联合学院财务资料，证明联合学院及施庆华、马剑、刘强、徐朝阳等人非法集资的数额以及各被告人在参与非法集资期间领取工资提成的事实。 2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联合学院诉讼情况。 24、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关于阳光雨露项目地面附着物的情况说明，证明联合学院阳光雨露项目合法地面附着物的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冻结、查封联合学院及其他涉案人员资产的情况。 26、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马剑、刘强、施庆华、董永超等人缴款书、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述被告人退缴赃款及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追缴资金的情况。 27、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与陆兴渭的合作承诺书、会议纪要、陆兴渭领取款明细及相关凭证等书证，证明联合学院董事会的参会人员、议题以及陆兴渭从联合学院领取款项等事实。 28、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陕铭鉴字（2016）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陕铭鉴字（2019）6号司法鉴定书、陕铭鉴字（2019）409号情况说明及对丰某公司、各被告人集资情况的说明、联合学院专案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联合学院非法集资的数额、集资参与人人数、未返还数额及施庆华、徐某5、刘强、马剑、董永超、吉书辉、吉书辉等人非法集资、非法获利数额等事实，以及该所对公安机关提取的联合学院移动硬盘进行数额恢复的经过。 2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辨认的事实。 30、被告人牛晓勇的供述。证明2004年10月，由于联合学院建设新校区缺乏资金，经陆兴渭董事长介绍，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董永超等五人给学校吸取资金并将吸收资金总额的35%作为劳务费。此后，丰某公司业务员在公园、广场、社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介绍联合学院的办学规模、发展前景，承诺还本付息，组织群众到学校参观、开展讲座、召开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在社会主流媒体进行宣传，群众在高额利息的诱惑下将钱投资到联合学院财务处。2010年7月，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的合作不欢而散，学校为了能继续向社会筹得资金，留下了丰某公司集资业务骨干刘强、施庆华、张某5，由他们召集业务员组成集资团队。他委派学院院长助理徐朝阳担任办事处主任，负责办事处的全盘工作，副主任为施庆华、张某5、刘强，办事处财务由学院财务总监李冬梅负责。2013年10月，由于他和徐朝阳之间因阳光雨露工程发生矛盾，他任命刘强担任办事处主任，负责办事处的全盘工作，副主任为施庆华。2015年2月6日，他和刘强发生矛盾，徐朝阳又找到他缓和了矛盾，他就任命徐朝阳担任办事处主任。 办事处的集资活动由学院全盘接管后，每日白某3将当天的全部集资款项带回学院，李冬梅核对无误后，先计算出次日返本付息所用的钱，剩余的钱一部分用于学院的支出，余款李冬梅保存，不入学院账目。后来现金量很大，李冬梅处不宜保管这么多的现金，就会再分一部分由杨美茹保管。他对资金的监管开始主要是让李冬梅每天通过短信的形式向他汇报。阳光雨露公司是他授意成立的，建设资金也是联合学院出资。2014年10月，学校资金链断裂，已无法兑付集资群众的本金和利息，于是他提出了出售阳光雨露老年公寓床位的方式非法集资。学校的集资款越来越多，他就让李冬梅保管现金，但要求李冬梅最多不能超过4000万。他让张某1办了一张交通银行卡，他用8000万元左右炒股，但他没有取过钱，只是操作张某1的股票账户买卖股票。张某1每次从学院拿钱要履行的手续，按照他的要求每次从学院拿钱都要写借条，张某1每次将钱还回来就把借条抽走。 陆兴渭在联合学院的工作主要有分管监督学校的教学工作，代表联合学院参加各种在社会活动，为办事处做投资讲座。陆兴渭在联合学院分管监督学校的教学工作、代表联合学院参加各种在社会活动、为办事处做投资讲座等方面工作。2005年办事处向他反映，有投资客户要求见学院领导，解答相关问题，由于他比较忙，没时间会见客户，所以就委派陆兴渭会见投资客户，业务员将投资客户带到学校，就由讲师团负责宣传，如果需要陆兴渭做讲座，讲师团会和邓某联系。陆兴渭讲课主要包括联合学院阳光雨露的发展前景、国家对民办教育的支持及投资联合学院的安全性，讲课的主要目的是增强客户的投资信心。 31、被告人李冬梅的供述。证明她从2004年开始负责学院财务，2008年8月开始接手办事处集资款的收取工作。学院初期面向社会融资是为了扩大招生，利用学院招生挣的钱来回报学院的投资人员，但是到中、后期入不敷出，只能用后面投资人员的钱来填补前面投资人员的资金窟窿。学校的招生成本一直很大，再加上各项建校支出费用也很大，学校自身都需要很多钱，更没有能力来给群众返本付息。学院每日收到的集资款不直接入学院账，扣除第二天返本付息、代金券和当天所有营销、行政管理等费用后，由办事处的财务人员将剩余现金交给学院财务，扣除办事处人员工资、提成后剩余资金由她和杨美茹保管，由牛晓勇决定资金的调配。她每天将办事处、学校、阳光雨露所有资金收入、支出变化给牛晓勇发送短信。2014年九十月，牛晓勇让她把牛某、张某1的借条抽出，她便告诉杨美茹并让其安排财务人员进行，她没有给杨美茹说把这些借条销毁，杨美茹怎么安排财务人员她没有过问。 另外供述了联合学院给客户利息、业务员提成款的计算方法以及施庆华、徐朝阳、刘强、马剑团队领取工资及提成款的情况。 32、被告人陆兴渭的供述。证明2004年10月，他经人介绍认识牛晓勇，因他在陕西日报社工作，社会关系广，牛晓勇希望他能帮助联合学院贷款，并邀请请他到联合学院工作，担任董事长，负责全盘工作。同年10月，韩某称其有办法可以为联合学院筹集资金，他就将韩某介绍给牛晓勇,此后学校就开始面向社会集资。2005年4月后，他离开联合学院不去上班。学校土地租好后，牛晓勇邀请他出面筹建学校，他就作为联合学院新校区建设的总负责人开始全面负责校区建设。2010年1月，董事会进行改组，他名义上担任董事长，负责对外宣传、对内协助管理工作，但实际没有参与学校管理。他主要给集资群众讲国家教育方面的宏观政策，关于扶持民办院校的最新方针，但是没有参加过办事处高级经理研究集资分配的会议，没有参加任何关于联合学院集资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赞成2006年9月新校区建成后，学校继续向群众集资。他之所以还继续给群众讲课是因为有一些参与集资都想见学校领导。他也劝投资要慎重考虑，但是群众还是愿意投资。他个人代表学院参加会议，一般都是学院的办公室通知，然后由邓某陪同他一起出席。从2010年2月开始，董事会解散后他在联合学院每月领取一万两千元工资，另外关于联合学院的开支都是实报实销。在此期间，他会不定期给投资群众讲话介绍学院，每次5000元，由办公室人员送到他办公室，每次领款都有他的签字。 33、被告人杨美茹的供述。证明她担任学院财务出纳主要负责资金的支出，但是每一笔支出都要严格按照学院财务规章制度，不论牛晓勇还是其他副院长要支出，都最终需要李冬梅的同意后才能支出。每一笔支出她都会在现金账上作记录。学院出事前李冬梅要她涂改部分记录的现金日记账，她们改过出纳账目和会计账目。2015年1月，李冬梅让他找人把原始账目重新抄写一份，她就按照李冬梅的要求，组织魏娟娟、魏某1、杜某财物人员等进行了出纳账目的重新抄录。将含有牛晓勇、牛某、张某1、李冬梅的借款科目改成土方款，也将各部门拿走的过节招待费改成办公用品或者是员工福利费。修改后李冬梅让把会计整理出不用的东西销毁掉，她便让杜某把那些抽出的票和账本都烧掉。公安机关要把财务资料拉走前，李冬梅打电话给她，要求他们把财务资料整理装箱，并且再看一遍有没有遗漏未抽掉的票据，她和杜某、任某1按照李冬梅的安排先去翠溪会所整理资料装箱，将上述讲到的特殊票据抽出，在门口烧掉了。 34、被告人施庆华、徐朝阳、刘强、马剑、董永超及吉书辉等人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联合学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牛晓勇、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作为被告单位联合学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施庆华、徐朝阳、刘强、马剑、董永超、吉书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集资建校及建设阳光雨露公司养老公寓名义，并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联合学院和各被告人定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联合学院宣传资料、被告人牛晓勇、陆兴渭、董永超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陕西铭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联合学院以集资建校及建设阳光雨露养老公寓名义共向社会非法集资130亿余某2，截至案发联合学院尚有57亿余某2的本金无法兑付；联合学院自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以来,累计支付业务员提成款17.42亿余某2、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含代金券）22.11亿元，以上合计使用资金的成本接近集资总额的三分之一，而联合学院历年来所收取的学杂费及阳光雨露公司经营性收入等合计仅为3.26亿余某2，上述收入远不足以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联合学院虽根据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新校区，但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集资，虽前期募集的资金大部用于建设新校区，但新校区建成以后，在明知学院正常收入不足以支付所募集资金本息的情况下，仍以集资建校等事项为名，采用借新还旧的方法，大肆非法集资，且所募集资金规模与用于学院建设、办学的资金明显不成比例，联合学院还安排财务人员隐匿、销毁财务凭证，伪造会计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联合学院的行为显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依法应被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牛晓勇系联合学法定代表人，决定、指挥联合学院实施集资诈骗行为，是联合学院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冬梅系联合学院财务总监，负责联合学院集资款的收取及管理，在联合学院非法集资过程中，指使财务人员隐匿、销毁财务凭证、伪造会计账目，掩盖联合学院真实资金流向;被告人陆兴渭系联合学院董事长，并以联合学院董事长名义参加各种社会活动、为集资参与人做投资讲座,并按次收取宣讲费用，增强集资参与人投资联合学院的信心,还参与联合学院与丰某公司签订融资协议的商谈。特别是2013年9月16日联合学院校刊《西联风采》，发表署名为陆兴渭的《访吉尔吉斯共和国陆董事长随行笔记》一文后，联合学院非法集资额大幅上涨，可见其对联合学院非法集资起到重要作用;被告人杨美茹系联合学院财务人员，协助李冬梅负责财务工作，与其他财务人员，掩盖联合学院资金流向。被告人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均属联合学院经营管理人员，是联合学院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综上，被告人牛晓勇、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鉴定意见能否采用的问题。 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委托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联合学院及各被告人非法集资的数额、人数及获利金额进行了鉴定，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联合学院原始合同、财务凭证、电子表格及侦查材料，并对公安机关提取的记录联合学院财务资料的移动硬盘进行数据恢复。按照审阅法、详查法的鉴定方法，作出了联合学院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与卷内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收条所证明的事项能够相互印证，客观公正、程序合法，虽侦查机关没有向本案全部集资群众核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人的言辞证据的，可结合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辞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 阳光雨露公司养老公寓项目的集资款项不应计入联合学院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阳光雨露养老公寓项目虽系阳光雨露公司名下项目，但该项目系联合学院策划，并组织人员实施的，所获集资款均由联合学院支配、管理，故应认定所谓的养老公寓项目是联合学院集资诈骗的理由之一，应当计入联合学院犯罪数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规定，本案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后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减。故对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中应扣除复投及挂单金额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问题。 被告人李冬梅、陆兴渭、杨美茹系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传唤到案，但李冬梅、陆兴渭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本人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李冬梅、陆兴渭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牛晓勇、吉书辉虽具有自首情节，但本案联合学院及各被告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且牛晓勇、吉书辉拒不退缴犯罪所得，不予从轻处罚。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牛晓勇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董永超组建“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办事处”并招募业务员，通过召开记者会、媒体宣传、散发传单等方式，以联合学院建设新校区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显系集资团队主要负责人，故其不属从犯；惟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美茹在单位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属于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退赔于伟、曹利安、赵保全等集资参与人本金57.07亿元（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鉴定意见）。 二、被告人牛晓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冬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陆兴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执行至2029年12月8日止）。 五、被告人杨美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执行至2024年4月21日止）。 六、被告人施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施庆华退赔非法所得1200万元（已退赔2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执行至2025年7月1日止）。 七、被告人徐朝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徐朝阳退赔非法所得1449.8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执行至2025年5月29日止）。 八、被告人刘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刘强退赔非法所得2380万元（已退赔1239.4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执行至2024年5月15日止）。 九、被告人马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马剑退赔非法所得5000万元（已退赔292.5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日起执行至2023年5月10日止）。 十、被告人董永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董永超退赔非法所得320万元（已退赔4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2年6月2日止）。 十一、被告人吉书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吉书辉退赔非法所得3.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执行至2021年7月31日止）。 十二、未追缴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龙 审 判 员  张 鹏 审 判 员  吴 冬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人民陪审员  吉 兰 人民陪审员  王建秀 人民陪审员  党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馨欣 书 记 员  张 宇 书 记 员  胡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