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60号原告：有店（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何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观音庵北街3号院1号楼5层503、504。法定代表人：张鑫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鹏，男，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有店（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店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拓金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店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雅、被告金鹏拓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店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外包费2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下旬原告公司股东宋嘉与被告公司的秦晋经人介绍认识，秦晋提出被告需要推广业务的网站，原告公司刚好有此项业务，双方产生合作意向，为此原告为被告专门制作了《运营方案及配套支持》，并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微信将文件发送给秦晋，同时派原告员工去被告公司给秦晋做了宣讲演示。从2019年5月下旬开始，原告已经为被告设计搭建网站，宋嘉和秦晋口头约定服务费为20万元。2019年6月初，宋嘉将原告签字盖章的涉案合同交给秦晋，让被告签字盖章。2019年6月19日，秦晋称涉案合同已签好，宋嘉来到被告公司，秦晋将合同文本交给宋嘉。当时原告方没有查看合同签署的情况，拿到合同后原告就一直为被告做网站。网站是原告员工在原告的办公场所进行制作即可，但最后需要被告提供其营业执照副本、LOGO、微信公众号、公司域名及ICP备案、公司简介等具体信息填充到网站中，网站制作过程中，经秦晋介绍，被告公司另一位工作人员陈晓杰也加入了沟通的过程。网站于2019年7月下旬基本制作完成，仅缺少被告公司需要提供的相应资料加入到网站中。2019年7月23日，原告员工将网站链接发送给陈晓杰，网站内容在原告租用的服务器上，对方通过链接输入原告提供的账户和密码就可查看网站。原告于2019年7月末至8月初的某一天去被告公司给陈晓杰、秦晋做了演示。秦晋对原告制作的网站无异议，但被告拒不付款，也未提供需要加入网站中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与被告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过沟通。原告认可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2019年9月份，秦晋告知原告方涉案合同只有其本人的签字，原告方才第一次查看了涉案合同的签署情况，才得知涉案合同被告签署处没有盖章，仅有个人签名，虽然原告方没有看到秦晋签字的过程，但根据他的陈述，原告认为甲方处是秦晋的亲笔签名，并认为秦晋是代表被告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原告认为涉案合同属于原、被告之间合法有效的合同，理由为：一是秦晋构成合同法第49条规定的表见代理，以下因素使得原告相信秦晋具有代理权：1、虽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但秦晋自称其为被告公司隐名股东；2、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出入被告公司，看到秦晋的办公室挂有总经理的门牌；3、秦晋的名片显示其为被告公司执行总裁；4、合同约定原告是为被告搭建网站，而非为秦晋本人；5、合作期间，原告工作人员去被告公司进行过演示，被告应当知道合同事宜。二是被告公司已经构成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的默示认可，秦晋在2019年9月23日与宋嘉的微信聊天中称合同的漏洞是被告公司的法务告诉他的，原告认为被告公司至少这个时候知道涉案合同的存在，但是被告截至诉讼从未做过否定表示，应视为被告认可涉案合同的效力。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签订日为2019年6月19日，截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就应当向原告支付服务外包费20万元。另外，被告迟迟未支付服务费，按照涉案合同第三条第3款第2项约定，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按照约定计算方法实际金额早已超过未付金额的5%，按照该条约定，我们主张未付金额的5%，即1万元违约金。被告金鹏拓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公司经营投融资业务及开发金融产品，我们不直接经营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及经营业务。秦晋和陈晓杰确曾是我公司员工，秦晋于2019年4月底至9月初在被告公司任销售部总经理，负责金融产品销售，他不是我公司的隐名股东；陈晓杰于2019年6月至8月在我公司工作，担任销售部的副总经理，也是负责销售金融产品。我们没有门户网站，也没有申请备案过域名和网址，并没有授权秦晋和陈晓杰与原告洽谈沟通并签订涉案合同。2、被告公司对外签约一般都是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公章由财务和行政部门联合保管，盖章需要由总裁解安国书面或微信同意，之后到公章保管处签字说明用途，然后盖章。而且原告提交的涉案合同落款处的手写签字与我方留存的秦晋的签字不同，不能说明是秦晋的亲笔签字。3、秦晋是销售端负责人会在办公室接待很多客户，被告方不知道原告人员来被告公司演示网站及接洽合同的事情；被告公司没有法务部，不存在被告公司法务部发现涉案合同漏洞的事情，在法院送达起诉材料之前我方不知道涉案协议的存在，所以被告公司不存在默示同意涉案合同。综上，我方和原告从来没有过任何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原告相关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原告提交的涉案合同《线上运营及技术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为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有店（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包括以下内容：第一条：项目服务内容1、企业门户网站移动端及电脑端网站的搭建。2、完成微信平台、新浪微博平台、问答平台、百科平台的信息部署。3、“关键字”、SEO、整站搜索优化。4、门户网站的企宣和品宣设计稿一套。5、信息流广告平台的运营部署。第三条：服务外包费用及支付方式1、根据甲方选择的合作方式，甲方应当一次性支付服务外包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付款，甲方将服务外包费用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下列账户……。3、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服务外包费用，乙方有权选择：1）解除本协议，甲方不再享有本协议及附件约定的各种权益；2）继续履行本协议，甲方应及时支付服务外包费用，甲方应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五/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未付金额的5%。第八条：合同生效及其他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4、双方应互相提供营业执照、身份证等（均为复印件、签字或盖章）身份确认资料给对方存档备案。合同末尾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有店科技公司公章，甲方落款处无公章，载有手写的“132XXXXXXXX”及一个潦草的连笔手写签字，无法清楚辨认其包含的文字。2019年5月31日，原告公司宋嘉通过微信向秦晋发送word文件《运营方案及配套支持-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文件中围绕网站制作，载有背景、方案目的、方案目标、运营策略、项目说明、计划排期、资源支持、项目预算共八部分内容。2019年6月6日，秦晋通过微信向原告公司宋嘉发送了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照片。2019年6月14日，秦晋在微信联系中对原告公司宋嘉说：“这个周一来了你跟新的副总来对接”。2019年6月24日，原告公司宋嘉通过微信向陈晓杰发送了查看网站的链接。2019年7月8日，陈晓杰在与原告公司宋嘉微信联系中说：“谢总今天来公司了，我等会和他沟通下先”。2019年7月10日，陈晓杰在与原告公司宋嘉微信联系中说：“谢总昨天说过一段时间要再收个公司，公司名字要换，网站现暂停一下”。原告认为此处的“谢总”就是指被告公司总裁解安国，说明被告公司知晓合同事宜。2019年8月12日，原告员工在微信中对陈晓杰说：“陈总上次给您演示的产品前后端是完善的，不知道您熟悉操作的怎么样了？”2019年9月23日，原告公司宋嘉对秦晋说：“干了这么多年活，合同放哪我都不知道，但没一个说我活干的不好的，有问题不怕，我改到满意为止，啥狗屁合同，我看都不看。”秦晋回复：“你的意思，我就是拿合同说事的人啊，要真是那样，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吧，也没必要把我自己整得这么为难吧？合同的漏洞也是我们法务告诉我的，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较真了么？”2019年10月9日，秦晋在微信中对原告公司宋嘉说：“你用你的电脑，就是在没有释放出来的，截几个图我看看，不是我不信，这个东西我得有，我得给她们看”。宋嘉回复：“我安排一下，晚点发给你”。2019年10月10日，秦晋在微信中对原告公司宋嘉说：“是你昨天跟我说的晚一点给我，我都跟人家说了，你这事整的，你让我咋说？啥都没见着，好不容易说验收了，又这个那个的，我们关系现在本来就不好”“反正你尽快吧，咱哥们也就到这儿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宋嘉回复：“突发的情况，谁想到出这么档子事，我抓紧处理呢”。秦晋说：“哥们，到这个节骨眼，我还在想着怎么帮你要钱呢，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多的我也不多说了”。后宋嘉通过微信向秦晋发送了若干张网站截图。原告认为，该对话可以说明被告公司已经验收了网站。庭审中，原告认可原告的合同义务还没有完全完成，网站主体框架已经完成，但因为被告原因，还未填充被告公司相关信息，也未部署在被告指定服务器上进行公开，所以搜索、优化等功能还无法完成。原告为了证明其已经履行涉案合同，完成了其负责的网站主体内容，提交了网站前台及后台截图，显示该网站页面上端标注有“金鹏拓进”字样，内含“关于我们”“企业新闻”“产品中心”“联系我们”等栏目，栏目中尚未填充被告相关的详细内容。被告认可证据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证明秦晋在被告公司的职位且可以代表被告公司，提交了名片一张，名片正面载有秦晋的姓名、联系方式及被告公司名称、地址，载明的职务是执行总裁，名片背面是被告公司名称及logo。被告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称被告公司未给员工统一印制名片，不清楚秦晋日常工作中使用什么样的名片，且秦晋在公司并非担任执行总裁的职务。被告为了证明涉案合同上的字并非秦晋亲笔签名，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卡复印件，上有手写的“秦晋”，被告称系秦晋向公司提供工资卡时所签；2、借条，系秦晋向解安国出具的贰万元的借条，落款处有手写的“秦晋”；3、劳动合同，系秦晋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落款处有手写的“秦晋”。经审查，三处签字具有较为明显的差异。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认为被告无法证明上述证据中的签字系秦晋所签,更无法据此证明涉案合同上的签字并非秦晋所签,且根据原告的证据,秦晋一直认可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以上事实由《线上运营及技术服务协议》《运营方案及配套支持-北京金鹏拓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对话截图、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网页截图、名片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秦晋签署涉案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告公司的表见代理；2、被告公司在诉讼前未明确否认涉案合同是否构成默示同意。本院将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秦晋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于公司来说，加盖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合法有效的印章，或者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一般可以视为上述法律规定的签字或盖章，具有成立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可见，接受公司委托并获得相应代理权的人也可以代表公司签署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文本上被告落款处没有加盖被告公司任何印章，亦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无法当然代表被告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落款处签字系案外人秦晋的签名，被告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证据中秦晋的签字各有不同，并不能直接否定涉案合同落款处的签字系秦晋所签，结合秦晋与原告人员沟通过程始终未予否认，可以认定该处签字系秦晋所为。但是，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公司授权秦晋与原告公司洽谈开发网站相关事务，尤其是代表被告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该事务并非被告公司固有业务或秦晋的本职工作，故秦晋签署涉案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是否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还要看该代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被代理人是否追认。本案中，原告首先主张秦晋的签署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表见代理的认定，关键在于判断相对人是否“有理由相信”，也就是相对人不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对其“不知道”没有主观上的过失，同时判断应以通常判断能力或手段为标准，而不能仅根据相对人本人的判断力为标准。本案中，原告主张几项因素致使其相信秦晋有权代表被告公司签约，其中，就原告主张秦晋自称为被告公司隐名股东一节，既无工商登记信息的公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当庭为被告所否认。就原告主张秦晋在被告公司办公室挂有总经理门牌且名片上标注职务为执行总裁一节，首先，这两处显示的职务本身即自相矛盾；其次，不论是总经理还是总裁并非法律上规定可以当然代表公司的身份。就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内容约定的是为被告搭建网站一节，涉案合同的内容仅能说明原告与秦晋就何种问题进行了沟通并签署了文件，但不能反过来证明秦晋具有被告公司代理权。就原告主张原告工作人员去被告公司进行过演示，被告应当知道合同事宜一节，首先该等事实是否存在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原告员工确曾前往被告公司，原告亦认可仅是为秦晋和陈晓杰二人演示，并未与被告公司其他人有过联系，故无法推定被告公司的确知晓涉案合同事宜存在。综上，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按照通常认知水平，并无显著的事实表明秦晋有权代理被告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作为具有正常决策能力的独立商事主体，原告相信秦晋可以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洽谈沟通搭建网站事宜，尚属情理之中，但是在秦晋既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未获得被告公司明确授权，且涉案合同全无被告公司相关印章的情况下，仅凭秦晋自身对其职权的表述即相信其具有代表被告公司签署合同的权力则明显有违常识，失于草率，至于原告称其2019年6月19日拿到合同文本时并未审查合同签署情况，正是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表现，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成为其推脱责任的理由，故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本院无法认定秦晋构成对被告公司的表见代理。二、关于被告公司是否构成默示同意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亦主张被告公司在明知涉案合同事宜的情况下却不予否认，属于默示同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原告该项主张依据的事实系秦晋在2019年9月23日与宋嘉的微信聊天中称合同的漏洞是被告公司的法务告诉他的，而庭审中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其公司没有法务部，且不存在法务人员指出涉案合同漏洞的事实，原告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通过秦晋的陈述即推定被告公司在此时已经知道涉案合同的存在缺乏依据。另外，原告该项主张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规定的“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该条款涉及到无权代理情形下被代理人的追认规则，对此我国立法存在变迁的过程，立法时间晚于民法通则的合同法，在其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更为完善的被代理人追认规则，即“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其中，关于被代理人未作表示情形的规定与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上述规定存在交叉和冲突，其中合同法作为新法，在适用上应具有优先性。同时，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整合了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删除了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上述规定，在被代理人追认规则方面，采用了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最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做出。”因此，在合同法存在明确规定，且民法总则进行专门修改的情况下，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上述规定已不应再予适用。本案诉讼中，被告已明确否认涉案合同法律效力，且被告公司也未履行涉案合同，故无法认定其构成默示同意。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和事实，无法认定涉案合同系被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对被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基于涉案合同要求被告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同时要指出，在我国全面依法治国的历史背景下，市场经济应当是法制的经济，市场主体的经营行为应当在法制的轨道中运行，原、被告作为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法人组织，应当不断增强自身的法律意识和规范意识，在经营过程中对外加强风险防范，对内加强规范管理，诚实守信，合法经营，以期在避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减少自身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和纠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有店（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有店（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世红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