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梨凤，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发付，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梨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传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梨凤及其辩护人尹发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起，被告人刘梨凤多次组织经营互助会，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会款，并向参会人员收取会首钱。2016年刘梨凤组织经营的互助会陆续倒会。经鉴定，刘梨凤组织经营的13场互助会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5213655元，造成经济损失2850667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梨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擅自组织成立互助会，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梨凤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已偿还部分会员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继续追缴经济损失，返还相关参会人员。 被告人刘梨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刘梨凤组织互助会的十年间，会员有存在重复投入、收入再投入会钱的情况，非法吸收的金额属重复计算，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实际金额，仅凭借会员提供的互助会会单及会员的口头陈述并不能证实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造成实际损失的真实数额。2、本案证据不足，侦办程序存在瑕疵：（1）本案言辞证据居多，证人多系会员，与刘梨凤具有相对的立场，互助会资金链无法维持正常运转系因为部分会员卷款跑路或不能如期归还会款所致；（2）阮某5、王某、阮某6、陈某10、黄某2、陈某9属于无阅读能力的人，所做的笔录缺少第三方见证，不足以证实笔录所载的客观事实与其陈述完全一致。涉及该六人的金额应予以扣除；（3）前期由大甲镇政府组织的退赔磋商协议未达成，系会员临时改变主意所致，故会员存在过错；3、公诉机关量刑畸高，应在二年十个月至四年之间进行量刑裁判；4、刘梨凤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和酌定减轻处罚的情形：（1）刘梨凤具有自首情节；（2）刘梨凤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刘梨凤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事发后一直在积极赔偿受害人，且已得到部分会员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起，被告人刘梨凤在古田县多次组织经营500元上、下标、1000元上、下标的互助会，向阮某6、阮某1、余某、彭珠珠、陈某2等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并向参会人员收取会首钱。2016年刘梨凤组织经营的互助会陆续倒闭。经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刘梨凤组织经营的13场互助会共吸收公众存款55213655元，给参会人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2850667元。 2020年1月3日，被告人刘梨凤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梨凤已归还部分参会人员钱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梨凤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阮某1、余某、陈某1、黄某1、李某1、陈某2、阮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彭某、陈某9、李某2、阮某3、阮某4等人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互助储金会会单、会员损失统计表、欠会员会钱账单、还会员会钱账单、会员欠刘梨凤会钱账单，情况说明、还款统计表、确认函、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截图，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古田县大甲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刘梨凤民间互助会工作的实施方案》、标会还款协议，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刘梨凤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认为因会员有存在重复投入、收入再投入会钱的情况，非法吸收的金额属重复计算，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实际金额，仅凭借会员提供的互助会会单及会员的口头陈述并不能证实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造成实际损失的真实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古田县公安局提供的鉴定聘请书、会首讯问笔录、参会会员询问笔录以及会单作出审计报告，程序合法，且被告人刘梨凤对会单内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各会员的损失金额均予以认同。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言辞证据居多，证人多为参会会员，与被告人刘梨凤具有相对的立场，且证人阮某5、王某、阮某6、陈某10、黄某2、陈某9属于无阅读能力的人，所做的笔录缺少第三方见证，不足以证实笔录所载的客观事实与其陈述完全一致，涉及该六人的金额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到案的言辞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阮某5等人虽不具有阅读能力，但在做完笔录后，系在公安机关向其口述完笔录内容后签字确认，程序合法，且到案的言辞证据能与互助储金会会单、银行存款明细、会员损失统计表、还款统计表、确认函等书证相互印证，被告人刘梨凤亦对证人证言等表示无异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前期由大甲镇政府组织的退赔磋商协议未达成，系会员临时改变主意所致，故会员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会员系因被告人刘梨凤的犯罪行为遭受财产损失的人员，同时，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签订协议的权利，协议的成立须双方达成合意，参会人员一方不愿签订该退赔磋商协议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梨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组织成立互助储金会，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5213655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梨凤非法吸收资金造成经济损失2850667元，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案发后已归还部分参会人员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项被告人刘梨凤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量刑畸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梨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2850667元，返还参会人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林为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减轻处罚。 《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 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