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初465号 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工业区通宝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阳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 被告：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18号［口岸贸易服务大厦］B1单元9楼903。 法定代表人：王树彤，董事长。 被告：王树彤，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世纪禾光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28号1-9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树彤。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蛟雷，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集团）诉被告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禾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被告价值50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告价值50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阳平，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光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共同返还投资款100000000元、支付违约金132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5600000元（暂算至2019年10月23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合计128800000元。2、判令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共同支付补偿款21315858.34元及违约金6138967.20元（暂算至2019年10月23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原告对被告王树彤持有的重庆富轩4%股权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金额暂合计：156254825.54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务人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9年4月26日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履行管理人职责。2016年12月8日，原告与重庆富轩、王树彤及HEGUANG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开曼公司）签订了《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各方就实现原告指定的A股上市公司重组被告重庆富轩的100%股权事宜达成具体约定。协议约定：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开曼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树彤即启动拆除协议控制重庆富轩的VIE与红筹架构相关程序，原告根据拆除VIE与红筹架构的实际情况向重庆富轩提供必要的借款资金支持；2、在上述VIE与红筹架构拆除完毕后，原告采用“债转股”的方式，按照境外投资者从甲方退出的估值，将原告向重庆富轩提供的借款本金转为重庆富轩股权；3、在重庆富轩因换汇需要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向重庆富轩提供借款人民币2亿元，资金占用费率6.5%；4、本协议各方因违反约定而导致A上市公司重组重庆富轩100%股权事宜未能完成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同日，原告与重庆富轩、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向重庆富轩支付的可转股债权投资款项不高于人民币45000万元专用于拆除王树彤设置于重庆富轩的VIE架构和红筹架构涉及的支付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境外投资者的退出对价或用于原告书面认可的其他用途；2、王树彤以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持有重庆富轩的20%股权作为质押方式提供担保。2016年12月8日，原告、周晓光与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与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原告与王树彤签订了《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对上市公司重组重庆富轩100%股权事宜及业绩进行具体约定（详见该两份协议）。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自然人王树彤之股权质押协议之一》，协议就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质押事项达成相关约定：王树彤将其现时持有的重庆富轩8.89万元出资额（出资占比8.89%）质押给原告，为原告向重庆富轩提供的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提供担保。2016年12月15日，重庆富轩向原告出具《请款函》，向原告申请提供首笔2亿元可转股债权投资用于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日常运营及归还重庆战略性新兴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与重庆铁路口岸物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金及利息1.56亿元的股权投资预付款。原告根据重庆富轩请求，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重庆富轩转账支付2亿元投资款。2017年10月20日，原告、周晓光、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协议解除《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与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四份协议，且各方之间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并就所涉返还投资款、资金占用费的支付及相关补偿等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对投资款的返还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1、重庆富轩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3%计算）；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3%计算）；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亿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3%计算）；以上三期款项，每逾期一日，重庆富轩应向原告支付当期未付款总额的1‰的违约金。2、若重庆富轩逾期或未足额付款，则支付款项性质按如下顺序：若逾期两期以上，支付的款项首先冲减时间在前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应返还投资款）；同一期内支付款项冲减顺序为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应返还投资款）。3、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与重庆富轩共同向原告支付重庆富轩应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其他协议事项详见《解除协议书》。同日，各方又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如下：1、为弥补原告的损失，王树彤承诺原告以1元的价格取得开曼公司1%股权，并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股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2、若2018年1月31日前1%股权未过户至原告名下，则各被告不晚于2018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每逾期1日，按应付未付补偿款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对于3000万元的补偿款及违约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共同支付。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王树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8.89%质押股权变更为4%质押股权。根据《解除协议书》的约定，该4%质押股权为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的义务提供担保。《解除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签订后，重庆富轩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第一期款项55324657.53元，于2017年10月26日支付第二期款项55431506.85元；第三期款项未按期履行，经原告催讨，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支付16383561.64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8703920元、2018年6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7月6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250万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450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80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60843646.02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补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合计156254825.54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6年12月8日，新光集团与重庆富轩、开曼公司、王树彤签订了《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协议。2、其中，各方在《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第1.2条约定，新光集团应当根据开曼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树彤拆除VIE与红筹架构的实际情况向重庆富轩提供必要的借款资金……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如重庆富轩对上述开曼公司境外退出投资者的股份购买无法实现，则重庆富轩应将上述新光集团提供的借款全额归还新光控股集团并按照相关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第2.1条约定，重庆富轩因换汇需要向新光集团提出书面申请后，新光集团在重庆富轩提出书面申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重庆富轩提供借款人民币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率为6.5%，借款期限自新光集团提供的2.1项下的借款首次进入重庆富轩指定账户之日起至本协议2.1（1）、（2）两种情况的孰早之日止，即：（1）新光集团指定的上市公司实施重组重庆富轩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且新光集团指定的上市公司对重庆富轩进行增资的20000万元资金到账之日或（2）本协议5.3条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孰早之日止”。各方在《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第3.2条约定，新光控股集团将债权转为股权，重庆富轩应及时将新光控股集团可转股债权投资款转作新光控股集团对重庆富轩的股权投资款。3、2016年12月26日，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支付2亿元。4、2017年10月20日，新光集团、开曼公司、重庆富轩、世纪禾光、周晓光、王树彤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上述一系列协议解除，各方之间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其中，各方在《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重庆富轩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3月31日向新光集团归还投资款5000万元、5000万元、1亿元，资金占用费（利息）按年利率13%计算，逾期违约金按日利率1‰计算，开曼公司、世纪禾光、王树彤承诺与重庆富轩共同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各方在《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为弥补新光集团损失，王树彤承诺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取得开曼公司1%股权；在第三条约定，新光集团应全力配合办理1%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新光集团主观原因导致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新光集团承担相应责任；在第四条约定，若2018年1月31日前1%股权仍未过户登记至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名下，则开曼公司、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不晚于2018年2月1日向新光集团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每逾期1日按应付未付补偿款的1‰向新光集团支付违约金。5、2017年10月20日，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支付人民币55324658元。2017年10月26日，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支付人民币55431507元。2018年3月31日、6月25日、6月28日、6月29日、7月6日、7月31日、8月17日，重庆富轩先后向新光集团支付人民币16383561.64元、美金20万元（合人民币1323320元）、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6703920元、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8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62166966元。6、2019年4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新光控股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4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7、2019年7月29日，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向重庆富轩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重庆富轩向其指定的管理人账户支付142860463元。8、2019年8月9日，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发出《关于对催款通知书的回复》，表示对欠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存有异议，希望能于近期与对方接洽，以核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后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根据《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的内容可知，各方约定由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2亿元借款，特用于重庆富轩拆除开曼公司的VIE结构，同时各方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王树彤为前述借款提供了相应的股权质押担保，只有当新光集团将债权转为股权时，其提供的借款才转化为股权对应的投资款。尽管在《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解除协议书》和《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上述借款被写作“投资款”，但在《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中，各方已经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并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出借方式、还款期限、逾期还款责任和质押担保，以上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性质特征。新光集团自始至终未将债权转为股权，自始至终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不享有包括决策权、知情权、监督权等权利，未履行法定的出资入股程序，因此，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的借款自始并不具有投资属性，各方之间自始未形成投资关系，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其次，各方此后签署《解除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解除之前一系列协议，各方在《解除协议书》中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逾期还款责任和质押担保的股权比例，说明各方已再次就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达成高度一致。由此可知，各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综上可知，案涉争议的法律性质应为借款纠纷，对此各方应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各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且《解除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上述相关规定。三、关于新光集团要求各被告返还的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补偿款。新光集团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补偿款等各款项之和亦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不应获得支持。（一）被告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且无拒绝还款的恶意。首先，根据《解除协议书》约定，借款应分三期归还，如前所述，重庆富轩已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6日按时足额向新光集团归还前两期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分别为55324658元、55431507元，可见被告严格遵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无逾期归还借款的恶意。其次，针对第三期还款，由于重庆富轩的资金安排发生变化，经与新光集团公司董事长周晓光数次沟通，各方协商一致对第三期还款进行暂缓，由重庆富轩根据资金安排分期先行归还本金。根据协商结果，重庆富轩先后于2018年3月31日、6月25日、6月28日、6月29日、7月6日、7月31日、8月17日向新光集团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383561.64元、美金20万元（合人民币1323320元）、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6703920元、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800万元，共计人民币51410801.64元，剩余未归还借款本金为48589198.36元。此后，新光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续还款事宜无人继续跟进。直至2019年7月29日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向重庆富轩发出《催款通知书》，但由于《催款通知书》中所述欠款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存在巨大差异，重庆富轩于2019年8月9日向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发出《关于对催款通知书的回复》，表示对欠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存有异议，希望能于近期进行接洽，以共同核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但之后原告直接向贵院提起诉讼。从上述过程可知，被告并无任何拒绝还款的恶意。（二）新光集团要求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与补偿款之和远超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扣除前两期已按时足额还款的部分，第三期还款对应的借款本金为1亿元，而《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利率为13%的资金占用费、日利率为1‰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开曼公司1%的股权或者3000万元补偿款、违约金，其性质均属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上述款项之和超过年利率24%以上的部分不应获得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重庆富轩的还款情况，截至2019年10月23日，重庆富轩应还本金48589198.36元，应还利息和违约金上限37119292.44元（计算过程详见后附计算表）。而根据新光控股集团的诉讼请求资金占用费、逾期还款违约金、补偿款、补偿款违约金四项之和远远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上限。综上，新光集团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年利率24%以上的部分，不应获得支持。（三）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故意。1、重庆富轩已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前所述，被告已与新光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周晓光就第三期还款计划重新安排达成一致，即由重庆富轩分期先行归还借款本金，重庆富轩也已经根据协商结果，分期向新光控股集团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仅剩余少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能归还；在新光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由于被告先期无法与新光集团取得联系，后期各方对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说法不一，被告无奈暂缓还款。2、开曼公司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新光集团主观原因所致。如前所述，《补充协议》项下开曼公司1%股权或3000万元的补偿款，其法律性质亦是借款利息的一部分，与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之和超出年利率24%以上的部分不应获得支持。再者，开曼公司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新光集团主观原因所致，被告无义务向其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树彤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持有的开曼公司1%股权过户登记至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名下。新光集团应全力配合办理1%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新光集团主观原因导致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新光集团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开曼公司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众所周知，办理涉外股权过户登记的流程漫长、手续复杂、所需文件繁多，被告自《补充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为按期完成股权转让事宜，被告多次与新光集团交涉，要求其尽快提供相关材料。然而，新光集团未按时提供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材料，且2018年5月19日，新光集团又提出将股权受让主体变更为浙江新光（香港）发展有限公司，其不予配合的行为直接导致股权转让无法按期完成。新光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补充协议》第三条“因新光控股集团主观原因导致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形，即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根本原因在于新光集团未能积极配合办理，而非重庆富轩所致，因此被告无义务向新光集团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被告已根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51410801.64元，并愿意依法履行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借款的恶意，但对于新光集团诉讼请求中超出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部分，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新光集团的诉讼请求中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部分。四、被告所运营的敦煌网平台网站（下称敦煌网）的基本情况。敦煌网由王树彤女士于2004年创立，品牌归属于重庆富轩，由各被告共同运营，是中国领先的B2B跨境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目前正成长为领先的全球中小零售商一站式贸易和服务平台。目前，敦煌网已经拥有200万家累计注册供应商，在线产品数量超过2200万，累计注册买家超过2100万，覆盖全球222个国家和地区，拥有50多个国家的清关能力，200多条物流专线，以及17个海外仓。为响应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敦煌网在海外布局建设“敦煌丝路驿站”，围绕“一带一路”打造贸易体升级版。2015年11月15日G20领导人峰会期间，由作为跨境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国际典范的敦煌网及各答辩人主导，中国、土耳其国家领导人亲自见证了中土签署《建设网上丝绸之路促进跨境电商合作协议》，此为中国第一个双边跨境电商合作协议，也是一带一路战略中“网上丝绸之路”打响的第一炮。敦煌网是商务部重点推荐的中国对外贸易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之一，是国家发改委的“跨境电子商务交易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科技部的“电子商务交易风险控制与防范”标准制定课题应用示范单位、工信部的“全国电子商务指数监测重点联系企业”、工信部电子商务机构管理认证中心认可的示范推广单位。2020年2月以来，受国内外新冠疫情冲击影响，敦煌网交易额同比去年大幅下降，被告的现金流因此受到极其严重的不利影响。五、为保障新光集团的债权得以实现、保证敦煌网上200余万家中小微企业的存续以及数千万人的生计，被告对案涉争议始终抱着积极解决的态度，恳请分期履行相关债务。就本案而言，以目前的情况，如原告坚持要求被告一次性履行全部债务，将极有可能将敦煌网逼入绝境，甚至导致各答辩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如若发生该等情况，将产生一系列不利后果。 原告新光集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的营业执照、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及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进入破产重整，并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的事实。 二、被告重庆富轩公司等的企业信息及王树彤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三、《HEGUANGINTERNATIONALLIMITE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与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请款函》、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对投资款的约定及原告已向被告重庆富轩提供2亿元投资款的事实。 四、《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自然人王树彤之股权质押协议之一》、股权出质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被告王树彤承诺将其持有的重庆富轩8.89%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己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事实。 五、《解除协议书》一份。证明：1、原告与被告重庆富轩就解除协议涉及的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等事项的约定；2、被告王树彤等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义务。 六、《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的事实。 七、股权出质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王树彤以其持有的重庆富轩4%的股权为重庆富轩等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的事实。 八、2018年4月11日由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以及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向新光集团出具的《承诺函》。证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重庆富轩应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1亿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6383561.64元（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13%计算）的事实。 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七，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新光集团确实向重庆富轩提供了2亿元资金，但根据《HEGUANGINTERNATIONALLIMITE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第1.2条、第2.1条约定，该资金的性质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对证据四，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根据《解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解除证据三项下的三份合作协议与可转股债权协议，根据《解除协议书》第2.1条约定，各方确认2亿元是新光集团依据合作协议而支付的，故其性质应为借款，被告应向其返还本金、资金占用费等。由此可见，《解除协议书》实际上是借款归还的安排，其内容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投资关系，投资关系自始就不成立。（2）、由于2亿元的性质为借款，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年利率上限24%）。根据《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重庆富轩应支付年利率13%的资金占用费及日利率1‰（年利率36.5%）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合并计算利率为49.5%，已远超上述规定，应当予以调减。（3）关于前两期借款的归还，《解除协议书》第2.1.1条约定2017年10月20日重庆富轩应归还第一期借款5000万元及13%的资金占用费；2017年10月20日，重庆富轩归还了第一期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共55324658元。《解除协议书》第2.1.2条约定2017年10月31日前重庆富轩应归还第二期借款5000万元及13%的资金占用费；2017年10月26日，重庆富轩归还了第二期借款及资金占用费55431507元。（4）关于第三期借款的归还，《解除协议书》第2.1.3条约定，2018年3月31日前重庆富轩应归还第三期借款1亿元及13%的资金占用费，但由于重庆富轩的资金安排发生变化，经与新光集团董事长周晓光数次沟通，各方协商一致对第三期还款进行暂缓，由重庆富轩根据资金安排分期先行归还本金，重庆富轩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至8月17日，向新光集团支付共计51410801.64元。此后，由于新光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续还款事宜无人继续跟进。（5）2019年7月29日，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向重庆富轩发出《催款通知书》，重庆富轩才得以重新和新光集团取得联系。重庆富轩于2019年8月9日向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发出《关于对催款通知书的回复》，由此可知，被告并无任何拒绝还款的恶意。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新光集团以1元价格取得开曼公司1%的股权，是为了弥补合作协议未能顺利履行导致其受到的损失。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新光集团实际是为重庆富轩提供借款，因此新光集团的损失仅限于借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故该股权对应的价值仍属于利息的范畴。另外，从金额上看，如果被告按照《解除协议书》的约定还款，则新光集团可获得年化13%的资金占用费；而1%的股权对应的3000万元补偿款与前述资金占用费之和，刚好略高于年化24%。此亦印证，《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价值实为新光集团提供的借款利息的一部分。因此，《解除协议书》项下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与《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补偿金三者之和超出年化24%以上的部分，不应获得支持。（2）开曼公司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新光集团原因所致，被告无义务向其支付补偿款和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新光集团应全力配合办理1%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新光集团主观原因导致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新光集团未按时提供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材料，且2018年5月19日，新光集团又提出将股权受让主体由GloryBrothersHoldingLtd变更为浙江新光（香港）发展有限公司，其提出上述要求的时间已大大晚于合同约定的股权过户时间。新光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补充协议》第三条“因新光集团主观原因导致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形，即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根本原因在于新光集团，因此被告无义务向新光集团支付补偿款及违约金。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 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一、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归还款项的付款凭证。证明重庆富轩或其指定方已向新光集团或其关联方归还人民币160843646元，20万美元（人民币132332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62166966元。 二、《催款通知书》、《关于对催款通知书的回复》。证明1、2019年7月29日，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向重庆富轩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重庆富轩向其指定的管理人账户支付142860463元。2、因《催款通知书》中所载还款金额远超重庆富轩应还款的金额，2019年8月9日，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发出《关于对催款通知书的回复》，表示对欠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存有异议，希望能于近期与对方接洽，以核对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但新光集团破产管理人不予理会。3、在各方未核对还款金额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被告在客观上暂无法继续履行还款义务。 三、邮件往来记录。证明1、重庆富轩要求新光集团提供股权转让所需文件，但2018年2月22日，新光集团的人员称“我这边需要跟集团方最后确认再发给您，但因集团方今天还没有正式上班，所以等集团方正式上班确认后再统一发给您”。2、2018年2月27日，新光集团仅提供了部分股权转让所需材料。3、2018年5月19日，新光集团将股权受让主体由GloryBrothersHoldingLtd变更为浙江新光（香港）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需重新准备全套股权转让材料，此前所做大量准备工作全部重来。4、新光控股集团迟延提供相关材料并变更股权受让主体的行为，是导致股权转让事宜无法按期完成的根本原因。 四、敦煌网首页、敦煌网平台相应的介绍、报道。证明1、目前，我国国内有200余万家中小微企业在敦煌网注册为卖家，从事跨境电商贸易。若敦煌网关停，将直接影响国内大批中小微企业的经营。2、敦煌网70%的注册买家来自北美地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网站对外贸易量大幅下降，敦煌网和被告的现金流受到严重不利影响。3、敦煌网与我国一带一路战略部署的关系十分紧密，若敦煌网关停，将导致我国一带一路战略部署受到损害。 五、邮件往来记录。敦煌网是中国国际商会在对外交流时向境外买家推荐的交易平台，可见敦煌网是受相关政府部门信任的平台，若非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敦煌网经营好转后具备逐步偿还案涉债务的能力。 六、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统计表。证明世界范围内已爆发严重的新冠肺炎疫情。 七、《订单被砍、航班取消、码头关闭……中国外贸企业遭遇“疫情全球化”危机》。证明1、受国内外疫情影响，大量外贸订单被取消，国际货物运输链受到严重影响，进出口额大幅度下降，跨境电商受到严重冲击。2、中国和目前全球主要的经济体国家都在出台政策，积极扶持和挽救企业。 八、《中小微企业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系列报告之十二》。证明中小微企业吸纳就业作用明显。 九、《要让中小企业尽快从疫情中恢复状态》。证明2020年3月29日，国家领导人在宁波视察时特别指出，要让中小企业尽快从疫情中恢复状态。 十、《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小微企业和个体户生存下来》。证明1、国家领导人于2020年3月20日考察国务院复工复产推进工作机制时强调，今年做好“六稳”工作的头等大事就是稳就业，而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是就业最大的“容纳器”。“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小微企业和个体户生存下来”2、敦煌网作为200余万家中小微企业跨境贸易的平台，其存续与否不仅关系各答辩人自身利益，更与国计民生、公共利益息息相关。 十一、（2020）京长安内经字第9247号《公证书》。证明目的与证据三相同。 原告新光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其中2018年6月25日20万美元支付情况，经核实予以认可。原告认为，截止2018年3月31日，重庆富轩尚欠投资款本金1亿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通过关联方所支付的款项并非系归还本金，而系应先行扣除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利息）等。对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具体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和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以及补偿款等应以本次提起诉讼的为准。对证据三，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以此来推断由于新光集团的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完成股权转让事宜。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各行各业都受到冲击，但并非被告不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的理由，况且，返还义务早在2018年就应当履行。对证据五，系重庆富轩单方提供的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由于全英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七至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审理无关。对证据十一，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重庆富轩等仅仅提供部分邮件信息，认为未能办理的责任在于原告方。事实上，2018年1月31日前原告方多次催告要求及时办理将开曼公司1%股权过户登记至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名下，但被告方迟迟不予办理。因此，未能办理过户的责任在于被告，而非原告，原告方主张应当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 本院审核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七，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五、六、八，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形式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四、五、七至十，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认为仅有英文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理由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提供的证据十一，原告对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8日，新光集团与重庆富轩、王树彤及开曼公司签订了《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开曼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树彤即启动拆除协议控制重庆富轩的VIE与红筹架构相关程序；新光集团应当根据开曼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树彤拆除VIE与红筹架构的实际情况向重庆富轩提供必要的借款资金支持……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如重庆富轩对上述开曼公司境外退出投资者的股份购买无法实现，则重庆富轩应将上述新光集团提供的借款全额归还新光集团并按照相关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在上述VIE与红筹架构拆除完毕后，新光集团采用“债转股”的方式，按照境外投资者从开曼公司退出的估值，将上述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的借款本金转为重庆富轩股权，且新光集团不得收取任何利息；重庆富轩因换汇需要向新光集团提出书面申请后，新光集团在重庆富轩提出书面申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重庆富轩提供借款人民币20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率为6.5%；4、本协议各方因违反约定而导致本协议约定的上市公司重组重庆富轩100%股权事宜未能完成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各方还对增资安排、股权控制关系及上市公司资产重组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8日，新光集团与重庆富轩、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一份，约定：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支付的可转股债权投资款项不高于人民币45000万元专用于拆除王树彤设置于重庆富轩的VIE架构和红筹架构涉及的支付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境外投资者的退出对价或用于新光集团书面认可的其他用途；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可转股债权投资款期限自新光集团把相应资金划拨至重庆富轩指定账户之日起12个月，年资金占用费率为6.5%。资金占用费计算起始日期为新光集团把相应资金划拨至重庆富轩指定账户之日，截止日期为重庆富轩把相应资金归还至新光集团指定账户之日；新光集团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根据重庆富轩实际需求，向重庆富轩提供首笔2亿元可转股债权投资；本协议项下可转股债权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由王树彤以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持有重庆富轩的20%股权作为质押方式提供担保，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上述工商管理部门办毕股权质押手续系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 2016年12月8日，新光集团、周晓光、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与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各方对上市公司取得标的公司100%股权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同日，新光集团与王树彤签订了《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对重组整合王树彤实际控制的相关业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20日，新光集团与王树彤签订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自然人王树彤之股权质押协议之一》一份，约定：本协议所担保的债权为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的人民币2亿元可转股债权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王树彤将其现时持有的重庆富轩8.89万元出资额（出资占比8.89%）质押给新光集团，并办理完毕相关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担保范围为新光集团向重庆富轩提供的标的债权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新光集团为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7年1月6日，双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2016年12月15日，重庆富轩向新光集团出具《请款函》，向新光集团申请提供首笔2亿元可转股债权投资用于公司2017年第一季度日常运营及归还重庆战略性新兴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与重庆铁路口岸物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金及利息1.56亿元的股权投资预付款。2016年12月26日，新光集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富轩支付投资款2亿元。 2017年10月20日，新光集团、周晓光、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协议解除《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周晓光与王树彤之合作框架协议》、《自然人王树彤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项目合作协议》四份协议，除本协议及《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各方之间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重庆富轩应向新光集团返还新光集团已支付的投资款即人民币贰亿元，并按13%年利率向新光集团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返还投资款的占用天数按日计算。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分三期返还、支付，第一期款，重庆富轩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计人民币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第二期款，重庆富轩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计人民币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第三期款，重庆富轩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计人民币1亿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并约定，以上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均按13%年利率计算，计算周期为自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为止，每逾期一日，重庆富轩按当期未付款总额的1‰向新光集团支付违约金；若重庆富轩逾期付款或未足额付款，则支付款项性质按如下顺序：若逾期两期以上，支付的款项首先冲减时间在前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应返还投资款）；同一期内支付款项冲减顺序为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应返还投资款）；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承诺，与重庆富轩共同向新光集团支付重庆富轩应返还的投资款、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新光集团有权要求开曼公司、王树彤、世纪禾光、重庆富轩共同支付，亦有权要求开曼公司、王树彤、世纪禾光、重庆富轩中的任意方支付；自新光集团收到本协议所述第一期及第二期款后10个工作日内，新光集团协助相关方办理8.89%质押股权中的4.89%股权解质押手续。 2017年10月20日，新光集团、周晓光、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又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弥补未能顺利履行前述合作协议导致新光集团的损失，除《解除协议书》约定事项外，王树彤作为开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诺新光集团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取得开曼公司1%股权；王树彤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1%股权过户登记至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名下。新光集团应全力配合办理1%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新光集团主观原因导致1%股权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新光集团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由新光集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若2018年1月31日前1%股权仍未过户至新光集团（或新光集团指定方）名下，则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及开曼公司不晚于2018年2月1日向新光集团支付补偿款计人民币3000万元，每逾期1日，按应付未付补偿款的1‰向新光集团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19日，新光集团与王树彤办理了股权出质变更登记手续，将8.89%质押股权变更为4%质押股权。 2018年4月11日，重庆富轩、王树彤、世纪禾光、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共同向新光集团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依据《解除协议书》及该《解除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截至2018年3月31日，重庆富轩应向新光集团返还投资款计RMB10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计RMB16383561.64元。因重庆富轩与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前述重庆富轩应付新光集团的资金占用费计RMB16383561.64元由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向新光集团直接支付。 2017年10月20日，被告重庆富轩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人民币55324657.53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重庆富轩依约支付了第二期款项人民币55431506.85元。被告未能按期履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义务，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人民币16383561.64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20万美元，2018年6月28日各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和200万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人民币6703920元、2018年7月6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各支付人民币250万元和450万元、2018年8月17支付人民币800万元，被告已支付第三期款项金额合计人民币50087481.64元和20万美元（人民币为1323320元），共计人民币51410801.64元。 2019年4月9日，新光集团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重整条件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7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浙07破1号民事决定：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HeguangInternationalLtd（Cayman）与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框架协议》及《解除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共同遵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已支付的第三期款项冲减顺序的问题。根据各被告及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向新光集团出具《承诺函》，可以确认驼铃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新光集团支付的人民币16383561.64元系被告应向新光集团支付的截至2018年3月31日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归还投资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各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约定；若重庆富轩逾期付款或未足额付款，则支付款项性质按如下顺序：同一期内支付款项冲减顺序为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应返还投资款）。故被告支付的第三期款项中除上述16383561.64元外的其他款项，应按双方约定的冲减顺序即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本金的顺序予以冲减。另外，本案中各方对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补偿款等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17日，被告的第三期还款除按年利率24%冲减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等外，尚应支付的投资款本金为73439836.3元。被告王树彤为本案债务提供了质押担保，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其按约定对质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原告诉请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已与原告口头协商第三期分期付款并先归还本金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诉讼中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树彤、世纪禾光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73439836.3元； 二、被告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树彤、世纪禾光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补偿款（以本金73439836.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树彤持有的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4%质押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30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8074元，由原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230元，被告重庆富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树彤、世纪禾光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05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人民陪审员  林旭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黄 晖 代书 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