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住所地：昌乐县新昌路西侧碧泽园小区综合楼东沿街。 代表人：刘建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朋，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立军，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芊，潍坊滨海央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亦海，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贤荣，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涛，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鑫盛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堂子村。 法定代表人：阚辉峰，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立军、姜亦海、马贤荣、梁山县鑫盛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79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五)停车费”，故上诉人不承担房立军的停车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条款第三十条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就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房立军向上诉人主张损失的权利来源于保险合同，故应履行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的义务，提交装载合格、许可证书等材料，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装载合格证据，虽提交上岗证，但网查无此证书信息，房立军请求支付赔偿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的特别约定，未悬挂安全锁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房立军未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悬挂安全锁，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已就投保险种对应的机动车商业条款作出详细介绍，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签署投保人声明亦认可上述事实。同时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单能够认定上诉人已向投保人送达该条款。上诉人已将投保单提交法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送达商业条款、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错误。 被上诉人房立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亦海、马贤荣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一审已经提交投保单不属实，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及一审法院限定的庭后七日内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山县鑫盛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房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749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7日4时30分，被告姜亦海驾驶鲁Ｇ×××××-鲁ＨＵＵ**号重型箱式半挂车沿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违反信号灯通行时，与沿香江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左转弯的王继军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致王继军受伤，车辆、路面损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亦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继军无责任。 被告姜亦海系被告马贤荣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其驾驶的鲁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马贤荣，挂靠在被告梁山县鑫盛货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根据原告房立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鼎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Ｈ×××××-鲁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损及日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潍鼎衡鉴评字［2019］潍滨第073001Ｓ号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评估意见为：鲁Ｈ×××××-鲁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辆损失为154500元，日停运损失为人民币680元／天。原告房立军为此支出评估费11000元。 原告房立军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停车费11070元、车损154500元、停运损失250920元（680元/天×369天）、评估费11000元，共计427490元。对上述损失，原告房立军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对原告房立军主张的上述损失，被告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行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委托代理服务合同、车辆所有权证明、潍鼎衡鉴评字[2019]潍滨第073001S号鉴定评估意见书、停车费发票、评估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房立军的主体资格。原告房立军提交身份证、行驶证、委托代理服务合同、车辆授权协议复印件、车辆所有权证明及证明各一份，证明鲁Ｈ×××××号牵引车挂靠在梁山兆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鲁Ｈ×××××号挂车挂靠在梁山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经质证，被告姜亦海、马贤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明所加盖的梁山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复印件中并无车牌号信息，与原件不一致，并且加盖的公章周边无花纹。原告述称上述证据中加盖公章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梁山县远航运输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升级。原告庭后提交加盖梁山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述称其所开具的两份证明中加盖的公章均系真实的；同时其提交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并非车辆授权协议复印件，系新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就其证据存在的瑕疵进行的解释符合常理，且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上述证据中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梁山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予认定。综上，可以确定原告房立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告房立军主张的各项损失。 1、关于原告房立军主张的车损及停运损失。原告房立军提交潍鼎衡鉴评字[2019]潍滨第073001S号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车损及停运损失。被告姜亦海、马贤荣对该鉴定评估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将车辆停放于非密闭的露天场所，有可能对车辆进行二次损伤，而且事故发生后到鉴定之日已长达一年之久，其自然老化也会对其进一步损伤，因此，鉴定机构鉴定的车损过高，并且该鉴定评估意见书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外在形式；停运损失是在修复期间所产生的，该车辆被认定为报废车辆，没有修复价值，也不存在再次进行营运的可能性，不应当支持营运损失，对于鉴定机构所载明的鉴定依据是根据同行业标准所计算的平均值得出日损失680元，该依据不合理，停运损失的评估依据基础是牵引车和挂车同时停运，但挂车实际并未受损也不可能因为受损而停运；原告主张的停运期间369天也无任何依据；鉴定人员没有评估资质，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认为，按照上述鉴定意见书记载，车辆的驾驶室严重扭曲变形，车架严重扭曲，普通人均能作出该车已经报废的判断，原告作为专业从事道路交通运营的人，其具有的专业性应更能精确的得出该车已经报废的结论，不必等到鉴定结论作出后才确定该车已报废，其自事故发生时就没有主张停运损失的权利。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根据原告房立军的申请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且被告亦均未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且经释明，被告姜亦海、马贤荣亦未在法院限期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故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应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期间369天，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对车辆进行维修，系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其主张按369天计算停运损失明显不合理，结合交通事故的处理时间及原告重新购置车辆从事营运需要的时间综合考虑，酌定停运期间为60天，因此，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为40800元（680元/天×60天）。 2、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车费、评估费。原告提交相关发票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姜亦海、马贤荣对停车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停车的地点是晋烨物流停车厂大门之外，原告所提交的停车费发票载明的停车地点并非实际停车地点，不应采信；对评估费发票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系不合理损失，没有鉴定的必要，产生的评估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认为停车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姜亦海、马贤荣提交照片五张，证明原告车辆停放地点并非停车费发票中载明的潍坊昌盛汽车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停车费不属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法看出是停车场门外。原告庭后提交说明及潍坊昌盛汽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潍坊昌盛汽修有限公司与寿光市盛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涉案车辆的停放地点为晋烨物流停车场门外，停放地点属于寿光市盛兴运输有限公司所使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姜亦海、马贤荣提交的照片、鉴定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4日的现场勘验情况、原告对此作出的说明，可以认定原告车辆的停放地点并非晋烨停车场内，停车费确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但原告主张的停车费明显不合理，原告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就车辆进行鉴定或者维修，将车辆长时间停放在停车场未及时止损，其所主张的停车费不应全部由被告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停车费，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为20天，即600元（30元/天×20天）；关于评估费，评估的目的是为了查明涉案车辆的损失程度，明确损失，属于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该评估费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承担。 综上，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车损154500元、停车费600元、停运损失40800元（680元/天369天）、评估费11000元，共计206900元。 三、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免责。 原告主张其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姜亦海、梁山县鑫盛货运公司、马贤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姜亦海、马贤荣主张被告姜亦海系被告马贤荣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期间，故被告姜亦海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条款一份，证明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停车费、评估费、停运损失等属于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免赔，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或其他责任人依法赔偿。 经质证，原告对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姜亦海、马贤荣主张投保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未将该保单交付给投保人，不能确定该条款是否与投保时所对应的条款一致，且即使一致，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未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亦不能因此而主张免责。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该商业三者险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亦海与王继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原告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进行了分析，确定被告姜亦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继军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姜亦海系被告马贤荣雇佣的司机，事故亦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马贤荣承担，被告梁山县鑫盛货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因挂靠车辆运营获得了利益，因此，根据相关规定，被告马贤荣、梁山县鑫盛货运公司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被告姜亦海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2049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房立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6900元；二、驳回原告房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4元，减半收取3857元，由原告房立军负担1990元，被告姜亦海、梁山县鑫盛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马贤荣负担1867元。 本院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提交投保单（注：无落款时间，交强险及商业险期望保险时间：2018年1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5日二十四时止）及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投保人“吕光福、王中新”），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停车费、停运损失、评估费等间接损失免除赔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房立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清楚，停车费、停运损失、评估费等间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姜亦海、马贤荣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为由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亦海驾驶的鲁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房立军未提供装载合格证据，未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悬挂安全锁，虽提交上岗证，但网查无此证书信息,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停车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而提示的方法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应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不能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其针对免责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关于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没有落款时间、投保人声明中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且无证据证明投保单中签字人员与涉案肇事车辆的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停车费、停运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