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4562号原告：邱某某，男，196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栋华，男。第三人：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破产管理人：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某某与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0月8日，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申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期间，因涉管辖问题，本院曾将该案报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处理。退卷后，本院继续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栋华及第三人的破产管理人所派律师朱佳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偿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下同)8,500万元(暂定，未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以审价结算报告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0万元；4.判令原告对松江区“愉光新村商品住宅(一标段)”的工程折价款或拍卖款优先受偿。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请1-2变更为：1.判令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偿付原告工程款83,899,582.6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资利息680万元。对此，原告解释称，根据被告提供的审价报告，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94,256,198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为210,356,615.33元，据此得出诉请1金额。事实和理由：松江区松东路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项目，系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山街道办事处”)及被告联合建设的动迁安置房项目，项目建设前期，为解决税收落户当地问题，经中山街道办事处推荐并通过招投标手续，该项目工程由第三人总包，并委托其注册地在中山街道的上海分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开票、结算等工作。2016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三人承建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61,822.43平方米，合同总造价133,670,083元，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按实结算，工程总工期60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5月11日，工程质量标准一次验收合格100%等。该工程中，根据被告与中山街道办事处约定，建成房屋中50%建筑面积由中山街道办事处用于动迁户安置用房，按照中山街道办事处与动迁户的相关约定，安置房应在2019年前交付，安置房交付前，由中山街道办事处支付给动迁户安置过渡费。2016年9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第三人负责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图预算，办理工程施工手续、收取工程款及开票，原告负责按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的要求组织施工，第三人收取合同总价1.5%的管理费，工程结算以建设单位的结算总价为准，第三人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原告。2016年9月28日该工程开工，原告即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材料进行施工，至2017年12月因第三人无法归还到期巨额债务，有公司管理人员自杀身亡，引发大量民事诉讼，其相关银行账户及资产被各地法院查封，导致第三人资金链断裂，相关法院发函并冻结了第三人在被告处的工程款，致使被告无法付款给第三人，第三人亦无款支付原告，直接造成原告无款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不得不停工。鉴于该项目50%房屋用于安置中山街道动迁户，工程停工将会造成动迁户无法按期安置，并会给中山街道造成巨额违约金损失及不良社会后果，2018年2月，在中山街道办事处的组织协调下，被告要求原告复工并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采取自行垫资及自行融资的方式继续施工，相应的融资成本由被告承担，以确保实际施工人利益及工程顺利推进，原告为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保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之后，原告自行融资继续进行工程施工，2019年6月14日该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合格通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现经原告初步测算，涉案工程总造价约2.335亿元，原告至今只收到约1.485亿元工程款，尚有约8,500万元未付。因涉案工程由原告垫资建成，原告目前尚有大量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急需支付，现由于第三人欠债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收到工程价款，已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遂涉诉。针对原告起诉时所提诉请，被告辩称，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并愿意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审价尚未完成，待审价完成后方可确定未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至于利息，在第三人账户被冻结、工程停工的情况下，被告确实要求原告垫资或融资施工，并给出了相关承诺。但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该利息应由原告向第三人主张，若第三人无力支付的，再由原告与被告及街道办事处协商解决。故被告认为，一则，年8%的标准偏高，希望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下限即6%计付。二则，原告融资中包含有一定利润，且非一次性融资到位，故在计算利息时应考虑此因素，以未付工程款的三分之一为计算基数方为合理。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则无异议。至于律师费及优先受偿权，由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被告辩称：1.愉光新村商品住宅项目系区政府的老城改造项目，因动迁难度大，2010年经区政府协调由被告及中山街道办事处联合开发，并签订有联合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一期工程的施工单位由街道办公室推荐，并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由第三人中标。2016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考虑到税收属地化问题，被告与第三人及其上海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由第三人委托其上海分公司操作该工程的具体事项(包括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开票等相关事宜)。2016年9月28日，涉案工程正式开工建设，由原告负责施工。2.工程开工后，第三人涉多起民事诉讼，无法归还到期债务，其账户于2017年12月5日被全部冻结，加之此前曾多次挪用被告所付工程款，致使工程款无法支付至原告处用于施工。在取得第三人承诺的前提下，为解决民工工资及支付材料机械等费用，被告向原告指定的上海保味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保味公司”)支付了4,500万元工程款，用于春节前民工返乡之需。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被告先后收到江苏沛县法院(以下简称“沛县法院”)及安徽蚌埠蚌山区法院(以下简称“蚌山区法院”)要求冻结第三人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自此，被告无法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就此开始停工。3.由于涉案工程共有508套房屋，其中337套用于安置动迁户，工程一旦停工，动迁户得不到及时安置，势必造成社会不稳定，并增加巨额过渡费。2018年2月27日，相关单位在中山街道办事处召开了专题会议，决定动员原告垫资施工，并由被告于次日与原告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书，自此，后续所有工程款先由原告垫资、融资解决。4.被告自2016年9月1日始，累计已付工程款168,839,282元，其中支付给第三人10,950万元，支付保味公司4,500万元，支付沛县法院8,339,282元，支付蚌山区法院600万元。自2018年1月23日起未再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5.涉案工程在原告垫资施工下，已于2019年6月14日取得了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5日取得了剩余171套房屋的预售许可证。确定安置的动迁户已于2019年8月办理了交房手续，部分已开始装修入住。针对原告变更后的四项诉请，被告辩称，认可诉请1-2，诉请3、4仍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述称，首先，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及其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次，若法院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并认为工程款应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该工程项下的对外债务如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均由工程款享有人即原告一并承担。再次，有关税管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附带说明的是，第三人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原告申报债权之材料，关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具体金额由破产管理人依职权审核认定，不以原告申报金额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8月29日，被告在一份《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该通知书系向第三人出具，载明就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工程，经评审由第三人中标。该通知书左上角列明的发包方式为邀请招标。2016年9月1日，被告(发包人)与第三人(承包人)就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工程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该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具体以竣工报告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签约合同价为133,670,083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2,353,824.13元，指定金额1,312万元，工伤保险133,670元)。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中对合同价款与调整、工程(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外，原告(乙方、承包方)与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以下简称“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就甲方通过投标竞得之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合同价款暂定133,670,083元，工程工期600天。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扣除乙方承诺的管理费、税金和其他相关的费用后，由乙方使用。第七条约定，工程结算以建设单位的结算总价为准；须达到三个实现：实现甲方向建设单位所作的承诺，实现乙方向甲方所作的承诺，实现甲方对乙方的考核(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治安、人工费清欠等)。本工程按乙方承包的形式，甲方向乙方收取合同总价的1.5%作为管理费，按照相关税务要求缴纳增值税及相关税收，在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留。本工程按项目部承包的形式，乙方在向甲方领取工程款时，须上交前期购货的有效成本发票。2016年10月9日，被告(甲方)、第三人(乙方)及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委托丙方操作该工程的具体事项(包括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开票等相关事宜)，丙方在该工程上所做的任何合法决定，乙方均予认可。2016年12月14日，被告(甲方)与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施工补充协议(二)》，载明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乙方分三次共挪用甲方工程款500万元，考虑到乙方财务状况极不稳定，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设立工程款专用账户，该账户以乙方名义开设，由甲方控制操作，为愉光新村工程款支付专用，待工程结束后销户。2.对于乙方挪用的工程资金500万元，在乙方开具的工程发票，甲方已付的税金、管理费中予以抵扣，管理费费率为开票金额的1.5%。500万元抵扣完后，甲方再根据新的开票金额支付税金管理费给乙方。3.甲方依据乙方法人签字的工程发票，代替乙方支付工程款给工程各分包商，每月将分包商发票和银行对账薄汇总后交乙方做账。4.乙方即使根据甲方支付的工程款，按月开具工程发票给甲方。5.乙方应保证专用账户安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账户被封视为乙方违约等。2017年12月6日，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承建的愉光新村项目由于其收款账户被冻结无法收支工程款，故与被告友好协商作出如下承诺：1.其同意建设单位直接将合同内结算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项目部，支付过程中先由项目部确认，经其财务部核对无异议后配合被告做好支付工作(在工程款结算金额内支付的工程款其均予以认可)。待其债权债务解决后银行账户正常后再恢复到以前的支付方式。2.支付前其将配合被告开具有效发票及开票前与相关部门一切协调工作。同日，被告(甲方)、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乙方)及保味公司(丙方)签订《代收代付协议》，载明根据2016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涉及松江区愉光新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于乙方银行账户被相关法院查封，无法正常运行，为了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甲方按工程进度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乙方指定汇入丙方银行账户；2.三方确认，甲方根据上述项目的财务监理公司上海亚圣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圣公司”)核定的工程款汇入上述账户，视为乙方已经收到相应的工程进度款。3.乙、丙双方确认，甲方汇入丙方账户的工程款经审核后用于乙方承包的上述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机、料费用，丙方不得私自挪用。等等。丙方落款处由邱雄峰签名并加盖保味公司印章。2018年2月28日，被告(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乙方、实际施工人)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书》，载明：2016年9月1日甲方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乙方实际承建甲方投资开发的松江区松东路“愉光新村商品住宅”项目，现因大申公司资金链断裂，高管人员自杀身亡、且涉及多起诉讼，相关银行账户及资产已被法院查封，造成工程施工进度停滞，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该项目为中山街道办事处与甲方共建的动迁安置用房，为推进项目施工进度，使该工程按质、按量如期完工并验收合格，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一致条款：1.该项目工程由乙方继续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标准等条款进行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项目施工所需工程款由乙方采取自行垫资、部分材料款延期支付、社会融资等方式解决，乙方融资所产生的6%-10%(年利率)的融资成本，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大申公司主张，如大申公司无力承担再由中山街道与甲方协商解决。2.乙方应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期、质量标准、材料采购、施工进度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并应确保工程如期完工并验收合格。3.自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支付大申公司工程价款，乙方在该项目中垫资的工程建设款，由甲方在工程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在甲方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给乙方，大申公司应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甲方。4.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及工程审价手续，并根据工程建设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向甲方提交相关工程施工资料。等。审理中，被告提交一份2018年2月27日《关于协调解决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项目受总承包单位浙江大申建设公司民事案件影响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有：“会议听取了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项目进度、总承包单位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存在的问题、需要解决的相关事项等情况汇报。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项目目前已经完成主体结构施工，准备内外墙体粉刷、安装及配套等相关工程。项目推进过程中，由于施工总承包单位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受江苏沛县、安徽蚌埠、松江法院多项民事诉讼、执行案影响，上述法院要求工业区房产公司协助执行或冻结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在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愉光新村商品住宅项目总计金额3134万元的工程款。2017年12月6日在江苏沛县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考虑到春节将近，大量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急需支付，而大申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街道法律顾问建议并起草了由大申公司、实际施工人邱某某及工业区房产公司有关付款的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签订后，工业区房产公司按协议支付给邱某某(保味公司)工程款4500万元，邱收款后即向材料商和民工支付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2018年1月29日，江苏沛县法院又派员到工业区房产公司送达责令协助单位退款通知书，责令工业区房产公司追回工程款XXXXXXX元，并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将该款交付该法院，逾期拒不追回，将裁定工业区房产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工业区房产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街道和工业区房产公司在双方法律顾问参与下进行认真讨论，形成一致意见，为避免工业区房产公司承担不必要的法律责任和法律风险，决定按沛县法院责令协助执行追款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交付义务。工业区房产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用汇款方式将XXXXXXX元汇至江苏沛县法院指定账户。2018年1月31日，松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了案外人邱某某(保味公司)账户存款人民币1,750万元，实际已冻结XXXXXXX.21元。鉴于上述情况，目前面临着工业区房产公司无法再按三方协议支付工程款，后续工程推进将无法进行的困难局面。与会同志对上述两个问题进行了认真讨论，提出两个方案，即：一、由工业区房产公司与大申公司解除施工总包协议，从源头上彻底根除法律风险；二、在总包方大申公司配合的前提下，不解除总包协议，由实际施工人邱某某筹资完成后续工程，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大产证。经过认真讨论，与会同志认为，根据2月24日会议情况，如与大申公司解除协议，经充分研究，弊大于利，将影响整个项目的推进，存在与大申公司已建工程量审计、评估和结算问题，上述事项办理完成后还须协助法院执行。诉讼周期较长，工程无法开工，直接影响动迁居民安置等诸多社会负面影响，不具有可操作性。为了确保项目顺利推进，保障动迁居民安置工作及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的及时支付，会议认为选择第二方案更有利，暂按第二方案邀请相关法律专业人士进行充分论证后实施。目前须做好项目实际施工人工作、约谈大申公司、协调法院等相关工作，街道、建管所、资产公司、房产公司及顾问律师积极支持配合项目加快推进。与会人员经过充分讨论，形成如下意见：1、.……。2、自本次会议后，三方协议立即停止执行，对上述相关法院冻结及协助执行，依法行使复议和诉讼权利，上述事项由街道法律顾问负责，工业区房产公司给予配合。因此而发生的相关诉讼费用暂由工业区房产公司垫付，后据实结算。3、保障实际施工人权利，支持、协助实际施工人做好相关工作，确保项目推进。愉光新村项目剩余约30%工程量需支付工程款约为8000万元，在不能支付给大申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实际施工人全部带资施工难度很大(按照合同约定为按进度付款)，故实际施工人采取1000-2000万元自行垫资、部分材料款拖延付款及向劳动保障中心设立农民工工资专户进行支付的方式。剩余部分工程款需要融资，产生约6%-10%的融资成本，经协商该部分财务利息，待工程完工后，先由实际施工人向增加成本造成方浙江大申公司主张，如大申公司无力承担再由街道及工业区房产公司协商解决，以确保实际施工人利益及工程顺利推进。……。”被告欲以此证明因第三人巨额债务不能归还，其相应的银行账户被冻结，造成被告无法支付工程款给第三人，致使工程停工，各方为此召开专题会议解决该问题。会议最终确定由实际施工人复工，并自行垫资继续施工的解决方案。原告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称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二)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6月14日，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出具《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三)就工程款结算，审理中，被告提供亚圣公司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愉光新村商品房住宅(旧城)改造工程(一期工程)审价报告》，载明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294,256,198元。被告另称，其于2019年11月收到该审价报告，因该报告尚需被告及第三人盖章，但第三人已处于瘫痪状态，盖章过程十分缓慢，导致被告最终完成盖章是在2020年4月3日。原告对该审价报告无异议，第三人则称由法院依法认定。2019年10月20日，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确认书》，载明：1.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至今收到被告工程款共计10,950万元，其以支付工程款形式支付给原告10,350万元，剩余60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2.原告至今为大申公司垫付税款共计6,827,539.75元，分别为：2017年12月15日垫付税金2,104,908.88元、2017年12月15日垫付税金237,193.91元、2018年1月8日垫付税金4,485,436.96元，原告还以现金形式为大申公司垫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35万元，因此原告为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共计垫付款项7,177,539.75元。因此，经结算，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至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96,322,460.20元(10,950万元-600万元-7,177,539.75元)。审理中，第三人对上述工程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确认书不作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并提供同一天由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为凭，该《承诺书》载明“对于2019年10月18日发送给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并由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盖有公章的《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确认书》，本人作如下保证并承诺：该《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确认书》仅用于核实确定松江区松东路愉光新村商品住宅项目发包方、总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三方间已付款的具体金额，本人不会将本《确认书》内容作为与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法律诉讼依据与理由，也不能依此《确认书》向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任何追索。附件：《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确认书》”。原告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指出，当时的背景是原告与第三人进行工程对账，形成对账单后第三人担心原告会为以工程款确认书为依据起诉第三人，遂要求原告出具该《承诺书》，原告在《承诺书》上明确工程款确认书仅用于核定三方之间的已付款，且承诺不将工程款确认书作为证据起诉第三人，但该《承诺书》并非放弃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意思，现第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若申报债权的话，该工程款确认书依然可以作为债权申报的有效证据。就已付款情况，审理中，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被告提供了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及支付凭证、《代收代付协议》《承诺书》、蚌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回执、沛县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仅认可收到工程款14,850万元，并指出，一则，被告所谓支付给第三人的10,950万元，实际被第三人挪用了600万元；二则，被告向前述两家法院所付的600万元及8,339,282元，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但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原告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为210,356,615.33元，其中包括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10,950万元、支付给保味公司的4,500万元、支付给沛县法院的8,339,282元、支付给蚌山区法院的600万元及向原告支付的担保本息41,517,333.33元(原告融资时,被告作为保证人提供了担保，因相关债权到期后原告无力偿还，被告承担了担保责任)。此外，原告还主张：其同意向第三人支付总工程款1.5%的管理费4,413,842.97元，故其实际应收工程款为289,842,355元，但其实际已收工程款为190,017,333.30元(含前述的10,350万元+上述保味公司所收4,500万元+前述担保本息41,517,333.30元)，故实际未收工程款为99,825,021.70元，扣除本案中被告应再付的83,899,582.67元，尚有15,925,439.03元未收款，该15,925,439.03元加上由原告垫付的非涉案工程税金2,104,908.88元和237,193.97元，再加上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35万元，总计18,617,541.88元，原告可就此向第三人申报破产债权。被告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则坚持前述意见，认为原告对其是否享有破产债权以及具体金额均应由破产管理人依职权审核认定，不以原告申报的金额为准。(四)因第三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上海振泖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智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区法院”)提出对其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奉化区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213破申3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大申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浙0213破申34号之一民事裁定，指定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本案审理中，第三人确认，大申公司上海分公司也已一并进入破产程序。(五)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人、工、料等均由其组织、管理、采购，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钢材采购合同1份，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采购钢材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2.混凝土采购合同1份，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采购预拌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3.劳务清包合同2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土建、水电劳务由原告直接找施工班组施工，并由原告以清包形式发包给施工班组；4.外墙保温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将涉案工程的保温工程发包；5.脚手架施工班组承包协议1份，证明涉案工程的脚手架搭建由原告进行发包；6.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施工班组负责人何玉发、李军建、秦爱军支付部分工人工资。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称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流水等，综合证明原告为垫资施工进行了融资，并承担了相应的融资利息。2.案外人邱雄峰情况说明及邱雄峰户口本各一份，证明：(1)原告与邱雄峰系父子关系；(2)邱雄峰受原告委托，代为签订相关合同，收取相关借款，实际借款和履行合同的当事人均为原告。3.委托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收费文件，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300万元律师费。被告对该三组证据亦表示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前。审理中，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和被告均提出系原告挂靠第三人或其上海分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第三人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审理中，原告和第三人均确认，原告并非第三人或其上海分公司员工，也不存在身份隶属关系。此外，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之认定，各方均表示可由法院依法判断。审理中，当本院问及大申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有无组织过现场施工及相应管理时，第三人称“据了解系原告在施工”；当被问及大申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做了什么事情”时，第三人称“不清楚”；当被问及大申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在收取涉案工程款方面是何情况时，第三人称“常规操作是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至于税费和管理费的收取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另外，审理中，就上述《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书》签订时涉案工程已完工情况，原告称在55%左右，而被告对此表示基本认同。审理中，就诉请之利息，原告称，《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原告垫资金额即便扣除利润也在1亿元以上，现原告主张的680万元利息，金额来源为：以83,899,582.67元为基数，按照4.75%的标准，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可得出893万余元，但原告仅主张680万元。据此，无论从计算标准还是具体金额上，都尚属合理。对此，被告亦认为该利息主张金额合理，并同意支付。审理中，就诉请之优先受偿权，原告陈述理由如下：1.第三人因资不抵债已进入破产程序，其所欠外债实与涉案工程无关，而涉案工程系原告实际投入人财物所建，第三人及其上海分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只是负责签合同、开发票并收取管理费，在此情况下，若将涉案工程款列入破产财产由原告与第三人的其他债权人共同参与分配，无疑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及涉案工程中其他材料商和民工的利益，于法于理均有失公允。2.司法实践中，亦有大量案例支持了实际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对此无异议，但第三人则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上述事实，有《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关于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工程补充协议》《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施工补充协议(二)》《承诺书》《代收代付协议》《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书》《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浙江大申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确认书》《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名义，承接被告发包的建设工程，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与第三人系挂靠与被挂靠之法律关系，且被告明知挂靠事实，第三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与被告之间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上述合同及协议虽属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83,899,582.67元尚于法不悖，且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垫资利息680万元，因有合同依据且于法不悖，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亦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万元，因有合同依据且金额尚无不妥，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该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属与发包人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所有。本案中，原告挂靠第三人进行施工，且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书》，如前所述，原告系与被告直接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其主张将上述83,899,582.67元纳入优先受偿权的行使范围均无不妥，且原告行使该优先受偿权一则符合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条件，二则亦未超出权利行使的法定期限，故该项诉请可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诉请的垫资利息及律师费，依法均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行使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某工程款83,899,582.67元；二、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某利息680万元；三、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某某律师费300万元；四、原告邱某某在83,899,582.67元的范围内对上海市松江区愉光新村商品住宅(旧城)改造(一标段)的工程折价款或拍卖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98元，由被告上海松江工业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洪审 判 员  姚洪涛人民陪审员  吴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昳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