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行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路（又名刘连录、刘连禄），男，汉族，1938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代理人韩鸿泰，定兴县城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078号。 法定代表人陈绍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东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乔艳伟，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德群，男，满族，1947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宗美，女，汉族，1951年3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马德群、董宗美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经，北京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德群、董宗美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嘉琳，北京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连路因被上诉人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7月19日，水暖器材商店（法定代表人马德群、董宗美）与定兴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ＧＦ-94-1001），合同出让地块位于定兴东城区，面积704平方米，附定兴县土地局出让用地证地平面图显示四至为北至佟定远，南至刘连录、张富、田国山，西至审计局住宅、东至南北大街。1998年6月9日，刘连路取得定国用（1998出）字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位于定兴县东城开发区，四至为北至马德群，南至一号路，西至张富，东至南北大街，用地面积为城镇土地408.53平方米，与马德群、董宗美签订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地块相邻。2000年3月12日，马德群作为甲方与乙方定兴五东宾馆刘连录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东城区昌盛街西侧1.2亩的土地（即马德群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涉地块）使用权换给乙方，但刘连路至今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2000年3月20日，五东宾馆作为申请人，向定兴县城建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日，定兴县城建局依据定国用（1998出）字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马德群、董宗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马德群与刘连录签订的协议书为五东宾馆颁发了（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新建五东商厦，建设单位名称为五东宾馆，建设规模为壹仟陆佰平米，建设位置为开发区昌盛街。另查明，马德群、董宗美申请撤销刘连路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涉案地块上所建房产）一案，保定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了保行政复决【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了刘连路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刘连路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17年4月6日，二第三人作为申请人向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申请复议，被申请人为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第三人为本案原告刘连路，申请事项为撤销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为刘连路颁发的（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4月14日，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决定对第三人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在复议举证期间内提交了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刘连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马德群、董宗美）、协议书等证据。2019年8月5日，保定市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2000年正在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须先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取得土地划拨手续。（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过程中，其合法土地手续不齐，属于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故决定撤销（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00年正在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设需要申请用地的，必须持国家批准建设项目的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定点，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提供规划设计条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第三十二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为五东宾馆办理（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过程中并未按该条款的规定收集土地划拨手续，办证过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作出的保规复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请求撤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的复议申请人主体资格问题，因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部分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第三人与定兴县土地管理局所签，故第三人与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作为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关于第三人申请期限的问题，因第三人主张其在与原告的庭审过程中，即2017年3月13日才得知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具体内容，原告亦无相反证据证实第三人早就知道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存在，故，第三人于2017年4月6日申请行政复议，未超法定复议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连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连路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责任主体有误,且事实审查不清。该手续的核发单位是定兴县建设局,并非原审认定的定兴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定兴县城建局规划部门作出(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具体过程，没有审查涉案地块所在开发区域的发展沿革,也没有听取定兴县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就认定办证过程中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收集上述文件,办证过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及《河北省城市规划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核发。二、关于被上诉人马德群、董宗美不具有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仅片面地依据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认定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认可其有申请复议的权利。一审法院的这一认为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只有在定兴县城建局作出的(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一行为侵犯到第三人合法利益时,第三人才有资格作为复议申请人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忽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协议书》,被上诉人马德群在双方协议时承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可在此土地上进行规划建设,马德群不得干涉，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及利害关系，故马德群不具备申请人的资格,对其申请应予驳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确认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后,核发的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的法律凭证,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四、被上诉人马德群提出申请时已严重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被上诉人知道也应当知道法律规定的审批手续核发时间应在建设项目施工之前。五、定兴县城建局为上诉人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具有法律效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及《河北省城市规划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建设项目也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附的《土地使用条件》的约定,故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84行初81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保规复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定兴县城建局作出的(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马德群、董宗美答辩称，同意复议机关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意见，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保定市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撤销的行政机关在撤销前所做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向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刘连路所持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发证机关为定兴县城建局。2017年，马德群、董宗美针对为刘连路颁发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时，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职权已由城乡规划管理局负责，因此马德群、董宗美向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并无不当。后因2018年政府机构改革，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经整合变更为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此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复议申请作出［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 关于马德群、董宗美是否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土地，包含马德群、董宗美名下的国有土地，因此其与颁发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 关于马德群、董宗美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马德群、董宗美称，其在2017年3月13日的庭审中知晓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其于2017年4月6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复议期限。刘连路主张，马德群、董宗美在建设项目施工之前就已经知晓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并无证据证实。 颁发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即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须先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取得土地划拨手续，并持有关批准文件。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马德群、董宗美的复议申请后，经调查认定，颁发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合法土地手续不全，且未提供有关批准文件，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刘连路的上诉缺乏理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连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明 审 判 员  褚铁军 审 判 员  别道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雅婷 书 记 员  郭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