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查干沐沦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陈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宸，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巴林宾馆，住所地巴林右旗大板镇索伯力嘎街北。法定代表人：王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川，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凡军，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查干沐沦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春广，董事长。上诉人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巴林宾馆（以下简称巴林宾馆）、原审被告朱兆辉、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巴林右旗林石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9）内0423民初3740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餐饮费、住宿费的给付义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分别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的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矿业公司是被告巴林石集团的支公司，且两个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同一的”，查明认定的这一事实属主观臆测，是错误的。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公司是1998年即注册，股东为巴林右旗工艺美术公司，巴林右旗食品加工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是2002年注册，股东为北京沐月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巴林右旗天宝巴林石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安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尤其是安华集团为央企，为世界五百强公司，巴林石矿业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我们都知道支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支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都是由总公司承担责任，不应判决支公司还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真实有效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的依据是：一审原告提供的票据上均有“巴林石”字样，原审被告孔凡军在票据上签字行为发生在孔凡军在被告矿业公司任职期。“巴林石”既不是我公司的名称，也不是巴林右旗巴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称，也不具有特定上诉人公司的含意，不能仅凭孔凡军当时为上诉人公司职工，就认为不用授权或委托，只要单位职工出去签字、消费，就能代表所在公司，而且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也并非是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现有的证据不能合法有效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为中查明并确定孔凡军在票据上签字行为发生在孔凡军在矿业公司任职期间，孔凡军在巴林宾馆提交的票据上签字消费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巴林石集团的职务行为。巴林石集团公司为注册登记的独立法人，巴林石矿业公司也为注册登记的独立法人，既然认定签字行为发生在孔凡军在矿业公司任职期间，不能认定签字消费行为是巴林石集团职务行为。4、一审法院查明和认为：“被告孔凡军提交了被告巴林石集团和被告矿业公司前任负责人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餐饮费实际是被告巴林石集团和被告矿业公司消费的，不是个人行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已经结清了在被上诉人巴林宾馆处的所有消费账目，被上诉人巴林宾馆作为大型企业设有专门的财会部门，对账目管理应该非常专业且严格的，上诉人在对账目结算时已经将自己应付的金额进行缴纳，不存在遗漏账目的可能，因此涉案的票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一再陈述没有授权和委托孔凡军出去进行接待和赊欠饭费，该期间发生的饭费已经入账并支付。上诉人陈述即使不认定，那么也不能凭未到庭的证人证言认定不是个人行为，是公司行为，而且是两个公司的共同行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而且互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事实矛盾之处不再赘述，认定合同关系存在是基于：矿业公司是巴林石集团的支公司，孔凡军的签字行为发生在矿业公司任职期间，但是巴林石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前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是两个公司，饭费票据上有“巴林石”字样。这样与事实不符的臆测，不能认定合同关系成立。仅凭票据上巴林石字样，仅凭被告孔凡军自行陈述，不能判决集团公司或矿业公司承担责任。形成不了证据链，达不到客观充分的标准。2、这一认定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票据上“巴林石”字样是被上诉人自行书写，这既不符和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答辩时已经明确说明上诉人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巴林宾馆任何人可以在巴林宾馆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挂账，同样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巴林宾馆和被上诉人孔凡军没有提交任何授权委托书或是相类似的文书予以证明，孔凡军在票据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又是依据什么来予以认定的。在票据上没有上诉人，没有另一被告巴林石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盖章的情况下，上诉人不予认可或追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确定合同是否成立，合同成立再说是否有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关系只是自己说“真实有效’，没有确定合法有效，基础法律关系不确定，就依据法律判决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巴林宾馆辩称，此案经过原审庭审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巴林宾馆对一审判决服判。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朱兆辉和孔凡军系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巴林宾馆认为孔凡军系当时矿业公司担任行政秘书，且在巴林宾馆长期以接待各类公司及政府招商引资人员就餐，作为个人不可能在短期内消费如此巨额的餐饮费。且经过矿业公司相关负责人证明可以认定该餐饮服务行为系上诉人矿业公司行为。原审被告孔凡军述称，我对上诉人所述餐饮消费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认可，不成立的，我本人以公司人员签字是代表巴林石集团和矿业公司两家公司的行为，不是我个人消费。所以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巴林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至2016年矿业公司和集团公司在巴林宾馆餐饮消费98899元，未支付餐费，请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判令矿业公司和集团公司支付餐饮费2015年至2016年在巴林宾馆餐饮消费9889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016年孔凡军和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共在巴林宾馆中餐厅结账单、巴林宾馆前台结账单、巴林宾馆宴席单上签字72笔，欠巴林宾馆餐饮费、住宿费合计98899元，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孔凡军于2015年至2016年在矿业公司担任行政秘书，本案巴林宾馆所诉的餐饮费发生在孔凡军任职期间。再查明，矿业公司是巴林石集团的支公司，且两个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同一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巴林宾馆提供的票据上均有“巴林石”字样，且孔凡军在票据上签字行为发生在其在矿业公司任职期间，孔凡军在巴林宾馆提交的票据上签字消费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巴林石集团职务的职务行为。孔凡军提交了巴林石集团和矿业公司前任负责人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餐饮费实际是巴林石集团和矿业公司消费的，不是孔凡军的个人消费行为，所以给付巴林宾馆餐饮费的义务不应由孔凡军承担，而应由巴林石集团和矿业公司共同承担，故对巴林宾馆请求矿业公司和集团公司支付餐饮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巴林右旗巴林宾馆餐饮费、住宿费共988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举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现在国家信用信息网查到的我们公司控股股东是安华集团。被上诉人巴林宾馆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2016年6月14日，集团公司和矿业公司改制后，安华集团占多少股份，与被上诉人产生餐饮费用没有直接关联。原审被告朱兆辉质证称，2016年6月14日是股权转让时间，本案餐饮费发生在这之前。本院对该枚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矿业公司是否应给付巴林宾馆餐饮费、住宿费。上诉人上诉主张矿业公司与集团公司系独立法人，孔凡军在餐饮费、住宿费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餐饮费、住宿费的责任。经查，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栏记载巴林右旗巴林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系该公司股东，孔凡军作为矿业公司行政秘书多次参加矿业公司与集团公司接待活动，且集团公司与矿业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管理人员同一的事实清楚，足以使相对人巴林宾馆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孔凡军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矿业公司应与集团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巴林宾馆支付本案涉案的餐饮费和住宿费。综上所述，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5元，由上诉人巴林右旗巴林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