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988号原告：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广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翔，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印海兵，男，197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张文兵，男，197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王晓明，男，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赵文莲，女，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与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王晓明、赵文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65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丰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翔，被告印海兵、王晓明、赵文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文兵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前会议，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前会议及庭审，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208.7万元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王晓明、赵文莲对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由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9日作出（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1791000元，承担利息50000元，合计1841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6948元由海洋公司负担15923元。该判决生效后，海洋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海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12月1日该案已程序终结。但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原系海洋公司的股东，根据原告查询的工商档案显示，被告印海兵认缴资本为900万元，实际出资为900万元，被告张文兵认缴资本为1000万元，实际出资为1000万元，应于2013年11月29日缴足，贵州臻信融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但被告印海兵在出资后，即于2013年11月30日抽逃出资1000213.89元，被告张文兵抽逃出资900万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印海兵将其持有的海洋公司11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晓明，被告张文兵将其持有的海洋公司9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赵文莲。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应在抽逃出资的限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5月20日，被告印海兵、张文兵转让股权时，被告王晓明、印文莲应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王晓明、印文莲应对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印海兵辩称，我虽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我也是打工的，当时成立公司的时候在工商部门注册时所有的材料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包括贵阳银行进出账单据，当时扬中法院也有案件是以抽逃出资起诉我的，我也将这些情况说了，扬中法院也把对我们采取的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解封了。我可以承诺上面所有的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可以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张文兵辩称，我是海洋公司的股东，但是我为什么会成为股东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也是在海洋公司打工的，在注册海洋公司期间的工商部门登记所有的手续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签任何字，也没有写任何委托授权办理，包括贵阳银行我也不清楚，包括抽逃出资的事，我也没有签过任何字。如果关于抽逃出资，我本人签过字的，我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对原告的诉请，我一无所知。被告王晓明辩称，对本案涉及的事情我不懂，2016年5月份海洋公司可能运行不怎么好，董事长印海泉跟我说的，因为我和印海泉原来是同学，我在海洋公司做保安，他找我说我的诚信度比较好，帮他出面做一段时间最多三个月的法定代表人，帮他读过以下难关，因为当时公司还差一部分资金就好运作起来了，我当时也和他说过让我做法定代表人，而我对公司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就写了个委托书给我，我才答应他做法定代表人。他说等公司生产起来了，再帮我把法定代表人换掉，就在他答应的第五天或第六天时，他就因为广州的一个案件被抓起来了。在本案中，我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赵文莲辩称，本案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仅仅是打工者，是实际控制人印海泉一手操控的，我只是在股权转让时签了个名字，其他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公司也没有我的工资表。原告民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1282执1789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海洋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841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6948元，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但至今未能执行到任何款项。证据2，原告在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海洋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包括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验资报告、银行征询函、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等，以证明海洋公司原股东为印海兵、张文兵，后于2016年5月20日由印海兵将其持有的海洋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晓明，张文兵将其持有的海洋公司股权转让给赵文莲。证据3，靖江市人民法院从贵阳银行调取的海洋公司进账单四份，其中两份是印海兵、张文兵于2013年11月29日出资1100万元和900万元到海洋公司在贵阳银行的账户，另两份是2103年11月30日海洋公司分别退款1000213.89元、900万元到印海兵、张文兵在贵阳银行账户，以证明印海兵和张文兵在出资、经验资后，于次日抽逃。针对原告民丰公司所举证据，四被告分别质证如下：被告印海兵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作出判决时我已经不在海洋公司了，作出裁定时海洋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对证据2、3，房屋租赁协议、法定代表人信息不是我签的字，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字是我签的，银行进账单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不清楚。被告张文兵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2016年5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字是我签的，其他都不是我签的，我进入公司后一段时间看到公司章程上有我的名字，我找到印海泉说不同意担任海洋公司的股东，我也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过工商情况，多次找实际控制人印海泉，他同意把我名下的股权转让给赵文莲；对证据3，上面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我不清楚该情况。被告王晓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怎么回事；对证据2，我虽然当时答应印海泉出任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签委托书当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出去找几个老板，还差几百万把公司转起来，当时办公室主任李奎说既然印海泉要求你和他一起出去，有些手续我帮你去办一下，他就叫我签了一个空白的名字，防止我不在家找不到我签字让我签的，至于法定代表人怎么办下来的，我也不清楚；法定代表人任职书上的字是我签的，但是上面的内容我不清楚，法定代表人信息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盖的；对证据3，不清楚。被告赵文莲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懂；对证据2，不认可，与我无关，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字是我签的，其他的我不清楚，也不是我签的字；对证据3，不清楚。被告印海兵、王晓明、张文兵、赵文莲提供证据如下：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执恢55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海洋公司设备台账复印件。另，被告王晓明提供印海泉出具给其并加盖海洋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的《委托书》一份。原告民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所谓财产清单系海洋公司留守人员卞宏伟、张瑞良制作和提供，靖江市人民法院并未看到实物，海洋公司也没有提供上述清单中其享有所有权的其他财务凭证和依据，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系张瑞良签收；海洋公司所谓的设备在其承租的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内，该公司并不知情也未签收，而且该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所有的设备均已进入拍卖程序，在其破产财产拍卖公告中明确了机器设备的瑕疵，海洋公司不仅结欠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租金，而且其添附的设备和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设备混同，且被多家法院查封，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已一并进行处置，且有权抵扣租金，海洋公司及其股东至今既未申报债权，也未行使取回权，更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海洋公司能够清偿原告的债务，也不能证明海洋公司能够清偿原告多少债务。对《委托书》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委托书的内容，被告王晓明就是行使法人职权、执行法人权利，故其作为股东应当足额出资、不得抽逃出资，在股权转让时，应当审核转让的股东是否真实足额出资，其未尽到审慎和注意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民丰公司所举的三组证据三性均予确认；对四被告所举证据证据中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王晓明所举《委托书》待后分析。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张文兵通过其在在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55×××91账户向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在贵州账户转账900万元，被告印海兵通过其在在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55×××06账户向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在贵州账户转账1100万元，均备注为“投资”。2013年11月30日，上述两笔转账又分别从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转账回至被告张文兵账户900万元、被告印海兵1000213.89元，在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中均加盖有海洋公司筹备组印章以及印海兵印章，转账原因均记载为“退款”。2013年12月2日，贵州臻信融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我们接受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筹）的委托，审验了截至2013年11月29日止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根据协议、章程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由股东张文兵、印海兵于2013年11月29日之前一次性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11月29日，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0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该验资报告后附有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贵阳银行进账单2份。该验资事项说明第三点载明：“截至2013年11月29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张文兵和印海兵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张文兵实际缴纳出资额900万元，于2013年11月29日缴存海洋公司（筹）在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55×××25账户内；（二）印海兵实际缴纳出资额1000万元，于2013年11月29日缴存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55×××25账户内……”。2013年12月3日，海洋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被告印海兵（出资额为1100万元、持股比例为55%）、张文兵（出资额为900万元、持股比例为45%），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印海兵。2016年5月20日，被告张文兵与被告赵文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根据股东会决议，张文兵将其在海洋公司出资额为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的股权以人民币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文莲，赵文莲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张文兵。同日，被告印海兵与被告王晓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根据股东会决议，印海兵将其在海洋公司出资额1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以人民币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晓明，王晓明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印海兵。上述股权转让款，均未履行。2016年5月27日，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海洋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王晓明、赵文莲，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晓明。另查，2016年4月19日，关于原告民丰公司与被告海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被告海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民丰公司价款1791000元、承担利息50000元，合计1841000元；本案受理费23986元减半收取119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48元，由原告民丰公司负担1655元，由被告海洋公司负担15293元。此后，民丰公司持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靖江市人民法院经执行，未发现海洋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3日，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82执恢5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海洋公司名下所有的机械设备（详见清单）。2019年9月2日，靖江市人民法院制作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张瑞良作为在场人签字确认，并附有设备台账。上述事实有海洋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贵阳银行进账单以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2019）苏1282执恢55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根据四被告的陈述，被告印海兵与赵文莲系夫妻关系，印海泉系被告印海兵堂哥，被告张文兵与被告印海泉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晓明与印海泉系同学关系。被告印海兵陈述：注册海洋公司时我不清楚，当时印海泉说如果我同意作法定代表人，就给我年薪8万，问我行不行，我说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后来印海泉也没有找过我，然后他说把身份证给他用一下，我就把身份证给了他，什么时候注册我不清楚，包括注册资金从哪来、去哪儿我完全不清楚；我在海洋公司担任出纳，海洋公司所有的资金均需经过印海泉批准，我只负责具体办理，印海泉负责审批；关于出资，是按照原来的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转法定代表人，股东转股东，相当于只改名字。被告张文兵陈述：海洋公司成立前，印海泉跟我说过想让我做公司股东，我当时口头也是答应的，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实际控股人的委托书，只是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关于出资，是按照原来的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转法定代表人，股东转股东，相当于只改名字；我在海洋公司担任经营部副部长。被告王晓明陈述：当时印海泉找我谈法定代表人的事情，他说他诚信度不好，让我暂时先帮他忙，最多三个月到半年时间，当时我也答应他了，当时海洋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奎找我签了一到两张空白的纸给他，后来他去办的手续我都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上是我签的字；关于出资，印海泉说他反正是老板，这些钱都是他的，他委托我担任以下法定代表人。被告赵文莲陈述：张文兵想转让股权给我，他不想干了，因为印海泉是我堂哥，跟我说张文兵的股权转让给我，为了厂里能正常运转，我就同意了，然后就签了字，当时王晓明先签的，我后签的，都是同一天签的，他们先在公司签好后，拿回家给我签的，当时我也住在贵州。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海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系海洋公司的股东，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而根据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的陈述以及其二人又分别将其股权进行转让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并不存在冒用印海兵、张文兵名义出资并将其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情形。被告印海兵、张文兵作为海洋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100万元、900万元，其二人虽在2011年11月29日向海洋公司账户足额缴纳各自的出资额，但根据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被告印海兵于2011年11月30日从海洋公司转账1000213.89元至其个人账户、被告张文兵于2011年11月30日从海洋公司转账90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转账原因均备注为“退款”。被告印海兵、张文兵虽辩称不知晓贵州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进账凭证以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的事情，但该银行凭证中明确记载出资系分别从被告印海兵、张文兵个人账户转入海洋公司账户，此后亦是从海洋公司该账户原路退款至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原汇款个人账户，且被告印海兵在海洋公司系担任出纳，其对海洋公司的资金流动理应明知，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现原告民丰公司作为海洋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其主张要求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分别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海洋公司不能清偿的208.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公司法还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而抽逃出资应当包含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畴。被告王晓明以1100万元价款受让被告印海兵在海洋公司出资额为1100万元的股权，被告赵文莲分别以900万元价款受让被告张文兵在海洋公司出资额为900万元的股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登记内容具有公示公信力。被告王晓明、赵文莲在受让该股权时，理应尽到审慎义务，审查出让股东的真实出资情况，考虑到四被告之间以及四被告与印海泉之间的关系，及四被告均明确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股权转让款至今仍未履行的客观情况，而等价有偿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被告王晓明、赵文莲在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成为海洋公司股东，其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依据上述事实应认定被告王晓明、赵文莲对股权出让人即被告印海兵、张文兵抽逃出资的行为属明知或应当明知，被告王晓明虽持有印海泉出具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不能对抗海洋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即原告民丰公司，故被告王晓明、赵文莲应当对被告印海兵、张文兵向原告民丰公司的债权不能清偿部分分别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印海兵在抽逃出资1000213.89元本息范围内对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对原告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2087000元为限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王晓明对被告印海兵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张文兵在抽逃出资9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对原告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2087000元为限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赵文莲对被告张文兵的上述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4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96元，由被告印海兵、张文兵、王晓明、赵文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49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左建明人民陪审员  房 琴人民陪审员  徐晓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池 锋书 记 员  朱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