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写字楼第****第****。负责人：斯日古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显均，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原审被告：徐建春，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显均、原审被告徐建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54355.2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不清。本案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了追加另一侵权人陈某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追加理由是，第一，陈某是本案侵权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二，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对陈某也具有利害关系，对此，人民法院也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三，陈某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赔偿，而原告在本案中不向陈某主张，那么究竟是陈某赔偿完毕还是双方协议放弃权利主张，本案应当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否则一审判决在确认案件事实中所阐述的“本案中，原告不向案外人陈某主张权利”到底是什么意思，试想，作为受害人的原告已经表明不向陈某主张权利了，那么上诉人赔偿后如何向陈某追偿，而司法解释21条三款指的是：未投保交强险和投保交强险的车辆的有限赔偿原则，但前提是受害人必须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在判决赔偿金时从交强险照顾受害人的角度出发，法律规定的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优先赔付，但并不是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的侵权人不负法律责任，也就是说，法律责任的承担和原告赔偿金的给付方式应当在判决中予以说明，而一审法律要查明此事实就必须追加陈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所以，就是因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陈某为被告参加诉讼，继而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2、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在本案中不向陈某主张权利，但是，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陈某主张了权利，故本案就不应适用道交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另外，本案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计算标准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系农民，应适用表二所对应的农牧业标准即每日114.76元计算误工费，故一审在误工费项目上多判1355.40元，护理费应以每日91.6元计算，故一审在护理费项目上多判3426.30元。综上，本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项目的合计金额为108710.50元，其中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应分担部分为54355.25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多判上诉人支付赔偿数额为55644.75元。被上诉人孝显均答辩服判，原审被告徐建春未答辩。被上诉人孝显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893元、误工费26170元（214天×122.29元/天）、护理费11670元（90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32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43843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7153元（143843元-120000元）×30%，再加上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450元，合计1294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19时40分许，陈某醉酒驾驶×××号三轮汽车在南窝铺村赵伟家饭店门前由北向西右转弯进入G306线时，与沿G306线由东向西行驶徐建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刮撞，两车刮撞后又与行人孝显均相刮，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孝显均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赤峰市宁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负主要责任，徐建春负次要责任，孝显均无责任。徐建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某驾驶的×××号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当天至2018年9月5日，原告在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13893.56元。原告伤情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右侧腓骨骨折，头外伤，头皮裂伤。出院医嘱：嘱患者出院后患肢继续持续皮肤牵引，骨折愈前禁止下地负重，主动行股四头肌等长舒缩锻炼，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后1.5月来院复查，变化随诊。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孝显均的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孝显均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45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因陈某驾驶的×××号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依据司法解释21条3款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由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优先赔偿，超出徐建春交强险部分，本案中，原告不向案外人陈某主张权利。庭后，原告提交申请书表示误工期按180天主张。另查明，被告徐建春为原告孝显均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陈某负主要责任，徐建春负次要责任，孝显均无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陈某醉酒驾驶×××号三轮汽车与被告徐建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刮撞，两车刮撞后又与行人孝显均相刮，致第三人及本案原告孝显均受伤。被告徐建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诉讼中，原告表示因案外人陈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要求被告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因案外人陈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定义务，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表示本案中不向陈某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3893元（包含被告徐建春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1670元（90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32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检查费450元，有病历、诊断书、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6170元（214天×122.29元/天），因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认可原告误工期按180天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为22012.2元（180天×122.29元/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佐证，结合原告伤情及出入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付原告孝显均医疗费14343元（包含鉴定检查费450元、被告徐建春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9000元，计26543元中的10000元，不足部分16543元，案外人陈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定义务，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表示本案中不向陈某主张权利，故扣除其应承担的医疗费10000元，仍不足的654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比例30%，计1962.9元予以赔付。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孝显均误工费22012.2元、护理费1167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计113492.2元中的110000元，不足部分3492.2元，应由案外人陈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但原告表示本案中不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徐建春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已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中，考虑到便利各方当事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赔付原告金额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给被告徐建春。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孝显均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6962.9元（10000元+110000元+1962.9元-被告徐建春为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无加强营养字样，不同意赔付营养费的辩称理由，因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明确记载原告营养期为90日左右，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误工费和护理费因原告系农民按表二的标准91.6元/天计算，因原告按2019年度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表一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出院后的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不支付诉讼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原告孝显均各项经济损失116962.9元（已扣除被告徐建春为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徐建春为原告孝显均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孝显均要求被告徐建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时足额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因陈某驾驶的×××号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承保×××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陈某为侵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应追加陈某为被告参加诉讼，虽然陈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定义务，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被上诉人孝显均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陈某主张权利，且法律亦对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作出规定，故人保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依据法律规定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上诉人的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称一审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不应适用《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附表1的标准计算，应适用附表2的标准计算，但上诉人就此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