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919号原告：姜丽华，女，1983年5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何龙，男，1979年10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被告：何芝云，男，1955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被告：李家琼，女，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显（李家琼的弟弟），住楚雄市（特别授权）。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延长审限3个月。因原告姜丽华申请司法评估，本案相应扣除审限。原告姜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及被告李家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坐落于楚雄市0万元），确认该房屋的第一层及第五层的半层归原告姜丽华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原是夫妻关系，被告何龙是被告何芝云与被告李家琼之子。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于2005年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在男方家居住生活，原告姜丽华的户籍也随之迁入，二人于2006年1月5日生育一子何玉宏。在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结婚之初，男方何龙家中有建筑面积119.60平方米的住房一幢，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总层数二层、登记时间1998年9月，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为被告何芝云。2011年2月，经办理城建规划审批手续，将上述原有房屋119.60平方米拆除，在原有宅基地上家庭共同建盖了四层房屋一幢，建筑面积为502平方米，房屋登记为被告何龙与被告何芝云共同共有（产权登记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1日，被告何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借款，该借款用于建盖整栋房屋。在四层上实际加盖了一层半，建筑面积约180平方米，所加盖的一层半（即第五层、第六层）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述六层房屋中有50%的产权份额属于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3月15日，原告姜丽华以离婚纠纷对被告何龙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并要求对上述六层房屋中有50%的产权份额进行分割。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离婚。但该民事判决释明涉诉楚雄市房屋登记为被告何芝云与被告何龙共同共有，应当由双方按照分家析产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现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对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已丧失共有基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姜丽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坐落于楚雄市1元），由三被告折价补偿原告姜丽华30888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号为（2019）云2301民初2919号的共有纠纷一案，楚雄市人民法院已受理。因涉诉房产不便于实物分割，分割后也不利于双方居住，坐落于楚雄市房屋价值约1456931元（2900元／㎡×502.39㎡），原告姜丽华应当获得房屋折价补偿款364232元，截至2019年3月7日，因建房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贷款221396元，扣除原告姜丽华应承担的贷款份额55349元，三被告应折价补偿原告姜丽华308883元，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何龙辩称：一、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于2005年2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月5日生育婚生子何玉宏，于2019年5月28日诉讼离婚，人民法院判决婚生子何玉宏由被告何龙抚养教育并自行负担何玉宏的抚养费。二、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结婚之初，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生活。2008年7月后，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婚生子何玉宏三人自己生活。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间，三人住老屋的一层，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住老屋的二层，三人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各自生活。新屋建成后，三人在六楼生活，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在二楼生活。三人没有与父母共同生活，彼此经济独立。其中，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姜丽华的父亲姜啟良与三人共同生活。三、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由于缺少资金、技术，婚后靠打零工度日，生活比较拮据。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结婚后，即使生活再困难，也从来没有打骂或者嫌弃过她。由于原告姜丽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被告何龙共同生活，被告何龙只能同意与她离婚。四、2008年7月后，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婚生子何玉宏三人就独立生活，没有和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生活在一起。诉争房屋的1-4层共502平方米系被告何芝云、李家琼自己建盖，5-6层系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建盖，故原告姜丽华只能分割与被告何龙共同建盖的5-6层房屋，没有必要牵连到老人的房屋。五、如今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年岁已高，疾病缠身，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房屋租金。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的离婚，对婚生子何玉宏打击相当大，对他的抚养教育还必须得到老人的继续帮助、支持。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何龙补充答辩意见：一、2011年10月，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建盖好诉争房屋的1-4层后，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婚生子何玉宏一家三口没有自己的住房。因此，被告何龙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商量能不能帮忙贷款加盖住房。经向银行咨询后得知，由于父母岁数过大不能贷款。为顺利贷款，在办理新房1-4层的房产证时把被告何龙的名字加入房产证，后由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自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申请贷款35万元。2012年3月，向姜华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12万元，尚欠4000元未还）。以上共筹建房款45万元余。2012年3月底，被告何龙、原告姜丽华与向某签订私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在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已建好的1-4层上加盖5-6层房屋，建筑面积202㎡，工程造价17.38万元。二、诉争房屋的5-6层建好后，姜啟良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与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婚生子何玉宏共同生活。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的打工收入既要维持家庭生活开销，又要偿还银行贷款，生活压力加大，导致夫妻关系恶化，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在此期间，原告姜丽华多次提出离婚。2018年，原告姜丽华提出，不还清姜华的欠款就离婚，为了维持家庭完整。被告何龙在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的帮助下偿还了向姜华的部分借款。两个月后，原告姜丽华无任何征兆地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5月，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离婚。三、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的共同财产、债务依法进行分割：（一）位于楚雄市房屋的第五层、第六层由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平均分配（第六层为半层，总建筑面积202平方米）；（二）双方建盖第五层、第六层房屋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贷款现尚欠22万元（未包含利息），向姜华的借款现尚欠4000元，共计224000元，由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共同承担；（三）在（2019）云2301民初97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何龙提出支付原告姜丽华5万元，原告姜丽华放弃5-6层房屋分割权，婚生子何玉宏由被告何龙抚养教育，抚养费由被告何龙自行承担，但现在原告姜丽华带走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对被告何龙今后的生活影响较大，原告姜丽华应承担何玉宏抚养费815元／月至何玉宏年满18周岁，要求一次性付清，请人民法院代为收取；（四）如原告姜丽华同意以下三个条件，被告何龙同意将5层归原告姜丽华所有，被告何龙只要6层：第一原告姜丽华、被告何龙以后各自再婚所生育子女均无权继承该房产且5楼、6楼房产归婚生子何玉宏所有，第二如遇房屋拆迁则5-6层房屋补偿款归婚生子何玉宏所有，第三原告姜丽华入住后如需装修需与被告何龙协商后方能进行；（五）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已经年迈，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的离婚已经对两位老人造成了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如果还要分割原本就属于他们二老的房屋，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困难，无疑给二老再次带来伤害，之前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也确实没有投入财力、物力、人力参与父母建盖诉争房屋的1-4层，所以更无权分割父母的房屋；（六）原告姜丽华没有认真与被告何龙沟通就向人民法院起诉，导致被告何龙无端应诉，本案诉讼费不应由被告何龙承担；（七）不同意支付原告姜丽华诉争房屋折价补偿款308883元，因为诉争房屋的1-4层是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建盖的，与原告姜丽华无关，与被告何龙无关。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辩称：一、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二人于1998年经申请获得140平方米的土地，建盖砖混结构二层住房一栋（后又加盖一层），有土地证、房产证和孙家河边村民证明。2011年经批准取得翻建手续，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于9月5日前拆除原三层房屋建成现在位于楚雄市。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土地证、建筑面积测量报告为证。二、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于2005年结婚，婚后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生活。但从2008年7月开始，他们三人（含婚生子何玉宏）虽然居住在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建盖的住房内，但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之间房间独立，生活独立，经济独立，相互没有共同生活。以上事实有孙家河边村民证明为证。三、2011年，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把所有的建房手续办理好。在建盖1-4层502平方米房屋过程中，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向亲戚多方筹钱，才把房屋建好。2011年9月，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申请贷款，但由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年龄不符合贷款要求，只能用儿女的名义贷款，但房产证上没有儿女的名字不允许贷款，所以只能把儿子何龙的名字加入房产证，被告何龙将已经建好的1-4层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贷款用于建盖5-6层。2012年2月，在被告何龙、原告姜丽华建盖5-6层的过程中，他们二人还向亲戚借了钱。5-6层建成后，需要还款。由于他们二人靠打零工度日，经济困难，被告何龙外出打工都被原告姜丽华追回，要求还清她亲戚的钱，他们之间矛盾激烈。为了他们的婚姻，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攒到点钱就让被告何龙拿去还她亲戚，并帮助被告何龙付清了建盖5-6层的尾款。四、2011年9月5日前建盖于楚雄市，建筑面积502平方米，从第一次老屋建盖到第二次翻建，始终是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独立完成，被告何龙和原告姜丽华从来没有投入过任何人力、财力，而且建盖期间他们没有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生活，因此该房屋完全属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的财产，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无权参与分割。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补充答辩意见：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女何瑞，长子何龙。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婚后，生育婚生子何玉宏。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无工作、无住房，只能借住位于楚雄市住房的一楼。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共同居住在同一幢房屋，但他们居住于一楼，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居住于二楼，相互之间户口独立、生活独立、经济独立。2011年，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倾注全部积蓄，并向女儿何瑞借款21万元，共出资43万余元，于2011年2月26日与向某签订私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拆除原有宅基地房屋后建盖1-4层房屋，工程总造价424157余元，建成房屋建筑面积500.37平方米，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房屋产权登记。1-4层建成后，为解除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一家三口的住房问题，只能同意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在1-4层房屋上加盖房屋，资金由他们自行解决。后为顺利贷款加盖房屋，才把被告何龙的名字加入1-4层房屋的房产证。建盖1-4层房屋时，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夫妻二人已经倾注了全部积蓄，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无工作、无退休工资，年纪已经六十多了，二人均患有疾病，没有能力再出去打工，只能靠出租1-4层房屋的租金（每月3800元左右）来维持基本生活和支付医疗费用，所剩资金用于偿还向女儿的借款（现还欠何瑞11万元）。综上，被告何芝云、李家琼认为：第一，坐落于楚雄市房屋的1-4层，虽然是在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婚后建盖，但实际由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出资、出力，不能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否则侵犯了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作为出资方的利益，给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的生活带来困难；第二，原告姜丽华将何芝云、李家琼夫妻二人列为共同被告明显不当，造成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无端应诉，本案诉讼费不应由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承担；第三，被告何芝云、李家琼过世后，1-4层房屋在被告何龙名下的由被告何龙与原告姜丽华的婚生子何玉宏继承；第四，不同意支付原告姜丽华诉争房屋折价补偿款308883元，因为诉争房屋的1-4层是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建盖的，与原告姜丽华无关，与被告何龙无关。原告姜丽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姜丽华身份证复印件；2.结婚证复印件；3.户口册复印件；4.《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房产证、楚土国用（2011）第13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5.何芝云与向某《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何龙与向某《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6.银行取款凭单6份、收款收据、销货清单；7.借条、欠条、收条；8.《工商银行楚雄分行贷款还款交易明细》；9.（2019）云23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10.诉争房产价值评估的评估费发票。被告何龙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龙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册复印件；3.《工商银行楚雄分行贷款还款交易明细》；4.（2019）云23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5.欠条、收条；6.姜丽华提交银行贷款时的工资证明；7.《何龙和姜丽华贷款和借款资金流向说明》；8.《装修及附属工程情况说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向某出庭作证；2.《证明》；3.《居住情况说明》；4.何芝云、李家琼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何龙、姜丽华的户口册复印件；5.老房产证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老土地证楚土集用（證）字第94029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6.新房产证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新土地证楚土国用（2011）第13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7.何芝云与向某《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8.结算账单；9.何瑞个人活期存折流水复印件；10.《房屋建筑面积测算报告》。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当事人双方对诉争房屋的价值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根据原告姜丽华的房产价值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楚雄中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楚雄市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5-6层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原告姜丽华预交评估费1万元。楚雄中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楚中大评报字［2020］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组织当事人对楚中大评报字[2020]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姜丽华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被告何龙提交的证据何龙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工商银行楚雄分行贷款还款交易明细》、（2019）云23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欠条、收条，以及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提交的证据何芝云、李家琼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何龙、姜丽华的户口册复印件、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楚土集用（證）字第94029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楚土国用（2011）第13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何芝云与向某《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结算账单、《房屋建筑面积测算报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被告何龙提交的证据姜丽华提交银行贷款时的工资证明，属于特定用途的个人说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被告何龙提交的证据《何龙和姜丽华贷款和借款资金流向说明》、《装修及附属工程情况说明》，属于被告何龙的个人陈述意见，能够与本院确认的本案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不予采信。三、被告何芝云、李家琼申请证人向某的证言，能够与本院确认的本案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不予采信；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提交的证据《证明》、《居住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明》和《居住情况说明》上的证明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形式合法性；被告何芝云、李家琼提交的证据何瑞个人活期存折流水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向何瑞借款用于建房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四、楚雄中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楚中大评报字[2020]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单位及其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其在出具评估报告前亦进行了现场勘测，能够证明诉争房产在评估基准日的房地产资产评估总价值，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何芝云与李家琼系夫妻关系，是楚雄市（原楚雄市）居民，共生育何龙、何瑞两个子女。2005年2月21日，姜丽华与何龙登记结婚，婚后在男方家居住生活，姜丽华的户籍也随之迁入男方家，二人于2006年1月5日生育一子何玉宏。2019年3月15日，姜丽华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经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姜丽华与何龙离婚；二、婚生子何玉宏由何龙抚养教育，抚养费由何龙自行负担；三、驳回姜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姜丽华与何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家庭成员何芝云、李家琼、何龙、姜丽华、何玉宏居住生活的坐落于楚雄市的旧房砖混结构二层［房产证号：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土地证号：楚土集用（證）字第940291号］进行拆旧建新。于2011年2月26日与向某签订《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后建成砖混结构四层房屋一幢，于2011年9月21日办理房产证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登记为何芝云、何龙共同共有。于2011年10月25日以前述四层房屋设定抵押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贷款35万元。于2012年3月29日再次与向某签订《私人住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在前述四层房屋上加盖了一层半（即第五层、第六层），加盖完成后该一层半房屋至今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依法委托司法评估，楚雄中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楚中大评报字［2020］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5月11日，何芝云、何龙共同共有的位于楚雄市自建住房房地产资产评估价值为1646330元”。另查明，为建盖楚雄市自建住房1-4层和加盖一层半，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贷款35万元外，还向何瑞借款20万元，向姜丽华娘家亲戚姜华、段起平借款12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成员共同建成诉争房屋的1-4层，后又加盖一层半，在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诉争房屋明确约定为被告何芝云、李家琼享有1-4层所有权的情况下，诉争房屋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现因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离婚，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的家庭共有的基础丧失，原告姜丽华要求折价补偿家庭共有房产中其应得的份额，依法应予支持。虽然诉争房屋事实上共五层半，但只产生1-4层的合法价值，经司法评估，在评估基准日的房地产资产评估价值为1646330元。且诉争房屋尚有债务负担，截至2019年3月7日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贷款221396.52元，尚欠姜华借款4000元，以及原告姜丽华认可借款事实但未能提供清偿证据的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所主张的尚欠何瑞借款10万元。结合以上事实，根据等分原则，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考量原告姜丽华与被告何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打工收入，被告何芝云、李家琼年纪较大，被告何龙尚需负担婚生子何玉宏的抚养费，以及诉争房屋1-4层为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所有后应由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负担因两次建房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尚未清偿部分为宜，故对于原告姜丽华要求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给付诉争房屋折价补偿款308883元的诉请，本院酌情支持224558.78元[（1646330元-221396元-4000元-10万元）×17%]。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楚雄市房屋［房产证号：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号；土地证号：楚土国用（2011）第1317号］归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所有，尚欠姜华的借款4000元、尚欠何瑞的借款10万、截至2019年3月7日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金融借款221396.52元由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负担，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姜丽华房屋折价款补偿款224558.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00元、司法评估费1万元（原告姜丽华均已预交），由原告姜丽华负担7305元（已交），由被告何龙、何芝云、李家琼负担11395元（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红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