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女，195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真子，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男，194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男，194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5，男，194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6，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7，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8，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展峰，广东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1、曹某2因与被上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7、曹某8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曹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继承人梁某遗留的佛山市南海区×××××××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东经济社）的股份财产权益由曹某1、曹某2及各继承人共同继承（曹某1、曹某2各继承1/7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7、曹某8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济社股权既包括人身权利，也包括财产权利。×东经济社股权已经实行固化，股权财产权益属于公民个人的合法遗产范围，应当依据继承法及相关规定由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东经济社的复函均确认被继承人梁某配有×东经济社10股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梁某死亡时，该股权属于梁某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梁某的遗产，梁某生前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其享有的上述10股股权应按法定继承来处理。×东经济社在梁某死亡后对其享有的股权所作的处理只是就股权所涉人身权利和股权变更登记等事项的处理，一审法院以梁某名下10股股权即梁某的个人遗产经过×东经济社处理后的状态认定梁某名下没有股权财产权益，从而认定“因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梁某死亡后有可作继承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同案同判”是法理学的基本要求，是现代法治的基石。（2019）粤06民终3096号、（2018）粤0604民初254号、（2018）粤0604民初20693号……等判决均确认经济社股权属于个人遗产范围，并且均确认公民死亡后其股权财产权益应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继承及分割。一审判决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司法公正的要求，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7、曹某8共同辩称，2013年南海区被确定为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示范试点单位，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确权正是国家级改革试验区的重要改革实验项目之一。南海区政府按照“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社内流转、长久不变”的股权确权模式，明确以户为单位进行股权登记和股份分红，以户代表作为股权登记主体。集体经济组织股权源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南海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确定了集体经济组织股权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登记，进而确立了“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的基本原则。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确权到户后，所有收益由户内成员共享。针对股权户内成员死亡后可否继承的问题，南海区政府在《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疑难问题解答》第九条规定“股权确权到户后，股权实行‘户内共享’，以户为单位进行管理。若该股权户内老人死亡后，原属该老人持有的股权由户内其他成员共享。股权户绝户后，原属该股权户的股权可采取继承、集体赎回等方式解决。”《南海区××××××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权户内成员将户籍迁出本社（或死亡）的，取消其成员资格，其股权由户内其他成员共享，不再享受本社的福利待遇。”现梁某死亡后，其股权户内还有其他成员，故其持有的股权应由户内其他成员共享，曹某1、曹某2也不得主张继承。综上所述，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股权户享有，不属于农户成员的个人财产，集体经济组织股权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曹某1、曹某2所主张的股份财产权益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的组成部分，不可继承。曹某1、曹某2并非股权户内成员，其主张的继承权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依法驳回曹某1、曹某2上诉，维持原判。曹某1、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梁某遗留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济合作社的股份财产权益由曹某1、曹某2及各继承人共同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7、曹某8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某，女，1921年9月18日出生，2019年7月27日死亡，生前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曹某10与梁某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七名子女，分别是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曹某9。曹某9于2018年6月4日死亡。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梁某的父母及曹某10均先于梁某死亡。《×东经济社2018年股份分配名单》显示梁某所在股权户内有六人，包括曹某11、曹某5、覃某1、曹某12、雷某、梁某。诉讼中，一审法院发函×东经济社征询梁某名下的股权情况。×东经济社复函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股权）“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社内流转、长久不变”，倡导户内股权均等化的工作原则，×东经济社在2016年12月15日对社内股权进行确权到户，在核定各户的股权数时，×东经济社确认梁某配股10股，并与户内其他成员的股权数确至其所在户内。另，现由于梁某死亡，根据经区、镇两级城乡统筹办审批通过并现正执行的《南海区××××××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权户内成员将户籍迁出本社（或死亡）的，取消其成员资格，其股权由户内其他成员共享，不再享受本社的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曹某1、曹某2请求继承被继承人梁某股份财产权益的前提之一是被继承人梁某名下有股权财产权益或福利待遇可继承。×东经济社的复函说明，梁某死亡，根据章程规定，取消其成员资格，其股权由户内其他成员共享，不再享受该社的福利待遇。因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梁某死亡后有可作继承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曹某1、曹某2对被继承人梁某死亡前名下股权在其死亡后是否仍享有股权收益或福利待遇的问题有争议，可另寻行政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某1、曹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曹某1、曹某2已预交），由曹某1、曹某2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中除《×东经济社2018年股份分配名单》显示梁某所在股权户内成员包括覃某1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经济社2018年股份分配名单》显示梁某所在股权户内有六人，包括曹某11、曹某5、覃兰芬、曹某12、雷某、梁某。已去世的曹某9有二名子女，分别是曹某7和曹某8。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曹某1、曹某2主张继承的是被继承人梁某死亡时遗留的×东经济社股份财产权益。但曹某1、曹某2在本案未能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梁某死亡时遗留了×东经济社已发放的股权收益、福利待遇或者梁某名下仍持有可作继承的×东经济社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曹某1、曹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换言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梁某死亡时遗留有×东经济社已发放的股权收益、福利待遇未处分或者梁某名下持有可作继承的×东经济社股权。因此，曹某1、曹某2诉请继承被继承人梁某死亡时遗留的×东经济社股份财产权益，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至于梁某死亡后，其名下是否仍持有×东经济社的股权及份额等问题，曹某1、曹某2可另寻行政途径处理解决。综上，曹某1、曹某2上诉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某1、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