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玉静，男，满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平，丹东市元宝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寿光市盛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辛沙路与昌大路交叉路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孙洪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亭，男，汉族，1960年11月22日生，住山东省寿光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葛新，男，汉族，1981年11月29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乐巨，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玉静因与被申请人寿光市盛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葛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7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57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玉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平，被申请人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亭、被申请人葛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乐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玉静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鲁07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护理年限、精神抚慰金的申诉请求，并要求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立即支付，合计人民币1250975.37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有误。再审申请人为建筑工人，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再审申请人是在工地从事瓦工职业中受伤，但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日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该判决错误。再审申请人的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同行业标准或《2016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同行业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判决有误。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的居住及生活情况，其实际身份是城市居民，但是原审法院却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日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再审申请人的伤残赔偿金，有法不依。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判决有误。原审法院按山东省城中村日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再审申请人的护理费，该标准无法查询又未公开，缺乏法律依据。护理费应按照《2016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标准或《2016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将护理期限暂定为十年显失公平且有法不依。再审申请人的年龄符合20年的赔偿标准，其受伤部位是肢体和神经，将护理期限暂定十年未考虑再审申请人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过低，再审申请人被鉴定为一级伤残，终身依赖护理，给其本人及家庭造成了重大的精神伤害，是严重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应提高到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相关规定，请求再审查明事实，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盛达公司答辩称：再审申请人2016年5月6日上午从工地架子上坠落受伤，完全因再审申请人未尽到应尽义务，因自己疏忽大意而受伤，再审申请人应负大部分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葛新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系农民身份，对再审申请人临时从事该工作不足以作为其身份证明，原审法院以农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2、护理人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原审依据年龄及健康状况符合法律相关规定。4、精神抚慰金，致人残疾的为残疾抚慰金，不应再另行给付精神抚慰金。且个人精神抚慰金原则上最多5000元，原审判决8000元已过多，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玉静向原审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吴玉静与葛新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判决葛新支付吴玉静残疾赔偿金680240元、误工费39178元、护理费827393元、交通费1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0507元)、营养费160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8000元)、住院伙食费96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庭审中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葛新支付医药费13434.16元、鉴定费3167元；3.判决盛达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达公司、葛新承担。 原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吴玉静提交的鉴定费及诊断费收据，盛达公司、葛新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一审法院依吴玉静申请从寿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山东百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盛达公司抗辩备案材料与实际施工情况不一致并提交其与葛新签订的协议书及承诺书予以证实，经质证，吴玉静、葛新均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结合上述证据足以查明案涉工程的分包及实施施工建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2.对吴玉静提交的凤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六份及门诊收费票据一份，盛达公司、葛新均提出异议，葛新辩称与其无关，因吴玉静伤情严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其居住地继续住院治疗，系合理的治疗行为，且结算单中的支气管炎、腰椎间盘突出等住院病因吴玉静主张系其受伤后引发的并发症，合乎情理，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3.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盛达公司抗辩对真实性不清楚，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该证据系真实的、合法的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6日上午8时左右，吴玉静在侯镇百信商务大厦工地楼内工作时不慎从架子上坠落受伤，当日先后被送至寿光市人民医院、寿光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吴玉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228天，同年12月20日出院，经诊断为颈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附件骨折（Ｃ4）、颈椎间盘突出症（Ｃ3-Ｃ7）、脑震荡等病患。2016年8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向吴玉静出具催缴住院医疗费用通知书，载明：吴玉静于2016年5月6日入院，目前已欠医疗费68148.85元....后吴玉静自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27日在辽宁省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自费2752.47元；同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10日在凤城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自费4896.6元（1612.03元＋3284.57元）；2月10日至3月25日、6月15日至6月21日、9月26日至9月30日分别在凤城市凤凰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自费5606.09元（3364.22元＋1238.67元＋1003.2元）；以上医疗费自费合计13255.16元。2017年12月22日，吴玉静在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卫生院购买药品自费179元。 2016年12月19日，吴玉静与葛新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葛新(甲方)雇佣的雇员吴玉静(乙方)在施工中从马架子上不慎坠落，已花费医疗费45万元，甲方已支付34万余元，尚欠医院医疗费用10万余元由甲方结算，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损失费人民币45万元(不包括已支付的34万余元及应与医院结算的10万余元)，此费用包括全部费用；乙方收到甲方的上述款项后，双方此次纠纷全部了结，乙方自愿放弃因此次受伤产生的一切权利。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葛新支付了欠付医疗费及协议书中约定的45万元赔偿款。吴玉静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吴玉静颈脊髓损伤致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2.吴玉静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2017年5月9日)止，护理时间同误工时间，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他时间1人护理，营养时间同住院时间；3.吴玉静取内固定费用预计8000元；4.吴玉静需完全护理依赖至康复日。吴玉静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255.16元(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医疗费用447799.11元已由葛新支付，该费用不计算入内)、药品费179元、鉴定费3167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残疾赔偿金279080元、误工费20772.13元、护理费341853.75元[住院期间78.75元/天*323天*2人+出院后78.75元/天*45天(368天-323天)*1人+护理期限78.75元/天*365天*10年*100%]、交通费10507元、营养费9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90元，共计696194.04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18日，山东百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山东百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百信商务大厦工程发包给盛达公司，工程地点为新海路与昌大路交叉路口西北角，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3年5月26日，盛达公司(甲方)与葛新项目部(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工程地点为侯镇，工程内容为图纸内全部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8000平方米；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两份协议书均已履行。2016年5月，葛新作为承诺人为盛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百信商务酒店项目2016年5月6日发生的安全事故由葛新项目部自行解决处理。 原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玉静与葛新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对此次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3.吴玉静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吴玉静与葛新在事后就该次事故的赔偿问题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现吴玉静认为该协议书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葛新认为其已按协议足额支付吴玉静，吴玉静不应再向其主张医疗费。经审理，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吴玉静仍在住院期间，并未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现吴玉静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至其康复日，协议书约定的赔付数额与吴玉静应享有的赔偿数额过于悬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协议在订立时显失公平，故吴玉静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玉静认可已收到葛新支付的赔偿款45万元，该笔款项应在葛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内扣减。 关于焦点二，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吴玉静作为提供劳务方，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葛新作为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即接受劳务方，应当对吴玉静因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玉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负谨慎注意义务，其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完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相应减轻葛新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葛新赔偿吴玉静损失的90%，其余10%由吴玉静负担。 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百信商务大厦工程项目的工程监理相关档案材料及盛达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承诺书，可以确定盛达公司承包百信商务大厦工程项目后，又将图纸内全部建筑、安装、装饰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葛新，此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盛达公司没有对承包人的资质尽到商业交往中的安全审查和注意义务，其行为属于“应当知道”对方没有相应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吴玉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盛达公司应当与葛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吴玉静的损失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对吴玉静主张的鉴定费3167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辽宁省凤城市住院医疗费13255.16元、药品费17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吴玉静主张按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盛达公司、葛新均提出异议，因吴玉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吴玉静的相应损失。经鉴定，吴玉静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故吴玉静应享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279080元(13954元*20年*100%)。吴玉静因该事故身体受到伤害，精神遭受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吴玉静的的受伤程度及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葛新赔偿吴玉静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对吴玉静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盛达公司、葛新均提出异议。依鉴定意见书，吴静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时间同误工时间。吴玉静系农村居民，鉴于吴玉静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按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日人均纯收入标准64.31元/日计算吴玉静误工费，现吴玉静主张误工时间323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吴玉静的误工费为20772.13元(64.31元/日*323天)。经鉴定，吴玉静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需完全护理依赖至康复日，吴玉静由其妻子护理，因其妻子长期居住在城区，有吴玉静提交的房租收到条、房屋租赁协议书、丹东市元宝区广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故按2016年山东省城中村日人均收入标准78.75元/日计算吴玉静的护理费。同时根据吴玉静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先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该期限内由吴玉静妻子护理，期满后吴玉静可另行主张。现吴玉静主张住院时间323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吴玉静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分别为9690元(30元/天*323天)、9690元(30元/天*323天)。吴玉静主张交通费10507元，其中交通运费10000元，吴玉静儿子吴再本车票507元。盛达公司、葛新虽抗辩交通运费过高，但结合吴玉静提交的交通费正式凭证，与吴玉静于2016年12月20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院后于次日在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接受治疗的就医地点、时间相吻合，故对其运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玉静受伤后，其儿子予以探望合乎情理，故对其儿子的车票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吴玉静因此次事故受伤的损失数额共计696194.04元，葛新应当赔偿吴玉静损失626574.64元(696194.04元*9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50000元，尚应赔偿损失184574.64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葛新赔偿吴玉静经济损失18457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盛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玉静对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按城中村标准计算护理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玉静提交证据：1.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吴玉静在丹东市元宝区城里居住；2.水电费、网费、电话费等单据一宗，证明吴玉静在城里连续居住满一年，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费用。盛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吴玉静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其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规定，不具有法定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玉静的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吴玉静作为提供劳务的受害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因吴玉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日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吴玉静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根据吴玉静提供的户口和身份证信息，吴玉静系农村居民。吴玉静一审时提交了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居住情况的证明，但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山东省需要村(社区)开具的证明材料清单的通知(鲁政办字〔2018〕46号)规定，对居民居住情况出具证明并非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的范围。二审中吴玉静又提交了加盖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公章的证明，该证据的内容与之前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均系陈述证人证明吴玉静的居住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加盖了派出所的公章，但并非系对吴玉静居住情况的说明，亦不符合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规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时吴玉静提交的由马永财、于军、于仕海、孟宪孔四人出具的证明，马永财的居住地址书写不详细，于军、于仕海、孟宪孔三人居住地址均系农村，应属于农民进城务工人员。吴玉静虽然提交了其妻子王金莲居住情况的相关证据，但无证据证明吴玉静本人的连续居住情况、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情况，吴玉静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在吴玉静并未证明护理人王金莲的实际收入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认定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中村日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吴玉静的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玉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丹东市元宝区公安分局广济派出所出具的载明吴玉静及其妻子王金莲在其辖区居住的证明一份，证明再审申请人及其妻子系城市居民。被申请人盛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公章不清楚，对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明的问题与当事人身份证不符，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明显属于农村户口，应以身份证为准。被申请人葛新质证称同盛达公司意见，该证明公安局无权出具，无证明力。本院审查认为，结合该证明及再审申请人原审中提交的缴纳水费、电费、联通宽带费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王金莲离开农村在城市居住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庭审记录及原审卷宗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中当事人对吴玉静因伤产生医疗费用及伤情鉴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吴玉静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认定标准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吴玉静身份证信息居住地为农村，但其提交的租房居住证明及缴纳水费、电费、联通宽带费的证明能证实其夫妻双方离开农村在城镇居住，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主要收入来源，综合其在建筑工地受伤的事实，其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应以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更为公平，原审依据山东农村居民日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吴玉静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吴玉静的误工费为25436.25元（78.75元/日×323日）、残疾赔偿金为479660元｛【（13954+34012）÷2】×20｝。吴玉静的护理费，由其妻护理，原审暂定十年，并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期满后吴玉静可另行主张。综合原审认定的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辽宁省凤城市住院医疗费、药品费及营养费、交通费，吴玉静的全部损失数额为901438.16元，被申请人应赔偿其损失为811294.34元（901438.16×90%）。关于吴玉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吴玉静的受伤程度、过错，本院酌情提高至20000元。综上，扣除被申请人葛新已支付的450000元，尚应赔偿吴玉静381294.3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7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葛新赔偿吴玉静经济损失38129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寿光市盛达建筑有限公司对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吴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2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7967元，被申请人负担7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2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7967元，被申请人负担7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