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占，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申，男，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起，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彬，河北衡水桃城区衡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南沼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仁义，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颂、王泽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因与被上诉人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南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沼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己查明三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参加人员为全体村委会及村民代表的会议记录上的签字为参加人本人所签，而又以出庭作证的个别村民代表主张不是涉及本案土地承包事项所签，及会议记录签字页与会议内容记录页分开，不符合会议记录签字的习惯和形式为由，对涉案承包协议不予采信。涉案协议有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和盖章，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涉案承包协议不予采信，明显根据不足。本案出庭的证人在被上诉人另案诉被告李红平、赵宝怀、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已经出庭对该会议记录作证，上述证人受村委会的教唆在本案中又对该同一事实作证，明显有串供的行为，而且证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能清楚的知道没有在该会议记录内容上签字，但又不能说清所签字为哪一个会议记录所签，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日常社会常规，证言存疑点很多，证人出庭再次对同一事实作证也不合法，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人证言不合法。涉案会议记录前后分开是因前页内容己无空隙不能使全体参会人员签名，因此而在后页签的名，前后两页连贯，不具有瑕疵。一审法院仅以会议记录分两页而认为协议形式存疑较大不予采信，理由明显过于牵强。本案事实证实涉案土地承包经过了民主议定，承包程序并不违法，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土地为农村“四荒土地”，并非耕地，也不属于家庭承包土地，三上诉人属于本集体内部组织成员，均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为三上诉人以其他方式承包取得，在取得程序上依法无需具备民主议定的强制性规定，即无需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承包未经民主议定为由确认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应当知道诉争承包土地经营权已由上诉人转让给了案外人李红平、赵宝怀，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述案外人有利害关系，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土地承包的司法解释及审判实践，法院应当释明本案当事人申请追加或法院以职权追加诉争土地的现实际经营权人李红平、赵宝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及释明，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2、本案审理程序为简易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61条规定，应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审理时间八个多月，严重超审限。3、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对于涉及民主议定欠缺的合同效力认定，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的《1999年司法解释》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应当是发包方所属半数以上村民，并且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诉讼。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而且本案合同已履行多年后又经合法转让，上诉人及受让人已经实际作了大量投入，被上诉人现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己超出了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法院不应予以支持。4、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前一案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6459号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以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红平、赵宝怀作为被告，被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红平、赵宝怀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坑塘承包协议转让协议》无效，该案在审理中被上诉人自感觉裁判结果可能对其不利。被上诉人又以三上诉人为被告提出确认《坑塘承包协议》无效，并申请中止审理前案。两案的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即均是依据《合同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确认合同效力法律关系；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诉中被上诉人欲确认《坑塘承包协议》无效，以达到前诉确认《坑塘承包协议转让协议》无效之目的，即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蕴含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是想否定前诉可能作出的裁判结果。本案诉讼行为己具备《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诉讼，法院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土地系本村砖厂取土后遗留的坑塘，不具备耕种条件,不属于耕地，属于荒地，该土地的承包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有关其他土地的承包法律规定。依据该章关于涉案这类其他土地的承包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作为本村集体组织内部成员承包诉争土地无需事先必须经民主议定。一审判决依据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是关于家庭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其他土地承包，该法律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均是关于对农村土地承包方案议定程序规定，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每户个人承包的每一份合同签订。本案合同的签订及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及《合同法》规定确认涉案《坑塘承包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涉案《坑塘承包协议》的签订及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 南沼村委会书面答辩称，原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完全正确，维护了南沼村全体村民的利益、维护了村集体的利益，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三人利用职权侵占村集体财产，其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一）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三人利用当时任村委会领导的职权，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自己使用公章为自己签订了涉案协议，该协议当然无效。1、2005年协议签订时，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三人，李书申任村主任兼村党支部书记、王保占任村副主任、李会起任村会计。2、李书申、李会起通过王保占隐名承包，涉案承包协议的承包人“王保占等三人”，根本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的要求。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老百姓也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同意不知道承包人是谁的承包方案。事实上，无论是村民大会，还是村民代表大会根本不可能对隐名承包方案进行会议讨论，更不可能予以通过。3、上诉人拿出的所谓“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是伪造的。在一审中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部分“签字人”出庭作证，证实没有对涉案承包事项召开过会议；“会议记录”第一页有空白处足够与会人员进行签字却没有签字，反而在另一张空白纸上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土地承包属于村集体重大事项，也不可能就讨论一次就草率决定。因此，该证据从内容、形式、逻辑上来看，都不符合常理认知，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完全正确。4、本案现在事实已经明了，就是上诉人左手拿公章，右手拿合同，还备好了收据，把属于村集体的土地，落入自己的口袋，上诉人的做法当然不受法律的保护，属于违法行为，严重的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其上诉当然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查明适用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明确包括“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当然包括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上诉人主张“四荒土地”无需民主议定显然违背上述法律规定，违背我国农村土地发包政策。（三）本案土地承包合同当事人为村委会及上诉人并未涉及其他人，没有遗漏其他当事人，也不属于重复诉讼。1、本案审理确定事实即“协议”是否违法无效，并未涉及李红平、赵宝怀，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2、关于村委会与上诉人及李红平、赵宝怀之间的纠纷，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诉讼请求，当然不属于重复诉讼。（四）被上诉人属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享有管理村集体财产的职责，当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违法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不存在适用一年除斥期间的情况。（五）上诉人主张的审限问题，不属于最高法院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应发回重审。综上，三上诉人妄图歪曲事实，掩盖其违法行为，继续获取不当利益，侵害村集体权益，侵害村民利益，其上诉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南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05年8月20日签订的《坑塘承包协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坑塘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王保占等三人承包原告的61.25亩坑塘，承包期限为50年（即2005年8月20日至2055年8月20日止），同时该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然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坑塘承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坑塘承包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签订协议之后，被告等人对涉案土地疏于管理，导致涉案土地被倾倒几十万立方米垃圾，以致村里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被告在以2.45万元极低的费用承包涉案土地后，随后将涉案土地以50万的高价违法转让给他人，被告三人并将50万元进行了私分，其中李书申18万元、李会起16万元、王保占16万元。依据合同法、土地法等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恢复涉案土地原状，并将土地返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坑塘承包协议》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被告承包废弃地是深9.5米、面积为61.25亩的大坑，难以开发利用，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改良，所以承包价格较低，而且承包价格与同村同时间段坑塘承包的价格、时间一样，没有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2、根据合同法56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是签订时就无效，不能以后期履行中出现的问题为理由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在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二段中所述的土地使用中出现的问题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对于是否属实因被告已将坑塘转让给他人不做评论，但这与合同效力无关；3、三被告承包坑塘后因没有能力利用好坑塘，无奈之下五年之后将坑塘转让，当时也是经原告同意的。这五年随着经济发展、承包费上涨，三被告将坑塘高于承包费的价格转让给他人也是正常情况，不能因原告接受不了转让价格就说坑塘承包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5年8月20日，南沼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王保占等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坑塘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西砖厂北房后，南至砖厂10间北房后往北3米处，北至田间道，西至王善斌、王善武、王庚申界（既村西边界道往东95米处），东至辛集公路中，坑底与地面深度9米半，共折亩61.25亩的坑塘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五十年，即2005年8月20日起至2055年8月20日止，承包期内有继承权、转让权。承包费每年每亩8元，共计承包费24500元。另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承包的坑塘内只要有利于生态环境的都可，不准取土、卖土、埋坟等不利于生态环境的事项。2010年5月5日，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订立《协议》，载明“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三人转让坑塘款伍拾万元，李书申18万元，王保占16万元，李会起16万元……”，并由三人在签字人处签字按手印。在庭前质证时原告申请证人张某、贾某1、王某、何某、贾某2出庭作证，证人均称南沼村未就涉案坑塘承包事项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不知道涉案坑塘承包给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的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程序应当合法。本案所涉《坑塘承包协议》系2005年8月20日签订，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1998年11月4日公布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证据和陈述，能够证明涉诉《坑塘承包协议》中乙方“王保占等三人”实际为本案被告王保占、李书申和李会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案应当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被告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辩称涉诉合同合法有效，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与南沼村委会签订《坑塘承包协议》时将承包经营方案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出庭作证的村民及村民代表均称不知涉案坑塘承包事项；三被告提交的参加人员为全体村委会委员及村民代表的会议记录，出庭作证的相关人员虽认可字系本人所签，但均称并不是在讨论涉案坑塘承包给三被告的承包方案时所签，而是在其他村民会议时在空白页上签的字，该会议记录的签字页与会议内容记录页分开，亦不符合一般会议记录签字的习惯和形式。此协议形式存疑较大且与集体权益有极大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承包协议不予采信。因此，被告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与南沼村委会签订《坑塘承包协议》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承包原则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原告衡水市郑家河沿镇南沼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于2005年8月20日签订的《坑塘承包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坑塘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是，为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土地承包规定了应当遵循的原则和程序。对于承包荒山、荒沟、荒丘、荒滩“四荒土地”规定了要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涉及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方案要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也作了规定。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为证明坑塘承包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向法院提交了2005年8月1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南沼村委会对该会议记录不认可主张是伪造的。签名页上包括三上诉人在内共有17人签名，其中签名的李景需、王月生即不是村委会委员也不是村民代表。另外签名的12人中南沼村委会在一、二审程序中先后申请其中的8人出庭作证，证明坑塘承包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为全体村委会委员，但是村委会成员李军成、李德旺并没有参加村民代表会议也未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村委会应当及时公布，接受村民的监督。没有证据证明坑塘承包事项经过了村务公开。一审法院对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采纳，并以此认定签订《坑塘承包协议》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承包原则和程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不产生影响。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要求村民委员会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2005年8月，李书申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王保占时任村委会副主任、李会起时任村会计。即使村民代表会议是真实的，会议由李书申主持，讨论决定将坑塘承包给王保占等三人，承包期为50年远远超过承包给其他村民承包期30年，李书申作为村委会主任没有如实向村民代表会议汇报承包的三个人都是谁，而是记录“王保占等三人”，欺瞒村民代表。《坑塘承包协议》也是签字为“王保占等三人”，故意隐去了李书申和李会起，三上诉人利用担任村干部把持村委会的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私利，隐瞒实情，侵害村集体利益，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对村民委员会成员的要求，不论是村民代表会议，还是《坑塘承包协议》，均是三上诉人利用职权谋取个人利益的形式和手段而以，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规定。综上，《坑塘承包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协议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的规定，南沼村委会具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涉《坑塘承包协议》合同当事人为村委会与三上诉人并未涉及其他人，故没有遗漏李红平、赵宝怀，该二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与另案村委会、三上诉人、李红平、赵宝怀之间的诉讼，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事实依据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显然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保占、李书申、李会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安 君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