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114号 原告：吴某，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告：汪水莲，女，199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告：汪某，男，200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汪某母亲。 原告：刘卸囡，女，194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某，男，200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方贡献，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余春英，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告：章祖荣，男，199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钟竹庚，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被告：周雄，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斌，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576147048B），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湖头社区上广公路边汽车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周桂英。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49230152XH），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街道商城西路**/div> 诉讼代表人：王贵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培义，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与被告方某、方贡献、陈廷芝、章祖荣、钟竹庚、周雄、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遥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申请撤回对被告陈廷芝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余春英为被告，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与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章祖荣、钟竹庚、周雄、路遥物流公司、人保上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被告章祖荣，被告周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斌，被告人保上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培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钟竹庚、路遥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人身损害赔偿款74794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章祖荣、钟竹庚、周雄、路遥物流公司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章祖荣、钟竹庚、周雄、路遥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9日4时51分许，汪贤彪驾驶强制报废的浙Ａ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建德市白章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5ＫＭ＋360Ｍ路段时，与同向由被告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偷开后因故障而停放的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随碰撞，造成摩托车损坏及汪贤彪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汪贤彪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与方某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认定死者汪贤彪与被告方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方贡献、余春英系被告方某的监护人。被告章祖荣与被告方某共同实施了偷开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为。另查明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路遥物流公司名下，但其实际车主系被告周雄，被告钟竹庚系该车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某已垫付1万元，被告章祖荣已垫付2万元。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路遥物流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章祖荣对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所述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钟竹庚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钟竹庚系货车驾驶员，2019年8月18日21时左右，被告钟竹庚下班后将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停在了停车点，8月19日早上到停车点发现车子不见了，附近都没有找到即报警。经公安调查，停放的车辆被人擅自开走。因货车被偷，被告钟竹庚丢了工作，工资也没有拿到。请求法院调取公安笔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周雄辩称，被告钟竹庚是被告周雄雇佣的驾驶员，在本案中没有责任。被告路遥物流公司是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被告周雄才是实际车主，如有责任，相关责任由被告周雄承担，与被告路遥物流公司无关。被告方某、章祖荣盗窃车辆，导致车辆脱离被告周雄的控制和管理，被告方某、章祖荣的盗窃行为导致事故发生，造成本案损失，被告周雄作为车主，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周雄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上饶公司辩称，偷开不是法律概念，被告方某、章祖荣偷开车辆的行为构成盗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事故受害人汪贤彪当场死亡，未发生抢救费用，故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向侵权人追偿，其实质是垫付；被告方某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已履行免赔条款的告知义务，故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承担刑事责任之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因被告方某、章祖荣已涉嫌犯罪，故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因本案事故受害人汪贤彪系农村居民，原告未举证证明汪贤彪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汪贤彪驾驶的车辆已强制报废，没有使用价值，只有残值，该残值已由原告掌控，故对车辆损失费不予认可。 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 2．遗体火化证明一份，证明汪贤彪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3．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与死者汪贤彪的关系及被扶养人基本情况。 4．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各一份，证明死者汪贤彪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 5．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凭证一份，证明死者汪贤彪在事故发生前缴纳了社会保险。 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章祖荣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周雄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被告方某偷开车子的行为使车辆脱离了被告周雄的管理，故被告周雄在本案中没有责任；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汪贤彪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社保可能是汪贤彪个人缴纳的而非公司为其缴纳的，故原告不能以此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项。被告人保上饶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周雄一致，并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偷开”用词不规范，被告方某、章祖荣与被告钟竹庚、周雄并不认识，被告方某、章祖荣的行为就是盗窃行为，另外因房屋所有权证系复印件，原告应提交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记录，由法院核实。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复印件，经本院核实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该组证据系真实的，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汪贤彪生前参加了社会保险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保上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是被告路遥物流公司）、保险单签收单（被告路遥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签收商业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保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保上饶公司不需要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已对被告路遥物流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被告章祖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周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周雄如需承担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被告钟竹庚的申请，本院向公安调取了询问笔录两份，并向当事人出示。 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从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钟竹庚作为驾驶员，停车时未拔出车钥匙，没有尽到妥善保管车子的义务。被告章祖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周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被告钟竹庚、周雄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被告钟竹庚将车辆停放在工程项目部的固定停车点，当时停放的车辆很多，停车场门口有很多监控，被告钟竹庚停车后虽然忘记拔走钥匙，但关掉了总闸，该车辆并非只需车钥匙就能启动，非专业人员无法启动车辆，被告方某、章祖荣与被告钟竹庚、周雄并不认识，是被告方某的非法行为导致车辆脱离了被告钟竹庚、周雄的管理。被告人保上饶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周雄一致，并认为被告方某秘密将车辆开走系盗窃行为。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19日4时51分许，汪贤彪驾驶强制报废的浙Ａ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建德市白章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5ＫＭ＋360Ｍ路段时，与同向由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偷开后因故障而停放的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随碰撞，造成摩托车损坏及汪贤彪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贤彪驾驶强制报废的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后部照明信号装置缺失、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部防护装置缺失的货车上道路行驶，车辆在夜间发生故障后难以移动，未按规定开启车辆灯光并在后方设置警告标志，且在桥梁50米以内的路段停车，因汪贤彪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与方某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认定汪贤彪与方某负事故同等责任。 二、原告吴某系汪贤彪的妻子，原告汪水莲、汪某系汪贤彪的子女，原告刘卸囡系汪贤彪的母亲。原告刘卸囡生育了汪贤彪等三名子女。被告方贡献系被告方某的父亲，被告余春英系被告方某的母亲。被告章祖荣与被告方某共同实施了偷开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为。被告钟竹庚系被告周雄雇佣的驾驶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路遥物流公司名下，被告周雄系实际车主。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某已垫付10000元，被告章祖荣已垫付20000元。 三、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的各项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1353672元【20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1203640元；原告汪某、刘卸囡需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主张的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年＊3年／3人＋37508元／年＊6年／2人＝150032元计算】。 2.丧葬费36039元。 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确定为2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合计1441711元。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汪贤彪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且已购买养老保险，本院认为汪贤彪的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方某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对被告人保上饶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车辆损失，因汪贤彪驾驶的摩托车系强制报废的车辆，该车辆应当予以解体，各被告并未取得该车辆的残值，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赔偿项目不予支持。 四、2019年8月18日晚上21时许，被告钟竹庚将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停放在建德市大洋镇路边，被告方某、被告章祖荣共同实施了偷开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为，该车辆由被告方某驾驶离开停车场地。被告钟竹庚称此前因为驾驶室的门损坏，其一直未曾锁门。2019年8月18日晚上，被告钟竹庚关闭了车子的电源总闸，关上了车门但未拔出钥匙。 五、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由被告路遥物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向被告路遥物流公司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路遥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提示了“责任免除”条款，其中载明如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驾驶人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被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前述条款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亦予以载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方某未成年，被告方贡献、余春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某如有财产，应用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章祖荣与被告方某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或者存在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即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公安机关未追究被告方某或被告章祖荣的刑事责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某“偷开”车辆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被告方某“偷开”车辆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而非“盗窃”；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后部照明信号装置缺失、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部防护装置缺失，被告周雄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当知道车辆存在前述缺陷，前述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被告周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钟竹庚在明知车门损坏的情况下，未妥善保管车钥匙，存在一定的过错，因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钟竹庚的相应责任由被告周雄承担。再者，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路遥物流公司系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应与实际车主被告周雄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赣Ｅ6××××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产生效力。被告方某未取得驾驶证偷开车辆，根据商业保险条款，驾驶人无驾驶证的，驾驶人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各被告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汪贤彪与被告方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50%，另50%的损失，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由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章祖荣连带负担；被告周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5%的责任系被告钟竹庚导致），被告路遥物流公司连带负担。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441711元，该款由被告人保上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另133171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665855.5元；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共同赔偿466099元，被告章祖荣连带负担；被告周雄赔偿199756.5元，被告路遥物流公司连带负担。因被告方某、章祖荣已合计垫付30000元，故尚需连带赔偿436099元。 综上所述，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钟竹庚、路遥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人身损害赔偿款110000元； 二、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章祖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人身损害赔偿款436099元； 三、被告周雄、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人身损害赔偿款199756.5元； 四、驳回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79元，由原告吴某、汪水莲、汪某、刘卸囡负担31元，被告方某、方贡献、余春英、章祖荣连带负担7874元，被告周雄、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374元。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童政和 人民陪审员  邵国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