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2号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7号楼035。法定代表人孙喜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禚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真慧，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谭骏杰，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娄仁丹，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朝阳市监局）行政强制措施及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朝阳市监局和市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禚伟、孙真慧，被告朝阳市监局委托代理人谭骏杰、李国华，被告市市监局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娄仁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7日，朝阳市监局对原告作出京朝市监工高碑强制[2019]0827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认定原告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决定对涉嫌侵权的1635个商品实施暂扣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告不服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京市监复[2019]8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书》。原告诉称，2019年7月5日，原告因承接北京佳兆业广场南塔精装修工程需要，由原告处项目经理李国与供货方佟亮签订《销售合同》购买一定数量涉案西顿品牌相关灯具。2019年8月27日，在原告收货后的第二天尚未来及全面检查验货前，朝阳市监局以原告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为由，将原告采购的共计1635个西顿照明芳华筒灯予以暂扣，并作出《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市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维持上述《决定书》。原告认为，一、朝阳市监局认定事实错误，原告所购涉案灯具并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原告真实意思是购买西顿正品灯具，其项目经理李国在2019年7月5日与售货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也明确产品名称为西顿。2019年8月27日在原告收到货后还未来及全面检查前，朝阳市监局与西顿公司委托代理人一同前往原告施工项目所在地，因西顿公司委托代理人扫描案涉灯具的二维码无法识别涉案灯具厂家等名称，朝阳市监局即将原告购买的涉案灯具认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朝阳市监局未对涉案灯具是否属于西顿牌灯具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以第三方扫描二维码无法识别商品信息即认定原告购买的涉案灯具属于侵犯西顿商标的商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朝阳市监局适用《商标法》相关规定对原告所购买的涉案灯具予以认定其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适用法律错误。原告通过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方式合法购买案涉灯具，其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交易产品名称为“西顿”。朝阳市监局在暂扣原告所购买案涉灯具时并未依法确认涉案灯具是否为西顿正品，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所购买的案涉灯具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依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关于涉案灯具合法来源，原告可提供已经真实履行完毕的两份合同即《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和打款记录证明原告系通过正当途径购买涉案灯具。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市市监局对原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朝阳市监局对原告作出的《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副本）》；2、《决定书》；3、《复议决定书》；4、《销售合同》及转账凭证；5、李国的结婚证复印件；6、《采购合同》及转账凭证、《灯具采购合同》；7、财务暂扣清单；8、《证明》；9、西顿公司发货单。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系正规灯具，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涉案《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朝阳市监局辩称，朝阳市监局作出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陈述的理由及举证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投诉书》、《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产品鉴定书》、《商标注册证》、《承诺书》等，证明朝阳区市监局采取强制措施的原因；2、《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决定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等，证明朝阳市监局采取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商标法》；3、商标案[1997]458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4、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用以说明被告朝阳市监局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市监局辩称，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决定内容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市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材料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地址确认书》等，用以证明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的请求、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5、《延期审理通知书》、特快专递详情单；6、《复议决定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据2-6用以证明市市监局履行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2、3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4-9能够证明其购买涉案商品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效力。2、被告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朝阳市监局接到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投诉书》、《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证》、《承诺书》等材料，主张原告在其承接的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6号佳兆业广场的“北京佳兆业广场南楼酒店公寓批量精装修及北楼空中花园精装修工程三段标”工程项目中，存在违法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行为，要求朝阳市监局予以查处。上述材料中载明，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系“西顿”“CDN西顿照明”的商标权利人。同日，朝阳市监局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拍摄现场照片并制作《现场笔录》。笔录中记载，现场有西顿灯具若干，地面上有正在安装的西顿灯具包装142个。经上述权利人查看，灯具上的防伪二维码无法扫描；现场负责人李国表示所有灯具的二维码都扫描不出来；现场共有灯具合计1635个，标有“CDN西顿照明”商标。当日，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朝阳市监局出具《产品鉴定书》、《产品鉴定证明》，确认上述灯具系假冒其公司注册商标的假冒产品。同日，朝阳市监局向原告作出《决定书》，以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为由，暂扣了上述灯具。因不服上述决定，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市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4日，市市监局向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日，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5日，市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行政复议延期至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17日,市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朝阳市监局作为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强制措施的职权。市市监局作为朝阳市监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参照商标案(1997)458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基于商标权利人出具了鉴定意见和承诺书，朝阳市监局认定涉案商品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朝阳市监局根据上述认定作出被诉《决定书》，对涉案商品予以扣押符合《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的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其系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主张，基于朝阳市监局仅实施了扣押的强制措施，而该种强制措施的设置目的在于固化证据、限制涉嫌违法产品的流通等，其实施的前提条件仅为相关商品涉嫌违法，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为被诉《决定书》违法的事由。市市监局在接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依法进行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市监局履行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人民陪审员  张宏远人民陪审员  田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