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87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操才平，男，1971年4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景德镇乐平市人，住江西省乐平市。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孔睿，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银和，男，1972年5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西省景德镇浮梁县人，住江西省浮梁县。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亚，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5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茜、代理检察员张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操才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孔睿、被告人宁银和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操才平在景德镇市浮梁县注册成立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同年4月27日、5月16日，操才平先后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红河州开远市注册成立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开远分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被告人操才平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宁银和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以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编造操才平虚假身份信息，采取发放宣传单、电话邀请、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月息2%的高额投资回报，吸引他人签订借款合同进行投资，进而骗取投资人钱财，被告人宁银和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不具备归还本息的能力，仍负责协助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等。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通过以上方式先后骗取李艳秋、王学英、袁理智等69名投资人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本案69名投资人与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共签订《企业借款合同》78份，合同金额1225000元，实际交付金额1122300元、支付返息和收益64500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宁银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操才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建议法庭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宁银和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操才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也是受害者，也不知道是犯法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宁银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来公司时也不知道公司的模式，自己只是一个会计，资金的去向已经说明，公诉机关量刑过高，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孔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操才平涉嫌集资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2）本案中被告人操才平供述存在一名姓王的男子指挥他在开远和曲靖从事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开远公司和曲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被告人宁银和的供述中也谈到在开远是有一个叫小李的人，在曲靖有一个叫小文的人是公司的实际操作人，姓李的还和宁银和说过：“前期公司收到的一百万投资款操才平可以拿走百分之十，剩下的是由姓李的处理，”由此可以看出本案虽然系共同犯罪，操才平确实也是开远和曲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操才平不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操作人，并且庭审中操才平也否认了自己得到这百分之十的投资款，但是即便操才平得到了这笔投资款，从分得的投资款比例来看，操才平也仅仅只是分得其中一小部分的投资款，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将全部涉案的投资款数额的责任全部认定在被告人操才平身上。（3）被告人操才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操才平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虽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意见，但是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由此可见被告人操才平的认罪态度是值得肯定的，请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能对其从宽处理。（5）被告人操才平系初犯，无前科，文化较低，之前没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经历，操才平连担任法定代理人的责任及义务都不清楚，请求法庭在对其量刑时能够酌情考虑。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予以量刑。指定辩护人王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银和犯集资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宁银和系从犯、起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宁银和的主观恶性较小，他起初就是想找份工作谋生，并不知道是帮其他人做违法的事情。（4）被告人宁银和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庭审自愿认罪，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操才平在景德镇市浮梁县注册成立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同年4月27日、5月16日，操才平先后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红河州开远市注册成立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开远分公司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被告人操才平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宁银和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以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编造操才平虚假身份信息，采取发放宣传单、电话邀请、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月息2%的高额投资回报，吸引他人签订借款合同进行投资，进而骗取投资人钱财，被告人宁银和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不具备归还本息的能力，仍负责协助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等。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通过以上方式先后骗取李艳秋、王学英、袁理智等69名投资人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本案69名投资人与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共签订《企业借款合同》78份，合同金额1225000元，实际交付金额1122300元、支付返息和收益64500元。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3日公安机关接聂艳红报称：“2018年5月上旬接到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的宣传单，承诺投资江西景德镇的木材生意可获得高额利息，投资了3万元，期限届满发现法定代表人操才平逃匿不知所踪，请派人处理”。曲靖市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其立案，2018年8月6日开远市公安局接李艳秋报案，7月2日开远市公安局对其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均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江西浮梁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0日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内将被告人宁银和抓获归案，2019年7月23日江西鹰潭铁路公安处乐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Ｋ8729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操才平。4、中国人民银行红河州中心支行，中国银保监会红河监管分局的复函，证实开远市翰兴木业有限公司未向中国人民银行红河州中心支行、中国银保监会红河监管分局报批过任何业务和交易规则，同时也未审批过开远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开展投资理财业务，该公司也不属于银监会红河监管分局的监管范围。5、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操才平，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登记地址在曲靖市麒麟区，经营范围是开发林木项目：杉木、松木及其制品、免漆板等（经批准后才能开展经营活动）。6、曲靖市人民政府及曲靖银保监会、中国人民银行曲靖市中心支行的回复函，证实曲靖市人民政府金融办未办理过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任何手续，银监委也未收到相关业务的交易和报批材料。7、开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表、分公司申请书、资产登记审核表、股东书面决定、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营业执照，商铺租赁合同、公司章程等材料，证实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位于开远市，经营范围为：开发材木项目、杉木、松木及其制品、免漆板、指按板、集成板、细木工板、生物质颗粒压块燃料销售，经营范围不包括投资理财，注册登记负责人为操才平，公司章程显示股东操才平，出资时间2033年1月30日，认缴出资额为3888万元，出资比例为100%。8、江西浮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为操才平，注册成立于2018年2月8日，经营范围与开远分公司、曲靖分公司一样，注册资金为3888万元，公司地址在江西浮梁县，2018年1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9、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表，证实林秀琴在2018年5月29日通过刷卡消费支出66300元，5月28日田玉萍刷卡消费支出2000元，对方账号均为开远景德镇翰兴木业公司，被告人操才平的记账银行卡余额为0。2018年9月21日在工商银行卡显示余额为0.23元，但在此期间有7952元、8080元两笔大额收入，均分几次从ATM取款机取走，其中被告人宁银和在工行、邮政储蓄银行均无账户，余额均为0。10、集资参与人谢云龙等69人提供的企业借款合同，证实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合同约定利息均为2%，借款期限3-6个月不等的情况，每份合同附有收据，盖着公司的专用章、集资参与人的签名。开远分公司在会计处签有“宁”的字样以及他们各自投资的数额和利息收益等情况。11、相关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操才平未在曲靖某小区内从事珠宝经营、被告人操才平也未服兵役、在江西老家也未担任过村委会干部，江西浮梁县公安局对浮梁县的店面进行调查也无店面，同时小区幸福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无登记店面的地址。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操才平将两个孩子送到江苏湖州市安吉县给我带，自己说去云南找工作，我没有听过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操才平被抓之前是干一些工地上的小工，拌水泥，挑沙灰，操才平名下财产是老家的自建房，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也没有什么汽车，偶尔会寄几百元生活费回家。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将开远市落云路68号商住楼租给操才平，租期三年，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操才平与一个女的来租的，租金3个月付了18000元，是操才平微信转发过来的。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将曲靖市麒麟区胜峰东路37号租给一家公司做木材生意，4月21日与操才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操才平支付了半年2万元的房租，操才平是房屋的承租人，自称是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7日有一个外省口音的男子来办理ＰＯＳ机，5月17日操才平拿着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来办理了二台Ｐ**机，营业执照上是曲靖翰兴木业有限公司，地址是曲靖市幸福小区福康园临街房**。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经杨某2介绍到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做前台，在公司上了两个月的班，2018年7月底离开，公司主要业务是吸引人来投资，然后返现给投资人，董事长是操才平，宁斌是总经理，公司有4个业务员，投资人的钱都是交给宁经理。1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8日来开远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上班，8月底就离开了，月薪为8000元，操才平是公司董事长，宁斌负责财务并担任总经理，投资人的钱都交给他。公司曾在迷城阳光组织开会吃饭，操才平以董事长的身份上台讲话和宣传。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持有62×××94的建行卡，平时一直在身上，没有与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也不认识操才平、宁银和。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曲靖麒麟区个烟酒商行，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经常来消费，没有付钱，是记账，到了2018年6月份的一天把前面消费的全部结清，消费的记录和凭证已销毁了。20、被告人操才平的供述，证实通过网上招聘联系上一名姓王的男子，该男子让其在曲靖、开远担任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法人，并说好月薪8000元。姓王的男子与我一起去景德镇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按照姓王的男子的要求来开远落云路租了房屋，筹备了公司的装修和开业。在公司对外宣传中我是董事长、退伍军人和村主任都是编造出来的，在老家创办了公司、在景德镇还有山庄都是假的，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投资项目，我在开远一酒店组织过投资人吃饭，并宣传公司。公司没有正常经营项目，对外虚假宣传是姓王的男子教的，客户到公司投资的钱是交给总经理宁斌，宁斌负责日常工作，合同也是宁斌打印出来的，宁斌在公司的角色有时像业务员，有时像会计负责吸收资金、办理工商登记和POS机都是宁斌办理的。关于曲靖分公司也是姓王的男子让其去做法人代表，去过曲靖分公司几次，也进行过对外虚假宣传，吸引老百姓来投资，平时曲靖分公司谁负责不清楚，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做木材生意，是一个皮包公司。21、被告人宁银和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经一个四川小李的人介绍来到开远市翰兴木业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担任会计，收取客户投资款，开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操才平，公司业务内容为向客户借款，承诺每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付息。每天收取的钱交给操才平和小李，公司刷卡机绑定的也是操才平的银行卡，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有木材加工厂和山庄不清楚，对外宣传操才平的信息是否真实也不知道，到了端午节我感觉公司可能涉嫌违法，并且操才平没有能力兑现投资合同，所以我就离开回老家了。曲靖分公司去过几天，当过几天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约20万元，在开远经手过70多万元。2019年6月至8月还去过湖南怀化盐城泰康医疗机械有限公司当过经理，也是民间借贷类型的公司。22、云南汇通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12日间，69名投资人与景德镇翰兴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78份，合同投资金额合计1225000元，投资人称其实际交付投资款金额为1122300元，其中通过返利息、返现红包、领取收益等方式返给投资人64500元（其中开远分公司投资人涉及合同金额785000元，实际收款金额721600元，返投资人33600元。曲靖分公司投资人涉及合同金额440000元，实际收款金额400700元，返投资人30900元）。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曲靖、开远的房东老板、办理pos机的老板、部分投资人等均辨认出被告人操才平和宁银和。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以高利息为诱饵，虚构发展景德镇翰兴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且也没有实际经营项目，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在短暂的两个月，将吸收的资金携款逃匿，虚报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宁银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认罪态度较好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操才平在十年以下量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集资款数额认定的问题，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以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本案中被告人签订合同数额应为1225000元，实际支付1122300元，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和收益64500元，还有1057800元应当继续追缴后一并返还集资参与人。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操才平、宁银和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操才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22日止）。二、被告人宁银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057800元，发还集资参与人，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先罚金刑的执行。四、随案移送的POS机一台、手机一部、银行卡2张、印章3枚，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南阳审判员  邵 莹审判员  李亚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