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44号原告：范丞丞，男，200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艳，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芸，女，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范丞丞与被告陆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丞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吴明艳，被告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陆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丞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立即删除陆芸在新浪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发布的针对范丞丞进行侮辱诽谤的微博内容，并对该微博账号进行永久性封号处理；2.判令陆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范丞丞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范丞丞名誉权的具体情况，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陆芸向范丞丞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范丞丞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40000元。庭审中，因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范丞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微梦公司对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进行永久性封号处理”。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范丞丞得知，微梦公司运营的微博平台中，陆芸通过其个人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发布了多篇针对范丞丞的微博，捏造事实对范丞丞进行人身攻击，使用侮辱、诽谤的言论，旨在破坏范丞丞公众形象，贬损范丞丞人格，降低范丞丞的社会评价，进而达到诋毁范丞丞名誉的目的。陆芸的行为给范丞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已构成对范丞丞名誉权的严重侵犯。截至取证时，陆芸的微博粉丝量12604人次，涉案微博内容的浏览量6976202人次，转发量11559511人次，传播范围广泛，负面影响极其严重。微梦公司系陆芸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陆芸所使用的微博账号具有监督管理职责。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陆芸辩称，一、其所发布的内容仅为对明星等公众人物的正常评价，不属于对范丞丞的侮辱、诽谤。范丞丞作为明星，应当对社会公众对于其工作和生活情况的议论具有一定的容忍度。陆芸在微博所发布的内容属于粉丝为维护自身偶像名誉的过程中所发布的反击内容，不构成对范丞丞的侮辱和诽谤。二、陆芸所发布的内容不具有导致范丞丞社会评价降低的作用，影响力十分有限，范丞丞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陆芸作为粉丝所发布的对范丞丞的反击性评价内容仅为双方粉丝内部所关注，并不具有导致范丞丞社会评价降低的作用。陆芸所发布的对范丞丞的反击性评价内容的转发和浏览记录是通过多次重复转发获得的，影响力十分有限。陆芸并未就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提出任何证据。三、微梦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和网络社区的监管者，具有完备的微博内容举报流程和人身权益投诉流程，范丞丞完全可以采用这一措施并要求微梦公司删除陆芸所发布的内容。微梦公司未予以删除，应当认为其认可了陆芸发布内容的合理性。微梦公司辩称，一、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二、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三、关于范丞丞提出的封号的要求，因涉案微博账号中发布的微博量约三万多条，仅有数十条与范丞丞有关，且暂未发现后续有继续发布侵权内容，暂不考虑封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范丞丞系歌手。陆芸系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UID：2065944461）的注册用户，该微博账号系加v微博用户，粉丝数量1.2万。微梦公司系微博平台的运营者。针对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发布的内容，范丞丞主张以下内容构成侵权：2019年5月19日，发表的微博中，构成诽谤的文字部分内容“范丞丞日常插刀队友还有人不知道吗？日常采访里造谣诋毁队友，不说他混夜店的事了，光一次次诋毁队友他死一万次都不够”；图片内容“网红坐大腿”“范丞丞去夜店抱美女坐大腿”“范丞丞少爷脾气，录节目太阳一晒就哭”“网红女往身上蹭，惺嫂多得数不清”。构成侮辱的图片内容“范丞丞溜鸟侠、露阴癖”“糊逼、天煞孤星法制咖”“范丞丞废物，法制咖不要碰瓷”。根据微梦公司提供的数据，该微博点击量2364827，转发量6648347。2019年5月20日，发表的微博中，构成诽谤的图片内容“网红坐大腿”“范丞丞去夜店抱美女坐大腿”“范丞丞少爷脾气，录节目太阳一晒就哭”“网红女往身上蹭，惺嫂多得数不清”“范丞丞约炮”“视奸饭圈跪舔毒唯卖腐营业性向成疑恶意诅咒孕妇夜店yp谈恋爱美眉左牵右引”“私联站姐遛鸟媚粉毒打队友”。构成侮辱的文字内容“那就只能刷死肥猪了，给大家带来快乐”；图片内容“别问？问就范丞丞溜鸟侠、露阴癖”“糊逼、天煞孤星法制咖”“范丞丞废物，法制咖不要碰瓷”“范丞丞约炮”“范丞丞不配为人综艺毒星”。根据微梦公司提供的数据，该微博点击量7454，转发量27。除上述内容外，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在2019年5月17日、18日、19日、20日发表多条与上述内容相似或相近的微博，范丞丞主张对其构成侮辱、诽谤。范丞丞提交2019年10月11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30000元，并提交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提交2020年2月10日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开具的专业技术服务发票一张，金额1000元。陆芸为证明其并非主动、恶意针对范丞丞，而是针对范丞丞粉丝对陆芸偶像恶意辱骂而进行的反击，向本院提交网页截图，显示有以下内容“黄明昊今天死全家……”“黄明昊这个有妈生没爸养的野种”等；为证明涉案微博的点击量和转发量系双方为争夺微博话题进行多次转发的结果，向本院提交相关话题的网页截图。以上事实，有ICP备案信息、调查回函、IP360取证视频、网页截图、发票、《委托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范丞丞主张陆芸发布的微博内容构成侮辱、诽谤，侵犯其名誉权，须具体审查涉案微博内容中是否具有侮辱、诽谤的内容，范丞丞的社会评价是否因陆芸的行为降低。本案中，从本院查明的陆芸发表的微博内容来看，用来形容范丞丞的多项词汇、语句具有侮辱性，其中对范丞丞行为进行描述的内容，陆芸并未证明其事实依据，会使一般读者对范丞丞产生作风不佳、品行较差等印象，对范丞丞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进而降低公众对其社会评价。因此，陆芸发表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范丞丞名誉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范丞丞主张微梦公司对涉案微博账号进行永久封号处理，因涉案侵权内容已经删除，且范丞丞主张侵权的内容占该账号中微博总量比例较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丞丞主张陆芸公开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结合陆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等予以确定。关于范丞丞主张的经济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根据具体案情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等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范丞丞提交了《委托协议》及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的支出，还提交了取证技术服务费发票，可以证明取证的支出，但考虑到本案侵权事实相对简单、涉及的侵权内容重复性高，故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复杂情况、取证情况等维权合理成本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关于范丞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陆芸主张其系为维护自身偶像、回应范丞丞粉丝发表涉案微博内容，本院注意到，在双方提交的网页截图中，存在较多相互贬低、攻击对方偶像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陆芸作为一名理性的成年人，在维护自身偶像时，应选择其他更加积极、正面、理性的方式。同时，作为社会公众人物的偶像，也有责任对自己的粉丝进行积极的引导，构建健康的粉丝文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陆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在庭审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账号“科学育儿十级选手”（UID：2065944461）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范丞丞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陆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陆芸负担）；二、被告陆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丞丞经济损失5000元；三、被告陆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丞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范丞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范丞丞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陆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