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勇，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局长，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留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勇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颜妹、检察官助理程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勇及其辩护人聂留辉、包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建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被告人韩勇在担任下涯镇党委书记期间，与时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江远新（另案处理）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招商引资（实到外资）任务，通过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由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外资企业杭州怡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福科技公司），双方约定注册资本验资由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经韩勇、江远新与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红清（另案处理）合谋后，由舒红清用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下涯镇政府签订虚假代理服务协议，下涯镇政府按注册资本金5‰的标准支付验资费，实际上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0.5‰的日利率向建德市白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沙小贷公司）贷款7000万元完成怡福科技公司的验资，从中套取利率差价33.09万元，由被告人韩勇和江远新、舒红清三人私分，被告人韩勇分得赃款人民币8万元。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6年4、5月份，时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江远新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3000万美元外贸企业自营出口（以下简称自营出口）任务，经被告人韩勇同意，介绍舒红清来完成下涯镇的自营出口业务。后舒红清以杭州海渡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杭州地座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代理出口报关业务。期间，被告人韩勇和江远新为帮助舒红清解决资金紧张问题，违规将45万元下涯镇自营出口奖金提前一次性支付给舒红清。后舒红清共完成了5000万美元左右的自营出口任务，获得建德市级自营出口奖金共计人民币208.62万元，并在韩勇、江远新帮助下及时获得奖金。2016年9月，被告人韩勇收受舒红清所送感谢费人民币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韩勇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被告人韩勇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对被告人韩勇应数罪并罚。本案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韩勇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八个月，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 被告人韩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收到8万元亦属受贿，本案全案应认定为受贿，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2.即便认定收到的8万元属于贪污，贪污数额应扣除验资融资允许的3‰利息成本，且其未参与整个过程属从犯地位。 辩护人聂留辉对指控被告人韩勇收受舒红清5万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提出：1.本案因怡福科技公司实行注册资金认缴制，故不存在虚假注册成立公司、签订虚假协议，起诉书指控错误；2.韩勇引进注册怡福科技公司系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无贪污主观故意；3.认定韩勇参与通过验资获利并合谋分钱仅有舒红清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韩勇有贪污行为，本案韩勇仅有受贿故意；4.韩勇未实施侵吞、窃取、骗取等贪污手段，其收受舒红清8万元属于受贿；5.韩勇主动向建德市监察委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包余除同意辩护人聂留辉的意见，还提出：1.如认定韩勇有贪污行为，因下涯镇2015年招商引资按3.2‰提供验资服务费，则本案应比照扣除3.2‰部分，则贪污数额为14.2万元；2.如以33.09万元认定贪污数额，则韩勇所起作用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3.如韩勇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包余提供了下涯镇党委相关会议纪要及记账凭证、代理服务协议，用以证实应扣除3.2‰部分；辩护人包余还要求同案人员江远新、舒红清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16年12月，被告人韩勇在担任下涯镇党委书记期间，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招商引资（实到外资）任务，与时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江远新商定，通过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由该公司合作单位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外资企业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7000万元，折合1000万美元），注册资本验资由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后被告人韩勇、江远新与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红清（系江远新表弟）合谋，由舒红清出面找一家中介公司与下涯镇政府签订代理服务协议套取验资费，实际由舒红清以较低利率通过向白沙小贷公司贷款的方式进行验资，由下涯镇政府按注册资本5‰的标准支付验资费，从中赚取差价并私分。后舒红清以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下涯镇政府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由下涯镇政府支付验资费共计人民币36.6万元。后舒红清以0.5‰的日利率向白沙小贷公司贷款完成怡福科技公司验资。除去支付贷款利息及手续费人民币3.51万元，被告人韩勇和江远新、舒红清从中套取人民币33.09万元，由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韩勇分得赃款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建德市委办发【2016】10号《关于下达2016年度乡镇（街道）、市级机关各单位招商引资和吸引浙商创业工作目标任务的通知》，证实：2016年，建德市委、市政府下达给下涯镇招商引资（外资）1000万美元的任务。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怡福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将于2017年12月31日前出资到位。 3.记账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收据、代理服务协议书、声明，证实：下涯镇政府与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由贝清公司负责引进注册资本为外资1000万美元的企业，并负责注册资本金的验资，下涯镇政府支付给贝清公司验资费人民币36.6万元，后该36.6万元由下涯镇政府经江远新、叶某1签字同意于2016年12月7日汇入贝清公司指定的胡某个人账户。 4.胡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7日，胡某湖商银行账户进账36.6万元，当日又取现36.5万元。 5.预交利息收据、白沙小贷公司贷审会审批表、记账凭证、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付款指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2日，舒红清以其经营的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向白沙小贷公司贷款7000万元（各7笔，每笔500万元），当日又通过怡福科技公司全部还款；白沙小贷公司根据付款指令将7000万元汇入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 6.建行客户专用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2日，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转入怡福科技公司人民币7000万元。 7.记账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招商引资接待审批表、差旅费报销表、飞机票等，证实：2016年12月，下涯镇政府为招商引资相关招待费、差旅费的报销情况。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应舒红清要求办理银行卡给舒红清使用，2016年12月一天，其绑定的手机收到短信显示有30多万进账，又马上取走了。 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下涯镇镇长，下涯镇工业和招商引资工作主要由韩勇和江远新负责。2016年11月底，韩勇、江远新等人去厦门招商引资，回来后即着手注册成立公司。12月7日左右，韩勇称他和江远新找了一个中介公司来完成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资，费用是36.6万元，需其在协议及付款凭证上签字，其即在协议和付款凭证上签字。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韩勇、江远新与舒红清等人去厦门招商引资，后江远新将一张费用为36.6万元的票据交给其签字，并称是付给厦门公司注册资本验资的费用，其即在票据经办人处签字，后该笔款项予以支付。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与韩勇、江远新、舒红清等人去厦门招商引资，怡福科技公司由其经手办理注册，下涯镇用该公司完成当年的招商引资外资和内资任务。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验资后，其将银行进账单上传到建德市招商引资系统审核时，被指出进账单过多，觉得是假验资，将资料退回，后江远新将进账单拿走，修改成三张进账单复印给其，其将复印件上传系统通过审核。 1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下涯镇政府会计，其按照江远新要求将验资费36.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了贝清公司。 1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下涯镇政府引进怡福科技公司之前，韩勇和江远新找到高铁新区的领导张国潮和其，称去厦门引进外资企业，需支付一笔成本费用，要求高铁新区承担部分费用，高铁新区当时表示同意，但后未支付该笔费用。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白沙小贷公司总经理。舒红清在白沙小贷公司办理过三次贷款业务，第一次是在2016年12月份左右，做了1亿元的贷款；第二次也在2016年12月份，做了2千万元的贷款；第三次是在2017年，做了6千万元的贷款。因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贷款最高数额是500万元，且舒红清称贷款是短期用途，当天贷进贷出多贷几次，有银行流水即可，故对三次贷款，其以500万元的贷款金额，为舒红清贷进贷出流转了舒红清所要的数额。第一次贷1亿元时，因舒红清是江远新介绍来的，其给予较优惠的收费点，按照月息1分5计算，折合日息为0.5‰，1亿元贷款收取了5.01万元的费用，5万元是贷款利息，100元是银行转账手续费。舒红清来贷款的公司是全商、全洋两家进出口公司，2019年12月9日、12日贷款1亿，其中7000万元支付给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回款是怡福科技公司。另外，其工作笔记上记载“12月12日晚上与江镇长、韩书记在国瑞101”，说明其该晚与江远新、韩勇等人在国瑞酒店一起吃饭，并有其工作笔记复印件在案佐证。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白沙小贷公司董事长，其与江远新、韩勇等人在喜缘大酒店一起吃饭时，江远新、韩勇向其等了解白沙小贷公司借款利率情况，并提出能否给予优惠。后来还在国瑞酒店一起吃过一次饭，为何事不记得了。 1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韩勇、江远新找其称下涯镇当年外资招商引资任务未完成，因其曾去过厦门中怡集团考察，韩、江二人希望其从中牵线。其与集团林总联系，并说明去厦门商谈是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后其与韩勇、江远新等人一起去厦门洽谈招商引资事宜，之后厦门中怡集团公司均与江远新联系，中怡集团公司来人到建德办理注册、开户时，其曾接待过二次。 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白沙小贷公司会计，杭州全商、全洋公司贷款业务由朱某和客户经理负责，其按合同要求将贷款转入指定账户。2016年12月12日，白沙小贷公司与杭州全商和全洋公司各签订了7份保证借款合同，每份金额500万元，共计7000万元。该7000万元根据受托支付转入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当天该7000万元又通过怡福科技公司转回白沙小贷公司。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下涯镇要引进一家招商引资企业，需在建行开设外资帐户，其与江远新等人一起去了厦门，后对方企业在下涯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在建行新安江支行开了内资帐户。 1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将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谢海亮的身份证等材料带到建德，注册成立怡福科技公司。 20.证人肖某、林某、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等协助下涯镇注册成立怡福科技公司的经过情况。 21.同案人员江远新在调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16年11月，为了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的招商引资任务，其与韩勇、骆某、许某、吴某2、舒红清六人一起去厦门与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商谈，对方企业同意借用他们名义完成下涯镇的外资招商引资任务，但注册资本验资需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回建德后，其安排许某注册怡福科技公司，后厦门公司派人带了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的法人章、营业执照等资料过来协助企业注册和验资。为了准备7000万人民币验资，其约白沙小贷公司的孙某、朱某和韩勇、舒红清一起吃晚饭。吃饭时，双方谈了资金使用的利率大约1.5-2‰，后其又给朱某打电话要求再少点，并将舒红清介绍给她，最终谈好验资费利率是0.5‰。期间，其和韩勇、舒红清两次碰头商量，舒红清都提出来，说这里面有钱可赚，到时候大家都分点，对于利润怎么分配，都是心知肚明的，也就是三个人到时候分掉、都有钱赚。但是具体能赚多少钱，每个人分多少，没有谈起过。对于7000万元验资费用怎么处理，其和韩勇、舒红清在一起商量打算从镇里多套点钱出来，最后定下来下涯镇按照5‰来支付。成立怡福科技公司是为了完成镇里的招商引资任务，验资费用由下涯镇承担，一共支付给舒红清找来的贝清公司验资费36.6万元。舒红清拿到钱之后，约其与韩勇一起到联华超市楼上的彩运大酒店吃晚饭，在联华超市楼下，舒红清给其大概12万元现金，并和其算了账，验资成本5万元（包括怡福科技公司验资3.5万元、闪雷公司验资1.5万元），给韩勇8万元。其在饭后问了舒红清有否将钱给韩勇，舒红清称吃饭时已经将钱给韩勇了。 22.同案人员舒红清的供述，供称：江远新是其表哥。2016年11月、12月，下涯镇2016年度还有1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000万元）外资的招商任务未完成，江远新要求其陪他去厦门招商，镇里帮其订了机票，其与江远新、韩勇等人一起去厦门考察、对接招商业务。回建德后，江远新让许某注册成立怡福科技公司。注册前，其与江远新、韩勇在江远新办公室商量，让其找一家中介公司，由下涯镇与代理服务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由代理服务公司将怡福科技公司引进，下涯镇就此支付给代理服务公司代理服务咨询费，扣除成本后三人再将款分掉。后其以贝清公司名义与下涯镇签订代理服务协议书，根据协议，由贝清公司负责引进外资1000万美元，下涯镇支付服务咨询费用、验资费用36.6万元。在公司验资前，其与江远新、韩勇与白沙小贷公司的孙某、朱某吃过一次饭，主要是商谈白沙小贷公司帮助完成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验资的事情。后验资的手续是江远新与白沙小贷公司联系好后其去办理，利率按0.5‰计算。12月7日，其和江远新、韩勇一起在江远新办公室里，商量支付验资费用的具体数额，江远新提出金额定36万元，大概按照5‰的比例。韩勇提出来再加个6000元的零头，这样看上去更真实一点，最终定下来验资费用是36.6万元。然后江远新让人打了代理服务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其还写了一份声明，委托镇里把钱打到其舅子胡某银行账户上。当天，下涯镇将36.6万元汇到胡某账户，其取现后去了江远新家中，江远新提出除去5万元验资成本，江远新、韩勇和其每人分8万元，剩余的钱留给他，支付一些开支，其即按要求自己拿了8万和5万，另外给韩勇的8万在当晚与韩勇、江远新等在彩运大酒店吃饭时给了韩勇。其和江远新、韩勇两次商量，三人心里都清楚这样做肯定是有钱赚的，而且在这两次商量的过程中，其都提出来说这个事情肯定有钱赚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分，大家都有点钱可以赚赚。 23.被告人韩勇的供述在卷。 二、受贿 2016年，舒红清经江远新介绍替下涯镇政府完成当年度自营出口任务，被告人韩勇提前支付了下涯镇自营出口奖金并帮助催讨建德市级自营出口奖金。舒红清为表感谢，于当年9月在被告人韩勇家楼下向韩勇送感谢费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韩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舒红清用以完成案涉自营出口业务两家公司地座公司、海渡公司的基本情况。 2.（2015）13号、（2016）8号建德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下涯镇党委（2015）11号、（2016）8号会议纪要，证实：建德市及下涯镇政府关于企业自营出口的奖励政策。 3.招商协议，证实：下涯镇政府与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协议，约定舒红清的全洋公司在建德注册成立杭州海渡公司并以海渡公司开展代理出口报关业务，代理出口报关数额为3000万美元，下涯镇政府按1美元给予人民币0.15元的补贴，奖励兑现时间为下涯镇政府收到杭州考核确认的海关数据后30天内。 4.建德市旅商局、建德市财政局（2016）54号、87号文件、财务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建德市财政局向海渡公司、地座公司下发财政补助的情况。 5.下涯镇财务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下涯镇向舒红清的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下涯镇奖励资金45万元，江远新及叶某1签字。 6.舒红清自书材料及其电脑中记录的自营出口账目文档、平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舒红清在其电脑中记录了其在自营出口过程中支出的费用情况及其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7.《关于2016年度外贸出口奖励资金预兑现方案的请示》、计划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海渡公司、地座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海渡公司、地座公司收到建德市级出口奖励资金208万余元。 8.证人郑某1、沈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舒红清购买出口报关数据相关情况。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建德市对自营出口的奖励政策，舒红清通过海渡公司和地座公司做自营出口的相关情况，以及在发放市级自营出口奖励过程中，韩勇曾多次向其催过要求快点发放。 10.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下涯镇对自营出口业务，除了市里奖励政策外，再给予补助。金额为45万元编号为6259562的收据，是江远新拿来给其签字，说是完成自营出口任务的奖励款，其问了韩勇，韩勇称没有问题，其在收据上签字。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45万元的收据上的“经办人：汪某”这几个字是其笔迹，是江远新要求其代签，并有证人汪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12.同案人员江远新的供述，证实：其介绍舒红清完成下涯镇外贸自营出口任务。2016年5月，舒红清向其和韩勇提出资金紧张，购买数据需要先垫付成本，问其等能否先将镇里的45万元奖励政策一次性全部发给他。韩勇和叶某1打了招呼，叶某1在45万元支付清单上签字后，将45万元奖励提前给了舒红清。在后续市里奖励下拨过程中，其和韩勇均帮助舒红清去市商务局催讨过，帮助舒红清尽快拿到市级奖励。 13.同案人员舒红清的供述，证实：其经江远新介绍，与下涯镇政府签订招商协议，通过杭州海渡和杭州地座两家公司，购买报关数据，为下涯镇完成2016年3000万美金外贸自营出口任务，完成后除享受市政府奖励政策外，由下涯镇政府再给予奖励。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韩勇帮其去市商务局了解市级奖励政策，提前支付了下涯镇的45万元补助，并为其向商务局陈某催讨市级财政奖励。其为感谢韩勇，向韩勇送5万元人民币。 14.被告人韩勇对其收受舒红清5万元感谢费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关情节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案发后，被告人韩勇因病住院期间，主动以书面形式向建德市监察委汇报了其受贿犯罪事实，并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8万元及受贿赃款人民币5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勇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勇的归案情况。2019年4月12日，市纪委监委对江远新、舒红清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韩勇的违纪违法问题线索。2019年4月22日韩勇主动要求到监委说明问题，但未交代即因高血压住院。4月24日韩勇主动提交了一份“关于违规收受舒红清两次现金情况的汇报”，交代了收受舒红清两次现金的情况。当日建德市监委决定对韩勇立案调查。 3.扣押财物清单、银行回单、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韩勇向建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5.户籍证明、干部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韩勇、江远新的任职情况。2011年9月至2017年4月韩勇任下涯镇党委书记，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江远新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 6.中共建德市下涯镇委员会文件（2014-2017年）“关于调整下涯镇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被告人韩勇在下涯镇担任党委书记期间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侧重工业、招商引资工作；江远新分管大工业、招商引资等。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勇检举情况尚未查实。 8.同案人员舒红清的供述，证实：江远新被调查后，韩勇和他妻子曾找其商讨对策，并有证人叶某3、周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针对被告人韩勇提出其收到8万元属受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勇无贪污主观故意、认定韩勇参与通过验资获利并合谋分钱证据不足、收受舒红清8万元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舒红清供认三人曾两次商量套取验资费用利差，并在拿钱之后分给韩勇8万元，与江远新在监察委调查阶段所述基本吻合，能证明被告人韩勇参与套取验资费用利差并分得8万元的事实；另被告人韩勇还参与和白沙小贷公司商谈资金利率，且舒红清在收到验资费后即将该8万元给了韩勇，韩勇也应明知该8万元来自于下涯镇支付给舒红清费用中超过验资成本的所谓“利润”，被告人韩勇是假舒红清之手伙同江远新、舒红清非法共同占有本单位财物，而非为舒红清谋取利益后从中收受对方财物。虽江远新在出庭时否认其与韩勇曾参与商量，但其改变供述并无合理理由，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当庭供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韩勇与江远新、舒红清三人行为符合贪污构成要件，应以贪污处理，对被告人韩勇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包余还提出申请要求同案人员舒红清出庭作证，因舒红清在监察委调查阶段、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开庭审理阶段对贪污事实的供述稳定，证明内容明确客观，公诉人已经当庭出举，不存在出庭的必要性，对该申请未予准许。 针对被告人韩勇提出即便认定贪污、贪污数额应扣除验资融资允许的利息成本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如本案确有3‰或3.2‰部分的验资成本发生，则毫无疑问应予扣除，但本案被告人韩勇与舒红清、江远新均明知本案验资成本系白沙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三人目的系套取利差牟取非法利益，故应以实际的利差认定贪污数额，对被告人韩勇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供的下涯镇党委相关会议纪要及记账凭证、代理服务协议不予采信。 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怡福科技公司实行注册资金认缴制、故不存在虚假出资、起诉书指控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怡福科技虽实行注册资金认缴制，但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且亦未在认缴期限内出资到位，显属虚假出资；且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本案贪污事实认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韩勇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韩勇应数罪并罚。本案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勇虽在贪污犯罪中有部分环节未参与，但如无其同意，贪污行为无法得以实施，其作用与江远新、舒红清作用相当，不应认定其为从犯，对被告人韩勇所提贪污属从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韩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勇全案具有自首情节或贪污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勇从舒红清处分得8万元属于贪污所得，虽其主动提交书面报告交代了其收到舒红清8万元，但其对该8万元并未交代属于贪污所得，对共同贪污过程亦未交代，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贪污犯罪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勇在监察机关未立案之前主动交代了其收受舒红清5万元感谢费的事实，其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此未予认定，予以纠正。对被告人韩勇部分辩解及其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勇已退出涉案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主刑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韩勇退至建德市监察委员会的贪污赃款人民币8万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建德市下涯镇人民政府；受贿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涛 人民陪审员 洪 春 人民陪审员 卢慧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