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虎，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10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于同年12月3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佳林，安徽灵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洋，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虎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和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虎及其辩护人李佳林、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徇私枉法（事实） 1995年1月份至2003年4月份，被告人陈虎在担任宿州市公安局芦岭分局科员、北部警区警长期间，在办理史某3（已判刑）等人故意伤害案（故意伤害路某1一案）时徇私情、私利，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刑事追究。 被告人陈虎于1995年到芦岭分局工作，期间因工作关系结识了时任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村主任史某1（史某3哥哥）。 2002年8月5日下午，因路某1到史某3家辱骂史某3，史某3带领马某1（已判刑）、郭某、雷明东等人到路某1姐姐家中将路某1砍伤，路某1哥哥路某2出面阻拦时，臀部被砍伤。后史某3等人逃窜。案发当日，时任芦岭分局北部警区警长的被告人陈虎带队出警并受理侦办此案。案发当晚，史某1找到被告人陈虎告诉其史某3正处于缓刑期间不能前来投案，请其帮忙，被告人陈虎明知史某3系该案重要嫌疑人，为照顾与史某1之间的关系，仍予以默许，同时向史某1提出让其他涉案人员投案并与被害人进行调解。当晚，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在史某3的授意下到芦岭分局投案，四人投案后均隐瞒史某3参与作案的事实。2002年8月6日，经鉴定，路某1、路某2的伤情均属轻伤。同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批准，芦岭分局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陈虎明知史某3、马某1、雷明东、郭某、李建等五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史某3为主要犯罪嫌疑人，仍故意隐瞒该事实并于同年8月7日向埇桥分局呈请仅对马某1、雷明东、郭某、李建等人刑事拘留，既未对史某3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亦未进一步侦查追究史某3的刑事责任，致使史某3逃避了法律制裁。期间，被告人陈虎安排辅警郑某1和郑某2参与对该案的调解处理。被告人陈虎在办理此案期间，史某1为请陈虎在史某3等人砍伤路某1一案上帮忙，送给陈虎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在芦岭迎驾酒店宴请陈虎等人。2002年8月19日，被告人陈虎因父亲病逝回灵璧办理丧事。 该案在侦查期间，被害人路某1迫于史某3的势力接受调解，芦岭分局于8月22日将该案移送埇桥区人民法院芦岭法庭并通过刑事自诉程序处理，被害人路某1向芦岭法庭提出撤诉申请，后芦岭法庭裁定准许路某1、路某2撤诉。同年8月23日，芦岭法庭开具释放通知书将马某1等人从看守所释放。马某1等人被释放后，史某3为表示对陈虎的感谢，带领马某1等人前往灵璧陈虎老家吊唁。同年9月初，被告人陈虎办完丧事返回芦岭，郑某1向其汇报该案已移交芦岭法庭通过自诉程序处理，马某1等人已被释放，被告人陈虎明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应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并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但未就路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由刑事案件转为自诉案件处理提出异议。 2016年埇桥分局打黑队复查此案，2018年8月15日，埇桥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史某3作出有罪判决。在路某1、路某2被史某3等人砍伤一案发生后，史某3又于同年10月5日在芦岭矿将七十一处副处长方体利等人砍伤，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自此，史某3等人以多年来的暴力违法犯罪活动取得的强势地位，利用在芦岭镇及周边形成的影响力，从2005年逐步控制芦岭阳光能源公司的电渣全部经营权，实际控制经营利群超细粉公司，非法获利200余万元，进而为以史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2年的成熟阶段奠定了经济基础。自路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后至2016年以史某3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查处时，史某3及其组织成员疯狂作案，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合同诈骗、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十多起。 2018年8月15日，史某3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妨害作证、合同诈骗、强迫交易等罪，被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后史某3提出上诉，同年10月1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二、贪污（事实） 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虎在担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该单位小金库公款共计52.03万元，数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虎从民警王某5保管的三八派出所“小金库”中拿走现金9万元，后向王某5出具了一张9万元的借据。同年2月25日，被告人陈虎为了便于其从三八派出所“小金库”内支取资金供个人使用，遂安排同为灵璧县老乡的三八派出所民警张某1接手保管“小金库”的账目和资金。同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虎从张某1保管的三八派出所“小金库”内拿走现金2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1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陈虎将其中5万元用于支付购买学源居小区房产的预购房款，其余款项被陈虎个人消费使用。 （二）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虎安排张某1从三八派出所“小金库”内支取10万元，后被告人陈虎将该10万元现金兑换成欧元用于个人出国旅游消费。 （三）2015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虎安排张某1从“小金库”内支取21万元，张某1从其个人存放“小金库”资金的账户上取现21万元交给陈虎，此款被陈虎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消费。 （四）2015年12月，三八派出所违规处置一起涉嫌赌博案件时被安徽省公安厅督查总队发现，被告人陈虎因害怕三八派出所私设“小金库”以及个人侵吞公款的事情败露，遂从张某1处将三八派出所“小金库”的账本、支出票据、陈虎向王某5出具的9万元借据等资料拿走，之后，被告人陈虎又安排张某1从“小金库”内支取10.03万元，此款被陈虎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消费。此后，被告人陈虎将其从张某1处拿走的三八派出“小金库”的账本、支出票据、陈虎向王某5出具的9万元借据等资料焚毁。 2020年2月5日，被告人陈虎家人将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3.070369万元退缴。2019年10月17日，埇桥区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陈虎到埇桥区纪委监委在金科苑大酒店办案区，被告人陈虎于上午9时许到达金科苑，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陈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虎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属情节严重）、贪污罪，贪污罪系自首，且被告人陈虎认罪认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虎犯徇私枉法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被告人陈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佳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徇私枉法及贪污的犯罪事实，徇私枉法罪及贪污罪均构成自首；案发后陈虎家人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虎徇私枉法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的事实 1995年9月至2003年4月，被告人陈虎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芦岭派出所（原宿州市公安局芦岭分局）科员、北部警区警长，期间结识了时任埇桥区芦岭镇卜桥村村委会主任史某1（史某3哥哥）。 1998年11月27日，史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2年8月5日下午，史某3因路某1到其家中对其辱骂，带领马某1（已判刑）、郭某、李建、雷明东（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路某1姐姐家中，持刀和弩将路某1砍伤，路某1哥哥路某2出面阻拦时，臀部被砍伤，路某1家人随即报警，被告人陈虎带队出警处理。当晚，史某1找被告人陈虎，告知史某3正处于缓刑考验期，请陈虎帮忙，被告人陈虎明知史某3为涉案嫌疑人，为照顾与史某1之间的关系，告知史某1让其他涉案人员投案，与路某1调解。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在史某3的授意下于当晚到芦岭派出所投案，到案后隐瞒了史某3共同参与作案的事实。2002年8月6日，路某1、路某2的伤情被鉴定为轻伤，芦岭派出所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被告人陈虎负责侦办此案，其明知史某3为涉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而故意隐瞒，仅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呈请对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刑事拘留，未呈请对史某3采取强制措施，此后亦未对史某3涉案情况进一步侦查，致使史某3逃避了刑事追究。办案期间，被告人陈虎安排辅警郑某1、郑某2对案件进行调解。史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虎的帮忙，送给陈虎人民币2000元并宴请了陈虎等人。 2002年8月19日，被告人陈虎因父亲去逝请假回灵璧办理丧事。之后，路某1迫于史某3的势力接受芦岭派出所的调解，芦岭派出所于2002年8月22日将案件移交本院芦岭法庭按刑事自诉程序处理，路某1向芦岭法庭提出撤诉申请，芦岭法庭裁定准许路某1、路某2撤回自诉，并于次日开具释放通知书将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释放。史某3为表示对被告人陈虎的感谢，带马某1等人前往灵璧陈虎老家吊唁。2002年9月初，被告人陈虎返回芦岭派出所，郑某1向其汇报了案件已经移交芦岭法庭通过自诉程序处理和马某1等人已被释放的情况，被告人陈虎明知刑事案件立案后，如涉嫌犯罪，应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但其未对该案由刑事案件转为自诉案件处理提出异议。 史某3因为该案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于2002年10月5日在芦岭矿将七十一处副处长方体利等人砍伤，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2003年8月11日，史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原判缓刑五年执行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4月14日被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至2009年2月13日被收监执行。自此，史某3等人以多年来的暴力违法犯罪活动取得的强势地位，利用在芦岭镇及周边形成的影响力，从2005年起逐步控制芦岭阳光能源公司的电渣全部经营权，实际控制经营利群超细粉公司，非法获利200余万元，进而为以史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2年的成熟阶段奠定了经济基础。自路某1被故意伤害案发生后到2016年以史某3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查处时，史某3及其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十余起。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皖1302刑初872号刑事判决书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8）皖13刑终57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史某3带人砍伤路某1、路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被处以刑罚。同时还认定：史某3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马某1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发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02年8月5日19时，王某1报警称，当日下午，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等人持刀在芦岭矿粮站讲师楼前将路某1、路某2砍伤，遂案发。陈虎带员出警，马某1等人逃窜，立案查处，领导意见为：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冯某签字。备注处写有：先拘留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后法院调解。 2、芦岭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呈请拘留报告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等材料，证明路某1、路某2伤情均为轻伤，该案被芦岭分局立为刑事案件，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被刑事拘留，案件承办人为胡军、陈虎。案发当晚22时许，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到分局投案，交代了持刀砍伤路某1、路某2。后路某1表示撤诉，不追究四人责任。路某1问话材料中明确称史某3带人将其与路某2砍伤。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史某3带人砍路某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史某3在场，上述材料的询问人均为胡军、陈虎。 3、（2002）宿埇刑初字第515号刑事自诉卷宗材料，证明2002年8月23日，芦岭法庭将该案立为刑事自诉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自诉人路某1要求撤回自诉，被裁定准许。 4、释放通知书，证明2002年8月23日，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被释放。 5、领条，证明路某2收到本院芦岭法庭转来的马某1等四人赔偿医药费等合计人民币45000元。 6、记录本、值班日志复印件，证明2002年8月5日至8日，芦岭分局值班人员均有陈虎，8月5日至7日的值班日志均载明了路某1被伤害案件情况。 7、芦岭煤矿职工医院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虎父亲因病于2002年6月14日入院，同年8月22日出院。 8、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皖1302刑初872号刑事判决书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8）皖13刑终575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史某3带人砍伤路某1、路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被处以刑罚。同时还认定：史某3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马某1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在1997年至2005年间，以史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违法犯罪活动取得强势地位，在芦岭镇形成重大影响，并从2005年逐步控制芦岭阳光能源公司的电渣全部经营权，实际控制经营利群超细粉公司十余年，为以史某3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2012年达到成熟阶段奠定了经济基础。 1998年11月27日，史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作出的（1998）宿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3年8月11日，史某3因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被本院作出的（2003）埇刑初字第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原判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史某3于2004年4月14日被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09年2月13日被收监执行，2012年6月8日刑满释放。 （二）鉴定意见 1、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15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路某1因外伤致左面部耳前8ｃｍ瘢痕、左耳廓上部2.5ｃｍ瘢痕、左耳廓后至乳突部4ｃｍ瘢痕、左胸部外上侧1ＣＭ瘢痕、后背部外上侧8ｃｍ瘢痕、左髂前上棘3ｃｍ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年1月1日施行）第5.2.3（ａ）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 2、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3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路某2被人致伤臀部，现检验可见左臀部15ｃｍ皮肤瘢痕，右臀部2.5ｃｍ皮肤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年1月1日施行）第5.11.3（ｂ）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路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日期为2017年3月7日。 3、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分局（2002）第0096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伤者路某1被砍伤左面部、左耳及左乳突，伤口总长16ｃｍ,其中面部伤口长10ｃｍ，腮腺横断伤，路某1的伤属于轻伤。 4、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分局（2002）第097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伤者路某2被砍伤臀部，伤口长22ｃｍ，路某2的伤属于轻伤。 （三）证人证言 1、史某1的证言，证明史某3是他弟弟。2002年8月的一天晚上，史某3把路某1打伤后让他到芦岭分局找人帮忙，因他和分局联防队员郑某1熟悉，当天晚上，他找到郑某1，郑某1告知分局已出警，让他找陈虎和冯某，随后他找到陈虎，陈虎表示案件已报案了，让砍路某1的几个人来投案。他告知陈虎，史某3正处于缓刑期，陈虎同意史某3不来投案，但要求跟史某3砍人的几个人投案，还让他找受害人方调解，并让他和冯某说好。当天晚上，他又找冯某提出同样的要求，冯某表示同意。紧接着他将冯某的意思告诉陈虎，陈虎同意帮忙安排调解。当天夜里，史某3安排马某1等人去分局投案。当天晚上，他找路某1邻居史某2二次找路某1方调解都没调解好。后经郑某2等人做工作，路某1同意调解，随后路某1在郑某1和郑某2准备好的委托书等材料上面签字，他在郑某1开的迎驾酒店请郑某1、郑某2、史某2等人吃饭，吃过饭后他让史某2联系芦岭法庭将案件移交法庭自诉处理，很快马某1几个人被释放了，史某3没因该案被处理。他印象中没将自诉的事给陈虎说。在处理该案期间，他请陈虎和郑某1、史某2在迎驾酒店吃过一次饭，还给陈虎、冯某送过钱，他是到分局陈虎的房间用信封装了2000元现金送给陈虎，陈虎收下了。请陈虎吃饭和给陈虎送钱是想让陈虎在史某3打伤路某1的案件上帮忙。这件事陈虎帮忙了，分局没有逮史某3。之后不久，他、许鹏和分局的陈虎、冯某等人一起去杭州带逃犯，期间旅游了，他和许鹏出了一部分费用。陈虎到分局工作后，他在郑某1开的饭店认识的陈虎，他干卜桥村村委会主任时陈虎任北警区警长，这期间他们有时在一起吃个饭。 2、郑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芦岭派出所辅警。2002年夏季的一天下午，陈虎带着他和几名联防队员出警到芦岭矿××工房粮站附近的现场，路某1家人说史某3带马某1等人把路某1、路某2砍伤了，他们随后到芦岭矿××××和路文军，陈虎安排他和豆运辉给受害人做材料。当天晚上，史某1到芦岭分局找他，想让他帮帮忙，他的意思让嫌疑人投案，然后找受害人做工作调解，他还要史某1做好陈虎和冯某的工作，史某1问他给陈虎送两千块钱可行，然后他和史某1一起到陈虎办公室，史某1让陈虎在路某1被砍伤这个事情上给史某3等人帮帮忙，陈虎表示同意，还让史某1找冯某说说。当时他觉得史某1如果给陈虎送钱他在不方便，他就从陈虎办公室走了。接着史某1去找冯了涛。当天夜里，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到分局自首，值班联防队员对四人问的材料，后四个人被关在留置室。第二天，冯某安排陈虎带北警区的联防队员办理该案件，不久他们把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送到看守所关押。史某1又到芦岭分局找他，他当时意思是先和受害人达成调解，然后从芦岭法庭自诉再撤销案件，后来史某1给他说找史某2去芦岭法庭协调，让他们调解好后把卷宗交到芦岭法庭就行了。在此期间史某1找史某2调解，还找他和郑某2帮助调解，陈虎也安排他和郑某2跟着史某1、史某2到蚌埠找路某1调解，他和郑某2拿着调解笔录、撤诉书及委托郑某2作为代理人的材料让路某1签字，史某1给路某1家人约四万元钱。他将情况给所长冯某汇报，后经冯某安排，他把卷宗交给芦岭法庭李德道，李德道和邱毛雷一起给路某2、郑某2做的材料。第二天，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被释放。办这个案件的正式干警是陈虎，参与办案的联防队员有他和郑某2。区法院（2002）宿埇刑初第515号卷宗里面有他移交到芦岭法庭的公安卷宗，里面有很多法律文书和笔录是他书写、制作的。此案案发地属于中部警区，由北部警区办是因为当时值班出警是陈虎。陈虎和参与办案的联防队员知道是史某3带人砍的路某1，案发后问的材料很多都能体现是史某3带人砍的路某1和路某2。当时没有对史某3采取措施，他认为是史某1为史某3到分局找的，再说有四个人为这个事投案了。之后不久，史某1、许鹏和陈虎、冯某、他等人一起去杭州带逃犯，期间旅游了，花费都是史某1、许鹏出的钱。 3、郑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芦岭派出所辅警。2002年8月5日晚上，他得知路某1被人砍后，郑某1通知他到芦岭派出所加班，他到派出所看到史某1和陈虎、郑某1在说话，郑某1让他去留置室看人，他到留置室看到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在里面。过了一会，陈虎和郑某1让他带人，陈虎安排郑某1做笔录。第二天，陈虎安排郑某1制作路某1被砍伤一案的法律文书，8月7日，郭某等人被送到看守所刑事拘留。在办理该案期间，陈虎安排他和郑某1负责对该案进行调解，他和郑某1找路某1方调解，开始路某1不同意，后来调解好了，他带着史某1、郑某1几个人一起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找路某1，让路某1在委托他作为代理人的材料上签字。签委托代理人的材料是因芦岭法庭处理案件时需要当事人到场，而路某1伤重不能去，他作为代理人，双方都同意的。8月22日，史某1、郑某1、路某2和他到了芦岭法庭，由当时芦岭法庭的庭长李德道和工作人员邱毛雷做的调解和自诉材料。该案是陈虎主办，陈虎不同意他们不会这么做。案件犯罪嫌疑人主要是史某3、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芦岭派出所没处理史某3。陈虎是北部警区警长和户籍室主任，联防队员有他、郑某1、王某2，北部警区案件主要是陈虎带着郑某1办理的。 4、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原是芦岭派出所辅警。2002年8月5日，史某3带人在芦岭矿将路某1、路某2砍伤，案件是陈虎办理的，协办辅警有他、郑某1、郑某2、豆运辉。 5、豆运辉的证言，证明他是芦岭派出所辅警。2002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路某1被史某3带的几个小弟砍伤，他当时在派出所值班，值班带队民警陈虎负责办理，陈虎安排他做的笔录。是当时北部警区的辅警郑某1整理书写的受理案件表、立案报告、撤诉书等材料，卷宗里还有王某2记的笔录，王某2当时在北部警区跟着陈虎干的。 6、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原芦岭派出所辅警。2002年8月，路某1被砍伤一案是北部警区陈虎负责办理的，他没有参与案件的办理，北部警区还有辅警郑某1、王某2、郑某2跟着做笔录弄材料。 7、冯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5月至2006年4月，他在宿州市公安局芦岭分局任副局长。2002年，路某1被砍伤一案是时任北警区警长陈虎带着郑某1等几名辅警办理的。案发当天或第二天，陈虎给他说案件逮到四个人，因他听说被害人指控史某3参与砍人，他询问史某3是否参与，陈虎说被拘留的四个人说史某3没参与。过了一段时间，陈虎再向他汇报时说被害人已同意调解了，但有四个人关在看守所，芦岭法庭愿意接收案件，建议将案件移送给芦岭法庭，需做移交手续。经他同意，案件交给了芦岭法庭，接着芦岭法庭把这四个人放了。案件调解并移交给芦岭法庭程序是违规的，因为刑事案件立案后，如果不撤案，应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8、李某2的证言，证明本院（2002）宿埇刑初字第515号案件是他办理的。2002年8月，芦岭分局办理的一起伤害案件，受害人路某1、路某2，嫌疑人马某1等四人，案件前期是芦岭分局办理的，后期分局处理好后，有人给他说嫌疑人和受害人双方达成谅解了，想通过芦岭法庭走一下程序，他就同意了。2002年8月22日，分局的联防队员（其中一个是郑某2）将卷宗移交到法庭，受害人方提供了自诉状，他又给路某2及路某1的代理人郑某2问的话，他按程序于8月22日立案，然后撤案，8月23日他从院里开具释放通知书把马某1等四个嫌疑人释放。 9、史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路某1、路某2是前后楼邻居。路某1、路某2被史某3殴打后的一两天，史某1找他，希望他去找路某1、路某2说和。他先去路某1、路某2的姐家说和，路某2姐姐没同意。又过了好几天，史某1找他和派出所的郑某2、郑某1一起到路某1住的蚌埠医学院协调，史某1和郑某2、郑某1在病房旁通道和路某1姐姐协调。回去在车上，史某1说赔路某1几万块钱医药费。吃饭时，史某1说双方调解好了，因伤害案件派出所不能调解处理，要到芦岭法庭调解处理然后撤诉，他帮忙找的芦岭法庭协调，派出所逮的马某1等人也释放了。这个案件史某3没被追究法律责任。史某1找他帮忙时说和分局说好了，案件是陈虎办的，分局的联防队员郑某1、郑某2参与查这个案件和调解了。 10、路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在芦岭镇××粮站附近他大姐家门口，史某3带马某1、雷明东、郭某几个人把他和他哥路某2砍伤了，他三姐路文芳报的警，当时史某3等人跑了，他和路某2被送去芦岭矿医院治疗，住院第二天，芦岭分局的郑某1等人到芦岭矿医院看他，他听派出所人说话感觉偏向史某3，他发火把派出所人撵走了。又过了几天，他印象中芦岭分局副局长胡军和北警区警长陈虎带着郑某1到医院找他，郑某1说马某1、雷明东、李建、郭某投案自首把事担着了，郑某1做了一份笔录就走了。之后他因伤势较重被转院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过了一段时间，史某3的哥哥史某1和史某2、郑某2到医院找他希望达成和解，由于派出所出面调解，家人跟着劝，再加上住院花了很多钱，他没办法只好同意以4万元的数额达成调解，他同意后，郑某2拿出一些材料让他签字，他当时认为是同意和解的材料，就都签了。这个案件他没委托他人通过芦岭法庭提起自诉。案件是陈虎办理的，郑某1给他做的材料，郑某1是跟着陈虎干的。 11、姚某的证言，证明路某1、路某2是他小孩舅舅。2002年夏季一天傍晚，他听说路某1在他大姐路文华家附近被史某3带人砍伤了，他到现场时路某2和路某1被送往医院了，然后他们报了警。芦岭分局陈虎带人出警到现场，把史某3砍人的砍刀拿走了。过了几天，他给陈虎打电话问处理情况，陈虎说砍人的几个人抓起来了，不处理好不会放人的。路某1转院到蚌埠后，他听家里人说调解好了，砍人的几个人放出来了。 13、马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8月5日，他和郭某在芦岭街上玩，史某3打电话说要去路某1家打路某1，在路某1家，史某3带着李建、雷明东、郭某和他将路某1打伤。到了晚上，史某3喊他们到史某3家商量自首的事，因史某31998年被判三缓五，现在缓刑还没结束，去投案要被收监，史某3让他、郭某、李建、雷明东去投案，并教他们到芦岭分局怎么给警察说，并说已经和分局说好了，让他们蹲一段时间就可以被放出来。随后他们按照史某3的安排去分局投案，到分局后，有人给他们做笔录，之后他们四个被关在留置室里，8月7日被送到了看守所，8月23日被放出来，出来后听说因案件撤诉了，他们才被放出来的。出来当天，史某3给他们接风，第二天，史某3带着他、郭某、李建和雷明东四个人到灵璧给陈虎父亲烧纸。路某1、路某2被打后，史某3没有被逮捕，这个事情是他们四个人顶下来的。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8月的一天，他和马某1、王超在芦岭街玩，马某1接到史某3电话说路某1在史某3家骂史某3，要去路某1家打路某1，碍于情面他和马某1一起去了。在路某1家，他们和史某3将路某1砍伤，然后跑了。当天晚上，史某3让他、马某1、李建、雷明东去投案，还教他们到派出所怎么给警察说，意思是让他们几个人替史某3顶罪，问话时不要把史某3牵扯进来，史某3和芦岭分局已经沟通过了，让他们在派出所蹲一段时间就可被放出来。随后他们按照史某3的安排去分局投案，郑某1等几个联防队员先后对他们四人进行问话，之后将他们四人关在留置室里，8月7日被送到看守所，8月23日被放出来。出来后一两天，史某3带他们去灵璧给陈虎父亲烧纸。当时值班民警是陈虎，陈虎和联防队员带他到现场找凶器，办案民警也应该是陈虎。路某1、路某2被打伤后，史某3和路某1方调解了，史某3没有被逮捕和处理。 14、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路某1的母亲。十几年前的一天，她看到史某3带人将路某1、路某2砍伤了，她们家报的警。路某1因受伤过重转院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史某3方一直和她家调解，期间郑某2来调解过。一天，郑某2让她一起去蚌埠和路某1说说，到了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开始路某1不愿意和解，后经她劝说，路某1勉强同意了，然后郑某2拿材料让路某1签字，对方赔偿了几万块钱。 15、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虎是他哥哥。2002年8月19日，他父亲因食道癌病逝，安葬期间，陈虎一直在灵璧老家操办丧事，直到父亲下葬才回去工作的。 16、史某3的证言，证明马某1、李建等人将路某1砍伤，案发后他找家人调解这件事。赔偿路某1的几万元钱是他出的。当年主办这个案件的民警他记不清了，他不认识陈虎。 （四）被告人陈虎的供述，称2002年8月5日下午，他在芦岭分局值班时接报警称在芦岭矿××工房粮站附近有人被砍伤，他带值班联防队员出警到现场，经走访得知是史某3带人把路某1、路某2砍伤，随后他又到医院查看二人的伤情，安排联防队员给受害人做材料，然后他们到史某3等几个嫌疑人家里找，没找到史某3等人。当天晚上，史某3哥哥史某1和郑某1到分局找他，史某1希望他在史某3砍伤路某1的案件上帮忙，他的意思是让这些人来投案，史某1表示史某3处于缓刑期不能来自首，他要求让其他参与的人先自首，然后让史某1和受害人调解好，他还要求史某1把这个事和芦岭分局负责人冯某说好，随后史某1又去找冯某。当天深夜，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四人来投案，他安排郑某1等联防队员做问话材料。第二天上午，他联系局里的法医给伤者做伤情鉴定，鉴定结果当天出来了，两伤者均构成轻伤。随后他安排联防队员郑某1制作立案和拘留手续，并给冯某汇报史某3带人把路某1、路某2砍伤，有四个人已经投案，史某3没到案，冯某安排他先把这四个人关起来，然后他带人把马某1等四个犯罪嫌疑人关起来。史某1找过他以后，他还安排郑某1、郑某2帮忙调解。在此期间，他父亲病重在芦岭矿医院住院，8月12、13号左右，他带父亲回灵璧老家准备后事，8月19日他父亲去世。9月初他回分局上班，郑某1给他说案件双方调解好后移送到芦岭法庭自诉，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四个人被芦岭法庭释放了。因史某1找过他和冯某，四个人是被芦岭法庭释放的，他当时没有说什么。 这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史某3、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的依据有受害人路某1的指控、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另外史某1找他时也说是史某3带人把路某1、路某2打伤的。按照规定应对史某3办理强制措施和追逃，追究史某3的法律责任。当时没对史某3采取措施及追究史某3法律责任，是因史某3哥哥史某1找芦岭分局的负责人冯某和他，给他送2000元钱，且史某1和跟他办理该案的郑某1关系很好。在办理这个案件期间一天，史某1到他宿舍拿个信封往他旁边一丢走了，他打开信封看是2000元钱，他没退还。办理案件期间，史某1还在郑某1开的迎驾酒店请他吃过一次饭。 2000年左右，他任北警区警长，史某1是北警区辖区内卜桥村的村长，因工作关系经常打交道，史某1和跟着他干的联防队员郑某1关系好，这样一来二往，他和史某1熟悉了。他父亲去世办理丧事期间史某3去吊唁了，马某1、郭某、李建、雷明东是否去吊唁他没有印象。之后不久，他和冯某、史某1、许鹏等人一起去杭州带逃犯，期间旅游了，史某1和许鹏出了一部分费用。他的行为是徇私枉法的行为，收当事人的钱，接受当事人吃请，使史某3逃避了法律处罚，对社会产生了不良的影响。这个事错了，他很后悔，如实把事情说清楚，希望组织给予宽大处理。 二、贪污的事实 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陈虎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所长。在任职期间，被告人陈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该所“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52.0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虎从民警王某5保管的该所“小金库”支取现金9万元，并向王某5出具了借据。2月25日，被告人陈虎为了方便其从“小金库”支取资金，遂安排该所民警张某1（老乡关系）保管“小金库”的账目和资金。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虎从“小金库”支取现金2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陈虎将其中的5万元用于支付在宿州市埇桥区学源居小区购买房屋的预付款，其余被其个人消费支出。 （二）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虎安排张某1从“小金库”支取现金10万元，该款被陈虎用于个人出国旅游消费。 （三）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虎安排张某1从“小金库”支取21万元，该款被陈虎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开支。 （四）2015年12月份，三八派出所违规处置一起涉嫌赌博案件时被安徽省公安厅督查总队发现，被告人陈虎因害怕私设“小金库”及个人侵吞公款的事情败露，遂从张某1处将“小金库”的账本、支出票据、其向王某5出具的9万元借据等资料拿走。之后，被告人陈虎又安排张某1从“小金库”支取10.03万元，该款被陈虎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开支。此后，被告人陈虎将“小金库”的账本、支出票据及9万元借据等资料焚毁。 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陈虎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虎接通知后自行到案，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陈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20年2月5日，被告人陈虎亲属将陈虎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3.070369万元代为退缴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宿州市公安机关民警因私出国（境）审批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记录，证明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陈虎自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同年8月2日自上海浦东机场入境。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20日，陈虎中国银行宿州分行17×××83账户存现5万元，同日转出49910.04元，存入欧元7400元，后取现欧元7400元；2015年7月20日，张慧芹（系陈虎妻子）的184234404265账户存现5万元，同日转出49235.58元，转入欧元7300元，取现欧元7300元；2015年2月27日，张某1农行尾号9478账户从王某5账户分两笔转入45万元和5万元，2015年7月1日现支5万元，10月28日现支21万元，11月2日转支10万元。 （3）宿州市地方税务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3月24日，陈虎与安徽龙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18幢4单元107室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5月26日，陈虎付款至安徽龙汇置业有限公司5万元预收购房款，不动产项目为龙汇学源居18号楼4单元107室。 （4）财务移交清单，证明2015年2月25日，王某5将三八派出所财务移交给张某1，陈虎监交。 （5）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20年2月5日，被告人陈虎亲属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3.070369万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3、朱某、陈某2、刘某、王某4、马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三八派出所民警。陈虎2014年底至2016年12月在三八派出所任所长期间设有“小金库”，管理“小金库”的民警叫张某1。“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是派出所三个值班组对赌博案件收缴的赌资及违规罚款，以及派出所对私存、私运烟花爆竹及销赃人收取的罚没款等。这些违规收取的罚没款是经陈虎同意后交到所里“小金库”的，“小金库”一直存在至2015年12月份。 （2）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2016年11月，他任三八派出所教导员。2014年11月，陈虎任三八派出所所长后，在一次大会上陈虎安排三个值班组和巡逻队通过抓赌以罚代处的方式为派出所“创收”，2015年12月左右，被省厅督查总队暗访组发现后，抓赌“创收”这个事情才停止。违规处罚的罚没款和收缴的赌资由陈虎安排，统一交给内勤，作为“小金库”供所里面使用。 （3）郑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三八派出所辅警。陈虎是2014年底到三八派出所任所长的。有一天开大会，陈虎要求加大抓赌力度进行“创收”，至2015年12月，三八派出所被省公安厅督察总队暗访发现以罚代处的事，三八派出所对赌博以罚代处的事才结束。通过抓赌进行“创收”收取的罚没款是作为“小金库”使用的。 （4）王某5的证言，证明她原是三八派出所民警。2014年11月份，陈虎调到三八派出所任所长，她是报账员，2015年2月以后报账员是张某1。陈虎任所长期间，三八派出所有未按法定程序裁决违规收的罚没款交给她保管，这部分资金属所里的“小金库”。陈虎刚任所长时，她给陈虎说马某3所长调走时所里的“小金库”有20多万元，大部分在她账户上，陈虎意思是接着由她保管，但支出资金必须经陈虎同意。之后，她制作了新的收款登记表，民警把没有裁决的违规罚没款经陈虎同意后交到她这里，这个登记表反映了当时三八派出所违规收款的情况，共计477965元。2015年2月25日，陈虎让张某1干报账员，让她把所里“小金库”的钱和票据移交给张某1，当天她和张某1当着陈虎的面交接，她制作了一张交接表格，她和张某1、陈虎在表格后签字，她到银行把“小金库”的50万元转账给张某1了。2015年春节前，陈虎从“小金库”里支出9万元现金，给她打个借条，她提供的移交清单上面有个“借据90000”就是这个借条，这个钱她和张某1交接时陈虎没归还到“小金库”里。 （5）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他在三八派出所工作。2014年10月左右，陈虎担任所长，之后安排他负责管理所里私设的“小金库”。2015年2月25日，他和王某5、陈虎在陈虎办公室，王某5将“小金库”的钱、票据和陈虎给王某5打的一张9万元的借据移交给他，并做了一个移交清单，核对好后他们三人在移交清单上面签了字。他保存的那份清单和他经手的收缴款登记表、流水日记本和平时报销的票据都被陈虎拿走了。陈虎找他负责财务工作和管理“小金库”是因他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又和陈虎是老乡，陈虎相信他，另外作为民警，所长安排工作他必须服从。王某5当时移交了688103.7元，其中50万元是王某5一天分两次转到他尾号89478的农行卡上的，剩余是现金。移交清单第三项移交暂收款现金处有一个借据90000元，这个借据是陈虎给王某5打了一个90000元的借据，王某5移交“小金库”的时把这个借据给他了，这个借据后来一并交给陈虎了，陈虎没有归还这笔钱。农行尾号89748的卡是王某5和他交接时，王某5让他去开的账户，作为所里“小金库”的账户，2015年2月27日王某5通过银行柜面向他这个户转了一笔45万元，一笔5万元。他经手“小金库”期间收入的钱，加上王某5移交给他的68万元，合计100万元以上。“小金库”收入主要来源是三个值班组没有走正常流程裁决的赌博、打架、吸毒等案件的罚没款和分管特行副所长王某4收取的特行钱。 陈虎从他保管的“小金库”拿了4次现金。第一次是2015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陈虎让他拿2万元现金，没有打条。第二次是2015年7月的一天，陈虎让他拿10万元，因钱不够，他从存所里“小金库”钱的农业银行账户提取5万元现金，用黑色垃圾袋包着交给陈虎的，之后，陈虎请了一段时间假，回来还给他一块外国的手表，他才知道陈虎出国旅游了。第三次是2015年10月的一天，陈虎安排他从“小金库”中拿21万元。第四次是2015年12月左右，王某3、陈某2违规处罚赌博案件被省公安厅督查总队发现，要求市局督察支队查处，出事后他把记流水账工作笔记本、平时报销的票据、收款登记表和陈虎给王某5打的9万元借据等涉及“小金库”的资料都拿回家了，一天下班后，陈虎要看“小金库”的资料，让张某2接他到所里，在陈虎办公室把这些资料交给陈虎，又过了一段时间，陈虎问他“小金库”里面还有多少钱，他看过之后告诉陈虎还剩十几万元，接着他按照陈虎的要求从“小金库”的银行账户中取出7万元，加上保险柜的部分钱，合计100300元交给陈虎。 （6）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他是三八派出所辅警。张某1是所里的民警，陈虎安排张某1干的会计。三八派出所因违规抓赌的事情被省厅暗访组发现后不久的一天晚上，陈虎安排他开车接陈虎和张某1到所里，陈虎和张某1上楼了。 （7）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他任三八派出所所长。他任所长期间私设过“小金库”，安排内勤王某5私自保管的，方便所里一些公务开支，他调走前“小金库”剩余20多万元。 3、被告人陈虎的供述，称他任三八派出所所长后，报账员王某5到他办公室汇报所里的财务情况，说所里“小金库”有30万元左右，他安排王某5继续负责管理“小金库”。2015年12月份，因为三八派出所违规办理一起赌博案件被省公安厅暗访发现，他安排把“小金库”处理掉。在他知道三八派出所存在“小金库”的情况后不久，他开会安排赌博等治安处罚的案件可以通过不裁决收“罚款”为所里“创收”，钱交给王某5保管。2015年2月底，他让张某1从王某5处接管了财务工作，让张某1负责管理“小金库”的账目和资金以及三八派出所从局里报账的业务，是因为张某1是他老乡，年轻、老实、听话，方便他个人从“小金库”拿钱使用。他安排王某5把小金库的账目、票据、现金等交接给张某1，王某5写了份移交清单，他们三个人在上面签了字，王某5交给张某1688103.7元。他任所长期间，“小金库”的收入来源有单位和个人的支持款，违规处理赌博等案件收的钱，有王某4收特行的处罚钱。王某5移交给张某1的60多万元，加上此后一些未裁决违规处理案件收的钱以及一些单位赞助等有100万元左右。 他任所长期间从“小金库”拿钱个人使用了。2015年2月份的一天，他让王某5从“小金库”中拿9万元钱给他，他打了一个9万元的借据，2015年3月份的一天，他让张某1给他拿2万元，这两笔共11万元，被他2015年4、5月份在学源居买房子用了5万元来支付预付购房款，其他被他个人消费了，编号151××××0002的业务回单和号码为00008457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是他买学源居房子预付5万元的购房款票据。2015年7月的一天，他让张某1从小金库给他拿10万元，张某1用黑塑料袋装好在他办公室给他的，这笔钱他拿到中国银行兑换成欧元用于出国旅游使用了。2015年10月左右，他从张某1那拿21万元，张某1用黑色塑料袋包好放在手提袋里提到他办公室给他的，这笔钱被他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支出了。2015年12月4日三八派出所违规对赌博案件收取罚没款，被省公安厅暗访发现，之后通过违规处理赌博等案件收取罚没款的事情就停止了，“小金库”没有了收入来源。公安厅暗访发现违规罚没款后，他受到了相应的处理，2015年12月，他让张某1把记录“小金库”的流水账、支出票据、他给王某5打的9万元的借据给他，过了一段时间他认为事情结束了，就在办公室把这些资料都焚烧掉了。在张某1给他账本和票据之后几天，他让张某1把“小金库”剩余的钱拿给他，张某1把10.03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到他办公室给他的，这笔钱他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支出了。他焚烧“小金库”的票据和资料是不想让“小金库”以及他拿钱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他个人从小金库拿的钱均没有归还或者上缴。这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他本人愿意做家人工作积极退回这笔钱，他主动将这个事情说出来，请求组织能够宽大处理。 4、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1）保证书、悔过书，证明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人陈虎通过辩护人先后提交保证书、悔过书，表示对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对其按照检察机关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处理。 （2）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宿州市埇桥区纪委监委在对胡军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时，发现陈虎在办理路某1被伤害一案中涉嫌违纪违法。2019年4月中央扫黑除恶第十四督导组在宿州市督导期间，陈虎涉嫌违纪违法的线索被发现。2019年10月14日，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陈虎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10月17日上午，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通过被告人陈虎单位通知陈虎到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在金科苑大酒店办案区，陈虎于上午9时左右到达，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虎出生于1966年12月7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66××××××××。 （4）任职情况材料，证明被告人陈虎1995年9月至2003年4月任原宿州市公安局芦岭分局民警、北部警区警长，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所长，2016年11月至案发任宿州市长。 （5）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虎接受审查调查期间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贪污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涉嫌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其担任原宿州市公安局芦岭分局警长并负责侦办路某1、路某2被砍致伤刑事案件期间，接受案件关联人员说情并收受财物，明知正在缓刑考验期内的史某3涉嫌刑事犯罪，因徇私情私利而不予立案追究，故意包庇史某3逃避刑事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且属情节严重；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52.0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李佳林提出被告人陈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徇私枉法及贪污的犯罪事实，徇私枉法罪及贪污罪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虎徇私枉法的犯罪线索已被监察机关掌握，其接监察机关通知后自行到案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针对徇私枉法罪，被告人陈虎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李佳林提出的被告人陈虎针对徇私枉法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虎在被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李佳林提出的被告人陈虎针对贪污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李洋提出被告人陈虎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虎在办理路某1、路某2被砍致伤刑事案件时，徇私情私利，致使参与该案且正在缓刑考验期内的史某3未被刑事立案追诉，至2012年以史某3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发展到成熟阶段的这一期间，史某3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其获取的在芦岭镇的强势地位和在当地形成的重大影响力，从2005年起逐步控制芦岭阳光能源公司电渣全部经营权，实际控制经营利群超细粉公司多年，非法获利200余万，为以史某3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成熟奠定了强有力的经济基础。综上所述，被告人陈虎徇私枉法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故辩护人李洋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针对徇私枉法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虎针对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虎亲属代为退缴全部涉案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佳林提出的案发后陈虎家人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虎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6年4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收缴在案的被告人陈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二万二千三百元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海 审判员 刘小强 审判员 马东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