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776号 原告：王建霞，女，生于1967年6月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学文，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鑫琰，曾用名王黎黎，女，生于1992年5月16日，汉族，居民，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第三人：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滨江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文信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佳芹，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霞与被告张鑫琰、第三人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犍为住建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和川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文、被告张鑫琰、第三人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王建霞于1999年5月5日对被告张鑫琰一套住房（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及一个车库（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的赠与；2.判令第三人将上述住房和车库拆迁补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建霞主张的事实和理由：1992年原告与前夫生育一女被告张鑫琰。1994年5月，原告与前夫离婚，被告随原告生活。1998年9月3日，原告将位于犍为县的住房变卖给了邓起虎。1999年5月5日，原告用变卖了上述房屋的价款，以被告的名义（当时被告才七岁）向犍为县土地开发公司购买了犍为县，现坐落于犍为县，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及一个车库（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原告一家一直住在该套房内。2000年5月，原告与现在的配偶熊修熊结婚，于2001年3月6日生育有婚生儿子王小松，现正在就读大一，原告夫妇无正式工作，原告早些年曾做服装生意亏本后，夫妻两人靠踩三轮和打工挣钱供被告读书到大学本科毕业并结婚生子。2017年7月前原告一家是低保户，办理有残疾证，政府的救助对象。2018年5月，王建霞在做工时不慎扭伤右膝，致右膝外侧半月样板桶柄样撕裂，因家里经济困难无钱，且被告当时经济也拿不出钱医治，故向原告的舅舅及朋友借钱医治，2018年8月2日至8月16日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2018年11月，原告在上被告夫妇家（成都市骨科医院）复查，11月6日在下楼梯时跌落，致右侧髌骨骨折。原告曾于2018年12月29日以被告对赠与人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法定事由向犍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庭审过程中因被告当庭表示如原告需置换关节，原告变卖涉案房屋后将所有钱用于原告治病，故在2019年3月28日法院认为原告撤销赠与尚无充分法定事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5月17日，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6月，因第三人旧城改造文庙片区，涉及原告赠与被告的住房及车库，征收补偿款大约65万元。因第三人了解情况后，认为虽然该住房和车库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原告一家一直住在该房，且原告需置换关节费用巨大，故多次协调原告和被告达成妥善协议，拆迁款中被告为原告购买一套30多万元的二手房（该房产权人为被告），支付原告10多万元的置换关节费用，二手房的房款委托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卖房。但被告至始至终不同意此方案，无奈第三人与被告在2019年8月30日签订了住房和车库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款依原告申请代为保管在第三人处。签订拆迁协议后，被告对原告不管不问。2019年10月25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为原告支付过渡租房费用。2019年11月29日，原告曾在武警四川总队医院检查，该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拟做右侧关节置换术，费用6万元”。原告要求第三人转支付此费用，但第三人说被告不同意。2019年12月5日，被告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第三人立即支付住房和车库征收补偿款。庭审中原告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主审法官建议王建霞和张鑫琰达成赡养协议撤诉，但张鑫琰不同意，执意要求判决支付住房和车库补偿款。审限期满，2019年3月4日法院才作出（2019）川1102行初289号、（2019）川1102行初290号两份行政判决书，判决第三人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张鑫琰的住房和车库征收补偿款。原告认为现被告有经济能力且对原告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被告已经以自己的一系列实际行为不履行扶养义务，包括不支付原告租房费用、原告医疗费用，采用行政诉讼发方式要求第三人全部支付住房和车库征收补偿款据为己有。故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诉。 被告张鑫琰辩称：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中所指的老年人是年满60周岁以上的公民，原告所述我两年没有回家，没有照顾她，在乐山中院调解时出尔反尔不签字这些都不是事实，我们面对面沟通过很多次，在乐山中院调解时没有达成协议，所以不存在签字的问题。原告在乐山住院，我是在2020年2月19日行政诉讼时才知道，在法院我也明确表示如原告需要置换关节，我愿意承担费用。原告要求犍为住建局在拆迁款中支付住院费用，我也不知情，住建局也没有告知我，我认为是原告故意不让我知道。我没有出房租是因为在2019年10月的时候，我不知道房屋要拆迁，是我回来看见房屋已经被拆迁了才知道。国庆节期间我回家敲门也没有人回应，并不是不管原告。原告有退休费，我继父也有劳动能力，他们的生活能够得到基本保障，原告置换关节的费用我愿意承担，我在买房就是为了给原告居住，没有像她说的一样不管她。我多次回家她也拒绝见我，我从来没有骂过她，没有对她说一句脏话。所以我认为在这两年我对原告是尽到了赡养义务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犍为住建局述称：原被告之间就赠与合同是否撤销与第三人无关，希望双方之间的矛盾能够妥善解决；本案所涉及的征收补偿款被法院保全，该笔款项应待原被告的矛盾适当缓和或解决后支付，但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拆迁后原告现所住房屋是由第三人承租，每年9000元的租金由第三人支付。 经审理查明，王建霞与张鑫琰系母女关系，张鑫琰曾用名为王黎黎。1999年5月5日，王建霞以王黎黎名义同犍为县土地开发公司签订了《售房协议》及《出售车库协议书》，购买了位于犍为县个。后王建霞将该房屋及车库登记在王黎黎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国土证号为犍国用2010第（一）-××号。车库产权证号为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号。2001年5月24日，犍为县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抬头为王黎黎的四川省乐山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该房屋的印花税、契税等费用均以王黎黎的名义缴纳。上述《售房协议》、《出售车库协议书》、交款凭证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发票原件均由王建霞持有。该房屋及车库在拆除前一直由王建霞居住使用。 王建霞因与张鑫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2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同年5月17日作出（2019）川1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驳回王建霞“撤销王建霞于1999年5月5日对张鑫琰赠与的一套住房（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及一个车库（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庭审中，张鑫琰表示如果王建霞需要置换关节，愿意变卖案涉房屋后将所有钱用于其治病。 2018年4月20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发出的犍府公〔2018〕4号《关于公布中行-文庙片区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载明：房屋征收范围为南街以东，牌坊及现文庙景区以南，翡翠城以西，盐关路以北（以征收范围图为准，红线内为征收范围）。该公告后附有《中行-文庙片区房屋征收范围图》，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案涉房屋及车库位于该征收范围内。 2019年8月30日，张鑫琰（乙方，被征收人）与犍为住建局（甲方，征收部门）签订《房屋模拟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收的房屋位于犍为县城区南街，产权人王黎黎；土地证号：犍国用（2010）第（一）一4865号，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用途为住宅，土地证面积为11.13ｍ2;房产证号：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88.23ｍ2，测绘面积为91.55ｍ2。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即甲方按标准对乙方房屋货币补偿后，房屋残值归甲方所有。甲方向乙方支付以下补偿金额：1.住房货币补偿费＝被征收住房产权面积91.55ｍ2×4500元／平方米＝411975元；2.搬迁补助费2000元；3.住房、车库临时安置过渡费6591.6元；4.附属设施及水、电等补偿费10275.9元；5.装饰装修补偿费45775元；6.各项奖励金额共计103440元。前述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共计580057.5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拟定的《补偿协议》生效条件满足后，本《征收协议》自动生效转为正式的征收补偿协议，甲方即可对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国有土地及房屋进行征收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补偿安置。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并生效转为正式的征收补偿协议后15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移交甲方，补偿款自乙方腾空并移交被征收房屋之日起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 2019年8月30日，张鑫琰（乙方，被征收人）与犍为住建局（甲方，征收部门）签订《车库模拟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收的车库位于犍为县城区南街，产权人张鑫琰；土地证号：犍国用（2013）第（一）-4838号，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证面积为1.85ｍ2；房产证号：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号，用途为车库，建筑面积为14.66ｍ2，测绘面积为14.96ｍ2。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即甲方按标准对乙方房屋货币补偿后，房屋残值归甲方所有。甲方向乙方支付以下补偿金额：1.车库货币补偿费53856元（被征收车库产权面积14.96ｍ2×3600元／ｍ2）；2.搬迁补助费2000元；3.临时安置过渡费1077.10元；4.装饰装修补偿费2992元；5.房屋现金奖励9196.80元、住房面积奖励折合现金8100元。前述5项补偿款共计77221.9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拟定的《补偿协议》生效条件满足后，本《征收协议》自动生效转为正式的征收补偿协议，甲方即可对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国有土地及房屋进行征收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补偿安置。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并生效转为正式的征收补偿协议后15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移交甲方，补偿款自乙方腾空并移交被征收房屋之日起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 王建霞与张鑫琰母女因案涉赠与房屋如何拆迁安置的问题产生矛盾，犍为住建局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9年10月23日，王建霞向犍为住建局提交的《申请》载明：王建霞是犍为县南街337号连体楼404房屋实际居住人，因文庙广场建设需要征收其居住的房屋，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女儿张鑫琰（曾用名王黎黎）名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由张鑫琰与犍为住建局签订，对此其无异议。但由于其与其女儿就征收补偿款分配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其将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请犍为住建局在其与其女儿就征收补偿款分配一事达成和解协议前或人民法院未下达生效判决前，代为保管所有的征收补偿款，暂不发给任何人。 2019年10月24日，王建霞将案涉房屋及车库腾退交付与犍为住建局，犍为住建局于2019年11月7日动工拆除案涉房屋。房屋拆迁后，王建霞在外租房居住，房租现由犍为住建局支付。 张鑫琰认为犍为住建局未按约定履行《房屋模拟征收补偿协议》和《车库模拟征收补偿协议》，于2019年12月5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王建霞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川1102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和(2019)川1102行初290号行政判决，分别判决“被告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张鑫琰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580057.50元”、“被告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张鑫琰支付车库征收补偿款77221.90元”。犍为住建局上述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20年5月12日提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裁定准予犍为住建局撤回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建霞申请对上述住房和车库征收补偿款进行保全，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鑫琰在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和车库征收补偿款共计652279.40元，冻结期限为2年”。 王建霞因“双膝关节疼痛10年，右髌骨骨折术后1年，双膝疼痛加剧”于2019年11月28日入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该院次日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王建霞目前诊断：1.双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炎；2.右膝关节创伤性骨关节炎；3.左膝外侧盘状半月板；4.右髌骨骨折术后；5.高血压病。预计费用情况：已预交住院费1000元；还需预交住院费60000元”。 王建霞认为张鑫琰未尽赡养义务，于2020年2月17日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3月12日申请撤诉，犍为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川1123民初356号民事裁定，准予王建霞撤诉。 张鑫琰与张成共同购买了位于犍为县，于2020年4月29日进行备案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复印件，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书，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行初289号、290号行政判决书，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病人病情证明书，（2020）川1123民初356号民事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证人刘某、白某的证言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王建霞在被告张鑫琰年幼时将购买的房屋、车库登记在张鑫琰名下，双方已经形成赠与合同关系，该赠与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建霞能否撤销对张鑫琰的赠与？ 赠与合同的法定撤销，是指赠与合同成立后，在具备法律规定的情形时，撤销权人可以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子女赡养父母不仅是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在当下老龄化社会中，老人权利的保护问题是重中之重，做子女的不能因为利益而忽视作为公民最基本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告王建霞离异后独自将被告张鑫琰抚养成人，还将毕生积蓄所购置房屋登记在张鑫琰名下，可见托付之重，信赖之诚，现王建霞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收入微薄、无房居住，张鑫琰对王建霞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但因故未和王建霞共同居住，较少探望，导致老人生活困难，情感缺失，以致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赠与合同。经庭审查明，原告王建霞的主要开支有生活费和医疗费，虽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能够保障基本生活，但却无力支付高昂的医疗费开支，以致其双膝关节疼痛十多年仍然未进行手术治疗。被告张鑫琰虽多次承诺愿意支付王建霞置换关节所需医疗费，但却一直未兑现。在案涉房屋拆除前，王建霞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拆迁后，张鑫琰对母亲不闻不问，没有为王建霞解决住房问题，最终是由第三人为王建霞租房居住。虽然张鑫琰在本案开庭前，以其夫妻二人名义在犍为县购买了一处商品房，表示可以提供给王建霞使用，但并未提前与王建霞协商，王建霞也不愿意在该房屋居住，所以张鑫琰购房并未实际解决王建霞的居住问题。同时，赡养父母不仅指金钱上的供养，而且包括精神上、身体上的照顾和扶助。本案中，张鑫琰与王建霞因案涉赠与房产如何拆迁安置等问题产生矛盾后，没有回家看望老人，也没有电话询问老人生活情况，甚至连老人搬家、住院等重大事项都不知情，没有给予老人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被告张鑫琰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已尽主要的赡养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张鑫琰的行为已具备法律规定的可撤销事由，本院认为，张鑫琰没有达到赡养母亲的基本标准，现原告王建霞请求撤销赠与，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赠与房产已拆迁，被告张鑫琰基于房产拆迁所获征收补偿款657279.40元应返回原告王建霞，因该笔征收补偿款仍保管在第三人犍为住建局处，故王建霞请求由第三人犍为住建局直接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657279.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王建霞将位于四川省犍为县的住房（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00字第××号，国土证号：犍国用2010第（一）-××号）和位于四川省犍为县的车库（产权证号：犍房权证2011字第××Ｊ0026898）赠予被告张鑫琰的行为； 二、第三人犍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王建霞657279.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王建霞已预缴），由被告张鑫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和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 倩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 （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 （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 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2、《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 第十三条：老年人养老以居家为基础，家庭成员应当尊重、关心和照料老年人。 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 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 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 第十五条：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 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 第十六条：赡养人应当妥善安排老年人的住房，不得强迫老年人居住或者迁居条件低劣的房屋。 老年人自有的或者承租的住房，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侵占，不得擅自改变产权关系或者租赁关系。 老年人自有的住房，赡养人有维修的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