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聪，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9月17日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9月7日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1月20日被吉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7月1日被吉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年6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川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周绍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聪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赣082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郭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因郭某在龚某、肖某等人的赌场中将放高利贷的钱赌博输光，被告人郭聪得知此事后，便伙同肖某、李某等人分乘三辆车携带刀具、枪支来到吉水县葛山村与青原区，在将军山附近的广吉高速连接高速桥下，拦住龚某乘坐的车辆，郭聪持一把枪支威逼龚某下车，肖某、李某等人则持砍刀、梭镖围住车辆，龚某被逼下车。郭聪等人推搡龚某，并且言语威胁、恐吓其交出郭某输的钱，郭聪持枪贴近龚某耳朵处朝天开了一枪，将龚某挟持到车上，威逼龚某交钱了事。龚某慑于其威势，不敢反抗，被迫答应交钱。之后，龚某打电话叫梁某送钱过来，龚某把钱给了郭某。此时，郭聪要郭某把钱给其保管，郭聪拿到钱后便驾车离开。几天后，郭聪把钱还给了郭某。经侦查机关搜查，未找到本案所涉枪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聪前科、累犯情况，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被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侦查机关在郭聪家里查获砍刀5把、斧头1把、棒球棍1根。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匡某对案发现场高速桥下、推搡地点、开枪地点、给钱地点进行了指认；肖某对对方逼问龚某地点、开设赌场的地点、逃离地点进行了指认。4.郭某、龚某、郭某2、匡某、肖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开枪的男子系郭聪，龚某系开设赌场的“老鳖”，张某、李某、郭聪参与该起案件。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梁某在龚某开设的赌场保管“抽水”钱。龚某接到电话说有人来赌场闹事，赌场就散了，梁某当时走在最后面。在高速桥下方，对方一伙人堵截了龚某，并发生激烈争吵。听走在前面的人说，有人拿了枪。梁某接到龚某打来的电话说：“快过来，把钱带过来，救我的命”。梁某将塑料袋里抽水的4万多不到5万元钱给了龚某，龚某再给对方。7.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匡某在将军山附近的赌场接龚某出来，走到铁路桥下面被一伙拿着梭镖、篾刀，戴口罩的人拦住。龚某下车后，对方推搡了他。对方领头的人拿了一把枪在龚某的面前朝天开了一枪，枪声特别大，枪口还冒火花，龚某吓得死，匡某当时也吓得腿软了。后龚某带开枪的人去赌场，给了开枪的人大约3.8万元。8.证人周某1、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周某1和龚某在将军山附近开设赌场。后因得知有人来闹事就散了，龚某被对方抓到车上，龚某给了对方2.7万元或3.7万元了事。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周某2在将军山高速桥下与一辆蒙了牌的小轿车会车互不相让，对方车上的拿了一把用衣服裹住像枪的东西指着周某2，说不让车就崩掉周某2，周某2就倒车让对方先行。枪支长度有50公分左右。10.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符某在吉安悦豪国际水都泡澡时碰到李某等人，李某、“小艾”对符某说郭聪带了一伙蒙面人到一个赌场砸场子。去的人带了梭镖、砍刀，郭聪自己拿了一把来福枪。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曾在郭聪的帕萨特车子后备箱看见一个黑色手提包，汪某怀疑里面装的是枪，郭聪叫汪某不要乱说。12.被害人龚某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下午5点多，龚某、肖某等人在将军山开设赌场，得知有一伙持枪的人来闹事，就散场了。龚某开车到高速桥桥下的时候，看到两辆车子开到桥下，并下来一伙人，领头的拿了一把枪，长约50公分，枪身黑色，有枪身和握把组成，类似于冲锋枪的款式。后面跟着一伙人手上拿了梭镖。拿枪的人叫龚某下车，龚某下车后，对方一个人拿梭镖戳了一下龚某，龚某躲开了。拿枪的人则将枪上膛，后把枪贴近龚某右耳朵十公分的位置开了一枪。之后，该男子把枪握在手里，并说其小弟在龚某的赌场输了几万元，要带龚某去吉水。车子开了两百米左右，龚某说再谈一下，于是就打电话给梁某，要梁某从桶里拿了3万多元给持枪的男子。离开的时候，持枪的男子把枪放在身上的夹克外套里。13.同案犯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郭某在龚某赌场内赌博，输了钱。在快结束的时候，郭聪打电话给郭某，郭某把输钱的事告诉了郭聪，并把赌场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郭聪。大约一小时后，郭聪带人开了三辆车来到赌场，且来的人手上拿了梭镖和砍刀。郭聪看到龚某就围住他，并向龚某要回郭某输的钱，龚某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郭聪拿了一把黑色长枪做了一个上膛的姿势后，朝天开了一枪，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枪的颜色是黑色的，长度约40公分，枪身有两个握把，枪长约15厘米，枪管约15厘米。龚某无奈，就问郭某输了多少钱，郭某回答说输了七八万元。龚某叫做事的人从装“抽水”钱的桶中点了七万八千元给郭某。郭聪就说把钱给他，由他保管，郭某就把钱给了郭聪，之后郭聪带人离开了现场。三四天后，郭聪拿了4万元给郭某。14.同案犯李某、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肖某、李某和“小艾”坐郭某3的车跟着郭聪和郭某来到葛山的一处民房。下车后，对方从民房出来几十个人，过来两、三个人。郭聪叫李某等人上车拿家伙，郭聪、郭某与对方的人在交谈，要对方退回郭某在赌场内输掉的钱，双方因此发生激烈的争吵。郭聪从大的手提包里拿出枪，扣动扳机，用手中的枪朝天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了。于是，对方同意退还郭某在赌场输的钱，并将钱交到郭聪手上。郭聪拿的枪枪身总长40公分左右，枪把长约15厘米，枪管15厘米左右，款式类似于冲锋枪。15.被告人郭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郭聪辩称其没有抢劫，郭某打电话告诉其在龚某的赌场里输了钱，郭某觉得赌场在赌假，想要郭聪帮忙出面解决，于是郭聪就开车过去。郭某在赌场地点的路口等郭聪，并带郭聪去了赌场。在路上郭聪等人碰到了龚某，郭聪和龚某讲道理，龚某就给了郭某一万元现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抢劫他人财物，价值3.5万元，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未满五年，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主动退赃并交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抢劫的钱财系用于赌博的赌资，依法应予以收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郭聪上缴的赃款35000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郭聪上诉提出：其只是帮郭某要回在龚某赌场输掉的钱，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也没有使用枪支，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罚金，退回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郭聪只是帮郭某要回在龚某赌场输掉的钱，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郭聪具有坦白的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郭聪具有退赃、退赔的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郭聪在六年以下判处刑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抢劫3.5万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郭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家属代被告人主动退赃，并交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抢劫的钱财系用于赌博的赌资，依法应予以收缴。上诉人郭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抢劫罪适用法律错误，应定敲诈勒索罪或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聪得知郭某在龚某、肖某等人的赌场中输钱后，伙同李某、肖某等人持械胁迫赌博散场后的龚某当场交出钱财，郭聪、李某、肖某等人并非赌场中参赌及输钱人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输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规定，郭聪伙同他人持械逼迫被害人交出钱财，符合抢劫罪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郭聪犯抢劫罪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聪提出具有坦白情节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郭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聪被抓获归案后，对其持械伙同他人实施暴力胁迫行为拒不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或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聪及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聪伙同他人持枪、梭镖、篾刀等实施抢劫，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郭某、李某、肖某的供述及证人匡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郭聪抢劫时持枪并朝天开枪，依法本应在十年以上处刑，鉴于作案枪支未查获，原判已依据上诉人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退赃、预缴罚金、累犯等情节，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上诉人在十年以下处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阮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