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灿，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书青，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国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惜玥，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符忠荣,男,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符明达,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李其灿、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与原审被告符忠荣、符明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其灿上诉请求判令：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力公司支付受让债权工程款179700元及以1797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两笔工程款共179700元定性不当。本案中，符忠荣、符明达主张已支付案涉两笔工程款共179700元，并提供2015年10月28日及10月30日的《收款收据》。但这仅能证明三力公司曾向符忠荣、符明达出具过《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款项属于本案债权转让前三力公司己收取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结合三力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及符忠荣、符明达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截止2015年11月13日，符忠荣、符明达尚欠三力公司工程款480000元，该笔债权已由三力公司实际收取，三力公司应返还另外两笔工程款共179700元。二、一审中，符忠荣、符明达提交上述《收款收据》与三力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往来明细表》矛盾，不足以充分证明三力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之前实际收取179700元。一审时三力公司拒绝出庭参与庭审，仅以书面答辩状形式答辩，否定李其灿享有本案债权及与符忠荣、符明达存在本案工程款债权债务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符忠荣、符明达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不符，存在诚信问题。三力公司在签订《物业承包合同经营书》后，收取李其灿享有的本案债权，三力公司应向李其灿返还上述两笔工程款共179700元。三力公司另案提交的《应收账款往来明细表》，明确签订案涉承包合同书时对外享有2000多万元债权的具体数据和债权明细。根据上述《应收账款往来明细表》，三力公司已确认在签订《物业承包合同经营书》之前，符忠荣、符明达尚欠三力公司案涉工程款本金480000元，该笔工程款债权真实存在，符忠荣、符明达对此没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其灿全部上诉请求。针对李其灿的上诉，三力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的179700元系李其灿进入三力公司前发生，一审认定不属于三力公司转让给李其灿的债权正确。案涉《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10月18日应收账款，在李其灿接管之前，符忠荣、符明达已向三力公司支付179700元，李其灿无权收取，李其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力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其灿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李其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力公司并未实际收到符忠荣、符明达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4月21日支付的工程款。三力公司与李其灿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前，已与符忠荣、符明达签订《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建设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由符忠荣、符明达直接向安装工人和材料商垫付，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收据显示三力公司均未实际收取该款，而系由符忠荣、符明达直接支付给相应人员。二、案涉工程款不属于三力公司与李其灿约定的债权债务。只有在工程合同履行完毕，经结算后才能明确三力公司是享有债权还是负有债务。根据符忠荣、符明达出示相关证据可知，三力公司并没有实际取得300300元工程款中的212320元，该工程款项不属三力公司债权。三、在双方签订《物业承包合同经营书》时，案涉合同仍在履行，债权债务未明确，不属于约定的债权债务。根据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单，其中49580元和质保金38400元属于三力公司应收取款项，三力公司无需将工程尾款付给李其灿。四、一审判决将李其灿应对其是否已足额承担三力公司1100万元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三力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其灿提起返还工程款之诉，应举证证明已承担1100万元债务。客观上，三力公司物业和有关财务资料均已被李其灿承接，不可能掌握李其灿偿还债务具体情况，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三力公司享有获得128万元工程款的合同权利，也负有完成承包工程和支付有关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以甲方垫付人工、物料费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客观上没有损害李其灿的利益，是为了避免工程烂尾和合同违约。一审法院将符忠荣、符明达2015年l1月13日后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为三力公司转让给李其灿的债权错误。三力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三力公司应返还261900元，其中除49580元系三力公司收取外，其余212320元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人工费或工程款，系三力公司代李其灿支付的对外债务，应由李其灿承担。根据三力公司与李其灿签订的《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三力公司1100万元范围的债务应由李其灿承担，李其灿至今仍未承担够1100万债务。根据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定，李其灿应负担的债务共约825万元，未达到1100万元。在李其灿未承担完毕110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三力公司负担的前述债务212320元，李其灿应继续承担。一审判决免除李其灿承担债务的义务错误。三、李其灿故意隐瞒事实。在此前的案件中，李其灿对三力公司提交《应收账款明细表》不予认可，本案却以此证据作为其享有债权的主要依据，前后矛盾。2017年4月21日李其灿签名收取符忠荣、符明达工程质保金38400元，说明李其灿不仅持有符忠荣、符明达的债权凭证，也实际收取。四、一审法院没有向李其灿释明案由及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李其灿在起诉中并没有主张自己清偿完毕110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要求三力公司举证证实李其灿没有清偿完毕1100万元债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针对三力公司的上诉，李其灿答辩称，一审判决三力公司返还工程款债权261900元及利息正确。但对案涉两笔工程款债权179700元未依法认定为本案债权转让工程款，应予纠正。三力公司在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其灿后，还实际收取符忠荣、符明达案涉工程款，包括符忠荣、符明达代付的款项。三力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李其灿后，向债权人单方收取相应款项，存在恶意。针对李其灿、三力公司的上诉，符忠荣、符明达共同答辩称，符忠荣、符明达已与三力公司结账完毕，合同已履行完毕。李其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力公司、符忠荣、符明达向李其灿支付受让债权工程款4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14848元）；2.三力公司、符忠荣、符明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和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1月13日，李其灿签名与三力公司盖章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李其灿为乙方，三力公司为甲方，乙方承包甲方物业，该标的物占地面积24679平方米，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承包期限共计10年，从2015年11月13日至2025年11月12日。租金的计算方式均按年收取，乙方承包甲方物业的10年租金在承包期内分10年进行计缴：第一年租金为50万元，第二年100万元，第三年至第五年为每年150万元，第六年至第七年为每年180万元，其余三年为每年220万元。租金每年分两次缴纳，具体缴纳时间由双方协商。乙方依法向有关部门缴交各种税费及相关费用。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随即转移给乙方，甲方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以及银行贷款利息由甲方自行负责偿还。在签订合同后即日起甲方将合同标的物交付乙方使用，协助乙方办理水、电设施报装和工商、消防等申报手续，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承包期间，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甲方不得随意中止本合同。承包期内，甲方未与乙方协商一致中途收回厂房，视甲方违约，乙方可解除合同，并按乙方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承包期内，乙方未与甲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乙方逾期60天未交租金，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无条件收回标的物，已收取的租金不作退回等。合同签订后，李棠源将三力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交付给李其灿，并已将三力公司的物业交由李其灿控制使用。2015年11月24日，三力公司注销了三力公司的总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并重新办理了三力公司总公章、财务专用章。2016年3月24日，三力公司及其股东李树源的法定继承人劳洁文、李焯辉、李佩研、李承辉，股东杨国和共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李其灿将三力公司管理权交还劳洁文、李焯辉、李佩研、李承辉、杨国和，并赔偿占有三力公司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0月14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棠源与李其灿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将三力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李其灿经营的行为对三力公司及其股东构成表见代理，三力公司及其股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继续履行合同，并判决驳回三力公司、劳洁文、李焯辉、李佩研、李承辉、杨国和的诉讼请求。三力公司、劳洁文、李焯辉、李佩研、李承辉、杨国和不服判决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认为《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含有对三力公司原债权债务处理的条款，且该案双方均确认合同涉及三力公司经营权对外发包的性质，故对该合同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3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18日，三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树源变更为杨国和。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符忠荣签名与三力公司盖章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符忠荣、符明达为甲方，三力公司为乙方，根据2015年7月13日报价单，4栋钢结构部分工程总包干价128万元（总包干价不含防火漆费用及税金），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运输。承包内容：丹灶何村新村厂区的钢结构制作安装。付款方法：签订合同当天内甲方付给乙方30%工程款即384000元，作备料款；钢结构进场当天内，甲方付给乙方30%工程款即384000元，给乙方作进度款；工程完工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经甲乙方双方验收合格三天内，甲方付工程款37%即473600元给乙方；如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书三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钢结构厂房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本工程款余款3%即38400元等。2015年7月15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符忠荣、符明达丹灶荷村新村厂区工程预付款269888元。2015年7月15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符忠荣、符明达丹灶荷村新村厂区工程预付款130112元。2015年9月2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符忠荣、符明达丹灶荷村新村厂区工程进度款40万元。2015年10月26日，符忠荣、符明达签名与三力公司盖章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符忠荣、符明达为甲方，三力公司为乙方，由三力公司承建的南海区荷村新村1、2、3、4厂房工程，甲方已按合同支付了合同工程款，现因三力公司出现重大变故，为保证工程正常进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安装工人工资由甲方垫付，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二、乙方未交付的工程材料按乙方提供的材料清单由甲方垫付资金采购，费用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三、乙方保证验收资料交总包单位汇集验收资料；四、工程完工后按原合同条款执行。2015年10月28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荷村工程人工费（由甲方垫付）30000元。2015年10月30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彩瓦及配件货款（由甲方垫付）149700元。2015年12月4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荷村工程安装工程人工费（由甲方垫付）30000元。2016年1月12日，符忠荣、符明达与三力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内容：工程总价128万元，已付购材料及进度款80万元，代付陈强护系统费用149700元，代付张远贵安装费90000元，代付窗材料款112320元，代付卷闸门款40000元，质保金38400元一年后支付，合计49580元。2016年1月21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荷村工程安装工程人工费（由甲方垫付）30000元。2016年5月2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荷村1.2.3.4厂房工地）铝窗工程款（由甲方垫付）112320元。2016年5月4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三力公司（荷村厂房1.2.3.4工地）圈闸门工程款（由甲方垫付）40000元。2016年5月6日，三力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符忠荣、符明达丹灶荷村新村厂区钢构工程尾欠款49580元。2017年4月21日，三力公司盖章、李其灿签名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符忠荣、符明达丹灶荷村新村厂区钢构工程质保金38400元。2018年5月15日，佛山市顺德区搏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盈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其灿对三力公司拖欠搏盈公司的货款805147.95元及逾期利息544861元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8910号民事判决，驳回搏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搏盈公司不服判决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06民终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8910号民事判决；二、李其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搏盈公司支付货款401147.95元及相应利息（以805147.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3日止；以401147.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搏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21日，林国彬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其灿向林国彬支付借款本息237345.2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37345.21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175‰从2017年5月19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为15118.89元）等。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一、李其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237345.21元予林国彬；二、李其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237345.2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林国彬；三、驳回林国彬其他诉讼请求。李其灿不服判决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6民终6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日，佛山市南海沃益五金焊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益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其灿向沃益公司支付货款117445.69元及利息49111.83元等。诉讼中，沃益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李其灿对（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中三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9月14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李其灿应对（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三力公司对沃益公司所负债务在1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其灿不服判决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李其灿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其灿是否享有涉案债权48万元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李其灿是否享有涉案债权48万元及利息问题。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确认《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订立，自双方签订日起即具法律效力，所以，李其灿与三力公司签订的《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合同约定从2015年11月13日起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随即转移给李其灿。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判决李其灿对三力公司所欠的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所以，按合同约定李其灿从2015年11月13日起应享有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李其灿在起诉前未能提供其与三力公司已向符忠荣、符明达通知债权转让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其灿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符忠荣、符明达已签收了李其灿的起诉状副本及相关的证据材料，视为符忠荣、符明达已知悉了三力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由于李其灿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通过诉讼形式完成了通知义务，因此，《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对符忠荣、符明达发生法律效力。所以，按合同约定李其灿于2015年11月13日后享有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三力公司也未能提供李其灿超过其享有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证据佐证，故三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其灿后，三力公司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4月21日仍收取了符忠荣、符明达的工程款合共300300元，该工程款应认定为三力公司已转让给李其灿的债权，故三力公司应返还300300元予李其灿，鉴于李其灿已收取了其中的工程质保金38400元，扣减李其灿收取的38400元后，三力公司仍应返还工程余款261900元予李其灿，但李其灿主张三力公司偿还48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符忠荣、符明达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予三力公司，法院已认定由三力公司向李其灿偿还，故李其灿再主张符忠荣、符明达承担偿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三力公司明知上述工程款已转让予李其灿，其仍于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4月21日向符忠荣、符明达收取，三力公司应从2017年4月22日起向李其灿支付利息损失，鉴于李其灿主张从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三力公司应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予李其灿，但李其灿主张的利息超出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三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61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李其灿；二、驳回李其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2.72元，减半收取计4361.36元、财产保全费2994.24元，合共7355.60元（李其灿已预交），由李其灿负担3463.60元，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负担3892元，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负担的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李其灿预交的诉讼费389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其灿书面申请，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李其灿及三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李其灿主张三力公司返还案涉债权应否得到支持，如支持，三力公司应返还的数额多少。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案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随即转移给李其灿，三力公司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由三力公司自行负责偿还，以及银行的贷款利息。”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双方对于合同签订后三力公司1100万元之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以书面协议的形式予以确定。在三力公司公司转让前述债权给李其灿后，三力公司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4月21日出具收据收取符忠荣、符明达工程款300300元，结合符忠荣、符明达陈述其两人已与三力公司结账完毕，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认定该工程款为三力公司已转让给李其灿的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款项应由李其灿收取。三力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取该工程款，李其灿不享有该债权，与本案证据显示内容及符忠荣、符明达陈述的事实不符，且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三力公司所提李其灿应承担债务的问题，因本案系李其灿主张三力公司返还其收取的债权，故本院不作审查。李其灿上诉主张其对2015年10月28日及2015年10月30日《收款收据》显示的工程款共179700元享有债权，三力公司亦应返还，与双方签订的案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收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三力公司应返还300300元予李其灿的基础上，扣除李其灿已收取的工程质保金38400元，确定三力公司应返还工程款余款261900元及相应利息予李其灿妥当，并没有超出李其灿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其灿、三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2.5元，由上诉人李其灿负担3894元，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负担52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