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立基上东国际**。负责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精华，男，汉族，1990年4月26日出生，住封丘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超军,男,汉族,1987年4月1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洋,男,汉族，1987年11月26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亚龙,男,汉族,1995年2月9日生,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负责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邵超军、刘武洋、尚亚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负责人曹钦成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精华到庭；被上诉人邵超军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到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负责人黄鑫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武洋、尚亚龙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不服金额48585.71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邵超军的损失，超出限额部分再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起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邵超军的损失未超出两辆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被上诉人邵超军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50%。2、根据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2.a规定：髌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期为120天—150天；10.4规定：韧带损伤误工期为60—120天。被上诉人邵超军的主要伤情为左侧髌骨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断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故其误工期不应超出150天。3、本案为前后两次碰撞造成的三方事故，在第一次事故中被上诉人邵超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虽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但第一次事故的发生是造成第二次碰撞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邵超军在其损失中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有失公平；且认定精神抚慰金时未考虑该因素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邵超军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武功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上年度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每天121.4元计算，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为381天。3、两次事故发生的间隔时间较近，代表人在事故中都有受伤，且两次事故车辆都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项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抚慰金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是充分考虑到刘武洋在第一起事故中无责任等各因素后做出的合理结果，且该结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按责任比例划分责任正确。另外，答辩人也认为第一起事故必然造成邵超军受伤，应查明邵超军的受伤与两起事故的关联性，故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武洋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尚亚龙未到庭答辩。邵超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217236.6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0时10分许，邵超军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沿S32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S329线西华县西夏亭镇派出所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刘武洋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邵超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日0时20分许尚亚龙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32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S329线西华县西夏亭镇派出所路段时，与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倒地的邵超军相撞，造成邵超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邵超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武洋无责任，第二次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尚亚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武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超军无责任。原告邵超军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出医疗费38841.23元。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邵超军系西华县奉母镇后邵行政村后邵村村民。原告父亲邵国恩，1951年2月1日出生，共有二子女，长子邵超军，长女邵三凤。经本院委托，2019年10月19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1、车祸致邵超军左膝外侧副韧带断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及内侧半月板撕裂，目前经手术治疗后，左膝关节活动稍受限，构成十（Ⅹ）级伤残。2、车祸致邵超军右眼视神经损伤并萎缩，目前右眼视力0.12，属一眼中度视力损害，构成十（Ⅹ）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646元。原告去郑州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出交通费228元。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票据、快递单复印件、户口本、交通费发票及原告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和刘武洋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相佐证。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本院委托，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存在违法情形，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申请鉴定原告的伤情是在哪一次事故中造成的，本院对外联系多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均回复不能完成本案的鉴定，无法受理此案件，鉴定申请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虽对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但是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尚亚龙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武洋承担次要，原告邵超军无责任，并且第二起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第二起事故造成了原告受伤，因此，被告尚亚龙和被告刘武洋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二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与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38841.23元。2、营养费，原告住院93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计款18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3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计款4650元。原告1-3项损失计款45351.23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93天，参照河南省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计款11638.25元。5、误工费，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共380天，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上年度平均工资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计款46135.12元。6、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十级伤残二处，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计款75242.1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64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计算12年，计款14501.24元。10、交通费，原告住院93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计款1860元，鉴定往返交通费228元，共计2088元。原告4-10项损失计款160250.74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205601.97元。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赔偿110000元，共1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50250.74元，共60250.74元；原告的下余损失25351.23元，由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17745.8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7605.37。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37745.86元；扣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垫付款1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共计赔偿原告57856.11元。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过高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被告刘武洋、尚亚龙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邵超军赔偿款57856.11元。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原告邵超军赔偿款137745.86元。三、驳回原告邵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原告邵超军负担879元，被告刘武洋负担400元，被告尚亚龙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序号为377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8年10月3日0时10分许，邵超军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S329线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向对方行驶刘武洋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邵超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武洋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该审理原则，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之一是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其承担同等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邵超军的各项损失数额之和并未超过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即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之二是被上诉人邵超军的误工时间不能超过150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邵超军在涉案事故中构成两处伤残，故原审在计算其误工损失时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之三是被上诉人邵超军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有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序号为377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上诉人邵超军在该起事故中已经受到伤害，且其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在第一起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由于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对外联系多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不能认定邵超军的损失到底是由哪起事故造成的，故依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邵超军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其承担50%的责任，剩余的部分由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综上，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邵超军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数额共计205601.97元，由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承担90125.37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0125.37元，扣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80125.37元。被上诉人邵超军的下余损失25351.23元，先由其承担12675.63元后，剩余的12675.60元，由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70%的责任，计款8872.92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3802.68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邵超军赔偿款83928.05元；三、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邵超军赔偿款98998.29元；四、驳回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邵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邵超军负担879元，由刘武洋负担400元，由尚亚龙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15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邵超军负担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