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2456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新市萧岗广东汽车市场内。法定代表人：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嵘与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君乐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广东君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一汽-大众广东君乐”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广东君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原告当庭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广东君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一汽-大众广东君乐”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00053-4S店》作为微博配图使用，并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且未给原告署名。广东君乐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修改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东君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漫画是其原创作品并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通过百度查询到有同名且同是书画家的另一黄嵘先生，为1967年出生，与本案原告并非同一人（见http://artist.hrong.zhuokearts.com），原告不能仅凭借报纸刊登的署名就认为该黄嵘即是其本人，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我方新浪微博发布内容中现已无涉案微博内容。通过网络搜索以及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见，涉案漫画在2013年12月14日前已经被各大网络用户广泛、普遍使用，即便我方微博上曾存在涉案配图，也是单纯基于娱乐、趣味性而转发，属于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的合理使用行为。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三、我方未侵害原告的人身性权利也未造成侵害影响，原告没有理由要求我方声明道歉、消除影响。四、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无证据支持，特别是我方未将其与商业宣传推广联系在一起，纯粹是在小范围的娱乐性使用，不期望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涉案微博的转发量、收藏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影响范围极其有限，实际也未对原告造成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00053-4S店》，于2008年4月15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署名为“漫画/黄嵘”。原告另向本院提交有涉案漫画作品的电子稿原图，显示创作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2013年12月14日，账号名称为“一汽-大众广东君乐”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众闻浅谈》的话题推文，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中的人物对话内容“我买了这些零件，为什么不能开发票？”予以删除。该条推文的转发量、评论数、点赞数1、收藏数均为0。该微博的账户认证信息为本案被告广东君乐公司。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4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卓克艺术网网页截图（http://artist.hrong.zhuokearts.com），内容为艺术家黄嵘的个人主页截图，简介中注明“黄嵘1967年出生1990年毕业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油画系现为置业艺术家，生活工作在上海”。庭审中，法庭通过拨打该网页中所留手机号码进行当庭核验，接听人表示该网页是黄嵘先生个人主页，并称其所出售作品均为油画，没有创作过漫画作品。原告和被告广东君乐公司对此均表示认可。经询，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卓克艺术网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被告广东君乐公司主张原告不享有著作权，并提交有卓克艺术网网页截图。经当庭勘验，卓克艺术网中的艺术家黄嵘并不创作漫画作品，且原被告双方均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构成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广东君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给作者署名，并对涉案美术作品中的部分人物对话内容进行了删除，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修改权。被告主张其行为构成“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的合理使用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将涉案美术作品上传至互联网中，不属于“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超出了合理使用的限度。据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故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无票据佐证，但原告确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出庭参与诉讼，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广东君乐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作者署名并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修改，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和修改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故原告关于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支出200元；二、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一汽-大众广东君乐”中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34元（已交纳），被告广东君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