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908号原告：焦海洋，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区九龙渊公园（马河渔场内）。法定代表人：黄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紫微，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靖慈，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法务。原告焦海洋与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星龙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海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恒信星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紫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海洋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东风日产荆州恒信专营店”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恒信星龙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知名的漫画家、插画师，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恒信星龙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东风日产荆州恒信专营店”上使用“长假综合症”原告创作的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信星龙公司辩称，1.被告使用涉案漫画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客观上并未获益。涉案漫画系被告通过网页搜索所得，将其作为微博配图，并未置顶使用，且被告在知道自身行为可能构成侵权后，第一时间立即删除了涉案漫画，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涉案漫画几乎无知名度，被被告发布在微博帖子中，阅读量为0，并没有被被告使用于任何商业活动中，被告并未因此获得任何商业利益。2.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律师成本提供证据，且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应该就损失的构成及构成的合理性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即漫画图片的使用成本是否存在其他相关合作或者授权的证据材料，且被告使用的涉案漫画转发、评论、点赞的数量均为0，涉案漫画未受关注、未进行传播，也并未对原告产生实质性影响，侵权行为轻微，同时涉案漫画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投入创作成本不高，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希望贵院酌情予以认定。至于律师费，原告应就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所对应的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事务所就律师费开具的发票向法庭提交。且原告就其作品侵权存在大量对外诉讼，被告认为就单案的律师费用成本，需要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焦海洋主张权利的是一幅漫画作品。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作品于2009年10月9日发表于中国网新闻频道的文章《‘长假综合症’的病根究竟在哪》，该图片下方标有：“长假综合症”的病根究竟在哪图/焦海洋。2013年2月17日，天天漫画网发布了涉案作品，名称为“春节长假综合症——焦海洋漫画”。焦海洋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09年10月8日。恒信星龙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东风日产荆州恒信专营店”发布微博，文字内容为“春节过去了，是该收收心准备迎接五一了。”，在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焦海洋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长假综合征”一致。焦海洋于2016年9月29日在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恒信星龙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6）许天证民字第4645号公证书载明恒信星龙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焦海洋还提交了于2019年8月5日向北京互联网法院递交材料的网上预约立案截图和曾经起诉过二被告的案件基本信息截图，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因被告恒信星龙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原告撤回其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焦海洋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71个案件。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焦海洋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焦海洋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焦海洋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恒信星龙公司在未经焦海洋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焦海洋署名，侵犯了焦海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焦海洋要求恒信星龙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恒信星龙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恒信星龙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恒信星龙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恒信星龙公司在《中国青年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恒信星龙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恒信星龙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元。对于原告焦海洋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院依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律师费酌定为100元；焦海洋提交的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所对应公证书共计公证了71个案件，本案中公证费酌定为17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焦海洋并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侵权通知，在接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后微梦创科公司已经及时对涉案行为进行了处理，不应再承担赔侵权责任，焦海洋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东风日产荆州恒信专营店”首页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焦海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焦海洋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焦海洋经济损失900元及律师费100元、公证费17元；三、驳回原告焦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焦海洋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荆州市恒信星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