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惠林，男，193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2。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娟，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8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飞琼，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0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飞燕，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08。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伟德，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8。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伟明，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7。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沛，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由化州市中垌镇公居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33号首层、第五层。负责人：静国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郁金，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9。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以下简称罗亚娟等六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文、钟郁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亚娟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亚娟等六人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冯文、钟郁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付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伤与其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应按50%的比例赔偿”属事实认定错误。1.交警部门已经认定冯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纠纷，该案经化州市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事故认定，已明确冯文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而且就该事故认定书而言，由于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申请复核。因此，罗亚娟等六人认为应视为双方均对事故认定及责任没有异议，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不能仅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就轻易改变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而且交警部门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亦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改变事故责任认定明显不能成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改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及责任划分，但前提必须是事故存在认定错误及事故责任无法查明。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改变事故责任认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刘付某龙在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一切正常、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影响刘付某龙的身体健康，退一万步，即使刘付某龙的身体有轻微肝硬化，但是该问题不会导致刘付某龙死亡，因此刘付某龙是因被冯文撞伤而死亡的，显而易见，一审法院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而重新划分责任是断章取义，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情节不应作为一审法院改变刘付某龙承担同等责任的法定理由和依据，那样亦失去了法律应保护弱者的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罗亚娟等六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按50%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认定刘付某龙承担同等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交警部门已认定冯文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改变责任划分，其理由难以成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罗亚娟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均依法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冯文、钟郁金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罗亚娟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罗亚娟等六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本案应当支持55天的交通费，一审法院只支持了5天的交通费不当，虽然罗亚娟等六人没有提供车票等实际支出费用，但可以按照本地就医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二、一审判决认定罗亚娟等六人请求的遗体特殊冷藏费20000元与所请求的丧葬费属重复请求是错误的。本案死者的遗体因本案事故特殊冷藏了299天，远远超过了交通事故死者遗体正常处理时间二百多天，究其原因是冯文、钟郁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至今未支付丧葬费所致，不能归责于罗亚娟等六人。三、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应当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死者因本案事故死亡是各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虽然死者的自身疾病与其死亡有关联，但是其自身疾病并非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刘付某龙虽然有疾病但并非过错，因此侵权人应当全额赔偿本案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罗亚娟等六人的上诉辩称，一、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与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没有冲突的。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且委托人是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是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鉴定结论是公平公正的，应予认定。三、罗亚娟等六人提供的人血白蛋白发票是不规范的，罗亚娟等六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发票未注明是何人使用，发票上记载的人血白蛋白的数量远远高于医嘱的数量，一审不予支持罗亚娟等六人请求的人血白蛋白费用正确。四、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正确。综上，依法应当驳回罗亚娟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粤K*****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亚娟等六人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21514.94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亚娟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未告知冯文、钟郁金”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保险车辆(车牌号码：粤K*****号)商业险保单号(104************25534)原始投保人为潘小芳，该保险的购买方式为网上投保，投保人在购买保险之时须确认知悉保险免责条款，并有投保人自拍本人头像为证才能完成网上投保，而且商业保险单也有投保人潘小芳亲笔签字。后投保人潘小芳因过户需要将车辆保险合同变更为现车主，因此，在投保人潘小芳购买保险之时，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事项以书面的形式用黑体加粗加黑的醒目字体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依法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二、被保险车辆(车牌号码：粤K*****号)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冯文肇事逃逸，违反法定义务及合同的约定义务，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8]第1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冯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驾驶人冯文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不向有关部门报案，不抢救伤者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的法定义务。2.驾驶人冯文在本案中也违反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投保人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签订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冯文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法定义务，驾车逃离现场，交警部门已认定其为造成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已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根据其中的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因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应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不得逃逸，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用黑体字对相应免责条款加以明显标识因而条款合法有效，这一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人冯文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既不向有关部门报案，又不救助伤者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4条规定：“车辆保险中，保险人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未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时通知相关部门而主张不予赔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经就免责事项以书面的形式用黑体加粗加黑的醒目字体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依法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要产生效力，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是法律禁止性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款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根据投保人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条款明确规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罗亚娟等六人对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辩称，罗亚娟等六人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罗亚娟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应立即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影响的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溯及以前，冯文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并未扩大损失，因此应该尊重公平信用的原则，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况且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进行解释，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冯文、钟郁金对罗亚娟等六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钟郁金将安全性能、有合格牌照证照的粤K*****号小型桥车借给有驾驶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冯文使用，钟郁金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的过错。一审认为钟郁金作为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而判决驳回罗亚娟等六人诉钟郁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罗亚娟等六人上诉主张钟郁金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是不能支持的。二、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冯文在本次事故负全责，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受害人刘付某龙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这未排除玉林市红十字会医院有医疗过错）。该鉴定目前未被撤销，仍处于有效状态。因此，一审按冯文、刘付某龙各负50%的责任比例处理本案，及冯文负50%的金额为341514.94元也是正确的。罗亚娟等六人主张冯文赔偿其578629.6元，理据不足，一审只支持其部分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维持。三、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已向车辆投保人作出了免责告知提示和释明，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责任，也是不能支持的。因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就可免责的条款和内容向原车辆投保人潘小芳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特别是在保险期间，潘小芳将车辆转让登记变更给钟郁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批注变更投保人、受益人时，是同样负有就免责条款向钟郁金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如前所述，潘小芳在转让车辆给钟郁金，批注变更投保人、受益人为钟郁金时是没有就免责条款向钟郁金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冯文发生事故后逃逸，但不能免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可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冯文所承担的50%的赔偿金额341514.94元，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罗亚娟等六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罗亚娟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亚娟等六人578629.6元，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冯文和钟郁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一切费用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冯文、钟郁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4日7时30分，冯文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由官桥往中垌圩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284线化州市中垌水泥厂路段时，与中垌开发区121酒店路口驶出往加油站方向由刘付某龙驾驶的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付某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化公交认字[2018]第1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付某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付某龙被送往中垌卫生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胫骨骨折，花费医疗费291.20元。后于当日转院至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18453.09元(16914.09元+1530.00元+9元)。诊断：1.股骨干骨折(左侧粉碎性)；2.开放性胫骨骨折(左侧粉碎性)；3.开放性腓骨骨折；4.创伤性休克。出院医嘱：出院后到正规医院骨科继续治疗。2018年10月8日，刘付某龙转院至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2日，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12693.25元(33.00元+46.58元+174.00元+10.51元+12429.16元)。诊断及治疗结果：1.左股骨干骨折；2.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阴囊挫伤；4.中度贫血；5.下肢静脉血栓形成；6.低钾血症；7.股骨外上髁骨折；8.左侧胫骨平台；9.肝硬化并腹水(失代偿期)；10.低蛋白血症；11.腹部闭合性损伤。建议注意事项：转综合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0月12日，刘付某龙转院至广西玉林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是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共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88838.38元(143.50元+88694.88元)。2018年12月14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刘付某龙的死亡原因。2019年1月2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付某龙符合在患有肝硬化的基础病变上，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并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受害人刘付某龙与罗亚娟共生育了4个子女，分别是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刘付某龙的父亲是刘付惠林，共生育了6个子女。受害人刘付某龙与刘付惠林均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刘付某龙于1962年9月28日出生，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冯文驾驶的肇事车粤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钟郁金。事故发生时，冯文已经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粤K*****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冯文赔偿了20000元医疗费给罗亚娟等六人。本案在开庭前，冯文、钟郁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和鉴定申请书，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冯文、钟郁金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已当庭驳回冯文、钟郁金的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罗亚娟等六人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垌卫生院门诊治疗单、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费用明细清单、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广西玉林市红十字会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危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费发票，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材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付某龙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用。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罗亚娟等六人提交刘付某龙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为刘付某龙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结论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系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接受鉴定是基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部门委托，不是本案当事人单方委托，具有较强的中立性，在其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标准正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为专业合法的鉴定结论，在无足够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罗亚娟等六人提交中山大学法鉴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B11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罗亚娟等六人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有关规定，结合罗亚娟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核实罗亚娟等六人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项下损失：1.医疗费120275.92元(291.20元+16914.09元+1530.00元+9+33.00元+46.58元+174.00元+10.51元+12429.16元+143.50元+88694.88元)，有中垌卫生院门诊治疗单、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费用明细清单、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广西玉林市红十字会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危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天×55天)，刘付某龙共住院55天(4天+4天+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500元。无医嘱证实刘付某龙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3项合计125775.92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项下损失：1.护理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16500元。刘付某龙共住院55天，无医嘱需要护理人员，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一人护理，罗亚娟等六人请求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符合茂名地区护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8250元(150元/天×55天×1人)，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163300元(157800元+5500元)，①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刘付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伤与其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应按50%的比例赔偿，刘付某龙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即死亡赔偿金157800元(15780元/年×20年×50%)；②被扶养人生活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13150元，刘付某龙的被扶养人是刘付惠林，扶养义务人有6人，扶养年限为5年，刘付惠林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按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标准计算，因刘付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伤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赔偿比例为50%，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00元(13200元/年×5年÷6人×50%)，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罗亚娟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刘付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伤与其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的因素，给受害人家属即罗亚娟等六人造成严重精神损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1646元，刘付某龙在本市就医包括中垌卫生院门诊一次，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4天，刘付某龙为就医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5天为150元。刘付某龙到玉林市就医，属于市外就医，虽有转院医嘱，但罗亚娟等六人提交的陪同人员交通费发票不符合从广东省化州市转院至广西玉林市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丧葬费，按照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在刘付某龙的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确定赔偿比例为50%，即丧葬费为23392.2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50%)；6.误工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6114.5元，事故造成刘付某龙住院55天，确存在误工，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计算55天为5646.77元(37474元/年÷365天×55天)，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7.遗体冰冻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20000元，遗体冰冻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该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修车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265元，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证实车辆受损损失数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8项合计215739.02元。以上(一)、(二)项合计341514.94元。三、关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冯文肇事逃逸，依据保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一审法院认为，肇事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无证据显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就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提示冯文、钟郁金，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对冯文、钟郁金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商业险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四、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冯文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碰撞上驾驶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刘付某龙，导致刘付某龙送院后在玉林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无效后死亡，罗亚娟等六人作为刘付某龙的直系亲属，依法享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冯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再有不足，由冯文赔偿。无证据证实钟郁金在事故中存在过错，钟郁金无需对罗亚娟等六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据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罗亚娟等六人，合计120000元。罗亚娟等六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21514.94元(125775.92元+215739.02元-12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按责赔偿，又因冯文已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给罗亚娟等六人，该笔费用应予扣减，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201514.94元(221514.94元-20000元)给罗亚娟等六人。罗亚娟等六人的损失已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冯文无需再对罗亚娟等六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至于冯文已垫付给罗亚娟等六人的医疗费，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五、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诉讼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1514.94元，共计赔偿321514.94元给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二、驳回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6元，减半计取为47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663.23元，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负担2129.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罗亚娟等六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医嘱单，拟证明受害人刘付某龙在广西玉林红十字会医院治疗期间，依据医嘱购买并使用了11支（10克装）人血白蛋白，一审判决对罗亚娟等六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欠妥；证据二、殡仪馆服务协议书，拟证明受害人刘付某龙的遗体在殡仪馆特殊冷藏了299天，致刘付伟德支付了冷藏费29900元；证据三、殡仪馆收款票据，拟证明刘付伟德支付了正常殡葬费31270元（包括刘付某龙的遗体特殊冷藏费29900元），罗亚娟等六人请求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支付遗体特殊冷藏费20000元合理。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冯文、钟郁金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对方当事人对罗亚娟等六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罗亚娟等六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赔付人血白蛋白费用是否应予支持；2.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赔付遗体冷冻费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是否正确；4.受害人自身疾病是否可以作为扣减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5.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赔；6.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是否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关于罗亚娟等六人请求赔付人血白蛋白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罗亚娟等六人并未提交院外购药费用的正式发票证明其请求的人血白蛋白费用，故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二、关于罗亚娟等六人上诉请求赔付遗体冷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被害人死亡，受害人的亲属对死者进行安葬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一般用于死者服装、整容，遗体运送存放、火化等。因此在一审支持其请求的丧葬费后，罗亚娟等六人再上诉请求遗体冷冻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刘付某龙在本市就医包括中垌卫生院门诊一次，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4天，刘付某龙为就医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就医交通费：市内：30元/天×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市外：乘坐长途汽车、火车、飞机等交通工具，按照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但不得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必要证据：1.交通费发票；2.转院医嘱。”的规定，一审根据受害人刘付某龙在市内的门诊次数及住院天数计算市内就医交通费为150元(30元/天×5天)，并无不当；对于罗亚娟等六人请求的市外就医交通费，因罗亚娟等六人提交的陪同人员交通费发票不符合从广东省化州市转院至广西玉林市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罗亚娟等六人请求的市外就医交通费不予支持，也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15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四、关于受害人自身疾病是否可以作为扣减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是否应当扣减时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刘付某龙自身的原有疾病即肝硬化与损害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此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能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相关责任。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为由，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作50%的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罗亚娟等六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分别认定为326600元(15780元/年×20年＋13200元/年×5年÷6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和30000元。五、关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赔的问题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冯文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可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本案中，罗亚娟等六人、冯文、钟郁金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诉讼中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据此，无法认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的义务。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于诉讼中提交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即便冯文于本案中有法律禁止的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因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其法定的提示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仍然需要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六、关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是否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问题因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败诉或部分败诉，故由其负担相应数额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其无需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本院核定罗亚娟等六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20275.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3.护理费8250元、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66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交通费150元、7.丧葬费为46784.5元、8.误工费5646.77元，以上8项合计543207.19元。其中，1至2项合计125775.9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3至8项合计417431.2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合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罗亚娟等六人；不足部分的423207.19元(543207.19元－12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过错责任，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给罗亚娟等六人，因冯文已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3207.19元(423207.19元－20000元)给罗亚娟等六人。综上所述，罗亚娟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3207.19元，共计赔偿523207.19元给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三、驳回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6元，减半计取为479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334元，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负担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7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8668元，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负担11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及刘付惠林、罗亚娟、刘付飞琼、刘付飞燕、刘付伟德、刘付伟明均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6元，其分别多交的918元和8474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