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滨河东路市设计院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159079128K。法定代表人：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公园北路光丰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15906273XD。法定代表人：张知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苏，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卉，被上诉人公交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贾芝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公交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公交总公司要求确认不动产权属的前提和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关于金三角商贸城公交车站合作开发协议书》，公交总公司能否取得相关权利主要取决其履行合作协议是否符合约定、是否达到了协议约定的取得产权条件。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该合作协议的具体情况，仅依据建兴达公司曾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收回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而径直判决确认争议房产归公交总公司所有存在不当。即便建兴达起诉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亦不能代表公交总公司的履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进行分析，该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先后顺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首先公交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设立“城北公交汽车站”履行了立项、报建手续，因其未履行立项、报建手续导致了设立汽车站成为不可能；其次公交总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向建兴达公司履行60万元的付款义务；第三公交总公司未将交付的房屋按合作协议约定在一个月内安装设备作为汽车站运营；第四由于公交总公司没有设立汽车站，导致站前广场现已改建为公共停车场；第五公交总公司将交付的绝大部分房屋用于与开设汽车站无关的用途；公交总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协议约定。在公交总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没有解决前，建兴达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约定不予履行办证行为。综上，公交总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先履行义务，就无权依据合作协议获得房屋产权，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上有违客观公正，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公交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确认相关房产归公交总公司所有并判决建兴达公司消除抵押障碍协助公交总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建兴达公司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公交车站的立项、报建，在“金三角”商贸城施工建设前已由安源经开区发展委员会向萍乡市计划委员会请求并被批复同意立项，该首末站不存在再予立项的问题。公交车站已竣工使用多年，公交总公司未进行立项报建，并未导致无法设立公交车站，在建兴达公司2008年起诉要求收回房屋之前，其从未提出公交总公司还要去对公交车站进行立项、报建。关于一个月内支付房款60万元，该款延期支付经过了双方协商同意，不存在违约问题；在2008年双方产生争议后，公交总公司将尚未支付的9万余元剩余房款汇至建兴达公司，是建兴达公司故意不收取该款项。否则，建兴达公司为什么不能提交相关的催款通知？关于公交车站设备安装，合作协议签订后，从2001年至2004年公交总公司就以“金三角”为首末站营运，因该站人流少致使公交总公司亏损了数百万元。公交车站完工后，由于建兴达公司擅自改变设计，将车站广场改建成阶梯花园，并将该广场的地下挖空租赁给他人，导致车站广场无法停放公交车辆；并占用一楼候车室近400平方米用于做展览，应当提供给公交总公司无偿使用的6间修理间亦出售或租赁给了他人，是建兴达公司别有用心的故意违约在先。即使是建兴达公司存在违约交付，公交总公司亦在交房后进行了装修，并按简易候车室的要求安装凳椅等设备，履行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在建兴达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公交总公司虽有9万多元房款未支付但亦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公交总公司愿意支付该房款，系建兴达公司故意不收取而导致该款尚未支付。关于取得的房产仅限于作为车站使用（不得出售或出租），公交总公司现尚未取得相关房屋的产权，交付的房产亦仅用于公交总公司二分公司办公、调度、公交IC卡客服中心、公交反扒大队、公交综治、治安纠纷处理、消防培训、交通事实纠纷处理、交通安全管理和培训、维护公交站台和雨棚广告的公交广告公司使用，公交总公司没有出售和挪作他用。综上，建兴达公司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其与公交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改善“金三角”商贸城交通不便，从而提高房地产价值的目的早已达到，公交总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的相应义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交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萍乡市“金三角”商贸城的不动产权属。即:坐落在萍乡《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楼,1、第一层除临路门市外之825.67平方米的不动产权属（不动产权证号2009002230）；2、第二层887.58平方米的不动产权属（不动产权证号200900231）；3、第三层887,58平方米的不动产权属（不动产权证号2000234）；4、金汇会展中心楼前广场30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5、第一层一侧建筑面积为260平方米房廊不动产权属；二、判令被告消除障碍,为原告办理上述不动产权属过户；三、本案诉讼及其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关于“金三角”商贸城公交站合作及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经萍乡市建设局组织，双方协商同意，决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由被告负责规划与开发建设及投资兴建，配合原告进行汽车站立项、报建及其他有关手续；原告负责汽车站的立项、报建及其他有关手续，并支付60万元给被告。其中协议第七条对商贸城公交站产权归属约定为：“甲方（被告），1、取得底层靠光丰路一侧建筑（建筑面积约为930㎡）以及公园北路一侧临路门市（建筑面积约为260㎡）的土地使用及房屋产权；2、取得二层靠光丰路一侧建筑（建筑面积约为930㎡）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3，取得三层靠光丰路一侧建筑（建筑面积约为930㎡）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4、取得四层建筑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5、取得底层靠光丰路一侧车廊（建筑面积约为240㎡）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6、负责在乙方修理场地隔壁提供六间房屋给乙方，作汽车维修用途。乙方（原告），1、取得底层靠公园北路一侧，除临“金三角”商贸城的临路门市之外的建筑（建筑面积约为735㎡）的通道使用权及房屋产权；2、取得二层靠公园北路一侧的建筑（建筑面积约为930㎡）的使用权及房屋产权；3、取得三层靠公园北路一侧的建筑（建筑面积约为930㎡）的使用权及房屋产权；4、取得站前广场（面积3092㎡）的土地使用权及产权，但甲方物业管理公司车辆也可使用；5、取得底层靠公园北路一侧车廊（建筑面积约为260㎡）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并负责对站前广场与车廊的日常管理及维护；6、乙方取得上述1.2.3.4.5.款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仅限乙方作为车站使用，不得让售或出租他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附：以上产权归属见附图，以图纸所示为准。”合同签订后，被告投资施工建设，并在建设中对公交站及站前广场部分设计进行了变更；该工程于2002年11月26日竣工并验收。2004年2月20日被告将金三角食品商贸城金汇会展中心靠公园路一侧的一、二、三层房屋交给原告，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但双方未办理站前广场和车廊的交付使用手续，被告也未提供六间房屋汽车维修房给原告使用。自2001年2月19日至2004年9月30日原告陆续支付了507700元给被告，被告开具了收款收据给原告。协议履行期间，原告于2001年11月5日开通了以金三角为起始站的公交2路公交线路，于2004年8月10日又开通了以金三角为起始站的公交15路公交线路；2006年原告搬入金三角商贸城公交大楼一、二、三层办公，并对上述公交线路的车辆设置了公交二分公司、公交派出所、售票处、调度室等车站的相应管理机构（现所设机构名称已变更），并将该处作为公交2路线、15路线的公交首末站。2008年10月6日，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将房屋挪作他用未设立汽车站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判令原告返还占有的房屋，本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3年3月7日作出判决，认为“被告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设立汽车站，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原告在履行过程中的瑕疵行为，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相应责任；原告基于原、被告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获得被告移交的公交大楼房屋的占有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占有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驳回了被告的起诉”；被告不服提起了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后，被告又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被告在其诉讼期间，于2009年6月30日，将其交付给原告的坐落在江西萍乡房屋办理了相应的不动产权证并全部登记在被告名下，其中第一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25.67㎡，第二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87.58㎡、第三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87.58㎡；并以萍房权证开字第2009002231号和第××号的房屋产权为他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后，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作出了中止抵押房屋执行的裁定书）。2018年萍乡市政府将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金三角食品商贸城金汇会展中心站前广场改造为社会公共停车场，作为市民停车的公益场所，金三角食品商贸城金汇会展中心的车廊也成为进出商贸城的公共走廊。因被告未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经原告多次交涉无效，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2000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金三角”商贸城公交车站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中，对合作开发的公交车站的房屋产权归属已明确约定，被告亦按约定交付了位于江西萍乡房屋给原告并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该交付的一、二、三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依双方合同约定应属原告所有；被告虽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设立汽车站，将房屋挪作他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诉请本院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由原告返还占有的房屋，但其主张经本院审理已认定“原告基于原、被告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获得被告移交的公交大楼房屋的占有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依法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及再审也被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驳回，被告的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法院的判决、裁定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理应履行；但被告却将交付给原告的位于江西萍乡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以该登记的部分房屋产权为他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本案纠纷，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提出诉争房屋已登记在其名下，其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原告起诉要求确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依照该法律规定，现原告诉请本院确认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金三角食品商贸城金汇会展中心靠公园北路一侧的一、二、三层房屋归其所有，并由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确认金三角食品商贸城金汇会展中心站前广场土地使用权和底层靠公园北路一侧车廊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因该车站广场已由政府改建为公共停车场，车廊也为公关通道，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站前广场及走廊被告已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且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行为（本院已明确可由被告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在建设中对公交站及站前广场部分设计也进行了变更，双方在交付房屋过程中，也未对站前广场及车廊办理交接手续，现该站前广场及车廊涉及政府行为，目前权属不明，故原告要求确认站前广场及走廊归其所有，依法不予采纳，应由原告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在江西萍乡房屋（其中第一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25.67㎡；第二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87.58㎡；第三层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萍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87.58㎡，房屋所有权人均为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原告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二、被告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消除抵押障碍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其房屋产权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承担12000元，由被告承担180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的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公交总公司是否能够依据合作协议取得案涉一、二、三层房产的所有权并请求建兴达公司消除该房产的抵押障碍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公交总公司与建兴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合同协议约定，为改善交通不便状况及促进“金三角”商贸市场的发展，经萍乡市建设局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决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该公交车站由建兴达公司负责规划与开发建设及投资兴建，配合公交总公司进行汽车站立项、报建及其他有关手续；公交总公司负责汽车站的立项、报建及其他有关手续，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60万元给建兴达公司，在汽车站交付一个月内设备安装到位。该协议明确约定公交总公司应取得该公交车站靠公园北路一侧除临“金三角”商贸城底层临路门市之外建筑及二层、三层建筑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取得站前广场（面积3092㎡）的土地使用权及产权，取得底层靠公园北路一侧车廊（建筑面积约为260㎡）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并负责对站前广场与车廊的日常管理及维护。该协议还约定公交总公司取得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仅限作为车站使用，不得出售或出租他方，否则建兴达公司有权收回；建兴达公司负责在修理场地隔壁提供六间房屋给公交总公司进行车辆维修。对于建兴达公司在本案中抗辩所主张的公交总公司未按约定对公交车站进行立项报建、未按约定将房屋安装设备设立汽车站、擅自将房屋用于与开设汽车站无关的用途等事由，建兴达公司在2008年10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请求公交总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中已提出过相关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已认定建兴达公司依据该相关事实主张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判决驳回了建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兴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兴达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于2015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了建兴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公交总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于2001年11月5日开通了以金三角为起始站的公交2路公交线路；在“金三角”商贸城竣工验收后，建兴达公司虽然于2004年2月20日将汇会展中心靠公园路一侧的一、二、三层房屋办理交接手续交付给公交总公司，但并未按协议约定办理站前广场和车廊的交接使用手续，亦未提供六间房屋汽车维修房给原告使用；公交总公司仍于同年8月10日又开通了以金三角为起始站的公交15路公交线路，并于2006年设置公交二分公司、公交派出所、售票处、调度室等车站的相应管理机构搬入办公，将该站设置为公交2路线、15路线首末站。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只约定在“金三角”商贸城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未对公交车站的规模作出约定，且建兴达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站前广场和提供六间房屋进行汽车维修，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限制了公交车站的设立规模，没有认定公交总公司对于设立公交车站义务的履行上存在违约。并认定“金三角”商贸城系经萍乡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建立综合项目，该总体规划中包括公交车站，公交总公司没有对公交车站再予立项、报建，并未对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造成影响。认定公交总公司将取得的房产用于了与设立公交车站相关的使用用途，并不存在擅自将房产出售或出租的违约行为，认为公交总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建兴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该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依据。虽然公交总公司于2001年2月19日至2004年9月30日才陆续支付房款507700元，现尚欠建兴达公司房款92300元，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相关款项；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项的支付发生过争议，建兴达公司在2008年起诉时亦未以此作为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且在建兴达公司起诉后公交总公司主动支付了该欠款给建兴达公司，系建兴达公司不愿意收取该款而导致尚未支付。故在公交总公司愿意先行支付尚欠房款92300元及按合作协议约定确保将案涉房屋用于公交车站相关用途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案涉一、二、三层房产归公交总公司所有并判决建兴达公司消除房产的抵押障碍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