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宝盖镇前坑村回兴路龙喜华城健身房6号负一楼。 法定代表人：余远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深、张纯艺，福建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佳，女，1994年5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6民初1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由审判员张南日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绿健公司无须向罗佳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入职时间：2018年8月13日，罗佳入职绿健公司的分公司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五缘湾分公司（以下简称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 二、工资发放情况：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通过案外人许自猛的账户转账支付罗佳工资，其中2018年10月15日支付2310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7508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9751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3030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205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1894.63元、2019年4月15日支付215.50元、2019年5月15日支付5786元、2019年6月17日支付3365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6181.70元。2019年7月1日至8月5日期间的工资合计5119元。 三、离职时间：2019年8月5日。 四、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4270.56元。 五、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8月6日。 六、仲裁请求：1.确认罗佳与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2.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210.83元；3.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为罗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4.绿健公司与绿健厦门五缘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厦门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绿健厦门五缘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七、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9]2592-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罗佳与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5日起解除；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罗佳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应为罗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四、绿健公司应对本裁决第二项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罗佳的其他仲裁请求。 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2019年10月9日，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绿健公司应否支付罗佳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 绿健公司主张及证据：2018年8月13日，罗佳入职绿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岗位是会籍顾问。试用期满后，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多次要求罗佳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办理缴纳医社保的手续，但罗佳均多次推脱不予签订并配合办理社保缴纳手续。后经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与罗佳协商，双方同意不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将其应为罗佳缴纳的社保金额以工资形式发放给罗佳。故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未与罗佳签订劳动合同及未为罗佳缴纳社保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现罗佳又以这两个理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有悖诚信。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时未查明案件事实并考虑过错责任，直接裁决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应向罗佳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同时裁决绿健公司对泉州五缘湾分公司的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是错误的。 2019年10月9日，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泉州绿健五缘湾公司已经注销。因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系绿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均由绿健公司承担，故绿健公司作为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民事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对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有权提起诉讼。 罗佳抗辩及证据：绿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罗佳不与其签订合同。绿健公司也从未与罗佳协商过不签订劳动合同。绿健公司应向罗佳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原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与罗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未及时与罗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其注销后，相应的民事责任由其总公司绿健公司承担。绿健公司不予认可，然其并无证据证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罗佳，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法应向罗佳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绿健公司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罗佳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佳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二、驳回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绿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绿健公司无须向罗佳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209.83元。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绿健公司是否应向罗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绿健公司认为，罗佳入职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岗位是会籍顾问。试用期满后，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多次要求罗佳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办理缴纳社保手续，但罗佳多次推脱不予配合。绿健公司及泉州绿健五缘湾分公司系因罗佳不配合，迫于无奈没有与罗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罗佳主观上存在恶意，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罗佳认为，绿健公司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本院分析认为，绿健公司主张罗佳不配合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同时，绿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录用、管理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能，并依法承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如果罗佳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绿健公司也可以通过及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等方法来维护用人单位的用工秩序和合法权利。因此，劳动者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应成为用人单位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理由。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判决绿健公司应承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一审的其他判决和认定，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绿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足够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泉州市绿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