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志明，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阳，男，1993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付国、谭春兰，江苏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孝学，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豪展，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晓勇，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建羽，浙江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荣福，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翊，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垚，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婷婷，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霄攀，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武义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秋雪，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男，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小敏，上海信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敏，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史小园，浙江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1240号起诉书、乐检三部刑补诉（2020）1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邹霄攀、陈**、张志敏犯诈骗罪，被告人沈志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志明及其辩护人郑建、被告人邱阳及其辩护人陈付国、被告人胡孝学及指定辩护人陈豪展、被告人余晓勇及指定辩护人黄建羽、被告人方荣福及指定辩护人郑翊、被告人李洪垚及指定辩护人周婷婷、被告人邹霄攀及其辩护人宋秋雪、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鲍小敏、被告人张志敏及指定辩护人史小园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经营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大肆发展非法网络高利借贷活动，为逃避侦查分别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不同的分公司，分别由王能、陈沛欣（另案处理）经营义乌兆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煌公司），罗鸿龙（另案处理）经营义乌达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亨公司），黄云龙（另案处理）经营义乌鲲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宇公司）和江苏省盱眙县各分公司，积极招收被告人沈志明、李洪垚、方荣福、邹霄攀、邱阳、余晓勇、胡孝学及丁燕、王康、王玲、陆欣荣、汪小忠、朱景、汪俊鹏、方某、黄**青、董鑫杰、吴思捷（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开发“阿尔法”“富贵舟”“抱金砖”“放心贷”等各种手机贷和纯现金贷放贷APP（下文详列），通过“58同城”等招录大量员工，运用网络、短信等方式向公众推广，并虚构低息、无抵押、无担保、额度高等各种诱饵，引诱借款人下载APP，在放贷过程中刻意向借款人隐瞒收取高息、高服务费、高续期费、高逾期费等事实，诱骗借款人注册、借款，并上传手机通讯录及苹果手机ID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在APP操作过程中设置陷阱，在违背借款人意愿的情况下强行放款，并设置取消借款障碍，对借款人实施诈骗。由王能、陈沛欣实际控制的兆煌公司和罗鸿龙实际控制的达亨公司等分公司负责APP放贷运营，以服务费的名义，收取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还款期限为7日。由黄云龙实际控制的鲲宇公司、江苏盱眙等各分公司负责催收借款，通过话务员“推荐”，引诱借款人续借，并收取每7天30%的高额续期费、每日3%的高额逾期费；对逾期或无力偿还的借款人，则采用电话轰炸借款人、爆通讯录、“P图”、锁定苹果手机ID等滋扰手段追讨借款及所谓的服务费、续期费、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 江苏省盱眙县分部各公司于2018年陆续成立，公司地址在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路××号蓝源财富中心，负责为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套路贷”ＡＰＰ向逾期还款的被害人进行电话催收，黄云龙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沈志明及姚红、程娟、吴广（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下设经理负责初催、复催、终催组和稽查组，组内有若干话务员和稽查员，共有催收、400售后话务员、稽查人员百余人。其中，吴广下属经理有被告人李洪垚、方荣福、邹霄攀、余晓勇等人，经理下属话务员有被告人陈**、张志敏以及李洪君、秦雪晴（另案处理）等人；程娟下属经理有被告人胡孝学等人，姚红下属经理有被告人邱阳等人。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邹霄攀等人在明知公司负责的“海螺”“借了发”“趣蚂蚁”“闪电花花”“艾洛维”“抱金砖”等放贷ＡＰＰ前期放贷过程中采用诱骗、隐瞒真相、收取砍头息等手段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后期通过催收人员以打电话骚扰被害人及其亲友、锁掉被害人苹果手机ＩＤ等手段进行催收，并引诱被害人续期，以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进一步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情况下，仍在催收过程中发挥一定的积极作用。后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黄云龙于2019年4月将部分催收业务转移至浙江省义乌市，注册成立义乌鲲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募汪小忠、吴思捷、黄花青、胡洋清等人（均另案处理）任催收经理，鲁鑫、汤涛、方旭、陈涛涛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催收话务员，与盱眙分部共同从事“套路贷”ＡＰＰ催收工作，被告人沈志明同时在义乌分部任总监。 犯罪集团涉及的放贷AAP平台数据分述如下： 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26日，“阿尔法”平台总共放款23480763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804113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266054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等总费用43181267元，既遂金额96987167元；未还款总金额543963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80774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等总费用24194460元，其中既遂金额8504040元，未遂金额23326092元。“阿尔法”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5491207元，未遂金额总计23326092元。 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27日，“艾洛维”平台总共放款780876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588196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41740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1499295元，既遂金额3207225元；未还款总金额1926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34876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38540元，其中既遂金额28400元，未遂金额864727元。“艾洛维”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3235625元，未遂金额总计864724元。 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5月16日，“抱金砖1”平台总共放款34352302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9554622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2751632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4811051元，既遂金额132840955元；未还款总金额47976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694261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1629035元，其中既遂金额7476440元，未遂金额18179857元。“抱金砖1”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40317396元，未遂金额总计18179857元。 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18日，“抱金砖2”平台总共放款34322102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8015522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1021712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2983692元，既遂金额132921792元；未还款总金额63065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472993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188375元，其中既遂金额6735325元，未遂金额24404637元。“抱金砖2”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9657117元，未遂金额总计24404637元。 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29日，“放心贷”平台总共放款835380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4368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058230元，既遂金额1310670元；未还款总金额3984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789850元以上，其中未遂金额1195050元。“放心贷”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10670元，未遂金额总计1195050元。 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富贵舟”平台总共放款5667445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20854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26579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5466414元，既遂金额14893914元；未还款总金额245890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721230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209430元，其中既遂金额639380元，未遂金额11857173元。“富贵舟”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5533294元，未遂金额总计11857173元。 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7日，“海螺”平台总共放款3781481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656561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19500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836074元，既遂金额7451634元；未还款总金额212492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487444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3631290元，其中既遂金额152740元，未遂金额9267291元。“海螺”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7604374元，未遂金额总计9267291元。 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及时雨”平台总共放款10589583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876071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13673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4456905元，既遂金额50696645元；未还款总金额18288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28020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33412200元，其中既遂金额3582140元，未遂金额7194873元。“及时雨”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54278785元，未遂金额总计7194873元。 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借了发”平台总共放款38416895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370283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529956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92625710元，既遂金额176658410元；未还款总金额471406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353554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436150元，其中既遂金额7817850元，未遂金额19277665元。“借了发”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84476260元，未遂金额总计19277665元。 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7月29日，“卡卡西”平台总共放款4076299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3084329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16484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7755264元，既遂金额16950144元；未还款总金额99197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4379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033650元，其中既遂金额1437550元，未遂金额4150071元。“卡卡西”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8387694元，未遂金额总计4150071元。 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9日，“玲珑心”平台总共放款704647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293917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09377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487251元，既遂金额1332651元；未还款总金额41073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87511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737100元，其中既遂金额42550元，未遂金额2158971元。“玲珑心”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375201元，未遂金额总计2158971元。 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趣蚂蚁”平台总共放款17041705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7736905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5811338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8183567元，既遂金额10109134元；未还款总金额93048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698949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645855元，其中未遂金额2982397元。“趣蚂蚁”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109134元，未遂金额总计2982397元。 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5日，“闪电花花”平台总共放款1695097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3556425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101675585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52823526元，既遂金额86712191元；未还款总金额3394553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25459692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6478595元，其中既遂金额13859853元，未遂金额12129474元。“闪电花花”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100572044元，未遂金额总计12129474元。 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圣女果”平台总共放款25336280元。其中已还款总金额1261238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86025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211300元，既遂金额5963430元；未还款总金额12723900元，借款人实际到账金额8906730元，收取展期及滞纳金总费用2493180元以上，其中既遂金额193250元，未遂金额5589462元。“圣女果”平台诈骗既遂金额总计6156680元，未遂金额总计5589462元。 总共骗取被害人李某、虞某、万某（均乐清籍）、马某、吴某等人总既遂金额100124万元以上。 各被告人具体参与诈骗事实分述如下： 被告人沈志明于2017年5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鲲宇公司总监，负责协助公司负责人管理下属的经理和催收话务员，在职期间个人收入24.3万元以上。 被告人邱阳于2018年3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以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1.9万元以上，违法所得已退缴。 被告人胡孝学于2017年8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以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5.4万元以上。 被告人余晓勇于2017年10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以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4万元以上。 被告人方荣福于2017年10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4万元以上。 被告人李洪垚于2017年11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3.5万元以上。 被告人邹霄攀于2017年12月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经理，协助总监管理下属催收话务员以及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2.6万元以上。 被告人陈**于2017年9月左右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话务员，明知公司放贷存在高额砍头息、手续费等情况仍从事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14.7万元以上，违法所得已退缴。 被告人张志敏于2018年9月左右入职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担任盱眙智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话务员，明知公司放贷存在高额砍头息、手续费等情况仍从事电话催收业务，在职期间个人收入6.3万元以上，违法所得已退缴。 二、寻衅滋事事实 黄云龙为鲲宇公司和江苏盱眙地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沈志明及陆欣荣、顾新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下设初催、复催、终催组等催收组及稽查组，有催收、400售后话务员、稽查人员共百余人。催收、稽查及400售后组成员明知放贷APP放贷过程中，采用诱骗、隐瞒真相等欺诈手段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利用借款人上传的信息，由初催租、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分别在借款人逾期3天内、第4天到第10天，第11天到第14天陆续以“爆通讯录”威胁、打电话骚扰借款人及其亲友、锁定苹果ID、抹除手机数据等各种滋扰手段进行催收，造成借款人手机黑屏、不停响铃、抹除手机内所有数据、将手机锁死等，迫使借款人手机无法使用，并引诱借款人续期，积极协助放贷APP以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借款人财物，并以爆家属通讯录和涉嫌合同违约、“P图”、影响征信等虚假理由进行软威胁，扰乱借款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同时，由稽查组人员稽查催收话务员是否规范使用“话术”，要求催收话务员规避辱骂、借贷相关字眼来规避政府打击，在催收过程中发挥一定积极作用。2019年4月至7月份期间，链钱集团及各催收分公司通过“金鸿”网络电话系统，至少成功拨通借款人及家属电话进行滋扰催收2262116次，未拨通滋扰7808729次，其中17时到22时的时段催收滋扰占比在40%左右。每个催收员工平均每天成功拨通滋扰的通话次数为100次左右，未拨通的滋扰通话在400次左右，每个逾期的借款人及其家属，平均每天被拨打10-20次以上。 黄云龙、陆欣荣、沈志明等人在催收时，对借款人覃义丽、洪绍婷、陈洁、曾伟麒、贾伟等多人的手机进行锁ID，致使手机无法使用。对借款人刘耀新、刘磊、王国禄、刘鑫刚等多人进行辱骂催收、威胁恐吓、打爆通讯录滋扰亲友。 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沈志明在义乌市后宅街道上河小区附近被抓获。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胡孝学在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路××号被抓获。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洪垚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号出租房被抓获。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方荣福在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漆工镇程家村丁家辽组18号家中被抓获。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志敏在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附近被抓获。2019年10月31日9时许，被告人邱阳在江苏省盱眙县××小区被抓获。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邹霄攀在武义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内被抓获。2019年10月14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陈**在杭州市西湖区××大厦附近被抓获。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余晓勇在杭州火车东站西广场售票大厅被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罪犯档案、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证人张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害人李某、虞某、万某、马某、吴某等人的陈述、同案汪俊鹏、方某、崔某、陶某、陈某、江某、夏某、黄某、林某、姚某、廖某、张某1、王某1、高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金某系统数据、ＡＰＰ后台数据、缴款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邹霄攀、陈**、张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志明在协助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过程中，指挥他人实施滋扰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邹霄攀、李洪垚参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沈志明系该犯罪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邹霄攀、李洪垚系该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被告人沈志明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邹霄攀、陈**、张志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志明、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陈**、张志敏系初犯，被告人邱阳、陈**、张志敏自愿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对本案事实、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上述相关法定减轻、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沈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邱阳、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邹霄攀三年一个月以上三年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张志敏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邱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胡孝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余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 五、被告人方荣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 六、被告人李洪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 七、被告人邹霄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 八、被告人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九、被告人张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十、追缴被告人邱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九千元，被告人陈**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被告人张志敏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元（均已暂扣在案），返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沈志明、胡孝学、余晓勇、方荣福、李洪垚、邹霄攀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以上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若怀 审 判 员  卢庆前 人民陪审员  郑伟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