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校，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安东，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凌志校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林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陈家巷226号。法定代表人：凌波波，该公司经理。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怀敏，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国，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系李永国之子。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龙，宜城市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阁林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国、李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通过网络开庭的方式进行庭审，上诉人凌志校、凌安东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被上诉人李永国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龙参加网络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开庭传票也没有通知开庭时间、地点，剥夺了上诉人应诉及举证和答辩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没有从程序上保证本案的公正处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的借条和欠条、工地开支单据、工资表均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顾代理人在交换证据时的异议，没有向代理人释明如借条、欠条真实性有异议，应申请鉴定，并向双方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处理被上诉人虚构的35000元工资是不当的；剑阁林云公司、凌安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永国、李杨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永国、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凌志校、凌安东支付借款1020649.10元，支付李杨工资46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减少部分诉讼请求，减少的诉讼主张包括李永国工资46000元，垫付生活费、住宿费垫资款53680元，机动车租赁费21000元，共计120680元）。2.请求判决剑阁林云公司对全部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责任费由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凌志校、凌安东以剑阁林云公司名义修建韶关市翁源至新丰高速公路项目过程中，因缺乏资金需要人注入资金用于垫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等开支。同年6月，李永国经王同杰介绍与凌志校相识，凌志校叫李永国投资用于垫付原材料款、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等支出，并由李永国、李杨负责购买材料，代发工资，接送工地人员，李杨工资标准与凌安东相同。当月下旬，李永国、李杨开始在工地上班，李永国开始垫付材料款及工地其他开支（每笔开支均由凌安东签字认可），凌志校先后分10次向李永国借现金共计74000元（多数通过微信转账），凌志校于2018年12月1日给李永国出具了借条。同月17日，凌安东对李永国所垫付的工地支出款项946649.10元出具了欠条。李杨在工地上班期间应领取工资35000元（有工资表为证），但未实际支付。诉讼中，李永国、李杨申请财产保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其提供保函担保，收取保费2600元。另查明，凌志校与凌安东系父子关系，凌志校系剑阁林云公司工作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的陈述和辩解，凌志校出具的借条和微信转账记录，凌安东出具的欠条及工地支出单据，工资表，保函和保险费收费发票等为证，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在证据交换中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并主张凌志校与李永国系合伙关系，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李永国、李杨提供的借条和欠条是本案主要定案依据，系原始书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有微信转账记录及凌安东签字认可的工地开支单据印证。工地开支及工资表虽然是复印件，但从理论上讲，原件应由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保管，基于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与李永国、李杨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李永国、李杨不可能提供原件，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不提供证据原件，按《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推定李永国、李杨的相应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国与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李永国根据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的要求向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借款74000元，为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施工工地垫付各种开支946649.10元，有凌志校出具的借条和凌安东出具的欠条等为证，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应偿还。李永国主张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其固定的利润及凌志校主张的其与李永国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李永国向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工地垫付费用的事实是清楚的，并通过垫付形式完成了自己的出借义务，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垫付工地支出只是改变了传统的出借方式而已，并不改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李杨在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工地上班，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已将应付工资列入工资表，视为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对发放其工资无异议，工资造表后未发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双方之间事先并不相识，在协商借款时肯定会有附加的条件，这些条件也包括李杨到该工地从事劳动并支付相应劳动报酬。李杨到该工地上班与本案借款均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均为债权债务纠纷，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李永国、李杨主张的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与拖欠李杨工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民间借贷是本案主要争议，绝大部分诉讼标的也在于此，一审法院以主要争议和主要争议标的确定案件争议性质。工资表反映应付李杨工资35000元，李杨要求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支付46000元，对超出工资表应付的11000元诉讼主张，李杨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对借款未约定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永国、李杨要求支付借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计算。李永国、李杨在诉讼过程中减少部分诉讼主张是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劳务有限公司欠李永国借款1020649.10元（其中凌志校经手74000元，凌安东经手946649.1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8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凌志校、凌安东、剑阁县林云劳务有限公司欠李杨工资35000元，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凌志校、凌安东、剑阁县林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永国、李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600元。四、驳回李永国、李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99元，由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凌志校与李永国合影照片两张，用以证明凌志校与李永国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合作协议是上诉人跟中铁四局签的。因从照片上只能看到两人拿着一份封面写着合作协议的文件，文件里面有没有内容或者内容是什么无法确定，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凌志校与李永国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上诉人会计记账表，用以证明跟欠条内容一致。上诉人质证称，是上诉人私下找人做的账，没有上诉人签字，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无法确定是由谁记账，亦无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凌志校、凌安东、剑阁林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责任。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开庭传票也没有通知开庭时间、地点，剥夺了上诉人应诉及举证和答辩的权利，没有从程序上保证本案的公正处理。经查，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参加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组织的证据交换，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后一审法院定于2019年10月11日开庭，并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邮政快递向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邮寄开庭传票，该邮件于2019年10月8日被签收，故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剥夺其诉讼权利，没有从程序上保证本案的公正处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还称一审法院采信的借条和欠条、工地开支单据、工资表均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的代理人释明如借条、欠条真实性有异议，应申请鉴定，并向双方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2018年12月1日的借条及2018年12月17日的欠条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传票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应当知道欠条和借条真实性对本案处理结果的影响，也应知道对欠条、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但其既未参加一审庭审，也未在一审申请对借条和欠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加之欠条和借条有相应的工地开支单据予以佐证，而工地开支单据上多数有凌安东的签字，故一审法院采信借条和欠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理由，对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借条和欠条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另上诉称一审法院处理被上诉人虚构的35000元工资是不当的。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工资表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工资应由项目部发，项目部已经足额发放了李杨工资，被上诉人主张其与项目部没有关系，工资应由上诉人发放，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应由项目部发放，且涉案工地由上诉人承接，故本院认定李杨的工资应有上诉人支付，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杨发放了工资，故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一并处理并判令上诉人支付李杨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永国是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李永国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认可。本案借款均系工地垫资形成，且上诉人凌安东、凌志校分别出具了欠条、借条，而涉案工地系上诉人凌安东、凌志校以剑阁林云公司承接，故上诉人称剑阁林云公司、凌安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凌安东、凌志校、剑阁林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9元，由上诉人凌安东、凌志校、剑阁林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