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琼，女，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灵，男，汉族，1988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陈联贵，男，汉族，1948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张晓琼因与被上诉人唐燕灵、原审被告陈联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琼、被上诉人唐燕灵、原审被告陈联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琼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6,00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借款75,000元，向陈联贵支付25,000元，共计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额外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12,000元，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情理，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12,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把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混为一谈，并把逾期利息和利息混为一谈，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唐燕灵答辩称：1.唐燕灵借给对方的是112,000元，其中十万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晓琼、陈联贵的，剩下的一万二千元是唐燕灵在车上打印征信报告时，以现金方式给的。后续唐燕灵也跟张晓琼、陈联贵确认过借款金额是112,000元，唐燕灵也有当时的录音。唐燕灵与张晓琼2019年8月17日上午的聊天记录中，张晓琼回复唐燕灵“小唐，我刚看微信，我们与你都是双方同意的一种合作方式，达成共识，一致认可的，而你却无数次说我们是骗子”。合同上也有对方自己签字、按手印确认收到了12,000元的。2.当时双方约定了按时还款是没有利息的，但对方逾期了，违约了，该按照合同约定的3%收取违约金，也就是收取利息，唐燕灵自愿给张晓琼降成2%。陈联贵答辩称：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唐燕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琼、陈联贵偿还剩余未还本金10万元，从到期之日起（2019年6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每月2%计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晓琼、陈联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唐燕灵（甲方、出借方）与张晓琼、陈联贵（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壹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112,000元），乙方承诺用途正当、合法；2.借款期限60天，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3.还款方式为：2019年5月30日归还本金6000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本金106,000元；4.如果乙方逾期违约，将承担月3%的违约金，即3000元/月。乙方借款人处有“张晓琼、陈联贵”字样签字、捺印及公民身份号码，乙方银行账户备注有“微信转账”字样。同日，在《借款合同》尾部张晓琼、陈联贵向唐燕灵出具《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借款唐燕灵现金12,000元，收款人处有“张晓琼、陈联贵”字样签字及捺印。2019年4月30日，唐燕灵通过微信向张晓琼分三次转款共计75,000元；同日，唐燕灵通过微信向陈联贵分二次转款共计25,000元。2019年5月30日，张晓琼通过微信向唐燕灵转款6000元；2019年7月12日，张晓琼通过微信向唐燕灵转款6000元；2019年8月26日，张晓琼通过微信向唐燕灵转款6000元；2019年8月31日，张晓琼通过微信向唐燕灵转款6000元。张晓琼另举示微信聊天图片11页，拟证明唐燕灵长期发布借贷广告，唐燕灵未经批准从事贷款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唐燕灵认为所有的产品都是银行发布出来的广告，并非唐燕灵私人发布。庭审中，唐燕灵陈述：唐燕灵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是某银行的临时工，张晓琼是某银行的客户。张晓琼、陈联贵称包工程需要资金就向唐燕灵借款，唐燕灵就同意了。借款包括微信转款10万元和现金支付1.2万元，其中1.2万元现金是唐燕灵查询了张晓琼、陈联贵征信没问题后在车上交付给张晓琼、陈联贵的，在车上的时候没有出具借条，之后在茶楼去写的合同和收条。唐燕灵通过微信发布的信息是某银行信用卡中心要求发布的广告。利息的实质就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月利率3%，逾期未付款之后自愿降低为月息2%。原审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还款60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还款是先息后本，原审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还款6000元，2019年8月26日还款6000元，2019年8月31日还款6000元，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违约金应收取1200元，剩余4800元抵充本金，本金尚欠101,200元。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6日违约金为4351元，抵充本金1649元，尚欠本金99,551元。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为398元，抵充本金5602元，尚欠本金93,949元。审理过程中，唐燕灵自愿降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晓琼、陈联贵偿还借款本金93,909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3,90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张晓琼陈述：张晓琼不是某银行的客户，是唐燕灵到其单位推销贷款才认识，借款用于陈联贵资金周转，是唐燕灵诱导才出具收条的。本案中违约金约定不明确，约定不明的应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唐燕灵没有举示实际损失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应依法调低为按年息4.8%计算。陈联贵陈述：不认识唐燕灵，唐燕灵到张晓琼单位推销贷款才认识的，陈联贵以前是做工程的，借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转款凭据能够证明唐燕灵与张晓琼、陈联贵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唐燕灵主张其向张晓琼、陈联贵微信转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2万元，张晓琼、陈联贵向唐燕灵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到1.2万元现金，张晓琼、陈联贵辩称该1.2万元未收到，系砍头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张晓琼、陈联贵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款合同》、转款凭据、收条、结合唐燕灵陈述能够证实唐燕灵向张晓琼、陈联贵出借11.2万元的事实。张晓琼、陈联贵辩称唐燕灵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唐燕灵系职业放贷人，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唐燕灵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利息部分，《借款合同》约定“如果张晓琼、陈联贵逾期违约，将承担月3%的违约金，即3000元/月”，唐燕灵认为利息的实质就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月利率3%，逾期未付款之后自愿降低为月息2%。张晓琼认为利息与违约金性质不同，本案中违约金约定不明确，约定不明的应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唐燕灵没有举示实际损失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应依法调低为按年息4.8%计算。该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为月利率3%，每月3000元的数额，该约定有效，该违约金的实质应为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张晓琼、陈联贵的还款方式为：2019年5月30日归还本金6000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本金106,000元。经审理查明，张晓琼、陈联贵仅于2019年5月30日还款6000元，后出现逾期还款，唐燕灵主张张晓琼、陈联贵已经偿还部分，按照约定每月3000元收取违约金，扣除违约金后多余部分偿还本金，该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尊重。唐燕灵自愿调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晓琼、陈联贵偿还借款本金93,909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3,90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尊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晓琼、陈联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燕灵借款本金93,909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3,90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唐燕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张晓琼、陈联贵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张晓琼、陈联贵与唐燕灵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晓琼、陈联贵从唐燕灵处借款112,000元，其中100,0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在《借款合同》下方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借款唐燕灵现金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字样，张晓琼、陈联贵作为收款人签字、捺印。张晓琼、陈联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该签字的法律后果，结合该金额并不大的情况，故可认定该签字捺印为张晓琼、陈联贵对现金收款的确认，张晓琼仅诉称并未收到唐燕灵现金的理由不成立。对于利息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期间届满后，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约定违约金为月利率3%。因张晓琼、陈联贵并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唐燕灵亦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同时依《借款合同》约定，张晓琼、陈联贵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逾期利息和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且唐燕灵自愿调整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确定张晓琼、陈联贵以未偿还本金93,90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以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张晓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刘  健  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院印）闫帅锋书 记 员 谭  虹  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