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某，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某2，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原审被告郑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书，待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依法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由林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1月26日，因海口航标处海口航保工作码头改建工程需要钢材，由林某供应钢材到工地交付给郑某1。因此，郑某1从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9月陆续分次分批提供螺纹钢、盘钢等型号钢材，交付郑某1指定收货地，经郑某1验货数量确认后预付钢材款。此后，郑某1通过网银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岭南支行支付钢材预付款给林某（林某收款银行帐号为×××）。1.2017年12月4日付钢材款210204元给林某；2.2017年12月28日付钢材款31377元给林某；2017年12月28日付钢材款150000元给林某；3.2018年2月11日付钢材款42303元给林某；4.2018年5月24日付钢材款23314元给林某；5.2018年7月22日付钢材款100000元给林某；6.2018年11月13日付钢材款49900元给林某；以上六项预付钢材款合计为人民币607098元。据此，林某陈诉的所欠钢材款，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相符。二、本案林某收取的是购买钢筋预付款，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诉，林某、郑某1之间的陆续分批次购买钢材，是送货单确认、预付货款交易规则，林某收取的钢筋预付款中包含已交付货款和未交付货款，因此，本案没有违约金的法律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属于超高部分，郑某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符合规定，发生的律师费是15821.92元，按照有关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属超高，一审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望裁判所请。林某辩称，一、林某认为郑某1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当中，存在错误的描述，5461号案件是2019年12月16日由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而不是2019年9月9日，如按2019年9月9日作出，上诉那么本案就不存在了。二、林某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54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郑某1在上诉状第一项中关于已付款的问题，郑某1将已履行完毕的部分买卖事实及付款情况只提交了付款部分，让二审法院在不清楚存在其他买卖事实，误导二审法院对付款进行理解。在实际的郑某1和林某之间的买卖钢材的交易过程中，并不只是发生了一审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几笔钢材交易，而在此之前，还发生有多次的钢材、钢管交易，但在一审林某未主张部分是已经支付完毕的，也就是说该部分交易钱货两清的付款。而郑某1将钱货两清交易项目中的付款再作为二审的上诉事实再次提起，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请合议庭注意的是，郑某1是于2018年10月13日向林某出具结欠的欠条，也就是说对于2018年10月13日这个时间点之前，所有的供货及付款事实进行了结算，那么郑某1将已经进行结算的事实再次作为上诉理由实属没有依据。林某针对郑某1的上诉也提供了已结清部分供货的交易事实，结合郑某1所列的付款情况可以明确，郑某1和林某之间的交易不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而是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进行的交易。关于郑某1当庭所补充的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海南省司法厅和律协所指定的律师收费管理办法按照一审诉状所列明的诉讼标的请求计算，并不存在所谓的超高、超标的的情形。郑某2未作陈述。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某1、郑某2共同向林某支付货款215291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4日起按每日0.06%标准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郑某1、郑某2共同向林某支付律师费15821.92元；3.本案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由郑某1、郑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从事钢材销售工作。郑某1、郑某2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分六批次向林某购买钢材84.5574吨，总价值为365191元。2018年7月22日，郑某1、郑某2向林某支付钢材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3日，郑某1、郑某2共同向林某出具《欠条》，确认：于2018年10月13日尚欠林某钢材款265191元，欠款人承诺于2018年10月14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果未按欠条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则按尚未还清欠款总额的0.06%向林某支付违约金；同时林某有权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林某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郑某1、郑某2承担。2018年11月13日，郑某1、郑某2向林某委托的收款人黄赛叶的账户支付钢材款49900元，尚欠林某钢材货款本金215291元未支付。林某为追索本案债务，发生律师服务费15821.92元。另查明，林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5财保163号民事裁定书，林某支付申请费192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再查明，林某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先后于2019年8月17日、2019年10月10日与郑某1通话，郑某1通话中确认收到法院材料及欠付林某货款的事情，但称要晚一点才有钱给林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某提交的欠条、送货单、银行交易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林某与郑某1、郑某2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郑某1、郑某2在收到林某货物后应向林某支付相应货款。因此，林某主张郑某1、郑某2支付货款21529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同时，依据欠条约定，郑某1、郑某2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因此，林某主张郑某1、郑某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65191元为基准，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日利率0.06%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以215291元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日利率0.0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15821.92元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郑某2、郑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某支付货款215291元、律师费15821.92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65191元为基准，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日利率0.06%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以215291元为基准，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日利率0.0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3元、保全费192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由郑某2、郑某1负担。二审期间，林某提供如下证据：《送货单》，证明内容：（1）林某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多批次向郑某1供应钢材总货值为1067537元；（2）经比照郑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结合上诉状可知，郑某1于2017年12月4日支付210204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31377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42303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23314元，共计457198元是支付给了林某。自2017年11月份起至2018年5月份期间所供货物的货款（对应证据第1-8页送货单）；郑某1于2018年7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49900元（该笔款项为欠条出具后郑某1、郑某2所支付）共计149900元是支付林某自2018年6月份起至2018年9月份期间所供应货物的部分货款，现郑某1、郑某2尚欠林某215291元未支付。郑某1质证意见如下：该送货单共14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况，内容也不能证明如林某所说的先供货后付款。本院认证如下，郑真全对于上述送货单的三性均无异议异议，郑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某1是否欠付林某货款及金额；二、郑某1是否应支付林某违约金；三、律师费计算数额是否超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某于2017年开始向郑某1、郑某2供应钢材，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郑某1上诉称其在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13日陆续向林某付款607098元，与一审查明欠付款项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林某二审提交的送货单证明其在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陆续向郑某1、郑某2供应钢材1067537元；郑某1、郑某2于2018年10月13日向林某出具欠条，明确载明“现于2018年10月13日结欠到林某钢材款265191元”，上述送货单与欠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欠条是双方对于2018年10月13日之前多次钢材交易进行的结算，故对于郑某1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郑某1欠付林某货款2152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郑某1、郑某2给林某出具的欠条，已明确记载：“欠款人承诺于2018年10月14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果未按本欠条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则按尚未还清欠款总额的0.06%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现郑某1未能于2018年10月14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违反约定，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郑某1按照欠付林某货款金额，时间及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郑某1、郑某2给林某出具的欠条，已明确记载，债权人实现债权过程中的律师费由欠款人承担，根据林某提供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审案件林某支出的律师费是依照《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规定的比例收费的，郑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超高，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郑某1支付林某律师费15821.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某2未提出上诉，结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的欠款金额，违约责任及律师费金额正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郑某2与郑某1共同承担责任，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3元，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Ｏ二Ｏ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