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21、2322号上诉人（原7462号案原告、7620号案被告）：孙天琪，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自由职业者，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育红，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7620号案原告、7462号案被告）：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楠。上诉人孙天琪因与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620、7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天琪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3394.7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年限9年10个月属认定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参保缴费证明，证明中能够体现出上诉人的养老保险自2009年7月开始缴纳，核定的企业养老保险为6个月，应认定上诉人自2009年7月份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9年8月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应为10年零2个月。二、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核对过实际发给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但其中2019年5月、6月、8月的数额为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实际计算其认可应发放给上诉人的数额，因这三个月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月份的工资数额按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没有对上诉人要求补发拖欠工资一项的仲裁裁决事项提出诉讼，该裁决事项是双方认可的工资数额，对于经济补偿金也应按仲裁裁决中的工资数额进行计算，即2019年5月、6月、8月上诉人的平均工资按1660元计算。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上诉人的平均工资应为3180.45元。按上诉人的工作年限10年2个月计算上诉人应得经济补偿金为33394.75元。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答辩。孙天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8560元及加付100%的赔偿金；3.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孙天琪共11.5月的经济补偿金53360元。诉讼过程中，孙天琪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孙天琪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25282元；2.判令孙天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变更为2422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天琪称其于2008年5月20日至赤峰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汽车行）工作，工作岗位为汽车维修。2012年1月1日，孙天琪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以上三份劳动合同，均未对劳动报酬金额进行具体约定。孙天琪称系利丰汽车行人力资源部告知其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认为利丰汽车行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上下级关系。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其与利丰汽车行没有任何关系，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庭审中，孙天琪提交了其银行明细，银行明细显示孙天琪的工资一直由利丰汽车行发放。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利丰汽车行与中信银行存在合作关系，园区内汽车销售企业均将员工工资打入利丰汽车行的账户，统一由中信银行予以支付，孙天琪的工资资金来源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孙天琪提交的赤峰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2009年孙天琪缴纳了两个月的医疗保险，缴费单位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1年医疗保险的缴费单位均为利丰汽车行，2012年至2019年，缴费单位均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孙天琪确实在其公司工作过，具体工作时间代理人不清楚，2010年至2012年1月1日，孙天琪在利丰汽车行工作。庭审中，双方对孙天琪工资发放数额达成一致，分别为2018年4月份工资5456.88元，5月份5440.1元，6月份3576.28元，7月份4143.07元，8月份3837.76元，9月份4004.71元，10月份4305.87元，11月份3992.46元，12月份3750.24元，2019年1月份5053.84元，2月份2238.61元，3月份5142.39元，4月份2827.01元，5月份828.21元，6月份1417.35元。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可2019年7、8月份的工资未给孙天琪发放，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中显示孙天琪7月份工资为1870.32元，8月份工资为914.78元。另查明，2019年8月24日，孙天琪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请一致。2019年10月17日，该委作出赤红劳人仲字[2019]137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欠发工资6022.11元(2019年5月最低工资差额831.79元，2019年6月份至8月份工资5190.3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895.44元(3361.93元/月×8个月)；四、以上金额合计32917.55元，被申请人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孙天琪、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均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赤红劳人仲字[2019]137号仲裁裁决书，已经裁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孙天琪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争议的经济补偿问题，根据孙天琪提交的赤峰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2009年开始，孙天琪医疗保险由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利丰汽车行交替作为缴费单位，结合孙天琪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工资亦一直由利丰汽车行发放及孙天琪的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等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孙天琪非因本人原因由利丰汽车行到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因2009年孙天琪医疗保险中，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缴费单位的核定月数为两个月，应认定孙天琪至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09年11月。自2009年11月至2019年8月24日，孙天琪的工作年限应为9年零10个月。孙天琪称其2018年5月20日至利丰汽车行工作，没有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因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付孙天琪工资，孙天琪请求解除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孙天琪支付经济补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在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利丰汽车行已向孙天琪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情况下，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孙天琪支付10个月的经济补偿。因孙天琪于2019年8月24日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且主张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欠付工资至2019年8月，故应按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份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庭审中，双方对孙天琪至2019年6月份的工资达成一致，分别为2018年9月份4004.71元，10月份4305.87元，11月份3992.46元，12月份3750.24元，2019年1月份5053.84元，2月份2238.61元，3月份5142.39元，4月份2827.01元，5月份828.21元，6月份1417.35元。同时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认可孙天琪2019年7月份工资为1870.32元，8月份工资为914.78元，在孙天琪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的情况下，该院对该工资表予以确认。综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份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28.82元（36345.79元÷12个月），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给付孙天琪经济补偿30288.2元（3028.82元×10个月）。孙天琪主张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计算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40元，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解除孙天琪与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天琪经济补偿30288.2元；三、驳回孙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通过孙天琪提交的赤峰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和内蒙古12333网上服务大厅个人参保信息截图综合认定孙天琪从2009年7月到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孙天琪的工作年限应为10年零2个月（自2009年7月至2019年8月）。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及非全日制工作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内政办发[2017]135号）规定，赤峰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66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孙天琪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2009年7月到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24日孙天琪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时，其工作年限共计10年2个月。孙天琪2019年5月、6月、8月的工资数额低于赤峰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按赤峰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即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孙天琪的平均工资应为3180.45元，按孙天琪工作年限10年2个月计算，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孙天琪经济补偿金33394.7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天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620、7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620、7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天琪经济补偿33394.73元。如果未按判决中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2321号案件受理费20元（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减半收取10元，二审2322号案件受理费20元（孙天琪预交），合计35元，均由上诉人赤峰市蒙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孟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