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宇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街与碧桃路交叉口汉威物联网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雷艳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普，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嵩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爱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辉，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红，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振岭，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印，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河南宇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普、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公司）、潘振岭、王新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莹、徐洪杰，被上诉人刘艳普，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振岭、被上诉人王新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昌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赔偿义务主体错误，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刘艳普137260元错误，应予纠正。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情况。2018年8月，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将位于工厂内靠东墙中间位置的“木工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经案外人李某介绍，将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王新印。2018年11月初，木工车间项目完工时，金水公司又有位于工厂内西南靠南墙处“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的施工项目，因该项目工程量少、没利润，上诉人不愿承接该塑料车间改造项目。金水公司随后与实际施工人王新印协商，将该项目以20000元总价直接发包给王新印。在塑料车间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刘艳普于2018年11月29日意外受伤。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到金水公司结算合同剩余工程款，在公司副总办公室聊天时，王新印等人也前来要求领取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款。因王新印需要领取现金且没带身份证件，上诉人公司徐洪杰于王新印领款人签字下手写“经手徐洪杰”字样，以便日后纠纷时证明系王新印本人领取。后因被上诉人刘艳普受伤及治疗情况，本案因此成诉。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先后发包了木工车间和塑料车间两个工程，且刘艳普于塑料车间施工时受伤事实正确，但就本案所涉塑料车间中工程实际承包、施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主体错误，应予纠正。首先，金水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工厂院内存在“木工车间钢结构工程”和“塑料车间屋顶改造”两个工程，两个工程施工时间上存在先后顺序，空间位置上存在较远距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存在两组不同的法律主体。但刘艳普系因塑料车间施工受伤，因此，准确认定王新印是基于分包还是直接由金水公司处承包取得塑料车间施工工程，应为本案法律关系查明和责任划分的关键。其次，根据案涉《钢结构、车间加层施工安装合同》及《工程劳务分工合同》，仅能证明上诉人从金水公司承包，并向王新印转包了“木工车间钢结构工程”（根据《工程劳务分工合同》第8条第3款约定，应由王新印承担施工安全事故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时，前述合同所涉木工车间钢结构工程已完工，合同已履行完毕。而因上诉人未承包塑料车间工程，更没有后续转包行为，不是塑料车间工程承包施工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依法不应承担意外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艳普仅为施工工人，既不了解工程承包情况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而金水公司作为合同及财务管理严格的大型集团企业，不能提供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及协商塑料车间工程承包证据，仅以其向王新印直接支付工程款的领据中“经手徐洪杰”几个字，主张其向上诉人发包且由上诉人转包工程给王新印，明显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需要强调的是，因上诉人具备开票资质，为取得对应发票，金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所有工程款，均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指定对公账户转账支付，2018年12月20日当天，金水公司还将除工程质保金外应支付的剩余49052.5元工程款转账支付给上诉人，不可能又在同一天单单以现金形式向提供指定账户的公司付款，更不可能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将现金交由“无关人员”领取、签字。另外，塑料车间工程所涉工程款项仅为20000元，上诉人如为承包及转包人，不可能将工程款全额给付实际施工人而不赚取任何利润。而无论这笔钱由谁拿走，如果金水公司认为其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必然会要求上诉人另行开具发票，但实际情况是金水公司从未要求上诉人开具，上诉人因未承揽该工程、未取得工程款，也不会向其另外开具任何发票。实际上，因王新印系两项目实际施工人，无论其基于分包还是直接承包取得塑料车间项目，刘艳普、潘振领等系受王新印雇佣或分包参与两项目施工是必然情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木工车间合同关系履行中曾存在分包情况，推定塑料车间也系上诉人承包且又分包明显草率。上诉人已就领据上徐洪杰签字原因作出客观、合理解释，法律不强人所难，即使上诉人不能通过种种反驳理由“自证其无”，也应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规则，认定因金水公司举证不利承担不利后果，或者因金水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三、本案中，因金水公司直接将塑料车间工程发包给王新印，而刘艳普又受雇于王新印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金水公司应就刘艳普的损害后果与王新印、潘振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在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向王新印另行分包塑料车间工程的情况下，因金水公司以事故未处理为由仍欠付上诉人质保金，以及金水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证明其对王新印没有相应资质明知，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漏判金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然属于判决错误、处理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既非刘艳普的雇主，对刘艳普受伤时施工的塑料车间项目与金水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因，上诉人对刘艳普的损害后果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的特别规制情形，依法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艳普辩称：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宇昌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案涉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新印，王新印先后承接木工车间和塑料车间两个工程，刘艳普作为王新印雇佣的人员，在干活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应由雇主王新印承担，宇昌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法定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且认定刘艳普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承担20%的过错，综合平衡了各方利益，体现了公平原则。金水公司辨称：刘艳普提供劳务受伤所在的项目工程系金水公司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宇昌公司，故金水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该工程款领据上有宇昌公司项目经理徐洪杰签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艳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潘振岭赔偿刘艳普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97083.76元；2、依法判令宇昌公司、王新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金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潘振领、王新印、宇昌公司、金水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金水公司（发包方）与宇昌公司（承包方）签订《钢结构、车间加层施工安装合同》，将案涉木工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交由宇昌公司承包施工。同年8月14日，宇昌公司与王新印签订《工程劳务分工合同》，将金水电缆厂木工车间工程分包给王新印个人。庭审查明，本案涉及两个工程，一个系木工车间钢结构工程，一个系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刘艳普受雇于潘振岭并于2018年11月29日下午，在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受伤当日，即入住原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12月1日出院，住院2日，花费医疗费2862.26元。2018年12月11日，入住开封济康手外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2018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14日，花费医疗费29518.8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艳普外伤致腰1椎粉碎性骨折并骨性椎管占位9级伤残，左腕关节损伤定位10级伤残；2、出院后误工期限拟定为21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刘艳普本次司法鉴定支出检查费763.2元、鉴定费3100元。庭审期间，刘艳普自认潘振岭已付30000元。另查明：1、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19年河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545.99元／年；2、刘艳普与其配偶王阳共生育一个女儿刘沫涵，2017年8月31日出生，定残时年满2岁；刘艳普兄弟二人，其父亲刘同华，1958年2月15日出生，定残时年满61岁。3、涉案工程劳务分工合同和领据上签名人“徐洪杰”系宇昌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刘艳普所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刘艳普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三、刘艳普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关于争议一，刘艳普与潘振岭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关系问题。根据刘艳普与潘振岭的两份涉案通话录音中关于刘艳普受伤后，潘振岭与之协商的住院安排、医疗报销、赔偿费用等事实，可以证实刘艳普系受雇于潘振岭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潘振岭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依法对刘艳普所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振岭辩称，其与刘艳普系工友关系，并未从对应劳务中获利，该辩解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涉案录音所证事实相互矛盾，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工程劳务分工合同，可以证实宇昌公司、王新印在本案中存在违法分包工程的情况，依法应当对刘艳普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宇昌公司辩称，其公司仅仅将木工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包给王新印，而刘艳普受伤所在的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并非宇昌公司承包，亦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但是，根据庭审潘振岭与刘艳普所述的二人参与了涉案两项工程施工的事实及涉案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中载有经手人“徐洪波”的签字的领据，可以证实宇昌公司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艳普诉请金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潘振岭、宇昌公司、王新印应当依法对刘艳普所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二，刘艳普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问题。1、关于医疗费33144.26元，有医疗机构费用清单、正式票据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为据，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34361.6元，结合刘艳普受伤首次住院至第二次治疗出院天数及涉案鉴定意见对于出院后误工期限210天的认定，并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合计为28556元（236日×121元／日）。对刘艳普诉请该项费用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2000元，根据刘艳普住院时间、地、地点次等因素综合考虑，该费用可酌定为1000元。4、关于护理费14036元，刘艳普结合受伤首次住院至第二次治疗出院天数及涉案鉴定意见对于出院后护理期限90天的认定，并主张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确认。5、关于营养费2320元，刘艳普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及医嘱合计116天，并参照20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刘艳普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16天（实际住院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关于残疾赔偿金143644元，该项费用应当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合计为63687.75元。刘艳普诉请本项费用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关于精神抚慰金1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综合全案考虑，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较为适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66677.9元。第一，刘艳普与其配偶共养育一个未成年女儿刘沫涵，定残时满2岁，参照2019年河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合计为19397.3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第二，刘艳普兄弟二人，共同赡养父亲刘同华（定残时61岁），参照2019年河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合计应为23034元。第三，刘艳普并未举证证明其母亲李妮符合应当列入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诉请的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刘艳普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42431.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关于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该项费用已经案涉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故予以确认。11、关于鉴定费3100元，该项费用系刘艳普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刘艳普此次提供劳务所受的人身损害数额共计为209075.31元。关于争议三，刘艳普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问题。本案中，刘艳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佩戴任何安全护具，冒险在高处作业，由于脚部踩空不慎从高处跌落摔伤，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潘振岭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尽到作业安全管理及提示义务，并提供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作业设备，因未尽到相关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考虑，根据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潘振岭、宇昌公司、王新印应依法连带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数额可酌定为167260元，扣除刘艳普庭审自认的已付款项30000元，潘振岭、宇昌公司、王新印应连带赔偿刘艳普137260元。一审判决：一、潘振岭、王新印、河南宇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艳普137260元；二、驳回刘艳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减半收取计2734元，由刘艳普负担1384元，潘振岭、王新印、河南宇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中，宇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编号为01380235、01169889、0116989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3页；编号为0138023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明目的：1、上诉人宇昌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水公司之间存在稳定交易习惯，无论工程承包或金属材料买卖等交易往来，均系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向上诉人公司对公账户转账付款，上诉人也按照付款金额提供对应发票；2、上诉人宇昌公司仅承包被上诉人金水公司的木工车间工程项目，该项目已施工完毕，依据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已将除工程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共计349052元（其中2018年12月20日支付最后一笔49052.5元工程款），依照双方《钢结构、车间加层施工安装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支付到上诉人对公账户，上诉人也按照被上诉人金水公司要求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3、本案中，因案涉塑料屋顶改造工程直接发包给王新印，并现金支付2万元工程款，上诉人未承揽该工程、也不收取该款项，更没有开具相应发票，如按被上诉人金水公司主张的案涉塑料车间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不可能在双方有明确合同依据及往来稳定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且重点在王新印领款当日金水公司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49052.5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再单独以现金形式向“无关人员”支付工程款项。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金水公司将案涉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王新印，并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王新印的事实情况，上诉人未承包案涉塑料车间工程，不应就被上诉人刘艳普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金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上除了一审判决提到的两个工程外，金水公司和上诉人还有一个工程，工程名字河南金水国际贸易工程项目临建分工合同，上诉人提到其中一个49052.5元，和一审判决书提到的工程款不是一回事，虽然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金水公司开的发票，双方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履行开票及付款义务，在2018年12月20日，金水公司付给上诉人塑料车间改造车顶2万元。领据上有上诉人项目经理的签字，金水公司不认识王新印，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应采纳。刘艳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就案涉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金水公司与宇昌公司并未签订施工合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刘艳普在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施工期间跌落摔伤，金水公司称其将该工程发包给宇昌公司，宇昌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就木工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等工程均签订有合同，就塑料车间屋顶改造工程并未签订合同，且金水公司并未将上述工程款汇入宇昌公司账户，金水公司提供的案涉20000元收据领款人系王新印，徐洪杰为经手人，仅凭该收据不足以证明金水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宇昌公司，一审判令宇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水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新印，就刘艳普损失，应当与潘振领、王新印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宇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二、潘振领、王新印、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艳普各项损失共计137260元；三、驳回刘艳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减半收取计2734元，由刘艳普负担1384元，潘振岭、王新印、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