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5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16。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8。 法定代表人：杜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恋，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49。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华，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0Q。 法定代表人：冯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能，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481Y。 负责人：吴仲豪。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焯华，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柔，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春美，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12************16X。 上诉人杜某1、广州瑞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河公司）因与被诉人黄恋、广东顺德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公司）、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仲量物业公司）、原审被告蒋春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1、瑞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恋、华侨城公司、仲量物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杜某1、瑞河公司在天鹅湖花园4座702房（以下简称702房）的排水行为与天鹅湖花园4座202房（以下简称202房）卫生间发生反涌现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已查明的情况来看，202房进水受损是客观存在的，但对于杜某1、瑞河公司的排水行为与202房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黄恋未能予以证明。瑞河公司的员工尽管有忘记关闭702房水龙头的行为，但杜某1、瑞河公司在702房的排水行为系正常利用排水管道的功能，排水量仍以管道容量为限，并未违反任何相关规范。如果认为杜某1、瑞河公司的排水行为与202房卫生间反涌之间具有因果联系，则无法解释天鹅湖花园4座3-6楼的房屋未发生卫生间反涌的现象。由此说明，702房的排水行为并不必然导致202房卫生间的排水管道发生反涌现象。鉴于202房卫生间反涌的原因较为复杂，已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范围，应由黄恋申请鉴定机构对反涌原因进行鉴定。如未能举证，黄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一方面，根据社会生活经验，卫生间反涌往往是由于管道堵塞造成的，而杜某1、瑞河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是华侨城天鹅湖花园的管道堵塞造成202房受损的主要原因：1.黄恋、蒋春美、杜某1提供的华侨城天鹅湖花园业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证明202房所在楼层的下水管道存在严重堵塞的问题。2.黄恋提供的202房照片显示202房里有很多随着水流涌出的碎屑残渣（碎屑残渣并非由蒋春美、杜某1造成），足以说明事故发生时，202房所在楼层的管道很有可能已被碎屑残渣堵塞。二、虽然杜某1、瑞河公司存在通过华侨城天鹅湖花园下水管道排水的行为，但杜某1、瑞河公司排水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杜某1、瑞河公司的行为可以分为两个行为。第一个行为是在702房进行装修试水时，因忘记关水龙头而导致水溢出702房屋。第二个行为是杜某1、瑞河公司在发现水从702房溢出时，通过702房屋卫生间的下水管道进行排水。对于第一个行为，如果从702房溢出的水通过电梯井或楼梯直接流入202屋，则杜某1、瑞河公司明显具有过错，但是本案中，从702房溢出的水并未通过电梯或楼梯直接流入202房。因此，前述推论明显不成立。对于第二个行为，杜某1、瑞河公司并不具有过错。原因如下：1.杜某1、瑞河公司的排水行为系正常利用702房的下水管道的排水功能，从未有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禁止杜某1、瑞河公司通过下水管道排水。杜某1、瑞河公司在702房排水时，在场的仲量物业公司人员均未告知杜某1、瑞河公司2楼管道存在堵塞的问题，因此杜某1、瑞河公司根本无法预见到2楼管道存在严重堵塞会导致水反涌。2.杜某1、瑞河公司在排水时，702房尚未开始装修，排水中不会含有装修残渣、余料，也就是说，杜某1、瑞河公司的排水行为并不会导致排水管道堵塞，从而造成202房卫生间发生反涌问题。 黄恋辩称，一、杜某1、瑞河公司称其在702房装修闭水实验中正常排水，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二、杜某1、瑞河公司连续排水将近二十个小时，该行为是非正常排水，与黄恋的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某1、瑞河公司应对黄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仲量物业公司应当对所管理的物业进行巡查，查看下水道等，但仲量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其履行了该义务。 华侨城公司辩称，一、202房财产受损的原因是排水管道的质量问题，但是案涉房屋的排水工程是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规范设计的，且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验收通过，华侨城公司在施工中不存在过错。二、杜某1、瑞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排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华侨城公司认为本次202房财产受损是杜某1、瑞河公司的疏忽大意造成的，与华侨城公司无关。 仲量物业公司辩称，一、杜某1、瑞河公司所称关于下水管道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二、杜某1、瑞河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拍摄地点、时间及下水管道堵塞情况。三、杜某1、瑞河公司的大量排水是导致黄恋损失的原因。四、仲量物业公司关于物业管理的服务标准已经通过物业管理协议约定，仲量物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 蒋春美未作陈述。 黄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侨城公司、仲量物业公司、蒋春美、杜某1、瑞河公司赔偿黄恋202房装修、家具损失费64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及租房租金损失12000元(房屋损失以评估为准；租房租金自2019年5月起按每月2000元暂计至2019年10月，以后顺延至实际装修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侨城公司、仲量物业公司、蒋春美、杜某1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恋于2015年12月28日与华侨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黄恋向华侨城公司购买了202房。华侨城公司向黄恋提供了《住宅质量保证书》，华侨城公司承担“顺德华侨城天鹅湖花园”质量保证责任，并约定经国家质量检验部门鉴定为设计原因引起的质量安全缺陷认定为保修责任，住户未遵守《华侨城天鹅湖花园使用说明书》使用不当引起的房屋质量问题（如装修造成管道堵塞等）属保修责任的免除。顺德华侨城天鹅湖花园二期项目于2016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备案。 黄恋与仲量物业公司签订《顺德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书》，约定仲量物业公司为华侨城天鹅湖花园提供物业服务。其中第一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10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将装饰装修房屋的注意事项和禁止行为告知业主，监督业主的装饰装修活动，将违规装饰装修行为上报行政执法主管部门。后附的《天鹅湖花园高层住宅物业服务内容与标准》中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维护中具体服务要求第3点规定，每周1次巡查围墙、屋面排水沟、楼内外排水管道等，保持围墙完好，保障排水畅通；公共秩序维护中具体服务要求第3点规定，公共秩序维护员配备电子巡更设备，重点部位（指小区道路，单元出入口、主要楼层等）每1小时巡逻1次，并做好巡更记录。 蒋春美系702房的业主。2019年4月26日，蒋春美、杜某1、仲量物业公司签订《顺德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范本）》，蒋春美就702房自装，装修单位为杜某1，各方就装修工程各项管理制度进行了约定。同日，蒋春美向仲量物业公司提交了其与杜某1签署的《装修委托书》，载明蒋春美对702房自装，联系人为杜某1。同日，蒋春美签署《闭水试验确认书》，确认702房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层及给排水管路无渗漏现象，各排水管均排水通畅，并承诺在装修施工时提醒施工人员严格遵守技术规范，对于由装修、改造施工造成的渗漏、堵塞愿承担一切责任。蒋春美与瑞河公司另行签署了装修合同，蒋春美将其702房交由瑞河公司装修。双方称系为了简化报装手续，遂在仲量物业公司处填报自装。 2019年5月16日下午2点左右，瑞河公司的工人在对702房进行卫生间闭水试验时，因疏忽忘记关闭水龙头，造成702房室内及7楼电梯浸水。2019年5月17日早上仲量物业公司发现电梯浸水后进入关闭水龙头。杜某1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说明，确认以上事实并承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其承担，与业主无关。2019年6月11日，杜某1签署《关于4座702事件证实》，再次确认以上事实。2019年5月18日，黄恋回家后发现202房因水从卫生间反涌导致全屋被浸泡。 2019年9月7日，黄恋、蒋春美、杜某1、仲量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关于天鹅湖3A-202（4202）房屋受损情况达成最终协议》，约定1.更换全屋木地板、地脚线（圣象牌同业主家同一型号）；2.全屋室内维意定制木柜由维意定损、拆装、更换，确认需要更换的部分；3.室内其他被浸家私的折旧；4.房间木门更换门框，门扇由木厂鉴定是否需要更换（邦晟木业）。 之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筑木焕家建材商行出具销售单，确认202房木地板更换费用为21344.56元，其中更换的地板为博蒙特橡木，单价为228元/平方。黄恋确认该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筑木焕家建材商行系圣象地板的经销商，博蒙特橡木即为原购买地板的型号。杜某1及瑞河公司主张其于其他地区找到的同型号的地板的价格为128元/平方，但由于地板品牌方对销售区域的限制，不能以正常销售途径购买。黄恋因其无法提供合格证及销售商的营业执照而不同意使用该地板。 佛山市腾大邦晟木业有限公司出具报价单，确认202房需要更换的两扇木门及门套线合共4720元。 根据佛山市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与黄恋签订的《订货合同单》，202房需更换的定制家具费用为17854元。另对受损的沙发、桌椅等家具，各方一致确定损失金额为3000元。 另查明，杜某1为瑞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瑞河公司为股东为杜某1的自然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2房卫生间水反涌的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 一、202房屋卫生间水反涌的原因。排水管道根据设计流量存在排水定额，与排水流量、流速相关。排水量超过设计的最大排水定额就会产生堵塞现象。702房的排水行为并非正常合理的使用排水管道。从一般的社会经验可知，702房忘记关闭水龙头，702房从下午2点至次日早上七点不间断的排水，再加上楼上各住户正常的用水，持续十几个小时的大量排水，必然会对该卫生间排水管道产生严重的影响。从时间上看，202房的水浸事件也确实在此时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702房持续大量的排水行为系造成202房卫生间水反涌的原因。黄恋及蒋春美、杜某1、瑞河公司主张排水管道堵塞、管道设计不符合标准亦系造成202房卫生间水反涌的原因，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亦未申请鉴定，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华侨城公司、仲量物业公司、蒋春美、杜某1、瑞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一，华侨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案涉房屋已经勘查、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各单位验收合格，应当认定华侨城公司交付的房屋排水管道设计、施工均符合相关标准。黄恋及蒋春美、杜某1、瑞河公司主张华侨城公司交付的房屋排水管道细小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华侨城公司违反的具体的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黄恋主张华侨城公司对其财产受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仲量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仲量物业公司是否尽到了物业管理义务，是判断其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而判断仲量物业公司是否尽到物业管理义务，应以仲量物业公司与黄恋签订的《顺德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书》及与蒋春美签订的《顺德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及附件作为主要依据。《顺德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书》约定仲量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内容包括每周1次巡查楼内外排水管道，保障排水畅通，每日1次巡查重点部位。《闭水实验确认书》表明仲量物业公司已告知蒋春美装修试水时应严格遵守技术规范。本案中，仲量物业公司的管理义务应为基本的管理义务，只要其尽到了提醒、督促义务即可。仲量物业公司与业主在签订《闭水实验确认书》时，已尽到了提醒义务。仲量物业公司及时发现排水管发生堵塞的情况，及时的通知了业主。且在本案中，702房忘记关闭水龙头从而引起堵塞并导致黄恋财产受损的情况已明显超出了仲量物业公司的正常提醒、督促能力范围。仲量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亦不可能预料到该情况的发生，其在物业管理过程中并无过错。黄恋主张仲量物业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蒋春美应否承担责任。蒋春美已将702房的装修工程交付有资质的瑞河公司负责，双方之间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蒋春美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并不存在指示、选任等过错，黄恋主张蒋春美赔偿损失并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瑞河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黄恋财产受损的原因系702房持续大量的排水行为。引起排水管堵塞的直接原因系瑞河公司人员在卫生间试水时忘记关闭水龙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于黄恋的财产损失瑞河公司应予赔偿。第五，杜某1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河公司系股东为杜某1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某1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黄恋的财产损失数额。对黄恋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木地板损失，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筑木焕家建材商行出具销售单为21344.56元。该经销商及木地板均为各方2019年9月7日协议确认，杜某1、瑞河公司主张单价为128元/平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以黄恋所提交的证据为准。2.门损失，根据佛山市腾大邦晟木业有限公司出具报价单为4720元。2019年9月7日协议中各方已确认门套损坏，门套与门扇是一个整体，一起更换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定制家具损失17854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沙发、桌椅等家具损失3000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黄恋举证不足以证明误工时间及误工金额，不予支持。6.交通费，考虑到黄恋因事故发生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1500元。7.租房租金损失，黄恋并无租房居住，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黄恋的损失合共48418.56元。瑞河公司、杜某1应给付黄恋48418.56元作为损失补偿。虽然黄恋申请对202房的损失予以评估，但在评估过程中各方已协商确定了修复费用，评估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恋赔偿损失共48418.56元；二、杜某1对瑞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7.5元（已由黄恋预交），由黄恋负担432.5元，瑞河公司、杜某1负担505元（瑞河公司、杜某1径向黄恋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杜某1、瑞河公司是否需赔偿黄恋202房的损失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由于瑞河公司对702房室内装修期间进行闭水实验导致702房被水浸，且杜某1出具的《关于4座702事件证实》记载“当天因忘记关水龙头，事发后导致放水超过12小时以上并使得水满处4-702房屋外的走廊并流入电梯”。由此可知，瑞河公司的员工忘记关闭702房的水龙头，从2019年5月16日下午2点至次日早上7点不间断的排水，属不合理使用华侨城天鹅湖花园房屋排水管道的行为。因此，结合华侨城公司提交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反映华侨城天鹅湖花园经勘查、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各单位验收合格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702房屋持续大量的排水行为系造成702房楼下202房卫生间水反涌的原因并无不当。杜某1、瑞河公司认为华侨城公司、仲量物业公司对华侨城天鹅湖花园排水管道的堵塞存在过错，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瑞和公司不合理使用华侨城天鹅湖花园房屋排水管道对202房卫生间反涌致水浸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结合黄恋、蒋春美、杜某1、仲量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签署的《关于天鹅湖3A-202（4202）房屋受损情况达成最终协议》反映各方协商赔偿黄恋的损失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瑞河公司对黄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由于瑞河公司系股东为杜某1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某1未能证明瑞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杜某1、瑞河公司连带赔偿黄恋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杜某1、称瑞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46元，由上诉人杜某1、广州瑞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莫志恒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