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958号原告：张某1，女，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张某2，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张某3，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张某4，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芳，北京振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5，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同时出现时简称四原告）与被告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芳、被告张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张朝江、丁秀兰的遗产即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号（以下称杨家园×号）拆迁范围内剩余8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由四原告继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朝江与丁秀兰系夫妻，生育二子三女即本案当事人。张朝江与丁秀兰在杨家园×号原有宅基地一处及地上房屋。张朝江于2000年去世。2007年，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进行棚户区改造。2017年3月14日，全体家庭成员经协商一致，约定登记在张朝江名下的宅基地107平方米由被告分得23平方米，由四原告均分剩余84平方米。丁秀兰在与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2017年5月18日去世。因原被告就丁秀兰所享有的安置房屋发生争议，现四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张某5辩称，四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一，1985年全家分过家，对杨家园×号原有九间房屋予以分割，并签订了协议。分家单约定原告张某4分得北院的四间，被告分得南院的五间，没有分给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述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张朝江的名下，但被告分别于1986年、1994年和1996年经审批后，对该院内房屋进行了翻扩建，因此该院内房屋都归被告所有。第二，被告是被拆迁人，拆迁安置不是按照人口进行安置，而是按照拆迁面积。2008年7月30日，被告与村委会签订了购房意向书，安置了四套房屋，分别为住宅三套和门脸房一套。四原告主张的就是其中一套，但上述房屋购房款都是由被告用拆迁补偿款支付的，所以房屋都应归被告所有。第三，2015年6月1日，被告当时同意由丁秀兰和被告共同签署购房明细表，但在双方前一次诉讼中，四原告向村委会查询后，被告发现回迁房购房人明细表中被告的名字被涂改了，且涂改部分无人签字和盖章。被告认为，涉案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书，并未形成物权，只享有合同利益。丁秀兰虽然在购房合同中签过名，但所有的购房款都是被告支付，并不属于丁秀兰的遗产，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及张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均系张朝江、丁秀兰夫妇（均已故）所生子女。1985年11月9日，张某5与张某4在杨家园村干部的主持下签订分家单，约定：“一、房屋（分割）：现有九间，张某5分占南院五间，张某4分占北院四间。父母分占南院两间、北院一间；二、父母赡养：……。”1986年2月，张某5获批在杨家园×号院内翻建北房五间，其取得的《社员建房申请审批表》中家庭人员状况载明“张朝江、丁秀兰、张某5、霍瑞霞（张某5之妻）、张宁（张某5之子）”，上述宅基地面积为267.7平方米。1993年12月，行政有关部门将上述宅院中用地面积107平方米登记在张朝江名下，该院东至胡同、西至张某5、南至张继稳、北至道。1994年3月，张某5获批在杨家园X号院内建造东房三间。1996年8月，张某5又获批在上述宅院内建造西房三间、南房二间，其取得的《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中同居人员状况载明“霍瑞霞、张宁、张朝江、丁秀兰”。2000年3月13日，张朝江去世，生前未立遗嘱。2007年，杨家园×号院被列入“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拆迁范围内，拆迁人为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村村民委员（北京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10月16日，《杨家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经由杨家园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其中规定：补偿款总额为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宅基地使用面积乘以区位补偿单价）与房屋及其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之和；宅基地面积按宅基地使用证批准面积认定；回迁楼房面积以原宅基地使用证批准面积为准。其中80%建筑面积配给住宅楼房，20%建筑面积配给经营用房，剩余建筑面积的拆迁补偿均价按新楼房市场销售均价对待。2007年12月30日，上述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张某5签订了《杨家园村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08年7月30日，北京市怀柔区杨家园村村民委员与张某5签订了《杨家园拆迁居民购房意向书》，约定：被拆迁原住宅面积270.75平方米，张某5按上述面积的80%回迁住宅，20%回迁门面房。2015年6月1日，由张某5签字确认的《回迁房购房人明细表》中载明：张某5、霍瑞霞购买图纸编号原门牌号为×号楼×单元×号参考建筑面积为83.86平方米回迁住宅一套（后附二人的身份证号），张宁、张雅涵购买×号楼×单元×号参考建筑面积为83.86平方米回迁住宅一套（后附二人的身份证号），丁秀兰购买×号楼×单元×号参考建筑面积为83.83平方米的回迁住宅一套（丁秀兰姓名下方存在涂改，后附其一人的身份证号）；以上房屋参考建筑面积合计为251.55平方米。2015年10月16日，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向张某5发出《万通新新家园签约入住通知书》，通知张某5所购“万通新新家园”10-3-502、10-5-501、10-3-101号房屋可于2015年10月19日开始办理签约、入住手续。2015年10月31日，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与丁秀兰签订《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丁秀兰购买“万通新新家园”×幢第×层×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3.83平方米。2017年3月19日，丁秀兰组织召开家庭会议，四原告与张某5关于丁秀兰房产事宜达成协议（以下称“家庭协议”），约定：“丁秀兰房产由五人平分，房产计107平方米，张连忠（中）已用了23平方米，剩余84平方米由张某1、张某4、张某2、张淑丽（利）四人平分，四人中谁要这房，谁拿出63平方米房价款，房价按市场价格走。”丁秀兰、四原告、张某5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5月18日，丁秀兰去世，生前未立遗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提交了登记在张朝江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丁秀兰签署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家庭协议”。经质证，张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节，称1993年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确权时，发现张某5的宅院面积超过了标准面积，便将其中的107平方米登记在张朝江名下，该南院实际有两本宅基地使用权证。该院内房屋均由张某5出资建造，应属张某5所有；对《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节，称虽名为商品房，但实际是回迁安置房，而且购房款都是由张某5用拆迁补偿款支付的，应归张某5所有；对“家庭协议”一节，称该协议系由丁秀兰口述形成，当时其身患重病，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存在107平方米的房屋。张某5出于孝道，不便反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反驳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某5提交了1985年分家单、建房审批材料、拆迁补偿协议、购房意向书、签约入住通知书、验房记录单、回迁房购房人明细表等证据材料。经质证，四原告称分家单载明对原有九间房屋予以分割，由张朝江、丁秀兰夫妇与张某5、张某4各分得三间。建房审批表中均载明张朝江、丁秀兰为张某5的同居人员，再次证明此前所分房屋属二人的共同财产。据此，张某5所称诉争房屋均系其出资购买回迁与事实不符，再结合登记在户主张朝江名下107平方米的宅基地，表明丁秀兰享有房屋与宅基地的相应补偿与安置权益。对回迁房购房人明细表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询问，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万通新新家园”×幢第×层×单元×号房屋至今尚未取得所有权证。另，张某5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收集丁秀兰从杨家园村村民委员处领取了张某5拆迁补偿款中219060元的事实，该几笔转账记录存于村委会财务人员，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本院认为，对于张某5与张某4于1985年所达成的分家协议，根据我国农村分家的风俗习惯，结合履行实际，且本案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分家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朝江、丁秀兰夫妇生前与张某5长期共同生活在杨家园×号院内，系该院宅基地面积中107平方米的使用权人，而张某5系杨家园×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上述宅院被拆迁后，丁秀兰向该项目房地产开发单位购买了建筑面积为83.83平方米的“万通新新家园”×幢第×层×单元×号房屋，此与《杨家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杨家园村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杨家园拆迁居民购房意向书》《回迁房购房人明细表》《万通新新家园签约入住通知书》等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购房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家庭协议”法律性质和效力的认定。首先，从该协议的文本内容上来看，虽名为关于丁秀兰房产的分割，但实际上亦包含张朝江生前对杨家园×号宅基地面积中107平方米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系家庭成员对张朝江的遗产和丁秀兰的财产达成的一致意见。张某5虽辩称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其次，根据上述论理，以及本案当事人对张朝江、丁秀兰遗产分割的意思表示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家庭协议”应合法有效。对于张某5提出赠与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张某5提出的调查举证申请，本院认为，无论其主张的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影响本案对“家庭协议”的认定，无调查收集必要，故不予准许。综上，鉴于涉案房屋性质合法，房屋位置、房号等信息具体明确，且本拆迁安置项目同类安置房已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故四原告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万通新新家园”×号楼×单元×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享有，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3862元，减半收取计1931元，由张某5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燕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聂 颂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