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国，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同水，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宗奎，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同信，男，1953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9日因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振平，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如松，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光波，男，1975年10月16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00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6年1月16日被减刑释放。2011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富，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同军，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文民，男，1981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国磊，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1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武周，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02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军、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顾文民、刘国磊、张武周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刘中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军、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顾文民、刘国磊、张武周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青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0781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2020年2月3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致使本案无法进行审理，同年7月3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因路基填方施工取土需要，在青州市的协调下，与原黄楼镇王岗管区寨里村村委、巨弥村村委分别签订了3号、4号取土场临时用地协议。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分别于2010年9月18日、11月29日就3号、4号取土场的临时用地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但未获批复。 2010年11月6日，青州市街道办事处、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寨里村、巨弥村土方协调小组、青临高速二标段路基一队达成关于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的共识：由寨里村、巨弥村两委组成协调小组，协调小组负责人为刘中国，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的所有工作由协调小组负责协调和运输，协调组必须组织满足施工需要的运输车辆，保证路基施工进度，并以地方优势协调道路及通行。 2010年12月26日，刘中国与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是为解决国家重点工程青临高速二标段路基填筑工程土源问题，在的支持下，就巨弥村第七村民组一地块（面积约58亩）的土地整理、土方外运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刘中国向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交纳现金370万元，包括地面附着物与土地补偿款占270万元，修路押金70万元，土地整理押金30万元，于2010年12月26日交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280万元，所欠90万元于2011年元月15日交清，若未在规定时间交清，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有权从土地运输费及土方款中扣除；刘中国负责整理土地，土层离水面2米，土地面貌总体平整，等土地恢复验收合格后，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退回刘中国土地整理押金30万元；巨弥村硬化道路由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刘中国与巨弥村委协调解决，修路押金70万元由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代管；刘中国以取得的有限地砂资源费用弥补其支出相关费用，如出现问题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责任；运输道路由刘中国自行解决，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费用；土方运费按每方8.5元，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通过路基队支付给刘中国。 2011年1月26日，青临高速二合同路基一队与刘中国签订运土协议，由刘中国自3号、4号取土场挖运土方，挖运标准：控制好装车数量，运至路基一队指定卸土地点，运输车辆必须服从现场管理人员指挥，不服从管理者不予签单；装车标准：无杂草、无砖石块、无树根、无淤泥垃圾土；运输队所有事情都由刘中国负责，309通往取土场的便道由运输队自行负责维护，保证正常运行；结算标准：青临高速二合同路基一队执行标准8.5元/㎡；结算方式：按项目部每叁万方结算款项。 （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2月份，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军、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顾文民、刘国磊、张武周伙同张某（现在逃）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投资323万元计8.5个股，在青州市的取土场开办砂场，并约定每股38万元，按各自投资入股的股份分红。其中，刘中国投资38万元占1个股份，张同水投资57万元占1.5个股、张同信、殷振平、张某各自投资38万元各占1个股份，魏光波、顾文民、张同军、刘国磊、张武周各投资19万元各占0.5个股份，另张武周、刘国磊、张某三人又共同投资19万，共同占0.5个股。以上，其中，张同水共投资57万元、张某共投资42.4707万元、刘国磊共投资31万元、张武周共投资21.235万元。 在砂场非法开采期间，被告人魏光波、刘国磊、张武周先后负责管理账目，除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顾文民外，被告人张同军、张同信、魏光波、刘国磊、张武周均轮流在砂场值班，并负责在销售砂子时向对方出具单据。自2011年5月份以来，该砂场卖砂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40.26万元。 2011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武周、殷振平、张同军、刘国磊在公安机关一般排查询问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同水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2日，被告人张同信、魏光波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顾文民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刘中国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中国退缴违法所得4.23万元，被告人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各自退缴违法所得6.62万元，被告人顾文民退缴违法所得3.31万元，被告人张同军退缴违法所得3.31万元，被告人刘国磊退缴违法所得4.2万元，被告人张武周退缴违法所得6.8万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刘中国在明知没有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仍与青临高速二合同路基一队签订协议，接受委托从青州市街道办事处（原黄楼镇）巨弥村农用地（具体包括3号、4-1、4-2号、5号三个土场）挖运土方，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破坏。潍坊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5日鉴定，地块4-1、4-2号、5号因取土造成地势低凹，容易存积水，排水不畅，影响农作物生长，同时也会造成周围土壤的水土流失，建议增设排水沟及排水设施。3号地块已形成不规则大坑，平均深度约5米左右，长满芦苇及小树、杂草等，虽然土壤检测的个别养分含量并未低于周围土壤养分，但由于取土致使原有地貌被严重破坏，形成巨大深坑，排水困难，对土壤的种植条件造成严重的物理性破坏，不适宜种植。 同时查明，根据2011年青州市土地利用现状图和潍坊新衡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3号、4-1、4-2号、5号地块均为农用地，总面积约140796平方米（约211.4亩）。其中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的3号地块面积16264平方米，约24.42亩。3号地块至今没有被修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顾某（青州市街办巨弥村支部书记）证实，砂场是由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张武周、刘国磊、魏光波、顾文民、殷振平、张某、张同军合伙入股干的，其中这些人有占1股的，有占半股的，每人是按照一股38万元凑的钱。采砂点在巨弥村东北角，占地约58亩，采砂点一共约3.8万平方米，砂土层厚度约3米，到现在采砂点基本开采完了，所以刘中国等人一共开采了约11.4万立方米的砂。刘中国等人是从2011年3月份左右开始采砂的。 青临高速公路建设时从巨弥村里取土，取土时分了3号、4号（分为A区、B区）土场，后来因为土不够，又加了5号土场，5号土场包括了4号土场的A区。采砂点就是5号土场的全部（包括4号土场的A区），共占地约58亩。3号、4号、5号土场都是高速公路项目部的取土场。我们村里将3号、4号、5号土场承包给青临高速项目部，没有国土资源局的批文。我们村与青临高速项目部签的是3号、4号、5号土场的临时用地协议，占地补偿款应该是由青临高速项目部出。刘中国没有和我们村签协议，刘中国和青临高速项目部签的是运土协议，在协议中刘中国没有卖砂的权利，刘中国是借着给青临高速项目部运土的名义，卖土场里面的砂。 高速公路土场的补偿情况是，3号、4号土场的Ｂ区已经补偿了，是黄楼镇财政所给村里的钱，这个钱是我经手的。4号土场的Ａ区和5号土场的补偿款是刘中国等人出的，我们村主任王某和黄楼街道王岗管区的耿喜民经手的，是按照每亩3万元，地上附属物按照有菜的每亩23元，没有菜的每亩20元补偿，一共补偿了180万左右，补偿的价格是王某和占地农户谈的，实际上这个地是刘中国等人出钱，借着高速公路土场的名义，承包了这个地挖砂和卖砂。这个钱已经补偿给了农户。高速公路项目部没有出这个地的补偿款。 刘中国的砂厂没有手续。我们村里允许刘中国等人采砂是因为刘中国答应给我们村里修路，并且给我拿出两个干股，所以我就答应让刘中国等人采砂。4号土场Ａ区农户有刘某1、刘东祥、刘东义。5号土场农户有胡中义、胡中云、许发政、许世海、许安涛、许中文、胡华胜、殷凤山。刘中国补偿了5号土场及4号土场Ａ区农户的补偿款180万左右，刘中国还向巨弥村村委交了30万复垦押金，复垦押金在巨弥村村主任王某手中。我还从刘中国那里拿了30万元付给了我们村修路的施工队的夏学会。别的就没有了。在5号土场与项目部签协议时，刘中国打算把土场下面的砂子挖出来卖了，我不同意，我就和刘中国要了两个干股，刘中国同意了。当时说好是等所有入股的人的本钱收回来后再给我钱，之后刘中国嫌我占两个股太多，就说给我一个干股，我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张武周给我打电话说砂场的钱都分够本了又分了一次，但是没有分给我，我就打电话问刘中国要我的干股的分红，刘中国说张同水不同意给我，我又找了张同水，张同水说刘中国不同意给我，我又打电话找了张同信，我对张同信说，你们抓紧把砂卖了，把地回填，要不然我就报警了。我对张同信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和张同信要我的那份干股，张同信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下一次分钱的时候，张武周就给我打电话说是给我分出了一个股的钱。因为镇纪委、镇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去查我，这个钱我没敢要，我让张武周把这个钱先拿着，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意思就是等以后没事了我再把钱从张武周手里要来。后来分了钱后，张武周给我打电话说分了多少钱，我算了算我一共分到了3万多元。大概是2011年10月中旬，砂厂的股东都把本收回了以后，又分了一次钱，我才开始分钱的。 （2）张某（2012年3月2日供述）证实，是刘中国找的我，说和村里协调好了，让我们凑钱补偿给占地的农户，砂场的利润按照入股的比例分。砂场在黄楼镇巨弥村东北角的农田里，东边是弥河滩，西边是高速公路征的3号和4号土场，其中4号土场也有一部分地下有砂，我们也开采了。刘中国投了一个股，张同水、张同信、殷振平、魏光波和我都是投资38万，各入了一个股，刘国磊和张武周各投了19万，各占半个股，顾文民和张同军共同投了一个股，另外我和张武周、刘国磊共同投资了19万，三人共同占半个股，我们一共投了323万元。当时说的是补偿占地的农户、给巨弥村修路，还有一个30万的复垦保证金。我们占的地是巨弥村的农田，是农民种菜棚的地。大约占了10户的地，约58亩，约合3.8万平方米，砂层厚度约2.5米，到2011年11月砂场被查，差不多砂子全开采完了，开采了9.5万立方米。我看了十七个账本，算了算我一共分了502497元，减去我入投时交的424707元，利润是77790元。一开始刘中国说能办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因为我们非法采砂的事情，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和青州市国土局还去查过好几次。直到砂场被查，也一直没有办手续。知道无证采砂是违法行为，但就是想挣钱，在刘中国的组织下就干了。 （3）张建富（被告人张同信之子）证实，2010年冬天，修高速公路从巨弥村挖土，具体是几号土场我不大清楚。挖了一段时间土之后挖出砂了。当地百姓上访说砂不能种地，要求回填土，然后就准备回填土，但是后来就开始卖砂了，听我父亲张同信说刘中国去办手续了，具体办没办下来不知道。土场卖砂差不多卖了一年。我父亲张同信一开始承包土场，后来土场卖砂，张同信就成了股东。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土场帮忙，帮他们开单子，晚上也帮他们值班，我不是土场的股东，他们说到时候能给我分钱。土场股东有刘中国、张同军、殷振平、张武周、刘国磊、魏光波、张同水、张同信、张某，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股东有的经常在土场里，有的经常不在土场里。土场里没有会计，有人买砂子，就由土场里的人开单子，不过最后单子都由张某、魏光波收着。我不清楚砂场有没有许可证，我父亲张同信说刘中国去办了，有没有办下来我不知道。殷振平和张武周是巨弥村的，魏光波是谭坊肖家庄的，其他的都是黄楼寨里村的。土场里砂大多数是寿光的人过来买的，也有本地盖房子用的，一般是晚上过来拉砂子，每天平均能卖一百多方，每方大概在65到68元。土场现在卖了多少砂我不大清楚，应该卖了很多，听他们说已经快把出资的本捞回来了。砂场的办公室有些账本、单子，还有砂场的材料。 （4）韩某（原青州市公路局青临高速指挥部工作人员）证实，青临高速在黄楼镇巨弥村东北角的地里有取土场，编号为3、4号，4号取土场在东边，紧邻弥河滩，3号取土场在4号的西边，两个取土场连着，4号取土场面积14652平方米，3号取土场面积约10000平方米。这两个取土场是由黄楼镇政府协调的，是镇上的副书记潘景和与管区的刘玉亮具体解决的。土场的赔偿标准是，地上附属物按评估公司评估结果补偿，土地补偿为挖土三米，每亩一万元补偿，即每立方米土补偿5元，附着物补偿约每亩一万元左右。补偿款由省里拨下来，拨到黄楼镇财政所，再由黄楼镇政府分发给占地户。刘中国等人在3、4号取土场开砂场的事我不知道。刘中国等人在取土场上开砂场，没从青临指挥部承包，也没有往指挥部交费用。 （5）牛某（原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出纳）证实，2011年3月13日，因单位会计圣大锋辞职，他原来管理着刘中国砂场的账目，因没有人接，单位领导安排我接过来。这样圣大锋、刘中国和我一块到大王信用社，用我个人的姓名开了一个存折，账号是90×××50。我开通账号后，圣大锋将在他存折上保管的38万元现金转到我的账号上。刘中国又于3月13日打到账上6万、22万、50万、32万。3月15日又打上了24.4万，3月22日又打上了15万，共计149.4万，加上圣大锋转过来的38万，一共是187.4万。3月13日，取款共142.38万，这个钱是巨弥村主任王某领的，是占地户的补偿款。3月15日取款30万，是王某领的土地复垦押金，3月23日取款15万，是王某领的，他写的收到条上注明的是付许清涛的土地补偿款。现账户余额为203元。 （6）徐某（原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工作人员）证实，我们青临高速项目在青州市角有土场，是3号、4号取土场。实际上这两个土场是连成一片的，紧临弥河滩，面积有60多亩。这个取土场是青州市公路局下设的青临高速建设指挥部确定的。这片土地的占地补偿款是青临高速建设指挥部发给占地户的，是市政府财政拨款。我们的人去拉土时，发现有人在取土场卖砂，这件事情跟我们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没有关系，不是我们的项目部批准的，具体是谁、在哪里卖砂，我们也不清楚，我们项目部的人没有从3号、4号取土场进砂子。在3号、4号取土场卖砂子的人没有给我们项目部钱或承包费。他们卖砂的行为与我们第二项目部无关。 刘中国等人开砂场的事情，项目部知道，刘中国是寨里村的支部书记，我们项目部在他村南的巨弥村东有3号和4号两个土场，土场东边不远就是弥河滩。刘中国等人在土场东边开砂场，因砂场办不下手续来，就找我们项目部的领导，想以土场的名义走手续，我们项目部同意后，领导安排当时的会计圣大锋专门开了一个账户，单独走刘中国的帐。因账目问题我不经手，他们具体怎么走的账我不清楚。2011年春节后，圣大锋调到合肥市，新来的会计牛某接手管理这个账目，她到信用社以个人名义开了一个账户以保存这笔专款。 （7）王某（原青州市街办巨弥村村主任）证实，青州市角的地里是4号土场，是村民胡华胜、许法正、许世海、刘东成、刘成光、刘东祥、胡中义、许清涛、许中文等九户的农田，共约55亩，东临弥河。因为当时青临高速公路施工，需要土场，种地的百姓也想得个实惠，得补偿款。经过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协调和工作，给了九户村民补偿款，就这样定了下来。土地补偿款是由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出的，由村民直接到青临高速项目部领的款，补偿标准是每亩地3万元加地上附着物1.5万，大约4.5万元每亩。寨里村党支部书记刘中国等人在这个土场的基础上开了砂场，把土层底下的砂子卖了，刘中国他们卖砂子的时候没有超出土场的范围，没有再重新征地，也没有重新给村民补偿。只是胡中义地里有一眼机井，土场征地的时候没数上，后来我到砂场办公室给他要了2000元钱，另外许清涛的地里给许安中建了棚，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给了许安中，许清涛以他有个老菜棚找我，叫我给他找，刘中国和镇管区的耿喜民给了许清涛16000元钱，这个钱可能是刘中国出的。砂场给我们村修通到309国道的出村路，修路的资金由砂场出，不经过我村财务。修路是夏学会修的。夏学会是刘中国找的，他是五里镇或普通镇人。到目前为止，我听说刘中国给了他60万元钱，砂场给我们村委交了土地复垦押金，砂场交到巨弥村委，然后转到镇管区代管，这个钱是刘中国交的。数额是30万，将来土地平整到复垦条件后，再全额退给刘中国。除了以上几项，为刘中国等人开的砂场没有再给巨弥村钱或为巨弥村办事。 （8）刘某1（青州市街办巨弥村村民）证实，我的地在角紧邻弥河滩，共6亩半。2011年冬天时青临高速修路需要建土场，卖给高速公路当了土场，后来寨里村党支部书记刘中国等人偷着在土场的基础上开了砂场。土地补偿金是青临高速给的，连土地带地上附着物大约是4.5万元每亩，六亩多地共有20多万元，我们一共十户的地给了高速项目部，有尹凤山、我、胡华胜、许法正、胡中义、许清海、许中文、刘东祥、刘成光、许世海，一共约58亩地。高速公路项目部的人叫村民自己打印了份申请书，说我们的地土层浅，下面有鹅卵石及砂土，漏水漏肥现象十分严重，申请改造。我们九户签了字交给了高速项目，当时尹凤山没在家未签字。刘中国等人在土场上开砂场，没和我们征地户说，也没有征得我们同意。我们知道后曾到砂场去阻拦，砂场的人拿出我们当初的申请书复印件威胁我们说我们非法卖地，还要告我们。刘中国等人的砂场没有超出土场的范围，没有另外征地。刘中国等人在土场上开砂场没有另外给我们这些占地户补偿款。 2、鉴定意见 山东省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青州市街道巨弥村非法取土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鉴定报告（附2006-2020年青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1年青州市土地利用现状图、非法采砂占地现场照片、潍坊新衡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测绘技术报告、土壤检验报告、鉴定小组人员签名表）证实，3号、4-1、4-2、5号地块，通过内业审核，对照2011年青州市土地利用现状图，均为农用地。3号地块土地勘测定界图显示，3号地块总面积为16264平方米，其中水浇地11594平方米，果园地4624平方米。其中4-1、4-2号、5号地块，由于取土，致使原有耕作层低于周围土地耕作层，通过土地整理，耕作层已达到种植条件，土壤检测报告表明，养分并未低于周围土壤养分，由于取土造成地势低凹，排水不畅，影响农作物生长，同时也会造成周围土壤的水土流失；3号地块已形成不规则大坑，平均深度约5米左右，长满芦苇及小树、杂草等，虽然土壤检测的个别养分含量并未低于周围土壤养分，但由于取土致使原有地貌被严重破坏，形成巨大深坑，排水困难，对土壤的种植条件造成严重的物理毁坏，不适宜农作物耕种。结合2011年青州市土地利用现状图和潍坊新衡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3号、4-1、4-2号、5号地块均为农用地，总面积约140796平方米（约211.4亩）。其中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的3号地块面积16264.4平方米，约24.42亩。3号地块与4-1号地块因取土毁坏土地面积为22408.9平方米，需要填埋土方量为138703.7立方米，方能整平土地。 3、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刘中国生于1973年1月3日、张同水生于1974年3月19日、张武周生于1982年2月15日、殷振平生于1969年9月18日、张同军生于1965年2月22日、刘国磊生于1986年5月30日、张同信生于1953年11月20日、魏光波生于1975年10月16日、顾文民生于1981年9月5日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证明证实，2011年11月19日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匿名举报称，青州市巨弥村有人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砂；2011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武周、殷振平、张同军、刘国磊被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各自的家中带至刑警大队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张武周、殷振平、张同军、刘国磊均如实交代了伙同他人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同水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2日被告人张同信、魏光波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顾文民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刘中国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办案说明四份（附记账本复印件）证实，2011年11月20日，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张武周带至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其关于巨弥村砂厂的事情，在询问过程中，张武周交代其投资入股伙同刘中国、张同水等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黄楼镇巨弥村采砂至今，张武周主动提供其记账的本子共十本，另有记账单一宗；2011年12月1日，魏光波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时，主动提供其在砂场记账的账本两本；2011年12月7日，刘中国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时，主动提供其在砂场记账的账本两本；青州市公安局在办理刘中国、张同水、张武周等人非法采矿案时，扣押收入记账本1-8号、开支记账本1-2号共10本，张武周为记账人员，其中第四本收入记账本第14页记录收入共计124440元与第二本开支记账本第23页记录共收入124440元相符合，收入记账本与开支记账本可以相互印证，系2011年7月份记录的情况，2011年11月22日8时35分张武周的讯问笔录第6页及第一本收入记账本第二页显示，张武周的第一本收入记账本从2011年5月26日开始，第二本到第八本为按照时间顺序记录，其中第四本记账本第1页显示，第四本记账本从2011年7月5日开始记录，根据张武周的供述及对记账本的核算，2011年5日26日至7月5日，刘中国、张同水等人卖砂收入1901930元，7月5日以后卖砂收入1516620元，其中在卖砂过程中掺杂卖出的土及石子15950元。扣除土及石子钱，2011年5月26日以后刘中国、张同水等人共卖砂收入3402600元。 （4）青州市弥河管理局于2011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刘中国、张同水、殷振平等人在青州市镇巨弥村东北角青临高速取土场采砂，未办理采砂手续。 （5）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经查找档案，未找到青临高速在巨弥村取土场临时用地手续。 （6）青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砂场记账本（附扣押现场拍照）证实，根据砂场记账本的记录，刘中国等九名被告人自2011年5月26日非法采砂的销售金额为3402600元。 （7）山东省青州至临沭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文件证实，第二项目部为青临高速公路第二标段路基填方施工的需要标段分别于2010年9月18日、11月29日就3号、4号取土场的临时用地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 （8）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会谈纪要证实，2010年11月6日青州市街道办事处、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寨里村、巨弥村土方协调小组、青临高速二标段路基一队达成关于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的共识，由寨里村、巨弥村两委组成协调小组，协调小组负责人为刘中国，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的所有工作由协调小组负责协调和运输，土方外运价格、付款方式以青临高速二标段路基一队与3号取土场土方外运协调小组签订的协议为准，协调组必须组织满足施工需要的运输车辆，保证路基施工进度，并以地方优势协调道路及通行，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保证工程款的及时到位等内容。 （9）协议证实，2010年12月26日刘中国与山东省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是为解决国家重点工程青临高速二标段路基填筑工程土源问题，在的支持下，双方本着协商、自愿、诚信的原则，就巨弥村第七村民组一地块（面积约58亩）的土地整理，土方外运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刘中国向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交纳现金370万元，包括地面附着物与土地补偿款占270万元，修路押金70万元，土地整理押金30万元，于2010年12月26日交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280万元，所欠90万元于2011年元月15日交清，若未在规定时间交清，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有权从土地运输费及土方款中扣除；刘中国负责整理土地，土层离水面2米，土地面貌总体平整，等土地恢复验收合格后，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退回刘中国土地整理押金30万元；巨弥村硬化道路由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刘中国与巨弥村委协调解决，修路押金70万元由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代管；刘中国以取得的有限地砂资源费用弥补其支出相关费用，如出现问题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责任；运输道路由刘中国自行解决，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费用；土方运费按每方8.5元，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通过路基队支付给刘中国。 （10）运土协议证实，2011年1月26日青临高速二合同路基一队与刘中国签订运土协议，由刘中国自3号、4号取土场挖运土方，挖运标准：控制好装车数量，运至路基一队指定卸土地点，运输车辆必须服从现场管理人员指挥，不服从管理者不予签单；装车标准：无杂草、无砖石块、无树根、无淤泥垃圾土；运输队所有事情都由刘中国负责，309通往取土场的便道由运输队自行负责维护，保证正常运行；结算标准：青临高速二合同路基一队执行标准8.5元/㎡；结算方式：按项目部每叁万方结算款项。 （11）5号取土场临时用地协议及取土场示意图证实，2010年12月20日山东省青临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与青州市签订5号取土场临时用地协议，约定将位于巨弥村东北面的部分土地提供给青临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作为5号取土场使用，用地面积为23806.973平方米，合计35.71亩，取土深度暂定6米左右，使用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至工程结束等内容。 （12）收到条一宗证实，被告人刘中国交312940元、张同信交38万元、张同水交58万元投资入股砂场。 （13）收到条一宗证实，2011年1月14日耿喜民自圣大锋处领取现金20万元，2011年3月15日王某收到土地复垦押金30万元，2011年3月13日王某领取9名农户的补偿款共计142.38万元，2011年3月23日王某自牛某处领取许清涛土地补偿款15万元，2010年12月28日耿喜民自圣大锋处领取80万元，2011年7月8日顾某收到刘中国现金30万元。 （14）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牛某以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内保管的刘中国所交纳的钱款的收支明细情况。 （1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中国无违法犯罪记录。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青州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中国在青州市破坏耕地的行为未经依法批准，青州市国土资源局已对刘中国做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退回非法占用的土地、治理被毁坏的土地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且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所执行决定书证实，2002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武周因犯盗窃罪被青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0年12月19日被告人魏光波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4年10月30日减刑一年，2006年1月16日减余刑释放。200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同水因寻衅滋事被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违法行为情节轻微决定所外执行。 （18）青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办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其中张同水退缴违法所得6.62万元，张同信退缴6.62万元，魏光波退缴6.62万元，殷振平退缴6.62万元，顾文民退缴3.31万元，张同军退缴3.31万元，刘中国退缴4.23万元，张武周退缴6.8万元，刘国磊退缴4.2万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中国供述：当时是镇上的片区书记刘玉亮找上我，让我牵头搞这个事情，一开始是找的顾文民牵头，但是镇上考虑顾文民和巨弥村书记顾某是亲戚，又是巨弥村的，害怕顾文民牵头干会引起巨弥村的村民猜疑、闹事，所以我就牵头干，我又联系的这些股东入股我们一起开设的砂场。这样我们就和第二项目部签订了取土的协议，主要是取4号场土场的土，由于巨弥村的土场的地下有土也有砂子，所以我们才以37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这片土场，虽然是给第二项目部送土，实际我们是为了开采砂子挣钱。我们是按照每股38万元凑的，共凑了8.5个股，共323万元。我38万元，占一个股，张同水投资57万元，占一个半股；张同信投资38万元，占一个股；张某投资38万元，占一个股；殷振平投资38万元，占一个股；魏光波投资19万元，占半个股；顾文民和张同军共同投资38万元，占一个股，每人半个股；刘国磊投资19万元，占半个股，张武周投资19万元，占半个股；另张武周、刘国磊、张某共同投资19万元，三人共同占半个股，如何分不知道。再就是顾某是巨弥村书记，我们分给他一个股。顾某的钱是张武周给他领出来的，但他没有要，一直在张武周那里放着，还没处理。开砂场占的地是巨弥村的农田，是农民种菜棚的地，占地约58亩，约3.8万平方米。一般是张同水去管理，他的股份最多。没有什么具体分工，一开始张某和魏光波干着保管和会计，负责记账和开单子，后来又换成了张武周、刘国磊，具体怎么分得我不是很清楚。我们采砂没有许可证。青州市国土资源局和青州市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去查过好几次，砂资办下达过停业整顿手续，2011年6月3日青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为我们非法挖砂对我们下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我还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过行政复议，但是复议没有成功。砂场有账本，分钱的时间有时一天一分，有时三、四天一分，时间不固定。从17个账本来看，砂场的总收入是4952008元，其中顾某共分了39880元、张同水共分了669270元、张同信共分了446180元、张同军共分了129540元、殷振平共分了446180元、张某共分了451180元、我共分了422280元、刘国磊共分了211140元、魏光波共分了223090元、张武周共分了223090元，另外张武周、刘国磊、张某共同占有的半股分了206140元，后期因为刘国磊私自拉了40车砂，没给他分钱，张武周和张某共有的股份分了4218元；因为张同军一开始就在砂场入股，但他初期没有去砂场，他的钱都是顾文民替他领再把钱给张同军，所以初期分钱没有张同军的名字，而顾文民是按一个股分的钱，所以，张同军实际分得223090元、顾文民实际分得223090元，我们总共分了3788828元。砂场雇着一个挖掘机、一个筛砂船、一个铲车，忙的时候雇着三个挖掘机和两个筛砂船、还有一个干活的，股东的伙食费也从砂场的收入里出，另外砂场还给了顾志勤和张洪林5万元，砂场的收入减去我们分钱的数额就是砂场的开支。 当时我们和项目部签订的协议是370万元，但是只凑了323万元，剩下的钱从我们卖给项目部的土钱中扣除，主要是用来补偿占地的农户、给巨弥村修路，还有一个30万的复垦保证金。2010年12月份的时候，我把其中220万元左右通过青临高速公路第二项目部的一个经理徐某交给了他们的会计圣大锋。2010年12月28日，黄楼镇管区的耿喜民以给巨弥村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由，从圣大锋手中领取了巨弥村的补偿款20万元，这两次领取款项都有我同意的签字条。2011年3月份左右，圣大锋调离了当时的岗位，所以他把剩下的120万元退还给了我。过了十几天，项目部的老总又安排一个姓牛的会计接手这个事情。2011年3月13日，我又给了小牛会计142.38万元，当天小牛把这142.3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给了巨弥村的主任王某，是王某替巨弥村的村民领走的这些钱。2011年3月15日，我又给了小牛30万元，当天王某以巨弥村土地复垦押金的名义把这30万元领走了。2011年3月23日，我给了小牛15万元，当天王某以巨弥村土地补偿款的名义领走了。2011年7月8日，顾某又从我手中领取了30万元的修路款。这样以来，我共交到了项目部317.38万元，这此钱也都补偿了，我手里还有5.62万元，这5.62万元是用来垫付巨弥村的修路押金的，因为还没与顾某结算，暂时在我手里。与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中的370万元，包括地面附着物与土地补偿款270万元，巨弥村修路押金70万元，土地整理押金30万元。顾某领取了30万元的修路押金，剩余的40万元从我们卖给项目部的土款中扣除。我们卖给项目部的土，按一方5元，钱是走的镇财政，现在有38万元，其中耿喜民从中领了30万元，付给了巨弥村修路的人，这样已经给了巨弥村65.62万元的修路押金，剩余费用还没有结算。 （2）张同水供：2011年2月份左右至2011年11月，我和刘中国、刘国磊父子、张某、张武周、魏光波、张同军、殷振平、张同军、顾文民等人在青州市巨弥村东南角开砂场，我们没有采矿许可证。采砂地点占地58亩，约3.8万平方米，砂层厚度约3米，到现在我们基本上把采砂点的砂子开采完了。 因为青临高速经过青州市，青临高速的取土场在巨弥村，刘中国承包了青临高速的运土的工程，我们都知道土层下面有砂子，就和刘中国一块凑钱入股在采土点下面采砂。按照每股38万元凑的，刘中国一个股、刘国磊0.7个股、张同信一个股、张某1.2个股、殷振平一个股、张武周0.5个股、张同军和顾文民共占一个股、顾某一个股、魏光波和我共占2个股，魏光波一开始占了半个股，后来又用我的名义入了半个股，另外我还占有一个股，分钱我是按照1.5个股分的，魏光波是按照半个股的比例分的。但是我不到砂场值班，我和魏光波的钱都是魏光波领出来，然后魏光波再给我一个股的钱，魏光波拿一个股的钱。砂场开始分钱时是按照每人占股的比例分的。顾某是巨弥村的书记，顾某一开始没领钱，直到我们入的钱都收回来后才开始领的。我们把钱凑起来给了刘中国，由刘中国支配的，我只知道刘中国从中给了巨弥村30万的复垦保证金。我们的砂场雇着一个筛子筛砂，雇着两个挖掘机，雇着一个铲车，还雇着谭坊李家村的陈文杰看门，我们股东轮流值班，我、张同信、刘中国、顾文民不值班，股东值班的时候开单子。张某、刘国磊、魏光波、张武周长期在砂场，张武周管账，魏光波管钱。我们大体挖了100多万立方米，总共卖了六、七百万元，刨去费用剩下400多万。这十七本账本是我们砂场的，记着砂场的收入和我们分钱的数额，这十七本账本中我一共分得了446180元，减去我入股时交的38万元，我的利润是66180元。 我们的砂场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审批。青州市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去查过好几次，青州市国土资源局也去查过我们好几次，弥河管理局给我们下过停业书，让我们停了两次。2011年6月3日青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为我们非法挖砂对我们砂场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刘中国还去复议来，复议没有成功我们还继续挖砂。张同辉买了五、六万元的，他是干预制件的，张华京买了一万元左右的，张同玉买了一部分，顶多一万元的，也是用来打水泥管，张某当时是一块投资的，他自己也用砂子打水泥管，他用的砂子就从他的股里扣。当时东营、淄博很多都来拉砂子，大约有六成的砂被这两个地方的人买走了。 （3）张武周供述：2010年阴历11月份，青临高速施工经过我们那里，刘中国承包了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的土方工程，从黄楼镇巨弥村采土，刘中国知道巨弥村采土的地方东边有砂子，就组织我们凑钱在采土点东边建了个砂场，在巨弥村东北角，就是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4号土场。2010年元旦之前我就把凑好的钱给了刘中国，别的股东也是那个时间把钱给的刘中国。我们砂场有9.5个股，我们是按每股38万元给刘中国交的钱，我入了半个股、殷振平一个股、刘中国一个股、张同信一个股、张同军、张某一个股、刘某2及其儿子0.5个股、张同水1.5个股、魏光波0.5个股、顾文民一个股，顾某是干股，没有投钱。后来刘中国说还剩下半个股，我、张某、刘某2和他儿子刘国磊又凑了半个股的钱，我拿了2.235万元左右、张某拿了44707元左右、刘某2及其儿子拿了12.294万元，所以我分红时有0.55882个股，张某有1.11765个股，刘某2和他儿子有0.82353个股。2011年元旦后，我们就开始在砂场动工，先开始把砂子上面的土挖了，到2011年3、4月份我们就开始在采砂点挖砂。采砂点是58市亩，约3.8万平方米，平均砂子层厚度2.5米，一直到现在我们差不多把采砂点的砂子开采完了。 不知道砂场是否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但青州市国土局去查过我们三、四次，青州市执法局、砂资办也查过三四次，都对我们下过责令停业整顿书，就是责令我们停业的一个文件，这几个文件都给了刘中国，当青州市国土局和执法局砂资办下发“责令停业整顿书”后，我们都停下一段时间，直到刘中国说可以干我们才开始干。今年夏天，我在砂场见过一次责令停业整顿书，后来被刘中国拿起来了。砂场由刘中国负责，是他组织我们凑的钱，地也是他协调的。砂场有账本，一开始是由张某和魏光波记账，之后是张某和刘国磊（刘某2的儿子），一直记到2011年5月份左右，之后我和魏光波开始记账，账本上记得很详细，价值400多万。附近的村民买土时，就卖给他们，石子是筛砂子时筛出来的，也是卖给别人，卖土和石子的钱是15950元。我一共投了21.235万元，到现在我大约收回24万元，挣了2-3万元。 （4）殷振平供述：因为青临高速在巨弥村东面征了块地拉土用，我们承包了土方工程，这块地有2.5米左右的土，下面是2.5米左右的砂。我们一边给高速路上送土，一边挖砂卖，共9个人合伙开的，共有9.5个股，每个股38万元，其中巨弥村的书记顾某吃干股，刘中国占一个股、张同水占1.5个股、张某占1.1个股、张同军与顾文民占一个股、刘国磊占0.78个股、张同信占一个股、张武周占0.6个股、魏光波占0.5个股、殷振平占一个股。刘中国负总责，包括用地补偿、手续的办理、关系的协调等，开始是张某和刘国磊两人负责账务，2011年5月之后张武周和魏光波负责账务，除了刘中国、顾文民，我们这八个人轮流在砂场值班，张同信一般不去值班，是由他儿子替他值班。刘中国说都办理了手续，但我们都没见过，应该是没有手续。大约卖出了6000余方砂子，共收入300多万。弥河管理局的砂资办去要求我们禁止采砂。我一共分到了44.618万元，减去我入股时交的38万元，我的利润是66180元。收入主要是靠卖砂子取得的，另外挖砂之前需要先挖砂子表层的土，我们砂场找了20来辆车运土，把土运到长深高速上，挣个运费，拉土挣钱很少，6、7月份以后基本上都是往外卖砂。 （5）张同军供述：砂场是2011年阴历正月初八开的，在黄楼镇寨里村南、巨弥村东的地里，占的是巨弥村的地，一共30多亩。这30多亩地原来是种菜棚的耕地。2011年正月因往外拉土修高速发现底下有砂，才开了砂场。2011年1月份经张同水协调，拿钱入股砂场，采砂的地方在青州市角，这个砂场共分10个股，其中张同水和魏光波合伙占2股、张同信1股、刘中国1股、张某1股、刘建伟1股、殷振平1股、顾某1股、我和顾文民合伙占1股、张武周占0.5股、另外张武周和张某、刘建伟三人合伙占0.5股。一开始是张某和刘建伟管账，6月份以后是张武周和魏光波管账。每个股38万元，10个股是380万元，钱由刘中国支配，其中给巨弥村修路花70万，在巨弥村委还有30万元的复垦押金，将来复耕后，这30万再退给我们，另外占的耕地，每亩补偿4.5万元。刘中国手里还有往高速公路卖土，每方土挣1元多钱的运费。这个砂场没有办理手续，2011年下半年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找刘中国并对他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砂场是由刘中国牵头，平时就是他负责，卖砂也是他联系。砂场刚开业因为我动手术，一开始就没去，到6月份才去的砂场，期间的分红没少给我。我投的19万回来了，盈利也就是两、三万。 （6）刘国磊供述：2010年12月份左右，我和刘中国、张同水、殷振平、张同信、张建富父子、刘中国、顾文民、张同军、魏光波、张武周、张某在黄楼镇巨弥村东北角的农用地里采砂。这块地名义上是高速公路的取土场，又叫4号土场，实际上在取土之后，我们几个再挖土层之下的砂子卖钱。当时定的一个股38万，我和父亲刘某2只是投资了31万元入了股，占0.8个股，张同水占1.5个股、尹振平占一个股、张同信、张建富父子共占一个股、刘中国占一个股、顾文民和张同军两人占一个股、魏光波占0.5个股、张武周占0.5个股多点、张某占1.1个股。是刘中国承包的这个土场，用取土场的名义偷着卖砂子，所以他总体管着。刘中国和张同水主要负责管理，其他人负责记账和值班。一开始是魏光波和张某管着账目和单据到2011年3、4月份，我和张某管了20多天左右，之后魏光波和张武周管着账目和单据到现在。其他人轮着在土场值班，谁值班谁开单子。我和父亲刘某2没有具体分工，谁有空谁去，我们没分家，钱也没有分。我们在承包这个土场之前就知道有砂子，就是因为知道底下有砂子才会去承包这个地。土场大约五十多亩地，三米到四米左右是土方，再往下到六米就全是砂子了，六米以下就没有砂子了。我们分了34万元左右的钱，基本上分的都是砂子的钱，我们一共开采了7万方左右的砂子。我们土场没有采矿许可证，镇上的砂资办和派出所去让我们停止开采了，国土局还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7）魏光波供述：刘中国组织我们开的砂场，位置在黄楼镇巨弥村，刘中国找我们的时候说和巨弥村协调好了，让我们凑钱补偿占地的农户，然后砂场的利润按照凑钱的比例分。我们是按照每股38万元凑的，刘中国一个股、刘国磊半个股、张同水一个股、张同信一个股、张某一个股、殷振平一个股、我一个股、张武周半个股，顾某1个干股没投钱，另外张武周、刘国磊、张某共同投了19万，他们三人共同占半个股，顾文民和张同军共同投了38万，占一个股。一开始入股时我本打算入一个股，但刘中国不想让我入股，我就入了半个股，找了张同水用张同水的名义入了半个股，所以我实际占有一个股，张同水实际占有一个股。砂场大约占地58亩，按平方算就是3.8万平方米，砂层厚度约2.5米，现在砂子差不多都开采完了，开采了9.5万立方米的砂子，价格平均55元每立方米，也就是我们卖了差不多522万的砂子，除去费用约130万，剩下的约390万就是我们分的钱了，一开始刘中国说能办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因为我们非法采砂的事情，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和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还去查过好几次，青州市国土局还对我们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刘中国还申请了行政复议，但没有成功。知道无证采砂是违法行为，但就是想挣钱，所以才干的。我们这些股东轮流值班，刘中国、张同水、顾文民不参与值班，值班的时候股东开单子。砂场有账本，一开始是我和张某记账，之后是张某和刘国磊记账，后来是张武周和我记账。这十七个账本中，我一共分了446180元，减去我入股时交的38万元，我的利润是66180元。 被告人魏光波当庭供述称其是出了19万元，入了0.5个股。 （8）张同信供述：砂场是2011年阴历正月初十开的，一直开采到2011年11月被查。砂场在黄楼镇巨弥村东北角的农田里，东边是弥河滩，西边是高速公路征的3号、4号土场，其中4号土场也有一部分地下有砂，我们也开采了。砂场是由刘中国、刘国磊、魏光波、张同水、张某、殷振平、张武周、顾文民、张同军和我入股开设的。是由刘中国组织开的，按照每股38万元凑的。其中刘中国一个股、张同水一个股、我一个股、张某一个股、殷振平一个股、魏光波一个股、顾文民和张同军共同投资38万占一个股、刘国磊半个股、张武周半个股，另外张武周、刘国磊、张某共同投了19万占半个股，这样一共投了323万元。我们把钱交给刘中国，钱由他支配。当时说的是补偿占地农户，给巨弥村修路，还有一个30万的复垦保证金。开砂场占的是巨弥村的农田，是农民种菜棚的地。占了巨弥村10户的地，大约58亩，约合3.8万平方米，砂层厚度约2.5米，到现在我们差不多把砂子都开采完了，开采了9.5万立方米的砂子，价格平均55元每立方米，到2011年11月20日砂场被查封，我们投入的钱已经全部收回了，一个股还挣了约5万元钱。一开始刘中国说能办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因为我们非法采砂的事情，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和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还去查过好几次，青州市国土局还对我们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刘中国还申请了行政复议，但没有成功。到2011年11月20日砂场被查，也一直没有办手续。知道无证采砂是违法行为，但就是想挣钱，所以才干的。砂场有账本，由魏光波和张武周管账。这十七本账本中我一共分了446180元，减去我入股时交的38万元，我的利润是66180元。 （9）顾文民供述：2011年由刘中国牵头，我、刘中国、魏光波、张武周、顾文民、刘国磊、张某、张同水、殷振平、张同军等人合伙开了一个砂场，砂场在黄楼镇巨弥村东北角的地里，东邻弥河滩，西邻高速公路的土场。砂场是从2011年2月份开始挖砂卖砂的，一直干到2011年11月份被关停。我们按每股38万元入的股，刘中国一个股、张同水一个股、张同信一个股、张某一个股、殷振平一个股、魏光波一个股、张同军半个股、刘国磊半个股、张武周半个股，另外张武周、刘国磊、张某共投了19万占半个股。砂场占了大约10户的地，大约58亩，大约3.8万平方米，砂层的厚度大约2.5米，截至到砂场关停，差不多全部开采完了，大约开采了9.5万立方米砂子。我记得好像是张武周和魏光波负责账务，刘中国负责指挥着砂场，我基本不怎么去。当时是刘中国找的我，说和村里协调好了，让我们入股的钱补偿给占地的农户，说是开砂场能挣钱，我就入了半个股。一开始刘中国说能办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因为我们非法采砂的事情，弥河管理局砂资源办公室还去查过好几次。到11月20日砂场被查，也一直没有办手续。知道无证采砂是违法行为，但就是想挣钱，所以才干的。这十七本账本中我一共分了223090元，减去我入股时交的19万元，我的利润是33090元。 上述事实，另有被告人魏光波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视听资料三段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其中魏光波与张同水的录音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同水与魏光波对二人的具体出资数额问题交流过程中，被告人魏光波提出其替张同水承担了半个股的问题，张同水未提出异议；魏光波之妻与张同水之妻的录音资料证实，张同水之妻认可魏光波替张同水承担了半个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刘国磊、张武周、张同军、顾文民在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中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接受他人委托从农用地上非法取土并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中国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刘国磊、张武周、张同军、顾文民非法采矿罪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实际出资的数额、资金用途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是否缴纳罚金、上缴违法所得等法定或酌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中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张同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同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殷振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魏光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刘国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张武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张同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顾文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没收暂扣于青州市公安局的被告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顾文民、张同军、刘国磊、张武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33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以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均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国磊、张武周、张同军、顾文民，在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刑罚；上诉人刘中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接受他人委托从农用地上非法取土并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中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中国、张同水、张同信、魏光波、殷振平非法采矿罪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中国主观是为了完成镇政府领导安排的工作，无犯罪的主观目的；本案系政府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上诉人刘中国只是被动的执行者，相对于政府处于从属地位，并非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水及辩护人所提“政府对采砂行为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张同水主观无犯罪故意，刘中国与第二项目部的协议中是允许采砂的，也向弥河管理局缴纳了管理费，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多次到采砂现场视察，作为村支部书记的刘中国明确告知上诉人张同水政府同意并支持采砂，上诉人张同水认识不到采砂行为是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魏光波及辩护人所提“刘中国等人虽然在挖运土方过程中出售砂子，但本质上是履行与青临高速项目部签订的协议，是将已经属于青临高速所有的砂子出售用于购买土方和补偿所支出费用，主观无出售牟利的故意，不构成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信所提“上诉人张同信无犯罪故意，是响应镇政府及村领导的号召入股砂厂，没有非法牟利的故意”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殷振平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是由黄楼街办、村委和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牵头、组织、管理，上诉人殷振平认识不到采砂行为会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能够证实第二项目部因修建高速公路取土需要，经镇政府、村委协调确定了取土场相关事宜，刘中国与第二项目部的协议对土地整理、土方外运等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但协议并未涉及采砂问题。上诉人刘中国等人投资入股成立砂厂，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为第二项目部运送土方、取得有限地砂资源费用弥补支出”的名义非法采挖砂资源对外销售并从中获取利益，期间，相关部门曾下达过停业整顿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但上诉人刘中国等人继续非法采挖砂资源并对外销售，能认定上诉人刘中国等人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矿，其行为均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刘中国并未具体参与土场的采砂、卖砂，不参与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水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过重，上诉人张同水筹资是为了替政府解决资金困难垫付的因修建青临高速所需部分资金，不是采砂入股资金；上诉人张同水在采砂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按采砂过程中的作用来量刑，一审按照出资确定刑期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魏光波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魏光波所持股份最少、分红最少，属于从属地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殷振平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殷振平仅入股、值班，未参与记账管理，不是组织领导者，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中国是涉案砂场建立的组织者，由其牵头组织及联系股东入股，对外与第二项目部等签订各种协议、对内对砂场全权负责，收取股金并管理支配，证人证言证实系因砂厂办不了手续，故以土场名义开立账户，走刘中国的账管理砂厂账务，故刘中国在共同犯罪中起基础性、关键性作用；其余上诉人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均积极交钱入股建立砂场，积极参与砂场管理账目、值班、开单据等，均参与分赃，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实施非法采砂的行为，地位、作用虽有所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否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没有证据证实，是否是矿产资源证据不足，是否需办理手续不清，是否构成犯罪证据并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水及辩护人所提“根据山东省河道采砂收费管理实施细则以及山东省实施河道管理条例办法，采砂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在没有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以及省级以上地质部门出具专家鉴定意见的前提下，认定涉案之砂属于矿产资源、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确定上诉人张同水有罪不严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魏光波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符合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非法采矿行为的构成要件，仅明确采挖“河砂”、“海砂”构成非法采矿，案涉土场为巨弥村耕地，不在河道管理范围，现行法律未对挖取不在河道管理范围的耕地下所含砂是否办理许可证作出明确规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砂属于矿产资源中的非金属矿产中的天然石英砂，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砂场所挖取的砂主要销往水泥预制件厂、建筑工地等，属于天然石英砂的范畴，因此涉案之砂属于矿产资源，是否经过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鉴定并不影响本案砂资源的客观属性的事实，根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矿产资源开采之前必须依法申请、登记并取得相关许可证，本案中各上诉人对其采矿行为未获得许可均是明知的，符合非法采矿罪犯罪构成，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光波及辩护人所提“《3#、4#土场临时用地协议》、2011年1月16日第二项目部与刘中国签订的《协议》、2011年1月23日刘中国与刘国磊签订的《协议》、巨弥村委出具的由许法正等11人签名的《关于巨弥村青临高速取土场有关情况的请示报告》能够证明刘中国等人系因履行与青临高速的协议，才自行处理砂资源，也得到了巨弥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并对村委和村民进行了补偿，对涉案土场进行了复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上证据不能替代采矿许可手续，不能证明刘中国等人采砂行为的合法性，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中国实际获利为4万余元，已将涉案的非法所得全部上交，其余的38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上诉人刘中国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的价值为340.2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整体上未对矿产资源造成大的破坏，情节、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中国等人非法采砂销售数额达340.26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3号取土地为农用地，3号土场在2010年底已取土完成，2011年的土地利用规划图没有证明力；上诉人非土地占用人，只是协调人，未外运土方；上诉人非3号土地恢复地貌的整平人，当时地貌已恢复完成并合格，时隔多年后潍坊市国土资源局所作鉴定报告没有证明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家庄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997-2010）与潍坊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鉴定报告、青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相矛盾，非主管部门出具，无证明效力，因刘中国取得3号土场使用协议是在2011年1月26日，根据潍坊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鉴定报告，通过业内审核，结合2011年青州市土地利用现状图和潍坊新衡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可以证实3号地块为农用地；从上诉人刘中国与青临高速第二项目部签订相关协议及扣押记账本记录的情况来看，刘中国负责3号、4号取土场的土方外运工作，负责组织挖土、运土及运输队所有事宜、负责整理土地等具体工作事宜，可以证明刘中国是3号、4号取土场挖土、运土的具体施工负责人，是毁坏该块土地的具体行为人；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谁破坏谁复垦，刘中国是毁坏土地行为人，应由其负责复垦，经查明，3号地块至今没有被修复，因复垦验收须有专业验收部门进行并出具验收报告，故对上诉人所称地貌已恢复完成并合格，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中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占用农用地非法取土，造成取土地块原有地貌被严重破坏，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同水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录音证据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证据系上诉人魏光波的辩护人提交法庭，经过一审当庭质证，上诉人张同水与魏光波对该录音资料未提出异议，且证据的取得未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形，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中国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自首，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水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认罪悔过，判处缓刑符合法律规定；类似案件被告人判决刑期均比本案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魏光波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无人身危险性，家庭情况特殊，急需照顾重病父母老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同信所提“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系自首，已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并愿意缴纳罚金，上诉人身体不适合羁押，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殷振平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存在自首情形，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未受过行政、刑事处罚，积极缴纳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经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发的背景，各被告人实际出资的数额，资金用途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是否缴纳罚金、上缴违法所得以及是否具有前科、劣迹等法定或酌定情节，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