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艳，女，1975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澜，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王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王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王艳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检察官助理韩晖出庭支持公诉，王艳及其辩护人杨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艳与其夫张广红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至2018年间，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书记及委员、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通过在以杜晓艳名义承租的辛庄村4号路北土地上毁林抢建房屋、隐瞒违建性质、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腾退补偿款人民币64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被告人王艳于2018年12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骗取腾退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王艳的辩护人提出王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王艳主动预缴罚金并认罪认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艳与其丈夫张广红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至2018年间，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会书记及委员、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采取在以“杜晓艳”名义承租的辛庄村4号路北土地上毁林抢建房屋、隐瞒违建性质、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腾退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4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被告人王艳于2018年12月1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2年12月21日辛庄村新一届党总支委员会第1次全体会议《会议纪要》、2013年5月15日辛庄村新一届“两委会”第3次全体会议《会议纪要》《辛庄村第十届村委会成员职责分工》、长辛店镇组织部2013年1月15日印发的《关于辛庄村党总支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2013年3月21日辛庄村村委会公告第1号、中共长辛店镇委员会2015年12月24日印发的《关于辛庄村党总支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以及中共长辛店镇委员会党建办公室出具的《石凤刚个人情况说明》、基层干部信息采集表、辛庄村党总支出具的《工作分工证明》等证明：石凤刚自2013年起，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辛庄村委会主任、村集体企业负责人，负责辛庄村全面工作。石阳自2013年5月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村集体企业经理助理，负责全村经济管理和企业合同管理、租金收缴、公章管理，并于2015年起担任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于万自2016年起，作为村委会委员，负责环境、拆迁、综合治理工作，负责村域内综合治安巡视工作。2．北京市重大办印发的2016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计划调整册证明：辛庄村棚改项目作为新增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丰台区2016年棚改项目计划调整表中。3．丰台区确认棚改项目实施主体的相关《会议纪要》、辛庄村棚户区改造主体招投标文件及授权的相关书证等证明：丰台区集体土地的棚户区改造及安置房项目通过授权委托的方式确定实施主体，实施主体确定由项目所在乡镇政府牵头组织，在征求区住建委意见后，报请区政府授权，实施协议由区住建委代表区政府按相关规定与实施主体签订。依据前述规定，长辛店镇政府作为招标主体，最终中标单位为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鑫盛公司）。2017年1月11日，经丰台区政府授权中筑鑫盛公司作为实施主体，负责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的建设工作，按照项目改造需求做好资金筹集工作，确保改造工作顺利开展，严格控制改造成本。4．中筑鑫盛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北京中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置业公司）关于辛庄村棚改项目融资情况的书证，中筑置业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财务总经理赵谡的证言证明：中筑鑫盛公司于2016年11月成立，作为辛庄棚改项目实施主体，负责项目资金筹措，根据丰台区发改委的批复，项目总投资约86．27亿元，其中国开行牵头银团提供政策性贷款62亿元，以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为担保，主要用于拆迁款发放，还款的资金来源为丰台区住建委支付的购买服务资金，并列入丰台区财政预算。非宅腾退补偿款支付流程为鑫盛泰公司与被补偿人签署解除租赁暨补偿协议，村委会与被腾退人鑫盛泰公司签署腾退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协议经审计审核后，由银行办理委托支付非宅腾退补偿款给鑫盛泰公司的手续，鑫盛泰公司按照过审后的解除暨补偿协议金额将补偿款支付给被补偿人。5．2016年10月9日印发的《关于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指挥部机构设置方案》证明：针对辛庄村棚改工作，镇政府成立辛庄村指挥部，其中设立指导组和执行组。其中指导组由副镇长屈金亮担任组长，负责监督、落实棚改工作方针、政策等。执行组由石凤刚担任组长，成员由辛庄村“两委”及宅基地和人口认定工作组人员组成，主要职责包括制定棚改工作机构、职责和实施方案，提供腾退安置方案和实施细则，完成项目腾退启动入户摸底、认定等各项准备工作，配合指导组解决相关问题等。6．《长辛店镇非宅腾退问题研讨会纪要》《长辛店镇棚改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明：2017年8月24日，长辛店镇召开非宅腾退问题研讨会，明确要求对棚改范围内的违法建设严禁给予补偿，根据区里相关部门提供的涉及辛庄村违建台账，各村非宅腾退认定小组要逐一核减，避免国有资产流失。2018年4月25日，长辛店镇召开了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会，会议决定严格执行《长辛店镇进一步规范非宅腾退工作的意见》和《辛庄村非宅腾退补偿实施方案》；违法建筑坚决不予认定补偿。7．长辛店镇政府于2017年8月31日制定的《进一步规范非宅腾退工作意见》《北京市丰台区纪委纪律检查建议书》证明：镇政府要求对于非宅腾退工作，村委会成立非宅认定组，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任组长、副组长，并由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镇政府对非宅腾退补偿提出工作要求，纪委跟踪监督，各村要高度重视，避免国有资产流失。8．《长辛店镇辛庄村棚改非住宅腾退补偿实施方案》、2017年10月24日辛庄村第十届“两委”第47次全体会议《会议纪要》、2017年10月25日辛庄村第十届村民代表大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2018年2月5日辛庄村第十届“两委”第57次全体会议《会议决议》、辛庄村委会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入户通知》、辛庄村委会于2017年7月16日出具的《暂停办理相关事项的通知》及上述两个通知张贴照片等证明：2017年，辛庄村民代表讨论通过《长辛店镇辛庄村棚改非住宅腾退补偿实施方案》，规定非宅权属认定程序、腾退补偿程序及标准，村委会负责成立腾退工作组，组织开展入户清登工作，牵头梳理租赁合同，发布腾退公告，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的管理和用途由村“两委”集体决策。村委会对有较大出入的违建情况报镇有关部门协调解决。鑫盛泰公司作为村属企业，负责与被补偿人签订解除协议，支付补偿价款等。2017年10月25日，辛庄村成立非宅腾退安置补偿小组（非宅认定小组），组长是于冠珍、副组长是于万、张某1，组员是王永胜、张春红、石阳、韩春林、冯超、孙爱华。9．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解放军某部征地后，张广红在征地西侧林地上毁林建房3000余平米，还与石凤刚合作把租其地养鸡的潘某给轰走了，之后张广红在这一亩地上盖满了彩钢房等二期拆迁，并以张广红之妻王艳的别名杜晓艳的名义和石凤刚代表的辛庄村签订了10亩土地的租地协议。每年张广红让其去村里以杜晓艳的名义交纳该土地的租金2．5万元。在此期间，张广红曾告知其该土地曾被国土部门告知存在违建，但有张广红在可以解决。2018年8月，石凤刚被抓后，张广红为掩饰土地拆迁问题让其补签厂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倒签为2013年4月1日，并告知其腾退拆迁款中有石凤刚的钱，要给石凤刚留着。另2012年2月，其自行交纳了2011年因自己租赁土地上存在违建被国土处罚的7万余元罚款，并将交纳罚款的情况告诉了张广红，后张广红拿走了罚款收据复印件，称为了之后拆迁用。2018年夏天，张广红再次让其拿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罚款交纳凭证交给镇农服，谎称杜晓艳地块已被处罚，实际该罚款与杜晓艳租赁地块没有关系。10．证人许某1（阎某土地上租户）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让阎某帮忙找了一块地用来养马，到了年底，阎某告知其张广红要在辛庄4号路的北侧盖房。其于2013年年初搬走，张广红就在马场东侧及搬走后的土地上砍树盖房。这个地南侧还有个养鸡的老头，后来也被张广红赶走了。11．证人潘某（阎某土地上租户）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租用阎某解放军某部征地西侧的山林地养鸡。2012年年底，有人在其鸡场北侧养马。2013年年初，阎某在马场旁边盖房，张广红在鸡场东侧盖厂房。等养马人搬走后，张广红开始在马场上盖房，所盖厂房约2000多平。2015年年中，阎某找其协商让其让出土地给张广红盖房，其刚开始表示了拒绝，后阎某说如果其不搬走，张广红让辛庄大队天天给其找茬。其养的鸡也开始一批批死亡，怀疑有人下药，后来受不了就搬走了。2016年年底，张广红雇了挖掘机将原来这10亩林地全部推倒后建房。12．证人许某2（张广红土地上租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其个人经营北京超康硕洁保洁中心，通过58同城广告联系到王艳，王艳告知其可以租赁辛庄4号路北厂房并办理营业执照。后其和王艳签订租赁合同，每年租金均交与王艳。2017年8月，其公司因环保检查不合格搬离辛庄村，王艳要求其将营业执照复印件留下拆迁时用，王艳给其10万元补偿。经其辨认，辨认出在辛庄所租厂房的房东为王艳（杜晓艳）以及与房东一起出现的男子为张广红。13．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张广红联系其为张广红、阎某盖彩钢厂房，盖房面积约1000多平米。2017年6月，其看见张广红厂房南侧的林子养鸡的地方，已经盖起一个二层厂房。14．证人马某（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开展的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专项行动中，市园林局下发过王艳、张广红租赁土地的违建图斑，当时给的编号是64、65号，在2017年这两个图斑的编号合在一起是60号。这两个图斑的位置在辛庄村解放军占地外的西侧，下发的图斑性质是林地。15．证人张某1（辛庄村土地管理员）的证言证明：以杜晓艳名义承租的土地在2018年的复种范围内，应当是林地，林地不允许生产加工。16．证人许某4（长辛店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丰台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4年丰台区园林局下发监测卫片发现辛庄4号路北、解放军征地西侧土地上为违建。在2014年园林局开展的关于侵占林地的专项活动中，其现场核实杜晓艳土地位置，并告知辛庄村64、65号图斑属于非法占地，要求拆除违建，恢复林地状态，且通知辛庄村冯超进行整改，后冯超提供了一个关于阎某土地已被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其该土地已被处罚。但处罚范围不包含辛庄村4号路北侧解放军某部征地范围西侧土地。17．证人王某1（辛庄村防火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前，阎某和张广红就在解放军某部西侧土地盖房。盖房的这块土地原先是林地，上面有树木，该土地上建筑曾被定性为违建，被象征性拆除过一小部分，后不了了之，因张广红是森林公安，加之和石凤刚关系好，建房肯定是经石凤刚同意的，故也没人管。2018年9月，镇农服要求拆除并复种。18．证人刘某1（中筑置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镇里召开会议要求把拆迁面积和拆迁成本控制在区重大办通过的棚改实施方案规定之内。村里能做主的就是石凤刚。19．证人刘某2（中筑鑫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辛庄村二期棚改项目的预算方案是由中筑置业公司与辛庄村的石阳、张某1共同参与制定的。按照正常流程，评估公司按照测绘公司实际入户测量的结果，出具评估单，之后将评估单给拆迁公司，拆迁公司具体跟承租人进行谈判。但开始预签约时，于万找到其要求不能按照正常流程操作，由于万亲自和租户谈判。在2018年8月非宅腾退预签约时，于万让评估公司配合村里来做评估价，具体就是于万先去找租户谈价格，谈拢价格后再将价格告诉张某2，张某2再去找评估公司按照于万指定的价格来做评估。20．证人赵某（中筑鑫盛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主要和辛庄村的于万对接非宅的事情。二期棚改非宅认定是石阳、于万说了算。当时长辛店镇提供了一份违法建筑名单，公司和辛庄村各一份，后来镇里又下发了第二批、第三批违建名单，这两批里面的违建都找出来了。认定会召开之前，我们和村里共同梳理违建名单，让村里指认，但辛庄村的石阳、于万说不能按照这个名单认定，他们说有些名单里的地块已经拆除违建，有些地块不用指认了，所以也没有指认几块。测绘公司入户调查测绘后，评估公司给出了据实的补偿价格，但是村里不满意，主要是石阳和于万不满意，他们将自己指定的价格告诉中筑鑫盛公司，然后其和刘某2再让张某2抄了数字报给评估公司，评估公司按照石阳、于万给出的价格去做评估。21．证人张某2（中筑鑫盛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认定会都是于万来主导的，于万说如何认定就如何认定，也没有其他人发言。在拆迁的过程中于万指定过价格，2018年7、8月份，于万给其一份潜山区违建台账，杜晓艳承租的这块地也属在浅山违建中，但在违建名单中没有显示。另有张某2提供的《辛庄非宅两次认定会测、评修改汇总表》、笔记本的复印件、《辛庄村棚改项目非宅腾退工作关键节点流程示意图及关于非宅工作流程的补充说明》《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住宅房屋腾退信息汇总表》等证明：信息汇总表中涉及的数据是从拆迁、评估、测绘专业公司得到的，表中评估价格增减原因中标出的“被指定价格”就是前期辛庄村于万指定过价格的。杜晓艳土地在名单中，被于万指定了价格。22．证人房某（测绘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杜晓艳地块是其入户测绘的，地址在辛庄4号路北。23．证人姚某、王某2（评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开始签约时，张某2找到姚某修改数据，让姚某按照指定的价格出具评估单。杜晓艳土地上有二十一个砖房，其中包括两个房中房、六个彩钢房。其中两个彩钢棚是二层或三层结构的，能看出是新建的。24．证人满某、李某（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辛庄二期棚改开始签约后，于万、张某2让拆迁公司按照指定的价格出具补偿协议，其中杜晓艳地块系王艳、张广红和村里谈妥的价格，拆迁公司直接按照于万指定的价格和王艳签约。经李某辨认，辨认出张广红就是陪王艳一起来的男子。25．证人付某（航天世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卫片复印件、卫星遥感图片等证明：2018年11月，航天世景公司拿下辛庄二期非宅项目，公司根据中筑鑫盛公司提供的分户图、测绘报告及三个时间点制作辛庄二期腾退每一块非宅的对比解析，并出具了影像对比情况报告，结合卫片、卫星遥感图共同证实杜晓艳地块涉及抢建。26．《关于在全区开展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除专项行动的通知》《丰台区园林绿化局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专项行动方案》《丰台区长辛店镇关于开展全市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专项行动的报告》《关于长辛店镇开展全市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除专项行动的整改情况汇报》《长辛店镇2012年-2014年卫星遥感图斑变化明晰表》《园林局64、65号图斑示意图》等证明：辛庄村64、65号图斑在2014年园林局专项行动中被发现存在违规建房，已经被国土局进行过处罚，但均未有整改迹象。27．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关于丰台分局提供的长辛店镇辛庄村地块林地性质的说明》证明：涉案地块在2010年至2012年为林地。2013年5月，图斑上半部分盖了大棚，侵占林地5．21亩（3478平米）；2017年7月，图斑下半部分出现新建大棚，侵占林地11．89亩（7930平方米）；2018年2月，图斑内下半部分被拆除。28．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丰台分局《关于辛庄解放军征地范围外西南侧地块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阅卫星监测图片，以杜晓艳名义租赁土地处一共出现三次卫片监测及一次12336举报。2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丰台分局出具的该地块历年变化卫星图片及《辛庄村四号路北侧解放军某部西侧地块占地情况的说明》证明杜晓艳地块上建筑面积历年变化情况。30．租赁合同、住房厂房及院落买卖合同证明以杜晓艳名义租赁土地及后期签订虚假合同的情况。31．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非住宅房屋及构筑物认定结果一览表、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拆迁补偿情况统计表、审计报告等证明：杜晓艳地块经入户测绘、评估估价，被腾退人签署了解除协议，认定腾退补偿款税后总额为645万余元。3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住房厂房及院落买卖合同、辛庄村非宅交房验收单、基本情况调查表、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中杜晓艳的签字为王艳所签；具结保证书、承诺书、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杜晓艳签名为张广红所签。33．王艳身份网上查询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杜晓艳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明王艳的身份情况及别名杜晓艳相关户籍注销情况。34．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该案立案情况及王艳到案情况。35．被告人王艳的供述证明：杜晓艳系其别名。2013年4、5月份，张广红告知其石凤刚指使他再弄一块地赚钱。后张广红用其另一个名字杜晓艳和辛庄村村委会签订了10亩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在该土地上建房。在2013年至2017年间有执法部门通知院内厂房属于违建，但张广红找关系把这事压下来了。2018年8月下旬，其去辛庄签订了腾退拆迁协议。36．另案被告人张广红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用其妻王艳另一个名字杜晓艳和石凤刚代表的辛庄村签订了10亩土地租赁合同，后在该土地上建房，盖房之前其问过石凤刚，石凤刚同意后，其才盖的库房。37．另案被告人于万的供述证明：在二期非宅拆迁过程中，石阳指使其向中筑鑫盛公司就部分地块指定过补偿价格。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收据，证明王艳的亲属缴纳30万元作为预缴罚金，该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伙同他人，利用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艳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的量刑适当，王艳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王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罚金，同时鉴于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王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十万元充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炎冰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陈光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璇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