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云仙，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 法定代表人：陈成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起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德建，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审被告：徐斌，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云仙因与被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及原审被告邓德建、徐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云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海峡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海峡公司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海峡公司项目部）不是新成立的，而是合并而成。2013年至2014年间，徐斌接洽到福建金柏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柏夷公司）动力锂电产业基础工程项目，因其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资质，便以福建易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顺公司）的名义承包，并将包括江云仙200万元借款在内的款项转入易顺公司，再由易顺公司转入金柏夷公司。但因易顺公司资质等级不符合要求，又找到海峡公司。经协商，金柏夷公司与海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由徐斌与海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峡公司接收了徐斌为案涉工程组建的项目部，并更名为海峡公司项目部。更为重要的是，徐斌通过易顺公司转入金柏夷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转换为了海峡公司向金柏夷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说，海峡公司项目部并非新成立的，而是合并而成。2.海峡公司项目部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新产生的借贷行为，而是海峡公司对徐斌及其项目部债务的确认。上述事实从易顺公司的《声明》及（2016）闽07民初132号民事调解书中均可证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江云仙要求海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立的公司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徐斌及其项目部被海峡公司合并而成立海峡公司项目部。因海峡公司项目部系海峡公司的内设机构，故其责任应当由海峡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海峡公司项目部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江云仙提供的加盖了海峡公司项目部相同印章的其他合同和其他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实海峡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构成表见代理或表见代表。3.一审法院认定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中“订立经济合同无效”的文字，对江云仙具有特别提醒和告知效力，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江云仙与海峡公司项目部并非重新订立经济合同，而只是海峡公司项目部对收到该笔借款及该笔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的确认。本案中，海峡公司接收了徐斌通过易顺公司转入金柏夷公司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就应当承担对应的债务，而不论海峡公司项目部是否盖章确认，更不论印章中是否备注“订立经济合同无效”的文字效力。 海峡公司辩称，案涉借款与海峡公司无关，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条》出具的时间与海峡公司入场的时间相差几个月，海峡公司不可能去追认此前220万元的债务。二、案涉《借条》上的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是邓德建伪造的。三、即便《借条》中加盖的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该印章上也明确载明订立合同无效。四、江云仙陈述在案涉《借条》中加盖印章的人是徐斌，但海峡公司没有授予徐斌该权限。五、江云仙提交的证据多数是邓德建伪造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德建述称，一、海峡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并设立了海峡公司项目部。因建设项目急需资金，海峡公司项目部遂向江云仙借款。二、邓德建和江云仙是远方亲戚，也是海峡公司项目部的员工，其在案涉《借条》中签字只是介绍人、经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江云仙将借款转入邓德建账户后，邓德建已经按照徐斌的要求转入徐斌儿子的账户，借款全部用于项目建设。综上，请求驳回江云仙对邓德建的诉讼请求。 徐斌述称，一、案涉《借条》上的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明显存疑。在历次的庭审中，海峡公司及徐斌都对该枚印章与海峡公司启用的项目部印章外观上存在肉眼可见的区别进行了说明，即案涉《借条》中加盖的印章是没有缺口，而其他材料中海峡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都有缺口（防伪标识）。徐斌始终支持海峡公司对案涉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排除本案是否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可能。二、邓德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证实，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启用时间远在邓德建出具《借条》的时间之后，且当中注明的“订立经济合同无效”并未超出常人的基本认知能力。江云仙明知邓德建未取得授权，仍允许其私自加盖公章，存在明显恶意。三、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邓德建，即使《借条》中加盖的印章属实，也与海峡公司没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中规定，适用表见代理的前提是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且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案涉借款的时间是在海峡公司介入案涉项目之前,且印章上注明的内容已强烈表明该印章是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另外，邓德建无权代表海峡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案涉借款非项目部用款，江云仙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四、徐斌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该款项并未用于案涉项目，且至2015年7月15日,徐斌已向邓德建还款2245206元款项。结合之前庭审中,邓德建承认其与徐斌在案涉借款之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应认定徐斌已将本案借款交还给邓德建。邓德建占用了还款而未归还给江云仙，故案涉借款应当由邓德建单独归还。综上，请求驳回江云仙的全部上诉请求。 江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峡公司、邓德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23000元及利息186824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月4日1868240元)；2.徐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邓德建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向江云仙借到用于金柏夷锂电池工程建设项目周转资金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月利率按叁分伍厘计算。借款人邓德建，担保人徐斌”的《借条》给江云仙。该《借条》在邓德建名字下方加盖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订立经济合同无效”印章一枚。同日，江云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050000元到邓德建账户，并指定兰宗丽从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950000元到邓德建账户。江云仙在扣下当月利息77000元后支付给邓德建现金123000元，实际交付借款为2123000元。次日，邓德建将2123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徐斌之子徐一捷。在该汇款客户回单中，收款人处盖有与前述内容一致的印章。邓德建借款后，支付了2014年3月4日至5月3日的利息，之后邓德建、海峡公司均未归还过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海峡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经闽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4年8月5日，以海峡公司为发包方（甲方），徐斌为承包方（乙方，责任人）订立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概述部分主要内容为：为加强“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工程的项目管理，甲方成立海峡公司项目部。陈然出任项目部经理，项目部实行承包经营，徐斌作为工程承包人，负责该工程施工生产，确保按期、保质、安全完成施工项目任务，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就“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或协议。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9月8日。海峡公司项目部未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不具备法人资质。2014年7月4日，海峡公司启用了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内容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订立经济合同无效”字样。项目部成立后，邓德建将江云仙的《借条》带到项目部加盖了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条》上所加盖印章的事实及印章真伪问题。二、海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三、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金计算问题。关于焦点一。江云仙称，《借条》上印章系在海峡公司项目部成立后由邓德建带至海峡公司项目部加盖。邓德建辩称，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确系其在海峡公司项目部成立后带至项目部由徐斌加盖的。因借款用于项目部周转，海峡公司接管工程后成立项目部，徐斌系项目部负责人，其为完善借款手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海峡公司及徐斌均提出，《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海峡公司备案及授权使用的印章不一致，系伪造的。徐斌还提出其仅是该项目部工程土建部分的承包人，并不是海峡公司的负责人，没有资格代表项目部对外用项目部印印章。根据海峡公司与徐斌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海峡公司成立项目经理部，并实行承包经营，徐斌作为工程承包人，负责该工程施工生产，全面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或协议。海峡公司出具的项目部专用章授权启用函可以证实，如海峡公司发现超越项目部印章授权使用范围的行为时有权收回专用章，并由现场负责人徐斌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同时，从江云仙提交的证据分析，海峡公司项目部在与业主及其他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中多次使用的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与《借条》上印章标注的内容一致，同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动力锂电产业基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订立经济合同无效”。海峡公司及徐斌认为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与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印章不一致，海峡公司及徐斌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庭审时徐斌提出对印章的真伪要进行司法鉴定，但最终并未提出申请。海峡公司及徐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海峡公司及徐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条》上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事实。为此，对《借条》中印章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邓德建在2014年3月4日向江云仙借款时，约定借款用于金柏夷锂电池工程建设项目周转。而海峡公司与徐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在2014年8月5日。可见海峡公司项目部成立时间和项目部印章启用时间都在借款时间之后，借款当时海峡公司尚未进驻该工程。因而海峡公司所属的项目部委托邓德建借款的事实不可能存在。江云仙与邓德建在庭审中也确认项目部印章系在海峡公司项目部成立后由邓德建将借条带到项目部补盖了印章。同时，根据本案的事实，海峡公司在启用项目部印章时对其的授权使用范围有明确限定，特别在印章上直接注明“订立经济合同无效”，该特别注明对外具有特别提醒和告知效力。江云仙作为出借款项的合同相对方，对海峡公司项目部加盖的印章明显标注“订立经济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有义务进一步核实是否有经海峡公司明确授权。或者江云仙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海峡公司项目部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加入到江云仙与邓德建、徐斌的债权债务已明确向海峡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或者海峡公司对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知情但未提出异议。对此事实江云仙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为此，由于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项目部本身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在法律上不能视为企业法人的行为，不能约束企业法人。海峡公司项目部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构成系海峡公司的代理行为或形成表见代理，江云仙主张海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江云仙提交其他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还款责任应由借款人邓德建承担，徐斌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案涉《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20万元，借款时江云仙以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实际交付给邓德建借款本金为2123000元，其中77000元作为当月利息从本金中扣除。预先扣除的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为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123000元。江云仙原先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高于年利率24%的标准，其中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当予以按月扣除并抵扣本金。借款后邓德建按月利率3.5%支付了2014年3月4日-5月3日的利息各77000元。3月4日-4月3日的利息按本金2123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63690元，剩余利息13310元应抵扣本金；4月4日-5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2109690元，计算利息为63290.7元，剩余利息13709.3元应抵扣本金，5月4日之后的本金为2095980.7元，自2014年5月4日起应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邓德建与江云仙间的借贷关系，有邓德建出具的《借条》及江云仙向邓德建汇款的依据足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对江云仙要求邓德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斌在邓德建出具给江云仙的《借条》中签名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江云仙要求徐斌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云仙主张海峡公司构成债的加入而应对借款承当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峡公司及徐斌辩称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但未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邓德建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没有理由，不予采纳。徐斌辩称借款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给邓德建，因其转账给邓德建的款项没有证据证实已用于归还江云仙的借款，其与邓德建之间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邓德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云仙借款本金2095980.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5月4日起计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徐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730元，由江云仙负担3734元，由邓德建、徐斌共同负担349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邓德建是否为借款人。邓德建在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江云仙亦是将案涉借款支付至邓德建银行账户，足以认定邓德建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2.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徐斌主张其向邓德建银行账户的汇款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但因相关款项并未交付给江云仙，故即便徐斌的陈述属实，亦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已经还清。3.江云仙上诉状中称，徐斌将案涉借款中的200万元用于向金柏夷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经查，该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江云仙诉讼中亦表示这只是其个人猜测，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4.二审中各方一致认可：海峡公司介入案涉工程及设立海峡公司项目部的时间是在案涉借款的实际交付时间之后，《借条》中“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加盖时间是在海峡公司项目部成立之后。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5.江云仙认为，海峡公司对案涉借款构成债务加入。各方对该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各方未提出异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海峡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江云仙主张海峡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江云仙举证情况来看：其一、案涉《借条》中虽加盖有“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海峡公司项目部”印章加盖于《借条》形成的数月之后，且没有印章加盖人的签字，即无法认定案涉《借条》中的印章是由徐斌或海峡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加盖。另外，《借条》中加盖的印章与海峡公司备案的项目部印章有明显的、肉眼可辨的差别（海峡公司备案的项目部印章外圈有多处断纹），且海峡公司在其他合同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亦存在相同断纹，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海峡公司或其项目部曾使用过案涉《借条》中的印章。其二、退而言之，即便案涉《借条》中的印章系海峡公司项目部启用并由徐斌加盖，但鉴于该印章中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即印章的内容本身已经对外宣示了其使用范围和效力，且徐斌作为内部承包人也未获得海峡公司授权，故并不能据此认定海峡公司作出了同意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海峡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根据个案情况对与案涉工程施工相关的客观事实所作的确认，不足以证明海峡公司对于债务加入等行为作出了概括授权或追认。其三、加入他人债务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由公司作出明确的授权。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关于印发》第23条甚至规定，公司加入他人债务应当准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换言之，江云仙对于该枚印章的持章人是否获得了授权，理应进行必要审查。然而，江云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当时对持章人的授权情况已有审慎注意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持章人已经获得了海峡公司的授权。承上分析，江云仙主张海峡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江云仙提出的案涉债务为公司合并后应承受的债务以及债务加入行为不属于合同行为等上诉理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江云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0元，由上诉人江云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