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狮子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社区星河****1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021815Y。法定代表人：潘维传。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怀，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璇子，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产业技术研创园团结路**孵鹰大厦**信用代码：91320191MA1R6BMA81。法定代表人：陈水兵。原审第三人：国采（武汉）会展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高新大道**码：91420100MA4KTWA95X。法定代表人：王学民。上诉人深圳市狮子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民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国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子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民鸿公司向狮子吼公司赔偿被国采公司扣押的款项共计158300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民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的定性存在严重错误。1.狮子吼公司为确保国学活动的顺利进行，不得不按国采公司的要求支付押金。狮子吼公司与民鸿公司签订的《会务事宜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由狮子吼公司委托民鸿公司进行“2018第三届生命与国学高峰论坛”活动的场地、住宿、用餐等相关会务事宜的办理。但是在上述国学活动的筹办过程中，因民鸿公司工作存在多处疏漏，未能有效与第三方进行协调，未及时将相关款项支付至国采公司或国采公司指定的账户，导致参加活动的人员无法办理入住，活动的场地不能按时进行搭建。为此，第三方提出支付押金的要求，并承诺与民鸿公司完成结算后退还押金。为了确保国学活动的顺利进行，狮子吼公司不得不按照国采公司要求支付了场地搭建押金100000元、住房押金30300元及会场押金30000元。2.因民鸿公司未与国采公司进行结算，导致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被扣的损失。国学活动结束后，狮子吼公司、民鸿公司及国采公司就剩余款项的支付事宜进行了协商，民鸿公司承诺会在月底解决剩余款项的支付问题，并向国采公司出具了保证书。相应的，国采公司称会在民鸿公司完成结算后退还押金。此后，民鸿公司并未按承诺与国采公司进行结算，造成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被扣。3.一审法院对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的定性存在严重错误。《会务事宜代理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4项约定，会议最后一天，民鸿公司需落实好所有参会人员的退房工作，例如退还押金等工作，但民鸿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及按承诺进行结算，导致国采公司不予退还狮子吼公司支付的押金，造成狮子吼公司押金被扣的损失。总之，狮子吼公司支付的押金，是民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给狮子吼公司造成损失，是一个事实而非担保，无需与民鸿公司达成一致意向，而国采公司因民鸿公司未支付应付款而没收了狮子吼公司支付的押金，造成了狮子吼公司损失的法律后果。在此过程中，民鸿公司知悉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被扣的事实，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未能对狮子吼公司支付的押金进行定性，据此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狮子吼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过分加重了狮子吼公司的举证责任。1.狮子吼公司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狮子吼公司将合同尾款已支付完毕，说明双方已经结算相关合同费用，并完成了尾款支付。”即说明，狮子吼公司已完全对民鸿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就合同的履行承担了举证义务。同时，狮子吼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已经足以证明狮子吼公司向国采公司或国采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三笔款项，说明该等款项为押金，就达到国采公司的要求承担了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将民鸿公司和国采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狮子吼公司。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了以下举证责任：首先，狮子吼公司委托民鸿公司负责活动的场地、住宿、用餐等相关会务事宜，狮子吼公司履行了向民鸿公司的支付义务即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就与国采公司之间款项结算及支付所涉的结算凭证及支付凭证，理应由民鸿公司提供并承担举证责任。如民鸿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狮子吼公司按照国采公司的要求支付三笔款项，并说明其为押金。如国采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并非押金，为合同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应当由国采公司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否则国采公司在无法证明取得上述款项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将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3.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严重损害了狮子吼公司的利益一审审理中，民鸿公司和国采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应当由民鸿公司和国采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将本应由民鸿公司和/或国采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狮子吼公司，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因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狮子吼公司的合法权益。民鸿公司、国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狮子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鸿公司向狮子吼公司支付全部被国采公司所扣押的款项共计158300元；2.民鸿公司以“江苏民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狮子吼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民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狮子吼公司、民鸿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签订《2018第三届生命与国学高峰论坛（武汉）会务事宜代理合作协议》，内容约定：狮子吼公司委托民鸿公司进行活动的场地、住宿、用餐等相关会务事宜，活动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至16日，酒店名称为中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武汉）；会场租赁费300000元、住房费用250560元、用餐费用134700元，以上费用合计685260元，均为预算费用，最后结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活动结束后，双方结算完毕并签署结算单，狮子吼公司应在签署结算单后3个工作日内向民鸿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尾款；狮子吼公司支付尾款前，民鸿公司须以本公司名义开具相应金额的专项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狮子吼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二、合同履行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狮子吼公司向民鸿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款项共计652320.87元，活动也如期举办及结束，但民鸿公司至今未向狮子吼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本案争议焦点：1、狮子吼公司提交了一张《收据》复印件及《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显示2018年9月10日狮子吼公司向国采公司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国采公司盖章的《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为国学活动押金；2、狮子吼公司提交了一张《光谷会展酒店付款收据》原件，显示2018年9月10日狮子吼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向“光谷会展酒店”支付杂费30300元；3、狮子吼公司提交了一张银联刷卡小票存根联原件，显示2018年9月16日向国采公司刷卡支付3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160300元，狮子吼公司主张系其代民鸿公司向国采公司及住宿的“光谷会展酒店”支付的三笔押金，扣除会议场地大会议室出现的污损费用合计2000元，国采公司本应退还狮子吼公司上述押金款项共计158300元，但国采公司以民鸿公司未结清相关费用为由拒绝退还上述三笔押金给狮子吼公司，故起诉要求民鸿公司退还。庭审时，该院询问狮子吼公司，是否有狮子吼公司与民鸿公司之间沟通或者协商上述三笔费用由狮子吼公司先垫付的相关证据，狮子吼公司称均是其与民鸿公司通过电话或者口头进行沟通，没有其他证据。以上事实，有狮子吼公司提交的《2018第三届生命与国学高峰论坛（武汉）会务事宜代理合作协议（LT-DSJ-07号）》、《收据》、《深圳市狮子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狮子吼公司、民鸿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签订《2018第三届生命与国学高峰论坛（武汉）会务事宜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狮子吼公司主张代民鸿公司向国采公司垫付了三笔押金分别为100000元、30300元、30000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狮子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转账、现金、刷卡支付的三笔款项，系与民鸿公司共同达成了一致意向，或确为民鸿公司的应付款项而支付；其次，押金应有相对应的收款收据作为退款或者结算凭证；再次，从上述支付方式也无法看出是否属于狮子吼公司所称的押金，其中100000元款项只有转账记录，狮子吼公司提交的《收条》并没有原件，所以国采公司收取该100000元属于押金且未退还的事实存疑，30300元款项并非国采公司收取，而是由“光谷会展酒店”收取，且备注为杂费，与狮子吼公司主张代民鸿公司向国采公司支付且属押金不相符，30000元款项为银联刷卡小票存根联，未显示该笔款项刷卡给国采公司是作何用途，是否属于民鸿公司的应付款项还是狮子吼公司存在其他支出费用存疑；最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均为预算费用，最后结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活动结束后，双方结算完毕并签署结算单，狮子吼公司应在签署结算单后3个工作日内向民鸿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尾款”，双方应先结算再由狮子吼公司付清合同尾款，现狮子吼公司称其将合同尾款已支付完毕，说明双方已经结算相关合同费用，并完成了尾款支付，现狮子吼公司又主张涉案三笔款项是另外的代付费用，该代付费用并未得到民鸿公司的明确认可，是否为合同款项结算之外的其他款项亦存疑。因此，狮子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狮子吼公司要求民鸿公司支付被国采公司所扣押的款项共计158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狮子吼公司已向民鸿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652320.87元，根据合同约定民鸿公司应以其公司名义开具相应金额的专项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狮子吼公司诉请民鸿公司开具金额为652320.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民鸿公司、国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该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狮子吼公司开具金额为652320.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狮子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6元（狮子吼公司已预交），由狮子吼公司承担。二审中，狮子吼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员工李某某、宋某），用以证明狮子吼公司员工宋某在与国采公司对接过程中，国采公司要求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证据二，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员工李某某与国采公司刘某某），用以证明狮子吼公司按照国采公司的要求支付了押金，并在活动结束后告知国采公司，狮子吼公司已经向民鸿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证据三，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与民鸿公司对接群），用以证明民鸿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协调不力且未能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给第三方，导致第三方要求狮子吼公司支付押金。对于国采公司支付押金的要求，民鸿公司始终未能予以协调。在狮子吼公司按第三方要求支付押金后，民鸿公司告知狮子吼公司与国采公司所涉款项均由其负责沟通支付。后民鸿公司又提出狮子吼公司给予10万元资金支持的请求，狮子吼公司以已经按约支付了款项为由予以拒绝。最后民鸿公司在狮子吼公司支付完全部款项后，便不再回应狮子吼公司。证据四，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员工李某某与民鸿公司陈某），用以证明狮子吼公司委托民鸿公司负责活动相关事宜，按民鸿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支付义务，期间亦催促民鸿公司尽快向国采公司付款。但民鸿公司未完成其合同义务，且不再回应狮子吼公司。证据五，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员工李某某与民鸿公司王某）；证据六，国学论坛消费，共同用以证明民鸿公司通知狮子吼公司配合交押金，但民鸿公司面对质疑并未给出解释，狮子吼公司完成全部支付义务后，民鸿公司即不再回应狮子吼公司。证据七，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员工李某某、宋某与国采公司刘某某），用以证明狮子吼公司就押金的退还事宜与国采公司进行的沟通，但国采公司称要等月底解决了与民鸿公司的结算事宜后再退还押金。证据八，微信记录（狮子吼公司王某某和国采公司姜某），用以证明狮子吼公司向国采公司要求退还押金，国采公司称因为受民鸿公司欺骗，无法退还押金。证据九，中国光谷科技会展中心会议活动进场申报表，用以证明在国采公司场地搭建舞台需要支付押金，狮子吼公司按国采公司要求出具了《施工安全责任书》和《安全承诺书》。对此，本院认为，狮子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身份，且从其内容上看，并未明确载明民鸿公司曾承诺由狮子吼公司代其垫付相关款项或承诺由其向狮子吼公司返还款项，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民鸿公司是否应向狮子吼公司返还狮子吼公司所称的其向国采公司支付的押金等款项。狮子吼公司与民鸿公司订立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狮子吼公司委托民鸿公司办理相关会务事宜，并明确约定：“预算费用为685260元，最后结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在活动结束后，双方结算完毕并签署结算单，狮子吼公司在签署结算单后三个工作日向民鸿公司支付尾款。”由此可见，该合同并未约定因会务活动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由民鸿公司垫付，狮子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民鸿公司承诺狮子吼公司所称的涉案押金等款项应由民鸿公司向国采公司支付。并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狮子吼公司与民鸿公司应当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进行结算，狮子吼公司再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结果支付尾款，现狮子吼公司主张其合同尾款已支付完毕，故应当视为其与民鸿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因此，狮子吼公司关于民鸿公司还应向其返还其向国采公司支付的押金等费用的主张，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狮子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深圳市狮子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