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722号原告：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邓蔚路**。法定代表人：顾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珩，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法定代表人：杨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利达公司）与被告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柯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珩、王宁，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利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汇天公司赔偿柯利达公司恶意申请保全给柯利达公司造成的损失726957.4元（基于保全的本金20193261元，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共324天，利率按年息4%计算（贷款利率4.35-存款利率0.35）。2.诉讼费由汇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柯利达公司与汇天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就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签订了《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2月1日签订《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室内轻钢龙骨石膏板隔墙安装工程》，2015年12月7日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室内卫生间轻质隔板隔墙安装工程的《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柯利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30316982元。但汇天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9837189.15元，经柯利达公司多次索要未果。柯利达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京0112民初2367号】。要求汇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9837189.1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163607.43元，共计21000796.58元。2018年1月23日，汇天公司在明知尚欠柯利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2018)京0112民初2941号】，要求柯利达公司返还已支付工程款并赔偿违约金共计20193261元。2018年2月9日汇天公司申请对柯利达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就柯利达公司名下的20193261元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2367号案件一审宣判后，汇天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汇天公司应给付柯利达公司工程款10830009元。二审宣判后，汇天公司将2941号案件申请撤回起诉。因汇天公司恶意诉讼并申请保全措施，查封柯利达公司账户存款，给柯利达公司造成资金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汇天公司辩称：不同意柯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本案被告在2941号民事案件中，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0条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存在错误，更不存在柯利达公司所主张的所谓“恶意”。汇天公司迫于行政监管机关的压力，委托第三方拆除了案涉工程，由于案涉工程的灭失，使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举证存在困难，故2367号案取得了对柯利达公司有利的判决结果。2367号案件的终审判决作出并送达汇天公司后，汇天公司即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撤销了2941号案件中对柯利达公司的诉讼，并申请解除了2941号案件中的保全措施。2941号案件的保全，并未对柯利达公司造成损失。2941号案件保全作出并执行后，在柯利达公司提出使用定期银行存单置换请求时，汇天公司当即予以同意并及时配合办理了相关置换手续。置换完成后，在保全期间，柯利达公司已经取得了对应保全金额的货币收益，不存在其他的直接损失。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9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柯利达公司并未对保全裁定提出过复议请求，即柯利达公司在5173号终审判决作出前，也并未认为汇天公司的保全申请存在错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以柯利达公司为原告起诉被告汇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2367号案件），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0月9日，以汇天公司为甲方、柯利达公司为乙方签订《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徐尹路与富壁路交叉口东北角。合同第1.3承包范围及内容：根据本工程招标文件、补充文件、答疑文件及双方协商，包括但不限于：公共区域、户内、强电工程、弱电工程、通风工程、给排水工程，本工程为精装修工程，装修后达到交钥匙标准。具体施工范围详见合同附件八：施工范围说明。本合同中未包含的内容及价款，由双方协商在补充协议中确定。合同第1.5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合同第3.1条工期，总工期70日（为日历工期，并包括法定节假日），合同3.2条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双方确认的书面报告为准。合同第5.1.1签约合同价为：27402000元，1200元/平方米。（面积按照每栋建筑面积加跃层面积计算（跃层计算面积），按22835平方米计算总价）。合同第5.1.2条合同价格形式为单方平米固定价格。合同第5.1.2.1条，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为单方平米包干价，合同中标价为最终合同支付价款，除非发包人发生设计变更，否则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均不予调整合同价款。合同第5.2条本工程价款可在出现下列情况时调整。合同第5.2.1条甲方确认的工程量增减。合同第5.2.4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或调整。合同第5.3.1条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安排人员及材料复试、进场，进场施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同时乙方提供同等金额的银行保函。合同第5.3.2条工程付款：工程完成室内所有湿作业部分并且所需材料全部进场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精装修工程全部完工后15日内付至甲方审核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后2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15日内甲方付至工程结算价款总额的95%。合同第5.3.3条工程决算总额的5%留作保修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后附八份附件，即附件一：工程移交时的保洁标准。附件二：承诺函。附件三：安全生产协议。附件四：X#楼精装修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五：施工单位结算提供资料清单。附件六：民工款按月支付的承诺函。附件七：施工组织设计方案。附件八：施工范围说明。2015年12月1日，以汇天公司为甲方、柯利达公司为乙方签订《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室内轻钢龙骨石膏板隔离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合同第1条增加施工范围：X#楼室内7、8、9层钢结构隔墙板施工范围内未施工部分的轻钢龙骨石膏板分户隔离施工。合同第2条，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工期为10天，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同第3条，增加工程量5650.52平方米（工程量清单见附件一）。合同第5条，增加轻钢龙骨石膏板分户隔离工程量供货安装固定全费单价为200元/平方米。合同第6条，补充协议固定总价1130104元。本补充协议施工范围为固定总价。合同第6.1条工程预付款：本补充协议签署后5日内乙方安排人员及材料进场，进场施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合同第6.2条工程付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本补充协议总价的80%，精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跟随合同一一起办理结算付款至本补充协议总价的95%。合同第6.3条工程结算总额的5%留作保修金。合同第8条，补充协议条款作为合同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后附附件一：工程量清单。附件二：施工做法图。2015年12月7日，以汇天公司为甲方、柯利达公司为乙方签订《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三），约定合同第1.3条，根据现场现有的施工条件及业主沟通，增加以下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内容。合同第3.1条总工期：70日（为日历工期，并包括法定节假日）。合同第3.2条计划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双方书面报告为准。合同第4.1.1条，本协议价款为固定全费单价50元/平方米，工程量22835平方米包死，固定总价款1141750元，以上价款合同期内包死不调。合同第4.2.1条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形式。合同第4.3.1条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安排人员及材料复试、进场，进场施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同时乙方提供同等金额的银行保函。合同第4.3.2条工程付款：工程完成室内所有湿作业部分并且所需材料全部进场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精装修工程全部完工后15日内甲方返还乙方提供的银行保函，并付至甲方审核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后2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15日内甲方付至工程结算价款总额的95%。合同第4.3.3条工程决算总额的5%留作保修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合同三同日，双方又签订《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X#楼精装修工程室内卫生间轻质隔板隔墙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四），约定双方就合同一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乙方增加X#楼室内卫生间轻质隔板隔墙施工工作，对上述合同未约定事项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合同第1条增加施工范围为X#楼室内卫生间钢结构及隔墙板施工未包含范围内的轻质隔板隔墙施工。合同2条增加工程量3215.64平方米（工程量清单见附件一）。合同第3条施工做法图见附件二。合同第4条增加隔墙板工程量供货安装固定全费单价200元/平方米。合同第5条补充协议固定总价为643128元。合同6.1条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安排人员及材料进场，进场施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合同第6.2条工程付款：工程所需材料全部进场7日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工程全部完工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精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跟随合同一一起办理结算付款。合同第6.3条工程决算总额的5%留作保修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4月14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中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第一监理部（18）项目部制作工作联系单，向施工北京市通州区IDC数据研发中心的原告及其他两家公司发送并向被告抄送，事由为关于6、10、1X#楼精装修预验收存在的问题并要求三家装修单位对提出的问题认真完成现场整改工作及资料整理工作，并及时将相关资料反馈至监理部门等内容。2016年4月29日，中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第一监理部（18）项目部向北京市通州区IDC数据研发中心各参建单位发送工作联系单并向被告抄送，事由为关于竣工验收准备工作事宜，内容为：“据建设方要求将组织竣工验收，各施工单位及时将资料完善并达到组卷移交标准，对现场工程存在问题及时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如有问题及时沟通。如不积极准备及整改影响验收，责任自负”。2016年6月16日，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端产业园项目部向原告在内的及其他两家公司发送文件，并抄送给中咨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主题为关于公寓楼首层区域清理事宜，内容为：“我司IDC项目6、10、1X#公寓楼装修工程，为满足我司相关验收要求，请各公司对各自施工楼栋首层区域（包括装修及非装修区域）的垃圾杂物、材料、库房等进行全面清理、腾退干净。以上工作要求3日内务必完成，我司定于本周日对相关内容进行检查，如发现未按时完成情况，我司予以重罚。请相关单位快速组织人员展开工作，务必按时完成，以免影响我司后续验收安排。由监理单位做好相关监督管理及验收工作”。此外，原告提交的形象进度确认表显示，对除剩余部分细部收尾及打胶、剩余部分试验调试外，其他工作完成情况已经100%，该形象进度确认单由柯利达公司项目经理、汇天公司项目负责人及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2018年2月7日，柯利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请求保全汇天公司名下的存款、土地、股权，查封标的额为21000796.5元，本院依法作出（2018）京0112民初2367号民事裁定书。后2018年2月12日，汇天公司提出要求解除柯利达公司所查封的相应财产，并由案外人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0号幢楼的房产作为担保财产，2018年4月17日，经法庭传唤汇天公司到庭谈话，经调解，汇天公司达成如下一致意见：汇天公司提供北京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0号11幢房屋作为反担保，柯利达公司同意该反担保并同意解除其申请的对汇天公司的查封。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进行对账结算，时间30日，结束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未结算清或者结算清后无法达成和解或者调解，汇天公司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先行支付柯利达公司800万元工程款，柯利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正常进行本案诉讼程序。如果30日内双方结算完毕后达成调解或和解，则按照最终调解或和解意见执行。经法庭审查，该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367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解除了柯利达公司查封的保全财产，并查封了汇天公司提出的担保房产。2018年7月26日，经向柯利达公司询问，柯利达公司表示已收到汇天公司支付的800万元，且柯利达公司已于2018年7月11日为汇天公司开具了该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过程中，汇天公司对于柯利达公司提交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柯利达公司并未按时保质的完成涉案工程，且本案主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柯利达公司并未完成施工，故应该按照具体施工量计算工程款。汇天公司对于柯利达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不予认可，其表示该结算书为柯利达公司单方制作，且有虚报、多报工程量的情况。汇天公司对于柯利达公司提交的5份工作联系单，其中2016年4月14日、29日及6月16日的联系单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2016年5月23日的联系单汇天公司认为系柯利达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有汇天公司签收证据，故不认可。对于分户验收通知不认可。对于柯利达公司提交的形象进度确认表，汇天公司表示不能证明工程已于2016年5月100%完工，且该形象确认也并未竣工验收。柯利达公司对于汇天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柯利达公司表示该公证书形成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并不能证明柯利达公司2016年6月撤场时的施工现状，且在至今2年多的时间里，涉案工程一直由汇天公司实际控制。对于汇天公司提交的柯利达公司决算书中第174、175、244即证明柯利达公司重复计算工程款、虚报、多报工程量的证据，柯利达公司表示实际上是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及洽商变更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原汇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经本院审查，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应的安装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了明确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对于汇天公司抗辩合同为固定单价及应该按照实际工程量予以核算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柯利达公司根据汇天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计算剩余工程款为10830009元的计算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通过柯利达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且至今应已过质保期，对于汇天公司抗辩柯利达公司未完工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柯利达公司要求汇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830009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柯利达公司主张汇天公司应向柯利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故柯利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其次，因双方在起诉前仅进行预验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正式的竣工验收及签订结算报告，故本院认定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时间应从柯利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9日为宜。对于柯利达公司主张的涉案IDC工程X#楼精装修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对此，按照法律规定，工程承包人虽对工程价款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但承包人应该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该权利，本案柯利达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约定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方式向汇天公司主张该项权利，故对于柯利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案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汇天公司支付柯利达公司工程款108300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汇天公司支付柯利达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08300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执行完毕之日起三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柯利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柯利达公司、汇天公司均提起上诉。汇天公司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价款和工程是否完工提出了异议，并明确指出汇天公司复核确认的柯利达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3958782元。二审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的终审判决书。2018年1月23日，以汇天公司为原告起诉被告柯利达公司及被告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分公司）要求解除汇天公司与柯利达公司及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柯利达公司及北分公司返还预付工程款11486973元并支付违约金9426288元。2018年2月9日，汇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柯利达公司及北分公司银行存款20193261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裁定书，同意汇天公司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冻结柯利达公司银行账户资金20193261元。2018年9月20日，经柯利达公司申请，变更查封账户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利达公司账户内资金20193261元。2019年7月9日汇天公司撤诉，2019年8月9日本院出具裁定书解除对柯利达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关于汇天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柯利达公司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的分析。柯利达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汇天公司的案由为装饰装潢合同纠纷，提交的证据合同一、二、三、四，反映了双方的法律关系。而汇天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柯利达公司案由亦为合同纠纷，提交的证据合同一、二、三、四，反映双方的法律关系与柯利达公司一致，所不同的是柯利达公司认为合同履行完毕，要求汇天公司给付合同款项，而汇天公司以柯利达公司履行合同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四份合同。双方法律关系一致，但诉讼请求不同，双方先后起诉。汇天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2367号案件起诉书，在获悉柯利达公司先行起诉的情况下汇天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在2367号案件中充分行使答辩权或提起反诉主张权利，通过以债权抵销对方债权的方式保障自己的权力,但汇天公司坚持另案解决，此为其一。其二，2367号案件中柯利达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汇天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本院裁定书后于同日在2941号案件中亦采取相应的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柯利达公司银行账户,二者时间之巧合,采取诉讼措施之吻合，请求标的额近乎一致，使得该保全行为的目的与通常的以保障债权实现为目的的保全行为不同。其三，在23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调解，2018年7月汇天公司给付柯利达公司合同价款800万元。此为履行四份合同证据，该行为说明,汇天公司在主观上认可确实欠付柯利达公司工程款,且欠付金额不少于800万元,但在此情况下，汇天公司作为2941号案件的原告,并未就其保全行为进行变更。其四，一审宣判后，汇天公司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中，汇天公司并未就柯利达公司在履行四份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进行主张，仅是对于工程款总价额提出了异议，并自认工程款总额为23958782元，即汇天公司对2941号案件的胜诉并不具备合理的预期。在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后，汇天公司才主动履行给付柯利达公司款项，并撤回2941号案件。综上，汇天公司主动提起诉讼，并在柯利达公司先行提起诉讼保全措施的情况下，在2941号案件中采取对等诉讼保全措施，直至2367号案件二审结束才撤回2941号案件的起诉，柯利达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措施才得以解除，在此过程中很难认为汇天公司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合理，采取的诉讼措施适当，故本院认为汇天公司行为上存在过错。客观上给柯利达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汇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柯利达公司的资金，影响了柯利达公司对资金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汇天公司应当赔偿。柯利达公司请求基于保全的本金20193261元，自2018年9月20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利率按年息4%计算（贷款利率4.35-存款利率0.35）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2018年9月20起至2019年8月9日共323天的利息损失共计71478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714786元；二、驳回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3元，由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士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金鼎法官助理 刘析鹭书 记 员 张奕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