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晶，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书，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晶，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艳、王光书与被上诉人王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艳、王光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刘建晶，被上诉人王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王光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徐艳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283.7元；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光书仅在前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不应全额由上诉人承担；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49,012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仅指利息。2.2015年3月28日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3月28日还欠被上诉人20万元的事实。3.2014年5月25日借条与本案无关，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不能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还款用途进行违法认定。4.2016年4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30,712元现金依法应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5.上诉人徐艳及案外人徐某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向被上诉人的转账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除外款项。6.上诉人王光书向被上诉人偿还的10万元，系代替徐艳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王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艳偿还借款20万元，并自2015年5月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王光书对徐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徐艳、王光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徐艳向王丹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有徐艳于2013年6月3日借到王丹2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月息2%，先付息再用本，以半年为期，到期还本，每月付息。本金如期不能归还，可以对房产及产业进行处置。如合同不能到期履行，在房产所在地法院进行裁决。借款详情以银行来往帐为准！特立此据！借款人：徐艳（徐艳签名），2013年6月2日。往来账户：工商银行某支行，徐艳622208310000446****；建设银行某支行，徐艳621499376082****。”2013年6月3日，王丹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00376367012****）向徐艳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99376082****）转账20万元。徐艳从2013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每月5日前通过徐艳及案外人徐某的银行账户向王丹转账4000元，王丹及徐艳均认可前述款项均为徐艳支付的月利息。2015年3月28日，徐艳向王丹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徐艳于2015年3月3日借到王丹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月息2%，该借款还款时间由借款方提前1个月通知，到期全部还清，借款详情以银行往来账为准！若不能按期归还，则可以处置借款人位于江北区东升门路的房子作为代偿。借款人：徐艳（徐艳签名并捺印），2015年3月28日，担保人：王光书（王光书签名）。”双方均认可徐艳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丹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未实际借款。王丹认为该借条是确认徐艳于2013年6月2日向王丹借款20万元尚欠借款20万的事实。徐艳认为该借条只是为了保证徐艳于2013年6月2日向王丹借款20万元的诉讼时效，并非对尚欠借款20万元的确认。2015年6月29日，徐艳向王丹出具“财产抵押”，载明向王丹借款20万元，王光书在“财产抵押”上签名。另查明，王光书于2014年5月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621528100805****）向王丹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00376367012****）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25日，徐艳向王丹另外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其中载明：月息2%，按月付息。双方均认可该借款徐艳于2014年9月1日已还清。2014年9月6日，王丹将其三张信用卡出借给徐艳使用，徐艳向王丹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其中载明：三张信用卡合计23万元。其后徐艳持王丹的信用卡进行消费使用，在使用期间徐艳通过网银向王丹的信用卡还款。2016年4月11日，王丹向徐艳出具收条，收条其中载明：收到徐艳还款信用卡三张，信用卡还款金额202,948元，现金部分已收到还款金额30,712元。徐艳通过其及案外人徐某的银行账户向王丹的银行账户转账本案涉案借款月利息4000元除外款项共计七笔：2014年5月26日徐艳转账4000元、同年6月25日徐艳转账4000元、同年7月25日徐某转账4000元、同年9月1日徐艳转账204,500元（含徐艳偿还2014年5月25日其向王丹借款20万元及支付本案涉案月利息4000元）、同年11月12日两笔徐艳、徐某各转账2300元，2015年3月9日徐某转账9200元，共计2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徐艳于2013年6月3向王丹借款20万元，并于借款前一日向王丹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借条约定月息2%，徐艳从2013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每月5日前通过徐艳及案外人徐某的银行账户向王丹转账4000元应为徐艳支付的利息，双方均无异议，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光书于2014年5月4日向王丹转账10万元及徐艳支付本案涉案借款月利息4000元除外款项共计26,300元是否系徐艳归还涉案借款本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该院分别评判如下：王光书于2014年5月4日向王丹转账10万元不应认定为徐艳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原审被告认为王光书向王丹转账10万元系徐艳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并于庭后向该院提交王光书的情况说明。王丹认为该款项系王光书丈夫与王丹的投资款，王光书转账后徐艳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丹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王光书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且徐艳在王光书转账后仍然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该院认为如果徐艳已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徐艳此后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4000元明显有悖于常理，且没有作出合理充分的解释。徐艳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丹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4000元是直接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该院对王光书向王丹转账10万元的性质无需做出法律评判，可以认定该款项不是徐艳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徐艳支付本案涉案借款月利息4000元除外款项26,300元不应认定为徐艳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徐艳支付本案涉案借款月利息4000元除外款项共七笔，共计26,300元。徐艳认为前述款项26,300元均系徐艳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王丹认为前述款项前四笔转账系徐艳支付另外借款20万元的月利息，后三笔转账系徐艳支付其借支王丹信用卡资金的利息（月利息2300元，共6个月的利息）。关于前四笔转账共计12,500元的性质问题。徐艳于2014年5月25日另外向王丹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按月付息，该借款徐艳于2014年9月1日还清。综合分析前四笔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与前述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及约定的利息相吻合，该院认定前四笔转账系徐艳支付于2014年5月25日另外向王丹借款20万元的利息。关于后三笔转账共计13,800元的性质问题。该院认为如果徐艳已归还借款本金13,800元，徐艳此后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4000元明显有悖于常理，且没有作出合理充分的解释。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证明目的，该院对后三笔转账的性质无法做出法律评判。徐艳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丹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4000元是直接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该院可以认定该款项不是徐艳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综合前述分析，徐艳应偿还王丹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院对王丹要求徐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光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王光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情形下，保证人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在借条中对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的情形下，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王光书与王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3月28日的借条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为：“该借款还款时间由借款方提前一个月通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借贷双方是否通知还款及通知具体时间，该院认为王丹向该院提起诉讼，可以认定系王丹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徐艳还款。在王光书的连带保证责任期间，王丹要求王光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王丹要求王光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光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徐艳追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丹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王光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光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徐艳追偿。如果徐艳、王光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艳、王光书共同负担（限徐艳、王光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徐艳、王光书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之前转给王丹的款项全部都是徐艳委托转款的，徐某与王丹没有其他关系，有一笔十万元是徐艳委托王光书转给王丹的款项，这个事情徐某也知道，证明这个钱是还给了王丹了的等。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人与上诉人是利害关系人，不具有真实性。因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不能达到其代徐艳归还本案借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举示情况说明书一份、合伙协议书两份，拟证明2014年5月1日，王光书的丈夫徐某参与被上诉人母亲梁某、兰某、宋某设立的重庆市綦江区某清洁服务部，王光书丈夫徐某出资金额为10万元，共计获得该合伙企业25%份额，该10万元款项是王光书转至梁某子女即本案王丹名下，后王丹将各自应收的33,333元，分别转账支付给各原合伙人。上诉人对此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2.该三份证据所列明的相关情况及当事人名称均与本案无关。3.从两份合伙协议约定内容看，无法与情况说明书中的相关情况相符合，不能证明合伙成立的是綦江区某清洁服务部，也不能证明徐某是出资十万元购买其他三人的合伙份额，更不能证明该十万元转让款是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到何人名下。4.王光书对合伙协议及情况说明所列内容均不知情。其向王丹转款的十万元系代替徐艳向王丹偿还的借款。因被上诉人举示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綦江区某清洁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载明有：2014年5月1日徐某入伙参与前由实际投资人梁某、兰晓珊、宋清会各出资133,333元经营，2014年5月1日后，由徐某出资10万元，购买25%的合伙份额。10万元是通过徐某妻子转账至梁某之女王丹名下等。并以两份合伙协议为佐证。二审中，上诉人对徐某系王光书的丈夫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金额问题。结合二审被上诉人举示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只剩余借款本金15,283.7元的诉请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徐艳于2015年3月28日向王丹出具载明借款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不仅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也能证明双方借款的金额。二是徐艳与徐某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有规律的每月向王丹转款4000元，该转款与借条载明的利息约定一致。三、王光书转账给王丹的10万元，从被上诉人二审举示的证据看，能够在转账时间、金额上、协议内容等说明该款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转账，且结合王光书作为担保人在2015年3月28日的借条上签名，王光书转账给王丹的10万元后，徐某仍有规律每月向王丹转款4000元等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与常理不符。四、徐某向王丹其他转账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28日借条之前，且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另存在其他借款，故上诉人认为徐某向王丹的其他相关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理由不充分。五、30,712元现金收款记载于《收条》上，收条载明的内容系与信用卡相关内容，故按常理应认定该现金收款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艳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对2014年5月25日双方的借款进行调查的目的是查明案件事实，并非处理该借款的相关诉请，故不违反程序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艳、王光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院印）书记员何婷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