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0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赛音吉日嘎拉，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刘永军，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牡某，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宝某，男，2002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理人：牡某，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宝某之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额尔敦敖其尔，男，1934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牡某，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额尔敦敖其尔儿媳妇。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牛春援，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音吉日嘎拉因与被上诉人牡某、宝某、额尔敦敖其尔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赛音吉日嘎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牡某丈夫巴彦扎日嘎拉（已故）之间不存在帮工和被帮工关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出这方面的证据，交警调查笔录中也无相关证据。本案事实应为：上诉人与死者巴彦扎日嘎拉之间系亲叔伯兄弟关系。二人口头约定上诉人出钱购买二手农用车，秋季二人共同使用拉羊草不求别人，二人节省雇车钱，二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和帮工关系。原审判决书第六页末端“事故发生时赛音吉日嘎拉找巴彦扎日嘎拉去赤峰帮助为其接车。因此，赛音吉日嘎拉与巴彦扎日嘎拉存在帮工和被帮工关系。巴彦扎日嘎拉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帮工活动中死亡的”。这部分表述纯属主审法官充当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自由论证阐述的虚假言词，一审卷内查找不到这方面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死者巴彦扎日嘎拉有过错。上诉人与死者巴彦扎日嘎拉二人商谈去赤峰购买二手车时死者巴彦扎嘎拉也没有向上诉人示明过其驾驶证超过审验期的事实。如果死者巴彦扎日嘎拉无隐瞒上述事实，如实说明该事实上诉人未见当时决定出来购车。被上诉人牡某主张丈夫巴彦扎日嘎拉死亡各项赔偿金事宜己由巴林右旗法院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比例80％判决。死者巴彦扎日嘎拉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因驾驶证过期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了20％的过错。也就是说巴彦扎日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承担了20％责任。此举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假设死者巴彦扎日嘎拉驾驶证未过期，按时审验的话不会承担责任过错比列的。当时对方肇事的厢货车均有两项投保金额高达112万元。如果死者巴彦扎日嘎拉自身无过错会得到100％的赔偿金。因此，被上诉人牡某未得到20％赔偿金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其失去20％的赔偿金不是上诉人过错造成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牡某、宝某、额尔顿敖其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牡某、宝某、额尔敦敖其尔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赛音吉日嘎拉赔偿我们巴彦扎日嘎拉（曾用名为巴彦吉日嘎拉）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59801.86元。2、判令赛音吉日嘎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1日18时许，案外人毕某驾驶巴林左旗通安运输有限公司（车主刘某）所属的×××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9KM+869M路段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一辆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导致此货车与同方向行驶的、反方向行驶的两辆车发生碰撞，涉案车辆×××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继续向前行驶，与发生事故（碰撞骆驼）后停留在道路上的巴彦扎日嘎拉驾驶的×××号普通货车追尾碰撞，造成×××号普通低速货车前停留的巴彦扎日嘎拉当场死亡，导致乘车人赛音吉日嘎拉受伤，驾驶二轮摩托车的案外人阿拉坦巴根受伤，六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巴林右旗交警队作出右公交认字［2017］200021号责任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毕某负主要责任，巴彦扎日嘎拉、案外人阿拉坦巴根负次要责任，赛音吉日嘎拉无事故责任。案外人毕某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号车在该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赔付期间内。死者巴彦扎日嘎拉驾驶的×××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赤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没有生效之前就发生了事故。因发生事故后，我方没有得到赔偿，向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起诉了案外人毕某、刘某、巴林左旗通安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巴林左旗支公司、阿拉坦巴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等责任方，要求赔偿巴彦扎日嘎拉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880290.66元的80%，即742320.33元。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了（2017）内042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判令：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66元；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449405.58元；案外人阿拉坦巴根赔偿159801.86元。赛音吉日嘎拉找巴彦扎日嘎拉去赤峰帮其接车的。赛音吉日嘎拉与巴彦扎日嘎拉之间有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巴彦扎日嘎拉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雇佣活动中死亡的。在诉讼中，三原告将其在民事诉状中记载的“赛音吉日嘎拉与巴彦扎日嘎拉之间有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巴彦扎日嘎拉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雇佣活动中死亡的”等内容更改为“赛音吉日嘎拉与巴彦扎日嘎拉之间有帮工和被帮工关系。巴彦扎日嘎拉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帮工活动中死亡的”。所以，其余20%的损失即159801.86元，应由赛音吉日嘎拉给予赔偿。请求法院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赛音吉日嘎拉一审答辩称，1.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依据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此次事故中，死者巴彦扎日嘎拉也有过错，2017年7月27日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右公交认字［2017］第2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死者巴彦扎日嘎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撤离现场，来车方向未设置警示标志，死者巴彦扎日嘎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此次事故中巴彦扎日嘎拉有过错，原告无权向答辩人要求赔偿损失。3.答辩人与死者巴彦扎日嘎拉之间不存在雇佣和被雇佣关系。答辩人不存在雇佣死者巴彦扎日嘎拉的事实，也不存在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之事实。只是死者巴彦扎日嘎拉帮助答辩人将其收购的车辆从赤峰开回天山的途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巴彦扎日嘎拉有重大过错，其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其所述存在雇佣关系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由案外人毕某负主要责任，巴彦扎日嘎拉和阿拉坦巴根负次要责任，并且于2018年9月20日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毕某及其保险公司承担80%的责任，原告起诉书中所述，死者巴彦扎日嘎拉赔偿总额为880290.66元，按照80%的比例，案外人毕某赔偿742320.33元，案外人阿拉坦巴根赔偿159801.86元。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外人阿拉坦巴根承担的数额，那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巴彦扎日嘎拉和阿拉坦巴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已向阿拉坦巴根要求赔偿了20%的责任，因此原告按照20%的比例要求被告承担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18时许，案外人毕某驾驶巴林左旗通安运输有限公司（车主刘某）所属的×××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9KM+869M路段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一辆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导致此货车与同方向行驶的、反方向行驶的两辆车发生碰撞，涉案×××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继续向前行驶，与发生事故（碰撞骆驼）后停留在道路上的巴彦扎日嘎拉驾驶的×××号普通货车追尾碰撞，造成×××号普通低速货车前停留的巴彦扎日嘎拉当场死亡，乘车人赛音吉日嘎拉受伤，驾驶二轮摩托车的案外人阿拉坦巴根受伤，六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案外人毕某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超速行驶后，发生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的原因；巴彦扎日嘎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撤离现场，来车方向未设置警示标志和案外人阿拉坦巴根饮酒驾驶二轮摩托车，并将此车停放在车前道路上拦车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成因。此事故经巴林右旗公安局交警队作出右公交认字［2017］2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毕某负主要责任，巴彦扎日嘎拉、案外人阿拉坦巴根负次要责任，赛音吉日嘎拉无事故责任。案外人毕某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号车在该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赔付期间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死者巴彦扎日嘎拉驾驶的×××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赤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没有生效之前就发生了本次事故。发生事故时，死者巴彦扎日嘎拉48周岁，巴彦扎日嘎拉的儿子原告宝某16周岁，巴彦扎日嘎拉的父亲原告额尔敦敖其尔83周岁，原告额尔敦敖其尔现有六个子女。发生事故后，三原告向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起诉了案外人毕某、刘某、巴林左旗通安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巴林左旗支公司、阿拉坦巴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等，要求赔偿巴彦扎日嘎拉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880290.66元的80%，即742320.33元。在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了（2017）内042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三原告主张各项损失为：巴彦扎日嘎拉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扶养人原告额尔敦敖其尔生活费10153.3元，被扶养人原告宝某生活费182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原告处理巴彦扎日嘎拉后事时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为10000元，以上合计835675.3元。其中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已先于支付30000元。判决结果为：1、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66元；2、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偿数人民币449405.58元［（835675.3元－36666元）×60％－30000元］；案外人阿拉坦巴根赔偿159801.86元［（835675.3元－36666元）×20％］。事故发生时，赛音吉日嘎拉找巴彦扎日嘎拉去赤峰帮助为其接车。因此，赛音吉日嘎拉与巴彦扎日嘎拉存在帮工和被帮工关系。巴彦扎日嘎拉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帮工活动中死亡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巴彦扎日嘎拉为赛音吉日嘎拉无偿驾驶车辆，故巴彦扎日嘎拉与赛音吉日嘎拉之间存在无偿帮工关系。巴彦扎日嘎拉为赛音吉日嘎拉履行其帮工活动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赛音吉日嘎拉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巴彦扎日嘎拉死亡后产生的全部损失中，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于赔偿了36666元的同时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按保险车辆的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的60%的责任，案外人阿拉坦巴根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了不足部分的2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即其余20%的损失，应由赛音吉日嘎拉予以赔偿。三原告要求赛音吉日嘎拉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赔偿项目标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音吉日嘎拉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赛音吉日嘎拉赔偿牡某、宝某、额尔敦敖其尔等人巴彦扎日嘎拉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59801.8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巴彦扎日嘎拉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应由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承担责任，而依照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书，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有责任，故其本人应当承担剩余的20%责任。依据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书，赛音吉日嘎拉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巴彦扎日嘎拉系在帮工过程中死亡，对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因巴彦扎日嘎拉确在从事履行赛音吉日嘎拉的帮工过程中死亡，故本院酌定由赛音吉日嘎拉对被上诉人予以适当补偿，补偿数额为79900.93元［（835675.3元－36666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二、赛音吉日嘎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牡某、宝某、额尔敦敖其尔支付补偿金79900.93元。如果未按判决书中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上诉人负担2623元、被上诉人负担2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