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1民初1189号 原告：陈永库，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后解除委托代理）：丁向雨，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路9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3203599。 法定代表人：安之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舜吉，公司员工。 被告：李文质，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告：河北旭晨晟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朝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8105943011XN。 法定代表人：陈振海，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广明，河北名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炜，河北名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志磊，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原告陈永库与被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工公司）、李文质、河北旭晨晟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晨公司）、第三人马志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冀118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原告陈永库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冀11民终56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雨、付丙涛，被告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强、杨舜吉，被告李文质，被告旭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广明、王风炜，第三人马志磊到庭参加诉讼。扣除鉴定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永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科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909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被告李文质，并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申请追加马志磊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判令被告旭晨公司对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9日，被告科工公司与被告旭晨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科工公司承建被告旭晨公司项目。2014年7月，被告科工公司冀州市负责人与原告协商，由原告筹集资金具体负责施工，原告按要求垫资进场施工，具体包括：1#、5#、6#车间顶板、墙板安装及1#、6#车间喷防火漆。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被告科工公司，被告科工公司将包含上述工程在内一并交付被告旭晨公司，旭晨公司已实际使用工程，以上工程总造价4489095元，被告支付工程款139万元及材料款120万元，尚有工程款1899095元未支付，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 被告科工公司辩称，1、陈永库不具备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我公司李文质是和第三人马志磊（马磊）协商，由马志磊施工，并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因此，陈永库不具备诉讼资格；2、马志磊承建的1#、5#、6#车间顶板、墙板安装及1#、6#车间喷防火漆，为包清工，其主张为工程承包施工，按工程造价应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李文质辩称，同被告科工答辩意见。 被告旭晨公司辩称，旭晨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旭晨公司与科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原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说明，在车间施工过程中旭晨公司直接向墙板生产厂家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3366081.08元，且防火漆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及科工公司为旭晨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旭晨公司与科工公司工程款纠纷被河北高院发回重审，尚未审结，旭晨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第三人马志磊述称，我是陈永库雇佣的，陈永库是投资人，我是现场管理人员，陈永库施工的工程为旭晨公司的1#、5#、6#车间顶板、墙板安装及1#、6#车间喷防火漆，不是包清工，是工程承包。 原告陈永库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冀民三初字第1501号、（2017）冀11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科工公司承建旭晨公司工程，包括案涉工程1＃、5＃、6＃车间，王俊国原系旭晨公司副总经理、李文质为科工公司承建旭晨公司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第二组证据，马志磊农行账户62×××12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0月8日李文质给付马志磊15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王俊国转款给马志磊120万元；第三组证据，2014年7月30日科工公司与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供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代科工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不包括运费，运费由需方负担，实际原告承担了运费、并支付定金30万元；第四组证据，2015年8月7日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货款1075497元；第五组证据，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货单，证明原告支付运费、收取货物；第六组证据，2016年5月30日李文质、马志磊及马志磊代陈永库签名的协议，拟证明李文质认可1＃、5＃、6＃车间顶板喷漆原告完成；第七组证据，1＃、5＃、6＃车间结构设计图电子版，拟证明车间结构；第八组证据，2014年8月8日陈永库出具的委托证明，拟证明陈永库委托马志磊处理冀州旭晨工地工程；第九组证据，2014年7月30日陈永库与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原告向廊坊中捷交纳定金30万元。第十组证据，白世兴、白世旺、白振勇、杜梅顺、王福祥、宋立新证人证言，拟证明在旭晨公司工地跟随陈永库施工了是陈永库雇工，第十一组证据，2014年9月3日陈永库与李文质的现场录音，拟证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商议过程；第十二组证据，河北信恒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的该工程决算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为4489095元。 被告科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韩某证言，案涉该工程顶板、侧板施工费15元／平方米；第二组证据，2015年8月7日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马志磊支付给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款项是1075497元；第三组证据，2015年7月27日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与旭晨公司顶板、墙板对账单，拟证明旭晨公司支付材料款3366080.68元。 被告李文质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马志磊收款凭证，拟证明马志磊收到工程款142.3万元；第二组证据，2016年5月10日，马志磊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16年5月30日李文质、马志磊及马志磊代陈永库签名的协议，拟证明如存在欠付工程款应在旭晨公司与科工公司官司打完后结清；第四组证据韩某证言，拟证明2＃、3＃、4＃车间施工承包是韩某，与1＃、5＃、6＃车间施工费用一致，协商价款为15元／平方米。 被告旭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2017）冀11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科工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判决科工公司承担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 第三人马志磊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证。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9日，被告旭晨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科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科工公司承建旭晨公司厂区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办公室、宿舍楼、食堂、1#、2#、3#、4#、5#车间、6#库房。合同签订后，被告科工公司派驻被告李文质具体负责对旭晨公司厂区一期工程的施工，被告科工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第三人马志磊与被告科工公司的李文质口头协商，对1#、5#、6#车间的墙板、顶板和1#、6#车间钢架结构的防火漆具体施工，协商后由马志磊与原告陈永库具体施工。在审理过程中，马志磊陈述“系受陈永库雇佣，与陈永库系雇佣关系”。原告陈永库陈述“是我雇佣马志磊施工，对双方的雇佣关系予以认可”。在原告陈永库与马志磊具体施工中，于2014年7月30日，陈永库以被告科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签订供需合同，该供需合同载明，需方：科工公司，供方：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供方给需方提供75厚聚氨酯封边岩棉墙板，75厚聚氨酯封边玻璃丝棉顶板，合同价款4522000元，合同结算额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合同订金为2261000元，交货期限及地点为供方厂区，交货期限为订金到账后15天，交货方式为供方交货到工地现场，运费由需方负担。该供需合同签订后，马志磊、陈永库向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75497元，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出具证明，该证明主要载明“共收到马志磊、陈永库打来货款1075497元”。后科工公司向马志磊先后支付工程款共计1423000元，马志磊向李文质出具了收款条。其余材料款由与科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旭晨公司向廊坊中捷新型建筑板材有限公司支付，共支付货款3366080.68元。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陈永库与被告李文质及科工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而涉诉。 另查明，经科工公司申请，对2014年7月30日供需合同科工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6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供需合同印章与公安印章刻制备案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科工公司支付鉴定费21100元。经陈永库申请对案涉1#、5#、6#车间的墙板、顶板和1#、6#车间钢架结构的防火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三源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河北三源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三源安泰价鉴（2020）01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对陈永库、科工公司的回复意见书，鉴定意见：推断性意见，1、墙面彩板，工程造价为1100645.27元，其中彩板含税材料费为887033.62元；2、屋面彩板，工程造价为2240772.69元，其中含税材料费为1779864.86元；3、女儿墙彩板，工程造价为45425.15元，其中彩板含税材料费22231.39元；4、防火漆，工程造价为306634.40元；5、1#、5#、6#厂房墙板、屋面板、女儿墙板包清工费，工程造价为463079.99元。回复意见，对运费的参考性意见，按4元/㎡计算运费为82575.35元，对防火漆三遍参考工程造价为434378.65元。陈永库支付鉴定费48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案涉工程是劳务承包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庭审中马志磊、陈永库一致陈述系雇佣关系，陈永库为雇主，马志磊为雇员，而雇佣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系雇佣期间雇员受雇主指示、监督完成某种工作，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本案中，马志磊系受陈永库委托指派与科工公司李文质协商案涉工程事项，实际施工人应为陈永库，陈永库是与本案案涉工程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陈永库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案涉工程是劳务承包还是建设工程施工问题。应从以下方面分析认定：从指向的对象分析，建设工程施工针对的是工程建设，劳务承包针对的是施工工程提供劳务；从签订条件分析，建设工程施工须具备一定资质，订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分包须经发包方同意，劳务承包人一般不需一定资质和发包方同意，订立合同可不需书面形式；从工程完成方式分析，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人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劳务承包是提供劳务即劳动力；从价款结算分析，建设工程施工支付的是工程价款，劳务承包支付的是人工费。本案中，原告对案涉工程1#、5#、6#车间的墙板、顶板和1#、6#车间钢架结构的防火漆施工，订立合同系双方口头协商，指向的是对墙板、顶板的安装、防火漆的喷涂，该工作亦不需要一定的资质，材料款亦主要由总发包方旭晨公司支付，而旭晨公司与科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支付的材料款应视为其履行与科工公司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并非为原告与旭晨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可见，原告对案涉工程施工更符合劳务承包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劳务承包。关于案涉工程施工价款问题。河北三源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回复意见，系经当事人申请协商由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结论予以采信；从河北三源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看，可以认定案涉工程1#、5#、6#车间的墙板、屋面板、女儿墙板施工费用为463079.99元，1#、6#防火漆施工费用为306634.4元，据此，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费用共计769714.39元。本案中，科工公司李文质已向原告支付款项1423000元，扣减原告垫资支付的料款1075497元，被告科工公司李文质实际支付施工费用为347503元（1423000元－1075497元），故，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施工费款项数额为422211.39元。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对未支付工程款利息未进行约定，原告亦未提供工程具体交付时间的相关证据证明，且旭晨公司与科工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所承建旭晨公司厂区一期工程交付工程质量问题诉讼，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8月16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科工公司对2014年7月30日供需合同印章真伪追究相关人员责任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但该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从庭审陈述和履行该合同的相关证据分析，本院对该合同约定条款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故，本案中，因鉴定产生的费用，综合全案分析及当事人诉求，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鉴定的各申请人予以负担。关于案涉工程价款责任负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李文质系科工公司职员，为科工公司派驻对旭晨公司厂区一期工程具体施工负责的管理人员，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由科工公司完成，李文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对科工公司发生效力，科工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李文质不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科工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旭晨公司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科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旭晨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陈永库尚欠的施工费422211.39元及利息（利息以422211.3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河北旭晨晟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在欠付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422211.39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永库对被告李文质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陈永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92元，由陈永库负担17025元，由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67元；鉴定费共计70000元，由陈永库负担48900元，由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正 人民陪审员  李建鹏 人民陪审员  刘志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薛 娜 书 记 员  武晨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