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贵君，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60号。法定代表人：华洪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芬，女,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魏贵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贵君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魏贵君认为一审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与法律，其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仅对魏贵君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予以支持的判决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为调查事故事实及调取相关证据，一般都需要将事故车辆进行扣押，交警部门对事故车辆予以扣押是处理交通事故的必须程序，该程序是不因事故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该扣押是事故被侵权人所无法左右的，对于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也是被侵权人所不希望发生的，如果对于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实际上变相地减轻了侵权人的责任，无形当中也损害了被侵权人的利益，这对被侵权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该条款并未明确交警队将事故车辆进行扣押期间排除在合理停运损失期间外，何况导致涉案车辆被扣押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性活动的原因是涉案事故。根据民法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理，车辆扣押期间的损失应属于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当对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魏贵君的合法权益。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马玉芬投保时我公司已明确告知，间接损失属于免责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4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7)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范围。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与马玉芬签署保险合同前已明确上述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有投保人马玉芬签字的投保告知单，免责条款已加粗着重提示。3.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明显不符合事实。投保单已由投保人签字确认，已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故，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魏贵君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并未排除保险公司对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马玉芬针对魏贵君和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双方都有责任，我购买的保险是全险，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是我个人承担。魏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费、倒货费、施救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2162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20时40分，马玉芬驾驶鲁Ｄ×××××小型汽车沿振兴路由北向东左转弯时与沿十里泉路由西向东刘成明驾驶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两车受损。2019年10月6日，经枣庄市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马玉芬负主要责任、刘成明负次要责任。原告魏贵君为鲁Ｑ×××××车辆实际车主，挂靠于北方兴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魏贵君单方委托，2019年11月5日，枣庄大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作出枣大海评字（2019）210号车辆停运损失意见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为：根据相似车型、路线、路程、货物综合分析得出每日的停运损失为836元。魏贵君为此支出鉴定费1100元。马玉芬、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虽对上述鉴定评估有异议，但未在法院告知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确认。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施救费400元、倒货费1000元，在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自2019年9月24日扣押至2019年10月11日。依据枣庄市峄城区鑫顺修理厂出具的证明，案涉车辆修车花费5天（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的保护。马玉芬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魏贵君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魏贵君有权利就其所受的财产损害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本案事故经枣庄市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马玉芬负主要责任、魏贵君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的成因、损害事实及后果，综合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及法律规定,该院认定马玉芬承担事故责任的70%,魏贵君承担事故责任的30%。关于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魏贵君的货车系法律规定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亦属“财产损失”范围，应属于停运损失应系预期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但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对魏贵君主张的合理、必要的停运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仅对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予以支持，即4180元（5天*836元/天）。另外，该院确认魏贵君的施救费400元、倒货费1000元、鉴定费1100元。综上，因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魏贵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506元的赔偿责任。对于鉴定费，由马玉芬负担7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魏贵君4506元；二、被告马玉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魏贵君鉴定费770元；三、驳回原告魏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平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元，减半收取170.5元，由原告魏贵君负担50.5元，被告马玉芬负担120元。二审中，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拟证实：魏贵君诉请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我公司商业保险免责范围。魏贵君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免除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马玉芬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购买的是全险，保险公司应全部赔付。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否赔偿以及对于停运损失数额的具体认定。1.关于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魏贵君车辆损坏，一审法院支持魏贵君必要、合理的停运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魏贵君主张对于交警部门扣押车辆的期间也应计算停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是为了查明事故责任而扣押事故车辆，车辆扣押并非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方侵权行为所直接必然所致，且双方均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车辆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并非因事故发生导致的车辆修复期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交警部门扣押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魏贵君和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上诉人魏贵君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各负担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