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93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锦坤，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5，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嘉俊，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坤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坤及其辩护人梁嘉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锦坤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中山市******鹅咀街沙厂工棚为据点，销售柴油给李满辉等人。2019年11月8日，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对上述场地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油罐车三辆及车上柴油40.91吨（经检测，闭口闪点为60℃）、记账本、送货单等物品。经统计，被告人陈锦坤累计销售柴油共计人民币6153966.9元。2019年12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大桥附近一花木场抓获被告人陈锦坤。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锦坤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锦坤辩解，公安机关缴获的记数笔记本不是其的，有黄建辉签名的送货单才是其的，现场缴获的柴油其是帮客户代运的，其销售的不是柴油，是轻质循环油。陈锦坤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事实依据，提供的数额统计表金额与指控金额相差巨大，无提供任何计算方式。2.蓝色笔记本非被告人所有。3.被告人陈锦坤购买油品的价格较市场价低，不应以市场零售价认定。4.被告人销售的是轻质循环油。5.被告人陈锦坤主观恶性小、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未造成损害后果，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开始，被告人陈锦坤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中山市*********沙场工棚为据点，销售柴油给他人。2019年11月8日，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对上述场地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油罐车三辆及车上柴油40.91吨（经检测，闭口闪点为60℃）、记账本、送货单等物品。经价格认定，上述被查获的柴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98438元。2019年12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大桥附近一花木场抓获被告人陈锦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据复制（提取）单，证明珠海金豆燃料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陈锦坤，现在中山市坦洲镇鹅咀沙场从事经营活动。2019年11月9日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坦洲分局协同公安人员、消防应急管理检查上述经营场所，发现现场有成品油油罐车3台，车牌分别为豫JF841挂、湘D*****、豫RK160挂，其中豫JF841挂号油罐车内储存有大量燃油。陈锦坤称上述车辆运输的油品为珠海金豆燃料油有限公司替珠海市三悦石油化工运输的，并现场出示合作协议。现场暂扣油品40.91吨为陈锦坤公司所有，是从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购进的，其自2019年10月份开始以平均5300元/吨价格从该公司购进91.78吨油，货值约有486434元，但其公司并未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2.全电子汽车衡磅码单及油品进仓单，证明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坦洲分局从鹅咀停车场扣押柴油40.91吨，并已送广东力源石油有限公司储存。3.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明送检油品均符合《船用燃料油》（GB17411-2015）中船用馏分油的指标要求，闪点（闭口）为60.0℃。4.证人黄建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9年9月份受雇于一名叫“观胜”（经辨认为被告人陈锦坤，下同）的男子在中山市******沙角环沙场内做油罐车司机，负责运输柴油，其上班的公司一共有四台油罐车及一台蓝色货车，其驾驶粤T*****号油罐车，其送的大部分是船用油，部分是工程车用油，油分3、4、5、6号，3号和6号油是观胜买回来的，剩余4、5号油是用3、6号油按比例勾兑而来。其公司有一个工作微信群，“观胜”使用微信号“金豆湾燃料油”在群内安排人员进行送油工作，其送完油后会有一张送油单。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坤即“观胜”，辨认出中山市******社区********沙场即涉案现场。5.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珠海金豆燃料油有限公司有一个名为“公司”的工作微信群，陈锦坤等公司成员会在群内安排运输工作。6.证人梁华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沙角环沙场附近其外甥陈锦坤经营的油站做保安，偶尔也会帮客人加油，每升大概4-5元左右。老板是陈锦坤和梁桂明，业务主要是对外销售柴油。2019年11月8日晚7时，陈锦坤对其说等下会有两辆车过来加油，让其帮忙。当晚8时许，陈锦坤又致电其称油站有油车要回来让其开门，不久，一辆拖头油罐车就驶进油站了。当时油站停放4辆油车，分别装有3号和5号油，6号油是用3号、5号油各掺一半混合而成，其当晚还给一小型货车加了3号和6号油各500L，通过财务诚仔的微信二维码收款2116元，余2800元油款暂拖。其还帮一蓝色货车加5号柴油1200L。其公司办公室有加油记录登记表，有支付宝、微信的收款码，二本送货单，二本中国石油新造油库发货单，一本账本等。公司公示牌载明油站出售3-6号油，3号油售价5800元/吨；4号油5850元/吨；5号油5950元/吨；6号油6200元/吨。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坤，证人黄建辉。7.蓝色账本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锦坤对外销售油品销售额为人民币3450107元。8.价格表，证明沙角环加油站的对外销售价格情况。9.提货单，证明粤T*****号提4号燃油10，单价5000元，总价50000元；粤C*****提燃油2吨，单价5000元，总价10000元；粤C*****提燃油0.184吨，总价924元。10.送货单，证明陈锦坤经营的油站2019年7月11日至11月8日期间给邓生、杰、许汉、鸡元、日本送油的相关情况，合计金额869469元，经手人为陈的送货单合计金额774005元。11.证人李满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9年11月听朋友阿权说位于中山市****************有一个陈姓老板有柴油出售。同年11月8日晚8时许，其遂从阿权处借了一辆粤T*****号货车前往上述地点购买柴油，当时并未见到陈老板，于是其便向油站员工购买了500升的货车用5号柴油。其辨认出证人梁华胜即油站员工，辨认出涉案油站。12.证人王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时许，其与司机驾驶粤T*****的加装有油罐的中型货车来到坦洲镇十四村沙角湾沙场里存放柴油的大油罐处购买5号柴油给大巴车使用，当时其致电其老板刘雷鸣告知柴油已加好，刘雷鸣随后复电其称油钱已支付给一名叫阿成的男子。其辨认出证人梁华胜即油站员工。13.证人王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晚8时15分，其友刘小戳联系其让其帮忙驾车前往坦洲镇十四村沙角环沙场路边加油，随后由王鑫带路前往油站加油约5分钟。其辨认出证人梁华胜即油站员工，辨认出涉案油站。14.证人樊锦辉的证言，证明其为鹅咀生产队队长，其将坦洲镇十四村鹅咀生产队一块空地出租给郭海伦，其后来听说郭海伦将该空地转租给别人停放油罐车。15.证人郭海伦的证言，证明其自2018年1月1日承租中山市******鹅咀生产队一空地，2019年2月，其将1/4的地块租给了“官胜”修车，2019年4月份其知道该处停有油罐车，其已经跟对方说清楚不能停放油罐车，对方称到时会开走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坤即“官胜”。16.证人刘欣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公司主要向客户提供燃料油储存设备，其司接收客户时必须要求客户出示燃料油的商检报告，只有闪点高于60℃的燃料油，其司才会让客户的燃料油入库，其司与中山市信宏燃料有限公司的叶瑞森签订了租赁合同。17.证人叶瑞森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中山市信宏燃料有限公司与陈锦坤的珠海金豆湾燃料油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1月-12月期间有过业务上的往来，其允诺向陈锦坤供应燃料油，陈锦坤派了一名司机拉了两次两车燃油，每车在29-30吨，售价在15-16万之间，其司经营的燃料油都是闪点均在62℃以上。18.证人赵国锋的证言，证明其是珠海市三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其公司与珠海金斗湾燃料油有限公司签订了燃料油联营合作协议，使珠海市金斗湾燃料油有限公司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可从事其公司业务范围内化工产品的贸易。但陈锦坤的公司仅能运输闭杯闪点高于60℃的化工产品，若运输的化工产品闭杯闪点低于60℃那陈锦坤的贸易协议必须经过本公司批准才能执行，否则他就无法从上游公司购买此类化工产品。同时陈锦坤从上游购买的闭杯闪点低于或等于60℃的化工产品不能卖给协议之外的其他客户，或没有资质的公司、个人，其公司会同时与上下游公司签订贸易协议，只有在贸易名单内，陈锦坤才能从事化工产品的运输，因为此类化工产品属于国家重点行业管理范围，必须具有经营资质才能经营。19.证人梁明桂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锦坤于2016年向其借用中山市金豆燃料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称要做循环油（船的燃料）的生意。20.燃料油联营合作协议，证明珠海市三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陈锦坤签订协议，陈锦坤的公司挂靠三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资质进行采购，销售，但陈锦坤需保证油品来源合法合规。21.租地协议书，证明郭海伦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承租坦洲镇十四村鹅咀队的一块空地。2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23.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的相关情况。24.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锦坤的身份情况。2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3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陈锦坤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大桥附近一花木场被公安机关抓获。26.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成品柴油（成品0号柴油）40.91吨价值人民币298438元。27.陈锦坤非法经营案已销售柴油的数额统计表，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蓝色笔记本上所载销售记录，陈锦坤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745410元；据公安机关查获的送货单及登记表核算销售的柴油数额为人民币165111元。28.被告人陈锦坤的供述，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的燃料油是其负责经营的，其公司有经营燃料油的资质，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地是在珠海市，由于珠海限行，其遂借用梁明桂的中山市金豆燃料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与珠海市三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赵伟鸣签订了协议，从中山市兴安化工有限公司进货，运输到珠海市三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没有对外销售柴油，涉案现场中山市******鹅咀沙场附近场地也是由黄建辉租赁并使用的。对本案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锦坤及辩护人所提现场查获的笔记本非其所有，有黄建辉签名的送货单才是其的，现场缴获的柴油其是帮客户代运的，其销售的不是柴油，是轻质循环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锦坤曾安排证人梁华胜为油站客人加油、安排油罐车入库，涉案油站的员工均证明陈锦坤是中山市*********无名沙场涉案油站的老板，租赁方证人郭海伦亦证实，该场地的使用者为陈锦坤本人，上述柴油、笔记本、送货单是在涉案油站办公室查获，应为油站经营者所有，就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数额统计表金额相差巨大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蓝色笔记本上所载销售记录，陈锦坤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745410元，据公安机关查获的送货单及登记表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65111元，销售数额合计3910521元，确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6153966.9元相差较大，对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及中山市信宏燃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供应给被告人陈锦坤的是闪点高于60℃的燃料油，在现场查获的闪点为60℃的柴油不能排除为被告人陈锦坤在他处购入，亦同时销售从正规渠道购入的闪点高于60℃的燃料油，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人民币6153966.9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均为柴油的销售数额，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应以已查证的闪点为60℃的柴油共计人民币298438元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4.关于辩护人所提陈锦坤购买油品的价格较市场价低，不应以市场零售价认定。经查，现场扣押的柴油由中山市*********依法作出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销售油品经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检测为船用馏分油，闭口闪点为60℃，属于危险化学品。陈锦坤归案后否认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当庭辩解现场缴获的柴油是帮客户代运而非销售，不能认定其当庭认罪，且陈锦坤非法经营销售数额较大，使大量柴油流向市场，危害结果已经发生，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小、未造成损害后果，对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锦坤无犯罪前科，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坤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锦坤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锦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缴获的柴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昀昕人民陪审员  杜 强人民陪审员  何子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礼文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