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院1号楼17层1912-15。 法定代表人：方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国，男，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伟，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湖下路217号202-6室。 负责人：褚建国，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坚力，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安公司）、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坚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和相关费用由马坚力承担。审理期间，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其支付马坚力安家费42500元，驳回马坚力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汪光荣系与马坚力劳动合同的签署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以种种理由不让其参加庭审，审判程序不合法。汪光荣本人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并通知她本人出庭参与诉讼。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营业执照上注明住所地在鄞州区，并且从海曙区搬至鄞州区已长达九个月，一审法院却没有将案件移送鄞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审判程序违法。2.马坚力没有副总经理资质，既没有总公司任命文件，也没有监管部门批复，根本不具备享受高薪和安家费的资格。金联安宁波分公司错误地与马坚力签订劳动合同，一方面源于时任负责人汪光荣本人不具有保险经纪专业知识与管理能力，不能判断马坚力是否能够胜任保险行业高管工作，另一方面是来自于马坚力的欺诈行为。马坚力自称此前在另外一家保险经纪公司任高管，月薪两万元，但未出示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保险行业高薪酬从业资格。马坚力与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6月28日才盖章，分成两个文本，是马坚力蓄意欺诈，约定的薪酬标准明显高于当地工资标准二倍以上，同行业更是少见，且没有业务指标等，明显不对等。马坚力是宁波本地人，索要高额安家费显然是不合理、不合常规的。马坚力在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上班四个半月，未给公司带来任何效益，按照宪法中规定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不应该获取任何报酬。马坚力获取50万元安家费，再加上14万元薪酬等款项，四个半月高达六十万元，有违法律公平原则。根据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与金联安公司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规定，总经理助理人选应先报送任职资格材料，征求总公司领导同意后，由总公司发文任免。马坚力是汪光荣违规私自招用的人员，应由汪光荣自己和时任主要负责人的毛张盛承担担保责任。解除劳动合同是马坚力主动提出来的，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并没有辞退马坚力。马坚力自称副总经理，应对企业因亏损被迫关停承担主要责任，且企业一时困难暂缓发放工资并不鲜见，马坚力也没有催促发放工资便匆匆离职、起诉。时任主要负责人汪光荣安排马坚力到徐州做业务，马坚力借口天气热等原因不去，而是经常在公司炒股、打游戏、看小说。3.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但并不是不能承担法律责任，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拿到了营业执照，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且《经营目标责任书》指出分公司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性质，因此总公司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金联安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第二章第十条明确规定“经营区域不限于工商注册登记地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大宗险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属于异地展业，而异地经营指的是散户业务。 审理中，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公平原则。保险经纪公司的工作性质对办公场所的要求并不高，且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已安排马坚力去徐州工作，因此宁波的工作场地对其开展工作没有影响。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安排马坚力赴徐州开展工作不存在违规情况，应考虑马坚力过错行为与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最终无法正常经营之间的因果关系。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因与第三方纠纷，导致没有了办公场所、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享有和马坚力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甚至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而50万元的安家费作为劳动合同内容的一部分也应当协商变更。马坚力与其原用人单位也是聘用关系，其离开原单位没有50万元的损失，也不会产生50万元的安家费。马坚力未给公司带来收益且拒绝服从工作安排，不应取得该50万元的奖励。这些给马坚力的赔付，最终都是汪光荣承担，一时糊涂和失误将给她带来致命损失。管辖权应由法院依法决定，与上诉人是否提出无关，在上诉时提出也属适时、正当。 马坚力辩称，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意思自治的情况下协商签订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遵从。劳动关系的解除是金联安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安家费、未正常支付正常的工资待遇、不能保证工作场所等过错导致。一审法院已告知若申请证人出庭应提交申请，且证人不能旁听，但金联安公司不予理会。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且应诉，应视为受诉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中并不存在酌情减少安家费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坚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补发一次性安家费用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计算从2018年7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的利息为26583.33元，暂合计为526583.33元）；2.判决金联安公司对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上述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马坚力明确要求金联安公司对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变更诉讼请求1的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坚力原为宁波北远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4月30日，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甲方）与马坚力（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18年5月1日起；甲方聘请乙方任副总经理；甲方按年薪300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25000元，该工资为税前工资，乙方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为乙方建立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账户，双方按规定缴纳相应费用，缴纳基数按劳动报酬的实际确定；乙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并就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劳动报酬和保险福利待遇等做出了约定。同日，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甲方）与马坚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安家费500000元，乙方因本人原因不能为甲方服务满5年（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的，需归还安家费500000元，甲方承诺于2018年7月15日前将上述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 上述合同签订后，马坚力实际自2018年5月17日至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工作。2018年7月28日左右，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因与物业公司的纠纷，被物业公司关停办公场所。2018年9月4日，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安排马坚力至徐州开展业务工作，马坚力以该业务不能异地经营为由予以拒绝。马坚力为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向宁波保监局上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的《矛盾纠纷排查化解情况统计表》。2018年9月30日，马坚力委托律师向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对未支付劳动报酬及公司处于瘫痪状态进行回复。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为马坚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9月，未支付工资、安家费。同年12月21日，马坚力向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及要求赔偿通知书》，表示因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未依法依约支付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且不能保证劳动者工作场所，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结清未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联安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该通知书。 马坚力于2019年2月21日向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补发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200000元，补缴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公积金，补发2018年度高温补贴800元，一次性安家费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金联安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浙甬劳人仲案字（2019）136号仲裁裁决：1.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向马坚力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9月30日的工资112500元（25000元×4.5个月）；2.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向马坚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25000元×1个月）；3.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应为马坚力向宁波市海曙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分别按每月16395元和5465元的缴费基数补缴2018年10月至12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4.金联安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驳回马坚力的其他仲裁请求。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浙0203民初6271号民事判决：一、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马坚力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至同年9月30日的工资112500元；二、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马坚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695元；三、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为马坚力补缴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马坚力自行承担；四、驳回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浙02民终33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马坚力与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二，安家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金联安公司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金联安公司主张马坚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夸大自身能力，导致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作出错误判断，签订了明显不利于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补充协议》，然金联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作为从事保险经纪的公司，其具有相应的分析判断能力，与马坚力相比，地位并不处于劣势，马坚力为到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工作，放弃原有稳定工作，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为解决其后顾之忧承诺支付安家费用500000元，双方的该协议并不存在明显不公的情形。故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不能成立。同时，金联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补充协议》存在其他法定的无效情形，故涉案《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二，《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500000元安家费的条件为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录用马坚力后，现马坚力已于2018年5月17日入职，故前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抗辩马坚力服务未满5年，故无须支付安家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马坚力需返还安家费的条件为：1.因马坚力本人原因；2.服务不满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起未支付马坚力工资，亦未为马坚力缴纳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马坚力为主张自身权利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能认定系其自身原因服务不满5年，故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马坚力要求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支付其安家费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安家费，故马坚力要求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金联安公司系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总公司，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坚力安家费500000元，并支付马坚力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汪光荣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聘任马坚力的部分细节和过程；2.工资表（2018年5月）一份，拟证明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是发了工资的（不到半个月）；3.授权委托书5份，拟证明马坚力不去徐州做业务；4.考勤表一份，拟证明马坚力并没有严格按照公司制度出满勤；5.火车票一张，拟证明汪光荣去徐州争取项目及回程和会议时间的真实性。经质证，马坚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形式上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律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所记载的内容亦非事实；马坚力自入职后未收到任何劳动报酬；证据3中会议记录没有马坚力和周旗扬签字，同时能证明即使在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未保证工作场所的情况下，马坚力依旧到汪光荣家中开会；对证据4-8及证据10，保险经纪有属地经营权限，宁波分公司无法到外省异地经营，且能否异地经营与应否支付安家费并无关联；对证据9，是根据原先的实际控制人汪光荣的要求才到指定时间上班，该事实已由另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汪光荣曾任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负责人，该证言在性质上更接近于金联安公司的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没有马坚力签字确认，且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自述该金额尚未实际发放，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仅显示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与数家徐州企业有业务联系，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马坚力有关是否去徐州工作的意愿；证据4显示，马坚力在2018年5月17日之后，除双休日外基本满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作为金联安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与马坚力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最终应由金联安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责任并无不当。汪光荣系作为时任金联安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与马坚力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在本案中并不以个人身份承担民事责任，故不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在未提供证人出庭申请或者符合法定条件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允许其出庭参加庭审，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至于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与汪光荣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中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马坚力承担合同约定义务。 对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02民终3338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判断，本案中不再重复论证。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虽因马坚力提出而解除，但其系因金联安宁波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被迫提出，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因本人原因不能为甲方服务满5年”。因此，涉案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应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安家费。马坚力于2018年5月份入职后一直未发放工资，至2018年9月双方因是否去徐州开展业务发生分歧时拖欠工资已达数月，故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关于因马坚力原因导致业务无法开展、公司不能顺利经营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以有违公平原则为由要求调整安家费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管辖，因金联安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且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应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现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本案应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其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金联安公司、金联安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2.50元，由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玲儿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