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250号原告：李桂菊，女，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计圆，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微，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辰琛，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长椿街45号。法定代表人：赵国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家琪，女，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榃，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桂菊、计圆与被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以下简称宣武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菊、计圆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微、郭辰琛，被告宣武医院委托代理人王子榃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菊、计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3340.86元、护理费9072元（每天252元计算36天）、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每天100元计算36天）、营养费3600元（每天100元计算36天）、丧葬费63553.50元（按照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7107元计算）、死亡赔偿金1329282元（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以上共计1556448.36元，按照40%的责任程度，应为622579.34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722579.34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9日，计建忠（原告李桂菊之夫、计圆之父）因身体着凉出现发烧症状，1月21日下午起计建忠在几次服用用于退烧的乙酰氨基酚片后，均出现拉肚、呕吐、极速哮喘、胸部绞痛等症状，1月22日11时15分许，计建忠至北京市健宫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就诊过程中，明确告知医生关于计建忠相关症状及服用乙酰氨基酚片导致出现不良反应，并请医生不要再给计建忠开具乙酰氨基酚片，经北京市健宫医院相关诊治后计建忠退烧。1月25日中午，因计建忠身体不适，李桂菊陪同计建忠至被告急诊科就医，李桂菊向医生如实告知计建忠发烧及服用乙酰氨基酚片的不良反应，1月29日在计建忠发烧39.8度时，被告急诊科医生再次为计建忠开具乙酰氨基酚片用于退烧，李桂菊当时向医生反映计建忠此前几次服用该药物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的情况，医生仍建议减量后服用该药，计建忠在按照医嘱计量服药后仍然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医生做出大量补液和打退烧针治疗，才缓解了计建忠的不良反应。2月1日，计建忠在被告急诊科住院治疗，李桂菊向计建忠的主治医生告知计建忠相关患病经过及诊治经历，特别强调不能服用乙酰氨基酚片，并在此告知1月29日在被告急诊科服用乙酰氨基酚片出现不良反应的情况，当时主治医生同意不安排服用该药。3月7日17时，计建忠再次发烧，李桂菊向主治医生反应情况，医生开药时，李桂菊再次强调不要开乙酰氨基酚片，当计建忠服药时，李桂菊发现分发的药物并非主治医生所说的巴米尔泡腾片时，李桂菊向主治医生询问，该医生以药房没有巴米尔泡腾片为由，而开具“必理通”退烧药，但被告相关医护人员并未解释“必理通”即为乙酰氨基酚片，同时分发药品的护士仅是交付未标注药品成分的药袋，也未向李桂菊出具标注“必理通”化学成分的外包装，导致李桂菊及计建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乙酰氨基酚片，计建忠服药后再次马上出现严重的腹泻、急促喘憋、呕吐、尿失禁、心力衰竭的症状，当班医生也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治理措施，至当晚22时许，李桂菊发现计建忠咳不出来感觉不到，按响急救铃后并无医护人员赶来应答，无奈之下，李桂菊只能立即大声叫喊呼救，经过约五六分钟后，才有医护人员赶来进行救治，但为时已晚。由于被告医生不负责任，在明知乙酰氨基酚片将导致计建忠出现极为严重的药物反应情况下，不顾原告的警告，仍旧错误用药，在计建忠出现严重不良反应时，被告的医护人员脱岗，在紧要关头错失救助良机，对计建忠去世，被告及其相关医护人员是存在过错的，已严重损害原告利益，造成两位原告极大的精神创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故提起本案诉讼。宣武医院辩称，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2日，计建忠就诊于北京市健宫医院，主诉：发热咳嗽2天,呕吐半天。现病史:2天前出现发热,体温波动在39℃左右,同时伴咳嗽,有痰,不易咯出,半天口服“乙酰氨基酚片”后出现腹泻呕吐及喘憋,应用“万托林”后来院。既往史:糖尿病、冠心病、慢喘支、过敏性鼻炎史。初步诊断:肺部感染；发热；咳嗽；反流性食管炎;胸闷。2018年1月25日，计建忠就诊于宣武医院急诊，急诊病历记载，来诊时情况:推车,神志清楚。既往史:否认高血压病史、有糖尿病史、有冠心病史，否认肝病史、否认肾病史、否认输血史。查体:神清，双肺呼吸音粗，未及罗音，心律齐，未及杂音，腹软，双下肢不肿。初步诊断：纳差、酮症、糖尿病。2018年1月26日，患者夜间尿KET仍阳性,持续予纠酮治疗。2018年1月28日，患者间断咳嗽，咳痰，无发热，查体，神清，半卧位，颜面轻度浮肿，双肺呼吸音粗，心律齐，腹软。无压痛，双足轻度可凹性水肿；患者酮症己纠正，内分泌就诊调整血糖；患者肺炎心功能不全，予抗感染及利尿等治疗，联系呼吸科急诊科及内分泌示暂无床。2018年1月29日处方笺:对乙酰氨基酚片，用法：口服，需要时，每次0.5g（1片），1盒；托拉塞米注射液、盐酸氨溴索注射液、胰岛素注射液、门冬氨酸钾镁注射液、氯化钾、注射用赖氨匹林……。2018年1月31日，患者间断咳嗽，咳痰，拒测体温，查体，神清，半卧位，双肺呼吸音粗，心律齐，腹软。无压痛，双足水肿较前好转。继续目前抗感染治疗。计建忠为此支付医疗费349.62元，2018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7日，计建忠在宣武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6天，出院时情况：患者咳嗽咳痰间断低热，体温最高37.1。C。未诉特殊不适。查体：神清，精神弱，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哮鸣音，双肺湿罗音，右肺为著。心音有力，律齐。腹部平软，无压痛，无反跳痛，murphy阴性，麦氏点无压痛，肠鸣音3次/分，双下肢无水肿。……出院诊断：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细菌性肺炎、曲霉菌性肺炎、胸腔积液（双）、I型呼吸衰竭、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酮症、糖尿病性肾病、蛋白尿、低蛋白血症、贫血、高乳酸血症、血小板增高、凝血功能异常、低钾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二尖瓣返流、三尖瓣返流、反流性食管炎、股总静脉瓣功能不全、髋关节退行性变、纵膈淋巴结肿大（多发）。计建忠支付医疗费10927.31元。2018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10日，计建忠仍在宣武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0天，住院病案记载如下情况：主诉:发作性喘息40余年，咳嗽咳痰伴发热1月余。现病史:患者于40余年前，于当地医院确诊为“支气管哮喘”，发作时给予万托林吸入症状可缓解，严重时静脉激素类和茶碱类药物治疗可缓解。自行长期夜间口服强地松10mg。1月余前，患者受凉后出现咳嗽、咳痰伴高热，体温最高39.8。C，于外院就诊血常规提示:WBC20.25×109/L；NE79.9%；胸片：右下肺支气管肺炎，治疗效果不佳。转往我院急诊以“肺炎”收入病房，行血常规检查WBC18.44×109/L；NE16.12×109/L；ESR:115mm/h，IL-6172.2pg/ml，PCT0.125ng/ml；痰涂片:3+革兰阳性球菌，2+革兰阴性球菌，芽生真菌；G试验98.55pg/ml，GM1.55S/C0；痰培养可见白色念珠菌及黄曲霉，胸部CT提示双肺感染伴双侧胸腔积液。先后给予舒普深、天册、美士灵及泰能抗杆菌，他格适、稳可信、万迅及斯沃抗球菌，威凡抗真菌及曲霉菌，以及化痰，平喘，控制血糖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咳、痰、喘及发热症状缓解后出院。1日前仍有间断咳嗽、咳痰伴低热，少量粘白痰不易咳出，无咯血，无喘息等不适，体温最高37.3℃，自行恢复正常，未予治疗。初步诊断: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肺炎、胸腔积液、纵隔淋巴结肿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级、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低钾血症。2018年2月28日病程记录：诊疗计划：1、I级护理，糖尿病低盐低脂，低流量吸氧。2、完善相关检查……。3、给予泰能联合斯沃抗感染，氨溴索化痰，茶碱及美普清平喘以及监控血糖等对症支持治疗。4、请示王晶主任医师，李俊芬主任医师共同协商后同意予以患者上述抗感染治疗方案。进一步根据患者病情调整用药。……2018年3月8日，04:27。昨日17:00左右患者体温37.8℃，患者仍咳嗽咳痰，粘黄白粘痰，痰多不易咳出，精神弱，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哮鸣音，双肺湿罗音，予对乙酰氨基酚片口服，后患者出现排稀便1次，小便增多，大汗，感畏寒、寒战，复测监测体温39.3℃，予赖氨匹林肌注，物理降温，抽取血培养，血常规，对症补液治疗，再次复测体温39.7℃，继续物理降温。患者于22:43分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予胸外按压，简易呼吸器辅助通气，肾上腺素1mg静推，床旁心电监护，急请麻醉科气管插管，插管后吸出大量黄粘痰，予患者呼吸机辅助通气，……后患者心率、血氧、血压不能维持，多次予肾上腺素静推，多巴胺持续静脉输注，并予碳酸氢钠静点，患者血氧、血压、心率间断波动，予肾上腺素后可上升，持续约几分钟逐渐下降，现持续予多巴胺、肾上腺素静点，间断予肾上腺素静推治疗。2018年3月8日13:27转入记录。……目前情况:患者于10:42转入急诊科监护室后出现心跳再次停止，血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立即予以胸外按压，继续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机械通气，先后予以肾上腺素2mg分次静推，患者恢复自主心跳，持续予以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泵入及静脉补液维持血压，……目前患者无尿，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贫血貌，面部浮肿，四肢及身体低垂部位水肿，双侧瞳孔4mm，无对光反射，呼吸机机械通气，……患者目前生命体征不稳定，深昏迷，考虑存在脑水肿，同时存在循环衰竭，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病情危重，……。2018年3月9日06:27。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间断出现血压、心率降低,血压最低53/40mmHg，将多巴胺剂量增加至20ug/kg/min、将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至1.5ug/kg/min。2018年3月10日11:22临终抢救记录。10:40时患者深昏迷状态，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目前深度昏迷状态，予呼吸机辅助通气，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预后极差。家属已经了解患者目前病情，并表示放弃一切有创治疗、药物治疗及一切抢救。予患者拔除气管插管，停止血管活性药物持续泵入治疗。10:59患者心电监护提示:心率为0，血压血氧测不出，自主呼吸消失，大动脉搏动停止，行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肺炎（细菌性、真菌性），猝死（心源性可能性大），脓毒症休克，心肺复苏术后综合症，缺血缺氧性脑病，肾功能不全，肝功能不全，急性脑血管病不除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室颤动，室性心动过速，陈旧性心梗（后室间隔），二尖瓣返流，三尖瓣返流，心功能Ⅰ级，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酮症，糖尿病性肾病，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支气管哮喘，胸腔积液（双），低蛋白血症，贫血（中度），血小板增高，凝血功能异常，高钠血症，高磷血症，低钾血症，低胆固醇血症，返流性食管炎，股总静脉瓣功能不全，髋关节退行性变，纵隔淋巴结肿大（多发）。计建忠医疗费为8353.88元。计圆因此损失交通费3060元。李桂菊与计建忠系夫妻关系，计圆系李桂菊、计建忠之女，计建忠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李桂菊、计圆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宣武医院在计建忠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27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一节载明：一、关于对宣武医院对被鉴定人诊疗行为的评价：1、被鉴定人，男，时年62岁，于2018年1月20日出现咳嗽、咳痰伴高热，口服“乙酰氨基酚片”后出现腹泻呕吐及喘憋，应用“万托林”后于外院就诊,血常规:WBC20.25×109/L；NE79.9%；胸片:右下肺支气管肺炎，经3天治疗效果不佳，于2018年1月25日转医方急诊治疗，诊断肺炎，双侧胸腔积液，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2型糖尿病。给予舒普深、泰能等抗感染、化痰、平喘、控制血糖等治疗1个月后出院。2018年2月28日因仍有“间断咳嗽、咳痰伴低热，少量粘白痰不易咳出，低热”再次入医方急诊病房住院治疗。入院时查体:T36.5℃，P94次/分，R21次/分，BP128/63mmHg，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哮鸣音，双肺湿罗音，右肺为著，结合病史、临床表现及辅助检查，诊断：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肺炎，胸腔积液等。给予糖尿病低盐低脂饮食，低流量吸氧，完善相关检查，泰能联合斯沃抗感染，氨溴索化痰，茶碱及美普清平喘以及监控血糖等治疗，医方上述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经过上述治疗被鉴定人仍间断轻咳、少粘白痰，双肺可闻及哮鸣音及湿罗音，右肺为著，细菌培养为奈瑟菌属，并有间断低热，于3月7日17:00左右被鉴定人体温37.8℃，医方给予对乙酰氨基酚片（必理通）1片口服，随即被鉴定人出现干呕，排稀便1次，小便增多，大汗，畏寒、寒战，20:00出现小便失禁2次，监测体温39.3℃，20:12给予赖氨匹林0.9mg肌注及物理降温，22:43分被鉴定人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行胸外按压，肾上腺素1mg静推，心电监护，气管插管等救治，后转入急诊监护病房，但被鉴定人神志一直没有恢复，于2018年3月10日10:59被鉴定人死亡。死亡诊断:肺炎（细菌性、真菌性）,猝死（心源性可能性大），心肺复苏术后综合症，肾功能不全，急性脑血管病不除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支气管哮喘，胸腔积液（双）等。医方在被鉴定人体温37.8℃给予退热药物治疗，用药指征不够明确；同时被鉴定人既往口服对乙酰氨基酚片后曾出现上腹痛、恶心、呕吐、伴腹泻症状等，医方在已知被鉴定人对该药存在不良反应的情况下，继续给予此种药物治疗，造成被鉴定人病情加重，医方存在过错。二、关于宣武医院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患有发作性喘息40余年，因咳嗽、咳痰伴发热入医方诊治，诊断：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肺炎，胸腔积液，纵隔淋巴结肿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等。入院后因发热给予对乙酰氨基酚1片口服，随即出现不良反应，5个多小时后被鉴定人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经3天救治无效死亡，因未做尸检，确切死亡原因不能确定，考虑被鉴定人死于呼吸循环衰竭。被鉴定人慢性支气管炎、肺炎等，经过1月余的治疗，被鉴定人病情没有完全控制。医方在被鉴定人无高热的情况下给予口服退热药物治疗，同时在已知被鉴定人对于“对乙酰氨基酚片”存在不良反应的情况下，继续给予此种药物治疗，造成被鉴定人再次出现不良反应，5小时后被鉴定人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救治3天后死亡。不能除外被鉴定人因过敏反应加重原有的病情，对此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既往支气管哮喘病史；属于过敏体质；本次慢性支气管炎、肺部反复多重感染，感染控制困难；基础疾病较重，病程迁延时间长；自身疾病是导致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鉴定意见为：宣武医院在对计建忠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至次要原因。李桂菊、计圆支付鉴定费15000元。李桂菊、计圆对上述鉴定意见认为责任比例偏低，宣武医院则认为医方用药与患者死亡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另查，计建忠（1956年1月18日出生）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为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18年=1329282元。丧葬费计算公式为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8467元×6个月=5080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急诊病历、处方、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户口簿、独生子女证、派出所证明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根据李桂菊、计圆的申请所进行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李桂菊、计圆以及宣武医院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对各自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宣武医院对计建忠前期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计建忠第二次住院过程中在其无高热的情况下，给予口服退热药物治疗，同时在已知计建忠对于“对乙酰氨基酚片”存在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继续给予此种药物治疗，虽然计建忠自身疾病是导致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但计建忠服药后随即再次出现不良反应，间隔不久即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不能除外计建忠因过敏反应加重原有的病情，对此宣武医院存在过错，与计建忠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轻微至次要原因。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宣武医院对计建忠的损害后果按照40%比例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宣武医院前期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李桂菊、计圆要求赔偿第二次住院之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李桂菊、计圆要求赔偿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及相应的病历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以本院核定的数额为准。计建忠第二次住院天数为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0元，营养费和护理费本院酌定为500元、1500元，李桂菊主张的其他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李桂菊、计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计算得当，本院应予支持，但主张丧葬费的数额有误，应以本院核定的数额为准。计圆因此损失交通费3060元，同时考虑李桂菊、计圆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李桂菊、计圆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本院应予支持。宣武医院应当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李桂菊、计圆的上述损失。根据宣武医院对计建忠的诊疗过程，同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本院酌定为40000元，李桂菊、计圆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进行的司法鉴定认定宣武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因此鉴定费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赔偿原告李桂菊、计圆医疗费334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600元、丧葬费20320.80元、死亡赔偿金5317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98175.15元；二、驳回原告李桂菊、计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原告李桂菊、计圆负担667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负担492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李桂菊、计圆负担9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负担6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王 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锋书 记 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