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建华，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裴建华、邹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平，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区东华大道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MA35H3L794。法定代表人：曹静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家芳，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春，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春内衣先生服饰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万载县康乐街道兴联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MA35KFUN6F。法定代表人：乐玉玲。上诉人裴建华、邹勇与被上诉人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石公司）、原审被告宜春内衣先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建华、邹勇共同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双方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且解除原因及归责理由错误。1、双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履行以订单为前提，被上诉人在下过一次订单后未向上诉人再下订单，双方合同关系已事实解除。2、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转移，从转移之日起，双方合同关系已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过的订单，6000件枣红色、6000件蓝色衣服。其中，蓝色衣服，上诉人已经转给内衣公司加工，被上诉人派了工作人员亲自到内衣公司厂指导加工及监督质量和货期，内衣公司加工第一批2040件产品也是按被上诉人指示交付到广东，没有交货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接收方直接联系接洽；另外6000件枣红色衣服，上诉人转给如意工厂加工，后被上诉人又将该批货转给奥莱工厂加工，并直接与奥莱工厂结算。全部货物已按照被上诉人意思实际转给第三方加工，双方合同关系已根据被上诉人意思表示解除了。3、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已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的原因而实际解除了。枣红色服装是被上诉人最终选定的加工方，且被上诉人与加工方未告知上诉人任何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对该批货履行情况不清楚。蓝色服装加工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收到第一批2040件货物后，分文未付加工费，且拒收第二批3000多件货物。这批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的原因实际解除。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服装面料款没有依据。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已经转给他人，服装面料也一并转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处有面料的情况下即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三是被上诉人是真正的合同违约方，一审判决颠倒是非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第一批货物出货之后，第二批货物出货前，付清第一批货物加工费，但被上诉人在收到内衣公司第一批2040件货物后，拒收第二批货物，且拒付第一批货物加工费，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一方面拒收第二批货物，另一方面又带领第三方（实际合作方）将该批货物收购，且收货地点与第一批货物为同一地点，上诉人认为其该做法用意是为拒付第一批货物加工费及反过来追究加工方违约责任找理由。四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运费损失无任何根据。被上诉人睿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内衣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睿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睿石公司与裴建华、邹勇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2、依法判令裴建华、邹勇返还睿石公司服装面料法兰绒（深蓝）2030.3KG、法兰绒（枣红）2103.42KG、舒棉绒（米白）3419.19KG、罗纹（深蓝）69.6KG、罗纹（深红）99KG或等价值的现金人民币179242.47元；3、依法判令被告裴建华赔偿原告直接运费损失13781元；4、依法判令被告裴建华支付原告违约金42000元；5、依法判令被告裴建华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6、依法判令被告邹勇对被告裴建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裴建华、邹勇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睿石公司与裴建华、邹勇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约定裴建华、邹勇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质量和要求完成工作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睿石公司与裴建华、邹勇签订第一批货的《订单确认函》，确认该批货物的数量为12000件，出货时间为面料到厂后10天内出货，10天内将货交付至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加工费为84000元。后睿石公司依约于2018年8月22日-24日送面料到裴建华处，裴建华、邹勇将上述货物的6000件委托内衣公司加工，睿石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内衣公司加工的货物1080件，2018年9月16日收到内衣公司加工的货物960件。睿石公司支付舒棉绒从浙江绍兴柯桥到丰城运费7440元，支付舒棉绒从丰城到南昌运费1400元。另查明，被告处剩余面料价值为：1、法兰绒（深蓝）：3091.1KG（实际收到面料数量）-1060.8KG（2040件成衣所消耗面料）=2030.3KG×24.5元/KG=49742.35元；法兰绒（深红）：3085.1KG（实际收到面料数量）-981.68KG（原告从被告处调走面料）=2103.42KG×24.5元/KG=51533.79元。2、舒棉绒：6402.1KG（实际收到面料数量）-754.8KG（2040件成衣所消耗面料）-2228.11KG（原告从被告处调走面料）=3419.19KG×21.2元/KG=72486.83元。3、罗纹（深蓝）100.2KG（实际收到面料数量）-30.6KG（2040件成衣所消耗面料）=69.6KG×32.5元/KG=2262元；罗纹（深红）99KG（实际收到面料数量）×32.5元/KG=3217.5元。以上总计价值为179242.47元。一审法院认为，睿石公司与裴建华、邹勇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加工第一批货物12000件，出货时间为面料到厂后10日内出货，交货期限届满后裴建华仅向睿石公司交付了2040件货物，未在交货期限内交付货物，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睿石公司诉请解除服装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裴建华应赔偿睿石公司的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故裴建华应返还睿石公司服装面料折合人民币179242.47元，赔偿直接运费损失8840元，支付违约金42000元。邹勇在合同中为裴建华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裴建华、邹勇辩称睿石公司接受了内衣公司加工的2040件货物，属于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移，交货期10天起算应以内衣公司收到面料日为准，真正违约的是睿石公司，该院认为裴建华、邹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睿石公司同意将12000件货物交给内衣公司加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睿石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只接受了内衣公司加工的2040件货物，并且没有继续与内衣公司把合同履行下去，从行为上足以认定睿石公司没有同意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内衣公司，睿石公司与内衣公司没有形成合同权利和义务关系，故对裴建华、邹勇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睿石公司要求裴建华、邹勇赔偿损失50万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50万元，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睿石公司诉请被告支付法兰绒从江苏常州到丰城运费4941元，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内衣公司与睿石公司没有形成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故内衣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裴建华、邹勇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二、被告裴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服装面料折合人民币179242.47元，赔偿原告运费损失8840元，支付原告违约金42000元，以上合计230082.47元；三、被告邹勇对被告裴建华的上述债务23008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12920元，由被告裴建华、邹勇负担4044元，原告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8876元。二审审理时，上诉人裴建华、邹勇提交交接单1份，收条2张，证明1、枣红色服装，开始是委托了如意工厂加工，后来被上诉人决定将该批货物转交给奥莱工厂加工。2、证明上诉人将77捆面料交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睿石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是没有异议，关联性除一审的质证意见以外，补充，该部分材料的交接是因为上诉人已经逾期了以后，被上诉人无奈所作的一种减少损失的行为，但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包括奥莱工厂三方合意将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行为。该收条上所提到的里布77捆，以及外层面料28圈，舒棉绒13圈半，被上诉人确认已收到，但被上诉人提交代理词所附的计算清单当中已经将收取的前述原料进行了扣除。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不能显示睿石公司已经同意将本案合同权利义务概况转让，收条上的面料已经扣除，对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睿石公司与上诉人裴建华、邹勇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及《订单确认函》确认面料到厂后10天内交付，邹勇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3日确认收到面料，裴建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交货，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睿石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裴建华承担违约责任、邹勇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裴建华、邹勇认为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被上诉人睿石公司的同意概况转移，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睿石公司请求返还面料数量问题，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裴建华、邹勇收到的面料总数减去睿石公司收到货物消耗的面料数及退还的面料数，判令裴建华、邹勇返还剩余的面料数，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对已经交付的2040件衣服的加工费，睿石公司应予支付，加工费14280元应予以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裴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服装面料折合人民币179242.47元，赔偿运费损失8840元，支付违约金42000元，以上合计230082.47元，扣减14280元，上诉人裴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共须支付人民币215802.47元；四、上诉人邹勇对被上诉人裴建华的上述债务人民币21580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1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1元，总计17671元，由裴建华、邹勇负担8044元，由江西睿石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