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81刑初28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建国（外号“罗拐子”、“罗拐”），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住嘉禾县，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嘉禾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郴州廉政教育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经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1日被资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家晔，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国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琼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国及辩护人李小明、蔡家晔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本院申请，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徇私枉法罪1.被告人罗建国利用职务便利，包庇涉嫌强奸犯罪的李某1（现已判刑），使其不被追诉。2012年4月22日晚，李某1在嘉禾县馆强奸了被害人尹春凤。当晚尹春凤向嘉禾县公安局报案。同年4月23日，李某1被刑事拘留，之后，李某1的父亲李某2（因涉嫌妨害作证罪，另案处理）托同族侄子李某4（因涉嫌妨害作证罪，另案处理）找关系“捞”李某1出来，并给了李某42万元现金打点关系。随后，李某4通过原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曾某联系上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的被告人罗建国，请求罗建国帮李某1操作不捕，并通过曾某送给罗建国1万元现金、4条软盒“芙蓉王”香烟，后又亲自送给罗建国价值1000元的茶几一套。同年4月30日，嘉禾县公安局向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李某1。罗建国在看了李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的案卷材料后，授意李某4找被害人尹春凤更改陈述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同年5月2日，在罗建国的要求下，公安机关再次对尹春凤进行了询问，罗建国参与了该次询问，但尹春凤并没有更改陈述。于是，罗建国又授意李某4找证人李某3（因涉嫌伪证罪，另案处理）翻证并指点翻证的内容。李某4将消息反馈给李某1的父亲李某2，李某2将罗建国指点的翻证关键内容告知了李某3。同年5月3日，李某3到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接受询问时，推翻了其之前陈述的证实李某1强奸尹春凤的关键事实。因关键证人李某3翻证，同年5月3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李某1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2016年6月6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作出存疑不起诉的决定。2019年9月12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以李某1犯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李某1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维持原判。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回复函、干部自传、干部履历表、嘉禾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嘉禾县政法委文件、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文件、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李某1强奸案刑事侦查卷宗、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李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4、李某3、李某2、曾某、朱某等三十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证据。2.被告人罗建国利用职务便利，包庇涉嫌串通投标犯罪的黄某1（现已判刑），使其不被追诉。2016年4月，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办李文锋、李平军受贿案及叶某1行贿案时，发现时任嘉禾县人民医院院长黄某1伙同叶某1、陈某1等人在嘉禾县人民医院洁净手术室及ＩＣＵ净化工程项目、ＩＣＵ配套设备采购项目中涉嫌串通招投标的相关犯罪线索并收集了相关的证据。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在明知黄某1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既不向领导汇报，也不按规定向有权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却私下告知黄某1其行为已涉嫌犯罪，但自己已帮其隐瞒不被追究，要求黄某1要“感恩”，以后有事要帮忙，黄某1答应了。2018年3月，黄某1被群众举报，后被立案侦查。2019年5月16日，黄某1因犯受贿罪、串通招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立案决定书（黄某1等人涉嫌串通招投标罪一案）及相关证据材料、起诉书和刑事判决书（黄某1涉嫌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等；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胡某1、李某5、廖某1、夏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贪污罪2014年7月，嘉禾铸都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都集团）委托雷某1等人办理一宗承兑汇票融资业务，在结算费用时，铸都集团多划给雷某1等人23.65868万元，后铸都集团多次要求雷某1归还未果。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在侦办铸都集团总经理李晓冰等5人贪污案时，发现了前述情况，便主动向铸都集团负责人李某6提出帮其追回该23万余元，李某6表示同意。之后，罗建国向领导汇报并征得同意后，告诉了时任反贪局教导员的周某1（另案处理），要其参与追讨该笔款项，周某1答应了。之后，罗建国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受铸都集团委托的名义，以雷某1涉嫌行贿罪为要挟，要求雷某1将23万余元退回给铸都集团，雷某1被迫同意。2015年1月25日，在郴州市中天大酒店附近罗建国、周某1的车上，雷某1将22万元现金交给二人。次日，罗建国、周某1将其中的8万元交给铸都集团，将剩下的14万元公款予以截留侵吞，每人各分得7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银行承兑协议、其他应付款-承兑汇票贴现方明细账、雷某1的建行账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借条复印件、嘉审报［2018］15号审计报告等；2.证人证言：证人周某1、雷某1、雷某2、李某6、唐某、雷某3、邝琼、胡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三、受贿罪2016年4月，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办了李文峰、李平军受贿一案。在办案中，该院发现了陈某1和叶某1涉嫌串通招投标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陈某1主动到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配合调查。2017年9月20日，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约见陈某1，以办案辛苦为由向陈某1索要10万元“辛苦费”，陈某1答应了。同年9月25日，在嘉禾县市民广场，陈某1将用黑色塑料袋着的10万元现金送给了罗建国。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通卡清单、ＥＴＣ记录、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黄某2、陈某2、易某、周某3、刘某1、李某7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4.指认笔录、提取笔录；5.视频截图等证据。四、串通投标罪2017年2月，嘉禾县人民医院计划采购超高档四维彩超等医疗设备。该医院根据意向采购的日立和东芝品牌彩超产品拟定了技术参数，并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了嘉禾县财政局的财政评审。在该项目准备对外挂网招标之际，杨某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原司机陈某3介绍认识了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请罗建国帮忙让其代理的ＧＥ公司的彩超产品中标，并许诺在项目成功后给予罗建国产品销售额5%～8%的提成。之后，罗建国多次出面与杨某一起在嘉禾、郴州等地宴请时任嘉禾县人民医院院长的黄某1及医院相关人员。罗建国向黄某1打招呼要其在彩超采购项目上关照杨某，并在明知采购计划已通过财政评审的情况下，仍以握有黄某1的犯罪线索为由要挟黄某1，要求黄某1在医院采购彩超项目上必须确保一台ＧＥ公司的产品中标。黄某1在罗建国的要挟下，让医院负责彩超招投标的相关人员和招投标代理公司违规更改已经通过财政评审的技术参数，并在未再次进行财政评审的情况下，按照杨某提供的ＧＥ公司产品的技术参数直接对外挂网采购。2018年3月，ＧＥ品牌的彩超产品以248万元的价格中标嘉禾县人民医院的彩超采购项目。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黄某1涉嫌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等；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胡某2、李某8、李某7、李某9、邝阳勇、李某10、雷某3、龚某1、谢某、廖某2冰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被告人罗建国作为投标人一方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建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建国对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徇私枉法罪定性及犯罪事实情节有异议，认为其在办理李某1涉嫌强奸罪案件是依法办理的，按照当时的证据是不能逮捕的，在办理的过程中其没有找相关人员做过假证；另对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利用职务，包庇串通投标犯罪的黄某1有异议，认为其与黄某1没有单独待过一起，查处黄某1时其一开始自行向领导申请回避，对黄某1的相关问题，其没有权利决定。对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贪污罪定性及犯罪事实情节没有异议。对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受贿罪定性及犯罪事实情节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收取钱财，也没有给过任何的帮助。对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串通投标罪定性和事实情节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受朋友的要求，引见了双方认识，没有人许诺给其提成，中标后杨某也没有给其任何的好处。辩护人李晓明的辩护意见为：一、罗建国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罗建国利用职务便利，包庇涉嫌强奸罪的李某1，使其不被追诉一案不成立。1、对李某1不予逮捕是经检察机关依法审查后决定的。2、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对李某1不批捕是基于案件本身存在问题。3、对李某1不批捕不影响对李某1案件的审理，也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不予批捕不影响李某1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批捕不属于徇私枉法规定的构成犯罪的情形。4、没有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罗建国影响了证人李某11的证言。5、本案的主要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罗建国包庇串通招投标的犯罪嫌疑人黄某1一案也不成立。1、承办李文峰、李平军受贿案中没有一线办案人员或领导提出过黄某1的行为构成犯罪。2、充分的证据证明办案人员及领导均认为黄某1等人的行为是涉嫌违反招投标法，而不是犯罪。3、对黄某1案件不予立案是依法定程序进行汇报后由相关人员共同决定的。4、案件承办人办理的案件多为贪污贿赂案件，对于黄某1串通招投标这个案件是一般性违法还是刑事犯罪，属于承办人工作局限性导致的个人认知问题，不应该构成犯罪。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私下要求黄某1感恩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没有实施过该行为,结合相关证据证明黄某1的证言是虚假的。6、本案的主要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予以排除。二、公诉机关指控罗建国受贿罪不成立。1、证明罗建国收受10万元的直接证据只有陈某1的证言。2、罗建国没有承认过收受10万元的情况，庭审时被告人供述仍然与以前一致，罗建国陈述的与陈某1见面的地点、时间均与其他证人陈述的一致，而且罗建国也没有隐瞒要求帮忙的事实，充分证明了罗建国供述的客观真实性。3、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某110万元的来源是矛盾的，真实性无法证实。4、本案的主要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予以排除。三、公诉机关指控罗建国串通招投标罪不成立。1、罗建国不是串通招标罪的主体，也没有实施串通招标的行为。2、在本案中杨某一方没有与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串通的主观意愿，是被胁迫接受与胡某2一方协商，被迫将设备销售给胡雅红。3、ＧＥ试图参与投标合法合规，被迫将设备销售给胡某2是逼于无奈，ＧＥ是本案受害人。4、本案的主要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应当予以排除。四、罗建国对贪污罪，认罪态度好，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悔罪且主动退赃，而且个人实际到手的款项只有7万元，请求法院对罗建国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罗建国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蔡家晔的辩护意见为：检察院指控的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证据不足。关于徇私枉法罪，其中包庇李某1案徇情这块双方不认识，徇私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且曾某是办案人员，其证词应予排除；李某4口供系孤证；是否枉法，从证据来看，在办理李某1案的过程中，整个过程是依法依规的，有科室讨论，也征求了市检察院刘某2的意见最后才作出了决定，罗建国无权私自作出这个决定；涉及的伪证，罗建国没有条件指使李某11翻供，即使有这个可能，不可能发生在检察院侦查阶段。关于黄某1涉嫌串通投标，罗建国没有收受礼品和财物，也不是案件的承办人；串通招投标罪，侦查机关是公安，作为罗建国，当时可能受业务水平的限制，不可能真正掌握真实的犯罪，所以说包庇黄某1招投标罪证据不足。关于受贿罪，直接指控罗建国就是陈某1，再没有其他的证据指控，其他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仅凭陈某1的孤证证明罗建国的罪名，证据不足。关于串通投标罪，从目前的证据来说，确实罗建国与杨某、黄某1等人有接触的过程，但是在接触的过程只是引荐，罗建国只是介绍认识，后来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参与。关于贪污罪，罗建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犯罪过程当中系从犯，建议对罗建国从轻处罚。综上，罗建国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请求法庭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罪（一）被告人罗建国利用职务便利，包庇涉嫌强奸犯罪的李某1（现已判刑），使其不被追诉。2012年4月22日晚，李某1在嘉禾县馆强奸了被害人尹春凤。当晚尹春凤向嘉禾县公安局报案。同年4月23日，李某1被刑事拘留，之后，李某1的父亲李某2（因妨害作证罪己判刑）托同族侄子李某4（因妨害作证罪己判刑）找关系“捞”李某1出来，并给了李某42万元现金打点关系。随后，李某4通过原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曾某联系上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的被告人罗建国，请求罗建国帮李某1操作不捕，并通过曾某送给罗建国1万元现金、4条软盒“芙蓉王”香烟，后又亲自送给罗建国价值1000元的茶几一套。同年4月30日，嘉禾县公安局向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李某1。罗建国在看了李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的案卷材料后，授意李某4找被害人尹春凤更改陈述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同年5月2日，在罗建国的要求下，公安机关再次对尹春凤进行了询问，罗建国参与了该次询问，但尹春凤并没有更改陈述。于是，罗建国又授意李某4找证人李某3（因涉嫌伪证罪，另案处理）翻证并指点翻证的内容。李某4将消息反馈给李某1的父亲李某2，李某2将罗建国指点的翻证关键内容告知了李某3。同年5月3日，李某3到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接受询问时，推翻了其之前陈述的证实李某1强奸尹春凤的关键事实。因关键证人李某3翻证，同年5月3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李某1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2016年6月6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作出存疑不起诉的决定。2019年9月12日，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以李某1犯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李某1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8日，嘉禾县人民法院以李某2、李某4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李某2、李某4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建国在2012年7月、8月份的一天与李某4等人在南岭林场吃饭；2012年国庆期间，罗建国与李某4等人去桂林旅游、2015年还是2016年，罗建国与李某4等人去惠州旅游。罗建国供述称自己外号叫“罗拐子”、“拐子”。在办理李某1强奸案时，朱某还亲自到公安局刑侦队参与了公安干警对受害人的询问谈话，罗建国当时也去了刑侦队，他对公安机关询问的过程看了五六分钟就离开了。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因为涉嫌强奸罪于2012年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被刑拘后，李某1父亲李某2要李某4帮忙把李某1捞出来，并给了李某42万块钱活动费。李某4先找了公安局的王某2想取保，但是对方说：“这个案子是八大罪之一，我们这里已经立案了，证据也落实了，不可能搞取保，必须要移送到检察院报捕。”于是李某4就找到了曾某（当时为嘉禾城关派出所一民警，后调入嘉禾县监察委），曾某告诉李某4，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且也取了证，还刑拘了，说明证据很扎实，想在公安机关这边想办法是不可能的。刑拘以后就要报捕，要想李某1能够从看守所出来，只能去找检察院批捕科，让批捕科不批捕，看人家给不给这个面子。由于李某4在嘉禾县检察院没有熟人，就问曾某在检察院有没有熟人，曾某说他认识批捕科的罗建国，关系还过得去。李某4问曾某怎么办才好，曾某就当着李某4的面打了一个电话，在通话中李某4听到曾某说：“罗哥，有点事要明天下午找下你”。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李某4将事先买好的4条软芙蓉王香烟及1万元现金交给了曾某，意思是让曾某把钱和烟送给罗建国，请罗建国帮忙。曾某接过钱和烟后就进了检察院办公楼。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曾某就出了办公楼来到了李某4车上，曾某说已经和罗建国讲了李某1案子的事情，罗建国收下钱和烟了。曾某还告诉李某4，罗建国的意思是要他们找公安局尽快把案子移送到检察院，罗建国要看了案卷材料后才能确定下一步怎么搞。曾某还把罗建国的联系电话告诉了李某4，说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跟罗建国联系。之后，李某4找了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郑石峰，要求尽快把案子移送到检察院报捕。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罗建国打电话给李某4说：“刑侦队已经把案卷材料送到我这里了，我看了一下案卷，证据很扎实，按照这个材料的话，必须要对李某1批捕。”李某4说：“罗科长，这个事情可不可以不批捕？”罗建国说：“如果要不批捕的话，必须要对受害者重新做一份口供，要受害者说自己和李某1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你可以去找受害者做下她的工作。而且你还要告诉受害者，假如公安民警问为什么之前说自己被强奸，现在又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就要受害者说报警前自己在生李某1的气，一时冲动就报了警，现在想想很后悔。”罗建国还跟李某4讲把受害人的工作做通就告诉他，他会安排人找受害人录口供。之后，李某4、李某2等人就找到被害人一方，在中间人的说和下，双方达成了赔偿9万多元协议，并约定当晚李某2把钱转账到受害人姐夫账户上，钱到账后受害人写下谅解书，办案机关来找受害人谈话的时候受害人要按照要求把口供改了，要求撤案。写完谅解书后，李某4打电话告诉罗建国已经跟受害人协商好了，受害人愿意翻供、撤案。后来，罗建国打电话告诉李某4说受害人没有翻供，讲的东西跟原来的笔录差不多。因为被害人没有按约定改证言，李某4又跟被害人一方沟通退钱的事，后来被害人一方退了4万多元钱到李某4的账户。之后，李某4又打了电话给罗建国，问他怎么办好，罗建国说那就只有让案发时在场的证人李某3改证词，说李某1和受害人是男女朋友，进跆拳馆卧室时有说有笑，出来的时候也有说有笑，中间也没有吵闹、哭啼声，没有不正常的情况，意思就是要李某3证明那天晚上他们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如果能做通工作就告诉他，他会安排人找李某3取证。之后，李某2找李某3做工作，后李某2告诉李某4已经做通了李某3改口供的工作，李某4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罗建国。第二天下午，李某2打电话告诉李某4说李某3已经重新做了笔录。之后，李某1强奸案就没有批捕。为了感谢罗建国在李某1的案子上的帮忙，2012年5月底，李某4请罗建国等人去桂林、阳朔等地旅游，2012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4请罗建国等人在南岭林场的一个饭店吃饭，2016年7、8月份，李某4邀请罗建国等人一起去惠州玩。（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李某1的案子，李某4找了曾某介绍认识罗建国，曾某打了罗建国的电话，并将罗建国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李某4，之后不久，曾某坐李某4的车子到检察院，曾某帮李某4送了一万元现金给罗建国。（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被抓后，李某2找了李某4去协调关系，并给了李某42万元。过了几天，李某4打电话给李某2，说他找了检察院关系，检察院的人说这个事情要找受害人，让受害人改口供，说她和衍鹏是男女朋友，两人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之前因为生气才说衍鹏强奸了她，现在想想很后悔。之后，李某2这一方在中间人的撮合下与被害人一方进行了协商：李某2这边向受害人道了歉，提出经济补偿受害人（最后商定9万元），但需要受害人出具谅解书，改口供，推翻原来的讲法。5月初，李某4打电话告诉李某2，说受害人没有翻供，并问李某2钱出了这么多，人家又没有翻供怎么办？李某2问李某4，李某1的事情还有不有别的办法。李某4说他要去检察院协调，找检察院的一个叫“罗拐子”的人。过了一会，李某4又打电话给李某2，首先就问李某2是否认识李某3，李某2说他认识李某3，李某3是他们村里李衍星的儿子，跟李某1是同学，于是李某4告诉李某2他找了检察院的“罗拐子”，“罗拐子”说只有让案发时在场的证人李某3改证词，说李某1和受害人是男女朋友，进跆拳馆卧室时有说有笑，到了房间后，他也没有听到房间内有任何的吵闹、哭啼声，没有反常情况，意思要李某3证明那天晚上李某1和受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李某2说他去做李某3的工作。于是李某2打电话给李某3，和他作了很多工作，他终于愿意帮忙，同意改口供。（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在2012年4月23日嘉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作证时所作的证词是真实的。后面在检察院所作的两次证词都是编造的，是虚假的。李某1的父亲李某2在李某1被抓进看守所后打电话约李某3见面让李某3改证词，当时他对李某3讲：“检察院会来找你，你到时候把证词改掉，现在我们已经赔了钱给那个女的，只有改了证词才能让李某1出来”。李某3就问李某2：“怎么改证词”？李某2就说：“你就讲李某1和那个女的进房间后没有发生争执，女的也没有吵闹，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且双方是自愿发生关系的”，说完这些李某2还跟李某3说他关系都协调好了，只要李某3改了证词，就能让李某1出来，李某3就答应了。李某2找了李某3之后没过几天，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李某3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取证，李某3接到电话后就骑着摩托车到了新检察院的办公大楼，因为李某2跟李某3说他所有的关系都协调好了，所有李某3就按照李某2告诉的证词重新做了一次证词，为此当时的工作人员问李某3以哪次的交代为准，李某3说以这次的为准。李某3在检察院所讲的证词与公安局所讲的证词存在明显的出入，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提出了质疑，李某3就讲当时公安局找李某3取证时李某3想回家，公安局对李某3调查取证时逼着李某3要那样讲才肯让李某3回家。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这也是李某2让李某3这样说的。（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有个情况我先说明一下，在我和罗建国分工的时候，我和罗建国有个约定，我们收到的案件，如果是强奸、经济类型的案件，一般交给罗建国审查，暴力犯罪类的案件一般交给我审查。但是侦监科受理李某1强奸案后，罗建国按惯例把李某1强奸案的案件材料看了一遍后，就把案件交给我审查，但没有讲什么理由，我接到案件后，当天就对案件进行了审查，我记得从案件证据上上看，这个案子有瑕疵，理由我都在我的审查报告中都写了进去。于是我准备填写审查报告，但是罗建国建议我找在场证人做一次笔录，这个证人就是开跆拳道姓李的证人。在我们的询问中，证人说受害人与犯罪嫌疑人是恋爱关系，不是被强奸的。我们是要公安机关的人把受害人带到公安局的执法办案区，我和罗建国以及公安局的李建华、王某2、郑某等8人对受害人进行谈话。受害人当时还是陈述她是被强奸的。按照我们办案的惯例是不会找证人谈话的。（7）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尹春凤被强奸后，嫌疑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进行了协商，嫌疑人一方赔偿了被害人一方9万元，后来因为嫌疑人一方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被害人退了4.4万元给嫌疑人一方。（8）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4出面与被害人一方协调李某1强奸一案，毛某1有一次遇到李某4，李某4跟毛某1说，为了他外甥的这个事情，花了一二十万才搞定的。（9）证人尹春凤的证言，证实：李某1的叔叔和我说赔偿我钱，还说如果这个事情到法院去判，我最多就得到一两万的赔偿，还不如现在多得点。还让我到公安局改口供，承认是自愿与李某1发生的性关系，我不肯改口供，李某1的叔叔又提出让我写谅解书，我当时没有主意，毛某1就和我说他打听了一下，李某1的叔叔在公检法确实有关系，赖某、魏盛花也劝这个事情既然这么麻烦，干脆就让对方赔偿一笔钱，和解算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我没有到公安局改口供，我在公安局录取的几份口供中，一直都是实事求是讲的。（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第二天魏某赶到嘉禾后，尹春凤已经向嘉禾县公安局报案了，魏某到嘉禾时尹春凤正在嘉禾县公安局做笔录。事情的处理主要是魏某二姐魏盛花出面的，具体的过程魏某不清楚，魏某记得那个嫌疑人的父母来向尹春凤道了歉，最后对方付了一笔钱。（11）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他们协商后达成了协议，李某2代表李某1赔偿了受害人，受害人当场出具谅解书，并答应推翻之前在公安机关录的口供。经济赔偿后受害方当场出具了谅解书，但后来是否翻口供我就不清楚了。（12）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一般的案件定性基本都要通过罗建国，朱某的意见一般不做数（指不算数），都是以罗建国的意见为准。因为罗建国在把案件给朱某的时候都会把案件翻一下，交给朱某之前他会当面说这个案件可以捕或者是不捕。朱某审查案件的过程中有什么事情也会向罗建国汇报。我记得当时罗建国任侦监科科长的时候，公安机关移送报捕的案件都要先行经过罗建国审查以后，才交由我登记，再确定由罗建国他自己办理还是交给朱某办理，如果罗建国不在办公室或者出差了，要电话中经过他的同意，才可准侦监科的其他人员受理案件。至于侦监科具体的分工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有一次朱某跟我开玩笑讲，罗建国喜欢看（审查）强奸类的案件，以后所有的强奸类的案件都交给罗建国看。侦监科在办案过程中，一般情况是不用询问受害人或者证人的，除非是轻伤类案件需要和解的情况下会询问受害人。对证人问话的情况我没有看到过。因为我在侦监科工作期间，侦监科审查案件中都没有向证人问过话。（13）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李某13在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从来没有在侦查监督科审查案件过程中要求他们找证人询问复核证据。（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与罗建国、李某4等人一起去桂林、阳朔旅游、陈某3没有出钱的事实。（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罗建国说要借我的奥迪车出一趟外面，我把车借给他了。这次借车大概借了两三天就把车归还给我了。（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夏天，罗建国、李某4、周某1、龚某2等人去惠州旅游的事实，旅途的吃、住、行、娱乐等开支都是李某4承担的。（17）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还是2015年，罗建国、李某4、周某1、龚某2等人去惠州旅游的事实。这次去惠州游玩都是李某4出的钱。（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检察院在审查批捕期间，检察院侦监科要求我们补证，对受害人再一次问话，问话要求体现违背妇女意志这方面。所以我又找受害人尹春凤进行了问话，尹春凤的笔录和第一次笔录基本差不多。我们问完话就把笔录移送给侦监科。受害人尹春凤的笔录在我们从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做了详细的询问，在报捕后、作出不捕决定前，根本没有必要再次找受害人尹春凤进行询问的。我个人觉得侦监科对李某1不予逮捕的决定是错误的。根据当时取得的证人证言及受害人的陈述，尹春凤在被李某1强奸的过程违背了受害者的意志，受害者有反抗、呼救，因其职业原因，没有留指甲等的情节。从案件取得的证据材料来某，当时的证据已经很扎实完整了，完全能够证实李某1强奸受害者尹春凤的犯罪事实。不过有个事情我要向你们调查组反映，就是在李某1强奸案不捕以后，我听到有人（时间久不记得是谁了）讲过，李某1和嘉禾县鑫鹰保安公司的老总李某4是亲戚，李某4因为李某1强奸犯罪的事情，找过罗建国协调。至于李某4是怎么找的，我就不清楚了。（1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几年前，李某4一家和另外一些人在桂林玩了三天。（20）证人李某14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某4一家和另外一些人同行九人在桂林玩了三天，期间出行的费用都是由李某4承担。（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检察院审查阶段，检察院侦监科朱某、罗建国到刑侦队，说李某1这个案子证据材料不扎实，犯罪事实存疑，还说我问证人材料与检察院问证人的材料完全不一样，因此他们提出要对受害者尹春凤再次询问。我当时说这个案子材料这么扎实了，你们检察院还在这里搞来搞去，朱某说他也没有办法，这是领导安排的。朱某当时是侦监科副科长，罗建国是侦监科科长，在我的理解中他所说的领导就是罗建国。过后不久，我们把尹春凤带到刑侦队的询问室进行了询问。在这次询问尹春凤时，朱某、罗建国也在询问室，对于尹春凤询问过程中，朱某、罗建国也会时不时的插句话问下尹春凤。我印象中，尹春凤的这次询问笔录和之前的笔录讲话基本上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变化。在询问尹春凤之前，罗建国、朱某也多次向我们办案人员提出过，要我们详细询问尹春凤、李某1的交往过程，有没有感情基础、以及案发当晚尹春凤为什么要跟着李某1走。我认为我们公安机关是尽职尽责了，但是检察院不批捕，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局里对此也很大意见，都说罗建国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案子也不批捕。在我们办案过程中，罗建国多次向我们办案人员提出带有暗示的话语，干扰了我们办案民警的思路以及证人的证言，把案子搞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让李某1逃避了法律的制裁。李某4为李某1强奸案找了郑某，并想送郑某财物，但是郑没有收。（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知道这个案子是2015年县政法委执法室雷志刚召集公、检、法三家开会，成立案件评查小组对李某1强奸案进行了评查。我当时看了案件材料，认为这个构成强奸罪。评查小组一致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某1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并以督办函的方式督查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公诉科。（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对李某1案保存的相关资料进来了查询，嘉禾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没有就该案的审核工作向我以及市检察院侦查监督科进行过书面请示或汇报。如果是口头请示的话，我们市院有规定，我也严格执行了，我肯定不会在口头请示的过程中给出倾向性的意见或者建议。（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向李某4推荐相关人员到他的保安公司就业，罗建国没有找我帮过忙，罗建国没有向我了解李某4的情况，罗建国没有找我要过李某4的电话号码。（2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时任侦监科科长罗建国到过我办公室，主动跟我来解释说明李某1强奸案为什么不捕的原因，我记得他说的理由是受害人前后询问的笔录讲法不一致，关键证人李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和他们取的笔录有很大的矛盾。当时我说过这个案子的证据扎实，我们只能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复议、复核。受害人前后问过两、三次，罗建国讲的受害人前后询问的笔录讲法不一致的意思就是受害人陈述的细节不一样的意思，但是对于受害人来某，有一些小的细节前后讲法不一样是正常的，不可能被强奸的时候还会去记一些小细节。侦监科因为不捕的案子主动到我办公室解释说明，李某1强奸案应该是第一个。形式上来说是沟通，但是实际上罗建国当时过来解释，就是不想公安机关对李某1案件追得太紧了，不想我们公安机关走复议复核的程序。（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罗建国打电话给我，说好久没有聚了，一起坐坐，要我去南岭林场吃晚饭，他说还叫了李某15和肖某，我就答应他了。当天下午下班后，我和李某15一起去了南岭林场，在吃饭时，罗建国向我们介绍了一名叫李某4的男子，说是在嘉禾开了一家保安公司。我不知道谁买单，我没有买单。（2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罗建国打电话给我，要我晚上一起去南岭林场吃饭，还说南岭林场环境安静，吃了饭还可以散散步。我当时还不想去，罗建国说好久没聚了，一起坐坐，他还叫了李某15他们，经罗建国这么一说，我就答应他了。当天下午下班后，我自己开车去了南岭林场。罗建国、李某15、李某4等六七人已经在包厢里面了，这次吃饭的饭菜比较简单，他们也喝了一些酒（我酒量不好，平时我也不喝酒的，这次我也没有喝），吃饭席间，我们只是在闲聊，没有谈论具体的事情。我没有买单，不清楚谁买的单。（28）证人李某15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罗建国邀请我去嘉禾县南岭林场食堂吃过一次饭。那天，我接到罗建国的电话，他说要我一起去南岭林场吃晚饭，我答应他了。下班后，我就自己去了南岭林场。在他们定的吃饭包厢，我看到有几个陌生人也在里面，于是我就问罗建国这些人是什么人，罗建国指着其中一名男子向我介绍说，他是嘉禾鑫鹰保安公司的老板李某4。吃完饭后我们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谁买单的。（2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前些年（具体哪年我不记得了）县里组织搞篮球比赛，黄某3像往常那样组织了球队去参加比赛，我当时和罗建国也属于他球队的球员。黄某3说球队的资金不足，希望球员能够到外面去拉一些赞助，罗建国说他可以去找鑫鹰保安公司的老板李某4出点赞助费，后来我听黄某3说李某4赞助了球队3000元。（3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们球队参加县篮球协会组织的比赛，我记得当时球队的经费是由罗建国到外面拉的赞助费用，共计是3000元，由罗建国亲手交给我的，罗建国把这3000元赞助费用给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事后我才知道罗建国这笔3000元赞助费是由嘉禾县鑫鹰保安公司的李某4给他的，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3、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第一份，辨认人毛某1，时间2019年3月21日，证实：毛某1能辨认出10号就是2012年出面调解尹春凤被强奸一事的男子李某4。（2）辨认笔录第二份，辨认人尹春凤，时间2019年3月25日，证实：尹春凤能辨认出3号就是2012年出面调解尹春凤被强奸一案的犯罪嫌疑人李某1的叔叔（李某4）。4、书证：（1）赖某尾号为4787的邮政储蓄银行2012年3月至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5月5日，该账号向62228029803********转出了4.4万元。2012年5月5日，该账号跨行转出的5万元整到6227002992310122709账号。（2）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湘Ｌ×××**的奥迪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李晓锋。（3）证据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0月6日，李某4花5400元购买了一腰形茶台送给罗建国。（4）证据提取笔录、照片，证实：罗建国家中茶台系李某4所送。（5）嘉禾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接受案件通知书，证实：李某4涉嫌妨害作证罪、李某2涉嫌妨害作证罪、李某3涉嫌伪证罪，李某1涉嫌强奸罪，均已进入刑事司法程序，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6）刑事侦查卷宗，犯罪嫌疑人李某1、立案时间2012年4月23日，立卷人王某2，证实：李某1强奸案的有关情况。（7）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和公诉科内卷（李某1涉嫌强奸案），证实：2012年5月3日，朱某对李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的证人李某3进行了询问，李某3推翻了自己之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后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不批准逮捕（存疑不捕）。2016年3月10日，在李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的审查起诉期间，办案人员李民孝和颜湘梅对李某3进行了询问，后经过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检委会讨论决定，对李某1不起诉。（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1因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2日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后李某1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9）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证人李某2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13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8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以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案证人李某4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嘉禾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7月19日被嘉禾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11月28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以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罗建国利用职务便利，包庇涉嫌串通投标犯罪的黄某1（现已判刑），使其不被追诉。2016年4月，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办李文锋、李平军受贿案及叶某1行贿案时，发现时任嘉禾县人民医院院长黄某1伙同叶某1、陈某1等人在嘉禾县人民医院洁净手术室及ＩＣＵ净化工程项目、ＩＣＵ配套设备采购项目中涉嫌串通招投标的相关犯罪线索并收集了相关的证据。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在明知黄某1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既不向领导汇报，也不按规定向有权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却私下告知黄某1其行为已涉嫌犯罪，但自己已帮其隐瞒不被追究，要求黄某1要“感恩”，以后有事要帮忙，黄某1答应了。2018年3月，黄某1被群众举报，后被立案侦查。2019年5月16日，黄某1因犯受贿罪、串通招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调查李文锋、李平军受贿案中，罗建国发现了黄某1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但是罗建国辩解称，他认为黄某1的行为只是一般违规，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且该情况并不是只有其一人知道，参与办案人员和分管领导都清楚。罗建国不承认自己有威胁黄某1的行为，不认为自己包庇了黄某1。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反贪局长罗建国叫我到县检察院录口供，我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如实讲了有关我医院建设手术洁净室及ＩＣＵ工程项目的由来，其中包括叶某1和陈某1是怎么到我们医院做项目，并讲了我是如何撮合陈某1和叶某1合伙来做这个项目以及我跟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事。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罗建国的办公室跟我做了笔录后，罗建国单独把我留下来了对我说：这次是搞李文锋、李平军他们受贿一事，你其实已经犯罪,触犯了招投标法，可以定罪，会坐牢。这次对你网开一面，就不办你了，下次有事找你，你要感恩，要尽力帮忙，要记得，记住。否则的话，你懂的。罗建国说第一个我撮合叶某1、陈某1合伙来招投标手术洁净室及ＩＣＵ这个项目；第二个我和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介绍叶某1、陈某1和招投标公司的人员认识；第三我交代李文锋、李平军一定要帮忙要搞好，让叶某1、陈某1他们中标。罗建国说“下次有事找你，你要感恩，要尽力帮忙，要记得，记住。否则的话，你懂的。”他的意思是这次放过我一马，下次他找我帮忙时，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我不帮忙，他作为反贪局长随时把这件事又翻出又查我。当时我没有感谢过他。（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5和罗建国他们在办案过程中没有向我汇报过黄某1涉嫌串通招投标的问题，我不知道黄某1还涉嫌串通招投标犯罪。（3）证人李某16的证言。证实：李某16委托李某4到县检察院找熟人，帮忙打听一下黄某1涉及到李文锋案的具体情况，李某4就说他认识办理李文锋案的罗建国，他可以帮其打听。（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那个时候罗建国已经是检察院反贪局长，正在查办县人民医院李文峰、李平军的案子，有一天晚上，我和罗建国在外办公室闲聊，罗建国告诉我，他在查李文峰、李平军案过程中，发现院长黄某1也收了“辉仔”等人的钱。罗建国把这事情告诉我，他的意思我明白，他就是要我传话给黄某1或者黄某1家属，让他们去求罗建国，给些好处给他。又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我约罗建国到我办公室喝茶，我对罗建国说，罗局长请你关照下黄某1，你放心，到时候黄某1的人情我来还。罗建国听了没有回我的话，默认了我的请求。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罗建国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3万元钱。第二天，我约罗建国来我办公室喝茶，我拿了2万元现金给罗建国。罗建国之所以向我要3万元钱，我觉得是为了黄某1的事情，我当时请求罗建国不要查处黄某1，还表示事后要感谢罗建国，后来黄某1也没有被反贪局查处，因此罗建国向我索要3万元感谢费。（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在反贪局案件讨论会议中，如果发表的意见与罗建国的意见相左，就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了。因为罗建国这个人性格比较强势，办案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如果分管副检察长不同意他的意见，他就会通过各种方法让李某5让步，或者直接找到检察长汇报，让检察长做李某5的思想工作，李某5为了不想跟他发生表面的冲突，后来在办案当中的讨论会就只是应付，不提出自己的意见了。李某5提出不同意见都是这样，我们下面的办案人员就更加不会，也不愿意提意见和建议了。（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黄某1等人为了帮助叶某1和陈某1（四川空分公司）中标，当时找到了省招标局的工作人员，要求该公司要保障四川空分公司中标，省招标局不同意，为此，县人民医院又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给了省内的另外一家招投标代理公司，并明确要求该公司要保障四川空分公司中标，该招投标代理公司答应了。黄某1涉及的问题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叶某1交代陈某1在跟他对账时，说送给了黄某160万元，这个线索没有证据证实。二是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黄某1为确保叶某1和陈某1（四川空分公司）中标，先后向省招投标局和最后确认的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通过对叶某1、陈某1、李文锋、李平军、罗洲等人的调查，我们核实黄某1确实存在向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要求保障叶某1和陈某1（四川空分公司）中标的行为。我对案情的了解都是通过罗建国的汇报，据罗建国汇报的情况，我认为黄某1在招标过程中涉及的问题肯定违规了，当时一直认为黄某1的行为只是一般的违规。罗建国或者其他调查组成员没有向我汇报过相关人员是否涉嫌串通投标罪的情况。我的意见对罗建国没有作用，罗建国不会听我的，实际上他也从没有听过我的意见。你们可以向反贪局甚至县检察院的其他工作人员了解，罗建国在工作中很有个性、很强势，很难把控。询问黄某1（作为李文锋、李平军案的证人）是在罗建国办公室，因为对证人的取证要求到询问室，但是一般涉及到单位主要负责人取证，实际工作中很少叫其去询问室询问了，所以材料中填写的讯问地点是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询问室。李某5、罗建国、夏某全程参与了询问黄某1的过程，之所以笔录只签署了李某5和夏某的名字，是因为一般签字只需要有两个人就行了，就没有要罗建国签字了。询问完后，黄某1是自行离开的，出于礼节性，一般由李某5或者罗建国送人，而且一般是送到大厅，但是具体当时是李某5还是罗建国送的，李某5不记得了。（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按惯例分管副检察长都要参与案件讨论会，有时在案件讨论过程中，李某5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罗建国办案都是根据自己的思想走，如果分管副检察长不同意他的意见，他就会通过各种方法让李某5让步，或者直接找到检察长汇报，让检察长做李某5的思想工作。李某5后来在办案当中的讨论会就只是应付，不提出自己的意见了。李某5提出不同意见都是这种情况，那我们下面的办案人员就更加不会，也不愿意提意见和建议了。在别的办案单位的话承办人员的职责是全盘负责案件的查办以及案件的走向。但在嘉禾检察院反贪局办案的承办人都只是名义上的案件承办人，只是在网上办案系统上挂个名字，案件的走向、定性、取证和人员安排都是由局长负责。黄某1向嘉禾县人民医院的新大楼建设负责人李文锋、李平军两人打招呼，把ＩＣＵ手术室净化项目交给叶某1、陈某1来做，在项目的招标过程中，黄某1还向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罗洲打招呼，项目必须让叶某1、陈某1中标，通过黄某1的打招呼，还有罗洲、叶某1的运作，嘉禾县人民医院ＩＣＵ手术室净化项目叶某1和陈某1顺利中标。我认为黄某1、陈某1、罗洲、石佩都有串通招投标的行为，但是串通招投标不属于我们检察机关管辖的罪名。我们在办理李文峰、李平军受贿案和叶某1行贿案的时候，案件的取证方向都是罗建国主导的，我们都是根据罗建国的安排进行取证，取得的证据也是我们自己办理的案件所需要的证据。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如果有发现有涉嫌不属于我们管辖的罪名，也需要罗建国向领导汇报后才能移送线索。在我印象中检察院反贪局没有移送过不属于自己所管辖的问题线索给其他办案单位。检察院反贪局没有对相关人员黄某1、陈某1、罗洲违纪违法行为进行过讨论。虽然我们在案件办理的过程中要求要有案件讨论会，但是会上也没人提出来过，作为办案人员来说，当时我们都是按照罗建国的安排进行调查取证。罗建国比较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捏在手上，不愿意听别人的建议，也听不进。曾经在其他的小案子上有办案人员提出过不同的意见，没被采纳后，还在其他事情上被罗建国穿了小鞋，因此大家也不愿意再提出不同的意见。询问黄某1是在罗建国办公室，因为对证人的取证有一定要求，所以材料中填写的讯问地点是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询问室。当时李某5和罗建国都在罗建国办公室，夏某充当记录员的角色，李某5、罗建国、夏某全程参与了询问黄某1的过程，之所以笔录只签署了李某5和夏某的名字，是因为一般签字只需要有两个人就行了，就没有要罗建国签字了。夏某不清楚询问后黄某1是怎么离开的。3、书证：（1）叶某1案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案件讨论笔录、不起诉决定书（叶某1），证实：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叶某1一案的立案、处理等情况。（2）询问笔录（罗洲、司徒才刚、石佩、王盛浪、黄某1、李文锋）、李平军案侦查终结报告中摘录的李平军的供述等内容、讯问笔录（叶某1、陈某1）等案件材料，证实：有线索证实黄某1涉嫌串通投标罪。（3）检察建议书（嘉检预建［2016］4号），证实：该检察建议书只讲了李文锋、李平军在嘉禾县人民医院洁净手术室及ＩＣＵ净化工程项目上存在串通投标的问题，未涉及黄某1在该项目上的串通投标问题。（4）（2018）湘102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因为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嘉禾县人民医院洁净手术室及ＩＣＵ净化工程项目、ＩＣＵ配套设备采购项目、彩超采购项目）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贪污罪2014年7月，嘉禾铸都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都集团，系国家出资企业）委托雷某1等人办理一宗承兑汇票融资业务，在结算费用时，铸都集团多划给雷某1等人23.65868万元，后铸都集团多次要求雷某1归还未果。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在侦办铸都集团总经理李晓冰等5人贪污案时，发现了前述情况，便主动向铸都集团负责人李某6提出帮其追回该23万余元，李某6表示同意。之后，罗建国向领导汇报并征得同意后，告诉了时任反贪局教导员的周某1（另案处理），要其参与追讨该笔款项，周某1答应了。之后，罗建国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受铸都集团委托的名义，以雷某1涉嫌行贿罪为要挟，要求雷某1将23万余元退回给铸都集团，雷某1被迫同意。2015年1月25日，在郴州市中天大酒店附近罗建国、周某1的车上，雷某1将22万元现金交给二人。次日，罗建国、周某1将其中的8万元交给铸都集团，将剩下的14万元公款予以截留侵吞，每人各分得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建国在调查阶段一直不承认自己贪污14万元的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10月24日二次供述中，罗建国承认了自己伙同周某1贪污14万元（截留铸都集团14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罗建国与周某1共同贪污14万元（截留铸都集团14万元公款）的事实，与罗建国的供述、雷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2）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就这笔22万元的钱，罗建国多次打电话给我，还到我办公室追讨，罗建国对我软硬兼施，还威胁我如果我不把这笔钱退出来，他们检察院就会抓我。经过我与罗建国多次交涉，我答应了罗建国，之后在郴州中天大酒店门口路段交给罗建国和“周政委”22万元钱，由他们转交至嘉禾县铸都集团。（3）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县铸都集团办理了一笔6000万元承兑汇票融资业务，在办理过程中，我们单位找到郴州市李春华、雷某1等人对6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当时商定贴现费包干是280万元。但是我们在支付款项时划转了302万元给对方，实际多划转22万元。之后，县检察院的罗建国等人以反贪局的名义说帮我们去追讨这笔款项，2016年初，罗建国将8万元交到铸都集团，说是只帮我们追回了8万元。2014年底县政协开会时，雷某1对我说他给了县检察院的罗建国22万元现金，因此我怀疑罗建国等人私吞了剩余的14万元。为此，我还向上级相关部门进行了举报。（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罗建国说“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帮你们向雷某1追回了8万元现金，其余的款项雷某1讲你们借了钱他要收取一些利息，我觉得雷某1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就只追回了8万元。”（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罗建国和周某1就到了我的办公室，罗建国告诉我钱追回了8万元，我说那还没有全部追回来。（6）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实：我联系了罗建国（我记得应该就电话联系的），说雷某1讲他已经将全部款项交给了检察院，雷某1对退款一事有想法。罗建国没有反驳我的话，沉默一下后对我说，要我不管这个事，只要告诉雷某1，既然铸都集团挂起有账，就要雷某1先把钱退了，罗建国和雷某1之间的事，等这个事过后再处理。（7）证人邝琼的证言，证实：周某1家是妻子邝琼管钱，大额开支周某1均会向邝琼拿钱。2015年8月，女儿读书时，邝琼只拿了1万元给周某1做人情往来的备用金，系周某1带女儿去报名的，没有另外找邝琼拿钱。（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就为铸都集团追回国有资产一事，罗建国向胡某1汇报过，胡某1表示同意。（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我听雷某1说嘉禾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以帮嘉禾县城投公司追讨资金的名义从雷某1这里拿了22万元走。（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雷某1说确实是有嘉禾县检察院反贪局的人因为跟嘉禾的那笔承兑汇票业务在找我们的麻烦，说什么在资金结算的时候被我们多收了20多万，现在要我们把钱退出来。还说他本人已经被反贪局找过很多次了，烦都烦得要死。过后不久的一天，雷某1打来电话，告诉我那20多万已经退还给了反贪局，按照我们之间的出资比例，要从我应得的利润（利息）中扣除8万元。3、书证：（1）2014年10月13日的询问笔录（雷某1，询问人：罗建国、夏某）、雷某1的手写材料、欧阳灵华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5日）、欧阳灵华的手写材料，2015年1月21日、2014年10月14日李春华的询问笔录、李春华的手写材料，证实：2014年7月，雷某1等人在嘉禾城投融资中心做了一笔资金过桥业务。业务费包干为278万元。（2）2016年5月9日的谈话笔录（雷某1，嘉禾纪委）、2016年11月29日的询问笔录（雷某1，郴州市检察院，谢莉、肖武），证实：在纪委和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雷某1通过罗建国带给铸都集团多少钱的问题上，雷某1一次讲是8万元（嘉禾纪委），一次讲是22万（郴州市院）。（3）嘉办发[2202]22号关于印发《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证实：嘉禾县人民检察院的机构设置、相关的职能。（4）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铸都集团为国家出资企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7月31日，变更情况为注册资本变更为52920万元，嘉禾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出资52920万元，2013年8月26日股东变更为嘉禾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和嘉禾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6年8月31日，股东变更为嘉禾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嘉禾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和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5）银行承兑协议三份，证实：2014年1月21日，出票人为嘉禾县中医院，银行承兑金额为2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出票人为嘉禾人民医院，银行承兑金额为3400万元，2014年7月18日，出票人嘉禾人民医院，银行承兑金额为1140万元。（6）嘉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2015）嘉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3日，李晓冰、何太石、雷某2等人因为犯贪污罪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7）其他应付款-承兑汇票贴现方明细账（2014年1月至12月），证实：2014年，铸都集团付给贴现方一个30136591.67元和一个1100万元，多付了236586.8元。（8）其他应付款-承兑汇票贴现方明细账（2015年1月至12月）、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据，证实：2015年1月26日，铸都集团收到贴现方退回资金8万元。（9）举报材料、录音整理材料，证实：2016年3月22日，雷某2等人实名举报罗建国截留铸都集团公款14万元的事实。（10）查询通知书、雷某1尾号为8251的建行账号的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实：2015年1月23日，雷某1从该账号取款22万元。（11）2015年秋季高一招生补录名单、发票，证实：周某1为其女就读郴州市一中缴纳3万元其他费用的事实。（12）嘉审报［2018］15号审计报告，证实：嘉禾县审计局对铸都集团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发现多付雷某1等人承兑汇票利息15.66万元，要求铸都集团将多支付的利息156586.8元追回。（13）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关于审计问题“多支付对方承兑汇票利息”处理协议，其他应付款-承兑汇票贴现方明细账（2017年1月至12月），证实：2017年12月18日，雷某1再次向铸都集团转款156586.8元。（14）借条复印件，证实:铸都集团借周某2、雷某1、温某3500万元用于汇票业务周转，借款及汇票贴现费用共计278万元。三、受贿罪2016年4月，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办了李文峰、李平军受贿一案及叶某1行贿案。陈某1系叶某1在嘉禾县人民医院的生意合作伙伴，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因未发现陈某1行贿而对陈某1未予立案，并于2016年5月2日就未对陈某1立案的情况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呈报了情况说明。陈某1亦于2016年6月14日主动到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配合调查。2017年9月20日，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约见陈某1，以办案辛苦为由向陈某1索要“辛苦费”，陈某1认为罗建国等人在办理叶某1行贿案时未将其关押，帮了忙，办案也辛苦了，遂答应送10万元。同年9月25日，在嘉禾县市民广场，陈某1将用黑色塑料袋着的10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了罗建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罗建国在嘉禾县见过陈某1。当天陈某1是从新田过来的，后陈某1还上了罗建国的车，罗建国带陈某1去烈士塔见了李某7，当时李某7在烈士搞活动。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陈某1从新田到了嘉禾。后罗建国与陈某1在嘉禾县检察院附近的一个广场见了面，见面后，陈某1上了罗建国的车，在车上，罗建国向陈某1索要辛苦费，陈某1认为罗建国等人在办理叶某1行贿案时未将其关押，帮了忙，办案也辛苦了，遂答应送10万元。后罗建国带陈某1去见了李某7。2017年9月25日，在嘉禾县，陈某1送给罗建国10万现金。陈某1还就所送10万元的资金来源、送钱时的驾车人等情况进行了陈述。（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附件的广场两次，第一是2017年9月20日，那天上午黄某2和陈某1开着他的辉腾小轿车走高速到新田，再从新田县到了嘉禾县。黄某2把车停在嘉禾县人民检察院附件的广场一个口子上，在等人的过程中，黄某2和陈某1在广场散步，大约十分钟后，过来一辆车，陈某1上了那辆车。黄某2跟着这辆车到了烈士公园，在烈士公园门口停了一段时间，陈某1就上了黄某2的车，后来就回了永州。第二次是2019年9月25日。在前一天，黄某2在永州高铁站接陈某1，吃了晚饭后，黄某2开着辉腾车和陈某1去了陈某2那里，黄某2看见陈某2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递给了坐在副驾驶室上的陈某1。第二天清早六点多钟黄某2开着辉腾车到了陈某1家，看到陈某1和易某两个人下来了，陈某1叫黄某2把辉腾车的后备厢打开，易某就把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了辉腾车的后备厢里，三个人一起到了道县把易某放下后，黄某2就和陈某1走高速到了嘉禾，陈某1打了电话后，要黄某2直接把车开到了嘉禾县检察院附件的广场。停车后，陈某1叫黄某2去附近散步，过了几分钟后，黄某2看到来了一辆车停在陈某1车旁边，陈某1从车后备厢拿出易某放进后备厢的黑色袋子后，将黑色塑料袋放进了那辆黑色轿车内。过了几分钟，那辆车就开走了。黄某2看见陈某1准备打电话，就走过去了，两个人就开车回了永州。这次陈某1来嘉禾见了罗建国，因为在来嘉禾的高速上，陈某1打了一个电话，到了嘉禾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陈某1在电话中称对方为罗检。陈某1被抓后，黄某2听刘某1说陈某1送了10万元钱给嘉禾县检察院一个姓罗的领导，黄某2和陈某2就向去看看这个姓罗的人是什么人，在大门右边有一个公示栏上有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照片及姓名。在工作人员照片中有一个叫罗建国的，这个人与2017年9月25日陈某1来嘉禾县在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边上广场见面的人很像，这个人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头发少，有点秃顶，体型偏胖。黄某2还询问了在检察院工作的保安，罗建国是什么人，那名保安说罗建国是反贪局的局长。2017年9月20日和9月25日这两个时间黄某2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黄某2去咨询了刘某1，刘某1告诉黄某2，他2017年8月份以后才到巡察组，陈某1就把他送钱给罗建国这个事情告诉了刘某1，于是回去后就找到以前使用的手机，特意看了一下2017年8月到9月的视频和照片，发现有一个9月20日在嘉禾县人民检察院附近广场的照片，这是当时在广场散步时拍摄的，黄某2想起来在2017年9月20日和25日来嘉禾的情形。这两个时间隔得比较近，后来黄某2还去查了辉腾车的ＥＴＣ消费记录，显示了车辆的出行情况，所以，就记得更加清楚了。2017年9月20日、25日跟陈某1来嘉禾一般开陈某2的大众辉腾车，车牌号是湘Ｍ×××**。提取笔录（附照片一张）。证实：2019年6月10日，办案人员提取了黄某2手机中的视频一段，拍摄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8点42分。（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陈某2的叔叔。2017年9月24日陈某1要陈某2准备15万元现金给他，陈某2通过周某3把钱准备好后联系了陈某1，当晚陈某1和黄某2驾驶大众辉腾轿车到陈某2家楼下拿了这15万元，当时黄某2是坐在驾驶室，陈某1是坐在副驾驶，都没有下车，陈某1将副驾驶车窗摇下来，陈某2就把装有1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给了陈某1。陈某2不知道陈某1、黄某2这次去哪里，他们也没有说。在陈某2给陈某115万元以后，第二天才在永州见的面，当时陈某1拿了3万元左右现金给陈某2，说留点钱在身上花就行了，其余的让陈某2去存起。陈某2跟黄某2在陈某1出事之后就想去看看姓罗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务，去了嘉禾县检察院停车场旁边的一个公示牌上看到工作人员公示栏，找与姓罗相关的工作人员，才发现检察院姓罗的领导只有一个，是反贪局局长，叫罗建国。看了照片，黄某2也记起他和陈某1在广场见面的人就是这个罗建国。（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4日，陈某2打电话给周某3，找周某3借钱15万元，因为周某3的卡是ＶＩＰ卡，20万元以下的取现是不用预约的。下午3点多钟，周某3带陈某2去了银行取了15万元现金给他。过了几天，陈某2就把钱转给周某3了。（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4日陈某1要回永州，他要易某帮他买了高铁票，当晚易某跟陈某1住在一起，第二天清早，陈某1就叫醒易某准备出发。在出门的时候他给了易某一个车钥匙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告诉易某说塑料袋里面装了10万元钱，要易某把这个钱提下去放到辉腾轿车的后备厢里。易某提着钱和陈某1一起下了楼，此时黄某2已经在轿车旁等了，易某将车后备厢打开后将陈某1给的黑色塑料袋放到了车子后备厢，易某还打开塑料袋看了一下，塑料袋里确实装了很多面值百元的钞票，大概10万元左右。随后易某把车钥匙交给了黄某2，黄某2就打开车门上了驾驶位。后黄某2驾驶辉腾轿车搭起易某和陈某1走高速公路去了道县，在道县人民医院门口易某下了车，黄某2和陈某1就驾车离开了。陈某1、黄金果开去嘉禾的大众辉腾小轿车的车牌号为湘Ｍ×××**。（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中共永州市市委巡察组组长。2017年9月份的一天，陈某1在被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叫过去谈完后之后，来到刘某1的办公室，告诉刘某1说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有个办案人员向他要了10万元，他已经把钱给了那个人办案人员，同时那个办案人员收到10万元钱后就告诉他，与他有关的案子跟他就没关系了。听陈某1讲是当时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查嘉禾县人民医院一个副院长的案子，他的一个姓叶的合伙人送了钱给那个副院长。我跟陈某1认识了有十几年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事业刚起步，他在事业上有困惑的事情就会找刘某1聊天，一方面是诉苦，另一方面就是让我帮他分析，想想办法。嘉禾县检察院那个办案人员向陈某1要钱这个事情发生之前，陈某1没有告诉刘某1，是陈某1将钱给了那个办案人员后，他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来找刘某1分析一下这个事情的利弊。陈某1没有说那个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只说那个人姓罗。刘某1听陈某1告诉这个事情后，就讲他蠢，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原本没事就变成有事了，如果那个办案人员出事情，到时就又会牵连到他。2018年5月份的一天工作日，陈某1用一个新号码打电话给刘某1，然后就到了刘某1办公室，咨询刘某1之前给那个办案人员钱的事情要怎么办，当时刘某1就告诉他，那个办案人员敢这么要钱，日后肯定会出事。陈某1在刘某1办公室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刘某1跟他讲了很多话，但主要的意思就是建议他，这个事情来了，躲是躲不掉的，要去面对，同时一定要把那个办案人员要钱的事情跟调查组的人员讲清楚，只有讲清楚了，他才有出路，要不然麻烦事情会很多。（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某7记得在2017年9月20日那天，跟罗建国和陈某1见了一面。大概是上午9点到10点的时候，地点是在九老峰门口。（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罗建国等人在办理叶某1案过程中接受叶某1家属宴请和收受烟酒的情况。（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叶某1的妻子，罗建国等人在办理叶某1案过程中违规接受叶某1家属宴请和收受烟酒的情况。（1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罗建国等人在办理叶某1案过程中违规接受叶某1家属宴请和安排住宿的情况。（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罗建国、周某1在办理叶某1行贿案在长沙调查取证时接受叶某1家人宴请的事实。3、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情况、通卡清单，证实：湘Ｍ×××**车辆，在2017年9月20日和9月25日都来过嘉禾。（2）陈某2签字确认的ＥＴＣ记录，证实：湘Ｍ×××**车辆在2017年9月25日10时06分从嘉禾收费站进入嘉禾。（3）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7年9月24日，周某3从尾号为0156的账号取现15万元，周某3签字确认为该15万元就是借给陈某2的15万元。（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9月24日，陈某2转支15万元到周某3账户，归还周某315万元。（5）关于举办嘉禾县首届“相约九老峰”绿色智跑青年联谊活动的通知，证实：2017年9月20日，在嘉禾县县城九老峰公园，嘉禾县相关单位组织一次智跑活动。李某7为嘉禾县人民医院的领队。（6）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5月20日23时49分，号码为130××××****的电话与陈某1188××××****的号码有过2分8秒的通话。（7）身份证复印件4份，证实：证人黄某2、易某、周某3、陈某2的身份信息。（8）叶某1行贿案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叶某1因为涉嫌行贿被立案、采取强制措施、被讯问的情况，及叶某1的合伙人陈某1被询问的情况（询问人为罗建国、夏某，地点为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执法办案区，时间是2016年6月14日），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因未发现陈某1行贿而对陈某1未予立案，并于2016年5月2日就未对陈某1立案的情况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呈报了情况说明。四、串通投标罪2017年2月，嘉禾县人民医院计划采购超高档四维彩超等医疗设备。该医院根据意向采购的日立和东芝品牌彩超产品拟定了技术参数，并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了嘉禾县财政局的财政评审。在该项目准备对外挂网招标之际，杨某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原司机陈某3介绍认识了时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被告人罗建国，请罗建国帮忙让其代理的ＧＥ公司的彩超产品中标，并许诺在项目成功后给予罗建国产品销售额5%～8%的提成。之后，罗建国多次出面与杨某一起在嘉禾、郴州等地宴请时任嘉禾县人民医院院长的黄某1及医院相关人员。罗建国向黄某1打招呼要其在彩超采购项目上关照杨某，并在明知采购计划已通过财政评审的情况下，仍以握有黄某1的犯罪线索为由要挟黄某1，要求黄某1在医院采购彩超项目上必须确保一台ＧＥ公司的产品中标。黄某1在罗建国的要挟下，让医院负责彩超招投标的相关人员和招投标代理公司违规更改已经通过财政评审的技术参数，并在未再次进行财政评审的情况下，按照杨某提供的ＧＥ公司产品的技术参数直接对外挂网采购。2018年3月，ＧＥ品牌的彩超产品以248万元的价格中标嘉禾县人民医院的彩超采购项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建国确实为杨某参与嘉禾县人民医院Ｂ超项目的事向黄某1打招呼，要求黄某1关照杨某。但是罗建国辩解称自己只是要黄某1在原则上允许的范围内关照杨某，不承认自己有威胁黄某1的行为。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吃完饭后的下个星期一上班时，罗建国又打电话给我推荐杨某公司的产品，让我多关照一下。挂了电话后，我就找到设备科的邝阳勇了解了一下彩超设备标书的情况，发现两个彩超设备采购是使用捆绑的标书，并没有分开制作标书。我就对邝阳勇说看能不能让ＧＥ公司的产品中一个标，到时招标时要考虑一下，邝阳勇说已经走完程序了，搞不了。罗建国打电话问我购买彩超的事，我跟他说确实没有办法了，有办法肯定会帮忙，我说能不能下次购买设备时，优先考虑他的关系，罗建国说不行，这次就要我帮忙，还很生气挂了我的电话。在元月底至2月初的一天，他带ＧＥ代理商杨某又到了我的办公室，再次逼我，我没有办法，我把设备科科长邝阳勇叫到办公室来，喊他解释一下。邝阳勇就说：很抱歉，参数已经安好，而且也是依据参数评定价格的。如果更换品牌就要更改参数，如果更改参数怕不合适。邝阳勇走后，我对罗建国他们说：你看是不是，还以为我骗了你们，如果继续搞下去会出事的。罗建国说：我不管，一点这样的事你搞不定，你这个卵院长有卵用。（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接着罗建国直接带着我到了嘉禾县人民医院黄某1的办公室找到了黄某1，罗建国向黄某1介绍了我，并要黄某1在彩超采购项目中给予我帮助，促使我的ＧＥ产品卖给医院，吃饭的钱是我买单的，饭后我找机会和罗建国单独说：“罗哥，嘉禾县人民医院彩超项目的事情你多多关照，看我能不能直接参与这个项目，事成之后，我们公司会给予销售额的5-8%的奖励，这部分奖励我都不要，我会把这部分奖励给你们（包括陈某3）。”这个时间段，陈某3和我提到过，罗建国帮过黄某1的忙，意思就是黄某1必须要给罗建国面子。我电话和罗建国说：“要让ＧＥ中标的话就需要依据ＧＥ参数对之前人民医院招标的参数进行修改，邝阳勇的意思修改参数就要重新走财评程序，你去和黄某1说下，让医院改参数重新走财评程序。”罗建国答复我说他会去找黄某1协商。罗建国之后回复我说：“走财评的时间需要三个月，医院和胡某2都想尽快挂网，这个事情改了参数就直接挂网，不用再去走财评程序了。”罗建国对修改参数不走财评是知情的，我把需要改参数的事情告诉了他，也是他和医院协商后告诉我直接修改参数不用走财评程序了。（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介绍杨某认识了罗建国，黄某1、罗建国、杨某等人在东方红、万豪大酒店两次吃饭的事情。（4）证人邝阳勇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的时候，有一次黄某1找我到他办公室，我进去之后，看到黄某1办公室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圆形脸，头发少，有点胖的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在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医院李平军、李文锋的案子就是他主办的），另一个是后来找过我的ＧＥ公司代理商杨某，黄某1看我进去之后让我介绍了一下目前彩超项目的招投标情况，之后问我怎样才能让ＧＥ公司的彩超中标，我说之前定下的彩超技术参数已经走了财评，没办法了，除非修改技术参数后重新走财评流程，黄某1就没有再说什么，之后我就出去了。黄某1问我的时候，彩超项目已经走了财评手续，黄某1这样问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ＧＥ公司的设备中标。虽然我明确表示除非修改技术参数重走财评才能让ＧＥ公司设备中标，但是后来没有重走财评手续技术参数也依照ＧＥ公司产品的技术参数进行了改动，具体怎么改动我不清楚。黄某1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清楚，但是当时黄某1让我去他办公室给我的感觉就是，黄某1是迫于无奈才让我到他办公室去向他解释，而解释的目的就是对于如何让ＧＥ公司产品中标，除非他违规操作，不然ＧＥ公司产品不可能中标。我感觉到他有压力，而压力就是来源于办公室的另外两名男子。（5）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黄某1之所以要我修改技术参数，是因为杨某找了罗建国向黄某1打招呼，罗建国要求我院的两台彩超设备必须都是ＧＥ公司的设备。胡某2又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这个事情搞起会烦死，罗局长又逼得紧，会给罗局长逼死，你还是要帮老大（指黄某1）解围，老大的脖子给别人掐住的，没办法了”。胡某2说，杨某找过罗建国，要其帮忙让ＧＥ公司中标，所以罗建国一直在逼迫黄某1，要黄某1答应两台彩超设备中必须有一台设备是ＧＥ品牌的。至于罗建国具体是怎么逼迫黄某1的，胡某2也没有向我说过。对于这个事，我劝过杨某，（改参数）这个事情不好搞，不要来参与这个事了。李某9说他也劝过杨某，但劝不听。（6）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ＧＥ公司代表杨某也想要成为医院的设备提供商，并且找来罗建国出面协调关系。在跟杨、罗二人见面后，我自己也咨询了，ＧＥ公司Ｓ8型号的彩超设备市场价格确实就是不超过95万元，他们提出的145万元要价确实太高了。（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将其公司设备的价格报给了我，我记得是有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两台设备都采购ＧＥ的设备，一个方案是只采购一台ＧＥ的设备，他报的价格我记不清了，反正都很离谱。我当场就表示不愿意做他们的品牌设备。我与李某8跟罗建国、杨某四人在雷某3的担保公司二楼见了面。见面后，罗建国就直接要求我公司做中间商，必须在县人民医院彩超设备采购项目中代理ＧＥ公司的设备。我听李某10说，罗建国在查办人民医院原纪检员李文峰的案件时给予了黄某1帮助，黄某1是在还罗建国的人情。杨某报给我价格后，我马上要我们公司去核实湖北省内采购ＧＥ公司设备的行价，根据公司核实的情况，杨某所报的价格是行价的1.5倍。（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罗建国、周某1、黄某1、杨某等人在东方红、万豪酒店吃饭的事实。（9）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罗建国、周某1、黄某1、杨某等人在东方红、万豪酒店吃饭的事实。（10）证人龚某1的证言，（11）证人廖某2冰的证言，证人龚某1、廖某2的证言证实：嘉禾县人民医院作为业主方，违规修改参数的事实。（12）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元月份的一天，ＧＥ公司设备代理商，一个自称姓杨的青年男子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李院长，你这里买彩超要让我ＧＥ公司中标。”我说：“那怎么行呢？”他说：“我已经跟黄院长讲好了。”我说：“这个不可能，我们的标书已经定好了。”他说：“请你帮下忙，一定要确保ＧＥ中标。”我说：“这个事情我们已经酝酿了一年的时间，技术参数都已经确定了。”他说：“请你帮忙重新设定技术参数，重新搞价格评审。”我说：“技术参数是科室定的，价格评审也早已经搞了，我不可能帮你去改技术参数，也不可能再搞价格评审。”（13）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实：去年年底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李某8和胡某2借我办公室和罗建国聊天。他们谈事情，我就在给他们泡茶。听到李某8说，他们的那个设备已经要挂网招标了，罗建国帮另一个厂商插进来，本来是要挂网的，现在又停下来了。我还听说罗建国插手之后，设备的品牌也要换了。在这之后，有次我和李某8吃饭，李某8告诉我，他和罗建国还就这个人民医院设备采购的事情互相扯过两次。（14）证人李某17的证言。（15）证人谢某的证言。李某17、谢某的证言证实：嘉禾县人民医院在通过财政评审后再违规修改参数的事实。3、书证：（1）胡某2ＱＱ邮箱资料截图、机电产品采购国际竞争性招标文件、高档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技术参数和采购要求、货物需求一览表及技术参数、机电产品采购国际竞争性招标文件、嘉禾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采购项目归档资料、中标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武汉润正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嘉禾县人民医院的设备采购项目，金额为613.7万元，其中ＧＥ彩超价格为248万元。（2）（2018）湘102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因为串通投标罪（Ｂ超采购项目）等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刑。本案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1）干部自传、干部履历表、自传、受审查人基本情况表、嘉禾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嘉禾县政法委文件、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文件，证实：罗建国自1995年开始在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工作，2002年8月23日被任命为检察员，2011年3月17日被任命为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2012年5月24日被任命为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委员；2013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2014年8月7日被任命为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2）嘉禾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呈批报告、立案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呈批表、留置决定书，送达回证、留置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11日，嘉禾县监察委员会对罗建国徇私枉法、贪污、受贿一案立案，并于同日对罗建国采取留置措施，并送达相关单位及人员。（3）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罗建国徇私枉法、贪污、受贿、串通投标罪一案指定管辖的批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回复函，证实：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指定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建国退缴了贪污所得的赃款7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建国作为投标人一方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建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建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建国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建国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时对所犯贪污罪认罪，并积极退缴赃款，对其所犯贪污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国和辩护人提出本案对主要证人调查取证的调查人员和取证地点不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对证人调查取证的调查人员均为嘉禾县监察委员会组成的对罗建国案的调查组人员，取证地点为相关的办案场所，被告人罗建国和辩护人也未提供证据和线索排除非法证据，故本案对证人调查取证形成的证据应为合法证据。辩护人提出曾铮既是侦查人员，又是证人，其询问笔录不合法的问题。经查，嘉禾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曾铮具有证人身份，遂让曾铮回避，退出调查组，并对曾铮在调查组期间参与收集的李某2、朱某的言证安排其他工作人员重新取证，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也未出示曾铮参与所取得的证据。同时，调查人员对作为证人的曾铮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对曾铮的询问笔录属合法证据。关于被告人罗建国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罗建国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等问题，本院综合评议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国徇私枉法罪。其中对包庇涉嫌强奸犯罪的李某1的事实，公诉机关举出的证人李某4、李某3、李某2、曾某、朱某等三十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李某1强奸案刑事侦查卷宗、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对包庇涉嫌串通投标犯罪的黄某1的事实，公诉机关举出的书证和证人黄某1、胡某1、李某5、廖某1、夏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罗建国在明知黄某1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既不向领导汇报，也不按规定向有权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却私下告知黄某1其行为已涉嫌犯罪，但自己已帮其隐瞒不被追究，要求黄某1要“感恩”，以后有事要帮忙的事实，同时该事实也与公诉机关指控罗建国串通投标罪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罗建国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期间，收受涉嫌强奸犯罪的李某1亲属李某4的好处后徇私枉法，应李某4要求帮李某1操作不捕，授意李某4找被害人尹春凤更改陈述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尹春凤没有更改陈述后又授意李某4找证人李某3翻证并指点翻证的内容，最终因关键证人李某3翻证导致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而对李某1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也导致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作出存疑不起诉的决定；在任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期间，在反贪局侦办李文锋、李平军受贿案及叶某1行贿案时，发现了黄某1伙同叶某1、陈某1等人在嘉禾县人民医院洁净手术室及ＩＣＵ净化工程项目、ＩＣＵ配套设备采购项目中涉嫌串通招投标的相关犯罪线索并收集了相关的证据后徇情枉法，既不向领导汇报，也不按规定向有权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却私下告知黄某1其行为已涉嫌犯罪，但自己已帮其隐瞒不被追究，要求黄某1要“感恩”。被告人罗建国的上述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国受贿罪。公诉机关举出的证人陈某1、黄某2、陈某2、易某、周某3、刘某1、李某7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通卡清单、ＥＴＣ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和被告人罗建国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视频截图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罗建国以办案辛苦为由向陈某1索要“辛苦费”及陈某1送给罗建国人民币10万元的时间、地点和资金来源的事实。被告人罗建国收受陈某1人民币10万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国串通投标罪。罗建国亦承认确实为杨某参与嘉禾县人民医院Ｂ超项目的事向黄某1打招呼，要求黄某1关照杨某，但称自己只是要黄某1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关照杨某，不承认自己有威胁黄某1的行为。公诉机关举出的证人黄某1、杨某、陈某3、胡某2、李某8、李某7、李某9、邝阳勇、李某10、雷某3、龚某1、谢某、廖某2冰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ＧＥ公司的产品代理人杨某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原司机陈某3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罗建国，请罗建国帮忙让其代理的ＧＥ公司的彩超产品在嘉禾县人民医院中标。罗建国多次出面与杨某一起在嘉禾、郴州等地宴请时任嘉禾县人民医院院长的黄某1及医院相关人员，并向黄某1打招呼要其在彩超采购项目上关照杨某，并在明知采购计划已通过财政评审的情况下，仍以握有黄某1的犯罪线索为由要挟黄某1，要求黄某1在医院采购彩超项目上必须确保一台ＧＥ公司的产品中标。在罗建国的要挟下，黄某1让医院负责彩超招投标的相关人员和招投标代理公司违规更改已经通过财政评审的技术参数，并在未再次进行财政评审的情况下，按照杨某提供的ＧＥ公司产品的技术参数直接对外挂网采购，使得ＧＥ品牌的彩超以248万元中标。被告人罗建国虽然不是名义上的投标人，但是其在接受杨某请托后与杨某同为一体，属于投标方。罗建国胁迫黄某1的行为也是一种共谋，也是一种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应以串通投标罪定罪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建国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建国退缴的贪污所得赃款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建国违法所得1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黄龙飞人民陪审员  谢前任人民陪审员  曹玉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文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