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方晨。 诉讼代表人王星晔。 被告单位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定代表人方晨。 诉讼代表人方晨，系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方建生，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学文化，、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云、高静芳，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方建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孔月英、检察官助理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星晔、被告单位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方晨、被告人方建生及辩护人范云、高静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景公司”）和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昇公司”）先后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2017年4月，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方建生，主营业务为进口汽车并在国内销售。 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被告单位西景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单位瑞昇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经被告人方建生决定，多次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具体方式为： 被告人方建生与墨西哥马歇尔（英文名Ｍａｒｓｈａｌｌ）公司员工张昊通过邮件洽谈进口奔驰、宝马等品牌汽车，确定车辆价格由出口商购进的不含税车价等三部分组成。方建生以出口商将其享受本国出口退税让利给进口商为由，仅以出口商购进的不含税车价制作合同、发票等报关单证，自行或者委托其他公司向海关申报成功进口。申报部分货款通过正常外汇渠道支付，另外两部分价款由方建生或方建生安排王某1（另案处理）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到张昊指定的境内账户。被告单位西景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41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4万余元。被告单位瑞昇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3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 被告单位西景公司、瑞昇公司在代理宋某进口汽车过程中，被告人方建生明知宋某与张昊间汽车买卖的实际成交价格，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又替宋某支付差额部分货款至张昊指定的境内账户中。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被告单位西景公司代理宋某走私进口汽车20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9万余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单位瑞昇公司代理宋某走私进口汽车9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6万余元。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方建生主动到宁波海关监察室投案，次日方建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后经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西景公司、瑞昇公司在经营进口汽车业务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西景公司偷逃应缴数额巨大，瑞昇公司偷逃数额较大，被告人方建生系西景公司、瑞昇公司走私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西景公司、瑞昇公司、被告人方建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建生有立功表现。被告单位西景公司、瑞昇公司、被告人方建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西景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至五百万元，对被告单位瑞昇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至一百一十万元，对被告人方建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西景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单位瑞昇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方建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西景公司和瑞昇公司代理宋某进口车辆的事实部分，方建生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作用相对较小，单位获取的违法所得较少，情节相对较轻。2.被告人方建生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方建生当庭认罪悔罪，愿意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方建生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具有立功情节。5.鉴于涉案公司目前经营困难，恳请法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对涉案公司的罚金按照最低幅度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景公司”）和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昇公司”）先后成立于2014年3月、2017年4月，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方建生，主营业务为进口汽车并在国内销售。 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被告单位西景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单位瑞昇公司于2017年8月至10月，经被告人方建生决定，多次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具体方式为： 被告人方建生与墨西哥马歇尔（英文名Ｍａｒｓｈａｌｌ）公司员工张昊通过邮件洽谈进口奔驰、宝马等品牌汽车，确定车辆价格由出口商购进的不含税车价等三部分组成。方建生以出口商将其享受本国出口退税让利给进口商为由，仅以出口商购进的不含税车价制作合同、发票等报关单证，自行或者委托其他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申报部分货款通过正常外汇渠道支付，另外两部分价款由方建生或方建生安排王某1（另案处理）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到张昊指定的境内账户。被告单位西景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41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44090.17元。被告单位瑞昇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3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12348.76元。 被告单位西景公司、瑞昇公司在代理宋某进口汽车过程中，被告人方建生明知宋某与张昊间汽车买卖的实际成交价格，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又替宋某支付差额部分货款至张昊指定的境内账户中。2017年4月至8月，被告单位西景公司代理宋某走私进口汽车20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90601.1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单位瑞昇公司代理宋某走私进口汽车9辆，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69530.56元。被告单位西景公司共获取代理费用3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5043元）、被告单位瑞昇公司共获取代理费用13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9328元）。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方建生主动到宁波海关监察室投案。同年4月2日，被告人方建生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案发后，方建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宁波海关缉私局从被告单位西景公司处扣押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从被告单位瑞昇公司处扣押人民币八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方建生的供述，证人王某1、方晨、王星晔、朱某、蔡某、胡某、夏某、田某、陈某1、束某、黄某、徐某、毛某、陈某2、潘某、陈某3、王某2、宋某、何某、邹某、杨某、姜某1、姜某2的证言，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车行发票、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邮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投资协议和委托代持协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抵押合同、临时股东会决议、业务流程图、总账凭证和合同价格调整情况说明的函、收支账目、银行流水单、报关单及附随单证、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立功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自营或代理进口汽车业务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方建生系上述两家公司走私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方建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建生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方建生自愿如实供述罪行，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方建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方建生的辩护人就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方建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宁波西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二百八十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三元、被告单位宁波瑞昇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三十七万零一百四十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周雨婷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