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88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满族，住盖州市。（系死者程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系死者程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201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系死者程某3长女）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程某1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201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系死者程某3次女）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程某2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冯丹，营口市鲅鱼圈区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周某，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大石桥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召兴，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盖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营口均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沙岗镇沙岗村，法定代表人：马文权，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兴元，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负责人：于宏，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雪莹，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盖州市公路管理段，住所地，住所地：盖州市盖州路**表人：鞠日明，系段长。 委托代理人马俊国，盖州市万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住所地：盖，住所地：盖州市红旗大街**：佟兆宏，系养护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盖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阳、马晓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营口均鼎物流有限公司、盖州市公路管理段、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周某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盖州市归州镇二台子村处时，因夜间驾车忽视暸望，未保证安全，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摔倒在路面的程某3碾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程某3因交通事故碾压伤造成脑挫灭而死亡的后果。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宫某、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诉称：要求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损失946201.25元。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关于“对向车灯的使用情况”未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影响因素，在审判过程中应当予以考虑。2.被告人周某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应当在自首情节的基础上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营口均鼎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周某，我公司就是挂靠车主。2.原告人请求赔偿田某抚养费没有合法依据。3.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4.本案中周某所承担的责任最高不能超过60%。5.原告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在排除免责免赔的情形下对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被保险车辆存在逃逸行为我公司商业险属除外责任，不赔偿。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人田某在住所有土地，存在收入，不符合被扶养人标准，不应赔偿。3.对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支持。4.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盖州市公路管理段辩称：1.原告人诉告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的双方是程某3与周某，答辩人不是事故当事人，本案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告人应对答辩人另行诉告。2.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是该路段的养护、管理者，因乡村道路由所在镇负责养护管理，该路段由盖州市归州镇养护管理。3.原告人不应诉告答辩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辩称：1.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公路养护部门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答辩人不是本案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人所诉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周某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盖州市归州镇二台子村处时，因夜间驾车忽视暸望，未保证安全，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撞在西侧路面内垃圾堆上后，摔倒在西侧机动车道内的程某3碾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程某3因交通事故碾压伤造成脑挫灭而死亡的后果。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3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垃圾占道堆放，妨碍车辆通行，公路养护部门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周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某垫付给原告人31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3，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盖州市归州街道办事处三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被害人程某3配偶为宋某，父亲程某5已病故，母亲田某健在，有两女为程某1、程某2。盖州市归州街道办事处三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田某有一子程某3、儿女程某4、称媛媛均健在，田某由于年岁已高、身体欠佳，无经济来源，丧失劳动，无劳动力，长期依靠子女供养。 被告人周某驾驶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5年7月14日起挂靠在营口均鼎物流公司，由营口均鼎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盖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生路段为国道黑大线，不属于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养护和管理。根据《营口市公路统计资料》，本案发生路段应属盖州市养护和管理。 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共人民币991766.1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94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0199.67元、丧葬费3454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考虑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周某供述与辩解、证人宫某、徐某、黄某、高某、吴某证言、法医学死亡证明书、周某人口基本信息表、周某驾驶、行驶证复印件、程某3人口基本信息表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接警登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视听资料、收条、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费收据、尸检报告、证明、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营口市公路统计资料、盖州市交通运输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及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责任划分和承担问题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周某、被害人程某3、盖州市公路管理段混合过错共同造成了程某3的损伤后果，故对于程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事故的成因、后果，被告人周某（主责）承担70%、被害人程某3（次责）承担15%、盖州市公路管理段（次责）承担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先由交强险在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在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因本案实际车主和侵权人是周某，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可以足额赔偿原告人的各项损失，被告人周某不承担责任，故物流公司也不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的损失，被告人周某的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经济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相应的份额进行赔偿。 2.被告人周某是否构成逃逸问题 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保险条款应与刑法交通肇事逃逸作同一理解，即驾驶员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本案中，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9月19日23时16分许，周某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点时，将倒地未动的程某3碾压后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周某有逃逸行为。其次，被告人周某供述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驾车撞人了，结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被告人周某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思。最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款免责，因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亦未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本案涉及的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3.事故路段属于哪个单位养护、管理的问题 盖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生路段为国道黑大线，不属于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养护和管理。根据《营口市公路统计资料》，本案发生路段应属盖州市养护和管理。本院认为，事故路段由盖州市公路管理段进行养护、管理，因此盖州市公路管理段在其责任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4.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对于辩护人认为对向车灯的使用情况影响本案责任划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对向车灯使用不当的情况，综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不能推断对向车灯使用不当而减少被告人的责任，故对于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和认罪认罚应当在自首情节的基础上考虑的辩护意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属于驾驶人的法定义务，2019年9月21日周某接受询问，是履行其作为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且盖州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中载明“我局于2019年12月17日受理该案并立为交通肇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周某于2019年12月24日于盖州市被我局抓获”，综合来看，被告人周某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认罪认罚应当在自首情节的基础上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一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因盖州市归州街道办事处三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田某由于年岁已高、身体欠佳，无生活来源，丧失劳动能力，长期依靠子女供养，故对田某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对程某1、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丧葬费一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一项，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不予支持；对于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一项，本院酌情考虑3000元。 6.对于均鼎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 对于均鼎物流公司认为自己是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可以足额赔偿原告人的各项损失，被告人周某不承担责任，故物流公司也不承担责任，对于答辩人的此答辩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对于答辩人认为不应支持田某抚养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答辩人认为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充分考虑。对于答辩人认为周某应承担60%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答辩人认为原告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 7.对于人寿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对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被告人周某构成逃逸的答辩意见，因周某不构成逃逸，且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亦未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该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对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不应赔偿诉讼费的答辩意见，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未收取诉讼费，故本院不予采纳。 8.对于盖州市公路管理段的答辩意见 对于盖州市公路管理段认为原告人诉告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人应对答辩人另行诉告的答辩意见，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盖州市公路管理段作为公路养护部门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具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资格，故对该点答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盖州市公路管理段认为答辩人不是该路段的养护、管理者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对于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的答辩意见 对于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认为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答辩意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垃圾占道堆放，妨碍车辆通行，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是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公路养护部门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但并未明确盖州市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是本起事故发生地的养护部门，故对答辩人的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答辩人认为不是本案赔偿主体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充分考虑。对于答辩人认为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充分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727236.32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617236.3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盖州市公路管理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132264.93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返还被告人周某垫付款31000元。 （上述二、三、四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宋某、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温丽华 人民陪审员  蔡 悦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思旋 书记员张纳新 附经济损失明细（未进行责任划分）： 1.死亡赔偿金：20年×29701元/年＝594020元 2.被抚养人生活费： （田某：20年×21398元/年÷3人＝142653.33元 程某1：13年×21398元/年÷2人＝139087元 程某2：16年×21398元/年÷2人＝17118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关于修改《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修改为“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398元。） 前13年被扶养人田某、程某1、程某2生活费：13年×21398元/年=278174元 被扶养人田某剩余7年生活费：7年×21398元/年÷3人=49928.67元 被扶养人程某2剩余3年生活费：3年×21398元/年÷2人=32097元 合计：360199.67元 3.丧葬费:34546.5元 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考虑3000元 合计：991766.1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