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3911号原告：许心慧，女，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川，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江浩，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心慧与被告俞江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心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川律师、被告俞江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心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研究生)》及其附则于2019年5月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剩余合同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许心慧于2018年7月29日与俞江浩签订《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俞江浩向许心慧提供申请国外艺术和设计类大学的作品集指导与咨询服务，用于2020年英国与意大利艺术和设计类高校的室内设计相关硕士专业作品集的入学申请，服务时间自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许心慧的目标院校系米兰理工大学，但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择校协议。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在服务期内，俞江浩应提供与申请相关专业学科的咨询与指导、申请所需的专业技能辅导，并应辅导许心慧完成申请1整套作品集(包括院校面试辅导)。合同约定服务费用为6.5万元。后许心慧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1.5万元、于2018年8月1日转账5万元至俞江浩。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许心慧发现俞江浩在合同签订前向其宣传的身份信息存在虚假陈述并不积极解释。并且俞江浩授课态度不好，授课能力较低，且对许心慧存在言语讽刺，不尽心尽责，导致许心慧无法完成作品集，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俞江浩构成根本违约。故许心慧于2019年5月9日通过电话、微信形式通知俞江浩解除系争服务合同。关于剩余合同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进入教学阶段课程超过6课时以内，将正常收取已上课程的费用(1000/时)，及前期指导费用5,000元，其余部分退还。双方约定服务期内共计60课时，现实际已上13课时，经计算剩余合同价款为5.1万元，现取整要求俞江浩退还5万元。原告许心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则；2、转账凭证；3、俞江浩发送至许心慧的个人简介资料、(2016)沪0104民初4139号判决书，证明俞江浩对其个人的宣传存在欺诈之情形；4、许心慧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俞江浩系按课时收取费用，系争服务合同系以劳动付出数量计算报酬；5、许心慧、俞江浩于2018年6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俞江浩于2018年8月8日制作的许心慧作品集前期评估，证明俞江浩应辅导许心慧完成四个项目作品集且不可单项分割，而非三本作品集。被告俞江浩辩称：不同意许心慧的诉讼请求。第一，俞江浩已尽合同义务，并已完成了作品辅导并辅助许心慧完成了三本作品集，而此三本作品集已可用于国外院校的申请，系争合同已履行完毕；第二，自己在辅导过程中尽心尽责，辅导方式包括面对面授课和远程教学，根据己方制作的教学记录，已上课时为23小时25分。且自己也一直通过微信对许心慧进行教学指导和咨询答疑；第三，根据系争合同的第5条退费说明条款之约定，若教学6课时以内，则可退费，若超过6课时，则不予退费。且自己只是辅导许心慧完成作品集的制作，但院校申请及作品集的投递均需许心慧自行完成，现系许慧欣自己不去申请院校和投递作品集，不应归责于己方。被告俞江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教学手账、教学记录；2、俞江浩、许心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己在履约过程中尽心尽责，且两年服务期及辅导方案均由许心慧认可，且自己在面授课程之外还多次通过网上方式为许心慧答疑、授课，并辅导许心慧完成了作品集的制作；3、三本作品集，证明自己已辅导许心慧完成三本作品集的制作；4、课时记录卡，证明自己已为许心慧提供总课时为23小时25分；5、许心慧、俞江浩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俞江浩为许心慧辅导的项目数量已经超过四个项目；6、米兰理工大学的官方网站截屏及俞江浩与米兰理工大学建筑专业教授的往来邮件及其翻译件，证明自己辅导许心慧制作的作品集已可用于米兰理工大学的招生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7月29日，俞江浩、许心慧签订《作品及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研究生)》，约定由俞江浩向许心慧提供以下服务：(1)与申请相关专业学科的咨询与指导；(2)申请所需的专业技能辅导；(3)辅导申请者完成申请1整套作品集(包括院校面试辅导)。许心慧自收到录取结果，俞江浩服务即告完成。俞江浩为许心慧提供申请国外艺术和设计类大学的作品集指导与咨询服务，用于2020年英国与意大利艺术和设计类高校的室内设计相关硕士专业作品集的入学申请，服务时间自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根据该合同约定，许心慧需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俞江浩6.5万元服务费。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第五条退费说明之约定，许心慧进入教学阶段课程超过6课时以内，如因个人原因造成退学，俞江浩将正常收取已上课程的费用(1,000/时)，及前期指导费用5,000元，其余部分退还许心慧。俞江浩应按协议为许心慧完成服务，若许心慧自愿放弃出国计划或未与俞江浩协商自行终止其提供的作品集及申请服务等，不予退费。同日，双方另签订《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附则》，约定在俞江浩为许心慧提供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中，许心慧委托非俞江浩合作留学机构做留学申请或许心慧自行申请留学，则关于作品集中的文字描述与作品集上传等工作，俞江浩只提供指导意见，但不包括作品集中文字翻译与作品集上传等工作；2、许心慧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1.5万元、于2018年8月1日转账5万元至俞江浩；3、俞江浩在发送给许心慧的个人简介资料中自述其2014年归国后，在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担任设计总监之职。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就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诉俞江浩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4139号。该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记载：俞江浩于2014年9月25日至中国建筑上海研究院工作，工作岗位为中国建筑上海研究院第二设计院建筑设计师。该份民事判决书另记载有：中国建筑上海研究院称俞江浩在其处担任设计副总监……；4、根据俞江浩制作的许心慧课时记录卡，俞江浩为许心慧提供的面授课情况如下：2018年8月19日上课2小时50分、2018年9月8日上课1小时30分、2018年9月24日上课1小时30分、2018年10月24日上课2小时、2018年11月16日上课2小时15分、2018年12月24日上课1小时30分、2019年1月4日上课1小时、2019年2月28日上课2小时、2019年3月11日上课2小时20分、2019年3月28日上课1小时、2019年4月4日上课1小时30分、2019年4月18日上课1小时、2019年4月21日上课2小时、2019年4月30日上课1小时，上述课时共计23小时25分。另，根据俞江浩与许心慧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除上述面授课程外，俞江浩一直通过微信对许心慧提供教学服务及答疑等；5、根据许心慧与俞江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5日，俞江浩向许心慧发送微信消息：“……我是把你的四个项目作品，当成大师作品的切入点去完成的……”。2018年8月8日，俞江浩制作一份《许心慧作品集前期评估》，在该份教学方案中明确记载共有四个项目；6、2019年5月9日，俞江浩向许心慧发送微信消息：“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聊嘛，是不是对你太严格了？”，许心慧回复：“不是吧，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2019年5月10日，许心慧向俞江浩发送微信消息：“……老师，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都是很认真仔细的在思考我现在面临的情况，包括我在做作品途中，然后遇到的一些事情，一些情绪的问题，我是确实觉得我后面的职业方面，专业的方向我可能都要改变一下……”。审理中，俞江浩提供了来源于www.polimi.it网站的MassimoTadi教授的个人信息及其与该教授的往来邮件。通过该网站的个人信息显示，MassimoTadi系米兰理工大学的副教授，所属院系为建筑学、建筑工程和建筑环境系。2020年3月16日，该教授回复俞江浩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已经下载并查看了你发给我的XUXinhui的作品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她的作品集还不错。我觉得她需要发送她的申请……”。本院认为，许心慧、俞江浩签订系争服务合同，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若系争服务合同予以解除，则俞江浩应否退还服务费用及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心慧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俞江浩在合同签订前向其宣传的身份信息存在虚假陈述、授课态度恶劣、授课能力较低，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经查明，俞江浩确曾于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担任设计副总监职位，且许心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待证事实，故许心慧主张俞江浩存在虚假陈述、授课态度恶劣、授课能力较低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是，考虑到该合同所约定的作品集辅导及咨询服务系带有特定人身性质的服务，无法强制履行。本案中，许心慧已于2019年5月9日明确表示不愿再接受俞江浩的服务，系争服务合同已无履约可能及必要，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本院认定，系争《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则于2019年5月9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系争服务合同解除后，俞江浩应否退还许心慧服务费用，需综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合同履行程度及过错程度来判断。系争服务合同虽系许心慧原因单方解除，但俞江浩确因许心慧未申请院校且中途解除合同故有部分服务内容尚未完成，故俞江浩应适当退还部分服务费为宜。但关于退费金额，应综合考虑俞江浩已提供服务课时、服务内容及作品集的完成情况，而不应如原告诉请般简单以课时计算。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系争服务合同的主要目的系俞江浩辅导许心慧完成作品集以便申请国外相应院校。而根据庭审所查明事实，俞江浩已为许心慧提供面授服务课时总计23小时25分钟，且除上述面授课程外，俞江浩还一直通过微信对许心慧提供教学服务和答疑等，并辅导许心慧完成了部分作品集的制作。许心慧陈述俞江浩辅导其完成的作品集无法达到国外相应院校的申请标准，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院校申请及作品集投递均应由许心慧完成。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本院酌定俞江浩应退还许心慧服务费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许心慧与被告俞江浩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作品集辅导与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则于2019年5月9日解除；二、被告俞江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许心慧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许心慧负担875元，被告俞江浩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 欢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人民陪审员  周达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牛元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