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万富，男，汉族，1981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15日将其上网通缉，同年7月6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送赣州市看守所寄押，同年7月10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舒福兴，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开文，男，汉族，1957年2月2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将其上网通缉，同年8月29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富军，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万富及其委托辩护人舒福兴，被告人王开文及其指定辩护人牛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威宁自治县XX社区XX一组、二组（现属XX村一组、二组）村民因XX桥水库淹没二百八十亩土地，该土地在草海综合治理中未得到补偿款为由，XX村一组二组村民推举或默认吴某1、王某1（已判决）和吴某2及本案被告人龙万富作为代表，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反应，欲解决赔偿款项事宜。 2017年7月12日，王某1、吴某1向人民政府递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7月17日人民政府正式受理，2017年9月27日，人民政府组织村民（代表）并接待协商，2017年10月17日，人民政府作出草府复【2017】36号《关于XX社区XX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你组村民在土地下放时没有分配到该宗土地，所以你组村民对该宗土地不享有补偿权……”为主要理由答复村民，对其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村民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16日，人民政府以草府复【2018】13号文件再次明确告知村民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同时明确告知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 2018年1月17日下午，吴某1、龙万富在《关于XX社区XX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后，吴某1、王某1与被告人王开文、龙万富四人采取分头通知的方式组织村民于当晚在XX村开会商讨以上答复相关问题。会上，吴某1、王某1两人相互宣读上访材料及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并征求村民意见。后决定于次日上午由龙万富先去打探到负责该项事宜的工作人员中共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某在办公室的消息后，通知村民以聚众闹事的方式再次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表达不满。 2018年1月18日10时许，在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召开期间，200余名村民聚集并前往人民政府所在地，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进入办公大厅二楼，寻找到负责该项事宜的工作人员中共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某后，被告人王某2、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吴某3等人强行将黄某从二楼办公室推、拉、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并对其辱骂、殴打后控制，步行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当到达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门口处时，事态被现场处置民警控制，并将吴某1、龙某1带走调查处理。吴某1、龙某1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及参与抬黄某等冲击国家机关人员的情况。期间，众村民对前来劝阻的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陶某1、张某1、杨某、邓某进行辱骂、殴打，同时，众村民围攻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车辆并与处置事件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 2019年4月19日王开文主动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未对王开文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8月29日，威宁自治县东山派出所民警在王开文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7月6日江西省赣州市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赣州火车站进站口将龙万富抓获。 据此认为，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参与吴某1、王某1等人聚众强行侵入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致人民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万富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王开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被告人龙万富辩解称：我没有参与去领取答复意见，也没有参与殴打、辱骂别人，也没有指挥哪个。 委托辩护人辩护称：龙万富不是首要分子，喊村民开会不能定性为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且龙万富只是到了现场，未参与村民冲击政府。 被告人王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均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辩护称：王开文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且系自首，认罪认罚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威宁自治县XX社区XX一组、二组（现属XX村一组、二组）村民以XX桥水库淹没二百八十亩土地，该土地在草海综合治理中未得到补偿款为由，推举或默认吴某1、王某1（已判决）、吴某2及本案被告人龙万富作为代表，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反应并解决赔偿款项事宜。 2017年7月12日，王某1、吴某1向人民政府递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7月17日人民政府正式受理，2017年9月27日，人民政府组织村民（代表）并接待协商，2017年10月17日，人民政府作出草府复【2017】36号《关于XX社区XX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你组村民在土地下放时没有分配到该宗土地，所以你组村民对该宗土地不享有补偿权……”为主要理由答复村民，对村民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村民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16日，人民政府以草府复【2018】13号文件再次明确告知村民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同时明确告知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 2018年1月17日下午，吴某1、龙万富在《关于XX社区XX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后，吴某1、王某1与被告人王开文、龙万富四人采取分头通知的方式组织村民于当晚在XX村开会商讨以上答复相关问题。会上，吴某1、王某1两人先后宣读上访材料及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并征求村民意见。次日上午，龙万富先去打探到负责该项事宜的中共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某在办公室的消息后，便通知村民到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聚众闹事。 2018年1月18日10时许，在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召开期间，200余名村民聚集并前往人民政府，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强行进入办公大厅二楼，王某2、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吴某3等（均已判刑）人强行将黄某从二楼办公室推、拉、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并对其辱骂、殴打后，控制其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当到达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门口处时，被现场处置民警控制，民警将吴某1、龙某1带走调查处理。吴某1、龙某1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抬黄某等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事实。期间，村民还对前来劝阻的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陶某1、张某1、杨某、邓某进行辱骂、殴打，同时围攻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车辆并与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 另查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将被告人龙万富上网通缉，同年7月6日龙万富被江西省赣州市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送赣州市看守所寄押，同年7月10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9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王开文主动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未对王开文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5月13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将其上网通缉，同年8月29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在王开文家中将其抓获，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020年1月4日，被告人王开文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事实及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二至三年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寄押证、提押证、讯问笔录、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文件答复意见、告知书、送达回执、人民政府关于迎新一、二组聚众闹事造成的报告、损坏工作人员衣物、手机清单、照片，受伤人员疾病证明书及病历、户籍证明、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杨某、李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陶某2、陶某3、陶某4、刘某1、刘某2、马某、龙某1、田某、卯某1（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龙某4的证言、证人龙某5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人龙某6的证言、证人龙某7的证言、证人龙某8的证言、证人龙某9的证言、证人龙某10的证言、证人龙某11的证言、证人龙某12的证言、已决犯吴某3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龙某4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龙某3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龙某1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龙万富的供述与辩解、告人王开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是指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主要是指聚集多人采取强行包围、堵塞、冲入各级国家机关的行为；“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管理职权、执行职务的活动，因受到聚众冲击而被迫中断或者停止；“造成严重损失”，是指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损害国家机关权威，致使国家机关长时间无法行使管理职能，严重影响到工作秩序，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行为等。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与已决犯王某1、吴某1等四人为首组织、策划、指挥，已决犯王某2、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吴某3等人积极参与，在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工作期间，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侵入人民政府办公大厅二楼办公室，将负责该项事宜的中共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黄某强行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对其辱骂、殴打并控制黄某步行前往正在召开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期间，对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殴打，众村民围攻工作人员车辆并与处置事件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严重损害国家机关权威，致使国家机关长时间无法行使管理职能，严重影响到工作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龙万富提出的辩解理由及其委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开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龙万富、王开文系冲击国家机关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和首要分子，系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开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开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万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开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丽娅 审 判 员  谢定国 人民陪审员  王玉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邹 娟 书 记 员  陈琦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