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旭，男，1985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姝丽，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洋，绰号“虎子”，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值班律师葛小东，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晓宇，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山东省寿光市，系寿光市国华电厂职工。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光学、王纯海，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旭及其辩护人赵姝立、被告人孙**洋及值班律师葛小东、被告人孙晓宇及其辩护人王纯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7日凌晨，在寿光市菲比酒吧舞池上被告人董旭因琐事与李文春等发生矛盾冲突，经劝说冲突结束。等董旭等穿衣服离开到达酒吧大厅附近时，李某持酒瓶对董旭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李某倒地后，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围着李某用脚踹击李某身体，致李某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0日，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针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以减少刑罚。被告人董旭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与对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与对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晓宇是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与对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故意伤害罪，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旭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孙**洋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孙晓宇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董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旭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罚，并获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值班律师提出被告人孙**洋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晓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晓宇有自首情节，且已获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凌晨，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等在寿光市“菲比酒吧”玩耍时，董旭与同在酒吧舞池内玩耍的李文春因琐事发生矛盾冲突，二人发生厮打，后与李文春同伙的李某、张某2、张某1等和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及王某、吴某等发现后也加入厮打，发展成多人殴斗。期间，在菲比酒吧大厅附近，在被告人董旭等穿衣服准备离开时，李某持酒瓶对董旭进行殴打继而再次引起双方发生打斗，李某倒地后，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围着李某用脚踹击李某身体，致李某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0日，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另查明：2018年2月25日，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寿光市下将正在准备外出吃饭的董旭、孙**洋抓获归案。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孙晓宇到寿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8年4月17日，其、张振江、胖孩、东东、李文春、张洪龙、杨杰等人在寿光市圣城街道菲比酒吧与羊口的一群人打架了。其拿着酒瓶子打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然后就被对方的人围殴了。其当时喝醉了，怎么打得记不清了。 （2）张某1证实，2018年4月17日，其与李某、李文春、张振江、张某2、杨杰等人在菲比酒吧玩，李文春、张振江在舞池上与羊口一名又高又胖的男子发生纠纷，那名男子把李文春推下舞池，然后二人互殴，杨杰看到后叫其一方的人，李某、杨杰、其与张某2都上了舞池，李文春、李某用酒瓶与对方打，杨杰与张振江用拳打对方，其与张某2在舞池上拉架，后被服务员拉开。过了一会，一名服务员说外面打起来了。其一方人员出去看到对方四五个人在用脚踹躺在地上的李文春，其、李文春、张振江、杨杰、张某2、“胖孩”就与对方又打起来了。 （3）张某2证实，2018年4月17日，其与李某、李文春、张振江、张某1、杨杰等人在菲比酒吧玩，李文春、张振江在舞池上与对方一人不知什么原因发生纠纷，李文春与那人打起来了。李某、其和张某1也跟着上了舞池，当时其看到李某、李文春与对方四五人互相抡拳，其害怕李某吃亏，把李某揽在身后，后来拉架，双方都不打了。李某当时看到对方的人要离开，自己拿着酒瓶跟出去了，其和张某1也跟着出去，打开门其看到李某被对方四五个人用脚踢，其和张某1上去推拉对方，对方见人多，想跑，其喊了声“别让他们跑了”。杨杰用一个桌子把楼梯口挡住了，不让对方跑，其中一名着白色半截袖的男子想跑，其顺势抓住他的衣领脖子，李文春接着过去，用啤酒瓶打他头部。 （4）程某证实，2018年4月17日晚，其和张某3、陈龙吃完饭后到菲比酒吧找李文春，张某3先去的，其和陈龙到菲比酒吧门口时，张某3打电话称李某在菲比酒吧和人打起来了，让其快上去。其和陈龙赶到时，李某已经被人打了，当时还有人在打架，场面很乱，有些人向外跑，李某一伙的人有拦着不让走的，有和对方打架的。其和几个人把李某扶到车上，张某2他们把李某送往医院。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5）张某3证实，那天其和程某、陈龙吃完饭后去菲比酒吧找李文春，其到酒吧后看到李文春、张振江、“胖孩”、杨杰等人和对方四五名男子起了冲突。李文春拿啤酒瓶、杨杰也拿着啤酒瓶，杨杰和对方四五名男子打了起来，李文春也想去打架，其过去把李文春拉开了。后对方的人想跑，李文春看到后就去追对方的人。其也跟着李文春一起去追，出了舞池外的大厅，其看到对方四五名男子围着李某拳打脚踢。李文春看到李某挨打很生气，用啤酒瓶向对方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头部打了几下，接着这名又高又胖的男子打了李文春脸上几拳。杨杰看到李文春挨打就用胳膊锁住又高又胖的男子头部，把他摔倒在地，用一个凳子压着他的头不让起来。对方剩下的男子想跑，杨杰用胳膊把一张类似桌子的小吧台把下楼梯的口堵住了。张某2、张洪龙把其中一名穿白色半截袖的男子拽回来，李某用啤酒瓶打了这名男子头部一下，这名穿半截袖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其看到李某受伤很厉害，就把李某送往医院。下楼时碰到了程某、陈龙。次日，李某让其和李伟强、李文春到菲比酒吧拷的现场视频。其看到在舞池外的大厅，李某手里拿着啤酒瓶和又高又胖的男子吵起来，又高又胖的男子向李某头上打了几拳。李某很生气就想用啤酒瓶往他头上打，那名又高又胖的男子用拳把李某打到一边，张洪龙就用啤酒瓶向又高又胖男子头上打。和又高又胖男子一块的一名男子到舞池上叫人了。对方的人出来后，又高又胖男子已把李某摁倒在地，接着对方四五名男子围着李某拳打脚踢。后面其和李文春就来到舞池外的大厅，接着发生了其看到的一幕。 （6）王某证实，2018年4、5月份，其与董旭、孙**洋、孙晓宇、吴某、崔某在菲比酒吧蹦迪，后其到栏杆处玩手机，玩了一会儿抬头看到舞池里很多人围着董旭，双方相互撕扯衣服。其和孙晓宇来到董旭那里，对方的人对其撕扯、殴打。其也拳打脚踢，具体打到谁其没有注意。后被拉开，其准备走时，在门口处，不知道对方谁把其眼镜打掉了，其找到眼镜回迪厅包桌内拿着衣服出去后，听说双方又打起来了，而且报了警。孙**洋、董旭的头被打破，对方李某被打得满脸是血。 （7）吴某证实，那天其一行人在菲比酒吧玩，其在酒吧内喝酒，离得舞池有点距离。后其听到孙晓宇称舞池里打起来了，其遂和孙晓宇一起向外走，在舞池外的大厅，其看到李某拿啤酒瓶打董旭，董旭头破了。其过去撕扯李某，李某用胳膊肘打其面部，其打了李某胸膛几拳，李某又用啤酒瓶打其头部。其被打倒，头部出血。董旭打了李某脸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董旭和孙晓宇两人又在打李某。对方从舞池里又出来几个人，有人用东西压着其不让其起来。双方又发生冲突一直在打。现场场面很乱，在场的都动手打架了。其与董旭、孙**洋受伤。 （8）崔某证实，那天其一行人在菲比酒吧玩，董旭在舞池蹦迪时与李文春发生冲突，二人厮打起来，随后双方都有人参与打架。酒吧工作人员劝阻，双方也就停手了。其一方到吧台拿衣服准备离开时，李某拿着两个空酒瓶出来，一个啤酒瓶扔向董旭，打在董旭额头前方，起了个大包。接着李某跳起来还打董旭，董旭用拳打李某。后李某倒地，孙**洋、董旭踹了李某几脚。正好李文春他们这方人从舞池大厅出来，几个人就追着孙**洋打，李文春拿啤酒瓶打孙**洋头部，孙**洋头破倒地。 2、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旭、孙**洋于2018年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晓宇于2018年2月26日到寿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4）（2009）鲁0783刑初7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打斗的对方人员李某等被判刑的情况。 （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与李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董旭供称，2018年4月16日晚，其与孙**洋、王某、吴某、孙晓宇、田晓东、崔某、杨明涛、王振兴、袁峰等人在菲比酒吧玩。其在舞池跳舞时与李文春发生冲突，二人相互厮打。因双方都有认识的人，加上保安拉架，其很快就被拉开。其被拉开后出了舞池，到存放衣服的吧台处穿衣服准备离开，李某拿着酒瓶过来用酒瓶砸在其头部，其和李某厮打起来，双方的人看到后都围过来，现场乱作一团，有些人拿着啤酒瓶和棍子相互打。后来其一方的人看到李某躺在地上，脸上有血，一动不动，有点害怕，但李某一方的人打的更猛了。其被打倒在地，孙**洋被打到沙发上，双方都有人受伤。其与孙**洋、吴某受伤，对方李某当时躺在地上不动，脸上有血。 （2）孙**洋供称，2018年4月，其一行人到菲比酒吧玩，在舞池跳舞时董旭和李文春发生冲突，其、董旭、孙晓宇、王某在舞池里和李文春还有四五个青年互相推搡、辱骂。后其离开去了厕所，出来看到自己一方的人都不见了，其也到吧台处拿衣服准备离开，在吧台处其看到董旭头部有血。其与董旭说话时，李某从酒吧跑出来，手里拎着个啤酒瓶子招呼董旭。董旭一拳把李某打倒在地，其和董旭、孙晓宇围着他拳打脚踢。后李文春他们几个又冲出来和我们打作一团。其与董旭、吴某受伤。 （3）孙晓宇供称，2018年4月份，其一行人在菲比酒吧玩，董旭在舞池内蹦迪时和别人发生冲突，王某看到董旭正和别人打架就过去，其也跟着过去，当时舞池内乱糟糟的，很多人吆喝“弄死你、草你娘”之类的话。其挤进去撕着董旭向外走，在吧台准备穿衣服走时，一名青年拿着啤酒瓶跑过来，向董旭的头部打了一下，接着那名青年拿酒瓶子想打其，其向后退，等其再看到该青年时他躺在地上，脸上有血，其踢了他身上两脚，董旭也踢了好几脚。此时，其看到很多人拿着酒瓶子向其和董旭跑来，其遂向外跑，看到有人在和董旭打，有人和孙**洋打，对方一名个子很高的人在出口处，拉着桌子堵住出口，吆喝着谁也别想走。里面开始打乱套了，其就跑出了酒吧。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正确，但对三被告人的定性错误，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的供述与证人李某、张某1、张某2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出于非法目的，结伙与李某等互相进行殴斗，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晓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旭、孙晓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旭、孙**洋、孙晓宇自愿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均与李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罚，并获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值班律师提出的被告人孙**洋自愿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晓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是自首，且已获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定性虽然错误，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晓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治中 人民陪审员  袁素军 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