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612号 原告：董家焜，男，194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岳，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纪恩，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芳，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惠珍，女，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家焜与被告魏纪恩、蔡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家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岳、被告魏纪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芳、被告蔡惠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家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纪恩偿还董家焜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8499元（第一笔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1月3日起算利息，第二笔借款150000元自2018年5月7日起算利息，第三笔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7月16日起算利息，第四笔借款50000元自2018年8月2日起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扣除已偿还部分利息后为38499元）；2.判令魏纪恩偿还董家焜借款利息101333.33元（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从2019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魏纪恩向董家焜支付其他经济损失即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蔡惠珍对魏纪恩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魏纪恩、蔡惠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等费用）。事实和理由：魏纪恩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8年1月3日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计；于2018年5月7日向董家焜借款150000元，约定月利率2%计；于2018年7月16日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计；于2018年8月2日向董家焜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2%计；上述四笔借款均明确约定董家焜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费由魏纪恩承担。2018年8月23日，魏纪恩、蔡惠珍就本案的四笔借款及另案两笔借款（另案处理），向董家焜及案外人出具《借款清单》，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0月25日，魏纪恩向董家焜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自2018年9月1日起就四笔借款均未向董家焜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小计38499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18499元。蔡惠珍与魏纪恩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董家焜由于急需用款，多次通知魏纪恩、蔡惠珍归还本金以及利息，魏纪恩、蔡惠珍对董家焜的还款请求置若惘然。董家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魏纪恩辩称，1.董家焜系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讼争的借款担保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2012年起，魏纪恩因资金周转需通过案外人黄河介绍向董家焜借款。魏纪恩向董家焜借款期间，董家焜先后再介绍魏纪恩向案外人董航（系董家焜儿子）、宋杰（系董家焜外甥）借款。自2012年起，上述出借人就借款固定向魏纪恩收取2%的月利息。借款后期，董家焜开始要求魏纪恩将名下的房屋作为担保为其设立抵押权。董家焜长期以来均以上述方式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并要求借款人将房屋作为抵押，待债权到期便于其取得借款人的房产。据魏纪恩多方了解以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找得知，董家焜民间借贷涉诉案件数量不少，且相关文书还表明其在借贷过程中，特意进行了争议管辖条款的约定，将相应借款案件的管辖直接锁定在福州市仲裁委员会以达隐藏董家焜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相关涉诉案件不予公开之目的。基于魏纪恩对上述知悉的相关证据存在举证不能，魏纪恩申请法院在人民法院系统就董家焜近几年的民间借贷涉诉情况进行检索，并向福州市仲裁委员会调取以董家焜作为当事人的仲裁裁决书、调解书以反映董家焜的民间借贷事实。董家焜伙同董航、宋杰以及其他案外人组成职业放贷团体，长期以格式化的借款担保合同向不特定对象放贷以赚取高额利息，其放贷行为具有团伙性、经常反复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依照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规定，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职业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依照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基于董家焜职业放贷的违法性，本案讼争的借贷担保协议应归于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归于无效的，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就董家焜请求的高额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且对于董家焜已向魏纪恩收取的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2.魏纪恩的讼争借款均系用于个人投资而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董家焜主张该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2012年起，魏纪恩因个人投资单方向董家焜借款，且董家焜明确知晓魏纪恩的借款用于个人投资，而非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或者夫妻共同使用。（2）蔡惠珍对本案讼争的借款事实概不知情，讼争借款皆由董家焜直接支付至魏纪恩个人账户内，魏纪恩随即将款项用于投资使用。蔡惠珍与魏纪恩既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也从未与魏纪恩共同分享讼争借款债务所带来的利益。（3）本案讼争全部借款担保协议及后续的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皆系由魏纪恩一人直接与董家焜签署，相关的还款文件办理事宜均客观地还原了魏纪恩个人向董家焜借款的事实，蔡惠珍对此既不知情亦未参与任何借款环节，本案讼争借款依法属于魏纪恩的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讼争债务系属魏纪恩的个人债务，董家焜要求蔡惠珍一同承担债务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若董家焜坚持该诉请，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董家焜系职业放贷人，基于其职业放贷进行牟利行为的违法性，本案讼争借款担保合同应归于无效。讼争借款系属魏纪恩个人债务，董家焜无权向蔡惠珍主张债权。故，请求法院驳回董家焜的全部诉讼请求。 蔡惠珍辩称，1.董家焜要求蔡惠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夫妻共同债务强调的是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即夫妻共同债务的表现形式应当具备两个方面，其一，夫妻双方对债务的形成均知情，即应当具有知情权；其二，夫妻双方对债务均表示认可并有偿还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董家焜主张40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蔡惠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从董家焜提供的证据表明，上述借款形成时借款协议上均只有魏纪恩的签字，并无蔡惠珍的签字确认，在债务形成时蔡惠珍对此毫不知情；同时，结合董家焜提供的《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亦均只有魏纪恩的签字承诺，并无蔡惠珍签字承诺清偿，即蔡惠珍并无认可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更无共同清偿的承诺。不能仅因债务系蔡惠珍与魏纪恩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便要求蔡惠珍承担该笔债务。其次，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董家焜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国家统计局有关调查资料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种类主要分为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等八大类。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可以参考上述八大类家庭消费，根据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如双方的职业、身份、资产、收入、兴趣、家庭人数等）和当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予以认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需要债权人举证证明，即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蔡惠珍在上述借款形成期间没有进行过房产购买、家庭装修装饰、添置大型家具等情况，不适用家事代理制度，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董家焜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的具体用途，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若董家焜无法提供相关证明，证实该笔款项用于蔡惠珍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最后，在本案中，根据董家焜提交的借款协议及承诺书等可以证实，董家焜在出借款项时已明确知悉该笔债务是个人债务。在与魏纪恩的长久以来的多份的借款协议中，亦仅有魏纪恩的签名，其知道也应当知道该笔债务系个人债务，蔡惠珍并无认可及清偿承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涉案债务既无夫妻共同举债偿还的意思表示，又不符合家事代理范围的推定夫妻有共同意思表示的特征。董家焜更是在明知该借款系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仍将蔡惠珍列为共同被告，该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要求蔡惠珍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2.董家焜系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通知》第53条【职业放贷人】之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董家焜自2012年起便借款给魏纪恩，并先后再介绍魏纪恩向案外人董航、宋杰（二人均系董家焜亲属）借款，收取2％的月利息，并以此牟利。同时，蔡惠珍通过其他渠道了解以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找得知，董家焜民间借贷的涉诉案件数量较多，且相关文书更表明其在借贷过程中董家焜特意进行了争议管辖条款的约定，将相应民间借贷案件的管辖直接约定在福州市仲裁委员会，以此隐藏其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放贷、收息，并借此将相关涉诉案件不公开，导致案件难以查询。鉴于此，蔡惠珍在举证期限内已向本院依法申请向福州市仲裁委员会调取以董家焜作为当事人的仲裁裁决书、调解书以及董家焜的银行流水信息，以证实董家焜经常性地向不特定主体出借款项的事实。并且，根据董家焜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魏纪恩与董家焜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董家焜系以董家焜、董航、宋杰以及其他案外人组成职业放贷群体，其自身还具备股东会等机构，通过以格式化的借款担保合同长期向不特定对象放贷以赚取高额利息，其放贷行为已经具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通知》第53条【职业放贷人】规定的特征，即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并且其组织多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更是涉嫌危害金融秩序。依照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的合同无效。”董家焜的职业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应当归于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归于无效的，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就董家焜请求的高额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且对于董家焜已向魏纪恩收取的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本案中董家焜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其系职业放贷人，其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董家焜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魏纪恩与蔡惠珍于1999年2月2日登记结婚。 2018年1月3日，董家焜与魏纪恩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魏纪恩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同日，董家焜向魏纪恩转账100000元，款项附言“借款”。2018年4月2日，魏纪恩在上述协议上备注“申请延迟到2018年7月4日归还”。2018年5月7日，董家焜与魏纪恩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魏纪恩向董家焜借款1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同日，董家焜向魏纪恩转账150000元，款项附言“借款”。2018年7月16日，董家焜与魏纪恩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魏纪恩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同日，董家焜向魏纪恩转账100000元，款项附言“借款”。2018年8月2日，董家焜与魏纪恩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魏纪恩向董家焜借款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10天，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同日，董家焜向魏纪恩转账50000元，款项附言“借款”。以上四份《借款担保协议》均约定魏纪恩以其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单元和福州市晋安区单元房产作为借款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协议项下魏纪恩所欠董家焜借款本金、违约金、董家焜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 2019年10月25日，魏纪恩向董家焜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分别于2018年1月3日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向董家焜借款150000元，于2018年7月16日向董家焜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8月2日向董家焜借款50000元，4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同时确认以上4笔借款从2018年9月1日起均未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合计38499元，并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还清本金及利息。 另，董家焜向本院提交魏纪恩与蔡惠珍签字并摁印的借款清单一份，其中载明：“1.2017年05月10日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八个月，从2017年05月10日起至2018年01月10日，于2018年01月26日签订延期至2018年08月10日，月息2%。2.2018年01月03日借款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八个月，从2018年01月03日起至2018年09月04日，月息2%。3.2018年04月20日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六个月，从2018年0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月息2%，按月付息。抵押他项权给宋杰。4.2018年05月07日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8年05月07日起至2018年08月06日，月息2%。5.2018年07月16日借款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壹个月，从2018年07月16日起至2018年08月15日，月息2%。6.2018年8月2日借款伍万元整，借款10天，月息2%。7.2018年8月23日借款伍万元整，借款三个月，月息2%……”审理中，董家焜主张上述借款清单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23日；魏纪恩确认借款清单的签字及手印是本人签署并摁印；蔡惠珍对借款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借款清单存在“套签”的可能。庭审中，本院询问蔡惠珍是否对借款清单上的其签字及手印申请鉴定，蔡惠珍表示不申请鉴定。 又，董家焜委托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再，经福建法院审判信息系统查询，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全省范围内立案受理的董家焜涉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2件。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魏纪恩、蔡惠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出借人董家焜系职业放贷人，故就魏纪恩、蔡惠珍主张董家焜为职业放贷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董家焜与魏纪恩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董家焜提交的《借款担保协议》、《还款承诺书》、借款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为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魏纪恩收到董家焜出借的款项后，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董家焜损失的违约责任。现董家焜诉请要求魏纪恩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董家焜要求魏纪恩支付经济损失即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在借款部分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虽然在担保部分的保证范围中对律师费负担进行了约定，但鉴于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其从属于主合同而存在，承担的是因主合同所产生债务的担保责任，本案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从合同所约定的责任不及于主合同，故对于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属于魏纪恩与蔡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蔡惠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应当知晓在借款清单上签字摁印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其辩称借款清单可能为“套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蔡惠珍在借款清单上签字、出具书面借款确认文件的行为构成对上述发生在魏纪恩与蔡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的事后追认，涉案债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惠珍应当对讼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魏纪恩、蔡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家焜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8499元，此后的利息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董家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董家焜负担100元，由魏纪恩、蔡惠珍负担90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小燕 审判员  陈 婷 审判员  蔡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文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