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263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XX超市，经营场所：西安市未央区。经营者：胡强，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XX区XX单元XX室。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经营场所：汕头市澄海区龙田湖仔尾片。经营者：李猛伟，其余简况不详。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西安市未央区XX超市（以下简称货郎先生超市）、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以下简称乐泉玩具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被告货郎先生超市的经营者胡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泉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经历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2017年9月29日，该作品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生产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货郎先生超市辩称，其是销售商不是厂家，其是从厂家进货，进货的时候也会向厂家索要相关的证明文件。其销售的产品叫益智推推乐，并且有外观专利认证书，故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乐泉玩具厂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9月16日，原告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该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2月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显示，该美术作品为拟人化飞机，头部上端有一对呈水平左右延展状的机翼，头部为飞机的机头状，其上的驾驶窗为白色，有黑色的眼睛和蓝色的上眼睑，在驾驶窗下方各有一只黄色照明灯。头部的前端有一黑点，可视为鼻子，在鼻子下方有一水平分界线，将头部分为上红下白两部分，在白色部分即鼻子正下方有一凹形弯曲的曲线，可视为微笑的嘴巴，底部有三只起落架，支架为白色，轮胎为黑色。以该美术作品为形象的动画作品《超级飞侠》于2017年7月获得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于2017年9月获得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2016年3月8日，原告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20日，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2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丰瑞来到位于西安市XX路XX广场XX居生活Mal”标识的建筑内一楼的“Mr.huolang货郎先生”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崔丰瑞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现场购买了玩具（外包装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等字样）一件及其他物品。崔丰瑞使用银行刷卡付款后取得该店POS机刷卡单（商户名称为西安市XX超市）、机打购物小票（有“XX超市”等字样）各一张。由公证人员对购买场所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张。购买结束后，崔丰瑞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POS机刷卡单、机打购物小票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2019）潍奎文证民字第1300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花费13元。当庭启封原告提交的公证实物，内有涉案玩具一件。经当庭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除在飞机机顶附加了黄色螺旋桨、底部的红色起落架以及尾部的手推杆外，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庭审中，被告货郎先生超市提交《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一份，设计名称为推拉玩具，专利号为ZL201730226126.5，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6月6日，外观设计图片与被告货郎先生超市销售的涉案玩具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是名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原告已就该美术作品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告，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为证明被告货郎先生超市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被告货郎先生超市经营的店铺购买，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货郎先生超市销售。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与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同时，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记载的生产厂商为被告乐泉玩具厂。因此，被告乐泉玩具厂的生产和销售行为以及被告货郎先生超市的销售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货郎先生超市虽然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但由于被控侵权产品所指向的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在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日之后，因此无法作为在先权利存在，无法免除被告的侵权责任。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乐泉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6万元。由于涉案侵权商品已查明来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货郎先生超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未央区XX超市、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6万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泉玩具厂负担13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天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