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斐，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蕾，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萍，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仲玉环，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安康分公司.负责人孙永振。委托代理人刘斐，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蕾，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振，男，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上诉人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恒力公司）、上诉人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晟公司）、被上诉人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安康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均安康分公司）、被上诉人孙永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 年 3 月 23 日，煜晟公司（供方）与安康恒力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结算细则（附送货单）》，约 定：供方向需方供应 413×2.3 带钢，数量 94.605T，结算单价 2450 元，结算金额231782.25 元；355×2.3 带钢，数量 58.81T， 结算单价2430元，结算金额142908.3元；装、运费结算金额 29148.85 元；合计结算金额403839.4 元；一、供方垫资本金 40 万元，共 153.415 吨；二、自 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7 月20日（共120天），垫资费以2元/吨/天（合306.83 元/天） 结算，于2016年7月21日起垫资费以3.5元/吨/天（合536.95 元/天）结算；三、需方付款时应本息一并结清，本金40万元整，利息以付款当日计算为准（计算方式见第二条）。供方法定代表 人黄国庆及需方法定代表人孙永振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双方 合同专用章。2016年4月7日，煜晟公司（供方）与安康恒力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结算细则（附送货单）》，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海蓝卷板 0.46×1000，数量 61.98T，结算单价 4330 元，结算金额 268373.4 元；大墙灰卷板 0.46×1001，数量 40.34T， 结算单价4430元，结算金额178706.2元；合计结算金额447079.6 元；一、供方垫资本金 447079.6 元，共102.32 吨；二、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8月4 日（共120天），垫资费以3元/ 吨/元（合306.96元/天）结算；于2016年8月 5日起垫资费以 4.5 元/吨/天（合 460.44 元/天）结算；三、需方付款时应本息一并结清，利息以付款当日计算为准（计算方式见第二条）。供方法定代表人黄国庆及需方法定代表人孙永振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2017年3月15日，煜晟公司（供方）与安康恒力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 1×1000（毫 米）镀锌卷，数量29.085T，结算单价4570元，结算金额 132918.45 元；2×335（毫米）镀锌带，数量18.57T，结算单价4280元， 结算金额 79479.6 元；2×415（毫米）镀锌带，数量61.011T，结算单价 4280 元，结算金额261127.08元；货款合计473525.13元；运费合计22694.2 元；共计结算金额496219.33元；一、此合同数量为预算数，实际数量以送货清单为准；二、双方协商需方预付货款10万元，余款自交货日期起一个月内结清，逾期需方应按4元/天/吨支付供方违约金，若逾期需方付余款时应本息一并结清，违约金以付款当日计算为准，结清款项供方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运费由需方承担，供方不提供运输发票，共计数量为110吨左右，运输车每车运载33吨，三车运载99吨，以 200 元/吨结算运费，剩余11吨左右运费以 300 元/吨结算。 供方法定代表人黄国庆及需方法定代表人孙永振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双方印章。 2017年6 月1 日，煜晟公司（供方）与铁均安康分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结算细则（附送货单）》，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开平板、中厚板、H 型钢、槽钢，合计数量 167.5646T，合计结算金额588498.53 元；一、付款方式为预付 30%，货到指定地点结清余款，逾期未付需方应自供货当日起30天后，按 4 元/天/吨支付供方违约金，与余款一并结清，违约金以付款当日计算为准，结清款项供方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金不开具）；二、运输方式及各项费用的负担，供方负责装车，运吊费需方自付；三、执行标准为执行国标；四、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货物验收后，买受人自行复检，如有质量、规格或数量问题，可在3日内提出，双方协商解决；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为原厂包装不回收；六、违约责任双方协商。供方法定代表人黄国庆及需方法定负责人孙永振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双方印章。 合同签订后，煜晟公司依约供货，货款共计1935636.86 元，孙永振在送货单及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 2017 年 12 月 31 日，煜晟公司分别向安康恒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三份，向铁均安康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一份，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于 2018 年 1 月 14 日收 到上述通知书。 2018 年 6 月 15 日，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就案涉 4 份合同项下供货、垫资费、付款及余款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四份。内容为：2016 年 3 月 23 日签订合同项下已付货款3839.4元、已付垫资费10万元，下欠货款本金40万元、垫资费 307853.78 元；2016 年 4 月 7 日签订合同项下已付货款 2000 元，下欠货款本金 445079.6 元、垫资费348553.08 元；2017 年 3 月 16 日签订合同项下已付货款 10 万元，下欠货 款本金 396219.33 元、垫资费 146809.8 元；2017 年 6 月 1 日签 订合同项下已付货款 20 万元，下欠货款本金 388498.53 元、垫资费 150896.87 元。煜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庆在四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孙永振作为安康恒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铁均安康分公司负责人在结算单签字确认，并加盖各方印章。当日，煜晟公司（甲方）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 、孙永振（乙方）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经双方法人代表协商确认截至2018 年 6 月 15 日，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和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安康分公司欠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四笔货款本金及垫资费共计 258 万元。由于货款拖欠时间太长，在加上一次次说话不算数，经双方协商，再给两个月期限，如还是不能归还欠款，孙永振愿将变现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 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和法人代表孙永振个人所有财产归还欠款。还款承诺 1、2018 年 6 月底前保证归还现金50万元；2、现将个人财产登记证书抵押黄国庆手中，西安市房产 （位于西安南二环高新二路口原锦业大厦 20 楼两套写字间，共 94 平米）、所有车辆（路虎车陕 AA6S91、帕萨特车陕 A9NK76、 奥迪车晋 MWF893）于 6 月底前把所有财产登记证书交给黄国庆； 3、保证两个月时间内，把所有货款及垫资费给黄国庆还清，如还不清，孙永振愿将西安房产过户给黄国庆或由黄国庆处置变 现，将所有车辆全部过户给黄国庆名下或由黄国庆处置变现，变 现收入用于归还黄国庆；另协商事宜，如截至 2018 年 8 月 15 日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和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安康分公司还不能归还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所有欠货款及垫资费，涉及三份公司合同约定货款本金全部按不含税结算（三份合同分别为 2016 年 4 月货款金额 447079.6、2017 年 3 月货款金额 496219.33、2017 年 6 月货款金额 588498.53），按 10%扣除税 点计算货款金额，三笔货款原含税总金额为1531797.46元，如 扣除 10%税点，税款为 153179.75，实际结算本金为1378617.71 元。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黄国庆签名，并加盖原告煜晟公司公章； 乙方及承诺人处有孙永振签名，并加盖被告安康恒力公司及铁均安康分公司印章。 庭审中，安康恒力公司辩称其于 2018 年 6 月 15 日后两次共计向煜晟公司支付2万元，其法定代表人孙永振将自有车牌号为晋 MWF892 奥迪汽车作价 35 万元交于煜晟公司，用于抵偿案涉债务。煜晟公司认可其收到孙永振支付 2 万元，但奥迪汽车抵偿债务金额应为 30 万元。另，铁均安康分公司辩称，煜晟公司将其所有的五台机器拉走，并口头承诺支付 50 万元，但其仅收到煜晟公司支付款 20 万元，对剩余 30 万元应折抵案涉债务。煜晟公司主张该纠纷与该案无关。安康恒力公司当庭提交煜晟公司与铁均安康分公司于2017 年 6 月 9 日签订的《钢材销售结算细则（附送货单）》， 该合同尾部有孙永振签字，并加盖安康恒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安康恒力公司辩称，其系该合同项下实际需方，因借用铁均安康分公司资质，所以合同首部需方为铁均安康分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煜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催款通知书》及结算单均加盖有铁均安康分公司印章，铁均公司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经询，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均无法提供该份合同原件。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辩称，其系受煜晟公司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书》。 又询，煜晟公司明确 2017 年 3 月 15 日、2017 年 6 月 1 日所签订合同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系垫资费；其主张四被告支付欠款金额共计 2106820.25 元；其主张四被告支付垫资费以案涉四 10 份合同欠付货物吨数为基数，自2018 年 6 月 16 日至 2019 年 3 月 8 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共计 475324.44 元，实际主张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虽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有异议，主张该合同实际相对方应为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但无法提供合同原件核对，且煜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案中，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付款，久拖不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6月15日，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对案涉合同进行结算，并形成对账单，明确安康恒力公司在案涉三份合同项下共欠货款本金1241298.93元、垫资费803216.66元；铁均安康分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欠货款本金388498.53元、垫资费150896.87元。后，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8年6月15日，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欠煜晟公司四笔货款本金及垫资费共计258万元，还款期限2个月（其中2018年6月底前还款50万元），逾期未还孙永振愿变现个人所有财产归还欠款。该还款协议应视为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对上述债务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且孙永振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中，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虽辩称该《还款协议书》系其与安康恒力公司、孙永振受胁迫所订立，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结合《还款协议书》出具后，孙永振向煜晟公司付款2万元，并以自有车辆作价抵偿案涉款项30万元的事实。故，该院对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安康恒力公司辩称煜晟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一节，因案涉合同均未约定先票后款，且支付合同价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并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安康恒力公司拒绝支付合同款的抗辩理由。关于安康恒力公司辩称垫资费、违约金过高一节，煜晟公司主张违约金系垫资费性质，且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形成的结算单中，各方均对（2017年3月15日、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中）违约金的性质、垫资费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及金额予以确认，且煜晟公司与安康恒力公司约定的最高垫资款为4.5元/吨/天，煜晟公司与铁均安康分公司约定的垫资款为4元/吨/天，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煜晟公司主张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支付剩余12款项2106820.25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煜晟公司主张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垫资费，因其在合同中约定的垫资费及违约金已足以补偿其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铁均安康分公司民事责任应由铁均公司承担。关于铁均安康分公司辩称煜晟公司欠付其货款30万元，因与该案无关，铁均安康分公司可另案主张。关于安康恒力公司要求煜晟公司支付货物价值17%增值税329058.266元，因其未提起反诉，故该案不涉及。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西安铁均钢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2106820.25元。二、孙永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8元，由陕西煜晟物资有限公司负担8843元，由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西安铁均钢构有限公司负担21685元。宣判后，上诉人安康恒力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安康恒利公司上诉称，1、双方合同约定的垫资费是以安康恒利公司违约为前提，依据合同法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之规定，安康恒利公司与煜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垫资费应当是违约金，且双方2017年3月17日、6月9日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逾期需方应按照每吨每天4元支付违约金，不是垫资费，原审判决对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形成的结算单中垫资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约定过高，原审法院未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认定事实不清。2、煜晟公司向安康恒利公司销售的货物价值共计1935636.86元，煜晟公司应向安康恒利公司开具发票。但原审法院仅认为开具发票与支付借款不具有对等关系，未判决煜晟公司向安康恒利公司开具发票，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煜晟公司承担。煜晟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为钢材买卖合同，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钢材买卖合同的价款由供货单价和垫资费两部分组成，在基础价的基础上，按照每天每吨4元左右的标准计算加价款。本案中无论是钱两份合同中的垫资费，还是后两份合同中的违约金，其性质均为加价条款，并非安康恒利公司理解的违约金。2018年6月15日形成的结算单中，各方对垫资费或写为违约金的性质、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及金额予以明确认可，因此，不存在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原审法院依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判决安康恒利公司向煜晟公司支付垫资费正确。2、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先票后款，且支付合同价款与开具发票是不同性质的义务，煜晟公司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安康恒利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综上，安康恒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铁均公司、孙永振均同意安康恒利公司的上诉意见。铁均公司上诉称，1、安康恒利公司与铁均安康分公司均在煜晟公司采购钢材，但双方在履行合同时，都是彼此独立分开签订合同、分别结算。其与煜晟公司仅存在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一份《钢材销售结算细则》，剩余的未付货款为388498.53元，铁均公司只对该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其余的采购合同均与铁均安康分公司无关，剩余货款不应由铁均安康分公司承担。2、《还款协议书》中仅是将铁均安康分公司及安康恒利公司所欠煜晟公司的债务合并对账，但不能以此认定铁均安康分公司有替安康恒利公司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更无法断定铁均安康分公司应对安康恒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铁均安康分公司与安康恒利公司欠煜晟公司的货款是区分开的，即使煜晟公司将两个公司的欠款合并在一起对账，也应认定两个公司应各自偿还其欠款。不能在铁均安康分公司未明确表示其愿意替安康恒利公司偿还所欠煜晟公司的款项的情况下，径行判决铁均安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铁均安康分公司的实际意思表示不符。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煜晟公司、安康恒利公司、孙永振承担。煜晟公司答辩称，2018年6月15日，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公司、孙永振与煜晟公司自愿签署《还款协议书》，对二公司共同欠款258万元的事实予以书面确认，并承诺共同以其所有财产还款，铁均安康分公司应与安康恒利公司共同向煜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铁均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铁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同意铁均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煜晟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4月7日、2017年3月15日与安康恒利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结算细则》、2017年6月1日与铁均安康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结算细则》及2018年6月15日煜晟公司、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孙永振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煜晟公司依约向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提供了钢材，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收到供货后，未依约向煜晟公司履行支付货款及垫资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安康分公司向煜晟公司支付货款及垫资费与法有据。虽然2017年3月17日、6月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需方逾期未付款，应按每吨每天4元支付供方违约金”，但本案所涉钢材买卖合同，通常情况下为滚动付款，卖方承担一定的垫资风险，根据2018年6月15日各方对涉案合同项下供货、垫资费、付款及余款情况结算时，均明确了下欠煜晟公司垫资费的数额，且合同约定的垫资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的先后顺序，故安康恒利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垫资费应为违约金，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及原审法院未判决煜晟公司向安康恒利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铁均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煜晟公司仅存在一份《钢材销售结算细则》，铁均公司只对该合同的欠款388498.53元承担付款义务以及《还款协议书》中仅是将铁均安康分公司及安康恒利公司所欠煜晟公司的债务合并对账，不能在铁均安康分公司未明确表示其愿意替安康恒利公司偿还所欠煜晟公司的款项的情况下，判决铁均安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6月15日的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安康恒力公司和铁均安康分公司欠煜晟公司四笔货款本金及垫资费共计258万元。…如不能归还欠款，孙永振愿将变现安康恒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西安铁均钢结构有限公司所有财产等归还欠款责任，故铁均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煜晟公司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与认定，就涉案钢材款、垫资费及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公司各自承担的民事责任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综上所述，安康恒利公司、铁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安康恒利装备制造公司已预交23655元、上诉人西安铁均钢结构公司已预交23655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