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四季春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雅童，北京市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北京市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增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增钦，男，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红，女，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天琪，女，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连星，男，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香，女，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扣，男，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芝，女，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上诉人内蒙古四季春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季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雅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兴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季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主张天兴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7415元以及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对天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兴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承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四季春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四季春公司提供牛料，天兴公司销售或自用该牛料并向四季春公司支付货款。因天兴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欠款协议》，四季春公司同意给予天兴公司70万的欠款额度并约定欠款最长期限为3个月，同时约定了违约条款等。截至2018年7月31日，天兴公司共欠四季春公司货款741500元。为保证债权的有效履行，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承诺若天兴公司逾期不还款或未到期但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欠款时不予还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尹增钦、肖艳红等人应当按照担保书的约定对天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无法证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的欠付货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在各保证人保证范围之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天兴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四季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兴公司支付货款741500元及利息78166(以741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按照年息15％收取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天兴公司支付滞纳金7415元；3.判令天兴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天兴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四季春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四季春公司提供牛料，天兴公司销售或自用该牛料，向四季春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对交易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1日，四季春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欠款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四季春公司同意给予天兴公司70万的欠款额度，并约定欠款最长期限为3个月。第五条约定，天兴公司若未在约定期限足额归还四季春公司欠款，则自欠款到期之日起，全部未归还欠款开始按照15％的年利率收取利息，并按照未还款额的1％收取滞纳金，并承担由于其违约所产生的追偿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四季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兴公司提供牛料，截至2018年7月31日，天兴公司确认共欠四季春公司货款792975元。2018年1月11日，尹增饮、肖艳红出具保证书，自愿为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的70万元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自愿为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的20万欠款元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欠款、利息、滞纳金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另查明，四季春公司因本案提起诉讼支付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3000元。再查明，四季春公司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以（2019）内0121民初1600号民事裁定查封尹连星、肖艳香位于河北省衡水市××区的房屋，后因该房屋已经变更登记未能查封，四季春公司为此缴纳保全费4227.5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季春公司与天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欠款协议》主体适格，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天兴公司截至2018年7月31日欠付四季春公司货款792975元的事实清楚，按照年息15％收取利息的约定也不违法法律规定，故对四季春公司请求判令天兴公司支付货款741500元，以及支付从2018年7月3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季春公司请求判令天兴公司支付滞纳金7415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季春公司请求判令天兴公司承担律师费230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四季春公司请求判令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尹增饮、肖艳红出具的保证书显示自愿为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的70万元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出具的保证书显示自愿为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的20万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现四季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截至2018年7月31日欠付的货款741500元在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保证范围之内，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季春公司货款741500元，并支付从2018年7月3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天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季春公司律师代理费23000元；三、驳回四季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天兴公司负担，保全费4227.5元由四季春公司负担。二审中，四季春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一组证据。四季春公司补充提交的该组证据为《发货单》八份，拟证明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四季春公司共向天兴公司发货价值915715元。该组证据所证事实与四季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所证事实一致，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季春公司主张天兴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741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四季春公司主张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对天兴公司对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四季春公司与天兴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欠款协议》中第五条第一款中约定，天兴公司在该协议约定到期日未能足额归还四季春公司欠款的，自欠款到期之日起，全部未归还欠款开始按照15%年利率收取利息，另按照未还款额的1%一次性收取滞纳金。四季春公司主张天兴公司因未依约向其偿还欠款向其支付滞纳金7415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2018年1月11日，尹增钦、肖艳红向四季春公司出具《保证书》，就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货款，在70万元范围内、对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两年内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11日，刘毅、尹天琪向四季春公司出具《保证书》，就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货款，在20万元范围内、对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两年内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11日，尹连星、肖艳香向四季春公司出具《保证书》，就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货款，在20万元范围内、对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两年内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11日，刘大扣、刘运芝向四季春公司出具《保证书》，就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的货款，在20万元范围内、对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两年内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保证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四季春公司提交的《客户业务往来对账单》、《客户回执》能够证明，经四季春公司催告，天兴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确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天兴公司欠付四季春公司货款792975元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虽双方在《欠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但天兴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应当认定为天兴公司向四季春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自该承诺作出之日起，四季春公司有权随时向天兴公司主张还款。因该笔欠款的还款期限在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的保证期间内，故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应当就该笔欠款对四季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季春公司主张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对天兴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季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四季春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7415元；四、尹增钦、肖艳红对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70万元范围内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刘毅、尹天琪对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尹连星、肖艳香对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刘大扣、刘运芝对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7元、保全费4227.50元，共计16454.50元，由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深州市天兴养殖有限公司、尹增钦、肖艳红、刘毅、尹天琪、尹连星、肖艳香、刘大扣、刘运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