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石家庄市石获南路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6813667527。 法定代表人：刘瑛贵，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靳丽坤，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孙全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瀚，女，该公司法务，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石家庄医专）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集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医专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概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借款协议原件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托管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足以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对《托管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吗，尤其是在非法剥夺上诉人鉴定权的情况下，对伪造的《托管协议》所做出的非法采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将托管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用来证明双方存在托管关系，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托管协议的复印件而并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很显然，双方根本不存在托管关系，恰恰也证明了上诉人从未受让、也未接收过金刚医院，更未与任何人签订过《托管协议》。在之前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中，我方从一审到再审多次主张未签订过《托管协议》，该协议上没有刘瑛贵的亲笔签名，要求对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再遭到被上诉人的阻止和历次审判人员违法拒绝，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本次庭审时，上诉人再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拒绝提交。经查，备案于长安区卫计委的《托管协议》也不是原件。尤为重要的是：托管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9月29日，该日期刘瑛贵尚未受让金刚医院，根本不具备和被上诉人签订《托管协议》的事实前提。以上事实证明，双方根本就不存在托管关系，我方坚决要求对认定基本事实的《托管协议》必须做真伪排除鉴定，鉴定结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着决定性作用。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伪造的《托管协议》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托管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金刚医院原系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2007年经国资委批准，依据主辅分离政策及文件，金刚医院通过改制被有偿出让给山西显微手医院。被上诉人代表国资委与山西显微手医院签订《转让协议》，自此金刚医院从金刚集团剥离，既不属于国有资产，也不属于金刚集团的财产。2008年10月21日，山西显微手医院将金刚医院又有偿转让给刘瑛贵。被上诉人代表国资委与山西显微手医院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至今尚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刘瑛贵是基于一个至今仍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从山西显微手医院手中受让的金刚医院，并非从被上诉人处取得，金刚医院在被改制前是国有资产而非被上诉人的资产。显然，2007年金刚医院从金刚集团管理的资产中剥离出来后，被上诉人根本不是金刚医院的所有人，而本案的上诉人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也不是金刚医院的所有人，即双方任何一方均无资格和权利与任何人签订《托管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根本不可能产生托管关系。三、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11月，被上诉人通过改制，由国有企业转变为非公企业。其改制时，改制资产中已经没有金刚医院。这一客观事实充分证明金刚医院早已不是金刚集团财产。因此，无论客观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金刚医院均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完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四、一审法院依据伪造的《托管协议》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垫付款2,739,654.7元、执行费32,988元、案件受理费45,840元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14,673.5元缺乏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托管事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代表国资委与山西显微手医院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至今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无任何理由与被上诉人签订《托管协议》，在进入诉讼前，也从不知道《托管协议》的存在，强烈要求被上诉人依法证明自己与金刚医院之间的法律身份关系以及对金刚医院是否享有完全所有权并提交《托管协议》原件以供鉴定，甄别托管事实真伪，请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一、答辩人金刚集团与上诉人医专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已生效的（2015）西民商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民申4499号民事裁定书、（2019）冀01民再86号民事判决书均对该托管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托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的证明，无须举证。二、根据《托管协议书》，上诉人医专在托管经营金刚医院期间发生的债务，因此，金刚集团依法依约对医专进行追偿。根据（2018）冀0109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终1308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了2013年6月宋银卯与金刚医院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药库药房托管协议以及2014年6月5日宋银卯与金刚医院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事实，判决了金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银卯欠款2,304,194元及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743,135元。根据（2018）冀0109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金刚集团负担、（2018）冀01民终130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件受理费22,920元由金刚集团负担。由前述可知，宋银卯与金刚医院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是2013年6月，发生于金刚集团将金刚医院托管给医专的经营期间，根据金刚集团与医专2008年9月29日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第三条托管办法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医专）在托管期间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承担经营期内所有债务。4、协议生效时，甲方应将金刚医院执业许可证、代码证、公章等相关资料交给乙方（医专）并允许乙方自行开设银行账户和独立建账，乙方应建立公章管理制度，严格公章管理。在乙方保管金刚医院公章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因公章使用不当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第五条违约责任，乙方在托管期间内因医疗纠纷、劳动争议、违规受罚、应及时向有关权利人支付理赔金、罚款。若因不及时支付造成甲方损失的，除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外，按日千分之一交纳滞纳金，因此，托管期间的债务应由上诉人医医专承担。三、根据（2018）冀0109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终13081号判决书，宋银卯向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对金刚集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冀执577号，已执行金刚集团2,739,654.7元，执行费32,988元，此案尚未执行完毕，而且其查封冻结账号等强制措施给金刚集团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304,194元及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743,135元；2、判令被告依据（2018）冀0109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欠款金额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为390,72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冀01民终13081号案件受理费45,84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宋银卯一案的执行费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5、判令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托管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刚医院为原告属下的职工医院，原告同意将金刚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被告。托管经营期限10年，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被告在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承担经营期内所有债务；托管经营期内，金刚医院所有的与经营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负担；在协议生效时，原告应将金刚医院营业执照、代码证、公章等相关资料交给被告，并允许被告自行开设银行账户和独立建账。2015年2月2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主张双方签订托管协议书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托管费，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托管费及违约金，解除托管协议，被告返还金刚医院各种证照。被告石家庄医专答辩认为原告已将金刚医院整体转让给太原显微手外科医院，前期托管费是由金刚医院实际经营人王平支付的。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最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冀01民再86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托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确认，判决解除托管协议，被告向原告支付托管费及违约金，并返还原告金刚医院各种证照、印章。本次庭审中，被告否认与原告签订了托管协议，原告未出示托管协议的原件，认为已生效判决认定托管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不需要提交证据原件。2018年1月16日，宋银卯将金刚医院及本案原、被告诉至法院，主张债务发生于原告将金刚医院托管给被告经营期间，故要求金刚医院、金刚集团、石家庄医专向其支付药品款及利息。2018年7月25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藁城区法院）作出（2018）冀0109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银卯欠款2,304,194元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743,135元；二、金刚集团按该判决第一项欠款金额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按年利率10%向宋银卯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金刚集团负担。后金刚集团不服，后金刚集团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1民终130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0元，金刚医院负担22,920元，锦港集团负担22,920元，2019年3月15日，藁城区法院作出（2019）冀0109执57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金刚集团履行上述判决内容，并负担该案执行费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截至2019年8月9日，该案已执行的款项为2,739,654.7元。另，金刚医院交纳执行费32,988元，该案尚未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已经生效的（2019）冀01民再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因此，对被告称其与原告不存在托管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子啊协议期内享有对金刚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承担经营期内所有债务，故原告在交纳（2018）冀01民终13081号案件受理费后有权依据托管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但被告仅能就其已支付的款项主张权利，对尚未支付的款项，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已垫付的执行款2,739,654.7元、执行费32,988元、案件受理费45,840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2元，因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861元，原告石家庄金刚内燃机零部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7.5元，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付丹娜14,67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已经生效的（2019）冀01民再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托管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医专）在托管期间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承担经营期内所有债务”，因此石家庄医专应当依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承担托管期间宋银卯与金刚医院产生的债务，金刚集团为上述债务已垫付执行款2,739,654.7元、执行费32,988元、案件受理费45,840元，金刚集团应在已垫付的款项内向石家庄医专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3.5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