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兴英，女，195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利，男，1957年5月4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宁波，山东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华，男，1955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再审申请人张兴英、徐利因与被申请人李建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7民终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鲁07民申3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徐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宁波，被申请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张兴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依据的事实与理由：1、有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11月份，李建华通过张兴英办理社保，张兴英收取98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张兴英找邢春丽办理，截留11000元，交给邢春丽87000元，李玉芝又找王珊珊办理，截留2000元，交给王珊珊85000元，王珊珊未能给李建华办成社保，亦未退款，李玉芝将其截留的2000元退给张兴英，张兴英退给李建华500元。但张兴英未再继续退款。2、上述刑事判决对王珊珊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上，明确表述为“通过公安机关搜集的证据可以统计确认，王珊珊未退款客户共计295人，未退款金额共计22693542.01元，故应以该未退款金额确定本案诈骗金额”。由此可见，王珊珊未退还给被申请人的85000元，已被计入王珊珊的诈骗所得，应按照刑事案件退赃退还给被申请人，不应由再审申请人返还。原审法院认定由再审申请人返还给被申请人该98000元是错误的。 徐利申请再审称：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中证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张兴英至少接受62人委托，代办社保事宜，收取委托人款项至少为469.3万元，张兴英自认留取的款项达数十万元。上述款项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情，且其数额也远远超出的了家事代理权的范围，原审判决直接将张兴英自行留取的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李建华答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 李建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兴英返还李建华保险款98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徐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张兴英、徐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9日，张兴英收取李建华98000元，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事宜。张兴英未按约定办理，也未退还相应款项。徐利与张兴英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徐利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李建华委托张兴英为其办理20年养老保险事宜，2015年12月19日，张兴英为李建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建华现金玖万捌仟元正（98000），用于二十年单养老保险”的收到条一份。张兴英自认留取服务费10000元，将其余88000元给了案外人邢春丽，后因该事项未能办理，张兴英未能返还该款，双方发生纠纷。 另查明，张兴英与徐利原系夫妻，2017年9月27日二人在潍坊市寒亭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 原审认为，李建华委托张兴英为其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张兴英承诺为李建华办理并收取保险费用98000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张兴英未依约为李建华办理委托事宜，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李建华主张张兴英返还98000元保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李建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张兴英应自李建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建华支付利息。对张兴英辩称的其接收委托后将款项转交给他人，张兴英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李建华主张涉案债务为张兴英和徐利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利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因李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全部用于了张兴英和徐利的夫妻共同生活，对李建华要求徐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张兴英自认留取10000元的服务费，对该10000元张兴英不能合理说明款项的去向，应认定用于了张兴英与徐利的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利应对该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张兴英偿还李建华9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利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徐利以张兴英未将收取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涉刑事案件，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确认，2015年11月份，李建华通过张兴英办理社保，张兴英收取9.8万并出具了收到条，张兴英又找邢春丽办理，截留1.1万元，交给邢春丽8.7万元，邢春丽又找到李玉芝办理，交给李玉芝8.7万元；李玉芝又找王珊珊办理，截留0.2万元，交给王珊珊8.5万元，王珊珊未能给李建华办成社保，亦未退款。李玉芝将其截留的0.2万元退给张兴英，张兴英退给李建华500元。王珊珊未退款客户295人，未退款金额共计22693542.01元，其中包括李建华8.5万元，该刑事案件判决，以在案扣押房产，待评估拍卖后按比例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李建华认可张兴英收取其98000元后退给其500元。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庭审记录及刑事判决书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张兴英承诺为李建华办理社保并收取李建华款项，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张兴英收取李建华款项后，未完成委托事项，并将部分款项交付他人，张兴英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其中交付王珊珊的部分，因王珊珊涉嫌诈骗罪已被判刑，交付王珊珊的85000元被确认为诈骗款，应按照（2018）鲁070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确定程序进行退还，王珊珊诈骗案中发还后尚欠部分，李建华可另案向张兴英主张权利。张兴英收取李建华的98000元，扣除退给李建华的500元及上述85000元外，应向李建华返还。李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兴英收取其款项后用于张兴英与徐利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7民终5039号及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张兴英返还被申请人李建华款项1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申请人李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张兴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李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