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挺，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义顺，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中州大道4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2693527F。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琛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挺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义顺、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楚琛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入会费2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上诉之日为3587.5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5000元实际由被上诉人收取，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显（客户）》和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显查询（客户）》上明确显示收款人为郑州中部两岸，且显示两笔款项的交易时间相差不到两分钟，分别为2018年1月20日20时17分46秒和2018年1月20日20时15分38秒收取，明显是同一收款人收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第一款项为其收取，显然另一笔款项也是被上诉人收取的。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为25000元的收款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其代理人（以下简称“共创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他们之间的代理合同。一审法院既不认定该代理关系，且不处理该代理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违约委托他人代理，委托行为和代理行为均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其委托共创公司代理销售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他们之间的代理合同。在代理合同中，也授权共创公司向购房客户违法收取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既不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也不处理被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明显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缴纳的25000元实际上是购房款的一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并承担利息。事实上，所谓《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和《内部认购协议书》的签订及缴纳入会费及购房款均是一个连续时间段完成的，合同目的仅为完成一套房屋的交易。所谓的25000元入会费明显也是购房款的一部分，仅为被上诉人的一个促销策略。且25000元也为被上诉人收取，自然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并承担利息。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罗挺诉请的2.5万元入会费，是为加入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组织的购房团所交纳，由共创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应由共创公司承担退款责任。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罗挺作为申请人同共创公司签订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该申请书约定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的一个自愿购房团体、VIP入会人员需缴纳2.5万元每套的入会费用。共创公司承诺入会人员可参加两岸富海湾项目内部认购或共创公司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内部认购，且双方约定如放弃认购资格，共创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所收取得入会费。上述约定已对2.5万元的性质、用途进行了充分说明。上诉人罗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字捺印确认。上诉人罗挺根据VIP申请书的约定支付2.5万元入会费后，共创公司为其出具的加盖共创公司公章的收据予以确认。上诉人罗挺支付入会费2.5万元和支付购房款的两个行为，是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进行的，两个不同的合同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各合同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上诉人罗挺通过第三方账户完成入会费的支付系根据共创公司的指示对2.5万元进行了交付行为且该第三方账户不是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上诉人中部两岸公司对2.5万元入会费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罗挺根据共创公司的指示，通过第三方账户完成了VIP申请书约定的2.5万元入会费的交付，该指示交付行为只是上诉人罗挺履行VIP申请书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2.5万元入会费所对应的合同相对方仍然是上诉人罗挺和共创公司，上诉人不能仅因第三方账户替代共创公司完成了收款行为，就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款项经过的第三方账户承担退款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罗挺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诉争2.5万元入会费的收款账户为河南省郑州市中部两岸。而本案被上诉人全称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罗挺支付的购房款162617元，即转入的是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罗挺交付2.5万元入会费的第三方账户，不是本案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且购房款入会费两笔款项的交易时间是否接近和两笔款项是否系同一收款人收取没有因果关系。第三，共创公司收取的2.5万元入会费，是以自己名义进行的，不是从事中部两岸公司授权的房屋销售代理行为，中部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罗挺诉争的2.5万元入会费是共创公司以自己名义收取的，且上诉人同共创公司签订的VIP申请书，对2.5万元入会费的性质、用途均作出明确说明，系加入共创公司组织的购房团体所交纳，且该购房团体可以认购共创公司代理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同时被上诉人中部两岸公司同共创公司签订的郑州中部两岸海鲜果蔬物流园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3.2.9约定，共创公司以自己名义采取的电商活动，所得资金归共创公司支配，与中部两岸公司没有关系，优惠活动的法律责任由共创公司承担，共创公司应当对此向客户释明，故共创公司收取2.5万元入会费，并非被上诉人中部两岸授权的房屋销售代理行为。中部公司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罗挺诉争的2.5万元入会费，被上诉人中部两岸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入会费25000元，购房款162617元，共计187617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暂计19699.8元（以1876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年计算，自2018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0日，原告填写《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内容载明“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的一个自愿购房团体，VIP入会人员需缴纳会费25000元，不计入总房款，入会属自愿原则。入会人员可以参加【两岸?富海湾】项目内部认购或共创公司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内部认购，以员工优惠价格认购房屋，认购成功后入会费不再退回。本会员卡有效期为：办理之日起至客户成功购买房产缴纳首付房款为止，最长不超过3天。逾期自动失效，卡片由共创公司收回且作废处理，会员须提前申请填写放弃认购资格申请表后，所收取的入会费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该申请书未加盖共创公司的印章。当日，原告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罗挺。乙方认购之物业位于郑州市惠济区中州大道435号，小区暂定名称为“两岸?富海湾”，乙方作为甲方员工的亲朋好友自愿参与甲方内部认购，认购两岸?富海湾2号楼9层01室，预测总建筑面积为97.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348.52元，总价812311元。首付款于签订本协议书当日付清总房款的10%，余款乙方于2018年1月21日前付总房款的10%，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总房款的15%，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总房款的15%。本协议书一经签订，乙方须根据自己选定的付款方式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各期房款，并按照政府规定缴纳与购房相关的税费。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缴纳房款的，甲方有权另行出售该物业，乙方所付房款在扣除相当于总房款10%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本协议即行终止。甲方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具备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条件后，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到甲方处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主要条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甲方有权另行出售该房屋，乙方所付房款在扣除相当于总房款10%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本协议即行终止。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出售此物业，甲方必须无息退还所收款项予乙方，本《内部认购协议书》同时失效，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即时终止”。该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有“富海湾合同专用章”。被告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162617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编号为1113558的《收据》，该收据内容载明“收到罗挺交来意向金162617元”，该收据中加盖有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26日的退房退款申请审批表内容显示“客户姓名：罗挺，申请理由：工地未动工。本人承诺：自填写此《退房退款申请审批表》后，本人所定购房源2号楼1单元9层01户，开发商可另行出售。NO1113558收据已收回。”在该审批表中，销售部负责人、案场经理、财务部负责人处均有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案涉《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被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房款16261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购房款162617元，并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会费2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由被告收取，故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罗挺与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挺购房款162617元，并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罗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罗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0元，减半收取计2205元，由原告罗挺负担385元，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二审期间，罗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国基路问题单回复，第二组证据：河南商报的2015年6月4日B14版的一篇报道打印件。拟证明25000收款方为河南省郑州市中部两岸海鲜港，就是报道中部两岸海鲜港开业情况。这个证据证明中部两岸海鲜港是由被上诉人经营和管理的一个市场，上诉人汇入中部两岸海鲜港这个账户的25000元，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管理和控制。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国基路问题单回复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说明2.5万元入会费没有转入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的新闻报道中提到的中部两岸海鲜港，这只是一个新闻报道的题目而已。它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法定名称是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郑州中部或者是中部两岸海鲜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罗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无证据证明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罗挺汇入25000元的账户，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外，另查明，根据罗挺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及问题单回复显示，案涉25000元入会费转入河南省郑州市中部两岸海鲜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罗挺上诉称案涉25000元的入会费应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其签订收取入会费协议的是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且收据亦为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罗挺并未提交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收取或授意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取该25000元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25000元，罗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罗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上诉人罗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汤俊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