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庆勤，曾用名蒋庆成，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宝桂，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卫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之不可抗力原因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初，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与郑宝林、郑保财、蒋连海、蒋庆具（均另案处理）经协商，合伙在古田县黄坑岭码头开设砂场。被告人蒋庆勤、蒋庆具与蒋连海各出资现金8万元入股，被告人郑宝桂、郑宝财与郑宝林用自备采砂船1艘、运砂船2艘折抵现金后每人再出资现金3万元入股，每人分别持有六分之一的股份。该砂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蒋庆勤等人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间先后雇工在古田县吉巷乡高坑村黄坑岭码头附近翠屏湖水域非法采砂达76455立方米并非法销售牟利，期间，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郑宝财、蒋连海负责日常采砂的管理、砂石销售及财务管理。根据被告人的采砂量、采砂工人的工资核算及经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非法采砂总价值累计达4569338.8元。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扣押采砂船2艘、铲车2辆、砂子约3416.1方、石子约150方、砂石传送带机器2台、铁皮运砂船5艘、蒋庆勤ＯＰＰＯ手机1部，冻结蒋庆勤中国建设银行古田县支行账户40010元（账号62×××16），扣押了由姚某缴纳的购砂款14580元、由林化茂缴纳的购砂款960元、由祝某缴纳的购砂款5700元、由蒋某缴纳的购砂款1260元、由池某缴纳的购砂款3650元、扣押由陈某3缴纳的购砂款3829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宝桂主动缴纳了生态修复补偿金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郑宝林、蒋连海，证人袁某、张某1、郑某1、蒋某、肖某1、陈某1、肖某2、祝某、陈某2、张某2、周某、李某、曾某、林某、池某、王某1、黄某、陈某3、姚某、刘某、王某2、韩某、郑某2、陈某4、魏某1、魏某2、陈某5、叶某等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巡查记录，严禁采砂通知，关于翠屏湖河道采砂许可情况的证明，翠屏湖吉巷高坑河段非法采矿行政处罚案卷等相关材料，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情况，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河道采砂许可证，古田县吉巷乡高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工作记录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款，收据本、笔记本，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陈某4提供的福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复印件，郑宝财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蒋庆勤农村信用社账户的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报告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9］9号关于中等湖砂和鹅卵石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9］11号关于中等湖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古价认定［2019］15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搜查、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等笔录，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黄坑岭码头开设砂场非法采砂并销售，销售金额达4569338.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宝桂较被告人蒋庆勤，从事砂场管理作用较小，时间相对较短，罪责相对较轻，且自愿缴纳生态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庆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郑宝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罚金10000元）。三、扣押到案的作案工具采砂船2艘，铁皮运砂船5艘，砂石传送带机器2台，铲车2辆，现场扣押的砂子3416.1方，石子150方，蒋庆勤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扣押到案的购砂款64440元（姚某购砂款14580元，林化茂购砂款960元，祝某购砂款5700元，蒋某购砂款1260元，池某购砂款3650元，陈某3购砂款3829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蒋庆勤非法所得150000元（其中40010元从被告人蒋庆勤中国建设银行古田县支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上扣划），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宝桂非法所得150000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郑宝桂缴纳的生态修复补偿金10000元，上交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庆勤、郑宝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蒋庆勤及其辩护人认为，1.2016年12月1日，国家颁布司法解释确定河道采砂为非法采矿，上诉人系农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采砂，构成犯罪，政府跟有关部门应当出面强制制止、停止采砂。因此，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采砂金额应当扣除，所得款项和罚金应当减少。2.上诉人蒋庆勤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2012年古田县水利局组织翠屏湖采砂公开招投标，每个砂场都是出7.5万元给中标砂场，依据水利局颁发的采砂证，采砂时间从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在该段时间内，蒋庆勤等人属合法采砂，此时间段内的采砂金额应予扣除。上诉人被告人蒋庆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案件侦破与查明起到了积极作用，为公安机关尽快侦查清楚案件事实提供了较大的帮助，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庆勤无前科劣迹，本案为初犯，偶犯；上诉人蒋庆勤尽自己能力进行退赃，已被冻结的账户中的钱款也愿意作为退赃处理。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郑宝桂及其辩护人认为，1.郑宝桂在合伙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2.郑宝桂当庭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交纳生态修复金。3.郑宝桂的主观恶性不大。4.本案造成的后果不严重。5.每人平均只占六分之一股份，在“情节严重”的范畴内，量刑时应当主要对自己参与的股份和后果负责。6.本案与政府管理部门放松管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行为予以刑事规制，除了其对砂资源的破坏外，更为重要的是非法采砂行为对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的危害；严格规范河砂开采，不仅仅是维护其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维护防洪安全和生态安全等公共利益。古田县翠屏湖为福建省最大人工湖之一，属闽江水系；依法严厉打击河道非法采砂犯罪行为，保护水域、沙洲、滩地、行洪区和堤防及护堤地，系统、协同保护流域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是落实国家绿色发展理念、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内在要求。本案中，上诉人蒋庆勤、郑宝桂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古田县翠屏湖开设砂场非法采砂并销售，非法采砂总价值累计达4569338.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蒋庆勤及其辩护人主张2012年古田县水利局组织翠屏湖采砂公开招投标，每个砂场都是出7.5万元给中标砂场，其从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属合法采砂，此时间段内的采砂量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我国对采矿权人的采矿资质和采矿权的转让实行严格的审批制度，非经法定程序获得采矿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从事矿产资源的开采、非经法定程序亦不得自行对采矿权进行转让。经审理查明，2012年古田县水利局对翠屏湖6个采砂点的采砂许可进行招投标，期限是从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中标人是王家河；虽然上诉人经营的砂场有交纳款项给王家河转让采砂指标，但是该转让行为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期间上诉人的采砂数量仍应作为其非法采砂数量来计算。上诉人郑宝桂及其辩护人主张上诉人在合伙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经审查，在共同犯罪中，蒋庆勤、郑宝桂均有直接参与砂场经营管理且股权相当，二被告人存在的只是管理时间长短的问题，故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主从犯问题。因此，蒋庆勤、郑宝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