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民初195号原告：陈义民，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卫河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杨建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申志强，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杨建勋，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梁村乡梁村铺**。公民身份号码：4109231950********。上述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洋，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义民与被告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聚源公司）、第三人申志强、杨建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告港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第三人申志强、杨建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鲁少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陈义民系被告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持股90%的股东，第三人申志强、杨建勋并非被告公司股东。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港聚源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由原告及案外人归永登出资2000万元设立，原告陈义民持股90%，案外人归永登持股10%，原告陈义民系控股股东。2012年12月26日，港聚源公司因经营需要与第三人申志强签订借款合同。2012年12月27日，原告陈义民与申志强、案外人归永登与李俊超签订港聚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港聚源公司对申志强借款的担保。2012年12月27日的股权转让实际系担保性质，并非真实股权转让，公司的实际财产权利及管理运营仍归属于原告。2012年以来港聚源公司的“香港城项目”的征地、建设、投资、管理均由原告与归永登负责，申志强、李俊超从未参与。2014年12月29日，第三人申志强就案涉借款将港聚源公司及原告陈义民、其他保证人起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10日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港聚源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律师费、担保费，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因港聚源公司及原告陈义民均陷入资金困境，难以立即偿还申志强借款，申志强已就（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但是，申志强在申请强制执行的同时，却擅自行使港聚源的股东权利，免除了原告陈义民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自己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企图攫取原告的股权权益及港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申志强甚至为了增加法律障碍，于2017年1月13日将申志强名下90%股权让与杨建勋，并变更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勋。原告认为，原告实际仍为被告公司的控股股东。原告与被告申志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担保，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股权转让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被告申志强未实际取得股权，不应行使股东的相应权利，其将股权让与杨建勋亦为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应返还原物，杨建勋应将其持有的港聚源公司股权返还原告陈义民，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港聚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以陈义民、归永登两人的名义向申志强、李俊超、闫新学、杨建勋四人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华龙区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陈义民、归永登为港聚源公司股东，陈义民占股90%、归永登占股10%。陈义民将其股权转让给申志强后，申志强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杨建勋，与归永登将股权转让给李俊超，李俊超又将股权转让给了闫新学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裁定对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不予合并审理。归永登诉李俊超、闫新学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归永登诉讼请求。本案中，陈义民又以同样的理由、采用与上一案件完全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在增加港聚源公司为被告后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陈义民与申志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港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义民借款时称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申志强，不作股权抵押，并在借款合同中注明是“股权转让给甲方”，只有在自己是实际股东的情况下，申志强才会将钱借给自己作为股东的公司。否则在没有第三方实际财产担保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借如此巨大的金额。故在工商局办理手续时，也不是办理的股权质押，而是股权转让。同时合同中还约定“公司公章、财务章、个人印章”交由申志强独立保管，港聚源公司使用时提前通知申志强，没有申志强同意港聚源公司不得对外签署任何影响还款的协议等条款。股权是对申志强6317万元资金的保障。2012年12月7日，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愿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陈义民将股权转让给申志强，归永登将股权转让给了李俊超。当日按照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修改公司章程。申志强和李俊超成为港聚源公司的100%股东，新股东开始行使权利，并召开了股东会，作出行政管理权转移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行政权、人事权、财务权等经营管理权交由申志强和李俊超实施，陈义民将公司三枚印章交由申志强，并签署了公司印章的交接书。借款到期后，港聚源公司未还款，为了进一步限制法定代表人陈义民的权利，陈义民于2014年8月11日同意对港聚源公司章程进行变更，增加了对法人的限制条款。陈义民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由此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后，陈义民不再具有港聚源公司股东资格。（2）借款合同签订时港聚源公司基本是负资产。3、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义民不惜牺牲公司利益，捏造港聚源公司公章丢失的真实情况，伪造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给港聚源公司制造巨额债务，如果陈义民认为港聚源公司仍属于其本人所有，股权并未实际转让的情况下，不会给自己公司制造巨额债务。4、原告称其2012年以来港聚源公司的“香港城项目”的征地、建设、投资、管理均由其负责，申志强从未参与不成立。“香港城”项目并非港聚源公司的项目，而是濮阳港聚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申志强在与陈义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成为港聚源公司股东，即由其本人筹集款项向濮阳市财政局缴纳了港聚源公司土地出让款6317万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申志强、杨建勋共同述称，陈义民、申志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申志强与杨建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且申志强、杨建勋已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程序合法。申志强、杨建勋在各自时间段具有被告公司股东资格，申志强和杨建勋成为被告公司股东，内容、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他意见同被告港聚源公司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港聚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6日，股东为陈义民（持股90%）、归永登（持股10%）。2012年12月26日，第三人申志强与被告港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港聚源公司向申志强借款3000万元-50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依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单和支付现金的金额为准。合同并约定被告港聚源公司自愿以其公司及公司名下所有现在及将来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土地、现金、汽车、债权、股权、设备、产品、薪金收入、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流动资金、应收账款等）进行抵押、质押担保并履行还款责任。抵押方式为港聚源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至申志强名下，待港聚源公司将全部借款还清申志强以后，申志强配合港聚源公司办理股权退还手续。港聚源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处分港聚源公司及其财产共有人质押的经营权和股权，自由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过户、转让、拍卖等方式）港聚源公司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物用以清偿借款本息，转让及处理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申志强有权另行索赔，有权处分担保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借款并有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义民等人担保。同日，陈义民出具《资产及债务确认书》，确认港聚源公司目前无外欠账、无法律和经济纠纷、无对外担保等。借款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27日，陈义民与申志强签订港聚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港聚源公司90%的股权以1800万元价款转让至申志强，归永登与李俊超签订港聚源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港聚源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李俊超，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16年8月29日，港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义民变更为申志强。2017年1月13日，申志强将其在港聚源公司90%的股权以1800万元价款转让给杨建勋，李俊超将其10%的股权转让闫新学，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港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申志强变更为杨建勋。2014年12月29日，申志强将港聚源公司、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义民等人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要求港聚源公司偿还申志强借款本息，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义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判决港聚源公司偿还申志强借款本金63174027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411000元、担保费231250元，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义民、陈铁峰、张玉娥、陈三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港聚源公司等未按照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申志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正在执行中。另查明，2018年8月，陈义民、归永登将申志强、李俊超、杨建勋、闫新学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陈义民与申志强，归永登与李俊超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港聚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申志强与杨建勋，李俊超与闫新学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港聚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杨建勋、闫新学将其持有的港聚源公司股权返还陈义民、归永登，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与归永登和李俊超、闫新学之间的纠纷不予合并审理。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本院对归永登和李俊超、闫新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9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李俊超、闫新学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俊超上诉称双方的股权转让实际是为港聚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归永登在二审中亦认可股权转让是为港聚源公司欠付申志强的债务提供担保，没有支付对价。结合申志强与港聚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内容及归永登和李俊超的陈述，能够说明归永登与李俊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基于申志强与港聚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保证申志强该项债权的实现。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股权出让的方式保证债务的履行，而不是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以股权出让的方式为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合法有效。但股权转让与担保所依附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关于港聚源公司出现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不归还港聚源公司已经转让的所有股份和权益的规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关于股权是否能变更至归永登名下的问题，现债务已到期，其担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归永登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主张李俊超返还股权，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相悖，且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改判驳回归永登诉讼请求。又查明，2012年12月27日，申志强与陈义民签署交接单，载明陈义民将港聚源公司印章、财务印章、合同专用章交付申志强。2013年11月7日，港聚源公司在濮阳日报上刊登声明，声明称港聚源公司财务章、尾号为725的行政章、合同章不慎遗失，声明作废。又从公安部门领取了尾号为113的新印章。被告港聚源公司称系陈义民所为。2016年10月11日，李俊超将尾号为725的印章交还公安部门。再查明，庭审中本院向申志强、杨建勋代理人发问，代理人以不清楚为由当庭未予回答，申志强庭后书面回复称，申志强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基于申志强与港聚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保证申志强该项债权的实现，也就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保证债务的履行，而不是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债的实现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方式合法有效，即该转让协议有效。在借款到期后，经申志强催要，陈义民未按期还款，双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陈义民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至于申志强现在还没有支付对价，原告可以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查。没有向陈义民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双方是由于陈义民未能按时还款，所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股权实质性转让给申志强，且未支付形成债权。申志强与杨建勋存在亲属关系。申志强有支付1800万元的能力，但是没有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申志强、杨建勋均参与了港聚源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三人杨建勋庭后回复称，因申志强在深圳，港聚源公司办理很多事务不方便，故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但何时支付基于申志强的要求。杨建勋有支付1800万元的能力，至于杨建勋是否支付申志强股权转让款和支付多少转让款，基于申志强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确认原告陈义民为港聚源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一）关于原告陈义民将其在港聚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申志强名下行为定性及效力问题。港聚源公司向第三人申志强借款，双方约定抵押方式为港聚源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申志强名下，待港聚源公司将全部借款还清申志强以后，申志强配合港聚源公司办理股权退还手续。合同签订后，港聚源公司的股东陈义民、归永登根据合同约定将其在港聚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申志强、李俊超名下。本院认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标的物转移给他人，于债务不履行时，该他人可就标的物受偿的担保方式为让与担保。本案中原告陈义民将其在港聚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申志强名下，为港聚源公司向申志强借款提供担保，符合让与担保构成要件，双方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让与担保。第三人申志强虽庭审中称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但庭后亦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债的实现提供担保。原告陈义民与第三人申志强对股权让与担保一事均予以认可，被告港聚源公司辩称陈义民与申志强之间系股权转让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让与担保为非典型性担保，法律并不禁止，担保合法有效。原告陈义民应系案涉股权的所有人，第三人申志强系担保权人，申志强有权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优先受偿。（二）关于第三人申志强称陈义民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申志强已成为股东的问题。第三人申志强称港聚源公司到期未还清借款，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陈义民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原告陈义民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关于港聚源公司出现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不归还港聚源公司已经转让的所有股份和权益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故在港聚源公司未偿还申志强借款时，申志强不能径行取得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其次，申志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陈义民实际上将股权转让给了申志强，但申志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到期后重新达成了股权转让或以股抵债的合意。再次，在申志强申请执行港聚源公司、陈义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志强仍申请执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故即使如申志强所称按照合同约定陈义民将股权实际转让给了申志强，但申志强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亦未抵销或减少港聚源公司借款本息，其认定股权已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行为效力问题。如前所述，原告陈义民系案涉股权的所有人，则第三人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杨建勋能否取得股权，应判断第三人杨建勋是否为善意取得。综观全案，杨建勋与申志强系亲属关系，其取得股权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且其认可因申志强在深圳，港聚源公司办理很多事务不方便，故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据此可以认定，申志强与杨建勋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第三人申志强将属于原告陈义民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杨建勋，系无权处分，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综上，原告陈义民以其在港聚源公司股权为港聚源公司向申志强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法有效。该股权虽以股权转让的外在形式转让至申志强名下，但仍应归原告陈义民所有，申志强作为担保权人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杨建勋系无权处分，杨建勋取得股权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申志强与杨建旭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告陈义民仍应为案涉股权的实际股东。原告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港聚源公司所称的在归永登一案中法院驳回了归永登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基于和该案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因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不同，不能以另案结果否定本案原告诉求。被告港聚源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陈义民系被告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登记在第三人杨建勋名下的90%股权的实际股东。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义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刘宗立审判员 孙艳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