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妮，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常某乙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甲，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刘亚妮，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常某甲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达，男，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玲，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内。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政军，男，汉族，陕西省药品监督局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丽，女，汉族，住西安市南二环36号省新安医院家属院，系龙政军姐姐。原审被告:龙丽丽，女，汉族，住西安市南二环36号省新安医院家属院。上诉人龙政军,刘亚妮、常某甲,张伟达及原审被告龙丽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亚妮,常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伟达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44916.5元，龙政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交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造成常某乙死亡的重要原因，进而大幅度降低被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和数额显失公平。电锯在切割过程中突然发生偏移，锯断常某乙的大腿动脉是其受伤和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在已经扣除了交大一附院经济补偿金和被上诉人张伟达支付的5000元生活费后，不仅超额扣除了上诉人没有主张的15000元医疗费，再次以所谓“交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造成常某乙死亡的重要原因”而将赔偿比例降低了70%以上，确实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常某乙将隔板放在大腿上操作，违背安全操作常识，对造成自身损害有一定过错，完全是听取原审被告的一面之词，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张伟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认定被上诉人之亲属常某乙的死亡与上诉人直接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医院应是导致常某乙死亡的直接全部原因，常某乙的死亡与医院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相关规定，受伤是客观事实，但在救治过程中出现了介入因素即第三人（医院）侵权，前面受伤的因果关系中断，医院应在“死亡”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权利人即被上诉人放弃医院部分求偿权的，不得再向其他没有侵权因果关系的人求偿。故此，上诉人张伟达对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亲属即死者常某乙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该认定不成立。上诉人张伟达与李某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李某某与常某乙等工人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总承揽人与李某某的工人常某乙之间存在劳务或雇佣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违反了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直接将李某某的工人常某乙与上诉人张伟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法院未分清各个法律关系的性质、特征以及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四、一审诉讼费承担的判定错误。依据诉讼费承担规则，上诉人仅对败诉部分即11.3万元承担诉讼费。上诉人龙政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亲属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医院医疗事故直接导致常某乙死亡,与第二被告龙政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且医院对其进行了三十五万的赔偿,对其放弃的部分,不应该向其他人追偿。死者常某乙有重大过错,应减轻雇主的责任,上诉人不应对其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本案第二被告龙政军与第一被告张伟达系装修承揽合同关系,总承揽人张伟达与李某某等人形成分承揽合同关系,李某某与常某乙形成雇佣关系。对其造成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属于侵权和违约的竞合,原告已经基于侵权向医院进行索赔,不能再基于违约进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定作人龙政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费承担的判定也是错误的,依据诉讼费承担规则,上诉人只能对败诉部分即10000元承担诉讼费。上诉人刘亚妮答辩称，不同意龙政军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方面没有错误，但我们认为法律适用方面有不足之处，一审原告已经取得医院35万元的补偿就丧失了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这是错误的；2、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在操作中有特大错误；认为一审法院在诉讼费承担方面没有错误。不同意张伟达的所有上诉请求。1、死者有重大过错甚至故意完全是虚假的；2、没有证据佐证交大一附院有重大医疗过错。张伟达所依据的事实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伟达答辩称，对龙政军的上诉无异议。针对刘亚妮的上诉有异议，请求二审驳回刘亚妮的上诉请求，此案刘亚妮丈夫死亡不是张伟达造成的，死亡原因是医院的医疗事故造成的；刘亚妮丈夫死亡与张伟达之间一审判决的劳务关系不成立，所以不承担责任。张伟达和李某某，刑兵强，刘红喜建立承揽关系，死者是李某某雇佣的，张伟达和李某某之间为分承揽合同关系，总之答辩人不承担任何法律和民事责任。上诉人龙政军答辩称，对张伟达上诉无异议。对刘亚妮上诉不同意，内容不符合事实。医疗事故导致死者死亡，和龙政军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死者有重大过错，龙政军和张伟达属于承揽关系。答辩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原告已经向医院进行了索赔。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龙丽丽同龙政军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刘亚妮、常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6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699916.5元；2、原审被告龙政军与龙丽丽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龙政军作为业主（定做人）与张伟达作为承揽人签订《室内家装承揽合同》，约定张伟达承揽西安市XX栋XX室室内装饰装修承揽工程，地点在西安市XX栋XX室。承揽范围：原吊顶、隔墙、墙地面瓷砖拆除，隔墙制作，地暖系统安装，窗户更换，吊顶，墙地面瓷砖铺贴（不含主材：瓷砖、石材等），顶面乳胶漆，墙面壁纸基层，水电改造，电器设备安装（不含主材：开关、插座、灯具等），等室内其他项目。承揽方式：承揽方包工、包料及辅料，承揽人自行提供设备及技术，承揽人可以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工期自2017年12月28日开工，于2018年12月28日竣工，合同价款141506.75元，指派龙丽丽作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合同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机手续和其他事宜。石海星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由于甲方确认的图纸或作法说明，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和防火设计规范，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于乙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乙方应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2018年11月7日12：16分，案外人石星海通过微信与常某乙联系，让常某乙一起于11月8日去五幼干活。当日20：46分，石海星称其师傅（张伟达）让其与常某乙、李某某于11月8日去四医大即涉案装修房屋完成零星工作，并商量如何到达目的地。2018年11月8日8：10分，张伟达给常某乙打电话，用车接常某乙去涉案装修房屋，李某某自行去涉案地点。常某乙和李某某在涉案地点干活，17：07分，常某乙和张伟达电话联系，张伟达让常某乙给装修房屋的冰箱里加一层隔板。常某乙和龙丽丽用尺子量板子和冰箱的尺寸，常某乙左手拿隔板，右手拿电锯，将隔板放在左侧大腿上进行操作，在操作过程中不慎将左侧大腿内侧锯伤，龙丽丽拨打120电话，并给张伟达打电话，约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和张伟达同时到达案发现场。张伟达跟随120急救车将常某乙送往西京医院，予以加压包扎，为进一步诊治，于20：10分被送往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门诊诊断：左大腿电锯伤；左股动脉离断伤；失血性休克。因西安市中心医院条件有限，于20：27分被送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交大一附院）急诊治疗，诊断：左股部外伤；21：54分，交大一附院向家属说明病情，患者失血性休克，随时有呼吸心跳停止可能；向总值班汇报病情，患者急需手术止血挽救生命，再次积极联系骨科及血管外科会诊。22：42分，抢救室上报总值班患者病情加重，股动脉损伤，活动性出血，需急诊手术止血以挽救生命，恳请紧急协调相关科室手术，并与骨科二线说明病情。电话联系输血科，急需输血、积极抗休克治疗。23：11分，患者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宣布临床死亡。2018年12月6日，刘亚妮、常某甲与交大一附院医疗纠纷一案，经西安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交大一附院给予刘亚妮、常某甲经济补偿350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打入刘亚妮银行账户；交大一附院与刘亚妮、常某甲及其家属再无任何形式争议或纠纷。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特15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事发后，张伟达垫付费用共计23000元。审理中，张伟达提供证明一份，上述邢兵强、刘红喜、刘杰、李某某分别承担该家装各项目，该证明有邢兵强、刘红喜签字，但并没有李某某签名。常某乙与刘亚妮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9年8月18日结婚，婚生一子常某甲，现就读于渭南师范学院大一。常某乙父亲常子明于2012年腊月29日去世，母亲马爱莲于2000年7月26日去世。2018年陕西省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2005年4月8日，陕西成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张伟达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伟达通过石星海指派常某乙去涉案工地从事装修工作，且张伟达用车将常某乙送到其承揽装修的工地，两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伟达是陕西成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名义与龙政军签订装修承揽合同，张伟达个人并无装修资质，故应承担与其过错大小相符的责任。张伟达辩称其将工程部分承揽给李某某，常某乙系李某某员工，依据不足，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政军将装修装饰工作安排给无装修资质的个人，对于承揽人的选任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刘亚妮、常某甲与交大一附院达成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交大一附院补偿两原审原告350000元，该补偿行为说明交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造成常某乙死亡的重要原因，交大一附院已因其诊疗行为与原审原告调解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常某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将隔板放在大腿上操作，违背安全操作常识，对造成自身损害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情况，考虑张伟达已垫付费用23000元，除已垫付费用外，张伟达另行赔偿刘亚妮、常某甲90000元，龙政军赔偿刘亚妮、常某甲10000元。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龙丽丽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死者常某乙因入赘赔偿岳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伟达于本判决生效日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亚妮、常某甲90000元；被告龙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亚妮、常某甲10000元；驳回原告刘亚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9元，由张伟达承担8000元、龙政军承担1000元、刘亚妮、常某甲承担159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2018年11月8日常某乙到张伟达承揽的涉案装修房屋去干活，干活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将左腿内侧锯伤，后不治身亡。上诉人张伟达称常某乙的雇主为李某某，应由李某某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供其将家装的各项目分别交由他人完成的证明，以及提出以往装修时都是各项目交给项目分揽人，项目分揽人再找工人完成任务，李某某就是家装项目的分揽人，常某乙为李某某找来的工人，上诉人与李某某之前一直是按照这种形式合作，但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常某乙受雇于李某某，而且各方均认可张伟达给常某乙打电话安排干活和开车接常某乙到涉案房屋干活，常某乙从事的劳务也是张伟达的工程内容的事实，故常某乙应与张伟达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伟达应承担雇主责任，但是常某乙应具备安全完成工作的技能，也需要在完成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小心谨慎，常某乙当时完成的也是正常范围内的工作，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将自己左腿内侧锯伤，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龙政军作为业主与张伟达签订装修合同，张伟达个人没有资质，且其委托龙丽丽现场监督，龙政军选任有过失，对常某乙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和责任因素，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由常某乙承担主要责任，张伟达承担次要责任，龙政军适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常某乙受伤后到交大一附院诊治，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刘亚妮、常某甲认为交大一附院存在医疗过错，向交大一附院请求赔偿，双方达成调解，由交大一附院给付刘亚妮、常某甲经济补偿350000元。交大一附院作为造成常某乙死亡的第三人，其应当承担的过错比例和赔偿数额未依法认定，刘亚妮、常某甲与交大一附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侵害了张伟达的追偿权，也使本案无法按照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但是根据上诉人刘亚妮、常某甲对于常某乙的死亡损失除去交大一附院赔付的部分，剩余数额，一审认定张伟达除去已垫付部分再赔偿刘亚妮、常某甲90000元，基本符合张伟达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赔偿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龙政军赔偿刘亚妮、常某甲10000元，也与龙政军选任的过失责任相当，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刘亚妮、常某甲要求张伟达与龙政军赔偿常某乙的死亡损失除去交大一附院赔付的部分，因常某乙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自身也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伟达、龙政军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承担错误之上诉理由，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刘亚妮、常某甲请求的赔偿数额为699916.5元，应以此诉讼标的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00元的赔偿金，其余诉讼金额刘亚妮、常某甲未获得支持，应对其败诉标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决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诉讼费用比例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9元，刘亚妮、常某甲已预交，由刘亚妮、常某甲负担8000元、张伟达负担2000元、龙政军负担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4元（刘亚妮、常某甲已预交5124元、张伟达预交2560元、龙政军预交50元），由上诉人刘亚妮、常某甲负担5124元、上诉人张伟达负担2560元、上诉人龙政军负担50元。（与判决主文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雷     雯 二Ｏ二Ｏ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