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刑初276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斌，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进城务工人员，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2月22日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唐诗尧，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巧辉，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进城务工人员，现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2月22日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陶满鹏，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怀林，男，199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进城务工人员，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2月22日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及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被告人崔斌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C3写字楼租用1502室作为办公地点，与被告人林巧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技术人员。网络诈骗人员通过微信、钉钉等社交工具，将需要制作的软件要求、样式等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崔斌，崔斌安排林巧辉带领技术人员制作相应软件。被告人林巧辉、袁怀林等人负责数据处理、服务器搭设短信、客服聊天、支付接口以及服务器管理、维护、程序设置等程序；史权、杨俊捷（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软件界面UI等程序。先后共计制作了美心国际、华胜天成、环球国际、嘉盛国际、捷凯金融、昆仑国际、世汇国际、上海都城、泰悦国际、中融国通、中融国投、币安国际、鹏辉国际、长江集团、正宏国际等共计15个软件APP。上述APP均能够在后台修改数据、设置限制提现等功能。被告人崔斌将上述软件以6000元至8888元的价格销售给网络诈骗人员，崔斌安排林巧辉、袁怀林处理后续技术问题。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自2019年10月份以来，美心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6起，涉及金额2394562.9元；华胜天成APP共涉及案件4起，涉及金额409916元；环球国际APP共涉及案件9起，涉及金额1635640.16元；嘉盛国际APP共涉及案件24起，涉及金额2230625.8元；捷凯金融APP共涉及案件7起，涉及金额760922.8元；昆仑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2起，涉及金额1451346.5元；世汇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3起，涉及金额1476527.88元；上海都城APP共涉及案件13起，涉及金额1362059.8元；泰悦国际APP共涉及案件5起，涉及金额866029元；中融国通APP共涉及案件14起，涉及金额1178473.45元；中融国投APP共涉及案件3起，涉及金额515095元。上述11个APP涉及诈骗案件120起，涉及金额共计14281199.29元，其中中融国通APP涉及的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刘某被诈骗案导致被害人刘某被骗后情绪失控于2019年11月17日自杀身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的供述，证人郑某等人，的陈述，电子数据，人口基本信息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崔斌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罪。辩护人唐诗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斌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工作，主动交代自己的工作过程及性质，无逃避侦查的行为，系坦白，并无主观上非法占有或帮助诈骗的动机，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崔斌所涉犯罪行为本身并未直接侵害被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安全，并且该案并非涉黑涉恶或者主观存在恶性的严重暴力性犯罪，对于该类罪名在量刑上应当适度从轻处罚。3、被告人崔斌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巧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罪。辩护人陶满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定性无异议。林巧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够主动配合侦察机关抓捕同案犯，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林巧辉系初犯、偶犯，以往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记录，其法律意识淡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怀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辩护人王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三被告人均不知道他们所制作的软件是用于什么目的，软件的制作具有技术性，而且这种技术没有被法律所禁止。2、检察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制作软件引起情节严重的后果证据不足，卷宗中没有被害人的笔录，没有因果关系。3、若罪名成立，袁怀林在三人当中所起的作用最小，袁怀林作为员工要听从公司的安排，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才知道软件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袁怀林没有能力独立制作这些软件，其参加公司时间很短，应对被认定为从犯，请求合议庭依法宣告被告人袁怀林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被告人崔斌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C3写字楼租用1502室作为办公地点，与被告人林巧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技术人员。网络诈骗人员通过微信、钉钉等社交工具，将需要制作的软件要求、样式等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崔斌，崔斌安排林巧辉带领技术人员制作相应软件。被告人林巧辉、袁怀林等人负责数据处理、服务器搭设短信、客服聊天、支付接口以及服务器管理、维护、程序设置等程序；史权、杨俊捷（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软件界面UI等程序。先后共计制作了美心国际、华胜天成、环球国际、嘉盛国际、捷凯金融、昆仑国际、世汇国际、上海都城、泰悦国际、中融国通、中融国投、币安国际、鹏辉国际、长江集团、正宏国际等共计15个软件APP。上述APP均能够在后台修改数据、设置限制提现等功能。被告人崔斌将上述软件以6000元至8888元的价格销售给网络诈骗人员，崔斌安排林巧辉、袁怀林处理后续技术问题。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自2019年10月份以来，美心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6起，涉及金额2394562.9元；华胜天成APP共涉及案件4起，涉及金额409916元；环球国际APP共涉及案件9起，涉及金额1635640.16元；嘉盛国际APP共涉及案件24起，涉及金额2230625.8元；捷凯金融APP共涉及案件7起，涉及金额760922.8元；昆仑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2起，涉及金额1451346.5元；世汇国际APP共涉及案件13起，涉及金额1476527.88元；上海都城APP共涉及案件13起，涉及金额1362059.8元；泰悦国际APP共涉及案件5起，涉及金额866029元；中融国通APP共涉及案件14起，涉及金额1178473.45元；中融国投APP共涉及案件3起，涉及金额515095元。上述11个APP涉及诈骗案件120起，涉及金额共计14281199.29元，其中中融国通APP涉及的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刘某被诈骗案导致被害人刘某被骗后情绪失控于2019年11月17日自杀身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另查明：被告人崔斌被先期羁押2天。被告人林巧辉、袁怀林被先期羁押3天。被告人崔斌自述非法获利2万元。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的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崔斌于2019年12月21日至12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林巧辉、袁怀林于2019年12月20日至12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嘉盛国际、捷凯金融、中融国通、上海都城投资、泰悦国际、美心国际、环球国际、华胜天成、世汇国际、昆仑国际、中融国投二维码、报案材料、立案登记表、电脑数据截图，证实受害人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溧河分局民警于2019年12月19日晚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C1栋3102室将林巧辉抓获。林巧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提出愿意协助抓捕其老板崔斌。2020年12月20日晚，林巧辉电话联系崔斌以公司开发软件业务上的事情为由将崔斌约在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星巴克见面，溧河分局民警提前守候于星巴克门外，将前来与林巧辉见面的崔斌当场抓获。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崔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5日，其和林巧辉商量合伙成立一家网络公司，专门开发APP（手机软件）。我们就在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西区西3栋1502室租了一个场地。2019年11月份，一个钉钉名叫“兔子”的人，让其给他做一个叫“美心国际”的APP，其让林巧辉做，林巧辉做完之后，把APP的后台登录地址、登录账号、密码、APP下载地址，客服程序的账号、密码发到群里面，测试通过后，兔子就开始使用这个程序。兔子在其这里做了世汇国际、长江集团、美心国际。“大刘”在其这里做了环球国际、昆仑国际、上海都城、世汇国际APP。“大姚”让其帮他做了币安国际、华胜天成、正宏国际、中融国投、中融国通，这些APP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做股票期货类的投资程序。其和林巧辉、袁怀林去过“大姚”那，帮她房间的网络设置好。其还做过博彩类网站。公司有七个人，其本人、林巧辉、袁怀林、小雷、小许，其他的人都是林巧辉招募的。其知道这些APP被用于诈骗，其觉得公司做的程序都很低级，不会有人上当。此外，他们都是在境外搞诈骗，其觉得风险小一点。其靠卖软件现在挣的大概有2万左右。2、被告人林巧辉的供述，证实崔斌是其通过一个客户介绍认识的。其回厦门后，崔斌在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写字楼C3租了1502室作为办公地点，崔斌出钱，由其签订租房合同，公司名字叫鬼谷科技。其帮人制作用于诈骗的软件。其也不知道制作的软件给谁了，崔斌告诉其要什么软件，我们就按照要求制作完交给他。公司加上其本人共计七个员工，分别是袁怀林、雷定贵、史权、许文宇、杨俊捷、李炳城。这些软件，是由其、袁怀林、雷定贵、杨俊捷、史权我们几个共同制作的。其和袁怀林、雷定贵负责后端，杨俊捷和史权负责前端，许文宇负责苹果手机端的程序开发，李炳城负责安卓手机端的程序开发。后端一般是处理数据、服务器管理、维护和程序设置。10月份以来一共做了15个软件，这些软件都是投资平台，用于投资股票、比特币和黄金类。分别是美心国际、华胜天成、环球国际、嘉盛国际、捷凯金融、昆仑国际、世汇国际、上海都城、泰悦国际、中融国通、中融国投、币安国际、鹏辉国际、长江集团、正宏国际。除了这15个软件，其还做过盘口网络赌博类的APP，就是彩票，六合彩其记得有个叫“星际”。这些软件的后台数据是可以修改控制的。这些软件可以在后台限制提现，后台上把提现的通道关闭就提不了现了。3、被告人袁怀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份，其校友林巧辉让其跟他一起到厦门市鬼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程序员，公司老板是崔斌，林巧辉是网络技术主管。崔斌在外承揽制作APP软件的开发业务，然后林巧辉根据客户的需求制作软件，我们程序员根据林巧辉的安排干好各自的工作。具体老板把软件卖给何人，其也不知道。制作的软件比较多，其能够记住名字的有美心国际、昆仑国际、中融国通、上海都城投资、华胜天成这五款软件。制作软件，程序员各有分工，林巧辉负责整个网站APP的制作，其和雷定贵负责专门做后端接口运行APP。这些软件表面上是投资理财，但后台留有管理界面可以修改页面数据，老板把这些APP卖出去以后，我们还需负责平台正常运营，如果程序有问题，林巧辉通知我们修改程序代码，客户要求这样开放权限，我们就根据客户的需求来制作。其不应该参与制作这些非法APP软件，这些软件很可能被坏人利用引导他人受骗。三、受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11月，其下载注册了“美心国际”APP,被骗取560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斌、林巧辉、袁怀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巧辉协助抓捕同案犯崔斌，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袁怀林辩护人提出袁怀林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崔斌、林巧辉的供述和被告人袁怀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袁怀林作为程序员，参与诈骗软件的开发、制作，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斌、林巧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袁怀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虽不能认定为从犯，量刑时应予以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巧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袁怀林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崔斌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贾 震审 判 员  曹聚改人民陪审员  梁世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