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林汝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思，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碧珍，女，汉族，1987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建宇，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锦成，男，汉族，1974年3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碧珍、冼建宇、唐锦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判决：“一、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以及2019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89185元予符碧珍；二、驳回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环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符碧珍受环创公司聘请从事财务工作，所从事的工作与环创公司有关，并认定环创公司与符碧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符碧珍受雇于冼建宇、唐锦成，接受冼建宇、唐锦成的管理，与冼建宇、唐锦成形成劳务关系，与环创公司没有关系。案涉劳务报酬89185元应当由冼建宇、唐锦成向符碧珍支付。1.环创公司提供的《免责协议》明确约定环创公司的债务由冼建宇、唐锦成分时段承担，符碧珍在仲裁中亦要求冼建宇、唐锦成共同承担案涉款项，故可证明符碧珍与环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冼建宇、唐锦成存在劳务关系。2.环创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财务工作需处理。符碧珍受雇于冼建宇、唐锦成后所从事的工作均与冼建宇、唐锦成或其关联公司有关，与环创公司无关，故不能认定符碧珍与环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涉劳务报酬89185元应当由冼建宇、唐锦成向符碧珍支付。二、一审法院认为环创公司要求冼建宇、唐锦成承担责任的请求并非由环创公司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且与环创公司无关，亦未经过劳动仲裁，故不予审查是错误的。即使在劳动仲裁时，环创公司及符碧珍未提出追加冼建宇、唐锦成作为被申请人，一审法院依职权亦应追加冼建宇、唐锦成作为本案当事人。且在仲裁时，符碧珍已提出由冼建宇、唐锦成就案涉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应对案涉劳务报酬89185元是否应当由冼建宇、唐锦成支付作出实体处理，并判决冼建宇、唐锦成承担向符碧珍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即使符碧珍未在仲裁阶段追加冼建宇、唐锦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照上述规定亦应该追加冼建宇、唐锦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冼建宇、唐锦成直接雇请符碧珍，并管理、安排符碧珍的工作，符碧珍未与环创公司建立实际的劳动关系，符碧珍的社保关系不在环创公司，而在唐锦成任法定代表人的**碳联**公司（以下简称碳联公司），其未与环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符碧珍原是唐锦成任法定代表人、冼建宇任股东的碳联公司的员工，至符碧珍提起劳动仲裁时，其社保关系仍然在碳联公司，且符碧珍在庭审时亦确认其是在碳联公司的办公地址内上班，其是受唐锦成、冼建宇的安排从事工作，受唐锦成、冼建宇的管理。唐锦成、冼建宇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亦是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符碧珍的社保关系在碳联公司，工作地点在碳联公司，工资由唐锦成、冼建宇支付，符碧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工作内容与环创公司有关，故环创公司与符碧珍未建立劳动关系。2.即使认定环创公司与符碧珍建立劳动关系，唐锦成、冼建宇作为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具《免责协议》分时段承担环创公司的债务，应视为债的承担和加入，而符碧珍负责组织签订该份《免责协议》，亦在仲裁阶段追加唐锦成、冼建宇作为被申请人要求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符碧珍作为债权人同意环创公司转让债务，故应判决冼建宇、唐锦成与环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环创公司在收取一审判决书后，发现冼建宇曾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但一审法院一直未向环创公司送达，剥夺环创公司依法享有的辩论、质证的权利，故本案送达程序错误，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环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环创公司无需向符碧珍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以及2019年2月、3月的劳务报酬合计89185元；3.改判冼建宇和唐锦成向符碧珍支付上述劳务报酬89185元或裁定发回重审；4.本案诉讼费用由符碧珍、冼建宇、唐锦成承担。被上诉人符碧珍答辩称：1.环创公司在仲裁时已经确认符碧珍的入职时间及确认符碧珍与环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碧珍在环创公司有实际工作，并以环创公司名义开设对公账户，此需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和授权书才能开设，故环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符碧珍在环创公司上班。2.符碧珍每月有以环创公司名义申报个人所得税。冼建宇是环创公司负责人，在环创公司申报个人所得税，故符碧珍向冼建宇、唐锦成直接汇报工作，唐锦成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冼建宇受唐锦成委托。3.关于社保的问题。符碧珍在碳联公司购买社保，后唐锦成让符碧珍来环创公司上班，但碳联公司一直欠费导致不能减员，故不是由环创公司为符碧珍购买社保。4.关于办公地点的问题。环创公司的办公地点与碳联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一体的，环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知晓该情况。被上诉人冼建宇、唐锦成未发表答辩意见。环创公司、符碧珍、冼建宇和唐锦成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环创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符碧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向符碧珍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以及2019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89185元。针对环创公司的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环创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符碧珍是适格的劳动者主体；其次，符碧珍在环创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接受环创公司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冼建宇、唐锦成的管理；最后，《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确认表》载明符碧珍的入职时间及基本工资数额等，而《按时发放符碧珍工资承诺书》亦载明环创公司拖欠符碧珍工资合计89185元，上述材料均加盖了环创公司的公章。综合本案事实，符碧珍已经完成了其与环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故本院采信符碧珍的主张，认定环创公司与符碧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拖欠工资数额的问题。因加盖了环创公司公章的《按时发放符碧珍工资承诺书》载明环创公司拖欠符碧珍工资合计89185元，且环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资计算和支付凭证负有管理义务，仲裁及诉讼中环创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承诺书载明的工资数额，故环创公司对符碧珍工资数额的确定未尽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符碧珍的主张，认定环创公司应向符碧珍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以及2019年2月、3月的劳务报酬合计891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环创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免责协议》的约定，应由冼建宇和唐锦成向符碧珍支付89185元工资，但《免责协议》是冼建宇、唐锦成及环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汝汉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其内容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故环创公司的员工符碧珍向环创公司追索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环创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未向环创公司送达冼建宇提交的答辩状确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环创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陈庆莉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