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5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系上海彭涌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指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2020年2月2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同年3月4日经上海市闵行区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建军，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1，曾用名：张某1，小名：张2，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2020年2月2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同年3月4日由上海市闵行区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韩传林，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女，1973年4月5日，汉族，文盲，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暂住地上海市松江区。2020年2月2日因本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同年3月4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由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夏烨，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邓昌业、被告人张1及其辩护人韩传林、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夏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20年2月间，被告人刘某某租借本市松江区XXX路XXX号厂房，在购买香精、增稠剂、化工原料及回收空桶后，自行调配生产25公斤装“白猫”、“飚马”等品牌洗洁精或杂牌、无牌洗洁精；在2020年1月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后，刘某某从上海贺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宏公司”)柴某某处购入8吨10%次氯酸钠，掺入自来水灌装成25公斤装“84消毒液”，并冠以“上海彭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为生产单位。期间，被告人张某2参与洗刷空桶、黏贴标签等事宜。嗣后，刘某某以每桶30元至80元的单价向张1出售洗洁精或自行销售。尔后上述产品由张1通过淘宝网店加价出售。经查，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间，张1经营的网店销售“白猫”洗洁精的金额为人民币176,356元。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张某2手机支付宝账户收取“白猫”洗洁精的销售款为人民币11,696元。在案发前刘某某已通过张1以每桶8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84消毒液”计120桶，销售金额人民币9,600元。2020年2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民警在本市闵行区华漕镇防疫巡查中，拦截刚从刘某某处装载300桶“84消毒液”(货值人民币24,000元)的司机，后至本市松江区XXX路XXX号抓获刘某某、张某2及张1，当场缴获尚待销售的“白猫”、“飚马”等各品牌或杂牌、无牌洗洁精共计446桶(货值人民币32,460元)。经检测，上述缴获的“84消毒液”和洗洁精均不符合相关标准。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6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上海彭涌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指涌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张某2结伙，生产不合格的产品，并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19万余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将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20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某生产、销售的洗洁精相关指标超标不高，84消毒液没有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小；本案涉案产品洗洁精是疫情发生之前销售的、84消毒液也是12月1日疫情爆发前进货的，虽然与疫情发生时间有重合，但被告人并非有在疫情期间销售产品的主观恶性；本次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系坦白；被告人愿意继续退赃；家中尚有父母和孩子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1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1销售84消毒液的时间系2020年1月10日前，系疫情爆发前，且84消毒液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未流入市场；销售的84消毒液的货款在被抓获前已经全部退还给买家；主观恶性小；本次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身体状态差，有肛瘘，需要进行手术治疗。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2系初犯、偶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系文盲，本次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家中还有父母和孩子需要照顾。综上，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情况说明》、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白猫、飚马、洁恩、鑫金彩品牌《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情况说明》、《厂房租赁合同书》、贺宏公司《营业执照》、《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相关发票、网店界面截图、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函件和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说明函、交易明细、张某2手机内支付宝信息、申通快递发货数据、上海彭涌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和上海指涌实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开票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人宫某某、卢某、周某、柴某某、吴某1、吴2、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的供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上海彭涌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指涌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张某2结伙，生产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不合格产品，并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且部分产品的生产销售时间系在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期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9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部分产品的销售时间系在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期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某某、张1、张某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某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五、查获的伪劣产品予以没收。张某2：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利民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毛静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沈 雯书 记 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额二倍以下罚金；销售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