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4650号原告：闫小玉，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新义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儒，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游天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天秀路**中国农大国际创业园**楼**2099。执行事务合伙人：何鹏，总经理。被告：何鹏，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闫小玉与被告北京易游天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儒，被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可、赵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小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依照2018年11月29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实施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向闫小玉支付分红款279880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于2015年4月27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登记成立，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截至闫小玉起诉之日，共有合伙人5人。其中，何鹏为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9.717万元；闫小玉、胥静、王海营、崔爱伶为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5.142万元、22.571万元、16.928万元、5.642万元。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系新三板挂牌公司掌游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游天下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除了持有掌游天下公司的股份，没有其他投资和业务。何鹏是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时是掌游天下公司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2016年度和2017年度，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均从掌游天下公司获得了现金分红。截至2018年6月30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未分配利润为6232807.99元（未经审计）。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作为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多次向执行事务合伙人何鹏提出分红建议和要求，均被以各种理由拒绝。2018年8月10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委托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向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发送了律师函，希望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召开合伙人会议，协商讨论决定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利润分配方案。但截至2018年8月31日没有得到回复。2018年9月19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何鹏发送了《关于提请何鹏先生召集合伙人会议审议表决利润分配议案的函》，同时提出了《关于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对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6和2017年度利润进行分配的议案》，特提请何鹏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召集全体合伙人会议，对议案进行审议表决。2018年9月30日，由何鹏召集的合伙人会议在北京京仪大酒店第二会议室召开，会议仅就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8年上半年是否进行利润分配进行了投票表决。表决结果为：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同意进行利润分配，何鹏、胥静二人不同意进行利润分配。闫小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第十条对利润分配事项约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但是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表决办法，比如全体一致同意决定、简单多数同意决定或者其他表决办法，且利润分配事项亦不属于《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需要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事项，因此属于合伙协议约定不明确，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该次合伙人会议的表决结果已经达到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应当进行利润分配。但该次会议未就2018年上半年利润分配及具体事项作出决议。2018年10月23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再次向何鹏发送了《关于召集合伙人会议审议表决的函》，并提出了《关于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议案》，提请何鹏于闫小玉发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召集合伙人会议，就议案内容进行审议表决。如果在合理期限内拒绝召集合伙人会议，发函人将自行召集合伙人会议，对议案所列事项进行审议表决。但截至发函之日起十五日结束，何鹏仍未召集合伙人会议。2018年11月12日，鉴于何鹏无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利、利益和诉求，拒不接受建议召集合伙人会议，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迫于无奈，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和利益，也为了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经营管理的正常运转，避免企业陷于经营僵局，遂向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其他两位合伙人何鹏和胥静，发送了《合伙人会议通知》，定于2018年11月29日下午2点在北京京仪大酒店第二会议室以现场方式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议题为审议闫小玉、王海营和崔爱伶三人提出的《关于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议案》，并就利润分配总金额、分配方式和分配实施日期等具体事项进行投票表决，就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事项作出决议。2018年11月29日，合伙人会议召开、审议上述议案，并就利润分配总金额、分配方式和分配事实日期等具体事项进行投票表决，最终作出决议：同意按照《关于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议案》向全体合伙人进行利润分配。其中，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应得分红款分别为1049536元、349804元、2798804元。2018年11月30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分别发送了《请依据2018年11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实施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函》，要求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于2018年12月14日之前依据2018年11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实施完毕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但截至闫小玉起诉之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仍未执行。综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无视闫小玉和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利、利益和诉求，拒不接受合伙人的合理意见和建议，拒不执行合伙人会议决议，拒不向闫小玉支付应得分红款，严重损害了闫小玉的合法权利和利益。被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辩称，一、《合伙协议》第十条第3款明确规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2018年9月30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何鹏召集全体合伙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协商2018年上半年利润分配事宜。但全体合伙人未能就利润分配形成方案形成一致意见，故依据《合伙协议》第十条第3款的规定，最终决定不予分红。当天的《合伙人会议记录》明确记载：经协商，3人同意进行利润分配，2人不同意进行利润分配。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本次会议全体合伙人未形成一致意见。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已对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应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因此，在全体合伙人未作出决定的情况下，闫小玉无权要求支付分红款。二、本案属于合伙企业纠纷，何鹏个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何鹏是易游天下的普通合伙人，其已于2018年9月30日召集全体合伙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协商2018年上半年利润分配事宜，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义务。此外，何鹏个人与王海营、闫小玉、崔爱伶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三、闫小玉请求分红所依据的合伙人决议系无效决议。根据《合伙企业法》第67条、第68条的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第11条第1款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派何鹏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委派代表，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根据《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规定，王海营、闫小玉、崔爱伶三人均为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无权执行合伙事务，包括合伙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召集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合伙人会议议题等。2018年9月30日，五位合伙人已经就该利润分配事宜召开过合伙人会议，并作出了不分红决定。因此，在2018年11月29日，该三位有限合伙人在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何鹏、合伙人胥静均未到场的情况下达成的所谓合伙人会议决议，仅仅是三人私自协商的结果，绝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属于无效决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闫小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情况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4月27日，原工商登记合伙人为何鹏、胥静。2015年8月14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何鹏、闫小玉、胥静、王海营、崔爱伶。何鹏、闫小玉、胥静、王海营、崔爱伶签订《合伙协议》，其上记载：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人及认缴出资额为何鹏36.412万元、闫小玉31.794万元、胥静15.897万元、王海营11.923万元、崔爱伶3.974万元，缴付期限均为2035年4月9日。其中何鹏为无限责任，其余四人为有限责任。第十条，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1.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依照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3.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派何鹏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委派代表，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企业办理变更、注销登记、设立分支机构、清算组备案、修改合伙协议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法律法规及本协议有明确规定的除外。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普通合伙人的继承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依法成为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或者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016年7月，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取得掌游天下公司2015年度分红款3555200元，之后向全体合伙人进行了分配。2017年11月3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中合伙人出资数额变更为闫小玉45.142万元、胥静22.571万元、王海营16.928万元、何鹏9.717万元、崔爱伶5.642万元。2018年8月9日，闫小玉向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发出律师函，要求依法查阅会计账簿并进行利润分配。2018年9月18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何鹏发送了《关于提请何鹏先生召集合伙人会议审议表决利润分配议案的函》，要求何鹏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召集合伙人会议，对附件中议案进行审议表决。该函附件为《关于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对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6和2017年度利润进行分配的议案》，其上记载：根据掌游天下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配事实公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收到股东分红合计为2339万股*4.3/10=1005.77万元（税前）。提议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自合伙人会议表决通过该议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实施完毕。2018年9月30日，何鹏召集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全体合伙人出席。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就2018年上半年利润分配事项进行了协商，经过协商，3人同意进行分配，2人不同意进行利润分配，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本次会议全体合伙人未形成一致意见。2018年10月23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何鹏发送了《关于召集合伙人会议审议表决议案的函》，附件为《关于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议案》（以下称具体分配议案），提请何鹏于十五日内召集合伙人会议，就议案内容进行审议表决。如果在合理期限内拒绝召集合伙人会议，发函人将自行召集合伙人会议，对议案所列事项进行审议表决。议案提案人为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内容为：此次分配总金额620万元。按照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各合伙人分配比例及金额为：何鹏9.717%、602454元，闫小玉45.142%、2798804元，胥静22.571%、1399402元，王海营16.928%、1049536元，崔爱伶5.642%、349804元。分红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打入各合伙人银行账户。经合伙人会议审议表决通过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实施完毕。之后，何鹏未召集合伙人会议。2018年11月12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何鹏、胥静发出合伙人会议通知，通知于2019年11月29日下午14时在北京京仪大酒店第二会议室召开合伙人会议，审议前述具体分配议案。2018年11月23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胥静向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发出律师函，认为就利润分配事项2018年9月30日已经召开过合伙人会议，三人就同一事项于2018年11月12日重新发出合伙人会议通知有违诚信原则。三人行为亦属于干涉执行事务合伙人正常经营管理和履行职权的行为。2018年11月29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自行召开合伙人会议，三人均对前述具体分配议案投同意票，会议就此作出决议。2018年11月30日，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向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胥静发出《请依据2018年11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实施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函》，要求于2018年12月14日之前依据2018年11月29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实施完毕利润分配方案。2018年12月12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胥静向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发出律师函，表示不认可三人召开的合伙人会议及形成的决议。审理中，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认可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将2015年度分红3555200元扣除20%个人所得税款后的剩余部分按照当时的合伙人出资比例全部分给了各合伙人。闫小玉提交一份《关于2018年半年度利润分配的议题》，主张该议案为2018年9月30日合伙人会议上何鹏提供。其上记载：截至2018年6月20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累计取得掌游天下公司分红款10605690元，无其他投资收益；累计向合伙人分红3555200元，未分配利润为6232807.99元（未经审计）。现请全体合伙人对截至2018年6月30日未分配利润事项进行协商。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对此不予认可。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主张2017年6月其取得利润分红款约500万元，此后未再取得利润分红款。就《合伙协议》第十条第3款中“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认为应理解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属于约定不明确，应按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在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主张应当按照工商登记的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红，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对此不予认可。（二）掌游天下公司情况掌游天下公司企业工商公示信息记载：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原系掌游天下公司股东。2015年5月20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成为掌游天下公司股东，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不再系掌游天下公司股东。2015年10月26日，掌游天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527万元，此后未变更。2016年度和2017年度，易游天下合伙企业认缴掌游天下公司出资额均为2339万元。何鹏系掌游天下公司持股数量最多的股东。掌游天下公司股票于2016年2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该公司2017年6月15日公布的2016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记载：公司2016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已获得2017年5月22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10527万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3.3元现金。（个人股东、投资基金使用姑息红字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财税[2015]101号文）;QFII实际每股派2.97元，QFII之外的其他非居民企业，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分派方法：公司委托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代派的现金红利将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股东托管证券公司（或其他托管机构）直接划入其资金账户。以下股东的现金股利由公司自行派发：何鹏、陈钰锴、詹庆光、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广州市力奥盈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掌游天下公司2017年10月10日公布的2017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记载：以公司现有总股本10527万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元现金。（个人股东、投资基金使用姑息红字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财税[2015]101号文）;QFII实际每股派0.9元，QFII之外的其他非居民企业，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分派方法：公司此次委托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代派的现金红利将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股东托管证券公司（或其他托管机构）直接划入其资金账户。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易游天下合伙企业系掌游天下公司员工持股平台，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原系掌游天下公司员工，现均已离职；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人均尚未实缴出资；现合伙人间仅有本案出示的《合伙协议》，并无其他关于员工持股计划的协议或文件。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何鹏主张易游天下合伙企业除作为持股平台外，自身还经营业务，但未提供证据。闫小玉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闫小玉提交的《合伙协议》、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律师函、函、议案、议题、合伙人会议记录、合伙人会议通知、表决票、合伙人会议决议，被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是否应进行利润分配。二、合伙人之间应按何标准进行分配。三、具体的分配数额。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是否应进行利润分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本法对合伙企业的表决办法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因本案中《合伙协议》对合伙企业何种情况进行利润分配并未作出约定，故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是否进行利润分配事项作出的决议，应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2018年9月30日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召开合伙人会议，全体合伙人参加，3人同意进行利润分配，2人不同意，同意进行利润分配的决议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应为有效，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应向全体合伙人分配利润。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主张按照《合伙协议》第十条第3款，是否分配利润需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但该条系对具体分配方案的约定，不是对是否进行分配的约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伙人之间应按何标准进行分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合伙协议》第九条约定，全体合伙人的出资均为认缴。第十条第1款约定，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依照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依据上述条款，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利润应由各合伙人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分配。因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在2017年11月3日对工商登记的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了变更，闫小玉主张应以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出资比例为准，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主张应当以原《合伙协议》记载的出资比例为准。考虑到，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2017年11月3日出资比例的变更系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达成的意见，属于《合伙协议》签订各方对协议内容的变更，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故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应以现工商登记的比例为准。关于具体的分配数额。《合伙协议》第十条第3款约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该条款系关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约定。就该条款中的“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主张系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意思，闫小玉主张仅为全体协商，并无要求一致同意的意思。考虑到，首先，从文义上来看，“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本身并不包含一致同意的意思；其次，该《合伙协议》有多处“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表述，表明各方对需一致同意的事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条款，利润分配的具体方案并不属于需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事项。因《合伙协议》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协商不成情况下的处理，故应按《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根据掌游天下公司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易游天下合伙企业2016年度应分得利润为771.87万元、2017半年度应分得利润为233.9万元。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应就其已自掌游天下公司取得利润分红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闫小玉提交的2018年9月30日何鹏主持召开的全体合伙人参加的合伙人会议议题记载，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未经审计的未分配利润为6232807.99元。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及何鹏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该次会议议题提交证据。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主张2017年6月其取得利润分红款约500万元，此后未再取得利润分红款，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易游天下合伙企业持有不利于已方的证据但拒不提供，且闫小玉主张的数额低于公开信息记载的数额，应认定闫小玉的主张成立。现5名合伙人中闫小玉、王海营、崔爱伶要求对未分配利润620万元进行分配，符合《合伙企业法》及《合伙协议》关于该事项表决权票数的规定。闫小玉要求分得其中620万元*45.142%=279880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就此次利润分配的税款交纳未进行约定，按照易游天下合伙企业原分配利润的惯例，个人所得税税款由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代扣代缴，故此次利润分配，仍采用同样的方式，闫小玉应得分红款中扣除20%由易游天下合伙企业代为交纳个人所得税。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游天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闫小玉分红款2239043.2元；二、驳回原告闫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0元，原告闫小玉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易游天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