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林，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生，公民身份证载明住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超，女，汉族，1981年9月21日生，公民身份证载明住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平，女，汉族，1987年6月10日生，公民身份证载明住竹山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敬，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璐，男，汉族，1987年3月25日生，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林、被上诉人刘智超、被上诉人刘丽平、被上诉人罗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221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0242.9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仅一张姓名为周某的正规医疗机构票据，票面金额为42671.0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42837.22元中还包括有一张天济大药房购药166.20元的票据，该票据载明的药物无医嘱依据，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血白蛋白药物，无法确定该药费的关联性以及用药合理性。二、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病历资料可见受害人生前在老河口第一医院救治期间就诊于重症医学科，重症监护病房不允许家属陪同，病人的看护工作均由专业的护士来完成，一审判决亲属护理费，脱离了事实。三、我司向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10000元，用于受害人周某治疗，有银行回单，一审判决未认定、未扣减该费用，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志林、被上诉人刘智超、被上诉人刘丽平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璐二审中未答辩。刘志林、刘智超、刘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34059.4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罗璐依法赔偿；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8时24分，被告罗璐驾驶鄂Ａ×××××小车沿福兰线由南向北行至福兰线1492公里加300米老河口市梨花大道江南国际小区东大门门前路段，将由西向东跑着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周某撞倒，造成周某摔倒受伤送入老河口市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9日4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4日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周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被告罗璐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周某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019年3月16日，周某被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3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42671.02元，购买人造血蛋白花去166.2元。其中，被告罗璐垫付医疗费40000元，支付丧葬费28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但原告亲属周某住院期间未使用10000元垫付款。2019年3月20日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病情证明书医嘱及建议：于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9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治疗。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罗璐，使用性质为非运营。被告罗璐的准驾车型为C1，具有驾驶资质。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11月16日在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6日15时起至2019年11月16日15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6日15时至2019年11月1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另查明，死者周某生前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刘智超、儿子刘志林、次女刘丽平。死者周某生前随原告刘志林在老河口市居住生活，并为其接送孙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被告罗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周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被告罗璐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周某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罗璐应负本次事故50%的责任，死者周某应负本次事故50%的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罗璐承担。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志林、刘智超、刘丽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5861.22元。其中2019年3月27日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费票据姓名为周某，金额42671.02元；天济大药房发票金额166.2元。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18日老河口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姓名为原告刘志林，并非本案受害人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27日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费票据、天济大药房发票，有病情证明书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故医疗费42837.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没有就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提交证据，故护理费319.7元（38897元/年÷365天×3天=319.7元）。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抗辩称，周某在重症监护室不需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用，周某在病重期间，亲属完全脱离不予照顾，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确定为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150元）。4.营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无医疗机构出具受害人周某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年，故丧葬费为30280.5元（60561元÷12个月×6个月=30280.5元），原告主张周某丧葬费30280.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死者周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一直随原告刘志林在老河口市居住，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20190元（34455元/年×18年=62019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应只限于受害人亲属范围，原告举出正式住宿费发票1748元，因含有其他亲戚住宿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0元。餐饮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亲属误工损失，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亲属有误工损失，故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是一个无形的损害，法律不可能给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确定一个确定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周某的死亡，势必给其亲属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被告应通过赔偿方式予以补偿。但进行赔偿时应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年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等因素进行裁量，原告主张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24977.42元。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2488.71元[（原告赔偿总额724977.42元-交强险赔付金额120000元）×50%=302488.71元]。故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2488.71元。被告罗璐垫付的40000元医疗费以及支付的丧葬费28000元，共计68000元，原告在获得赔偿款后，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志林、刘智超、刘丽平的各项损失422488.71元；二、驳回原告刘志林、刘智超、刘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减半收取2085元，由原告刘志林、刘智超、刘丽平承担885元，由被告罗璐承担1200元。二审中，原告提交了加盖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室病历复印专用章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一张，其上载明2019年3月17日17：52医嘱能全力鼻饲泵入，原告主张该药即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3月17日天济大药房购药WZ肠内营养混悬液，支出166.20元。二审中，原告还提交了加盖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公章并有医生签名、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8日的患者周某的病情证明书，该病证明书载明医嘱“住院期间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脂肪乳、肠内营养混悬液治疗”。经质证，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称以上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在二审询问时也未提交，超过举证期限，系应付诉讼的产物，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长期医嘱中能全力鼻饲泵入是否指用肠内营养混悬液，不明。本院认为，长期医嘱单虽真实，但未说明能全力鼻饲泵入即指用肠内营养混悬液，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8日的病情证明书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与2019年3月17日天济大药房购药WZ肠内营养混悬液支出166.20元的票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该166.20元药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某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支出医疗费42837.22元，该医疗费由罗璐通过网络向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动支付27500元，罗璐还向周某的家属支付现金12500元，合计罗璐已付医疗费40000元。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向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的费用10000元，已由老河口市第一人民医院退还给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本院认为，医院已向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退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有发票及医嘱为据；周某伤重，除医护人员外，家属护理具有现实需要及合理性，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亦有依据。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