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山，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刘铁山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64号悦园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智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20************319。上诉人刘铁山、广东智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铁山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铁山无须自行承担40%的责任；2.智洋公司向刘铁山支付后续治疗费90000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智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刘铁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刘铁山受伤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涉事电动三轮车有故障、存在安全隐患。即使该情况说明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公司）单方面出具，一审法院亦可依职权向金碧公司核实、调查，并非需要相关人员出庭作证。金碧公司与刘铁山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中立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客观性，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因刘铁山操作失误造成。智洋公司作为管理者具有保障雇员安全生产作业的法定责任。刘铁山因本次事故致残，且为退休人员，一审法院没有保护弱势群体利益，违反公平原则。因雇主在雇佣活动中相对于雇员处于支配的优势地位，过分强调雇员在劳动中的责任和义务，不利于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应赋予雇主比雇员更高的注意义务。在雇员尽了一般的注意义务时，不应追究雇员的责任。因此，智洋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不支持刘铁山的后续治疗费9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建议给与刘铁山全髋翻修费用9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支持刘铁山后续治疗费9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增加刘铁山的诉讼成本，损害刘铁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刘铁山的上诉，智洋公司辩称，刘铁山上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后续治疗费正确。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详见智洋公司上诉状的第二大点。智洋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智洋公司无需向刘铁山支付任何赔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铁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铁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向智洋公司提供劳务而受伤。刘铁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何时何地受伤及受伤原因等基本事实。刘铁山上班时间为上午6：30-11:00，下午2：00-5:30。刘铁山提供的放射多媒体影像报告单没有相关医院盖章，报告单显示其最早于2018年11月12日20:01进行了放射检查，但没有相应病历。二、不论刘铁山是否是在向智洋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智洋公司在刘铁山受伤过程中都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铁山受伤过错在其自己，应自行承担责任。刘铁山称其在使用智洋公司配备的电动三轮车运输垃圾过程中受伤，而智洋公司提供的电动三轮车没有质量问题，智洋公司未接到包括刘铁山在内的员工对该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或安全问题的反映。且刘铁山入职时间系2017年5月3日，按刘铁山主张的受伤时间2018年11月12日计算，此时刘铁山使用该电动三轮车已超过18个月，不可能不知道如何驾驶该电动三轮车，也已熟悉其工作环境道路状况等。因此，智洋公司对于案涉伤害没有过错。即使如刘铁山所说，该三轮车存在质量问题，其还主动维修，这表明刘铁山明知该三轮车存在质量或安全隐患仍使用，其过错仍在刘铁山自身。按照刘铁山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周得福所称，刘铁山在转弯时翻倒，故有理由相信系因刘铁山自己操作不当，在转弯时未减速刹车导致翻车，其受伤过错在于自己，智洋公司不存在过错。三、单纯从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来看，一审判决按照城市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项目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并未规定农村户口在何种条件下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关于“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仅适用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不能适用于一般侵权责任事故及劳务关系损害赔偿。且上述规定立法层级低，不能随意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亦仅适用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且仅针对个案，不具有普遍的法律约束力。四、一审判决的具体赔偿项目缺乏依据。关于护理费。刘铁山主张护理费按发票计算，但刘铁山一审时并未提交护理费发票，故护理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医疗费票据中已包含护理费，刘铁山不应重复请求。关于营养费。本案没有医疗机构对刘铁山有加强营养的建议，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缺乏依据。关于交通费，刘铁山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智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智洋公司的上诉，刘铁山辩称，一审证据可证明刘铁山是在为智洋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智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向刘铁山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电动三轮车，未能尽到安全保障责任，导致刘铁山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智洋公司应对刘铁山本次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铁山伤残赔偿金正确，智洋公司上诉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智洋公司上诉请求。李洋未作答辩。刘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智洋公司、李洋连带向刘铁山支付医疗费604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5619.20元、护理费195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伤残赔偿金117784.8元、营养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00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伤残鉴定费2830元等合计378785元；2.智洋公司、李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5月3日，刘铁山与智洋公司（原名称为东莞智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一份《超龄人员雇佣合同（项目）》，约定：智洋公司雇佣刘铁山从事外围收杂物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151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等。另智洋公司与金碧公司签订《（佛山恒大御景半岛）日常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由智洋公司承接佛山恒大御景半岛的日常保洁工作，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等。2018年11月12日下午5时许，刘铁山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恒大御景半岛进行清洁工作时，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侧翻而受伤。刘铁山受伤后于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10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进行检查，诊断意见均为左股骨颈骨折。刘铁山为此支出诊疗费用共计564.80元。2019年3月13日至4月1日期间，刘铁山到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9950.52元。该医院为刘铁山实施了左股骨颈骨折全髋置换术，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GardenIII型)，出院医嘱为全休六个月，定期复查；继续积极治疗原有基础疾病，可适当进行骨质疏松治疗等。2019年3月28日，刘铁山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刘铁山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劳动争议主体不适格，该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诉讼期间，根据刘铁山的申请，法院委托广东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铁山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9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认为：1.刘铁山左股骨颈骨折致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建议结案时给予刘铁山全髋翻修费用9万元，每15年需翻修人工关节1次。刘铁山支付鉴定费2830元。另查明，一、刘铁山受伤前六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485.72元。二、刘铁山出生于1952年5月8日，受伤前为河南省汝南县****民，自2017年1月1日起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64号悦园小区*******。其配偶为于金凤，出生于1955年7月15日；二人育有一子刘睿，已成年。三、智洋公司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洋。一审法院认为，刘铁山出生于1952年，到2012年已满六十周岁，故刘铁山与智洋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铁山在从事劳务活动的过程中，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侧翻受伤，虽然金碧公司出具证明称其主管人员在事发前多次收到刘铁山反映电动三轮车有故障、存在安全隐患而智洋公司一直未予处理，刘铁山还多次垫付修车费用等，但一则该证明系金碧公司单方出具，相关人员并没有出庭作证，其客观性存疑；二则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涉事的电动三轮车存在安全隐患或故障，故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刘铁山自入职至事发近一年半时间，电动三轮车是其日常使用的工具，身为刘铁山同事的证人周得福证实刘铁山的车辆是在转弯时翻倒，故三轮车侧翻应有刘铁山操作不当的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刘铁山自行承担40%的责任；智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在劳务活动中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刘铁山的损失。针对刘铁山请求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票据总额为60515.32元，刘铁山仅请求60494.3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刘铁山住院20天，其请求按19天计算，予以准许，每天100元）；3.护理费1957元（实际支出，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4.营养费1000元；5.交通费1660元（刘铁山曾在市内市外就医，市内两次、每次30元，住院20天、每天80元）；6.误工费12511.46元（刘铁山月平均工资为2485.72元，误工天数为：门诊2次每次按1天计、住院20天及出院至定残前一日计，计得151天）；7.残疾赔偿金109371.6元（刘铁山为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并有生活来源，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13年，九级伤残按20%折算；刘铁山的配偶于金凤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认定条件，刘铁山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刘铁山已实施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法医鉴定结论认定每15年需翻修人工关节1次，刘铁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鉴定费283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铁山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191724.36元，由智洋公司承担60%即115034.62元，因刘铁山构成残疾，故法院酌定智洋公司还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铁山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洋作为智洋公司一人股东，未能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智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刘铁山赔偿125034.62元；二、李洋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4.52元，减半收取计1002.26元（刘铁山已预交），由刘铁山负担671.51元，智洋公司负担330.75元并于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刘铁山，不再作收退。二审期间，刘铁山申请证人盛学德出庭作证。盛学德出庭陈述其曾多次向智洋公司反映案涉三轮车有故障需要维修的情况。盛学德述称，其在智洋公司任职刘铁山的主管，刘铁山曾多次向其反映三轮车刹车不灵、车帮断掉等，需要维修。盛学德和刘铁山均曾垫付过费用维修该车辆，但多次维修仍不断故障，直至刘铁山出事后才更换新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经审查，智洋公司确认盛学德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智洋公司任职恒大御景半岛外围区域现场主管，负责现场管理工作。证人盛学德曾任职智洋公司，是刘铁山的主管，清楚案涉三轮车的使用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金碧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书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刘铁山及智洋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刘铁山与智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主张在为智洋公司提供劳务时因驾驶智洋公司提供的存在故障的电动三轮车侧翻受伤，智洋公司应对刘铁山的损伤承担全部责任。智洋公司则认为刘铁山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为智洋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且其提供的三轮车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铁山与智洋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结合刘铁山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及周得福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刘铁山是在为智洋公司提供劳务时因驾驶三轮车侧翻而受伤。智洋公司主张刘铁山并非在提供劳务时受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刘铁山申请证人盛学德出庭作证。盛学德的证人证言及一审金碧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佐证，反映在事故发生前，刘铁山或盛学德多次向智洋公司反映案涉车辆需要维修以及其二人多次先行垫款维修；金碧公司亦多次收到刘铁山反映案涉三轮车存在故障或安全隐患。由此，本院认为，刘铁山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反映案涉车辆长期处于需要维修的客观状态。综合各方的陈述及本案具体案情，智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足够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工具履行安全保障责任，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刘铁山在驾驶三轮车转弯时翻倒，未尽足够的操作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因此，根据事发经过、各方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等各种因素，本院酌定智洋公司应对刘铁山的损害承担80%的责任，刘铁山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经审查，刘铁山一审时提交了居住证、南海区里水镇金峰洲社区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共同证明刘铁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并有固定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及实际情况，认定刘铁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智洋公司认为刘铁山系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刘铁山因本案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经过行左股骨颈骨折全髋置换术等治疗后病情稳定，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予以支持。现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刘铁山每15年需翻修人工关节1次，考虑到刘铁山已行全髋置换术，一审对后续翻修费用暂不支持并无不当，刘铁山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关于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认定。首先，本案中，刘铁山年纪较大，因本案事故导致其左股骨颈骨折，对日常生活造成较大影响，确需他人护理。刘铁山关于护理费的主张，与医疗费票据中显示住院期间的护理治疗并非同一性质支出，不属于重复主张。结合刘铁山住院20天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刘铁山主张的护理费1957元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刘铁山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发生交通费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刘铁山市内市外就医情况，支持交通费1660元妥当，予以维持；最后，刘铁山因本次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刘铁山的伤情，酌定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智洋公司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提出的主张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铁山在本案中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合共191724.36元，由智洋公司承担80%为153379.49元，智洋公司还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智洋公司应向刘铁山赔偿163379.49元。因智洋公司为李洋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李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李洋应与智洋公司对刘铁山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铁山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智洋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而改判。本院判令刘铁山对于其上诉获得支持的部分自行负担上诉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智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铁山赔偿163379.49元；三、李洋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6元，由刘铁山负担432.3元，由广东智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61元，由刘铁山负担1333.44元，由广东智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