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玲，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皖江财富广场A1座11楼1102、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20A（1-1）。法定代表人：李厚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男，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D。法定代表人：袁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军，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某1，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9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凯唐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9Y。法定代表人：黎某1。原审被告：龙门县云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6N。法定代表人：袁某1。原审被告：东莞市大一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3。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被告：东莞市振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7T。法定代表人：苏某1。原审被告：黎某1，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马星热水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36。原审被告：何桂枚，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马星热水7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20。原审被告：袁林焕，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公民身份号码：442************80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斌（曾用名：林国清），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港澳证件号码：R098845（5），系袁林焕丈夫。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峻广场A、B座12、32、3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6X。负责人：陈明。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厚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汇公司）、袁某1、东莞市凯唐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唐公司）、龙门县云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东莞市大一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一公司）、东莞市振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锋公司）、黎某1、何桂枚、袁林焕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凯唐公司立即偿还国厚公司借款本金22839749.37元及利息551179.63元、逾期罚息4782553.43元、复利115414.84元（其中，利息以2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6.79%计算至2016年6月29日；逾期罚息以22839749.37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按年利率8.827%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4782553.43元；复利以551179.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27%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15414.84元），以上共计金额为28288897.27元，逾期罚息及复利应继续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云龙公司、商汇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国厚公司对袁某1提供的抵押物：东莞市东城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22号）、东莞市东城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281号）、东莞市东城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578号）、东莞市东城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55号）、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3号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0号）、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2号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1号）、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1号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2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国厚公司对袁林焕提供的抵押物：东莞市********银湖山庄（第三期）P5B型翠湖别墅86#（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400011856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凯唐公司、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云龙公司、商汇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袁林焕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凯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国厚公司清偿贷款本金22839749.3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018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912845.16元，之后的罚息、复利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合同编号为10688615109号的《额度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云龙公司、商汇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国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国厚公司对袁某1提供的抵押物：1.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22号）；2.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281号）；3.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578号）；4.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55号）；5.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3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0号）；6.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2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1号）；7.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1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2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第1至4项房产所得价款限于在借款本金345494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第5-6项房产所得价款限于在借款本金61152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国厚公司对袁林焕提供的抵押物：袁林焕名下位于东莞市********银湖山庄（第三期）P5B型翠湖别墅86#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400011856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国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83369.33元，保全费5000元，共188369.33元（国厚公司已预交），由凯唐公司、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云龙公司、商汇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袁林焕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复利部分的判决：国厚公司一审主张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115414.84元。二、本案诉讼费均由国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未区分利息、复利、罚息。（一）一审法院未审查国厚公司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方式，直接笼统地将利息、罚息、复利合计在一起，未审查复利计算时有无重复将罚息纳入复利的计算基数，也没有审查利息是多少，将导致在执行过程中也无法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严重损害了陈某1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二）一般而言，银行都会将罚息纳入复利的计算基数当中，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查明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陈某1向国厚公司支付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一）我国罚息、复利的依据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适用于“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国厚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资产收购、管理、处置、资产重组，接受委托或者委托对资产进行管理、处置，资产管理咨询”，并无人民币的存贷业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仅限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四大公司，故国厚公司无权向陈某1、商汇公司、袁某1、凯唐公司、云龙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黎某1、何桂枚、袁林焕收取罚息、复利。三、一审法院判决陈某1向国厚公司支付罚息、复利、属于二次惩罚，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本案原审被告未按时支付的利息，陈某1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额度贷款合同》中约定对该部分利息要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二者存在重合。如果都支持，则对一违约行为惩罚了两次，不符合损失补偿的原则。法定义务应优先于约定义务，因此应驳回国厚公司关于复利的诉求。国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明确了2018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合为2912845.16元，之后的罚息、复利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合同编号为1068815109号的《额度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至全部利息付清之日止。可见，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区分了利息、罚息、复利在相应期间的相应数额，只是为了简便期间写明了总数，并未区分利息、复利、罚息。二、国厚公司作为具备资产收购、管理、处置等经营资质的法人，依法有权收取罚息、复利。国厚公司是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并经中国银监会核准公布和财政部备案的国内首批具有金融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发[2013]45号）、《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有关政策的函》(银监办便函[2016]1738号)等有关规定，国厚公司可以从金融机构收购、处置金融不良资产。三、一审判决关于迟延履行金与复利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的迟延履行金是对于义务人履行判决的惩罚，复利是依贷款合同确定的借款人在违约情况下对于应付利息应承担的赔偿，二者的依据、性质均不同，都有合同、法律作为依据，应予以维持。商汇公司答辩称：国厚公司不属于具备纯有收取复利、罚息的合法权利主体，不具有该权利功能。保证已经超过两年，应该免除商汇公司的保证责任。约定的利息，显然比央行规定的贷款利率高很多。本案借款金额大，从公平角度而言，不应该支持这么高的利息。袁某1答辩称：袁某1同意陈某1的上诉意见，因为利息、复利、罚息是不同的项目，一审法院对利息、复利、罚息没有认定具体是多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袁林焕答辩称：袁林焕同意商汇公司的答辩意见，袁林焕愿意还款，但是利息过高，法院不应支持该利息。凯唐公司、云龙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黎某1、何桂枚、长城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均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某1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厚公司诉求欠款的复利能否支持。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国厚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其于2018年8月30日与长城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与长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与长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反映截至转让基准日2016年8月20日凯唐公司贷款本金余额为23000000元，对凯唐公司至2016年8月20日是否拖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与长城公司的利息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反映。而国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与长城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则记载凯唐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账面本金余额为22839749.37元，利息2912845.16元。利息2912845.16元是否包括有罚息及复利，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无区分。其次，在一审诉讼中，国厚公司提供了一份关于凯唐公司利息计算清单，从该清单中反映本金22839749.37元借款期间应付利息为551179.63元，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罚息为4782553.43元，复利从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利息551179.63元计算为115414.84元。以上合同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为5449147.9元。基于前述的数据，可证明长城公司受让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后，长城公司收取了凯唐公司的部分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长城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转让的债权本金为22839749.37元、利息为2912845.16元，该利息是否包括复利115414.84元，因陈某1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陈某1上诉主张利息2912845.16元中包括复利115414.84元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4月1日后的本金22839749.37元利息，该利息属逾期还款利息，故按合同编号为10688615109号的《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另外，关于复息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有权收取复利的仅限于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国厚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资产收购、管理、处置、资产重组，接受委托或者委托对资产进行管理、处置，资产管理咨询”，并无人民币的存贷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仅限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四大公司。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债务人计收复息。因此，本院认为计收复息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国厚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无权向陈某1、商汇公司、袁某1、凯唐公司、云龙公司、大一公司、振锋公司、黎某1、何桂枚、袁林焕收取复息。国厚公司诉求2018年4月1日后的复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复利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商汇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保证已经超过两年，应该免除商汇公司的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公告反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与长城公司已于保证期间届满前2017年5月19日联合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公司与国厚公司亦于2018年10月22日联合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商汇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保证人及抵押人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已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的承担；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凯唐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清偿贷款本金22839749.37元及利息（2018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2912845.16元，之后的罚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合同编号为10688615109号的《额度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广东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龙门县云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东莞市大一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振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袁某1提供的抵押物：1.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22号）；2.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281号）；3.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71578号）；4.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166355号）；5.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3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0号）；6.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2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1号）；7.袁某1名下位于东莞市********岳十八区东前第一幢101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127642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第1至4项房产所得价款限于在借款本金345494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第5-6项房产所得价款限于在借款本金61152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8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袁林焕提供的抵押物：袁林焕名下位于东莞市********银湖山庄（第三期）P5B型翠湖别墅86#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400011856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3369.33元，保全费5000元，共188369.33元（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凯唐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袁某1、陈某1、黎某1、何桂枚、龙门县云龙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广东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大一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振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袁林焕共同承担186369.33元，由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30元（陈某1已预交），由国厚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不予退回，由案涉当事人迳行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