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7519号 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517375802。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 委托代理人申伟华，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畅，浙江全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08605。 法定代表人吴东明。 委托代理人章灿坚，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龚丹丹，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及委托代理人申伟华、洪建成（后撤销），被告委托代理人章灿坚、龚丹丹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建国及委托代理人申伟华、刘畅，被告委托代理人章灿坚、龚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5月12日，被告因其中轧分厂设备改造项目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价512.939万元，合同内容包含设计、制造、成套、运输、指导安装及调试。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20%预付款，原告签订配套件合同及主要原材料进场后被告支付20%的货款，货到被告处初验合格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支付20%的货款，调试验收合格，各种资料提交给被告后，支付20%调试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于2014年5月12日以转账及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合同款项102万元，原告将面积为4493.41平方米的重型钣焊生产车间和面积为642.6平方米的轻型金工车间厂房投入合同生产；向被告提供了总体设计方案，花费设计费60万元。并向设备零件、材料供应商采购（定制）配套件及原材料，共计签订8份合同，设备材料采购款合计为263.12万元。2014年6月24日，被告设备管理处向原告发出传真，说明集团公司经营调整，涉案合同暂停执行，后续事宜双方协商处理。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就涉案合同暂停处理签订协议，约定暂停时间为1年，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若合同暂停期结束，原告凭被告书面通知，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如被告不在需要继续履行的，原合同终止，封存的部件成品、半成品、配料由被告运回处理，并根据实际采购价支付原告货款。2015年7月14日，被告设备管理处向原告发出传真，要求将合同暂停至2016年1月底。然而涉案合同项目一直封存暂停，原告每年多次向被告确认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被告均未明确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的书面通知并告知相关设备可能用于宁波基地、合同有可能继续履行。原告为继续履行合同，一直为被告保留加工生产线，雇佣工人对半成品、设备及生产线做定期维护保养，且已生产的半成品也一直存放在生产车间内，占用生产车间及金工车间致使原告无法开展其他业务。经原告多方了解原告生产的设备不适用宁波基地、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告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2018年10月1日，原告无奈之下将加工车间及金工车间内所有零部件等搬至园区内大小为279平方米的室外带龙门吊的加工场地。2019年初开始，原被告针对涉案合同的后续处理一直协商但未达成一致，被告也未依合同约定对涉案合同已生产的半成品运回处理。上述半成品、设备等一直存放在原告园区内场地至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现因被告违约行为，合同已满足法定解除条件。被告一直怠于处理合同遗留问题，导致原告产生房屋占有使用费、前期投入费用、人工费等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占用使用费1328.18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场地占有使用费8.37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之后以6975元每月为标准，继续计算至所有物品搬离之日止）；4、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311.63万元（其中合同前期履行投入费用193.42万元，设计费25.09万元，人工费93.12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技术协议、审图纪要及暂停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购销合同；在签订购销合同前，原被告已达成合作合意，原告基于多年的合作信任关系，已开始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为被告生产相应成品；被告于2014年7月21日、2015年7月14日向原告发出暂停通知，将合同暂停至2016年1月底。 2、房产证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重型钣焊生产厂房的面积为4499.1平方米，轻型金工生产厂房642.6平方米。 3、车间设备示意图及编号为ZZY1402号技术图纸，证明被告要求生产加工的设备及生产线占用了原告整个加工车间；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因生产及保管被告所需设备及机械产生房屋占用使用费厂房。 4、实地了解情况记录，证明2014年6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确认原告已生产半成品186.7吨，且签订了263.12万元的外订备件合同。 5、打款凭证及承兑汇票，证明被告依约在2014年5月12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02万元，于2014年7月31日因确认原告设备原材料均进场及签订配套备件合同后支付原告合同款160万元进度款；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前期投入款项公告及455.42万元。 6、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证明按行业标准，根据被告已付款项，设计费为25.09万元。 7、工人工资流水，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在封存期间保养涉案合同标的设备，原告共计支出工人工资93.12万元。 8、张某与申伟华聊天记录，证明截止2019年5月6日，张某仍系被告针对涉案合同成立工作小组的经办人；经向被告公司各部门汇报，协调同意后，被告工作小组对涉案合同赔偿提供意见，对房屋占用的期间、设计费的产生、半成品所值价格等事实均做了确认。 9、2019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工作现场勘查录音，证明原被告一直在针对涉案合同的遗留问题进行磋商，截止2019年6月21日仍在处理过程中；证明被告工作小组对原告的房屋占用的实际情况及遭受的损失明确知晓，但对金额仍有争议。 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暂停合同履行，设备一直占用厂房至2018年10月1日，才搬出室外场地，且原告为遵守合同约定错失了其他业务机会。 11、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在合同封存期间为安抚原告，减少员工因合同暂停履行遭受的损失，将宁波钢铁的业务介绍原告。 12、合同借款调整协议及安装报价，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开口合同，后期会因安装调试生产其他费用，此部分差额也是原告可预期利益。 13、专家意见书及专家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为按期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生产加工工作，需将钣焊车间及金工车间同时投入加工，且该生产线已占用二栋厂房全部面积，无法进行其他生产的事实。 14、（2014）42号浙江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浙政办发（2012）80号文，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知晓自身要搬迁关停的事实，仍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要求原告生产机械产品，被告可预见原告的损失和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是后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 15、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厂房、室外场地的租金情况。 16、证人张某、吴某、边某出庭作证，证明对象同证据9。 被告辩称，一、原告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12日，之后双方又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关于合同暂停的协议，暂停时间为一年，到期后又书面协商延长半年至2016年1月底。根据暂协议第3条的约定“合同暂停结束后，供方凭需方书面通知，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如需方不再继续履行的，原合同终止，封存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由需方运回处理，并由需方根据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的实际采购价支付供方货款。”但暂停时间到期后，被告未书面通知合同继续履行，因此，双方应即时按协议约定处理相关材料和结算货款。也就是说，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暂停时间到期之次日即2016年2月1日，至今已超过3年。另外，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结算函，原告亦未提交任何其递交结算函且被告已经签收的证据。因此，诉讼时效未发生中断。原告起诉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针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计算的场地占用损失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第一，原告主张的占用面积不合理。根据2019年9月9日拱墅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材料堆放面积的测量，与原告保管的案涉材料占用面积仅约300余平方米，无需占用原告全部厂房。第二，原告主张月租金价格不合理。1、原告主张的租金价格是原告在2018年10月出租的每平方米月租金价格，不能作为整个占用期间单位面积价格的依据；2、原告主张的租金价格是室内标准厂房的租金价格，而目前案涉材料堆放地点为原告废弃的空地，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材料一直堆放在室内厂房。第三，占用期间不应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双方在暂停协议中已对暂停期间的事宜作出处理，约定暂停期间有原告承担保管义务，此间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租金。因此占用期间应自暂停期间结束后之次日即2016年2月1日起算。三、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缺乏依据。第一，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时已达成前期投入的共识。第二，双方已在暂停协议第3条中书面达成了对前期投入损失处理方式的约定，即：案涉材料由被告运回，被告按实际采购价支付货款。因此，原告主张前期投入损失金额应首先举证证明案涉材料的实际采购价。四、原告计算的损失中，部分是因原告未采取合理措施而造成的扩大损失。2016年1月底双反约定的暂停期间已到期，原告作为案涉材料保管人，应该知晓及时处理材料的意义，当年原告一直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进行处理，也没有采取主动将材料运回给被告等其它有效措施来减少损失，原告处理方式显然是不合理，因此造成损失的主要责任在原告。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2015）42号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关停时间提前到2015年12月底，14年签订合同时被告无法预知合同无法履行。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4、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从购销合同可知，案涉工程总价在扣除17%增值税实际工程价格为438万元，原告主张已完成了全部备货，但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与通知停工时间距交货足足有4个半月，与原告强调工期非常紧张显然是矛盾的；现场半成品价格为192.3万元，其他备货只是少量到货，现场查看是暂停次日做出的，暂停协议第二条约定，是基于对现场的了解，被告再支付162万元进度款，可见被告付清了全部前期投入，否则原告也不可能同意签订暂停协议。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处罚对象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确认，无法证明双方会审的图纸是该张图纸，也无法证明案涉项目按该图纸进行生产的，也无法体现生产需要占用整整二个车间；表明厂房的面积，无法证明产品占用的面积，占用面积有法院证据保全，应按照证据保全测量的面积为准。证据6三性有异议，已经被国家发改委废止，是失效文件；双方未单独约定设计费，设计费应包含在整个合同价款中，被告付清的前期投入款中包含了设计费，无需单独支付。证据7三性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是案涉项目支出，已停工的项目无需耗费巨大工人费用来养护，是原告正常经营支出，与本案无关；即便有部分是合理支付，根据暂停协议约定，原告是暂停期间保管义务人，被告无需另行支付。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生的时间已过诉讼时效，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效果，被告本着解决问题态度进行协商，显然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到期后被告仍同意履行义务；证据8中测算表是被告工作小组根据原告主张经过讨论后给出的协商方案，工作小组对合同履行过程是不清楚的，仅仅是解决问题的角度在原告主张的基础上打了适当折扣给出的方案，并不代表被告对相关事实的确认；从该表中看出原告自认的占用厂房面积为2000多平方米。证据10三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人是原告员工或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不具有客观证明力；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原告未接其他业务与案涉项目封存有因果关系；封存到期后原告有自主选择权。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案涉项目需要占用多少厂房面积是极其专业的问题；原告曾向法院申请鉴定，因专业的限制无法鉴定，连法院众多专业机构都不具备该能力，原告所谓的专家是否具有该能力是存在疑问的；不符合法定形式，未经法院指定，也未经现场评估、专业论证，得出的意见不应被采纳的；鉴定人身份存疑，是否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得而知。证据14，事实上关停时间提前到2015年12月底，被告在14年签订合同时无法预知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告对被告关停是明知的，暂停结束后合同无法履行时非常知晓的，应该对合同后续主动做出处理。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应采纳每平米单价结论，按照综合确认的占用面积及期间后来计算。证据16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同证据8、9意见。二、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签订合同之前，明确知晓将要搬迁、关停，要求原告生产可能造成原告损失的情况是明确知晓的，是合同后续无法履行的过错方。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4、5、8、9、14、15三性或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中房产证系原件，且相应面积与鉴定结论一致，予以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系原告当方制作，未得到被告确认不予确认；证据6，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11、12，涉及案外人，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予确认；证据13，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确认；证据16（证人证言），结合证据9及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并不持有异议，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待证的事实，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杭钢中轧改造项目圆钢收集区域（E区域）、型钢矫直区域辊道及成排台架（F2区域）、堆垛区域（H区域）的设计制造及安装调试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价512.939万元，合同内容包含设计、制造、成套、运输、指导安装及调试。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20%预付款，原告签订配套件合同及主要原材料进场后被告支付20%的货款，货到被告处初验合格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支付20%的货款，调试验收合格，各种资料提交给被告后，支付20%调试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102万元进度款，原告进行了采购和施工。2014年6月24日，被告设备管理处向原告发了传真，要求原告立即停止合同的实施，后续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原告即暂停生产。2014年7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45000575528合同暂停处理协议》（以下简称“暂停协议”），约定：供方同意立即暂停原合同全部内容的执行，原合同所涉及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由供方保管；鉴于原合同签订后供方所做的一系列工作，以及备料、加工、外配套件的采购等的资金投入，需方按合同进度在原预付款102万元的基础上，再一次性支付160万元作为原合同进度款；合同暂停结束后，需方凭需方书面通知，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如需方不再需要继续履行的，原合同终止，封存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由需方运回处理，并由需方根据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的实际采购价支付供方货款等。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160万元进度款。2015年7月16日，被告设备管理处向原告发出传真，要求再延期封存半年，至2016年1月底，后续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原告于2015年7月16日在该传真件上签署“同意暂停封存至2016年1月底，后续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后，被告一直未给原告合同是否履行意见。原告一直封存保管。2018年10月1日，原告将封存保管在车间内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移至室外场地堆放。后，原被告对后续问题处理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起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向本院申请对证据保全。本院现场测量勘察，测量原告堆放成品、半成品、坯料移室外场地面积约为279平方米。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厂房租金进行评估，本院准许后，依法委托了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经评估，确定原告的钣焊装配车间（4499.41平方米）、金工车间（642.6平方米）、室外场地（279平方米）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租金（详见评估报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暂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根据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本院论证如下：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同意《购销合同》暂停封存保管至2016年1月底，根据《暂停协议》约定，之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要依据被告的通知，即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决定权在于被告，但之后被告一直未明确通知原告，原告也一直予以封存保管，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封存保管，直至原告将生产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移出厂房。故，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在2019年5、6月份，被告处理案涉合同后续问题的工作小组也与原告就相关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即表明被告在此时仍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被告辩称该事实不代表其仍愿意履行义务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购销合同》、《暂停协议》解除及造成解除的过错责任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终止履行均不持有异议，故原告要求解除《购销合同》、《暂停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不再履行系被告所造成，故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应是被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暂停协议》，对合同暂停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权利义务明确作出约定，即被告以支付262万元作为补偿，并在暂停期满后，如合同终止履行，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的实际采购价。后被告再次要求暂停期延长至2016年1月底，原告也表示同意，双方均在传真件中表明后续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原告的意见应仅是对暂停期延长的确认，并非同意再延长至2016年1月底期间无偿封存保管，且《暂停协议》约定的补偿或赔偿并未涵盖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故该期间原告的损失，也应由被告承担。此后，被告一直未明确合同是否终止履行，原告也一直封存予以保管，即被告的部件成品、半成品等继续占用原告的厂房、场地造成原告损失系客观事实，对占用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是否应履行止损义务。本院认为，是被告占用原告生产车间，过错在于被告；且被告原来要求原告封存保管即不得拆除、移动相关设备，因案涉生产的设备价值巨大，双方客观上又形成不定期封存保管，根据约定原告方也无权决定合同是否履行，原告未及时将部件成品、半成品等移出厂房具有合理性。故被告要求原告自行承担未及时止义务损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将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移至室外场地堆放的时间确认问题。原告主张的时间虽无充分证据证明，但被告无事实依据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作为过错方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时间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能确凿证明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占用厂房实际面积，结合相关证据及被告工作小组人员的陈述，上述物品占用原告厂房，原告无法从事其他生产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的工作小组对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数量等确认为186.7吨，这说明被告人员现场曾勘查过，被告应有生产设计图纸，本可举证来反驳原告的主张，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及举证义务，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封存保管期内造成其无法从事其他生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经生产、采购的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的数量确定问题。被告确认为186.7吨，按照合同约定的1.03万元/吨计算，为1923010元，该数量及相应款项与原告主张相近，故予以确认。原告以厂房、场地租金主张其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事实，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厂房租金损失为8655631.98元；（2）2018年10月1日起室外场地租金损失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44678.3元，2020年1月1日起按年租金25314元/年继续计算至场地实际腾空之日止；（3）因双方合同终止，根据暂停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部件成品、半成品、坯料的损失1923010元。原告主张设计费、相关人工费等均应当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述确认的损失已能弥补原告的合理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杭钢中轧改造项目圆钢收集区域（E区域）、型钢矫直区域辊道及成排台架（F2区域）、堆垛区域（H区域）的设计制造及安装调试购销合同》、《关于45000575528合同暂停处理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厂房占用费8655631.98元； 三、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44678.3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起按25314元/年继续计算至场地腾空完毕时止）； 四、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生产、采购的成品、半成品、坯料损失1923010元； 五、驳回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691元，由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0691元，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 原告杭州金星冶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雷 人民陪审员  裘韵梅 人民陪审员  李晓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何红莲 代书 记员  张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