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杭州市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先兵，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佳，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小兵，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山西省静乐县公安局唐家会派出所抓获，2018年12月1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张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5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犯罪事实2017年底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超购买加工设备制造气枪铅弹模具400余套。为逃避打击，被告人陈超从网上购买银行卡、手机卡等作案工具，在相关气枪买卖的QQ群内发布出售气枪铅弹模具的信息，并招揽被告人吴先兵等人为其下线代理，累计销售铅弹模具约370套，同时被告人陈超使用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卡用于收取货款，实际获利约3万余元。被告人吴先兵从网上购买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作案工具，并在QQ群内发布出售铅弹模具的信息，将从被告人陈超处进购的279套铅弹模具销售147套，并使用非法持有的他人名下的银行卡用于收取货款，未销售的132套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先兵负责联系上线被告人陈超和下线客户，被告人唐文佳根据被告人吴先兵提供的客户信息负责收货、发货，其二人约定利润平分。被告人唐文佳实际获利1万余元。张建、李深、聂京昆、柳文泽通过被告人吴先兵、唐文佳购买到被告人陈超的气枪铅弹模具各一套并制造铅弹，公安机关分别在张建、李深、聂京昆、柳文泽处查获铅弹367发、72发、62发、22发共计523发，现该四套气枪铅弹模具和523铅弹已被扣押。另公安机关在侦查中依法查获并扣押气枪及配件等管制物品、涉案模具加工工具、银行卡和他人身份证等作案工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检测报告、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唐文佳手机截图、证人张某证言，吴先兵、唐文佳发货清单，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供述，涉案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和审计情况，电子数据提取文书，搜查笔录，三被告人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二、被告人张小兵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小兵为从事买卖铅弹模具、枪支配件的介绍活动，在网上购买手机、手机卡、QQ号等作案工具，以其实际控制的昵称为“一诺千金”、“芝加哥”QQ号发布出售气枪、气枪散件及气枪铅弹模具的信息和样品照片，以供浏览挑选。经远程勘验，被告张小兵在“芝加哥”QQ空间发布508张照片（其中气枪及气枪配件照片8张，视频文件65个；铅弹模具及铅弹照片428张，视频文件3个），8条说说（关于气枪、铅弹模具）；在“一诺千金”空间发布照片299张（其中气枪及气枪配件照片1张，视频文件10个；铅弹模具及铅弹照片283张，视频文件5个），9条说说（其中4条关于铅弹模具及铅弹），1条日志（关于气枪及气枪配件）。被告人张小兵介绍5个客户从被告人吴先兵、唐文佳处购得铅弹模具6套，并用他人银行卡收款，共获利1千余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小兵处已扣押涉案银行卡和高压打气泵等物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小兵手机截图和远程勘验笔录、吴先兵、唐文佳发货清单，被告人张小兵供述，扣押银行卡、高压气泵等物品清单和照片，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超非法制造气枪铅弹模具并销售给他人制造气枪铅弹523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吴先兵、唐文佳帮助被告人陈超非法销售气枪铅弹模具给他人制造气枪铅弹523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张小兵利用信息网络发布销售违法犯罪信息一百条以上，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超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先兵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唐文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张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超非法获利三万元、被告人唐文佳非法获利一万元、被告人张小兵非法获利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扣押的涉案铅弹等管制物品、模具加工工具和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诉人陈超上诉称：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查获的铅弹是其他人生产的模具制造，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吴先兵上诉称：其没有直接参与买卖弹药，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不清，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唐文佳上诉称：查获的铅弹可能不是其邮寄的模具制造的，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超所提查获的铅弹不是通过陈超制造的模具制造及唐文佳所提查获的铅弹不是由唐文佳邮寄的模具所制造的上诉理由，经查，陈超对查获的模具进行了辨认并承认是其制造的模具，唐文佳手机上的发货清单也证明查获的模具是由唐文佳邮寄，吴先兵亦供认其和唐文佳只代理销售陈超制造的模具，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获的铅弹是吴先兵、唐文佳代理销售的由陈超制造的模具所制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超及唐文佳所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超负责制造模具，唐文佳、吴先兵作为陈超的销售代理负责销售模具，制造、销售铅弹模具的行为是铅弹制造的关键环节，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先兵所提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先兵到案后提供的信息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起到了辅助作用，但并非直接抓获同案犯，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超、吴先兵、唐文佳非法制造模具并销售给他人用于制造铅弹523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非法制造铅弹模具并招揽上诉人吴先兵、唐文佳作为其铅弹模具销售代理，吴先兵、唐文佳先后将陈超制造的铅弹模具销售给他人用于制造铅弹523发，三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判认定陈超、吴先兵、唐文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铅弹模具并非弹药，故原判认定其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小兵利用信息网络发布销售违禁物品违法犯罪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原判认定张小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的量刑部分和第四、五项，即“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张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超非法获利三万元、被告人唐文佳非法获利一万元、被告人张小兵非法获利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扣押的涉案铅弹等管制物品、模具加工工具和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二、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陈超、吴先兵、唐文佳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陈超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二、被告人吴先兵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三、被告人唐文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三、上诉人陈超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上诉人吴先兵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五、上诉人唐文佳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俊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