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汉族，1991年2月3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建勋，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现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涛，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与被上诉人田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建勋到庭，被上诉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生女儿孙某3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承担抚养费；2、驳回被上诉人返还二轮、三轮电动车的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由上诉人抚养婚生女儿孙某3对孩子的成长更为有利。第一，婚生女儿孙某3在其出生后一直是由孩子的奶奶照顾，未吃过母乳，孩子与老人有着深刻的感情。如强行将孩子带到一个崭新的环境里，孩子要经历巨大的痛苦才能适应新的环境。被上诉人作为母亲并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自双方分居将近一年的时间内不成探望过孩子以此，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第二，上诉人的经济条件明显优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无业状态，其自身的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更不能保障孩子的基本生活。同时孩子的成长需要一笔巨大的费用，被上诉人既无工作经验，又无学历，就业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保障上述费用。相反，上诉人虽不是高收入人群，但有自己的网店，有一定的收入来源，能够保证孩子有一个正常的童年生活。第三，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有网上赌博的恶习，势必会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利。另外，被上诉人没有工作和收入，如将孩子的抚养费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必将抚养费挥霍在赌场之上，无法保障孩子今后的生活。2、一审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二轮、三轮电动车的诉请。第一，上诉人早已将二轮电动车归还被上诉人。第二，三轮电动车并非被上诉人的嫁妆，而是由上诉人的父亲购买用于家庭生活的，上诉人可以提供该车的购车发票，一审将该车认定为是被上诉人的嫁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田某辩称，1、婚生女儿孙某3由答辩人抚养既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也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婚生女儿孙某3出生于××××年××月××日，至今未满两周岁，出生后至2019年答辩人因子宫肌流产时已知由答辩人抚养。被答辩人趁答辩人流产过月子期间将孩子抱走，不让答辩人进家门，也拒绝答辩人见孩子。因此，不是答辩人不去探望孩子，而是被答辩人已知阻碍答辩人行使探望权和抚养权。第二，被答辩人的经济条件较差。被答辩人家中一直是破旧的平房，生活环境潮湿。而答辩人家中是二层楼房，家中有自来水、天然气，生活条件优越于被答辩人。另外，答辩人微信、支付宝中的三万多元也被被答辩人盗用，答辩人支付宝中的借呗、花呗等也被被答辩人花光。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的经济条件不适合抚养孩子。相反，答辩人有较为稳定的工作，收入虽不算高，但抚养子女的日常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第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有网络赌博的恶习，这是被答辩人捏造的谎言，答辩人请求依法追究其虚假陈述、诚信诉讼的法律责任。第四，答辩人身患子宫肌瘤和宫颈囊肿至今未痊愈。就诊时，医生告知如不见好转将摘除子宫，再加上答辩人已经35周岁，属于高龄产妇，以后有不能再生育子女的风险。综上，由于婚生女儿至今未满两周岁，女儿和母亲生活才能时刻关注女儿的健康成长和生理发育，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子女抚养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婚生女儿应由答辩人抚养。2、一审法院在查明答辩人婚前财产的基础上判决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离婚；2、婚生女孙某3由原告抚养，抚养费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的支付宝借呗、花呗、网商银行贷款等及逾期利息共计款1万元；4、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的婚前存款3万元；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正月十九经人介绍相识，于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二日举行结婚仪式，××××年××月××日办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婚生女孙某3。由于原被告相识时间较短，婚后性格不和，经常因琐事生气吵架。2019年10月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不准离婚。判决后，双方关系无改善，现原告以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无和好可能为由。再次诉至本院要求离婚。另查明，原、被告户口为农村居民户口，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原告婚前嫁妆有:两轮电动车、三轮电动车各一辆，空调一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前认识时间较短相互了解不深，仓促结婚，婚姻基础一般。婚后未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家庭生活中常因家庭琐事生气吵架，导致夫妻感情不和。2019年10月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离婚，本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原、被告仍和好无望，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应当确认原、被告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原告支付宝、网商银行贷款10000元。被告辩称已用于抚养婚生女，故，对原告本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婚前个人财产3万元，因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无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关于子女抚养，因双方婚生子女孙某3为女孩，且不满2周岁，以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必要的抚养费为宜，抚养费的给付数额参照原告的经济负担能力由本院酌定。被告孙某1应负担婚生女自2020年6月至其年满18周岁期间的抚养费50545元(15163.75元／年X20%÷12×200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田某与被告孙某1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女孙某3由原告田某抚养，被告孙某1向原告田某支付子女抚养费50545元。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年的12月30日前支付3000元整，直至支付完毕止；三、被告孙某1在不影响子女生活学习的情况下可以在节假日探视婚生女孙某3，原告田某应予协助；四、被告孙某1返还原告田某婚前嫁妆两轮电动车、三轮电动车各一辆，空调一台；五、驳回原告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田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1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网络赌博充值、提现记录。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网络赌博选注手稿。以上两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沉迷地下六合彩等网络赌博，挥霍大量资金用于赌博。如孩子由其抚养，经济上根本无法得到保障，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也将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网购奶粉的记录。以此证明：孩子自出生后一直由奶粉抚养，未吃过母乳。第四组证据：上诉人和孩子的日常生活照片。以此证明：孩子自出生后一直由上诉人一方抚养，被上诉人从未对孩子尽过抚养义务。第五组证据：双方家庭环境照片。以此证明：上诉人家庭情况优于被上诉人家庭情况，能给孩子提供更为有利的成长条件。第六组证据，“宗申”三轮电动车保修卡、合格证、保险单。以此证明：涉案三轮车系由上诉人婚前购买，并非婚后共同财产。第七组证据，证人孙某2出庭证言。以此证明：婚生女儿孙某3跟随其爷爷奶奶生活。对于上诉人孙某1一方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田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据为复印件和上诉人的手抄件，无法核实真伪。即便属实，也是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购买彩票时产生的花费，不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网络赌博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原审时上诉人已提供，故不属于新证据，之所以由上诉人购买，是因为上诉人自己开有网店，网上购买东西较为便宜。对于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仅显示上诉人家里环境的照片，并没有显示被上诉人不抚养子女的情况。对于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保修卡卡伊查明购买时间为婚前，是被上诉人购买的，之所以保修卡在上诉人处，是因为该车辆现在上诉人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于证人证言，该证人属于孤立的证据，且证人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家庭生活环境及生活方式并不知悉，其所说内容与事实不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仅凭上诉人提供的打印件无法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现沉迷于网络赌博。关于第三组证据，由于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该份证据，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分居时间的陈述，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从未抚养过孩子的证明目的。关于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两组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条件优越于被上诉人，且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分居时间的陈述，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从未抚养过孩子的证明目的。关于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的嫁妆中存有电动三轮车一辆。关于第七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生女儿孙某3现跟随上诉人的父母生活。被上诉人田某提交了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双方家庭的住房照片。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家住的是楼房，上诉人家中住的是平房，说明被上诉人的条件优越于上诉人。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和用工证明。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和彩超报告单。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患有子宫肌瘤，以后可能不能生育，婚生女儿应由被上诉人抚养。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一方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家庭住房照片是被上诉人弟弟的房产，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家庭照片对比才是真实的情况。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劳动合同仅有被上诉人签字，无用人单位公章，无证明效力。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等，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子宫肌瘤为良性肌瘤，并不影响生育，且被上诉人在孕育婚生女儿孙某3时已经存在子宫肌瘤。对于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公司相关人员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田某写出书面声明：1、如婚生女儿孙某3归其抚养，其放弃向孙某1主张抚养费；2、放弃一审判决第四项的嫁妆，不再向孙某1主张。还查明：上诉人孙某1在庭审中认可如婚生女儿孙某3归其抚养，其不再向被上诉人田某主张抚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由于上诉人孙某1并未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部分提起上诉，故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部分应予以维持。由于被上诉人田某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原审判决第四项的部分，这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均主张“如婚生女儿归其抚养则不向对方主张抚养费”，这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婚生女儿孙某3归田某抚养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审理的争议法律关系系变更抚养权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并且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教育、保护的权利和义务。父母虽然不因离婚而丧失与子女的血缘关系，但子女并非父母任何一方的私人财产，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应遵循子女利益最大化原则，体现有利于未成年子女身心健康成长的价值取向，以最终正确处理好抚养权的归属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婚生女儿尚不足两周岁，且上诉人孙某1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田某患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田某有抚养条件而不尽抚养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婚生女儿应归田某抚养为宜。因为，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的日常关爱和近距离内的监督引导，否则如果孩子不能经常感受到父母的爱，将会使孩子每天都在承受身体与精神的折磨，必然是孩子一生的梦魇。而根据上诉人孙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并未直接抚养孙某3，而是由孙某3的爷爷奶奶代为照顾，但子女由祖父母代养，对管理教育好小孩有诸多不便。根据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原则，为最大化保护婚生女儿孙某3的身心健康，依本案实际和上述分析评判，上诉人要求婚生女儿孙某3归其抚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但是子女抚养权在确定后并非是一成不变，当具备变更子女抚养权的事由时，父母一方享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子女抚养权的诉讼权利和民事实体权利。上诉人孙某1如发现被上诉人田某在抚养孙某3的过程中不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则可以依法要求变更抚养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向上诉人孙某1主张抚养费及婚前嫁妆，且其放弃并未侵犯子女的利益，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被告婚生女孙某3由原告田某抚养，被告孙某1不支付抚养费”。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孙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