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莲，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能一、夏璐，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新，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靖，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喆峰，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韩金莲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新、王靖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金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建新、王靖排除上诉人承包地上的妨害，并将承包地恢复原状，返还上诉人；3.改判被上诉人王建新、王靖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55703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建新、王靖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侵权起止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在庭后提交的承包地现状照片及视频可以清晰反映出承包地至今仍处于被妨害状态，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与村民的《场地租用协议》已于2018年11月终止，从而确认该时间为被上诉人侵权停止的时间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失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地上附着物在被毁前的状态，而《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呈贡区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发布时间是2016年，作为损失发生时经政府确认的综合地价补偿标准，具有公信力，在本案地上附着物已完全被毁且在排除妨害前无法耕种的情况下，该补偿标准应当作为本案赔偿标准确定的依据。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地的妨害仍在持续，上诉人诉请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在客观上仍可履行。4.两被上诉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审在诸多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建新、王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地、并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5703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金莲系昆明市呈贡区斗南街道办事处小古城社区居委会的居民。被告王建新、王靖系父子关系，二人系昆明市呈贡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大洛羊社区居委会居民。2016年3月2日，被告王靖分别与小古城居委会一百余户居民签订《场地租用协议》，租用位于小××××东（山地）100余亩，租期为20年，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35年11月15日止，租金每年每亩13000元。上述土地属于小古城居委会集体所有，承包给本社区居委会居民的承包地。原告韩金莲有1.178亩的承包地在被告王靖租用的土地周边，该承包地未出租给被告王靖。后被告在使用、挖填承租土地的过程中，将未承租的原告韩金莲的承包地填埋，并损毁了原告承包地中的大棚、水井等附属物。另查明：2018年11月，被告王靖承租的土地，因涉嫌违法使用，被昆明市呈贡区土地资源管理部门责令恢复原状并复耕。至此，被告王靖终止了与小古城居委会居民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2019年3月，上述被告王靖承租的土地、原告韩金莲的土地及小古城社区其他部分土地共计400余亩，统一由社区居委会租给了呈贡区人民政府投资公司。2019年7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占用其承包地及损毁承包地上的青苗、附属物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本案被告王靖在使用承租土地时，填埋了未租用的原告承包地，并毁损了原告承包地上的附属物，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王靖认为原告的承包地被填埋及附属物被毁并非其行为所致的答辩意见，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小古城社区居委会居民签订《场地租用协议》的相对人系被告王靖，王建新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承包地被填埋系被告王建新的行为所致，王建新不具备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要求王建新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的争议，对原告被填埋的承包地损失，参照被告王靖与他人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租金标准认定即每年每亩13000元，时间根据核查的情况认定三年即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共计45942元（1.178亩×13000元×3年）；对原告主张的承包地附属物损失，因地上附属物被毁时的状况、价值等无法查证，酌情认定10000元。案涉土地现在已由村集体统一出租，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能履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金莲承包地及其附属物损失共计人民币55942元。二、驳回原告韩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07元，由被告王靖承担607元，原告韩金莲承担1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1.“被告王靖分别与小古城居委会一百余户居民签订《场地租用协议》”提出异议，主张协议是王靖、王建新与居委会居民共同签订；2.“被告王靖终止了与小古城居委会居民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提出异议，主张协议并未终止；3.“2019年3月……统一由社区居委会租给了呈贡区人民政府投资公司”提出异议，主张该部分事实无证据证明。同时要求补充确认：1.2015年年初，被上诉人私自占有上诉人的承包地，大肆破坏地上附着物，并通过断水、断电、断路等方式逐步迫使上诉人将承包地出租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至今未将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承包地返还给上诉人；3.上诉人曾就土地被侵占一事向呈贡区纪委以书面形式进行过投诉反映。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协议只是王靖签订，王建新不是协议当事人；针对事实异议2、事实异议3，被上诉人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针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针对事实2，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土地已经返还；针对事实3，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被上诉人对“后被告在使用、挖填承租土地的过程中……并损毁了原告承包地中的大棚、水井等附属物”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未占有上诉人的承包地，也未填埋、毁损大棚、水井等附属物。对此，上诉人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此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与在案有效证据证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针对事实异议2、事实异议3，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又不认可，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事实2，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案说理部分一并评述；针对事实3，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不予确认。针对被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其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又不认可，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2016年3月2日，被上诉人王靖分别与小古城居委会一百余户居民签订《场地租用协议》，上诉人韩金莲的涉案承包地在王靖租用的土地周边且未租给王靖。王靖在使用、挖填租用土地过程中，对韩金莲的土地进行了填埋并损毁了大棚、水井等地上附着物，构成了侵权行为。2018年11月，王靖承租的土地因涉嫌违法使用，被昆明市呈贡区土地资源管理部门责令恢复原状并复耕，王靖遂终止了与小古城居委会居民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2019年3月，王靖承租的土地、上诉人的土地及小古城社区其他部分土地共计400余亩，统一由社区居委会租给了呈贡区人民政府投资公司。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核查情况，参照王靖与他人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租金标准，判决王靖向上诉人赔偿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三年的承包地损失共计45942元，并对上诉人主张的承包地附属物损失，酌情认定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王靖的侵权行为早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2015年11月），停止侵权的时间晚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2018年11月），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靖在2015年11月之前就存在侵权行为，而2018年11月以后，王靖被昆明市呈贡区土地资源管理部门责令恢复租用土地原状并复耕，遂终止了与居民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及要求补充确认的相应事实不予采信及确认。上诉人主张王靖至今未将土地向其进行返还，因涉案土地已统一由社区居委会租给呈贡区人民政府投资公司，故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各项损失共计有155703元，但对此提交的证据只是其单方面的计算结果，被上诉人又不认可，加之其提交的2010年11月16日签订的《租田协议》，约定在2010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上诉人将自家责任田租给他人从事育苗经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王靖侵权之前其本人在涉案土地上从事花草种植工作，故其主张的产值计算结果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按照《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呈贡区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作为本案赔偿标准的确定依据，但因涉案土地没有被征收、征用，只是出租，故不适用上述通知的补偿标准。涉案《场地租用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王靖，其上并无王建新的签名捺印，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建新是共同侵权主体，故上诉人要求王建新与王靖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上诉人韩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