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和平路三巷193号1单元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涛，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枫杨街8号。负责人：吕应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婉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城路93号。法定代表人：王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俊，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艳与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河南高发项目部”）、上诉人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的时间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判决事项。依法改判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的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起至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不服金额1270272.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何艳提交了涉案高速公路于2011年12月3日通车使用的新闻报道，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涉案高速公路其他施工路段合同纠纷的案例，认定涉案工程的通车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事实，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的时间应从2011年12月3日起至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河南高发项目部针对何艳的上诉辩称，河南高发项目部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河南高发项目部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何艳诉请的利息与河南高发项目部无关。通达公司针对何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艳没有对通达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权利，更没有权利向通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何艳自协议书生效后，何艳与通达公司不会因案涉工程发生任何纠纷。河南高发项目部上诉请求：1.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2019)豫0181民初2949号之五民事裁定书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艳工程款657811.45元及质保金3573428元，共计4231239.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57811.4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5734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231239.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河南高发项目部对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付款项1527446.7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何艳、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河南高发项目部欠付工程款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盖章确认的最终决算结果，应作为本案裁决案件的依据。通达公司称工程施工和审计过程中均由何艳人员持有项目部印章，并负责报送计量和结算材料。何艳代表李超周在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签字“同意审核结果”，通达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河南高发项目部及审计单位均盖章认可，系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应作为各方结算工程价款和法院裁判的依据。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实质上等于各方在2019年3月7日(即起诉前)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如何艳认为该结算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及第54条规定的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应另行提起撤销之诉，撤销或变更三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2.设计变更、材料调差、停窝工损失不应支持，更不应在起诉前已达成实质的结算协议后重新鉴定。(1)何艳和通达公司在计量过程中从未申报过，应视为何艳放弃权利。从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交的工程施工到结算，共计13期付款申请计量，以及审计过程中，无论是何艳还是开封通达公司，均未申报过设计变更、材料价差、停窝工索赔。在审计过程中未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2019年3月7日达成新的结算协议后，更能说明其认可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在诉讼过程中不应重新鉴定。(2)设计变更审批单中涉及的工程价款均为估算金额，并未达成单价协议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合同协议书附件第35条约定，材料价格不予调整。一审判决书中称何艳主张材料上涨费用时提交了材料明细及价格变动情况表，该证据未经河南高发项目部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何艳主张的停窝工均不属于发包人原因导致。比如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总则第1.0.4条规定，沥青路面不得在气温低于10℃(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以及雨天、路面潮湿的情况下施工。故下雨不属于发包人原因，天数应当扣除。另外，合同协议书附件第23条约定，由于沥青的特殊性，本工程所用的道路石油沥青、改性沥青由所有承包人组成联合体，统一招标采购，由承包人与中标的沥青供应商签订合同。故沥青供应不及时导致的停工非发包人的责任，不构成索赔事件。二、一审判决认定停窝工损失不属于工程造价的范围，从而判令通达公司赔偿停窝工损失3282623.98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依法不应委托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何艳针对河南高发项目部的上诉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即停窝工损失的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维持。河南高发项目部所称的工程决算没有经何艳授权，双方并未达成实际生效的最终结算结果。第二，工程款的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支付，案涉工程自2011年通车以来，到河南高发项目部所称的审计结束之日，长达八年之久，在此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河南高发项目部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予以承担。通达公司针对河南高发项目部的上诉辩称，通达公司支付何艳工程款质保金、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艳在2019年3月7日对工程价款结算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中工程价款应包含设计变更、材料调查和窝工损失，故应当以该结算的价款为依据向何艳支付工程款。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何艳对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何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为妥善解决涉案工程的善后问题，通达公司与何艳于2016年2月5日签订《协议书》。依据约定，何艳不应将通达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起诉。2016年2月5日，何艳作为涉案工程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就工程竣工后债权债务的处理事宜与通达公司订立《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1.本协议生效日通达公司同意补偿何艳人民币叁佰万元用于偿还其实际承包建设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期间所拖欠的债务;2.何艳收到通达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补偿款后，自愿承担在实际承包建设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帮扶期间所拖欠的全部债务，其中包括:何艳实际承包建设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帮扶期间所拖欠的债务及产生的纠纷或诉讼案件，由何艳负责处理，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及法律后果均由何艳承担。3.本协议生效后，何艳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通达公司提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其他任何要求，双方间的原有协议或合同自行终止。4.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协议书》生效后，何艳依约定获得了通达公司300万元补偿款。但由于何艳不按约定及时偿付所欠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沥青材料款，致使通达公司为其垫付人民币2604865.57元以履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同时，何艳对其承建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IM-3标段、帮扶期间所拖欠债务及产生的纠纷也不予处理，直接导致其债权人多次到通达公司单位堵门、打横幅等，并引发多起诉讼，严重影响通达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败坏了通达公司良好的市场形象。为此，通达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17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该院(2017)豫0211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判令:1、何艳继续履行与通达公司订立的2016年2月5日《协议书》;2、向通达公司支付代垫债务本金2604865.57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50万元;3、何艳向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8万元(内容详见判决书)。何艳不服提起上诉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该院(2018)豫02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驳回何艳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证明，通达公司与何艳于2016年2月5日订立的《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针对本案涉案工程的善后问题双方已经妥善处理，通达公司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并协助向河南高发项目部追讨剩余款项。同时依据约定，双方间的原有协议或合同自行终止，何艳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通达公司提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其他任何要求。何艳应当遵照合同履行义务。故本案中何艳将通达公司列为被告起诉，已严重违背《协议书》约定。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的施工建设，何艳及其丈夫李强以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进行，包括在结算工程款时都是由何艳以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向发包人河南高发项目部直接进行。通达公司未向何艳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施工利润全部由何艳享有。三、通达公司是开封市从事道路施工建设的国有企业，历史包袱沉重，职工人员众多，经济困难。何艳因对涉案工程施工拖欠材料款等债务问题引起的纠纷已给通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更对通达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和社会稳定造成严重危害。四、何艳与河南高发项目部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后，通达公司多次前往河南高发项目部协助解决。一审法院不顾及通达公司的正当要求，无视《协议书》之约定、法律规定和国有资产安全，判决让通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仅造成通达公司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同时也对通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职工生活及社会的稳定造成严重影响，是错误的。何艳针对通达公司的上诉辩称，第一，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通达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在通达公司上诉状中也陈述了因案涉工程长期工程款得不到解决，引发了大量的诉讼，以及农民工围堵、上访等影响社会秩序的现象。上述情形都是因为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所造成。河南高发项目部针对通达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通达公司是转包人，应自行承担转包产生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第38条规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严禁转包。2007年版标准施工招标文件第4.3条明确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河南高发项目部与通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后，施工单位提交的材料均加盖通达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河南高发项目部对于其转包行为不知情，直至收到何艳起诉通达公司和河南高发项目部主张工程款的起诉状才得知。通达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私自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通达公司与何艳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内部协议，无法免除通达公司作为转包人应承担的责任。通达公司与何艳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转包关系内部签订的赔偿协议，与河南高发项目部无关。河南高发项目部是通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与何艳无合同关系，通达公司与何艳签订的协议书无法排除通达公司作为转包人和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三、河南高发项目部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质保金)1527446.7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南高发项目部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三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河南高发项目部仅应在上述未付质保金1527446.7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何艳与通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转包及后来签订的2016年2月5日签订的相关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何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支付何艳工程款1,101,667.07元、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3,363,787元、因材料价格上涨增加的费用782,331.5元、质量保证金3,573,428元，合计8,821,213.57元，并支付从2011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河南高发项目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通达公司和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何艳停窝工损失3,282,623.98元；3.判令鉴定费30,000元由通达公司和河南高发项目部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通达公司和河南高发项目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通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业主河南高发项目部签订《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LM-3合同段）》一份，主要约定，河南高发项目部为修建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已接受通达公司对该项工程LM.3合同段的投标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3合同段由K35+300至K49+403，长约14.103千米，合同价为61,372,832元，由通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河南高发项目部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通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工期为20个月。双方约定，“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补遗书；（4）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5）项目专用合同条款；（6）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7)通用合同条款；(8)技术规范；(9)图纸；(10)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5)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相互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对工期延误和工期提前进行了规定，第23条规定了索赔，其中对承包人的索赔规定了索赔提出、处理程序和提出索赔的期限。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否则，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承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向监理人证实递交索赔通知书；索赔事件具有连续影响的，承包人应合理时间间隔继续递交延续索赔通知，说明连续影响的实际情况和记录；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通知书；承包人按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应认为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合同还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从交工次日起2年，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质量保证金限额为合同价格的5%，最终付款支付期限为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14天内，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为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在14天内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通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以汤阴宝亨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义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何艳（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了认定）。何艳通过通达公司向河南高发项目部交纳了质保金3,573,428元。合同签订后，何艳开始进行LM-3标段的施工。2011年9月25日，项目公司、路面监理代表处、LM-2标段施工单位及何艳召开会议，决定由何艳帮扶LM-2标施工K33+000至K35+300段所有路面工程量。何艳随后按要求在LM-2标段施工。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及保证人河南省金禄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何艳承包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通达公司同意补偿其300万元，其中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内支付150万元，其余150万元于2016年3月7日支付，由何艳偿还该标段建设期间所拖欠的债务；何艳收到第一笔补偿款后，承担在实际承包该标段、帮扶LM-2标段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本协议生效之日，何艳应将其承包LM-3标段的工程全部施工、竣工及变更等资料交付通达公司。双方应积极向河南高发项目部追讨所拖欠的全部工程款，该工程款到达通达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在3日内将工程款支付给何艳，由何艳负责偿还该项目的债务。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为确保本协议完全适当履行，何艳应向通达公司提供担保，何艳愿提供河南省金禄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依法承担保证责任。该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了交工验收，质保期内没有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河南高发项目部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向通达公司支付917,078.72元，于2020年1月20日向通达公司支付1,786,714元。在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何艳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对通达公司的部分财产予以冻结。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河南高发项目部拖欠LM.3标段的工程款数额。2019年1月22日，通达公司向河南高发项目部发出终期支付证书，载明其请求河南高发项目部支付657,811.45元，作为本期的全部付款。至此，LM.3标合同段的全部工程价款已计量完毕。何艳在本案起诉时以此数额提出请求，通达公司和河南高发项目部均未提出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何艳提交了一份企业询证函影印件，并称该函是河南高发项目部向通达公司发出的，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LM.3标段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101,677元。河南高发项目部提出异议，认为即使该询证函真实，也被后来的审核定案表否认，应以终期付款申请为依据。通达公司则称对此不知情。该院认为，何艳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当核算出其已收和结欠的工程款数额，在已经认可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又提出高于认可的结欠工程款数额，属于推翻自认，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询证函没有原件，显示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对应时间早于终期支付证书，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河南高发项目部至今欠付LM.3标段工程款数额为657,811.45元；2.关于工程变更所增加的费用。原告提供了7份《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及相应的《设计变更申报审批表》，该审批表由业主方、监理方签字确认，证明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所增加的费用为3,363,787元。河南高发项目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违背合同协议书附件第16条的约定，按照合同解释顺序，应当以合同协议书为准，该变更不应得到支持；（2）路基工程已经河南交通厅质监站验收合格，该结果也与验收结果相矛盾；（3）提交的设计变更的单据中，工程价款均为估算价款，应该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订的变更价款设计书作为变更价款的决算书；（4）依照合同约定，设计变更的价款应当在支付计量款过程中一并申请，何艳在计量过程中并没有申请该价款；（5）2019年3月7日，由审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单位共同确认的最终决算金额也没有该设计变更工程价款，决算之后重新提出该要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认可各种申请报表是何艳以通达公司名义申报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供了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连霍高速郑洛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审计（建安投资部分）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其中载明，路面3标段由通达公司施工。建设单位送审工程结算价款70,693,104.64元（其中本标段送审工程结算价款58,070,924.76元，帮扶路面2标段工程12,622,179.88元，审计核定70,508,516.45元），建设单位多计施工单位工程价款184,588.19元。其原因主要是：未按照业主要求调整上层面摊铺宽度，对路基养护不当导致桥面防水层破坏增加粘层油，增设中分带开口，多计工程价款156,143.13元；为在验收时及时清理桥涵搭板及明涵、明通道涵顶铺装出现的表面浮浆，交接后变更增加了铣刨处理，多计工程价款28,455.06元。在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审计单位均盖章确认。其中，施工单位加盖的是“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李超周签署了同意审核结果的意见。何艳认为，其本人未签字确认，也未授权他人签字，对此结果不予认可。通达公司称李超周系何艳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印章是由何艳使用。该院认为，上述7份申报表和审批表均是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完成了申报及审批流程，河南高发项目部有关负责人审核后签字批准，客观真实，且审计报告的内容并不包含该费用，故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所增加的费用为3,363,787元。3.关于何艳因帮扶LM-2标段施工中原材料上涨的费用数额。何艳提供了2011年9月25日项目公司、路面监理代表处、施工单位达成的《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LM-3标帮扶LM-2标施工相关事宜讨论会会议纪要》一份，以及《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及相应的《设计变更申报审批表》。会议决定对何艳在帮扶LM-2标段施工中的原材料上涨费用，由河南高发项目部进行相应的补偿。申报表和审批表载明的原材料上涨费用为782,331.5元，但上面没有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河南高发项目部提出异议，认为会议纪要不显示上涨价格，最终没有形成单价协议书；河南高发项目部没有见到该审批表，也没有在审批表上盖章签字；同时与合同协议书第35条约定相矛盾，最终审计时，何艳同意了审计结果并签字确认。该院认为，《会议纪要》的决定符合与会单位和个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合同成立要件，视为对原合同的补充或变更，对各方有约束力。何艳在主张材料上涨费用时列明了材料明细及价格变动情况，河南高发项目部如对此有异议，应行使核定审批权，或与何艳协商确定费用数额，或申请司法鉴定予以解决。而其仅对该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为由不认可何艳主张的数额，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该院对何艳主张的原材料上涨费用为782,331.5元予以认定。4.关于停窝工损失的数额。何艳为此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为，168天的窝工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11月13日的评估价值为3,282,623.98元。其中包括了人工补偿费、机械设备停滞费、项目部租房费及水电费、管理费、保险费、保函手续费及利息。申请人申报的工期提前奖金405万元，是以顺延后的竣工日期2012年4月17日减去实际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日，共计135天，每天奖金3万元计算的，由于依据不充分，具有不确定性，评估师无法判定，没有计算，此项由法庭裁定。何艳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万元。根据河南高发项目部的申请，该院通知鉴定人员张银国出庭接受质询。河南高发项目部向张银国支付了出庭劳务费600元。张银国在接受质询时称，该损失不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而属于其他类；其所在单位的资质和执业范围为其他资产评估，其本人未取得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所在单位也没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评估过程中依据的是评估行业规范，没有依据建设工程造价的规定。河南高发项目部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该公司没有取得工程造价咨询资质，不能对停窝工损失进行鉴定，依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其出具的成果文件无效。应重新委托其他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合同价款的签订与调整（包括工程变更、工程洽商和索赔费用的计算）属于该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而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其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故其不具有停窝工损失方面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鉴定人也没有取得工程造价师证书，其超出资质许可范围对停窝工损失评估，评估结论不应采信。（2）该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鉴定。该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按照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3.4.2条和第5.2.5条规定履行有关告知和征求意见义务，剥夺了当事人对于鉴定人员资质审查和申请回避的权利，和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权利。鉴定程序不合法，必然导致结果的不公。（3）该公司鉴定的评估依据不符合本案鉴定应参考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该公司出具评估结论所依据的均是资产评估方面的法律法规、评估准则，但本案所涉及的停窝工损失是工程造价的一种，应依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等造价鉴定规范。（4）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已经于2019年3月7日对涉案工程总价款完成决算，何艳无权要求对工程款重新核算或申请鉴定。（5）何艳主张的停窝工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和监理日志、施工日志的记载，何艳主张的窝工均不属于发包人原因导致，施工日志、监理日志载明的正常施工、下雨、无沥青、设备损坏、村民阻工的天数应予扣除。（6）对该窝工损失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评估方法、评估结果均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是168天的窝工损失，天数依据不足。评估机构对于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仅根据何艳提交的材料，直接按照168天计算窝工损失，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的规定相悖。鉴定机构对人工补偿费、机械设备停置费、项目部租房费及水电费、管理费、保险费、保函手续费、利息进行了评估，超出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8.3条规定的停窝工损失应有范围。且上述项目计算依据不足。鉴定所依据的基础证据材料没有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鉴定所依据的法律和规范是关于资产评估的规定，而非工程造价的法律和规范，鉴定程序也没有依照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故鉴定意见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评估机构仅依据以上证据作出评估结论必然不能反映客观情况。通达公司也认为评估机构和鉴定人员并没有从事该鉴定事项的法定资格，无权受托进行该鉴定。关于窝工费用问题，何艳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河南高发项目部已经进行了审核，不存在窝工问题。何艳认为该鉴定机构的选取和鉴定程序均合法，停窝工损失为财产性的损失而非工程价款，故该鉴定不是工程造价鉴定。鉴定过程中，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供的施工日志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后补的，不真实。监理单位受业主委托，代表的是业主的利益，其在现场监督承包人施工质量、施工期限，现场的监理人员一方面更真实地了解现场施工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当发生索赔事件时，何艳将索赔事项和内容及时提交给监理人员，环境台账中记载了时间、索赔原因、停工时间、停工原因等，且监理人员在台账中签字认可，足以证明停窝工168天真实存在。鉴定报告中的机械、人员的损失都是按照招投标文件中的最低要求进行鉴定，鉴定事项符合事实及法律，也符合生活常识。另外，造价咨询办法仅仅是指造价咨询的范围，而不是建设工程成本的范围。根据建设部2003第206号文及河南省08定额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停窝工损失不应在工程造价范围内，而是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一点是停窝工损失是否属于工程造价的范围。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国家标准《工程造价术语标准》，工程造价是指构成项目在建设期预计或实际支出的建设费用。建设工程造价费用按其性质不同，一般由建筑工程费、设备购置费、设备安装工程费、工器具及生产家具购置费、其他工程和费用、预备费、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和建设期投资贷款利息等八个部分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3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所违约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施工人的停窝工损失不属于工程价款。本案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为人员务工损失、设备停滞费、房屋土地租金及利息的计算，属于资产类评估。该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依法定程序确定，当事人在该评估机构接受委托之前均未提出异议，该机构具备资产类评估企业资质，评估人员为资产评估师，且该评估机构在河南省法院系统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范围之内，其出具的鉴定结论（评估报告）系评估人员依据专业知识作出，河南高发项目部和通达公司均未能提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关于停窝工天数，何艳提供的通达公司向河南高发项目部报送的关于协调环境问题延误事件影响施工而增加费用而补偿相关费用的报告中，列明了造成停工的事由和天数，其提供的补偿申报表上有驻地监理工程师武化普的签字确认。监理单位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武化普在接受该院调查时也称非其本人所签，河南高发项目部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补偿申报表上的武化普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供的台账记载的停工天数与原因，与武化普为通达公司签字确认的天数和原因不一致，何艳不认可该台账的真实性并说明了理由，该院对何艳主张的停工天数和事由予以采纳。综上，该院对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何艳的停窝工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何艳的停窝工损失为3,282,623.98元。5.关于案涉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何艳提供了《洛阳网》2011年12月2日发布的一篇标题为“郑洛段改扩建工程12月3日通车”的配图新闻稿，内容为：1日，该网记者在工程现场看到，该路段的路面标线、各种标志牌、路边防撞护栏基本安装完毕，工人们正在进行收尾工作。据了解，该路段已具备通车条件，12月3日将举行通车仪式。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供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通达公司施工的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LM-3，交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26日，合同执行情况良好，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业主单位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月10日、2012年4月16日和2012年5月1日签署了同意交工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该院认为，2011年11月26日，有关单位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评定验收交接工作，之后的签字盖章确认流程拖延至2012年5月1日最终完成，不影响之前确定的实际交工验收时间，故该院认定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河南高发项目部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通达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有效成立，通达公司随后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何艳，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该事实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何艳请求通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河南高发项目部应当在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何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何艳请求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该院认定的事实，通达公司拖欠何艳的工程款数额包括送审工程结算价款中未付部分657,811.45元，以及未送审的因设计变更所增加的费用3,363,787元和因材料上涨增加的费用782,331.5元，合计4,803,929.95元。按照约定，通达公司应在河南高发项目部向其付款到账后的3日内向何艳支付。如果河南高发项目部不向其付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也不能以此为由不向何艳付款，其向何艳付款的期限应为河南高发项目部依约向其付款期限过后的3日内。何艳请求通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从2011年12月3日起算，因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6日交工验收，而迟至2016年2月5日与通达公司签订工程竣工后的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之日，何艳尚未将涉案工程全部资料交付给通达公司，致使通达公司未能及早按照其与河南高发项目部的合同约定提交最终付款申请，因此，该院根据各方相互之间的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合理期限，认为通达公司应在2016年2月28日前履行向何艳支付拖欠工程款4,803,929.95元的义务，因未及时付款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通达公司亦应予赔偿。通达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才向河南高发项目部发出终期支付证书，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河南高发项目部拖欠通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也是4,803,929.95元，按约定，其还须在2013年11月26日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质保金3,573,428元，其自愿将应退质保金计入工程款在欠付通达公司款额范围内对何艳承担责任，该院予以准许。扣除在诉讼过程中向通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河南高发项目部目前仍欠通达公司5,673,565.23元。河南高发项目部关于何艳主张的因设计变更和材料上涨分别增加的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视为已经放弃的辩解理由，与该院认定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通达公司关于设计变更和材料上涨两项费用已在2016年2月5日的双方协议中解决的辩解理由，与该协议的内容明显不符，亦不予采纳。二、关于质保金。通达公司应向何艳返还质保金3,573,428元，其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怠于履行向河南高发项目部申请返还的义务，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也应由其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考虑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间，该院确定从2013年12月15日起算。三、关于停窝工损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何艳的停窝工损失3,282,623.98元应当由通达公司予以赔偿。四、关于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劳务费。何艳已经向鉴定机构支付的停窝工损失鉴定费3万元，应由通达公司支付给何艳。河南高发项目部向鉴定人员支付的出庭劳务费600元及向鉴定机构支付的笔迹鉴定费36900元，由其自行承担。五、关于利息标准。按照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执行，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上述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艳工程款4,803,929.95元及质保金3,573,428元，共计8,377,357.95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以4,803,929.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573,4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377,357.9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对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付款项5673565.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艳停窝工损失3,282,623.98元；三、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艳鉴定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9,603元，由原告何艳负担2,664元，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25元，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负担51,514元。本院二审期间，何艳、通达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交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清算书汇总表各两份。证明目的：设计变更已经计入审计工程款中，何艳或通达公司均不应向河南高发项目部主张。在计量和审计过程中，何艳及通达公司均未申报停窝工损失索赔问题，审计报告出具后，通达公司项目部又在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盖章确认决算结果并备注同意审核意见，已经达成结算协议，应依据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作为工程决算依据和裁决案件的依据。河南高发项目部在项目结束以后委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先进行内部审核，审定金额为58070924.76元，有河南高发项目部，监理单位通达公司和北京造价咨询公司在定案表上签字盖章。内部审计结束以后，河南高发项目部进行政府审计，在2019年3月7日正式作出审计结论，河南高发项目部、通达公司项目部及审计单位三方在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尤其是通达公司项目部的李超周在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同意审核结论。一审中通达公司证明李超周是何艳的授权委托人，因此，应以最终的审核定案表，作为各方竣工结算的依据，审核定案表是各方达成的决算协议，对各方均具备法律效力。何艳质证称，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供的审核定案表上在施工方一栏盖章的是通达公司，签字的杨二建现在仍为通达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审核定案表，对何艳没有约束力。双方并未在诉前达成最终结算的协议。通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没有异议。另说明，在2016年2月5日通达公司就与何艳就案涉工程达成了协议，何艳很清楚其本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2019年的结算何艳称没有参加没有授权是不可能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1.二审中，何艳与通达公司均认可除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外，何艳与通达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的施工签订书面合同，在实际施工的过程中，何艳依据通达公司与河南高发项目部之间的施工合同进行施工。2.通达公司陈述通达公司项目部由何艳实际控制，通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通达公司和何艳共同管理。通达公司项目部的账号由何艳控制，何艳可以直接支取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等。通达公司对于通达公司项目部账号知情，但通达公司没有支取过该账号款项，未扣除过管理费等款项。何艳陈述通达公司项目部实际由何艳负责，但通达公司项目部人员都是通达公司指派，发生的费用由何艳承担。案涉工程款由河南高发公司直接支付给通达公司项目部，何艳需向通达公司申请，审批后通达公司支付给何艳。对于本案诉讼之前通达公司项目部账号的工程款，通达公司没有扣除，何艳均已支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何艳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谁，应如何承担责任。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的协议效力如何，对于本案责任承担有无影响。二、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否约束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最终结算协议的性质。何艳主张的设计变更部分、原材料调差部分工程款应否支持。三、何艳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应否支持。四、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处理是否适当。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河南高发项目部作为发包人将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LM-3合同段）发包给通达公司，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通达公司和何艳于2016年2月5日双方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通达公司将其承包的LM-3合同段全部交由何艳施工，何艳是案涉LM-3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根据2011年9月25日《连霍郑洛段改建路面工程LM-3标帮扶LM-2标施工相关事宜讨论会会议纪要》的内容，LM-3标帮扶LM-2标施工K33+000至K35+300段所有路面工程量，LM-3标友好帮扶LM-2标工程计量单价按LM-3清单单价和相关资料由LM-3标统一上报。何艳亦为该LM-2标段帮扶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在何艳实际施工过程中，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LM.3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通达公司项目部）实际由何艳负责，通达公司指派了通达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杨二建和技术人员等，由何艳承担费用。河南高发项目部向其合同相对方通达公司履行合同，向通达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并无证据证明河南高发项目部明知何艳实际施工的事实，河南高发项目部与何艳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河南高发项目部（发包人）与通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LM-3合同段）》是有效合同，对河南高发项目部和通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通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何艳施工，通达公司与何艳之间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案涉工程验收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何艳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通达公司请求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河南高发项目部应当在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何艳承担责任。（二）关于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的效力，以及对本案承担责任主体有无影响。2016年2月5日何艳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协议内容约束通达公司和何艳双方，且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根据协议内容，通达公司与何艳对于何艳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材料、劳务等形成的对外债务的协商，并非何艳放弃向通达公司主张债权或者免除通达公司因转包应向何艳承担的责任等。即使通达公司认为签订该协议后通达公司退出案涉LM-3标段工程，但该协议内容并未通知河南高发项目部并经河南高发项目部同意，河南高发项目部与通达公司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从通达公司全部转移至何艳。通达公司与何艳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免除通达公司作为转包人应承担的责任。通达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和何艳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并协助何艳向河南高发项目部追讨剩余款项，何艳不能再将通达公司列为被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一）关于何艳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确定依据问题。何艳与通达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通达公司与河南高发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有效，且何艳和通达公司均认可何艳按照通达公司与河南高发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施工，通达公司并未扣除管理费或其他费用，那么，何艳实际施工所能得到的工程款不应该超过通达公司依据与河南高发项目部签订的有效合同所能够得到的工程价款。何艳主张工程价款亦应当参照通达公司与河南公司项目部合同关于结算部分的相关约定予以确定。（二）何艳、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是否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问题。河南高发项目部提交的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合同号：路面三标段（LM.3）]内容显示送审金额，审定金额，审减金额，与2019年3月7日审计报告中路面3标段部分审计金额（包括路面3标段送审工程结算价款和帮扶路面2标段工程价款）一致，该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上，施工单位处有“同意审核结果李超周”签字，并加盖通达公司项目部印章，建设单位处有河南高发项目部加盖印章，审计单位处加盖“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印章，可以说明河南高发项目部与通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对于审计结论予以确认。该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处有“同意审核结果李超周”签字，通达公司称李超周是何艳指派的现场施工人员，何艳的委托代理人称“施工日志没有李超周的名字，向何艳了解不清楚”，仅凭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内容，不足以说明是何艳与通达公司、河南高发项目部就何艳施工所有内容均已结算达成一致的最终结算协议，但根据何艳起诉时将LM.3终期计量支付报表作为依据，何艳对于送审工程结算价款中未付部分657811.45元是认可的。该657,811.45元欠款是送审范围内工程欠款的确认，何艳亦应当受此约束。（三）关于何艳主张的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何艳提供了7份《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及相应的《设计变更申报审批表》，该审批表由业主方河南高发项目部、监理方签字确认。该7份申报表和审批表均是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完成了申报及审批流程，均已经加盖通达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在2019年审计之前按照河南高发项目部与通达公司合同约定按计量周期进度申请付款时，何艳或者通达公司并未报送该部分的计量申报，提出付款；根据7份《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申报内容，工程量系预估；何艳也不能证明上述工程项目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可调整、变更价款的范围；通达公司项目部与河南高发项目部双方在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定案表加盖印章，共同确认了审计结果。因此，对于何艳主张的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何艳因帮扶LM-2标段施工中原材料上涨的费用数额。何艳提供了2011年9月25日项目公司、路面监理代表处、施工单位达成的《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路面工程LM-3标帮扶LM-2标施工相关事宜讨论会会议纪要》一份，以及《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及相应的《设计变更申报审批表》。会议决定对何艳在帮扶LM-2标段施工中的原材料上涨费用，由河南高发项目部进行相应的补偿。该部分石料、油料上涨费用的《变更工程数量申报表》及《设计变更申报审批表》仅有打印的申报内容，无申报人签字盖章，无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等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会议纪要虽说明何艳帮扶LM-2标段施工中的原材料上涨费用，由河南高发项目部进行相应的补偿，但并未明确相应补偿的方式和标准。何艳主张该原材料上涨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何艳与通达公司转包合同无效，何艳与通达公司没有约定具体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何艳的施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应参照通达公司与河南高发项目部合同关于结算部分的相关约定确定何艳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通达公司应支付何艳工程款为：657811.45元+3573428元（质保金）=4231239.45元。河南高发项目部拖欠通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亦为4231239.45元，扣除在诉讼过程中向通达公司支付的款项917078.72元、1786714元，河南高发项目部目前仍欠通达公司1527446.73元。三、关于何艳主张通达公司与河南高发项目部赔偿其停窝工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何艳主张停窝工损失的事实依据是停窝工168天，何艳提交的环境台账中记载了时间、索赔原因、停工时间、停工原因等，且监理人员在台账中签字认可，可以证明停窝工168天真实存在。何艳主张停窝工损失，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即通达公司主张，但该停窝工损失并非通达公司的原因造成，对何艳主张通达公司赔偿停窝工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何艳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河南高发项目部主张赔偿其停窝工损失的依据不足。四、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工程款利息。何艳2016年2月5日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何艳将涉案工程全部资料交付给通达公司，而河南高发项目部与通达公司对于与案涉工程款通过审计确认工程款金额的时间是2019年3月7日，案涉工程审计时间距离工程竣工以及何艳交付资料的时间过久，一审法院根据何艳交付资料时间，扣除相应的办理结算手续的合理期限，认为通达公司应在2016年2月28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质保金部分利息。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两年，涉案工程2011年11月26日交工验收，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质保金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高发项目部的上诉请求成立，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艳鉴定费3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艳工程款657811.45元及质保金3573428元，共计4231239.45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以657811.4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5734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231239.45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对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付款项1527446.7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9603元，由何艳负担35397元，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150元，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负担21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603元，由何艳负担53953元，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