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雪娜，女，汉族，1976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蓉，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伟，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玲，女，1959年11月26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原护照号码为463744680）。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利芬，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丽，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韦雪娜因与被上诉人刘燕玲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利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雪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246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燕玲负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审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证据的能力三要件，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该证据形成于国外，虽然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事馆认证，但是领事认证只是对宾夕法尼亚州州政府的印章进行认可，并未对该公证员的公证过程进行确认。美国公证员在对刘燕玲的字迹以及指模进行取样时的过程没有录像予以印证，也就无法客观的体现取样过程。二、刘燕玲的签名笔迹样本并不符合鉴定标准。1.韦雪娜无法确认刘燕玲的签名笔迹样本和指模样本是否为其本人。2.该笔迹样本属于案后样本，也即该样本的取样是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该取样的意图已经暴露，刘燕玲的样本即使系其本人的，也已经存在伪装变化以致使无法与对比样本进行比对鉴定。3.按照笔迹鉴定规范，刘燕玲应该提供其在本案诉讼发生前，与涉案证据见证书的形成时间接近的案前样本。也即刘燕玲应该提供其本人在2007年前后在日常生活中所签订文书中自己所签中文名的相关原件作为样本。只有在相近时间所签署的本人名字的原始样本才能够充分体现刘燕玲本人的签名的笔画习惯。综上，本案中刘燕玲提供的签名样本和指模样本均不符合取样的规范。因此，刘燕玲提供的样本无法作为鉴定的检材。一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刘燕玲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晰、证据充分，一审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双重依据，该判决合理合法，请维持原判。刘燕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雪娜将宝安区西乡街道龙珠路龙珠花园38幢512号房屋腾出返还刘燕玲；2.韦雪娜支付刘燕玲换锁花费人民币350元；3.韦雪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991年4月26日，位于新安镇龙珠路龙珠花园38幢512号房屋经核准登记在刘燕玲名下，不动产证号为2403318，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中载明的房屋性质为“受赠-私人建房”，房屋用途为“住宅”。韦雪娜主张刘燕玲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诸新明，诸新明又赠与给韦雪娜，韦雪娜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和律师见证书证明其该主张。韦雪娜提交的上述证据载明刘燕玲作为甲方，诸新明作为乙方，双方于2007年9月26日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路××号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转让费为人民币6.5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并由甲方出具收据，乙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在政策允许时向区房管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尾页甲方落款签有“刘燕玲”字样并按捺指模，律师见证书中载明上述《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为刘燕玲和诸新明本人签字并按捺指模。刘燕玲对于上述《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和律师见证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刘燕玲主张其在2007年从未出入过中国境内，上述签名和指模并非其签署和按捺，刘燕玲对《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的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申请了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分别就签名和指模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检材2007年9月26日《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刘燕玲”签名倾向不是刘燕玲本人所写；2.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26日的《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第2页上甲方“刘燕玲”签名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刘燕玲手指捺印形成。另查，1.韦雪娜主张诸新明签订合同当日即2007年9月26日将购房款交付给刘燕玲，刘燕玲亦于当日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诸新明，韦雪娜虽未提交收据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但韦雪娜当庭出示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刘燕玲对韦雪娜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韦雪娜主张其当时与诸新明为同居关系，诸新明将涉案房屋赠与韦雪娜，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韦雪娜从2007年9月26日起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3.韦雪娜主张诸新明已经于2013年12月20日因病去世，韦雪娜提交了河源县康禾镇星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其该主张。4.刘燕玲主张其于1994年开始在美国居住，将涉案房产委托给案外人莫尚泉代为管理收租，后来刘燕玲无法联系到莫尚泉，莫尚泉也从未向刘燕玲告知过涉案房产已转让的事实，后经刘燕玲委托特别授权的胡满球先生调查才了解得知韦雪娜已实际占有该房产，刘燕玲从未授权他人转让涉案房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刘燕玲名下，刘燕玲为涉案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韦雪娜主张刘燕玲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诸新明后，诸新明又将涉案房产口头赠与韦雪娜，韦雪娜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其该主张，但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甲方落款处的签名和指模并非刘燕玲书写和按捺，故原审法院无法对《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韦雪娜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上述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认为韦雪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合理证据链条，原审法院对韦雪娜的上述主张无法予以支持。综上，在韦雪娜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占有涉案房产的合法或合理性依据的情况下，刘燕玲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韦雪娜向其返还涉案房产，韦雪娜返还房产后可依据相应的法律关系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另，刘燕玲主张的换锁费人民币350元，因刘燕玲提交的收据中并未载明换锁地点，在韦雪娜对此亦不予认可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刘燕玲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刘燕玲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韦雪娜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燕玲返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珠路××号房屋（不动产证号2403318）；二、驳回刘燕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鉴定费人民币5,820元，由韦雪娜负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刘燕玲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纳作为定案证据。韦雪娜认为刘燕玲提供的签字和指模在国外形成，无法确定是否本人书写，没有录像不予认可，不能用于鉴定。经审查，刘燕玲系在美国费城公证员面前所作指模和亲笔签名，真实性可以确定，能够用于司法鉴定。该公证件经过我国驻美国领事馆认证，符合法定程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韦雪娜还认为刘燕玲应提供诉讼前签名用于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应提供何时的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应由鉴定机构确定。司法鉴定报告认为刘燕玲的签名具有检验条件，具有可比性。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韦雪娜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雪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