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发文稿纸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704行初10号原告：李浩，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7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法定代表人：梁春柳，镇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范绍良，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立，阳春市司法局三甲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告李浩因请求确认被告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甲镇政府）行政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三甲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1704行初59号行政裁定，驳回其起诉。李浩不服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粤17行终7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1704行初5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王丹（实习律师），被告三甲镇政府副镇长范绍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三甲镇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李浩位于阳春市***********的畜禽养殖场进行拆除。原告李浩诉称：2016年3月28日，李浩与王德先、王德明签订《合同书》，约定王德明与王德先以出租方式将坐落于曲江丰坡、坡子旧寨（旧屋地、屋背地、果园地，即原养鸡场原地）租给委托人，租期为二十年，在合法的租赁期限内，委托人依法依约履行了该合同书。2018年10月30日，三甲镇政府在无任何文件下发且未通知李浩的情况下，将李浩的养猪设施强制拆除，李浩至今未收到任何的安置补偿方案等标准文件，也未与有关部门签订相关补偿协议。该强拆行为已严重损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对委托人造成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综上所述，三甲镇政府等相关拆迁施工单位强拆李浩养猪场的行为已严重违法。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三甲镇政府强拆李浩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李浩对其起诉的事实，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浩养殖场土地租用有合同书。2、强拆前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浩强拆前现状。3、三甲镇政府强拆李浩养猪设施的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三甲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4、用地现状图，用以证明该地用地现状，农用设施地。5、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浩身份。补充证据：1、三甲镇政府关于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情况的公告，用以证明三甲镇政府已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了《关于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情况的公告》，李浩已对三甲镇政府的公告有了信赖利益，从事生猪养殖。2、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协议，用以证明李浩于2016年3月1日已与阳春市******民委员会、三甲镇政府签订了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协议。3、土地使用条件，用以证明李浩与三甲镇曲江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条件的协议书，对该地块具有合法的使用权。4、设施建设方案，用以证明李浩获得了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的建设农业设施的批准，李浩修建的养殖设施和附属设施具有合法性基础。5、土地变更调查设施农用地审核信息表，用以证明阳春市农业局向李浩作出了《土地变更调查设施农用地审核信息表》李浩已获得了农业局设施农用地的批准，李浩修建养殖设施和附属设施具有合法性基础。6、土地变更调查设施农用地审核信息表，用以证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向李浩作出了《土地变更调查设施农用地审核信息表》李浩已获得了国土设施农用地的批准，李浩修建养殖设施和附属设施具有合法性基础。被告三甲镇政府辩称：一、李浩的养猪场属于畜禽禁养区内的违法建筑。李浩的猪场位于三甲镇曲江村委会龙㙟村，距离潭水河三甲河段约150米，根据阳春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7日印发《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春市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春府[2013]88号）中阳春市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第二条第3项，李浩猪场用地属于重要地表水功能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范围中的潭水河阳春保留区（阳春三甲—阳春岗美镇潭勒村委会103公里）等河流及两岸外缘500米的陆域。同时根据阳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印发的阳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阳江市畜禽养殖禁养区、禁建区划定方案》（阳府〖2017〗50号）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第2款：“禁养区已建成的畜禽养殖场必须于2017年底前依法关闭”的规定。2018年6月16日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对李浩生猪养殖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春环责改字[2018]064号）认定李浩生猪养殖项目擅自于2016年11月建成并投入养殖生产，违反上述根据禁养区、禁建区的规定。李浩建设的生猪养殖项目位于潭水河三甲河段陆域纵深外延500米内，属于划定禁养区。李浩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国务院令第643号）第十一条第（四）项的有关规定。阳春市环保局责令李浩自行拆除养猪场。2016年3月19日李浩和三甲镇曲江坡子寨高朗村村民签订租地合同，合同约定高朗旱地的使用权出租给李浩，租期为20年。2016年3月28日李浩和王德光、王德明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年。李浩于2016年11月建成猪舍。2018年6月1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接到群众投诉称李浩承包的养猪场存在违法建设问题后，于2018年6月6日对李浩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春国土资执字2018第A007号），认为李浩未取得合法的用地和报建手续，擅自对养猪场建设，存在违法用地行为。二、三甲镇政府根据李浩、三甲镇政府签订的行政合同，拆除李浩猪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6月8日李浩、三甲镇政府签订行政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必须于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清拆猪场，三甲镇政府按阳春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补助。李浩逾期未清拆猪场，三甲镇政府将强制拆除李浩猪场，同时不作补助。同时李浩作出承诺拆除猪场。2018年6月8日，三甲镇政府向李浩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李浩当场签收。责令李浩于2018年6月20日前清拆猪场，但李浩没有按合同约定，也没有履行法定义务。2018年7月8日，三甲镇政府再次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责令李浩于2018年7月14日自行清拆猪舍。李浩依然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李浩于2018年10月15日领到清拆猪场补助款3万元。2018年10月30日三甲镇政府依法拆除李浩违建猪舍。李浩猪场不但被阳春市环保局责令自行拆除养猪场，也被阳春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李浩未取得合法的用地和报建手续，擅自对养猪场建设，存在违法用地行为。李浩违法事实清楚。三甲镇政府在拆除李浩猪场前不但和李浩签订行政合同，约定三甲镇政府的拆除权，而且依程序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听取李浩的陈述，申辩。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三甲镇政府作为镇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乡、村庄规划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和拆除。综上所述，三甲镇政府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三甲镇政府拆除李浩猪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李浩的诉讼请求。被告三甲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春市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用以证明李浩的养殖场位于重要地表水功能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范围内潭水河阳春保留区的事实。2、阳江市畜禽养殖禁养区、禁建区划定方案，用以证明阳江市人民政府依法定位于禁养区的养殖场必须于2017年底依法关闭的事实。3、阳春市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用以证明李浩生猪养殖场位于潭水河三甲河段陆域纵深外延500米内，属于划定的禁养区的事实。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用以证明李浩生猪养殖场用地违法的事实。5、2018年6月8日限期搬迁通知书、2018年7月8日限期搬迁通知书，用以证明三甲镇政府在拆除李浩生猪养猪场违法建筑前已履行相关通知程序。6、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用以证明李浩、三甲镇政府达成行政合同，合同决定三甲镇政府有权拆除李浩的养殖场的事实。7、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用以证明李浩已获得拆除养殖场的补助款3万元。当庭提交证据8阳春市三甲镇畜牧兽医站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1份。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1适用的对象是针对规模化畜禽养殖场，实际上李浩属于养殖专业户。按政策讲，500头生猪以下的都属于养殖专业户，所以该文件不适用于李浩的养殖行为。从文件的内容讲，2014年11月底全部完成对禁养区养殖场的搬迁或清拆，而李浩2016年与王德光，王德明签订租赁协议，进行生猪养殖之前，王德光、王德明就是在进行养鸡，也就是说该养殖专业户的养殖行为并未受到春府办〔2013〕88号文件的影响。同时，李浩进行养殖后，也到国土、农业、畜牧、镇政府等部门进行了备案，因此说明该文件不能作为三甲镇政府此次对李浩进行强拆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文件即使在禁养区进行养殖的专业户，也是要求进行关闭或者搬迁，并未赋予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同时，该文件是2017年7月20日颁布实施的，李浩进行养殖是从2016年开始，李浩养殖在前，阳江市人民政府阳府〔2017〕50号文件在后，对李浩在前的行为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决定书是由阳春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当通过人民法院进行实施，三甲镇政府无权依据环保局的行政决定进行行政强制。从内容上讲，该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李浩在2016年进行养殖项目的行为，但依据的是阳府〔2017〕50号文件，在先的行为违背在后的规定，作为违法依据，违反了法律原则。同时，该决定书是要求李浩自行拆除和自行关停，在李浩已经自行关停的情况下，三甲镇政府进行强制拆除也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存根，并没有向李浩送达该通知书的相关证据，三甲镇政府证据也没有该通知书，因此，存根不能成为三甲镇政府强拆的依据。对证据5-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浩没有收到该通知书，签名和盖印不是李浩本人的，6月8日没见过，不是李浩的签名和指模，7月8日的文件收到但没有签收。对证据5-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2018年7月8日下发通知之前，已经将李浩设施进行拆除，同时李浩也没有进行生猪养殖了，三甲镇政府对李浩进行强拆或搬迁已不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对证据6-1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搬迁协议不是李浩签的，从内容上讲也是要求李浩进行搬迁或清拆，在李浩已经进行搬迁，将生猪进行处理的事实下，拆除不具有合法性，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对证据6-2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从承诺书看出李浩养殖生猪属于500头以下，是养殖专业户而非规模化养殖场，并且李浩承诺不进行畜禽养殖生产，不代表对附属养殖设施配套设施和其他设施的权利的放弃，李浩完全可以利用上述设施发展其他无污染的农业生产，三甲镇政府以该承诺书作为强拆李浩养殖设施的理由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6-3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表可以看出，对李浩进行了补偿3万元，仅仅是对李浩处理生猪造成的损失的赔偿，不涉及李浩的养殖设施补偿，在没有与李浩达成协议或对李浩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三甲镇政府强拆李浩养殖设施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合理性。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6-3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三甲镇政府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从内容上讲，仅仅是个证明，没有附有李浩签字确认的相关统计表，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与三甲镇政府提供证据李浩生猪300头差距太大，不符合常理，且不具备确认生猪出栏量的资格。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认为李浩是外来人，根据土地承包法第37条规定，应当在村备案，但是并没有备案，所以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认为没有制作的时间，也没有注明是谁制作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5无异议。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李浩没有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4至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按照城乡规划法，李浩只有在取得许可证后才可以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李浩办理用地的程序不合法。对原告、被告一致确认的以上有效证据，本院对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互有异议的证据，将根据认定的事实综合审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三甲镇政府拆除李浩位于阳春市***********的畜禽养殖场。李浩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三甲镇政府在无任何文件下发且未进行通知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其养猪设施，请求确认三甲镇政府强制拆除李浩养猪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8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李浩的起诉。李浩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3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三甲镇政府提交的《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三甲镇政府，乙方为李浩，约定乙方位于阳春市三甲镇辖区的禁养区/禁建区内的畜禽养殖场的生猪，限乙方于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将养殖场搬迁或清拆，乙方于期限内按时自行搬迁或清拆的，甲方按阳春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搬迁费用补助；乙方若逾期未搬迁或清拆禁养区/禁建区内的畜禽养殖场，将不给于搬迁补助，同时甲方将实行强制搬迁或清拆。甲方落款处有三甲镇政府签字盖章，乙方业主签字处有李浩签名及指模，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8日。三甲镇政府提交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按照镇政府（街道办）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将位于阳春市***********猪场，共300头生猪停养或搬迁处理完毕，现郑重承诺从今以后不再在此场发展畜禽养殖生产，如有反悔，本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落款处有李浩的签名及指模，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8日，三甲镇政府向李浩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载明：根据阳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阳府〔2017〕50号）以及《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春市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春府办〔2013〕88号）的规定，你场位于阳春市三甲镇（街道）所辖的畜禽禁养区内，现限你场于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搬迁、清拆或者转产转业，若超期，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场负责，同时我镇（街道）将实行强制清拆。接收人处有李浩的签名及指模。三甲镇政府提交的填表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三甲镇（街道办）畜禽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完成搬迁统计表》载明：李浩养殖场已停养，300头肉猪已搬迁。2018年7月8日，三甲镇政府再次向李浩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载明：根据阳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阳府〔2017〕50号）以及《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春市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春府办〔2013〕88号）的规定，你场位于阳春市三甲镇（街道）所辖的畜禽禁养区内，现限你场于2018年7月14日前自行搬迁、清拆或者转产转业，若超期，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场负责，同时我镇（街道）将实行强制清拆。庭审时，李浩主张《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上并非李浩本人的签名及指模，而是其配偶周腾玲签订；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养猪场没有构成规模养殖；其没有收到2018年6月8日的《限期搬迁通知书》，且签名及指模并非李浩所签，而2018年7月8日的《限期搬迁通知书》确认收到但没有签名。庭审中李浩自认已经领取生猪补偿款3万元。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李浩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承诺书》《限期搬迁通知书》（2018年6月8日）等材料中李浩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2019年7月24日，李浩向本院提交《变更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限期搬迁通知书》（2018年6月8日）中属于李浩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三甲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关于李浩申请笔迹鉴定补充情况说明》，载明：1、2018年6月8日，时任分管李浩养殖场搬迁副镇长带领工作人员到李浩猪场和李浩协商猪场搬迁事宜，李浩夫妻两人均在场参与协商，并且夫妻两人均同意协商内容。《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是其夫妻二人其中一人签名并按指模，具体是谁所签，无法记忆清楚；2、不同意该笔迹鉴定申请，因为双方均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协议，并且李浩已经领取猪场搬迁补偿款3万元。本院认为，从三甲镇政府2018年6月8日和2018年7月8日先后两次向李浩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来看，三甲镇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拆除李浩位于阳春市***********的畜禽养殖场是认为该畜禽养殖场是在三甲镇政府的畜禽禁养区范围内。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七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划定的畜禽禁养区从事畜禽养殖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的，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以及《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七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在禁止养殖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和报告。”的规定，对于在畜禽禁养区内从事畜禽养殖业或规模养殖作出责令拆除或者关闭的权限在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乡镇人民政府对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有权及时制止和报告，而对禁止养殖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实施强制拆除没有职权依据。本案中，三甲镇政府以李浩的畜禽养殖场位于畜禽禁养区而进行强制拆除没有职权依据。关于三甲镇政府辩称是根据其与李浩签订的行政协议进行拆除的问题。本案中，三甲镇政府提交的《阳春市禁养区禁建区畜禽养殖场搬迁协议书》载明限李浩在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将养殖场搬迁或者清拆，而李浩在该期限内已经将其养殖的300头生猪搬迁，并领取了三甲镇政府支付的补偿款3万元，李浩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完成了生猪的搬迁。因此，三甲镇政府主张拆除涉案养殖场是根据该行政协议代为履行李浩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甲镇政府对涉案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没有职权依据，其主张根据与李浩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强制拆除亦无事实依据。鉴于涉案养殖场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李浩位于阳春市***********的畜禽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智发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曾梓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魏丛丛书 记 员  谭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