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528号原告巴杰许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市森特维尔路2711号400室。法定代表人达纳·E·约翰逊，总裁。委托代理人邓毅，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夏正东，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巴杰许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巴杰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30267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巴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毅、夏正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刘新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巴杰公司就名称为“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的第201410020114.2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对于权利要求1中原料为异丙醇的原料流而言，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使用的催化剂不同，权利要求1使用的是MCM-22族催化剂，对比文件1使用的丝光沸石催化剂，2）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不同，权利要求1的为至少为5100ppm且不超过40,000ppm，对比文件1的为42871ppm。本申请说明书第4页第4段至第5页第1段记载：现有技术US6512153中对反应液中8,000ppm水的限制导致对反应系统的设计有显著的限制；已发现当采用MCM-22族分子筛作为烷基化催化剂时，苯可在原料中高水平的水存在下用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烷基化，且对催化剂稳定性无显著负面影响。本申请实施例1-16记载了异丙基苯的制备，其中水含量在2100-23700ppm，并记载了催化剂性能在运行中始终稳定，没有出现现有技术US6512153中显示的逐渐或快速老化，具体条件如下表所示：实施例原料苯与原料摩尔比催化剂水(ppm)转化率1异丙醇:丙烯＝2:98苯：丙烯＝1.2:1MCM-222100异丙醇99％，丙烯100％2异丙醇6：1MCM-4910300异丙醇100％3异丙醇3：1MCM-4910400异丙醇100％4异丙醇2：1MCM-4910400异丙醇100％5异丙醇2：1MCM-4914950异丙醇100％6异丙醇2：1MCM-4920000异丙醇100％7异丙醇2：1MCM-4923700异丙醇100％8异丙醇:丙烯＝1.3:1苯：异丙醇＝2:1苯:(异丙醇+丙烯)1.3：1MCM-498600丙烯和异丙醇100％9异丙醇:丙烯＝64:36苯：异丙醇＝2:1苯:(异丙醇+丙烯)1.3：1MCM-4915800丙烯和异丙醇100％10异丙醇:丙烯＝49:51苯：异丙醇＝5.2:1苯:(异丙醇+丙烯)=2.5：1MCM-498500丙烯和异丙醇100％11异丙醇2：1MCM-495300异丙醇100％12异丙醇2.9：1MCM-229800异丙醇100％13异丙醇2.9：1MCM-2213400异丙醇100％14异丙醇2.0：1MCM-2214900异丙醇100％15异丙醇2.0：1MCM-225200异丙醇100％16异丙醇2.0：1MCM-225100异丙醇100％对比文件1第0011段记载使用结晶型沸石催化剂可以解决催化剂活性低下、寿命短等问题。对比文件1的实施例1的原料中水含量为3000ppm，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为42871ppm、异丙醇的转化率为97.5％。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的发明目的都是解决催化剂活性低和寿命短的问题，通过比较可以发现，由于对比文件1没有记载有关催化剂的性能，因此，无法比较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的催化剂性能差异。比较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的异丙醇的转化率可以发现，二者的反应温度、原料比等条件都不同，例如，本申请的反应入口温度为210-250℃，苯与异丙醇的比例在2：1到6:1的范围，而对比文件1的温度为180℃，苯与异丙醇为5：1，反应温度、原料比等反应条件对转化率都有一定的影响，因此二者无法直接对比，即使能直接对比，本申请的异丙醇的转化率除实施例1的为99%以外，其余的都为100%，对比文件1的为97.5%，二者的转化率也相似。对于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而言，权利要求1的40000ppm与对比文件1的42871ppm相差不大，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寻求更多的制备异丙苯的方法。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09]段记载了沸石催化剂较好的可为MCM-22、Y型、MFI型等。本领域公知，沸石催化剂的物化性质直接影响反应的活性和稳定性，以及催化剂寿命。MCM-22分子筛是一种具有热或水稳定的沸石分子筛。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教导下很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中的丝光沸石替换为MCM-22分子筛。对于区别特征2），本领域公知，反应系统中水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催化剂的活性。但是在对比文件1的水浓度比本申请的水浓度高的情况下，都能解决其声称的催化剂活性低和寿命短的问题，那么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选择更低的水浓度来进行反应制备得到异丙苯，同时可以预期其并不影响催化剂活性和寿命。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对于权利要求1中原料流为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特征在于：1）使用的催化剂不同，权利要求1使用的是MCM-22族催化剂，对比文件1使用的丝光沸石；2）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不同，权利要求1的为至少为5100ppm且不超过40,000ppm，对比文件1的为42871ppm；3）权利要求1限定了原料流包含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原料流为异丙醇。如前所述，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寻求更多的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对于区别特征1）和2），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对于上述区别特征3），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苯的烷基化过程，该过程是在包括沸石或由沸石组成的催化剂的存在下通过和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来生成异丙苯和水，所述的过程在这样的温度和压力下被影响，液相中水的质量浓度不能高于8000ppm，最好是小于等于7000ppm（参见对比文件2的说明书第4栏第4-12行）。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苯与异丙醇烷基化制备异丙苯时异丙醇可被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代替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的教导下很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中异丙醇用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来代替。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该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6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巴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包括两个并列技术方案，针对其中原料为异丙醇的原料流这一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存在以下两个区别：使用的催化剂不同，权利要求1使用的是MCM-22族催化剂，对比文件1使用的丝光沸石催化剂；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不同，权利要求1中的限定是至少为5100ppm且不超过40,000ppm，对比文件1的水浓度为42871ppm。在上述区别特征的基础上，本申请该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高水浓度的情况下，获得较高的异丙醇转化率及相当的选择率，被诉决定将技术问题确定为“寻求更多的制备异丙苯的方法”，该认定有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在高水浓度的情况下保证较高的异丙醇转化率及相当的选择率的技术问题，获得前述两个区别特征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故本申请该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创造性。基于相同的理由，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原料流为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2的结合亦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其他权利要求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410020114.2，名称为“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09年9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08年10月6日，公开日为2014年6月18日，申请人为巴杰公司，即本案原告。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6月13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7,10-1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2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巴杰公司于分案递交日2014年1月1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6页、说明书附图第1-8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以及2016年2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1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中独立权利要求1和19如下：“1.一种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其包括在烷基化区域中在包含至少MCM-22族分子筛的烷基化催化剂存在下，在至少部分液相且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且不超过40,000ppm的烷基化条件下，使包含苯的原料流和另外的包含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的原料流接触以使至少部分的所述异丙醇和苯反应以制备包含异丙基苯的流出液流。19.一种制备苯酚的联合方法，该方法包括：a)在烷基化区域中在包含至少MCM-22族分子筛的烷基化催化剂存在下，在至少部分液相且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的烷基化条件下，使包含苯的原料流与另外的包含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的原料流接触以使至少部分的所述异丙醇和苯反应以制备包含异丙基苯的流出液流；b)将至少部分的步骤a)中制得的异丙基苯氧化以形成氢过氧化异丙基苯；c)将至少部分来自步骤b)的氢过氧化异丙基苯裂解以形成包含苯酚和丙酮的裂解流出液流；d)将至少部分的丙酮从裂解流出液流分离；e)将至少部分的步骤d)中分离的丙酮氢化以制备异丙醇；和f)将至少部分的步骤e)中制备的异丙醇循环至所述接触步骤a)。”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如下：对比文件1：JP特开平11-35497A，公开日为1999年2月9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具体为：使用异丙醇作为烷基化试剂，在丝光沸石和基于原料0.3％的水的存在下，苯与异丙醇以5：1的比例加入，反应20分钟后检测分析得到的异丙基苯（参见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实施例1）。由于要进行烷基化反应，必然存在烷基化区域，因此，对比文件1隐含公开了其也存在烷基化区域。对于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其实质上是指反应过程中的水的浓度，而对于对比文件1实施例1中反应过程中的水包括反应原料中加入的水和反应生成的水，0.3％是指起始加入的反应原料中的水浓度，以原料苯与异丙醇为5：1摩尔比反应，最多只能生成1摩尔的水。以苯为5摩尔，异丙醇为1摩尔，反应生成1摩尔水，原料中水为0.3%为例，经计算，即使反应过程中不除去反应系统的水分，反应过程中水的浓度为（（18×1＋0.3%×(78×5+60)）/(1.003×(78×5＋60))）=42871ppm。对比文件1第0011段记载使用结晶型沸石催化剂可以解决催化剂活性低下、寿命短等问题。对比文件1的实施例1的原料中水含量为3000ppm，烷基化区域的水浓度为42871ppm、异丙醇的转化率为97.5％。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09]段记载了沸石催化剂较好的可为MCM-22、Y型、MFI型等。对比文件2：US6512153B1，公开日为2003年1月28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苯的烷基化过程，该过程是在包括沸石或由沸石组成的催化剂的存在下通过和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来生成异丙苯和水，所述的过程在这样的温度和压力下被影响，液相中水的质量浓度不能高于8000ppm，最好是小于等于7000ppm（参见对比文件2的说明书第4栏第4-12行）。巴杰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9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3页21项）。相对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巴杰公司将权利要求1中的“包含异丙基苯的流出液流”、“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且不超过40,000ppm”修改为“包含异丙基苯和水的流出液流”和“在所述烷基化区域中在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且不超过40,000ppm”，同时将权利要求19的“包含异丙基苯的流出液流”、“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修改为“包含异丙基苯和水的流出液流”和“在所述烷基化区域中在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0ppm”。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该复审请求后，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审查后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7日向巴杰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巴杰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3页18项），其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制备异丙基苯的方法，其包括在烷基化区域中在包含至少MCM-22族分子筛的烷基化催化剂存在下，在至少部分液相的烷基化条件下，使包含苯的原料流和另外的包含异丙醇或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的原料流接触以使至少部分的所述异丙醇和苯反应以制备包含异丙基苯和水的流出液流，其中在所述烷基化区域中在液相中的水浓度至少为5100ppm且不超过40,000ppm。……18.根据权利要求16或17所述的制备苯酚的联合方法，其中所述MCM-22族分子筛选自MCM-22、PSH-3、SSZ-25、ERB-1、ITQ-1、ITQ-2、MCM-36、MCM-49、MCM-56、UZM-8或其混合物。”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以异丙醇为原料流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高水浓度的情况下，获得较高的异丙醇转化率及相当的选择率。因对水浓度的不同限定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而非技术效果，故原告前述主张中“在高水浓度的情况下”不属于技术问题范畴。因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具有的两个区别特征均会对异丙醇转化率及选择率造成影响，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体现在异丙醇转化率及选择率上。对于二者具体的异丙醇转化率，本申请中除实施例1为99%以外，其余实施例都为100%，对比文件1的转化率则为97.5%。就数值而言，本申请高于对比文件1。但因异丙醇转化率不仅受催化剂种类及水浓度的影响，同时亦受反应温度、原料比等条件的影响，而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中反应温度、原料比等条件并不相同，故现有证据无法看出转化率的不同与区别特征相关。实际上，即便不考虑对比文件1，而仅与背景技术相比，在原告认可本申请与背景技术相比亦存在催化剂及水浓度的不同的情况下，说明书中亦未记载本申请具有较高异丙醇转化率这一技术效果，可见，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前述区别特征足以使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较高的异丙醉转化率。基于此，原告有关提高异丙醉转化率为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无法看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在异丙醉转化率上的差别与区别特征相关，且原告认可二者的选择率相当的情况下，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寻找一种异丙苯制备方法的替代方案，被诉决定有关技术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说明书中记载了沸石催化剂较好的可为MCM-22等。基于该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中的丝光沸石替换为MCM-22分子筛，该技术特征的获得无需创造性劳动。对于区别特征2，权利要求1限定水浓度为5100ppm至40,000ppm，对比文件1限定为42871ppm。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反应系统中水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催化剂的活性，故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采用更低的水浓度来进行反应制备得到异丙苯，无需创造性劳动。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以异丙醇为原料流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基于相同的理由，本申请权利要求1以异丙醇和丙烯的混合物为原料流的技术方案亦不具备创造性。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原告有关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巴杰许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巴杰许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巴杰许可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郑宝昆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孙思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