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康信达光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平，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康信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信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康信达公司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信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自交付之日起就无法使用，双方曾就案涉机器的质量问题进行诉讼，同泰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设备采购合同，但由于同泰公司未能证明设备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未获支持，但生效判决并未确认案涉机器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事实上该案中双方对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通过验收并无异议。2.同泰公司与康信达公司会议纪要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双方在2017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中确认设备配件与技术协议严重不符，康信达公司承诺2018年3月20日前完成验收，在所有问题处理完毕后同泰公司才需支付剩余费用，现康信达公司未能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同泰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剩余款项，待康信达公司解决质量问题、通过验收后再支付。3.康信达公司否认2017年12月27日会议纪要中相关字迹是其公司参会人员签署，应通过笔迹鉴定查明事实真相。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该纪要虽已经质证，但因不是关键证据且与解除合同无直接关联，故未查明纪要中相关字迹是否为康信达公司员工签署，但本案中该事实必须查明。康信达公司一审庭审中曾表示同意鉴定，然一审法院仅以同泰公司在另一案件中败诉为由，未查明事实就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康信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康信达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其他案件中已被确认。2.康信达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参与过关于机台质量异议的会议，也没有签署相应的会议记录。康信达公司工作人员虽参加了2017年12月27日的会议，但当时该会议记录没有记录机台存在质量异常的内容，康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在该会议记录的首部签字是签到的行为，仅表明参加过2017年12月27日的会议，不是对下面内容中机台质量异常的确认。康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泰公司支付康信达公司货款144000元；2.同泰公司向康信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为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同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同泰公司为甲方、康信达公司为乙方经过磋商并最终签订定作合同，由康信达公司向同泰公司制作提供“正极端子螺母一体自动机”、“负极端子螺母一体自动机”，合同内容包括：《正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负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和相应的两份技术协议书四部分组成，具体内容有：1.《正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负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均详细记载了设备的类型、品名、规格、牌号、数量、单位、单价，其中正极端子螺母一体机优惠价为39万元，负极端子螺母一体机优惠价为36万元，整个机器设备为同泰公司生产MC4产品所用。2.两份报备单均记载：“1。2、交期周期：从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日68天工作日（国假日除外）；3.运输方式：汽运至客户端；4.付款方式：接订单后预付40%定金，交机前付款40%，余下20%开票后60个工作日付清，售后一年（验收合格后起算）”，同时均手书载明：“特别说明：本合同自2016年7月4日开始启动，乙方预付款两周之内（7月20日前）到账，若此项目中途停止造成损失将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3.两份技术协议均详细记载了设备示意图、组装工艺、技术参数、安装说明、相应配件等，同时约定：“设备达到甲方工厂后进行安装调试，并连续运行，设备的各项指标均能满足本技术协议的要求，甲乙双方签订设备验收书”。上述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双方各自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定作合同签订后，同泰公司按约付款60.6万元；同时同泰公司向康信达公司出具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开票金额为75万元。2016年12月份，康信达公司将全部货物交付至同泰公司处。2017年12月27日，双方进行了“康信达设备问题”会议，会议内容包括：1.设备配件与合同、技术协议严重不符，如气缸等，缺CCD检测等；2.设备调试一直未达技术协议要求，造成一直无法完成验收；3.（书写内容被划去）；4.插线拧紧机2018年1月20日保证同泰公司能够完成验收，产品≥600套/时，连续4小时无故障；5.裁铆机杨艳兵与博众沟通12月30日回复结果，并给出解决方案以及最终解决时间点；6.联机在2018年1月20日给出方案；7.第5、6条最晚2018年1月20日给出方案；8.上述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同泰欠康信达材料款及设备款一次性付清。该2017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中，康信达公司两位工作人员在首部“参会人员签到”一栏签字。“会议内容”处仅有同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一审另查，2019年1月2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3民初13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同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同泰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6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28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次会议记录不能认定是设备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同泰公司依据该份证据（2017年12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主张康信达公司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达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同泰公司在康信达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对设备进行拆卸，导致康信达公司对设备现状不予确认，进而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设备交付时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进行鉴定”，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正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负极端子螺母一体机方案报备单》和相应的两份技术协议书、发票、邮件、会议记录、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10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28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康信达公司、同泰公司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关于同泰公司提出的“涉案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交付之日起就无法使用，同泰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尾款，待康信达公司解决质量问题通过验收以后再支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28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次会议记录不能认定是设备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同泰公司依据该份证据（2017年12月27日的会议记录）主张康信达公司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达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同泰公司在康信达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对设备进行拆卸，导致康信达公司对设备现状不予确认，进而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设备交付时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进行鉴定”，同泰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意见一审法院无法采纳。既然康信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定作义务，同泰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现同泰公司仅支付了606000元，余款144000元拖欠不付，显属欠理，故对于康信达公司要求同泰公司支付余款14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康信达公司要求同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康信达光电有限公司货款14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诉讼保全费1340元，合计4920元，由苏州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双方进行了“博众与康信达连机问题讨论”，共6点内容，同泰公司认为涉及康信达公司的问题有：1.博众认为线甩过来不能垂、不能弯，康信达不能达到一点都不垂，康信达下垂控制在20mm以内；2.两种机器联机问题由康信达解决；3.线前端露出长度最短50mm，博众夹爪可以正常取料；4.所有调机在20日前结束，逾期同泰会追责。2017年1月19日，双方进行了“博众自动线与康信达对接问题”会议，共4点会议内容，涉及康信达公司的问题主要有：1.康信达线下垂有超过20mm；2.康信达需更改夹爪内垫硅胶，保证线能被自动抓取，需正月初八才能处理，预计7号左右能解决。2017年6月23日，同泰公司向康信达公司发送邮件一份，主要内容：贵司为同泰接线盒自动线配套的打线机及螺母机到目前为止还有如下问题需要解决：1.两台打线机：正极打线机正常工作，负极打线机一直未能使用，一直有线芯外露、断线芯等问题。博望来修过两次，未能彻底解决；2.打线机及螺母机已无法联机，打线机只能拖出来当单机使用，但下线位置需要人工取料，很不方便；3.螺母机正极基本正常，负极螺母机还有插线不到位，各工位时有光电感应不到等报警情况；4.后做的线缆拉直机构滑台有一米多长，下面没有支撑，不稳易晃动；5.最重要的问题是螺母机不连机单机工作时节拍都太慢，10秒1个，每小时只有360个，远远低于涉及要求，也达不到同行业平均水平。以上事实，由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28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同泰公司与康信达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康信达公司已将案涉设备全部交付同泰公司，同泰公司应按约向康信达公司支付剩余尾款。同泰公司上诉主张康信达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2017年12月17日会议记录约定康信达公司将该会议记录记载问题处理完毕后，同泰公司才支付康信达公司欠付款项，现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同泰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尾款。康信达公司则主张其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泰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康信达公司2016年12月将案涉设备交付同泰公司，同泰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日及2017年1月19日会议记录的内容均为讨论康信达公司与案外人博众公司的对接问题。鉴于上述问题涉及与博众公司的设备连接，且同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连接的原因系康信达公司所致，故上述两份会议记录不足以认定康信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2017年6月23日邮件载明正极打线机及正极螺母机正常工作，结合会议记录内容，可推定康信达公司为设备进行了调试且正极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负极设备，同泰公司虽在使用过程中提出质量异议，但康信达公司对质量异议未予确认，故同泰公司应对负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再次，同泰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中虽列举了设备存在的问题，但未明确提及负极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该会议记录中，康信达公司人员仅在签到栏签名，且康信达公司对会议记录内容不予确认，故该会议记录不足以证明康信达公司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确认且同意在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后再支付尾款。同泰公司要求对该会议记录内容中“协商后再议”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该内容是否为康信达公司人员所书写，但即使该内容确为康信达公司人员书写，也仅能证明双方还需进一步协商，不足以证明康信达公司确认了会议记录记载事项，故该会议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同泰公司的主张。最后，（2019）苏05民终281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同泰公司于二审中确认设备已经进行过拆卸，亦即设备并非康信达公司交付时的状态”、“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设备交付时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进行鉴定”。综上分析，因同泰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在同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足以支持同泰公司拒付余款的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同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同泰公司应按约支付尾款144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苏州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