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刑初239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越，男，1980年12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住江苏省昆山市。2016年12月2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被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边瑞鹏，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越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8年1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越及其辩护人边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沈越在担任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期间，该科工作人员茆某（已判刑）利用其审核支付参保人员死亡丧葬抚恤费的职务之便，在无相关经办材料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的手段，与张某1（已判刑）先后四十余次共同骗取丧葬抚恤费共计人民币2703500.78元。被告人沈越身为该科室科长，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社保中心制定实施的《内控制度》中关于科长定期按照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材料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其未能及时发现茆某等人的上述贪污行为。直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沈越发现茆某办理的一笔“朱胜旗”的丧葬抚恤费金额异常，共计78642.21元人民币，茆某贪污一案遂案发。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沈越经昆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沈越对被指控的玩忽职守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沈越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越未按照《内控制度》中关于科长定期按照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材料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但是信息系统中根本没有按照业务规则对每笔业务生成支付顺序号，被告人沈越无法按照该顺序号对业务进行事后复核；2.昆山市社保中心计算机系统本身存在巨大漏洞且一直未予整改，该中心具体执行的内控制度本身也存在重大问题；3.被告人沈越之前也曾注意到单位的相应管理漏洞并每年都要向上级反映，平时工作也认真负责。综上，被告人沈越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即便被告人沈越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因被告人沈越系自首，平时工作认真，单位计算机系统存在漏洞，茆某已经退出部分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沈越从轻或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沈越在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期间，该科工作人员茆某（已判刑）利用其审核支付参保人员死亡丧葬抚恤费的职务之便，在无相关经办材料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的手段，与张某1（已判刑）先后四十余次共同骗取丧葬抚恤费共计人民币2703500.78元。被告人沈越身为该科室科长，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昆山市社保中心制定实施的《内控制度》中关于科长定期按照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材料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其未能及时发现茆某等人的上述贪污行为。直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沈越发现茆某办理的一笔“朱胜旗”的丧葬抚恤费金额异常，共计78642.21元人民币，茆某案遂案发。另查明，被告人沈越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沈越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越主动归案的情况。3、立案决定书，证实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沈越玩忽职守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正式立案侦查。4、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参照公务员制度管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昆人社发〔2014〕13号关于王清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沈越2001年参加工作，后在昆山市社保公司、昆山市社保中心工作，2014年4月8日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5、昆编办〔2005〕60号关于印发昆山市社保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昆山市社保中心由昆山市社会劳动保险公司等4个机构于2005年合并组建成立，为副科级建制。当时内设办公室、社会保险业务科、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等10个科室，均为副股级建制。其中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工作职能为：受昆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审批企业参保职工正常退休后的社保待遇；复核机关事业单位参保职工社会保险费用；承办离退休人员养老金的正常调整；审定医疗保险缴费限，审核退休人员按规定享受的医疗待遇；做好供养直系亲属、参保人员一次性养老待遇和丧葬抚恤费等有关待遇的审核工作。负责各类人员养老待遇的复核；开展养老待遇社会化发放或结算工作；办理参保人员的一次性养老待遇和丧葬抚恤费的支付；审查养老待遇领取资格。6、昆社基〔2006〕26号关于加强内部控制制度建设的通知，证实2006年9月16日昆山市社保中心内部管理及控制制度下发实施。该内控制度主要分为五部分，在其中第三部分保险待遇及支付管理制度中的第六项关于退休待遇审核制度中规定如下：（一）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为退休待遇审核的职能部门。具体负责退休待遇的审核、支付、变更、检查。各种退休待遇审核支付实行AB岗制度，相互监督。（二）参保人员办理退休手续时，须提供由局社会保险科核准的养老退休待遇审批表，根据审批表中所提供的参保人员的参加工作时间，退休时间，养老及医疗的视同缴费年限，由A岗使用“企业退休审核”模块，计算退休待遇，B岗审核参保人员提供的资料，校验基础资料与计算过程是否准确，使用“企业退休核定”模块进行确认后，进入当月社会发放。（三）办理参保人员退休死亡时，由A岗审核资料并使用“退休人员审核模块”，核算死亡待遇，B岗校验，复核资料，使用“一次性待遇支付”模块核定，开具支付凭证。（四）每月的社会化发放，在科室内部进行核算、校验后，由科长及分管主任审核签字，方能提交财务部门。根据该规定，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为退休待遇审核的职能部门，审核支付实行AB岗制度，A岗核算，B岗校验开具支付凭证，由科长及分管主任审核签字，方能提交财务部门发放。7、社会保险经办业务操作规程，证实根据该操作规程，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查验的资料主要包括提供由用人单位填报的《昆山市企业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申领表》，提供死亡医学证明或户籍注销证明、申领人身份证与复印件、申领人与死亡人员的亲属身份关系证明等材料。具体操作要求要首先审核相关材料，然后计算死亡待遇，打印《昆山市企业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申领表》，开具支付凭证。如有列支供属，建立供养直系亲属支付档案，办理定期待遇和社会化发放手续。计算医疗个人账户余额，开具支付凭证。然后由申领人签名确认，通知领款或领存折时间。8、昆山市社保中心内部管理及控制实施制度（2014年修订版），证实根据该内控制度第二章内部控制的主要内容中第一节组织机构控制中的规定，单位负责人、部门负责人、经办人员应各自职权内履行职责。重要业务操作需通过初审、复核、审批三个环节。业务部门负责人及其经办人员应对该部门内部控制的执行负责，对因没有严格执行内部控制制度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第二节业务运行控制中第四项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与发放的规定，对于一次性待遇审核和支付规定：待遇审核窗口岗位人员依据一次性待遇申请人提供的公开的受理条件、资料进行初审，初审合格的通过信息系统办理支付手续，待遇支付指令通过信息管理系统传送至财务部门（驻地银行窗口），财务部门支付后按规定核销支付指令。信息系统按业务规则生成每笔业务的支付顺序号，由科长定期根据支付顺序导复核经办资料。对于在职及退休死亡待遇的审核和支付规定：由待遇审核岗位人员按公开的受理条件、资料对申请人提供的咨料进行初审，初审合格的通过信息系统办理支付手续，待遇支付指令通过信息管理系统传送至财务部门（驻地银行窗口），财务部门支付后按规定核销支付指令。信息系统按业务规则生成每笔业务的支付顺序号，由科长定期根据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资料。根据第三章内部控制的管理与监督中第四节内部稽查内容第五项社会保险待遇审批和结付中第三点的规定，各类人员死亡后的待遇结算与账户清算重点要核查在职、离退休、供属人员死亡后养老待遇与医疗待遇的结算或账户的清算是否准备及时，手续是否齐备。9、昆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昆编〔2015〕68号关于同意市社保中心调整内设机构的批复，证实2015年10月13日昆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昆山市社保中心调整内设机构。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原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支付科科员茆某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茆某否认亲属茆军华代其退赃人民币23000元，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从茆某女友郭安琪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90000元，并查封茆某名下的奥迪A5轿车1辆及坐落于白鹭名邸X号楼XXX+XXX室房屋1套。11、检讨书、悔过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越亲笔书写悔过书及检讨书，对自己的过失行为进行了检讨，并认真悔过。12、《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证实茆某伪造的46份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的情况。13、证人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支付科科员，2013年12月正式进入养老支付科工作，当时的科长是姚某。2014年上半年，由沈越担任科长。科长负责科室的全面工作，具体包括每月月底养老金社会化的审核和发放以及科员日常工作的审核。副科长和科员都是办理日常业务的，科员及副科长平时办理的业务都是一样的，包括机关企事业单位退休待遇审核与支付、参保职工死亡待遇审核与退休人员信息修改等。副科长平时不审核工作，都是由科长审核。其贪污的主要包括参保职工死亡待遇，包括丧葬费、抚恤金和养老个人账户结余资金。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后，职工家属带着与死亡职工的关系证明及死亡职工的死亡证明、申领人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以及《昆山市企业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申领表》到其处进审核支付，其审核后会在系统相应模块里进行填表，填好之后进行保存，并在一次性支付核定栏里打印《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把打印出的凭证交给申领的家属，申领家属带着凭证去社保中心大厅的中国农业银行的窗口上领取死亡待遇。其科室的每个人的电脑里都有一个相同的办理业务的系统，而且系统都是互通的，每个人的电脑里都可以看到其他人做的业务，而且每一笔业务都会在系统里留痕。科长有责任在每月月底对系统中其做过的业务进行审核，具体就是按照申领人提供的申领材料和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支付凭证进行对比，查看申领材料是否真实完整，申领资金是否应该真实发放。其伪造的这些支付凭证在电脑都有数据，但是都没有相关的申领材料，因为科室的电脑中都有相同的系统，沈越也能从电脑中查看其所做的每一笔业务，无论是正常的还是其伪造的“业务”，沈越都能看到，而且在月底审核的时候也应该审核。2014年6月至2016年11月间，沈越应该在工作上有疏忽，没有审核到其所作的虚假业务，否则不可能现在才案发。如果沈越认真履职，对电脑里面的数据和申领材料进行对比，其就不可能套取到这么多的资金。因为其伪造的这些业务都是没有申领材料的，如果认真比对，其不可能套取这么多钱。后来沈越发现其所做的一笔资金发放不对，个人账户应该没这么多钱，但是其做的金额比较大，后来沈越问其怎么回事。其回答可能是办错了，其告诉沈越家属答应第二天过来退钱。第二天沈越发现其还有其他业务做的不对就来找其，其感觉事情要败露了，但是当时还不知道沈越发现了多少笔资金。后来其就告诉沈越这些都是其伪造的业务。其告诉沈越其要回老家让其父亲把钱退出来，沈越让其写个请假单就让其回家了。其和沈越关系很好，平时一起打球、上网吧玩游戏和吃饭唱歌。这些贪污来的赃款被其吃饭，到酒吧、KTV消费掉了。沈越有时候也和其一起去酒吧喝酒唱歌，其平时也会请其吃饭。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茆某的初中同学，关系很好。其平时没有工作，2014年6月份到昆山来玩，茆某告诉其单位的社保金支付系统有漏洞，他可以自己开票、自己填写领取的基金数额，自己开单据，然后凭单据零钱。后来其和茆某商量好，由茆某打印出单据，其拿单据去领钱。茆某之所以让其去领取社保基金，是担心他自己去领取的话会被同事认出来，事情就败露了。后来其二人一共从社保中心领取了200余万元，这些钱都被二人去酒吧、夜店等娱乐场所消费以及旅游花掉了。1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中心主任。2008年至2014年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待遇支付科科长。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的副主任，分管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社保中心在业务操作层面上，主要要贯彻落实昆山市社保中心内部控制实施制度（简称内控制度）另外还有苏州、江苏省及国家的一些规章制度。这个内控制度已由社保中心下发到各个科室了，各个科室的科长应该是要熟悉这个内控制度的并且要求科室严格按照这个制度执行。按照这个内控制度要求，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应该定期根据支付顺序号来复核经办材料。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后，其关系人会带着与死亡职工的关系证明及死亡职工的死亡证明、申领人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到社保中心养老待遇支付科窗口填写《昆山市企业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申领表》，由窗口人员进行初审并打印《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电脑里会产生相应的支付数据），由申领人带着打印的支付凭证到对接的银行窗口领取死亡待遇。沈越的的电脑里也有支付模块，与科员的电脑系统都是互通的，科员每办理一笔业务，科长的电脑都能查到。沈越应该至少一个月根据纸质的经办材料按支付顺序号（电脑里的支付数据和纸质的支付顺序号是对应的）进行审核。如果沈越严格按照内控制度落实的话，就会及时发现茆某的事情，茆某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因为系统没有及时更新，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中审核栏处名字还是其，应该要显示的是沈越，当时沈越是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3月至今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副主任，分管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等科室。社保中心在业务上主要落实内控制度，还要落实上级和江苏省和国家相关规章制度。内控制度已经下发到各个科室，科室都要签收的。其分管的科室的各科长应该对内控制度熟悉的，而且自2014年出台之后这个制度也一直没有变化，社保中心的各个科室都是要严格按照内控制度去执行的。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除了按照正常办理业务之外，还要定期根据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材料，主要包括死亡证明、关系证明、申领人身份信息资料。窗口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系统会自动产生业务顺序号，也就是在打印出来的《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上反映出来的支付顺序号，每打印一张支付凭证，就会在电脑里面生成对应的支付数据。科长的电脑有权限可以查询到其他科员的电脑系统办理业务的相关数据，科长应该至少一个月根据纸质的经办材料和电脑里的支付数据进行一一比对。沈越自从2014年至今一直担任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其也一直告诫沈越要复核办理业务的情况，沈越一直告诉其没有问题，后来茆某贪污案发之后，其才明白沈越没有按照内控制度的要求严格复核业务，如果沈越严格履职的话，茆某重复冒领死亡待遇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2014年的内控制度下发之前，社保中心在成立之初就制定了相应的内控制度，之前的内控制度也要求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对经办的材料和支付凭证进行审核。按照以前的内控制度，对死亡待遇的审核和支付是由A岗和B岗进行交叉复核的，作为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可能是A岗和B岗中的一员。即便不是A岗和B岗中的一员，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也要对复核情况进行审核和监督。参保职工非因公死亡待遇发放每月有300笔，每天要审核15笔左右，这个工作量不大，沈越有能力去审核的。17、被告人沈越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至2008年2月，在昆山市社保中心担任科员，2008年9月份至2014年4月间，担任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副科长。2014年4月至今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科长。该科室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业参保职工养老金的审核与发放，企业参保职工非因工死亡待遇审核与支付；外国人回国定居个人账户支付；差额事业单位退休金的发放；差额事业单位人员死亡的丧葬抚恤费的发放等。其作为科长，主持科里的全面工作，包括养老金及死亡待遇的审核与支付科等工作以及养老金的改办等特殊业务的处理。单位之前有下发一份《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内部控制实施制度》（以下简称“内控制度），根据内控制度要求，作为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要定期对所有的经办业务进行复核，由其对窗口人员每月电脑系统的支付数据与业务档案也就是申领人的申领材料进行相互比对，每一份《江苏省昆山市社会保险金结算（支付）凭证》对应一笔申领材料进行比对复核。2016年11月底的时候，其在日常抽检的过程中发现有一笔死亡人员的死亡待遇金额比较高，其就通知负责该业务的茆某去找当时的业务资料，并通过自己的系统去查看了茆某所做的业务。查看后其发现这笔死亡待遇重有复领取的情况。后来茆某告诉其这笔钱他自己领走了。其就让茆某跟领导说明情况。第二天茆某说要去凑钱补上贪污的死亡待遇，其就同意并在请假单上签字。茆某走后，其感觉不对劲，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应该不止一笔，其就又对茆某负责的业务进行了核查，结果又发现了几笔重复领领取死亡待遇的情况。其就向领导汇报了。领导让其给茆某打电话让他回单位，但是茆某手机关机。第三天，社保局着手调查，发现茆某从2014年6月至2016年11月，把已经申领过的参保人员非工死亡的死亡待遇重复办理，并私且领取，一共40多笔，数额共计260多万元。茆某的作案方式是将已正常办理过死亡待遇发放的人员，在电脑系统支付模块中再操作一次，这次是没有相关申领材料的，打印出支付凭证，金额均是他自己填写，再交给他的朋友张某1去领取。茆某做的这些业务在电脑中都留有记录，如果其按照内控要求每笔业务复核，将电脑中的支付记录和申领材料相互比对，就可以及时发现茆某的犯罪行为，从而避免国家损失。正是因为其没有按照内控制度的要求认真履行工作，思想上麻痹大意，工作上疏忽，没有及时发现茆某的贪污行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综合全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沈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越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越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昆山市社保中心的内控制度的要求，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要根据信息系统按照每笔业务规则生成的支付顺序号定期根据支付顺序号复核经办资料，该条规定的实质是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应该按照信息系统产生的业务顺序号，按照该科室业务产生的先后顺序，对该科室人员所有经办的业务进行逐笔审核，虽然该支付顺序在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内部可能是不连续的，但是身为科长的沈越按照业务产生的先后也是有顺序可查的，但因为沈越未认真履职，采用了抽检的方法，并未对科室人员茆某每一笔经办的业务按照“支付凭证”对应“申领材料”进行比对复核，致使茆某在长达三年时间内40余次作案而未被发觉，且昆山市社保中心计算机系统存在的问题不应成为沈越不认真履行职务的理由。被告人沈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昆山市社保中心养老待遇审核支付科的科长期间，未认真履行职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以玩忽职守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沈越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本案的情节，若对被告人沈越免予刑事处罚，不足以罚当其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越有自首行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越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云飞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人民陪审员  曾双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丽婷王颖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