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东亮，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黄晓沛，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东亮因与被上诉人张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东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黄晓沛，被上诉人张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东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5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散伙时，已经就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并且双方当时均对清算结果无异议，并于清算当天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20万元。张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超返还彭东亮投资款1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原、被告合伙经营一沙场，对投资款的约定，原告称被告张超出场地，其出资金，利润平均分配。被告不认可，称合伙时约定的是原告投资350000元，下余的其出资，后来听原告兄弟说投资的有70多万元才知道投资多少钱。另查明，原告给被告账户转入合伙经营沙厂的投资款350000元。2018年7月3日，因决定散伙，原、被告及会计张某1在沙厂进行算账，庭审中，原告出示一份算账清单，显示合伙账结余2680元，被告不认可，称当天算账了，但账未算清楚，没见到过该清单。在该算账当天，被告给原告账户转款200000元，关于该200000元，原告称是返还投资款350000元中的200000元，被告不认可，称是返还的2016年3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1出庭陈述：“其和彭东亮是亲戚，和张超认识，彭东亮让其去沙场记账，张超也同意，经营中其和张超父亲负责记账，张超父亲是合伙一段时间后才参与记账，其和张超父亲对账后再记录电子账单。后说生意不做了，2018年7月3日，彭东亮、张超、张超父亲和其四人在张超的气站办公室里算账，张超的媳妇也在现场，经结算结余2680元，其列有单子，双方未说签字，其也未让双方签字。现算账账本还在，有一本流水账忘在张超办公室了，但电子账单是全的，算账当天流水账还在。算账后当天，张超给彭东亮转款200000元”，被告问证人张某1算账后转账200000元，说没说该款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张某1回答说的是欠彭东亮350000元先还200000元，下余以后再还，具体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其不清楚，彭东亮给其说200000元是投资款。证人张某2出庭陈述：“其和彭东亮是一个村庄的村民，和张超是朋友关系，张超和彭东亮合伙开沙场，让其去沙场管事情，说的是张超出场地，彭东亮出资金，2018年5月因环保问题停产了，停产后就说算账，彭东亮他投资350000元，算账当天彭东亮让其去其没去，算账当天张超还彭东亮200000元，说是投资的350000还有150000元，会计张某1、张超、彭东亮都给其说过”。被告问证人张某2，那天账未算成你知道不，张某2称算账了，账算没算清不知道，又问证人张某2，我给你说还200000元是投资款了吗？张某2回答“你给我说东亮等着用钱先给200000元”，被告又问“我给你说了这200000元是借款，是吗”，张某2回答“是转完款后给我说的借的还有彭东亮的钱”。被告对上述证言有异议，称合伙账目未算清。还款20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200000元，而非返还投资款。被告提供原、被告2018年7月19日、7月22日、7月23日、7月24日电话通话录音，欲证明2018年7月3日算账未算出结果，该日之后双方对合伙生意的清算问题进行多次电话协商，在协商的过程中原告称有个原始记账本丢失。7月19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张超说“给你那地方，你给我复印一份，跟那个账本子一样的，你复印一份，复印全它”，彭东亮说“那恁些页咋复印，你拿走不妥了，来，直接找人我给你，你找人成看了，成算了”，张超“小页也好复印，上打印社复印不妥了吗”，彭东亮“那几本子哩”，张超“咱俩一块拿着去复印，不妥了吗”，彭东亮“你啥时候回来呀”，张超“我到中午”。7月22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彭东亮说“我给你说，你啥时候看我给你拿过去，你成看了吗，我要它没用，你只要把钱给我就中了，我要它弄啥来”，张超“问题是我连看都没看，恁都，账本子都拿走了”，彭东亮“你看，我都给你拿去都中”，…彭东亮“那我等会给你送过去吧，我给你吧，账本子搁你那中白”，张超“那算算，算了住”，彭东亮“啥时候算，明天上午，是白”，张超“明天我回来，回来了…”，彭东亮“那你先找地方吧，看上哪儿算，我不能再等了，我立等用钱”，张超“你不能再等，等不等问题是你得叫账弄清…”，张超“那事务所里专门有算账哩，人家一算算哩清里很”，彭东亮“中啊，那你问问看上哪地方，明儿咱直接去，我不管再耽误了”，张超“你直接找个地方，找个算账的事务所的地方都可以”，彭东亮“我找不着，我不认识那儿里，你找吧，”…彭东亮“那都说哩，看它错到哪儿，你找地方算呐，咱不得算吗”，张超“你别说一说恁利量，亮哥，是白，你相信账，你也相信账我也相信账里，是白”…。7月23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彭东亮“那沙场里350000元一分没给我，是白”，张超“啊，给你说，先给你那200000”，彭东亮“那给我拿200000元的利息来”。张超“那你算算，那天我不是给你说来吗，你算算多少我给你”，彭东亮“那沙场里钱押着不给我，啥意思”，张超“没啥意思，算了喽，一点意思没有”。彭东亮“算算，结束恁长时间了，也该管算算啦，恁长时间，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多长时间了”，张超“不都这几天吗，这几天联系，打电话吗”，彭东亮“那200000元算还我那200000，这350000一分钱不给我是白”，张超“给啊，算了啊，叫账算算，算了以后，我给你说里都是借你那200000，先给你转过去，那天我给你说，利息多少，该多少我给你转过去”，彭东亮“那中啊，你叫利息先给我转过来”，张超“算算多少吧”，彭东亮“我不知道咋算里，你去年不是8月份吗”，张超“中啊，回去了算算”。7月24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彭东亮“那你说咋弄也”，张超“他叫清它里，翘里嗷嗷叫”，彭东亮“那算账顾不着算啦，意思是”，张超“这两天顾不着，这两天”，彭东亮“那铲车呢”，张超“铲车先搁那儿，等算了账再弄吧，你叫那利息算算，我先叫利息给你转过去”，彭东亮“两万二，十一个月里”，张超“十一个月里，是白，好好”…。彭东亮“你先叫那20000多元给我打过来，我急等用钱里”，张超“我这会打不成，我这会该开着车里，我都不知道恁算恁萜，恁算利润里面，我拿的首付也是从利润里面，这钱我一分钱没拿，都是你自己拿里，买铲车来，成算来，我都不知道恁咋算恁能，咋算恁仙”，彭东亮“那不中了，咱上法院算”，张超“中中，咱上法院算吧，我都不知道恁咋算恁能，恁管叫我的这东西算成利润，我一分钱也没兑，都是你兑的，买铲车也是你兑里，首付弄啥东西，都是你里，这月供也是从利润里面拿的，成算来”，彭东亮“那你算里意思，是赔钱是白，我那350000元”。原告对上述录音质证称，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账本丢失是原告丢失的，账本一直在被告处保管，是会计交给原告时少看一本，该账本不流水账，至今在被告处没有丢失，2018年7月3日双方对算账结果没有异议，是被告不愿履行结算单确定的义务，反复要求重新算账。诉讼中，一审法院引导原、被告对合伙进行算账，庭审中，原告提供原、被告合伙期间会计张某1和被告找的会计核算的项目清算单，该清算单显示“沙厂税前利润为6560元。另欠铲车尾款260000元”，原告对另欠铲车尾款260000元提出质疑，经解释被告称明白。但被告提出该清算单是根据账目结算，但账目中一些数据没有收支凭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故诉讼中原、被告对合伙的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还查明，合伙财产筛沙机在原、被告散伙后，由被告出售他人，合伙财产铲车现由被告保管。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合伙经营一沙场，原告彭东亮向被告张超转款350000元，用于双方合伙经营沙场的事实清楚，有原、被告陈述，转款明细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原、被告商量散伙后，于同年7月3日进行合伙清算，当天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00元，原告主张清算结果为合伙账结余2680元，被告不认可，称当天账目未算清楚，因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未有原、被告签名，无法认定原、被告对合伙进行有效清算。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本案因双方在散伙时未进行有效合伙清算，无法认定双方散伙时合伙资产价值，且诉讼中原、被告对合伙清算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伙资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东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彭东亮负担。二审中，张超提交铲车销售发票及其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拟证实张超个人偿还铲车贷款23万元。彭东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分期付款的资金来源于合伙收入，不是张超个人资金。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东亮、张超在散伙时未进行有效清算，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也未就合伙清算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庭审中双方仍对合作期间购买铲车的分期付款情况及合伙账目等有不同意见。故在彭东亮、张超未能对合伙资产进行有效清算，无法确定散伙时合伙资产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彭东亮要求张超退还入伙资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彭东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彭东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