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4行初46号 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良安村**。 负责人陈梁，分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赖月英、杨文兵，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街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芬，局长。 诉讼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诉讼代理人林呼声、陶情，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李某1，男，200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诉讼代理人吴华舟，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诉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管控原因，于2020年5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诉讼代理人赖月英、杨文兵、被告闽侯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闽侯人社局）诉讼代理人李林锦、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诉讼代理人林呼声、第三人李某1诉讼代理人吴华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存在使用童工的违法行为。其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使用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李某1（男，身份证号码：3501822003××××××××，2003年8月2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使用童工时间为1个月又4天，根据《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劳社部发［2003］9号）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计为2个月。原告招用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和第八条等规定。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使用童工的违法行为，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人民币罚款标准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4号）第四条及第八条之规定，对原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处10000元人民币罚款。两项合计罚款20000元人民币。该决定书一并告知了复议与起诉的权利。 原告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第三人李某1系原告公司职工王文明的外甥，王文明应其姐姐王秀琴的要求，带辍学在家的李某1“出社会”“见世面”，故而王文明将李某1带到原告公司，欲让李某1在此工作。但原告与第三人李某1并不存在用工关系，第三人李某1并未在原告工地上班。闽侯人社局依据第三人李某1的投诉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错误认定原告存在使用童工、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明知闽侯人社局未正确认定法律关系、未充分调查核实当事人及证人身份与证言证明力等瑕疵的情况下，仍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认为，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请：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A1、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A2、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A1-A2共同证明2019年8月12日，闽侯人社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2020年1月8日，市人社局复议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 A3、询问笔录（王文明）； A4、询问笔录（姜雪雪）； 证据A3-A4共同证明李某1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Ａ5、律师谈话笔录，证明王文明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进行客观陈述，进一步证明李某1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A6、闽侯县人民法院传票； A7、闽侯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 证据A6-A7共同证明李某1以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工伤鉴定，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讼，闽侯县人民法院中止审理，本案行政处罚对原告影响重大，被告未进行听证，属于程序违法。 被告闽侯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经调查，第三人李某1工友们的询问笔录和原告工人王文明拍摄第三人李某1未受伤前在原告工地工作的微信小视频，均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某1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李某1出生于2003年8月29日，于2019年5月9日23:00在原告公司上班时因工作原因发生受伤事故，其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年龄未满16周岁，属于童工。被告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后，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回复的《报告》仅陈述第三人不是公司员工，是来项目部厂房内玩耍时受伤，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被告多次实地调查，原告项目工地场地不平杂乱且空气毒臭难闻，原告辩称深夜11点第三人李某1来该场所玩耍，有悖常理。二、被告作出的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后，对原告作出合计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系因原告违法使用童工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两项违法行为，2万元不属于较大数额的罚款，无需告知听证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闽侯人社局提交证据如下： B1、投诉书； B2、李某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 B3、李某1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 证据B1-B3共同证明2019年6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投诉其于2019年5月9日23时在原告处上班时发生事故，工作期间未满16周岁，原告属于非法使用童工致残； B4、企业内资登记表，证明原告用工主体资格； Ｂ5、劳动保障监察登记调查审批表，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第三人李某1投诉； B6、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依法立案； B7、侯人社监询字[2019]012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6月12日向原告发出询问通知书，原告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 B8、说明报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B9、工人工资表（2019.2.1-2019.5.31）； 证据Ｂ8-Ｂ9共同证明原告授权钟瑞昌处理第三人李某1投诉事宜及原告称第三人李某1非公司员工且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关合法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Ｂ10、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身份证明材料、第三人李某1工作视频截图； Ｂ11、第三人李某1工作及受伤的照片； 证据Ｂ10-Ｂ11共同证第三人李某1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存在用工关系，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未满16周岁；2019年5月9日23时第三人李某1因工受伤，原告代李某1支付医疗费；原告为逃避责任谎称第三人李某1不是其员工； Ｂ12、闽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笔录（闽侯县第二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证明第三人李某1受伤地点为原告处的工作场所； B13、会议记录，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7月19日经集体讨论同意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 B14、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 B1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闽侯人社局于2019年8月13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 B16、调查结果报告，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被告闽侯人社局适用法律依据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罚款决定与罚款收缴分离实施办法》。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4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向被告闽侯人社局、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闽侯人社局、第三人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延期30日审理决定，并送达各方。经审查各方意见、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于2020年1月10日送达原告、被告闽侯人社局和第三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提交证据如下： C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C2、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主体资格； C3、授权委托书、律所所函、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授权委托情况； C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闽侯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等材料和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 C5、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据清单，证明闽侯人社局提交的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 C6、原告行政复议阶段所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行政复议阶段答辩； C7、第三人意见及证据材料，证明第三人答辩； C8、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复议决定； C9、送达回证、EMS面单、跟踪查询单，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送达相关文书、材料。 被告市人社局适用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三人述称，其于2019年4月5日经舅舅王文明介绍到原告处上班，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上有第三人母亲王秀琴与王文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证，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已经由福州市鼓楼公证处进行公证，第三人作为证据已向法院提交。2019年5月9日23时30分许，第三人在原告公司上夜班时，因长时间、重负荷导致疲劳，右手被卷进工厂垃圾搅拌机，整条胳膊当即被绞断、脱离，失血性休克。当夜，原告工厂将第三人送至医院急救。第三人在急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原告支付，第三人在上班期间未满16周岁，是童工。事故发生后，闽侯县尚干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调解，但未达成协议。综上，第三人认为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 Ｄ1、《公证书》（含视频光盘及文字转换），证明第三人李某1于2019年4月、5月期间受雇于原告公司，在原告闽侯县尚干镇项目工地务工，与原告间有事实劳动关系。 经庭审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证据，被告闽侯人社局对证据A1-A2无异议；A3-A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被告闽侯人社局询问笔录及第三人提交的工作视频可体现上述被调查人提供的是虚假证言；A6-A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不属于数额较大的情形，不需要进行听证。 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6补充意见认为提起民事诉讼是第三人合法行使权力。 关于被告闽侯人社局的证据，原告对证据B1-B3形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并未录用第三人李某1，李某1并未在工地上上班，不是因为上班而受伤;B4无异议;B5-B6形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并未录用第三人李某1，不存在非法使用童工的情况，其中B6审批确定的办案人员与实际办案人员不符;B7无异议;B8-B9是原告收到通知书后提交的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交《说明报告》、在报告中说已明原告并未录用第三人李某1，并提交该项目上的所有员工的工资表，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存在拒不提交证据的情况;B10-B11关联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笔录存在严重的引诱发问，询问方式不合法，询问人员非立案时的工作人员,其中钟瑞常、王文明的询问笔录均证明原告没有录用李某1，其没有在工地上上班的事实，但被告闽侯人社局却故意视而不见，所谓的工作视频，是李某1舅舅王文明有意让李某1穿上工作服拍摄发给李某1母亲的，李某1实际上并没有在上班，正常上班情况下不会拍摄视频，不符合常理；B12关联性、证明对象无异议，第三人确实是在原告工作场所受伤，对真实性、合法性及笔录内容有异议，两份笔录内容一样，两个人不可能做一致的陈述，两份笔录明显是被告闽侯人社局制作的虚假证据;B13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会议记录没有相关参会人员的签字，确定的办案人员也与实际办案人员不符，相关会议记录的内容不符合事实，被告闽侯人社局并未查明相关事实；B14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存在使用童工的行为，相关的告知书并没有送达给原告，被告闽侯人社局采用留置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原告未收到该通知书，上面签署的钟瑞常拒签是事实，钟瑞常是工地上的项目负责人；B15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存在使用童工的行为，被告闽侯人社局事实认定错误，作出行政处罚前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程序违法；B16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存在使用童工的行为。 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闽侯人社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原告对证据C1-C4无异议;C5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闽侯人社局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C6无异议;C7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李某1并未在原告工地上上班，双方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C8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错误；C9无异议。 被告闽侯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第三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D1关联性、合法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并未录用第三人，第三人并未在工地上工作，所拍视频是为了宽慰第三人的妈妈而拍摄的，光盘的视频内容并非是真实情况。 被告闽侯人社局、市人社局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A5系原告的代理律师单方自行制作，王文明并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A6-A7与本案无关。原告的其余证据及两被告、第三人证据内容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9年5月9日晚，第三人李某1在原告位于尚干非正规垃圾堆放点陈旧垃圾整治服务项目工地内右手被卷入垃圾搅拌机，导致右手臂被绞断。2019年6月11日，被告闽侯人社局因第三人李某1举报，对原告涉嫌非法使用童工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6月1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向原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受调查询问。同日，原告作出情况说明报告。2019年7月2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侯人社监告［2019］02号《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原告。2019年8月12日，被告闽侯人社局作出侯人社监罚字［20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19年8月13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10月11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被告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1日分别向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0月23日，被告闽侯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6日，第三人提交书面陈述及补充证据（微信部分聊天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2019年11月27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并依法送达各方。2020年1月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榕人社复决字［2019］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并于2020年1月11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2020年1月13日送达闽侯人社局。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四条、《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闽侯人社局作为劳动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违法使用童工的行为进行查处。市人社局作为闽侯人社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有权依据原告申请对闽侯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复议审查。原告作为行政处罚相对人及行政复议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使用童工的事实？ 被告闽侯人社局在行政处罚调查阶段，已收集对原告公司员工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钟瑞常、姜雪雪、王文明的询问笔录，其中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在笔录中一致确认李某1在2019年5月9日23:00上班时发生事故（上述被调查人的员工身份，原告在复议阶段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已予以确认，见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C6），钟瑞常、姜雪雪、王文明在笔录中虽否认原告公司雇佣李某1，但上述三人均为原告公司的管理层或职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公司员工林万山、游金才、黄流琼、王文清作出的不利于原告的陈述的证明力更优。结合第三人在复议阶段提交的《公证书》及在案有效证据，可以印证原告存在使用童工（李某1）及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事实。 被告闽侯人社局依法履行立案，经调查取证，查明原告存在使用童工、未核查被招用人员身份证并保存录用登记材料的违法行为，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和申辩权，经集体研究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县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高 人民陪审员  林艳华 人民陪审员  林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林 璐 书 记 员  陈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