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忠，男，汉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MA3X5T7A5N。住所地：灵宝市五龙路。法定代表人：任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设，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平，男，汉族，1949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女，汉族，1988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引亭，女，汉族，1956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锐鑫，男，汉族，2012年3月5日出生，住灵宝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同，男，汉族，2017年1月4日出生，住灵宝市涧**。被上诉人李锐鑫、李鑫同法定代理人：杨梦，女，汉族，1988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彦辉，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建伟，男，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灵宝市河滨路灵宝市金城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伟，男，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仙亭，女，汉族，1965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灵宝市北区电业局小区1号楼3单元11楼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三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MA404ECR13。住所地：灵宝市灵函路。法定代表人：冯艳伟，该公司经理。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诉樊建伟、李宏伟、袁建忠、徐仙亭、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灵宝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28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袁建忠、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灵宝供电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中上诉人袁建忠承担的赔偿责任102777.15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地点在本案一审被告李宏伟出资搭建的大棚范围内，上诉人袁建忠和一审被告李宏伟是两个分别不同的主体，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袁建忠兴建的大棚与本案被告李宏伟搭建的大棚中间有木材厂相隔，与事故发生地点相距较远，因此本案事故与上诉人无任何牵连，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李宏伟认定为包工头樊建伟的共同发包人，并让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宏伟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2、上诉人于2018年8月6日与包工头樊建伟达成补充协议，安全问题由樊建伟负责，与上诉人无关，此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9日，发生于补充协议达成之后，上诉人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灵宝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责任。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行为人所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民法的基本原则是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造成危害后果的由行为人承担法律责任，且被上诉人应属于明知其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后果却放任了它的发生，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损害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范畴，既然事实如此，全部损害后果就应当行为人承担，而不应由作为合法经营者的上诉人承担较大责任；2、上诉人与发生事故地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使用人三源建材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明确了产权人的权利义务等，且根据《供电营业规则》、《河南省供电条例》等相关规定，应由产权人和管理人承担责任，因此无论根据有效合同还是相关规定，都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3、上诉人将电能供到产权分界点后，便不再负责经营，经营活动就此结束。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景业建材有限公司与徐仙亭等人才是真正的经营人、管理人及最大受益者，且徐仙亭在原上诉审时也予以认可，原审法庭忽视产权人、管理人、受益人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辩称：1、上诉人既然知道是电力设施保护区，其作为电能产品的实际运营管理人，并没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且在一审被告樊建伟、李宏伟的违法建筑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作为电力设施运行安全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责任人，是高压电能的输送、管理、电力设备的运营维修、高压电线路的故障排除的直接责任主体，但没有对一审被告的违法建筑行为予以阻止，上诉人作为运营者及管理人，因其本身消极不作为义务，造成雇工李刚峰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监督管理责任；2、《供电营业规则》系部门规章，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通过的法律，其规定内容与侵权责任法相冲突，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侵权责任法应优先于供电规则适用；3、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供电合同约定显示的涉事线路产权为被告灵宝市三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然而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是，实际用电人为灵宝市景业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景业建材），就合同的相对性而言，上诉人与景业建材之间并未签订高压供电合同，景业建材也并未向上诉人提过用电申请，《高压供用电合同》对景业建材是否具有约束力仍存疑,上诉人私自对景业建材实施供电行为已经构成违规供电；4、上诉人作为高压电能的支配者和运营者，是本地区唯一的高压电能供应者及供电设施的所有者，对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拥有支配权，享有运营收益，其在未审核实际用电人为景业建材主体身份的情况下就盲目实施供电行为并收取电费，这些只管收取电费，不履行监管职责的行为，已经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客观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判决驳回灵宝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樊建伟辩称：我不认识受害人，也没有叫他在那干活，另外，补充协议书写笔迹不一致，我认为是篡改的，协议不符合承包协议的条款，协议要有承包标的、价款等因素。答辩人虽然订立协议，但内容是私自添加上去的，最后，他们虽然说我是承建方，但后续工程建完后我并不知道。李宏伟辩称：1、本案涉及的工程由樊建伟承包，事故受害人是受他人雇佣，劳动工具、工资均不是被答辩人发放。且双方协议明确约定施工人员安全由樊建伟承担，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在承揽过程中答辩人没有过错，不是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租赁的区域中所涉及的电线、电压器等电力设备设施均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高压线与一般电线，作为电力部门的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应当在适用区域应当在电力设备设施设有警示标志，因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受害人死亡后，受害人亲属多次扰乱答辩人生活，答辩人于2018年8月12日、2018年8月24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杨梦支付50000元和20000元，现本案中答辩人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其应当将答辩人所支付的予以返还。徐仙亭辩称：死者既没有受答辩人的雇佣，且在答辩人与李宏伟、袁建忠签订的《建材市场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操作不当或违反规定而发生事故的，应由承租方自行负责，并明确告知其安全生产责任。本案中相关管理人员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答辩人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经营管理人和电力经营受益人，供电公司称答辩人是供电合同当事人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2154.93元，分别为：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667.61元，其中父亲李天平33775.57元（9211.52元×11年÷3）、母亲李引亭55269.12元（9211.52元×18年÷3）、长子李锐鑫116533.62元（19422.27元×12年÷2）、次子李鑫同165089.29元（19422.27元×17年÷2）；精神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1046838.81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90%责任应为942154.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8日，被告徐仙亭以灵宝市景业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被告袁建忠（乙方）签订了一份建材市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灵宝市城关镇牛庄村的建村市场部分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2018年8月1日，被告徐仙亭又以灵宝市基础建材市场的名义与被告李宏伟签订了一份建材市场土地租赁合同，将同一建材市场的另一片土地出租给被告李宏伟使用。2018年8月初，被告李宏伟、袁建忠与被告樊建伟口头约定，由被告樊建伟在被告李宏伟、袁建忠承租的土地上包工承建彩钢仓库，2018年8月4日，被告袁建忠通过微信向被告樊建伟支付了5000元。2018年8月6日，三人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樊建伟）确保8月15号袁建忠和李宏伟的仓库封顶；二、甲方（袁建忠、李宏伟）确保材料4小时内到达；三、乙方延期一天罚款2000元每天；四、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2018年8月8日，被告袁建忠通知刘林周与李刚峰到彩钢房工地上干活，由被告樊建伟手下的工头给二人安排工作的具体内容。次日，刘林周与李刚峰继续在工地上干活，由被告樊建伟安排工作。当日10时30分左右，李刚峰在离地4米左右的钢架上固定钢筋时，手持钢筋接触到上方的高压供电线，被电击后架在钢架上后又掉下钢架。后被送到灵宝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电击伤（院前死亡），抢救无效送入太平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宏伟支付李刚峰家属共计72000元，因其他被告未予赔偿，引发诉讼。审理中，因被告三源建材经公告传唤缺席未到，其他被告均不同意赔偿原告任何损失，致调解无法进行。一审法院查明，涉事故的电力设施由被告灵宝供电公司（原灵宝市电业局）于2007年11月依三源建材的申请所建设。双方所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人由35KV函谷变电站，以10KV电压，经出口函冶开关送出的公用线路，向用电人受电点供电。T接点向负荷侧100mm处为产权分界点，产权分界点到变压器的距离为300米。事故发生时，该电力设施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被告李宏伟、袁建忠所建的彩钢房仓库到高压线路的距离不足1.5米，二被告在建房前未办理任何准建手续，也未向被告灵宝供电公司申请报批。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李刚峰的家庭成员有：1、父亲李天平（1949年7月29日生）；2、母亲李引亭（1956年7月22日生）；3、姐姐李巧霞；4、姐姐李书霞；5、妻子杨梦；6、长子李锐鑫（2012年3月5日生）；7、次子李鑫同（2017年1月4日生）。李刚峰生前与杨梦一家人从2011年9月份开始一直在灵宝城区租房居住生活。经一审法院核实，本案五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25014元；2、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3、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父亲李天平33775.57元（9211.52元×11年÷3）；母亲李引亭55269.12元（9211.52元×18年÷3）；长子李锐鑫116533.62元（19422.27元×12年÷2）；次子李鑫同165089.29元（19422.27元×17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前11年：213644.97元（19422.27元/年×11年）；第12年：19422.27元（19422.27元/年×1年）；第13--17年：63908.21元[（19422.27元/年÷2＋9211.52元/年÷3）×5年]；第18年：3070.51元（9211.52元÷3），抚养费共计300045.96元。上述损失共计916217.16元。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刚峰与被告樊建伟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涉事线路产权方、经营方是谁，灵宝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是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其他被告是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樊建伟否认其是包工头，主张其与被告袁建忠、李宏伟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和承揽关系，其也是李宏伟、袁建忠雇佣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其与被告袁建忠、李宏伟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其与被告袁建忠、李宏伟之间存在着发包与承包关系。李刚峰、刘林周虽然是被告袁建忠叫去干活，但二人到工地后，由被告樊建伟及手下人员安排工作，接受樊建伟的指挥，李刚峰与被告樊建伟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樊建伟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刚峰是受高压电电击后死亡，本案应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压、高空、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条将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明确为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高空、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营收益的人为经营者。根据被告灵宝供电公司提供的供用电合同，涉事线路产权方为被告三源建材，涉事线路实际经营者为灵宝市景业建材有限公司，但被告灵宝供电公司未与灵宝市景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供用电合同，未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重审时虽然追加三源建材为被告，但因三源建材缺席未到，无法认定本案的实际经营者到底是谁。灵宝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供电方，对发生事故的电力设备拥有支配权且享受运营收益，无论其是否是发生事故线路的产权人或者管理人，都不影响其对事故责任的承担，因此，被告灵宝供电公司的辩称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李刚峰及其他被告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灵宝供电公司的责任。受害人李刚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在高压电线下作业的危险性，但其不顾危险仍冒险作业，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樊建伟作为包工头，未对雇工进行安全教育，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即指示雇工在高压线下搭建彩钢房，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袁建忠、李宏伟将彩钢房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被告樊建伟建设，应当对被告樊建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袁建忠、李宏伟所建的彩钢房仓库未事先办理建设审批手续，且建设在高压线路的保护范围之内，属于违法建设，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除了选任过错外，还具有一定的其他过错，除对被告樊建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外，还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徐仙亭作为土地的出租方，其出租土地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事的变压器虽是被告三源建材申请所建，但一审庭审中三源建材缺席未到，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三源建材是涉事高压电线路的经营人、管理人，被告三源建材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分配赔偿责任如下：受害人李刚峰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樊建伟承担30%的责任，被告袁建忠、李宏伟共同承担20%的责任，被告灵宝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被告樊建伟应当赔偿五原告274865.15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9865.15元。被告袁建忠、李宏伟应共同赔偿五原告183243.43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被告李宏伟已付的72000元，还应赔偿121243.43元。被告灵宝供电公司应赔偿五原告274865.15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9865.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樊建伟赔偿原告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289865.15元；二、被告袁建忠、李宏伟共同赔偿原告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121243.43元；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289865.15元；四、被告袁建忠、李宏伟对被告樊建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2元，由原告李天平、杨梦、李引亭、李锐鑫、李鑫同负担2412.3元，被告樊建伟负担4469.8元，被告李宏伟、袁建忠负担1870.1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负担446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灵宝供电公司提交与徐仙亭的谈话视频一份，徐仙亭签收的“关于三源建材有限公司停电通知”，灵宝市景业建材公司收取电费的收据，证明徐仙亭是实际产权人、经营人。徐仙亭辩称，录音材料是去年电力公司整改线路，市场线路太混乱了，我就过去了，我没有跟电力公司签订过合同，是三源建材跟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李天平、杨梦等五人质证称，视频中的谈话记录印证了电力公司违规供电的问题，电费收据、停电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排除供电公司的损害赔偿责任。樊建伟、李宏伟及袁建忠的质证意见同李天平。本院认为，上诉人灵宝供电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对该证据予以综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袁建忠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袁建忠、李宏伟将彩钢房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樊建伟建设，袁建忠通过微信支付樊建伟5000元的行为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均可以证明，袁建忠、李宏伟所建的彩钢房仓库未事先办理建设审批手续，且建设在高压线路的保护范围之内，属于违法建设，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袁建忠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袁建忠、李宏伟对樊建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外，还应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袁建忠称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灵宝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压、高空、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第一，灵宝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供电方，对发生事故的电力设备拥有支配权且享受运营收益，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经营者。第二，灵宝供电公司与三源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供电合同关系，灵宝供电公司给三源建材公司下发的停电通知以及提交的电费收据，能够证明灵宝供电公司与景业建材公司、徐仙亭之间存在实际的供用电关系，灵宝供电公司与景业建材、徐仙亭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灵宝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外的责任承担，其内部的法律关系，可在对外承担责任后，根据各自责任比例，对超出自己承担部分，另行起诉解决。综上，一审判决灵宝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灵宝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袁建忠、灵宝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3元，由袁建忠负担2725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灵宝市供电公司负担5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