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长荣，男，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兴化市，现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爱，男，1967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凤勇，男，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存宗，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长荣因与被上诉人王洪爱、毛凤勇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纪长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案涉侵权行为产生的直接费用5000多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意会市财政局的处分决定，助长被上诉人网络侵权嚣张行径；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调取王洪爱134××××8473手机卡的注册时间和通话记录未尽调取职责，有悖民事证据调取程序规定，事实上该手机卡是5月14日前以王洪爱名义注册，5月15日后专供毛凤勇发帖使用，至2019年7月26日该手机只与一个人通过话，一审未调取该证据系有意抹去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的情节；三、一审法院认定帖子是从被上诉人毛凤勇注册的宽带发布，但通过该宽带发布帖子具有随意性，太过牵强，一审无视常理和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截止5月25日14点27分点击12837人次跟帖15人，相关跟帖均以劝导为主并未对上诉人造成严重影响，该认定系无视被上诉人欲使上诉人受到刑事追究的企图以及点击过万给上诉人造成的实质性侵害的事实；五、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深受打击，上诉人于6月5日脑梗死、冠心病复发住院个人花费864.17元，因首次起诉花费诉讼费200元，开庭、取证、差旅费等1200元，二次起诉花费各项费用1700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受打击再次住院个人花费1082.33元，这些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代王洪爱缴纳话费65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毛凤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洪爱未发表答辩意见。纪长荣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王洪爱、毛凤勇恶意串通侵犯纪长荣名誉权。2、判令王洪爱、毛凤勇通过《新华日报》、《扬子晚报》等媒体向纪长荣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书面检讨送达兴化市纪委、兴化市财政局、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安丰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3、赔偿纪长荣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查明：2019年5月15日13时37分,网名“天山南路”的网络用户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上以“兴化纪委你们谁是他的保护伞”为标题发帖,贴文称“安丰镇财政所副所长纪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十二万元为儿子纪超成为大杨庄村主任候选人不惜一切代价，贿赂竞争对手村副主任徐某某。案情事实！但目前为止纪副所长任逍遥法外!!!”贴文截止5月22日15点11分，点击11186次、跟帖13人；截止5月25日14点27分，点击12837人次跟帖15人，跟帖除了“天山南路”本人回复外，网名为jun49ge88”、“水绕山转”等用户均发布了“希望楼主要实事求是举报，有证据可直接向市纪委或上级纪委举报”、“没有证据胡说八道也该承受法律的制裁”等类似内容的跟帖。另查明：在纪长荣诉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西祠公司）的关联案件中，南京西祠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删除了涉案帖子并经纪长荣申请提供了网络用户“天山南路”的联系电话为134××××8473，发帖IP为49.85.94.201，后查明手机号码134××××8473的机主为王洪爱，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地址为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卧龙三巷31号，发贴IP49.85.94.201在2019年5月15日08:10:54.0--2019年5月16日11:40:52.0时间段内机主信息为毛凤勇，身份证号码为，地址为泰州市兴化市中圩乡陆宴村2组180号，2019年9月17日上述宽带地址改址为泰州市中圩乡中心路88号，与毛凤勇其名下的宽带地址一致。另纪长荣2018年8月为安丰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行政编制人员，2019年1月8日财政局对其作出行政记过处分决定，认为纪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使其儿子顺利当选为村委会主任，采用借款的办法诱使他人退出竞选，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违法组织纪律错误，给予其行政记过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网络用户“天山南路”认为纪长荣涉嫌违法违纪，但未按规定向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而是在网络上以“兴化纪委你们谁是他的保护伞”为标题发帖，发布“安丰镇财政所副所长纪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十二万元为儿子纪超成为大杨庄村主任候选人不惜一切代价，贿赂竞争对手村副主任徐某某”的言论，贴文浏览量达到上万次,但贴文所称的“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十二万元”的事实未经查证，一定程度上会误导社会舆论，客观上对纪长荣的名誉有一定的影响，应当认定构成侵权。其次，现有证据能证实网络用户“天山南路”的注册手机号码是用王洪爱的身份信息注册的，王洪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其举证、质证权利，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现有证据证实涉案帖子是在毛凤勇注册的宽带IP上发布的，但通过该宽带账号发布帖子的主体具有随意性，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是由毛凤勇具体发布贴文或与王洪爱共同串通发帖，故对纪长荣要求毛凤勇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公民的名誉权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但是消除影响的范围和方式应与侵害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和后果相当，根据纪长荣的举证情况，“天山南路”是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发布了相关帖子，其后的跟帖均是劝导发帖者实事求是，向有关部门举报，都是积极的评论信息，并未对纪长荣造成严重影响，故判令王洪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发帖向纪长荣公开赔礼道歉，对要求侵权人通过《新华日报》、《扬子晚报》等媒体向纪长荣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书面检讨送达兴化市纪委、兴化市财政局、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安丰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洪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之内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对纪长荣进行公开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发布前须经法院审核。二、驳回纪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洪爱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纪长荣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30日住院报告，证明因两被上诉人侵权，上诉人受打击致冠心病等复发住院治疗个人花费864.17元；证据二、第一次起诉西祠胡同的相关材料，证明花费诉讼费200元；证据三、四、纪长荣代王洪爱缴纳手机话费的凭证，证明纪长荣为寻找王洪爱的信息支付话费65元；证据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法院的材料，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曾申请法院调取134××××8473手机号注册时间等，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六；纪长荣与杨福华谈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毛凤勇承认帖子是其发的；证据七、一审判决后的住院报告，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受打击再次住院个人花费1082.33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纪长荣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均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不能证明纪长荣所要证明的目的。关于纪长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王洪爱侵犯了纪长荣的名誉权，现纪长荣上诉主张毛凤勇与王洪爱恶意串通共同侵犯纪长荣的名誉权，毛凤勇应与王洪爱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对此纪长荣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涉案帖子是在毛凤勇注册的宽带IP上发布的，但通过该宽带账号发布帖子的主体具有随意性，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是由毛凤勇具体发布帖文或与王洪爱共同串通发帖，故纪长荣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纪长荣所提的其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取证的问题。纪长荣申请调查收集的王洪爱134××××8473手机号注册时间、通话记录等证据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收集并无不当。公民的名誉权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但是消除影响的范围和方式应与侵害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和后果相当，根据纪长荣的举证情况，“天山南路”是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发布了相关帖子，其后的跟帖均是劝导发帖者实事求是，向有关部门举报，都是积极的评论信息，并未对纪长荣造成严重影响，故一审判令王洪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西祠胡同兴化市民论坛发帖向纪长荣公开赔礼道歉，对要求被告通过《新华日报》、《扬子晚报》等媒体向纪长荣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书面检讨送达兴化市纪委、兴化市财政局、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安丰镇财政和资产管理局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纪长荣所提的其他直接费用5000多元，因该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纪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纪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