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8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淖尔市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刘彦君)，1968年8月12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王某，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巴彦淖尔市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董某、刘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826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振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要求刘某1、董某、刘某2向返还不当得利款1,671，202元；2.要求刘某1、董某、刘某2返还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33,021.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振峰公司以杭锦后旗陕坝镇和谐家园小区房屋抵顶欠刘某1欠款235,924元，由刘某1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和谐家园项目现金235,924元（大写：贰拾叁万伍仟玖佰贰拾肆元)。注：房顶：1#楼2单元3楼西户84.5平米×2792元刘彦君2012年8月20日”。同年8月26日，振峰公司以杭锦后旗陕坝镇和谐家园小区3套房屋抵顶刘某1欠款685,000元，由刘某1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和谐家园项目部款陆拾捌万伍仟元整(685,000元)(注：顶房：①11单元6层西户122.14m×2180=266,265元②3#1单元6层西户127.75m×2180-278,495③2#楼9号车库35.06m2×4000=140,240合计685,000元)刘某12012年8月26日”。2014年5月25日，振峰公司向刘某2出具《认购协议》4份、向李长勇出具《认购协议》1份，分别由刘某2认购杭锦后旗陕坝镇和谐家园小区3号楼1号、3号、6号车库、3号楼3单元601号房屋，由李长勇认购杭锦后旗陕坝镇和谐家园小区3号楼2号车库，后刘某2将该5份《认购协议》交回振峰公司处。2014年6月30日，苏振国与刘某1、董某、刘某2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方：苏振国乙方：刘某1、董某、刘某2，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用开发的和谐家园住宅、车库和门店抵顶欠乙方款708万元，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欠乙方款明细如下：(1)刘某1330万元，(2)董某141万元，(3）刘某2237万元，合计：708万元2.甲方抵顶住宅、车库和门店(见附表)；3.抵顶还款后双方办理相关手续。具体为：甲方给乙方出具抵顶房屋的销售手续；乙方交还甲方欠款手续；4.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以上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解除。甲方签字：苏振国乙方签字：刘某1董某刘某2证人签字：王某2014年6月30日”，后附《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载明：1.房号：3-6号间3号建筑面积：133.00单价：11,000房款1,463,000；2.房号：3-6号间3号建筑面积：79.00单价：11,000房款869,000；3.房号：5#楼1-501建筑面积：114.20单价：2908房款332,094；4.房号：5#楼4-501建筑面积：85.00单价：2908房款247,180；5.房号：5#楼l-601建筑面积：ll4.20单价：2688房款306,970；6.房号：5#楼1-602建筑面积：96.20单价：2688房款258,586；7.房号：5#楼2-601建筑面积：99.20单价：2688房款266,650；8.房号：5#楼2-602建筑面积：99.20单价：2688房款266,650；9.房号：5#楼3-601建筑面积：99.20单价：2688房款266,650；10.房号：5#楼3-602建筑面积：99.20单价：2688房款266,650；11.房号：5#楼4-601建筑面积：85.00单价：2688房款228,480；12.房号：5#楼4-602建筑面积：85.00单价：2688房款228,480；13.房号：5#楼5-602建筑面积：1l4.20单价：2688房款306，970；14.房号：5#车库3号建筑面积：35.00单价：5500房款192,500；15.房号：5#车库4号建筑面积：36.00单价：5500房款198,000；16.房号：5#车库7号建筑面积：36.00单价：5500房款198,000；17.房号：5#车库10号建筑面积：35.00单价：5500房款192,500；18.房号：5#车库11号建筑面积：20.00单价：5500房款110,000；19.房号：5#车库12号建筑面积：21.00单价：5500房款115,500；20.房号：5#车库15号建筑面积：20.00单价：5500房款110,000；21.房号：5#车库16号建筑面积：26.50单价：5500房款145,750；22.房号：5#车库17号建筑面积：26.50单价：5500房款145750；23.房号：5#车库18号建筑面积：20.00单价：5500房款110,000；24.房号：5#车库20号建筑面积：26.5单价：5500房款145,750；25.房号：5#车库22号建筑面积：20.00单价：5500房款110,000；26.房号：1#楼2-602建筑面积：101.69单价：2688房款273,343中户；27.房号：I#楼1-601建筑面积：120.75单价：2688房款324,576西户；28.房号：5#楼1-502建筑面积：96.20单价：2908房款279,750；29.房号：5#楼2-502建筑面积：99.20单价：2908房款288,474；30.房号：2并车库9号建筑面积：35.06单价：5500房款192,830；31.房号：3#楼3-601建筑面积：85.30单价：2618房款223,315；32.房号：3#车库1号建筑面积：24.92单价：5500房款137,060；33.房号：3#车库2号建筑面积：27.18单价：5500房款14，990；34.房号：3#车库3号建筑面积：29.07单价：5500房款159,885；35.房号：3#车库6号建筑面积：29.07单价：5500房款159,885。合计建筑面积：2273.54，合计房款9，269,714。移交人：郝某接交人：王某。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振峰公司的股东苏振国与刘某1、董某、刘某2签订的《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载明房屋总价款为7,081,107元，且经振峰公司股东苏振国与刘某1、董某、刘某2签字确认。振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某与王某签订的《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载明房屋总价款为9,269,714元，经振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某与王某签字确认。两份《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是双方当事人依法自愿订立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两份《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均具有法律效力。刘某1、董某、刘某2辩称双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曾以杭锦后旗陕坝镇和谐家园小区其他房屋及车库抵顶借款本息，振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刘某1、董某、刘某2辩称其与振峰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进行最终结算后将之前抵顶给其的房屋和车库交回振峰公司，振峰公司在收到房屋和车库后与第三人签订《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的辩解，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常理逻辑，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振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振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振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34元，由振峰公司负担。振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振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董某、刘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①通过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可知，各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金额为708万元，而其后所附两份《和谐家园抵顶房屋附表》内容不一致，一份为25套房屋的抵房附表房款总金额为7,081,107元、另一份为35套房屋的抵房附衣房款总金额为9，269,7l4元，结合全案可知该7,081,107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实际债务抵顶价款，而事实上刘某1、董某、刘某2实际收到了超出其债权债务的价值1,671,202元房屋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②本案房屋抵顶行为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院审理以物抵债须核实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免构成虚假诉讼的裁判原则，原审应就双方之间的基础借贷关系以及实际履行、以物抵债金额的真实件、合法性进行审查。况且，原审既已认定双方以物抵债金额为708万元，实际履行金额为926.9714万元，在两者显然存在明显差距、刘某1、董某、刘某2未举证证明其合法性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成立是错误的。③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予以认定。如前所述，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并达成以物抵债意愿时，振峰公司与刘某1、董某、刘某2间的债权债务仅为708万元；而被刘某1、董某、刘某2将属于振峰公司的房产进行抵顶后取得的房产金额较双方实际债权金额多1,671,202元亦是客观事实，即存在振峰公司受损、刘某1、董某、刘某2因此获利的事实；其次，振峰公司与刘某1、董某、刘某2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所有房屋抵顶均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且以剩余债权金额708万元作为抵顶依据，即刘某1、董某、刘某2在应取得的债权金额之外额外获得1,671,202元房产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再次，刘某1、董某、刘某2的受益是以损害振峰公司的利益而实现，两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某1辩称：以一审答辩理由为准。董某辩称：1.振峰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2.董某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的适格主体；3.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刘某2辩称：以一审答辩理由为准。王某辩称：本案不当得利与我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振峰公司认为，刘某1、董某、刘某2由于该公司的错误给付，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予返还。根据振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当得利是基于错误给付产生；而认定振峰公司是否给付错误，刘某1、董某、刘某2等人是否获得不当利益，其关键是振峰公司与刘某1、董某、刘某2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亦即双方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一审中，由于对振峰公司与刘某1、董某、刘某2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数额未予确定，刘某1、董某、刘某2等人对振峰公司是否形成不当利益则无法确定；二审中如果直接对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进行调整，势必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6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巴彦淖尔市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4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任明强审 判 员 邬忠良审 判 员 徐文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权书 记 员 刘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