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波，男，1975年2月14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烟台市栖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朝霞，女，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烟台市莱山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涛，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本，男，1967年6月7日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胜，青州口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建波、隋朝霞因与被上诉人徐文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波、隋朝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应是本案诉讼当事人。首先，本案一审原告是以徐文本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认定为生产化肥的企业，事实上被上诉人是生产化肥企业的经营者，上诉人是销售化肥的经营者。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业务联系时，虽然都是以个人名义联系，但都清楚是代表各自有字号的企业进行的，不是单纯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化肥生产企业来说，生产的化肥都必须是经过登记批准的。因此本案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的是企业法人，而不是个人，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是不正确的。其次，两上诉人在经营化肥业务时以营业执照上所登记的企业字号开展业务，本案诉讼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证据不足。本案双方当事人从2010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化肥买卖业务，2012年之前业务已经结清。从2012年之后是先送货后付款。在诉讼时双方当事人曾核对账目，也分别向法庭提供过记账记录，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继续举证的情况下就全部采纳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记账明细，经仔细比对，上诉人所持有的被上诉人的供货明细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供的供货明细有许多不一致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上诉人在2012年退给被上诉人的部分货物中，被上诉人在向法庭提供的明细中未有销售给上诉人该批货物的记载，没有销售记录，就有退货收条，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供货记录不真实。2012年销售化肥时，被上诉人为鼓励上诉人多卖化肥，讲过上诉人销售一吨化肥，给上诉人20元额外返利。从销售至今，上诉人累计销售被上诉人化肥3045.55吨，按照被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应当返利60861.1元。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应得到返利41457元是错误的。3.本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生产后供货是错误的。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就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所生产的化肥，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生产后供货。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那么本案案由就是定做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 徐文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文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建波、隋明霞支付货款174411元及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建波、隋明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本与蔡建波、隋明霞自2010年冬天开始至2019年1月连续发生买卖化肥业务关系。期间，徐文本系生产化肥的企业，蔡建波、隋明霞系夫妻关系，蔡建波先后作为负责人和经营者分别以栖霞市西城供销合作社生产资料第六门市部和栖霞市益茂化肥经销处工商登记之名，进行化肥经营。双方在发生买卖化肥业务过程中，均以个人之名主要以电话联系，徐文本按照蔡建波要求进行生产后供货，蔡建波按照供货情况支付相应货款，各自记账为凭。徐文本提供的记账显示，自2012年2月4日至2017年7月27日，其向蔡建波供货价款共计3975888.50元，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15日，蔡建波、隋明霞共支付徐文本化肥款3739630元，其中2012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1048762元，蔡建波共支付货款923310元；2013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824624.50元，蔡建波共支付788850元；2014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1007358元，蔡建波共支付926000元；2015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594414元，蔡建波共支付601800元；2016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324960元，蔡建波共支付332550元（含现金支付10000元）；2017年徐文本供货价款合计为175770元，蔡建波共支付147120元；2018年1月24日蔡建波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15日蔡建波支付10000元。徐文本据此提出蔡建波至今尚欠徐文本化肥款236258.50元，扣除蔡建波销货返利款41457元，蔡建波尚应支付徐文本化肥款194801.50元。蔡建波仅提供了2012年和2013年的记账抄录件，其中显示2012年收货价款为1022746元，支付货款共计923310元，尚欠99436元；2013年收货价款为754971.50元，支付货款共计788850元，多支付33878.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交货付款的账目进行核对后，蔡建波认为2012年2月份到5月份双方账目无差异，6月份到10月份直至2012年年底双方账目差异较大；2013年4月份未收到徐文本的货物；2014年双方账目完全吻合；2015年8月2日未收到徐文本的15吨的高塔复合肥，其他三种货物都收到；2016年7月12日徐文本发货是28吨并不是48吨，是24吨高塔复合肥和4吨赛威复合肥。蔡建波支付徐文本的货款数额3739630元属实。现在尚欠徐文本货款75943元，扣除徐文本曾承诺给蔡建波40000元购买车辆和返利款后，蔡建波已经不欠徐文本的货款。结合徐文本账面记录、蔡建波提供的与徐文本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徐文本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蔡建波转账支付的10000元后，其账面记录的欠款数额为194225元；2018年12月28日，徐文本与蔡建波在通话过程中，进一步确定了欠款数额为190000（大约数）；2019年1月15日，蔡建波与徐文本在微信聊天过程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徐文本货款10000元，徐文本随后在账面记录中载明欠款数额为184225元，双方同时在微信聊天中确定扣除车款和苹果款共计43000元后，尚欠货款140000元（大约数）；双方在随后的微信聊天中还确定了对发生买卖化肥业务以来至2016年的提成（即返利）已经结清。综上，蔡建波尚欠徐文本货款141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文本、蔡建波分别作为生产和销售化肥的买卖双方，以其个人之名多年来连续发生买卖化肥业务，双方对于交货付款的事实均以各自记账为凭，其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彼此记账的交易习惯和在审理过程中核对账目的情况，应当认定蔡建波尚欠徐文本货款141225元的事实成立。蔡建波、隋明霞作为夫妻，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徐文本货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共同偿还。徐文本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蔡建波、隋明霞偿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可以欠款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建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拒不提供其记账的全部证据，违背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认定其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蔡建波、隋朝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所欠徐文本化肥货款141225元并支付利息（以1412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1393元，均由蔡建波、隋朝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蔡建波、隋朝霞提供2012年-2017年其单方记录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化肥交易明细，由被上诉人为蔡建波、隋朝霞出具的送货单以及2012年的运输合同，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化肥数量、总额及名称。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中的货物运输合同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其签字，不能证明与其有业务往来；其他证据中证据提供的不全，有一部分有徐文本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按照上诉人要求徐文本出具的出库单，还有一部分没签字的有异议，因为上诉人不要，徐文本就没有出具出库单，是根据上诉人的意思开，上诉人和徐文本说开具出库单是因为应付上诉人所在地有关部门检查账目才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建波、隋朝霞提交的单方记录，徐文本不予认可，结合双方一审中的对账情况，上述记录不足以推翻一审中蔡建波、隋朝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中相关事实；对于送货单中有徐文本签字的部分，徐文本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对账情况，一审中蔡建波、隋朝霞对2014年双方账目无异议，对于有异议的年份账目，上述送货单数额与一审中蔡建波、隋朝霞对账过程中认可的数额亦不一致，且蔡建波、隋朝霞提交的2013年送货单数额少于其一审对账过程中认可的数额，故上述送货单亦不足以证明系徐文本与蔡建波、隋朝霞之间发生的全部业务的送货单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文本与蔡建波分别作为生产和销售化肥的买卖双方，以其个人名义多年来连续发生买卖化肥业务，双方对于交货付款的事实均以各自记账为凭，一审据此认定蔡建波与徐文本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蔡建波、隋朝霞主张徐文本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发生的业务以各自记账为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账目核对，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账目，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蔡建波提供的与徐文本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2018年12月28日的电话录音，考虑到徐文本提供的账目与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基本一致，综合认定蔡建波尚欠徐文本货款14122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蔡建波、隋朝霞主张一审认定欠款数额不当，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蔡建波、隋朝霞主张一审认定返利数额不当，但其主张的数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建波、隋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上诉人蔡建波、隋朝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