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旭，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达翰，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鄞绮珊，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0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宽，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旭因与被上诉人温达翰以及原审第三人鄞绮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达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温达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旭多次向鄞绮珊借款，2017年9月9日又向其提出借款950000元，并主动提出帮林旭和鄞绮珊提前还清佛山市南海区*************************所欠的16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作为预付的利息或好处费，然后由温达翰重新贷款出来转借给林旭使用”与事实不符。按常理，交易双方若存在借贷事实，在前期磋商时必然会谈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签订借款合同，但本案没有任何书面借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信息记录等证明林旭向鄞绮珊提出过借款，温达翰或鄞绮珊在庭上的陈述明显也有违常理。另外，若“林旭多次向鄞绮珊借款，2017年9月9日又向其提出借款950000元”属实，那鄞绮珊理应向林旭追偿前期借款以便其结清贷款，而不是将林旭支付的160000元当作预付的利息或好处费。事实上，该160000元是林旭出借给鄞绮珊的款项。二、一审法院根据付款申请书认定林旭向温达翰借款违背客观事实。温达翰提交的付款申请书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林旭否认有签订该付款申请书，一审法院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据此认定存在借款事实有失公允。退一步讲，假设该付款申请书是真实的，其记载的内容恰好能证明林旭并非案涉款项的借款人。该付款申请书所注明的收款人是林旭，主文注明是“代借给刘某1……由林旭代还”。从字面可看，林旭并非借款人，所谓的还款也只是代还，这也印证了林旭所述的“鄞绮珊因为需要还贷款就通过微信向林旭提出借款，林旭基于对鄞绮珊的信任就同意了其借款请求”，鄞绮珊作为财务主管据此向公司请款来偿还林旭的出借款。鄞绮珊作为一个成年人，完全清楚上述字面含义，其签字确认亦视为鄞绮珊认可林旭并非借款人的事实。三、林旭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林旭支付给鄞绮珊及温达翰的款项已远超过案涉款项。鄞绮珊认为林旭向其支付的款项均是还款，从林旭收到案涉的909500元(2017年10月9日)起至温达翰提起本诉期间，林旭向鄞绮珊及温达翰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909500元，其中金额较大的分别是2017年10月9日转款6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月22日转款130000元、2018年2月1日转款80000元、2018年3月17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3月19日转款600000元(390000元和210000元)、2018年3月21日转款8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4月3日转款67000元、2018年4月24日转款60000元、2018年5月4日转款60000元。假设本案借款属实，林旭也早已还清借款。四、案涉款项实为股权转让款，鄞绮珊及温达翰向林旭购买梅州市宏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20%股权后，因预期利益落空就归咎于林旭并要求林旭退还股权转让款，林旭拒绝后，温达翰就联合鄞绮珊以民间借贷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林旭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宏成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0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林旭就开始向该公司股东刘某1购买股份，截至2016年7月25日，林旭共计向刘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8012750元，2018年6月4日，刘某1将该公司80%股权登记至林旭名下，同日林旭将该公司20%(价值2000000元)股权登记至鄞绮珊名下。因宏成公司涉诉，2018年6月28日林旭与鄞绮珊共同成立梅州市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公司）接管宏成公司业务，温达翰担任法定代表人。无论宏成公司或金旭公司，林旭与鄞绮珊及温达翰均有实际参与运营管理且收取了公司分红，若法院不认可鄞绮珊名下20%股权的真实价值，公司的运营需要投入资金，股东之间需要分担经营成本，故鄞绮珊及温达翰不可能在分文不出的情况下使得两个公司持续运营。通过上述事实，也可以看出是先有温达翰向林旭转款909500元，再有鄞绮珊成为两个公司股东及温达翰成为金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林旭拖欠鄞绮珊或温达翰借款，基于市场交易行为的便捷性、高效性原则，为何三人在两个公司运营期间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不作任何协商处理。由此看出，案涉的款项并非借款，温达翰及鄞绮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温达翰辩称：1.林旭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庭审笔录、鄞绮珊与林旭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等均能证实林旭与温达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事实和还款事实客观存在，林旭与温达翰之间并不存在林旭所称的股权转让关系。2.林旭与鄞绮珊之间还存在诸多民间借贷关系，与温达翰无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林旭将其与鄞绮珊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混淆到本案中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鄞绮珊述称，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也同意温达翰的答辩意见。1.鄞绮珊与林旭双方都是从小认识的同学朋友关系，借贷都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民间借贷是以借款人收到款项为生效的要件，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林旭是客观真实收到温达翰的出借的款项，林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是支付给林旭的称代借的相对人刘某1。3.林旭认为借款已经还清错误。鄞绮珊与林旭除了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林旭与鄞绮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林旭没有还清本案借款。温达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旭归还借款本息854949.3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林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达翰与鄞绮珊原是夫妻关系，后于2019年1月17日离婚。林旭与鄞绮珊是同学关系。鄞绮珊称林旭多次向其借款，2017年9月9日又向其提出借款950000元，并主动提出帮温达翰和鄞绮珊提前还清佛山市南海区*************************所欠的16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作为预付的利息或好处费，然后由温达翰重新贷款出来转借给林旭使用。2017年8月18日，林旭向鄞绮珊银行转款160000元。2017年9月28日，温达翰作为借款人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DY201********356的授信协议，约定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温达翰提供最高1192000元的授信额度借款，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借款人申请提前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提出书面提前还款申请并征得出借人同意，并向出借人全额缴清正常还款情况应缴所有保险费、服务费、罚息（如有）、利息、本金（如有）。同日，温达翰与鄞绮珊另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相同编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温达翰与鄞绮珊以佛山市南海区*************************对上述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温达翰发放了一笔1192000元的贷款，分36期还清，前35期每期计划还款金额为42784.33元（含本息38016.33元、月保险费1192元、服务费3576元），第36期为42784.48元（含本息38016.48元、月保险费1192元、服务费3576元）。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于2017年10月9日将余款1156240元发放至温达翰尾号为0233的平安银行账户。同日，温达翰将其中909500元转账给林旭。2018年5月7日，林旭出具一份申请要款249360.23元的付款申请书，并在付款原因中写明：2017年9月9日向温达翰代借给刘某1950000元，36个月等额本息，每月付本息35622.89元，从2017年10月9日前到2018年4月9日前已由林旭代还249360.23元。鄞绮珊在该付款申请书的下方会计主管处签名。温达翰及鄞绮珊称该份付款申请书中的950000元借款就是林旭上述提出让温达翰通过房产抵押贷款出来后转借给其使用的借款，并称该35622.89元每月还款金额是林旭根据自己实际用款的比例计算出来其应当承担的还贷部分。鄞绮珊称该付款申请书是林旭要求其作为财务签名后林旭用于向公司申请要回已归还温达翰的款项的。另查，宏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7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赖某1，2015年5月15日变更为刘某1，2018年6月4日变更为林旭，同年6月25日变更为林志忠，同年11月16日又变更回林旭至今。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2018年6月4日，林旭与鄞绮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旭将其所持有宏成公司80%股份中的20%股份共计2000000元（全部未实缴）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鄞绮珊，鄞绮珊同意按此价格购买林旭的上述股份。同日，宏成公司的登记股东由林旭和刘某1变更登记为林旭、刘某1和鄞绮珊，三人分别认缴出资6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6月4日。鄞绮珊称其从2018年5月份进入宏成公司工作，但因与林旭是同学关系，故之前已经多次借款给林旭。根据林旭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林旭与鄞绮珊之间从2016年1月份起已经存在频密的资金往来关系，鄞绮珊称均是林旭向其借款和还款，而林旭则称是鄞绮珊向其借款和还款以及鄞绮珊对公司的投资款。林旭认为本案其所收取温达翰的909500元是鄞绮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刘某1没有关系。温达翰称林旭借款后没有钱还给鄞绮珊，所以叫鄞绮珊到宏成公司做财务，再以0元转让的方式转让了股权给鄞绮珊。从鄞绮珊提交其与林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温达翰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鄞绮珊于2018年1月8日向林旭微信发送了温达翰尾号为0233的平安银行扣划贷款还款的账户，林旭当天即向温达翰该银行账户转入了35630元。之后至2018年12月期间，鄞绮珊一直有通过微信与林旭进行对账，并向林旭追讨包括温达翰本案借款在内的欠款，其发送的对账内容开头部分为“在你的哪里的钱：950000（每月8日前还35622.89）3年……”，林旭多次表示好。2018年12月3日，鄞绮珊曾向林旭发微信“10月份没给”；而2018年12月10日和17日鄞绮珊发给林旭的微信对账内容仍包含“欠达瀚还平安银行”的内容。另林旭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11月8日曾向鄞绮珊转款23000元和12650元，共计35650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鄞绮珊转款20000元、15650元，共计35650元；于2018年1月8日向温达翰转款35630元；于2018年2月7日向鄞绮珊转款12000元和23623元，共计35623元；于2018年4月8日向鄞绮珊转款5622.89元；于2018年12月8日向鄞绮珊转款2022.89元。2018年12月18日，鄞绮珊向林旭发微信“我们要坐下来谈”、“我让你害惨”。温达翰及鄞绮珊称林旭对于本案借款，从2017年11月开始还款，还到2018年10月份，刚好12期，从2018年11月开始没有再还款。2019年4月2日，温达翰向法院起诉。之后，林旭多次向温达翰及鄞绮珊发送短信，要求温达翰和鄞绮珊归还宏成公司20%的股份转让款2000000元及另外600000元欠款。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温达翰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后于2017年10月9日将其中9095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旭的款项性质问题，从鄞绮珊与林旭在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各方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和温达翰所交的付款申请书可知，确实属于林旭向温达翰的借款。虽然鄞绮珊因与林旭之间存在其他原因的资金往来关系，导致林旭对于本案借款的每期还款夹杂在其二人之间频密的往来款项中，无法清晰区分林旭对本案借款每期还款的具体情况；但从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仍然可以看到林旭相当部分的还款金额能与其出具的付款申请书中确定的每期还款金额35622.89元吻合；特别是2018年1月8日，鄞绮珊向林旭微信发送温达翰尾号为0233的还贷账户当天，林旭即向温达翰该账户转入了与上述35622.89元金额相当的35630元款项，为此法院确认温达翰转给林旭的909500元是借款性质。林旭称该909500元是鄞绮珊支付购买宏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林旭与鄞绮珊于2018年6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的2018年12月份，鄞绮珊微信发送给林旭的对账追款内容仍有包括温达翰的本案借款，足以证明该909500元并非是鄞绮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法院对林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温达翰所交的付款申请书，从内容上看是林旭代刘某1向温达翰借款并代还了七期35622.89元本息合计249360.23元后，向公司申请要回该笔款项。因形式和内容都属于公司内部的报销请款申请，故温达翰和鄞绮珊不持有原件实属正常。林旭在诉讼中明确温达翰转入的909500元与刘某1无关，而该付款申请书上也无刘某1签名确认，为此不能认定是林旭代刘某1向温达翰的借款，实为林旭本人向温达翰的借款。根据付款申请书及鄞绮珊与林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旭对于其向温达翰所借的本案909500元款项，共分36期每月向温达翰归还本息35622.89元。现温达翰起诉称林旭归还12期后没有再还款，而林旭作为借款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之后仍有依约向温达翰还款，且在本案诉讼中不承认该笔借款，构成预期违约，温达翰要求其归还全部剩余24期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林旭在前支付给鄞绮珊用于提前归还温达翰与鄞绮珊的涉案抵押房产银行按揭贷款的160000元，即林旭实际应当归还予温达翰的借款本息总额为694949.36元（35622.89元×24期-160000元）。温达翰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息共计694949.36元予温达翰；二、驳回温达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9.5元、财产保全费4794.75元，合计17144.25元（温达翰已预交），由温达翰负担3208.25元，林旭负担13936元。林旭负担的13936元诉讼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于温达翰已多预交的13936元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温达翰申请，法院退还予温达翰。二审期间，温达翰、鄞绮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林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12日金旭公司开具收据一张，拟证明该公司收到鄞绮珊投资款1200000元，（其中温达翰909500元、鄞绮珊290500元），该款项用于向林旭购买股权，故案涉款项并非温达翰所称的借款。2.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683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该判决书宏成公司已实缴出资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公司没有实际实缴错误。此外，鄞绮珊在该案中自认从林旭处取得的20%股权对价2000000元是用借给林旭的款项进行抵偿。经审查，本院认为，温达翰以及鄞绮珊对证据1并不认可，该收据为金旭公司开具，且与林旭关于案涉款项是温达翰、鄞绮珊购买的是宏成公司股权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由于该判决并未生效，且林旭的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中对林旭欠鄞绮珊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旭在一审中对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二审中对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林旭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本案中，温达翰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林旭则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有二：一是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温达翰已于2017年10月9日向林旭转账交付案涉款项909500元，故认定该款项性质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首先，从鄞绮珊与林旭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鄞绮珊多次向林旭发送“950000（每月8日前还35622.89）3年”的内容，林旭均表示“好”。2018年12月3日，鄞绮珊向林旭发微信“10月份没给”。2018年12月10日和17日鄞绮珊发给林旭“欠达瀚还平安银行”。其次，林旭在一审时否认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但在二审中确认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林旭在付款申请书中记载，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4月已由林旭代刘某1还每期本息35622.89元，合计249360.23元。最后，从各方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可知，虽然鄞绮珊因与林旭之间存在其他原因的资金往来关系，导致林旭对于本案借款的每期还款夹杂在其二人之间频密的往来款项中，但仍然可以看到林旭相当部分的还款金额能与其出具的付款申请书中确定的每期还款金额35622.89元吻合，特别是2018年1月8日，鄞绮珊向林旭微信发送温达翰的还贷账户当天，林旭即向温达翰该账户转入了35630元。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林旭在收取案涉款项后有通过微信确认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按期足额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温达翰转给林旭的909500元性质为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旭应否向温达翰偿还案涉款项。虽然林旭与鄞绮珊已于2018年6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但温达翰与鄞绮珊均确认林旭偿还案涉款项至2018年10月，林旭亦述称宏成公司偿还案涉款项至2018年10月。鄞绮珊述称其与林旭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外，林旭还欠鄞绮珊其他借款尚未偿还。林旭于2019年4月3日温达翰提起本案诉讼后多次向温达翰及鄞绮珊发送短信称温达翰和鄞绮珊应向其归还宏成公司20%的股份转让款2000000元及另外600000元欠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并未清偿完毕。由于温达翰主张林旭向其借款909500元，共分36期，每月归还本息35622.89元，而林旭在本案中不承认该笔借款，且未举证证明在归还12期后仍有向温达翰还款，构成预期违约，故一审判决林旭向温达翰归还全部剩余24期借款本息，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旭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9.49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林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