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守强，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世华，潍坊奎文雅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燕，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沙沙，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安福，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被告：谭静，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被告：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名门现代城****，组织机构代码699694439。 原审被告：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交叉口东门角信用代码91370703668067125Ｅ。 上诉人安守强因与被上诉人朱凤燕，原审被告高安福、谭静、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守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凤燕对安守强的一审诉求，并对借款利率、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进行调整，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凤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仅有安守强签字、合同重要条款内容为后期添加的《保证合同》就认定安守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1.朱凤燕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安守强签字的《保证合同》的复印件中，即没有朱凤燕的签字，也未载明债务人及主债权数额，这说明安守强是在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且安守强签字时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一审庭审时，朱凤燕提交的《保证合同》上虽然出现了朱凤燕的签字和债务人及数额，但朱凤燕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安守强签字的《保证合同》只此一份。由此，足以证明朱凤燕是在安守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期添加上了相关内容。朱凤燕后期添加的部分“高安福”“借款合同”、“壹佰万元整”“朱凤燕”，不是安守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安守强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安守强签字的《保证合同》虽然有打印内容，但朱凤燕后期添加的确定被担保的债权人、担保数额等内容才是担保人决定是否提供担保的合同主要条款，朱凤燕提交的安守强签字的保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应当清楚、应当预见”等主观推断安守强对为高安福向朱凤燕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是明知的，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安守强提出的高安福与朱凤燕恶意串通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也是错误的。高安福与朱凤燕恶意串通，在让安守强提供担保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签字时，隐瞒了高安福已经没有偿还能力的真相，且其二人均告诉安守强就是在合同上签个字走个过场，骗取安守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朱凤燕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也足以证明了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无效也就确定了安守强提供的担保无效，朱凤燕无权要求安守强承担保证责任，其关于要求安守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寒亭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告知书》，因经侦大队不具有出具该证据的资格而不具有合法性，且该《告知书》也无经办人员的签字，导致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是关于一般保证的保证期间的规定。本案既然认定安守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则一审法院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朱凤燕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要求安守强承担担保责任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安守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安守强的担保性质为人的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变期间，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涉案《保证合同》第四条第1款虽然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因该《保证合同》并非安守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朱凤燕与高安福恶意串通欺骗安守强签字，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保证期间的约定无效。因此，即使担保成立，其保证期间也仅为主债权到期之日起六个月。因涉案借款为2011年11月7日，借款期限为2个月，因此，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2年1月6日，安守强的保证期间起算日为2012年1月7日。如果安守强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则保证期间届满日至2012年7月7日；如果安守强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则保证期间届满日至2014年1月6日。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朱凤燕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要求安守强承担担保责任时，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安守强作为保证人己免除了保证责任。因此，朱凤燕无权再要求安守强承担保证责任。（四）朱凤燕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已经超过了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虽然朱凤燕曾于2012年2月14日起诉过，但由于安守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虽然中断，但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朱凤燕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已经超过了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其已丧失了胜诉权，无权再要求安守强承担保证责任。 朱凤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安福、谭静、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朱凤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安福、谭静、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诉讼中，朱凤燕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2011年11月7日，朱凤燕与高安福签订的《借款合同》。 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有高安福的签名及手印，保证人处分别有安守强的签名及手印、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和潍坊银鑫水晶镜业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的原名称）的公章及法人的签字和手印。主要内容为：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借款人需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本合同由全部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另行签订。 2.朱凤燕分别与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和潍坊银鑫水晶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 该三份《保证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均载明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本金数额1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朱凤燕与潍坊银鑫水晶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7日，与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3.朱凤燕于2011年11月10日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向高安福转账汇款100000元和900000元的电子回单。 该两份转账汇款凭证用途中均载明个人借款。 4.借据。 该借据为制式，在借款人处有高安福的签名及手印，借款日期、到期日期处均为空白，载明：借款人为高安福，金额为1000000元。 5.高安福与谭静的结婚证明复印件。 6.（2012）寿民初字第619号民事裁定书。 该裁定书载明：朱凤燕与高安福、谭静、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潍坊银鑫水晶镜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法院于2012年2月14日立案，于2016年8月12日驳回朱凤燕的起诉。 7.2018年11月12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经侦大队为朱凤燕出具的告知书。 该告知书载明：我局立案侦查的高安福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经审查，我局认为高安福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我局已对高安福解除取保候审，建议你依法提起诉讼。 安守强质证称，（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转账凭证应当加盖银行的印章才能有效，借据中无借款利率也未记载借款日期，对借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2）出具告知书的主体不适格，经侦大队不具备出具该告知书的资质，并且该告知书中也没有具体承办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对朱凤燕提交的其与安守强签订的保证合同有异议，首先，朱凤燕在立案时所提交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中，除了第1页及第4页保证人处有安守强签字外，其他合同条款均未填写。朱凤燕提交的与安守强签订的保证合同原件中债权人处“朱凤燕”的签字以及合同第1页中用笔书写的“高安福”、“借款合同”、“壹佰万元整”以及第4页“朱凤燕”的签字均系后期添加，证明双方之间未就保证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安守强是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其对于担保的债务人、借款金额在签字时均不知情。保证合同后期添加的内容对于安守强来说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朱凤燕与高安福也只是告诉安守强签字仅仅是走过场，并不是要求安守强真正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保证合同也没有填写日期。（4）对朱凤燕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无异议。 法院依职权调查了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及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8日，该公司最早的公示信息为2013年度的信息公示报告，2013年该企业名称为“潍坊银鑫水晶镜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企业变更名称为“山东琨耀水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为潍坊市寒亭区交叉口东北角为在营（开业）企业。上述证据经朱凤燕及安守强质证，二人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高安福向朱凤燕借款1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2个月。安守强在该借款合同保证人栏内签字并按手印，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保证人栏内加盖公司印章，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分别在保证人栏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按手印。保证责任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高安福又单独为朱凤燕出具借据。朱凤燕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分两次共向高安福转账汇款1000000元，汇款用途载明为“个人借款”。后，朱凤燕分别与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高安福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朱凤燕要求高安福、谭静、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1月10起支付借款利息到给付之日止。 朱凤燕与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内容一致。该三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庭审中，安守强承认曾为高安福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并释称当时是高安福带着空白担保合同到其工作单位找的他，他在空白担保合同上签字按的手印，对朱凤燕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及手印无异议。 2012年2月14日，朱凤燕曾就本案涉及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12日，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朱凤燕的起诉。 2018年11月12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经侦大队为朱凤燕出具告知书，载明：我局立案侦查的高安福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经审查，我局认为高安福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我局已对高安福解除取保候审，建议你依法提起诉讼。 2019年3月21日，朱凤燕重新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高安福与谭静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朱凤燕与高安福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借款利率及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内容有效。朱凤燕要求高安福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1月10起支付借款利息到给付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为朱凤燕的借款提供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安守强认可其为高安福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对保证合同中的签字和手印亦无异议，仅是提出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前，朱凤燕及高安福告诉其“就是在合同上签个字走个过场”、“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安守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时，合同内容并非全部空白，而是有打印内容的，其应当清楚在部分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亦应当预见在部分空白合同上签字可能存在的风险，且其对为高安福向朱凤燕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是明知的。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5条第2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务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朱凤燕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向各债务人主张权利，2016年8月12日因法定事由被驳回起诉，朱凤燕对安守强主张权利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间中断的规定。2019年3月，朱凤燕再次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安守强无证据证明“高安福与朱凤燕恶意串通，在让答辩人提供担保签字时，隐瞒了高安福已经没有偿还能力的真相，且其二人均告诉答辩人就是在合同上签个字走个过场，并且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骗取担保”，其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安守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谭静虽与高安福系夫妻关系，该借款亦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朱凤燕在给高安福转账汇款时，在用途一栏明确载明“个人借款”，其亦无证据证明高安福将该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其要求谭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安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凤燕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到给付之日）；二、被告安守强、潍坊德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虹耀水晶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凤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高安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安守强上诉主张的其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以及朱凤燕后期添加债权人、担保数额的问题。安守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合同内容并非全部空白，而是有打印内容，其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朱凤燕，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朱凤燕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即使如安守强主张的朱凤燕后期添加了“高安福”、“借款合同”、“壹佰万元整”、“朱凤燕”等内容，该内容也对安守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安守强上诉主张的高安福与朱凤燕恶意串通的问题。就该项上诉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安守强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至今无相应证据提交，故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以及据此主张的担保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寒亭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案涉《告知书》的效力问题。该证据系相关案件的侦办部门向朱凤燕本人出具，加盖有侦办部门的公章，内容清晰明确，一审判决采信为认定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并无不当。 关于安守强的本案保证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朱凤燕提交的其与安守强所签订保证合同的第一页，打印有“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的内容，安守强也在该页的首部签名、捺印。因安守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因受骗而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故应认定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保证合同以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保证期间的届满之日应为2014年1月6日。经查，2012年2月14日，朱凤燕即已就本案涉及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安守强承担保证责任，故安守强主张的朱凤燕在超过保证期间后才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其以此为由主张自己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朱凤燕2012年2月14日的起诉，并非仅仅是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亦包括要求安守强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该次起诉同样引起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之后，该次起诉虽于2016年8月12日被一审法院以高安福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但直到2018年11月12日，朱凤燕才被寒亭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告知高安福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故朱凤燕于2019年3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安守强主张的本案已过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其以此为由主张朱凤燕丧失了本次起诉的胜诉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守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