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3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绿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顺，别名张弟，男，1993年8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被告人后元伟，男，1987年6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平，云南谣光（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红，男，1970年6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人，户籍地正安县，住云南省个旧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绿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煜峰、王洁，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华，男，1972年11月9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值学，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成林，男，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住屏边苗族自治县。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本富，男，1977年10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人，户籍地荣县，住云南省个旧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明玉，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普孟江，别名李孟江、王宇，男，1987年9月2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陈汇华，曾用名陈会华，男，1983年8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4月18日因运输无合法来源的进口货物被河口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1万元。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彭厚园，男，1987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个旧市。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以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燕、书记员陆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辩护人陈晓平、杨煜峰、王洁、万值学、肖建伟、邹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梁某（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张顺到绿春县中越边境运输走私冻品鸡脚，并让张顺找其他货车，每车运费为8000元，张顺同意。2019年10月8日，张顺邀约被告人李兴红驾驶云Ｇ×××××号货车、陈汇华驾驶云Ｇ×××××号货车、张顺驾驶云Ｇ×××××号货车、张顺雇请普孟江驾驶其云Ｇ×××××号货车，从个旧到绿春县运输冻品鸡脚，因路断未能装货，李兴红、陈汇华、普孟江乘坐张顺驾驶的货车返回个旧，其他货车停在。过了几日，梁某联系张顺可以装货，并让张顺再找四辆货车，之后张顺又邀约被告人后元伟驾驶云Ｇ×××××号货车、李平华驾驶云Ｇ×××××号货车、彭厚园驾驶云Ｇ×××××号货车、付成林和周本富共同驾驶云Ｇ×××××号货车，加上之前的四辆货车到拉冻品，约定每辆车运费8000元至10000元。2019年10月12日，张顺、普孟江、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陈汇华、彭厚园分别驾驶货车从个旧、蒙自出发到达绿春县新寨岔路周边的一个空地等候拉冻肉鸡脚，等候期间唐某（在逃）、张某2（在逃）等人为货车驾驶员提供饭菜。2019年10月14日22时许，张顺接到梁某通知后，张顺等9人分别驾驶8辆货车依次到绿春县平河边境“白石头”处装运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境内的冻品鸡脚，8辆货车装好货物后，按照梁某、唐某、张某2、张某3（在逃）、徐某（在逃）、易某（在逃）等人带领，连夜途经三猛、黄连山、三号桥等地，欲将冻品鸡脚运输出绿春送往昆明。2019年10月15日10时许，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驾驶的4辆货车在三猛乡三三线Ｋ32路段（黄连山路段）被民警查获，当场从4辆货车上查获冻品鸡脚。张顺、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分别驾驶4辆货车将冻品鸡脚运输至昆明一冷库。经过磅和价格认定，后元伟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7.81吨，价值249920元；李平华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7.72吨，价值247040元；李兴红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7.91吨，价值253120元；付成林和周本富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8.26吨，价值264320元；张顺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7.252吨；普孟江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6.027吨；陈汇华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7.795吨；彭厚园驾驶的货车上运输冻品鸡脚6.811吨。被查获的冻品鸡脚已作无害化处理。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顺经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绿春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汇华、彭厚园经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绿春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普孟江经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绿春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他人从事走私活动还帮助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进出国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接受他人安排参与走私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顺、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周本富、陈汇华、彭厚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顺判处四年零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3万元；对被告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8000元；对被告人付成林判处二年零三个月以上二年零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本富判处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8000元；对被告人普孟江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汇华、彭厚园判处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张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后元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晓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后元伟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根据其具体实施的运输行为进行处罚；2.后元伟的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家属愿意代其缴纳罚金，对其可以适用缓刑；3.后元伟被扣押的车辆是家庭生产经营工具，应参照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专门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或者用于掩护走私，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货物物品的，应当予以没收”的规定，对后元伟的车辆不应没收。 被告人李兴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兴红是从犯，但其与其他8名被告人相互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李兴红只应对其拉运的冻鸡脚负责；2.李兴红被扣押的车辆通过贷款购买，是养家糊口的工具，根据相关海关法规，对其车辆不应没收；3.李兴红运输的冻鸡脚重量存在误差，其运输的重量在5至25吨之间，应当根据数量对其量刑，建议对其判处1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平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万值学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平华系初犯、偶犯；2.李平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3.李平华受他人邀约参与本案，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4.所运输冻品被扣押做无害化处理，对社会危害性较小；5.李平华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其家庭困难，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平华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付成林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建伟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付成林运输的冻品未流入市场，其走私行为只是规避了海关关税制度和冲击国内市场价格；2.本案中另有四辆车已将货物运输至昆明，但这部分被告人却被采取取保候审，有失公平；3.本案获利主体并非是付成林等人；4.付成林系从犯，坦白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付成林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本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邹明玉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本富是从犯，其在本案中地位比较特殊，其仅是参与和他人共同驾驶车辆，作用较小；2.周本富具有坦白情节，且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周本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其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本富适用缓刑。 被告人普孟江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汇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厚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个叫“雄哥”的男子与被告人梁某商定，每吨冻肉支付梁某5000元报酬，由梁某负责从绿春县中越边境将走私冻肉押运出绿春至个旧上昆明的高速公路。2019年10月，梁某（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张顺到绿春县中越边境运输走私冻品鸡脚，并让张顺找其他货车，每车冻品运输至昆明运费为8000至10000元，张顺同意。此后张顺雇请普孟江帮助其驾驶一辆货车，给其工钱1500元，另先后邀约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和周本富、彭厚园、陈汇华等人驾车到边境运输冻品。2019年10月12日，上述人员分别驾驶货车从个旧、蒙自出发到达绿春县新寨岔路周边的一个空地等候拉冻品鸡脚，期间有唐某、张某2（均在逃）等人为货车驾驶员提供饭菜。2019年10月14日22时许，接到梁某通知后，张顺驾驶云Ｇ×××××号货车、普孟江驾驶张顺的云Ｇ×××××号货车、陈汇华驾驶云Ｇ×××××号货车、彭厚园驾驶云Ｇ×××××号货车、后元伟驾驶云Ｇ×××××号货车、李平华驾驶云Ｇ×××××号货车、付成林和周本富共同驾驶云Ｇ×××××号货车、李兴红驾驶云Ｇ×××××号货车，在梁某等人带路下依次到绿春县平河边境“白石头”处装运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境内的冻品鸡脚，8辆货车装好货物，又在梁某及唐某、张某2、张某3、徐某、易某（均在逃）等人带领下，连夜途经，欲将冻品鸡脚运输出绿春送往昆明。2019年10月15日10时许，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驾驶的4辆货车行至三猛乡三三线Ｋ32路段（黄连山路段）时被绿春县三猛派出所民警人赃俱获，民警当场从4辆货车上查获大量冻品鸡脚。张顺、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分别驾驶4辆货车又经绿春县戈奎乡公路、元绿二级路、元阳、个旧，从鸡街高速路口上高速后沿建水、通海方向将冻品鸡脚运输至昆明市小石坝一冷库。经过磅和价格认定，后元伟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7.81吨，价值249920元；李平华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7.72吨，价值247040元；李兴红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7.91吨，价值253120元；付成林和周本富所运输冻品鸡脚为8.26吨，价值264320元；张顺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7.252吨；普孟江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6.027吨；陈汇华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7.795吨；彭厚园所运输的冻品鸡脚为6.811吨。现场查获的四车冻品鸡脚于2019年10月16日由绿春县公安局会同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无害化填埋处理。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顺、后元伟、付成林、李平华的家属代其缴纳了罚金，李兴红、周本富、陈汇华、彭厚园主动缴纳了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绿春县公安局2019年10月15日在工作中发现。该局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 2.抓获、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10时许，绿春县公安局三猛派出所民警在绿春县开展日常车辆查缉时，查获四辆运输冻品鸡脚的货车，民警将四辆货车的驾驶员后元伟、李平华、李兴红、付成林、周本富及其陪同人员共7人传唤至三猛派出所接受调查。经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顺于2019年10月23日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汇华、彭厚园于2019年12月12日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普孟江于2019年12月20日到案接受调查。 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除被告人陈汇华2019年4月18日因运输无合法来源的货物被河口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罚款1万元，其他被告人在户口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到案时身体情况正常，未携带其他违禁物品。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绿春县公安局扣押了后元伟的一辆云Ｇ×××××红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及其车上装载的冻品鸡脚、一部蓝色荣耀7Ｘ手机，手机已发还家属；扣押了李兴红的一辆云Ｇ×××××蓝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及其车上装载的冻品鸡脚、一部玫瑰金华为Ｇ6手机，手机已发还家属；扣押了李平华的一辆云Ｇ×××××红色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及其车上装载的冻品鸡脚、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手机已发还家属；扣押了付成林的一辆云Ｇ×××××白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及其车上装载的冻品鸡脚、一部黑色华为ＦＬＡ-ＴＬ10手机，手机已发还家属；扣押了周本富的一部蓝色ＯＰＰＯＡ3手机，已发还家属；扣押了张某1的一部红色荣耀7Ｘ手机、李某1的一部玫瑰金ＯＰＰＯＡ37ｔ手机，均已发还。 6.过磅笔录，证实后元伟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上运输的冻品鸡脚净重7810千克；李平华驾驶的云Ｇ×××××货车上运输的冻品鸡脚净重7720千克；李兴红驾驶的云Ｇ×××××货车上运输的冻品鸡脚净重7910千克；付成林驾驶的云Ｇ×××××号货车上运输的冻品鸡脚净重8260千克。 7.新鸡高速项目监控中心监控数据，证实根据货车通过高速入口时的重量减去卸货返回时通过高速出口时的重量计算，张顺驾驶的云Ｇ×××××车辆运输冻品重量为7252千克至7350千克。陈汇华驾驶的云Ｇ×××××车辆运输冻品重量为7795千克至7840千克；彭厚园驾驶的云Ｇ×××××车辆运输冻品重量为6811千克至6909千克；普孟江驾驶的云Ｇ×××××车辆运输冻品重量为6027千克。 8.车辆行走轨迹，证实张顺驾驶云Ｇ×××××车辆、普孟江驾驶云Ｇ×××××车辆、彭厚园驾驶云Ｇ×××××车辆、陈汇华驾驶云Ｇ×××××车辆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6日间从个旧到绿春平河，返回时途经元阳、个旧、通海拉运走私冻品到昆明；李兴红驾驶云Ｇ×××××车辆于2019年10月8日从个旧到绿春平河，2019年10月16日11时返回经过绿春云梯酒店方向；付成林、周本富驾驶云Ｇ×××××车辆于2019年10月12日从蒙自到绿春平河，2019年10月15日返回经过三猛加油站至三号桥方向；后元伟驾驶云Ｇ×××××车辆于2019年10月12日18时18分途经绿春县马奇河微卡1方向，10月15日9时37分途经绿春县三猛加油站至三号桥方向；李平华驾驶云Ｇ×××××车辆于2019年10月12日22时29分途经绿春县马奇河微卡1方向，10月15日9时50分途经绿春县三猛加油站至三号桥方向。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后元伟微信号与微信群成员“老婆”“小老伟”“张顺2”等人2019年10月12日20时18分至2019年10月15日15时50分聊天内容中涉及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行车路线和位置情况；周本富微信号与其老婆微信号“天长地久”在2019年10月13日17时10分46秒至2019年10月15日00时50分31秒聊天内容中涉及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车辆视频信息和位置情况。 10.查获照片，证实后元伟驾驶云Ｇ×××××车辆、李兴红驾驶云Ｇ×××××车辆、付成林、周本富驾驶云Ｇ×××××车辆、李平华驾驶云Ｇ×××××车辆概貌，其运输货物为冻品鸡脚。 11.走私冻品处理情况说明，证实当场查获的四车冻品鸡脚31.7吨，于2019年10月16日由绿春县公安局会同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无害化填埋处理。 12.情况说明，证实该案同案犯唐某、张某2、张某3、徐某、易某在逃。 13.国家海关总署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属口蹄疫、非洲猪瘟、禽流感疫病区，禁止进口其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猪、野猪及其产品、禽类及其产品。 14.证人张某1（后元伟之妻）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这一次是她的弟弟张顺叫后元伟去拉冻品的，她就和后元伟去作伴。2019年10月12日早上，张顺开着自己货车，后元伟开着自己家的车拉着她和普孟江，李平华开着自己的车拉着“小贵州”，彭厚园开着自己的车拉着“老黑”，周本富和付成林开着一辆车，一路到了绿春县，当天没有拉成冻品。等了两天一夜后，他们才接到通知去装货，张顺、普孟江、后元伟、周本富、李平华、“小贵州”、彭厚园、“老黑”的车依次前去装货，一直走到有两排用水泥砖头砌起来的水泥墩处（二十四号码头），看见现场有人指挥，七八十个越南人在那里把散落地上的鸡脚装进编织袋，帮他们装好车后，还让他们清点货物件数，她家的车装了265件冻鸡脚。之后他们就原路返回，在途中有人给他们指路，张顺还在微信群里发位置导航，经过三猛乡加油站半小时后就被警察查获了。2019年10月17日她回到大屯，张顺拿了5万元给张某1，说钱是“波波”送来的，让她给被抓的五家人每家1万元，此后“波波”也来她家告诉他们不要怕，会想办法把人弄出来。经她辨认，在给他们送饭和在装货现场出现的“老班长”是唐某，和老班长一起来送饭且在装货现场见到的高个男子是张某2，“波波”是梁某，和“波波”一起来她家的男子是易某。 15.证人李某1（李平华之妻）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早上，一名男子找李平华去拉冻品鸡脚，2019年10月15日早上就被警察抓了。李平华被抓后，张某1拿了1万元钱给她。 16.证人秦某1（周本富之妻）、李某2（李兴红之妻）、秦某2（付成林之子）的证言，证实周本富、李兴红、付成林被抓后，张某1分别给了他们1万元钱。 17.被告人张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梁某（大波）叫他去绿春县中越边境拉过两次冻品，第一次拉到昆明赚了8000元运费。第二次是10月份，梁某又叫他去，并让他找车，答应每辆车运费8000元。之后他叫了后元伟、李平华、李兴红、付成林、彭厚园、陈汇华（黑哥），加上他自己的两辆货车（一辆请普孟江驾驶），共8辆货车到绿春平河拉冻品鸡脚。到平河后等待了两天，期间唐某（老班长）等人给他们送饭，之后梁某等人带他们去平河新寨岔路进去的地方装货，装好货返回时，梁某打电话告诉他们行驶路线，并在前面探路，一直把他们带到个旧上了高速，之后就有其他人打电话告诉他们行驶路线。这次他们有四辆车将冻品鸡脚拉到了昆明，下货时候有人支付了他3万元作为四辆车的运费，他给了普孟江1000元，其余的还没有分给其他驾驶员。过了几天，梁某拿了5万元给他，让他分给5个被抓的家属，他又让张某1转交。 18.被告人后元伟、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李兴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是张顺邀约他们到绿春县平河边境拉冻品鸡脚，每车拉到昆明运费1万元，因为利润高，加之张顺告诉他们被抓到也只会罚款不会判刑，所以他们就参加了，这一次他们一起共有8辆车，拉的都是冻鸡脚。其中后元伟驾驶云Ｇ×××××号货车、李兴红驾驶云Ｇ×××××号货车、李平华驾驶云Ｇ×××××号货车、付成林和周本富驾驶付成林的云Ｇ×××××号货车。他们于2019年10月12日到达后，在此等待了两天，至10月14日晚，有人打电话给张顺，后让他们去拉冻品，随后他们就按对方人员说的路线，到达一个有水泥墩的地方装冻品，装的都是冻鸡脚。返回时，沿途路口有人指引他们路线，同时张顺还建了一个微信群在里面发路线，后来走到三猛乡境内先后被民警查获。李兴红还证实，去装车的时候，张顺让他们把车牌遮起来。 19.被告人普孟江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1日，张顺问他是否愿到绿春拉冻货，并答应给他1500元工钱，他随即答应。次日，他驾驶张顺的云Ｇ×××××号货车，跟着张顺一起来到绿春县，此次一起的共有8辆车。10月14日晚上23时许，张顺告诉他们可以装货了，他驾驶车辆跟着张顺行驶了50分钟左右来到装货地点，几十个越南人就帮他们的车辆装货，装的是冻鸡脚。次日凌晨1时30分许，他和张顺等人驾驶货车返回，一路上有人带路，前往昆明，于10月16日2时许到达昆明市小石坝一冷库处卸货，后张顺支付了1500元工钱。经其辨认，在路上带路的其中一个人是梁某；从绿春到个旧路上带路的人是徐某；在装鸡脚处指挥装货，此前给货车司机带饭吃的“老班长”是唐某，和“老班长”一起指挥装货的一个男子是张某2；其他参与带路的人有易某和张某3。 20.被告人陈汇华、彭厚园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是张顺约他们去绿春平河拉冻品鸡脚的，答应拉到昆明给他们每车八九千元的运费，张顺还说出事情他会负责，他们就同意了，其中陈汇华驾驶云Ｇ×××××号红色货车、彭厚园驾驶云Ｇ×××××号货车。2019年10月14日晚上22时许，在绿春县的一个停车场，张顺让他们跟着来带他们的车走，之后就来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他们跟着这辆车走了一两个小时后到达山上的一个地方装货，现场有十多个人在等着，那些货物用灰色的编织袋包裹着，那些人将货物装到他们的车上后，之前来的那辆越野车就带着他们原路返回，张顺还建了一个微信群，路上在群里发路线定位，他们从平河经三猛，到了绿春县城后从戈奎乡公路走，后上元绿二级路，再经元阳、个旧，从个旧鸡街上高速后一路到达昆明的一个冷库。 经陈汇华、彭厚园辨认，均辨认出，拉着鸡脚出来时在道路上给货车司机指路的男子是梁某；此前送饭给货车司机的“老班长”是唐某；和“老班长”一起来送饭并在拉冻品鸡脚的路上指路的男子是张某2。 21.绿发改价认〔2019〕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绿春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后元伟所运输冻品鸡脚价值249920元；李平华所运输冻品鸡脚价值247040元；李兴红所运输冻品鸡脚价值253120元；付成林和周本富所运输冻品鸡脚价值264320元。 2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彭厚园、陈汇华、普孟江辨认，其等候拉冻品时停车的地方为绿春平河新寨岔路周边的一个空地；经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辨认，其装冻品鸡脚的地点为绿春县新寨岔路“白石头”中越边境处。 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装运冻品鸡脚的地点位于绿春县平河边境“白石头”处，东侧为越南边境公路，西侧为中国境内平河至金平柏油路。 24.三猛乡街道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0月15日6时56分至7时2分梁某出现在绿春县三猛乡街道，随后运输冻品货车陆续通过三猛乡街道。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帮助他人走私、运输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顺邀约他人参与走私运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邀约他人进行的全部走私运输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受他人邀约为走私提供运输帮助或者其他便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实施的具体行为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本案应当根据数量还是价值定罪量刑的问题，经查，本案无论根据数量还是价值，均可认定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本罪，各被告人主观明知是运输走私货物，虽运输何种货物不是其自行决定，但亦可证其对运输何种货物均持放任态度，其应当对此产生的相应后果承担责任，鉴于在本案中，侦查机关对部分货物作了数量和价值认定，但对部分货物仅有数量认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在同一法定刑幅度内处罚，价值部分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顺、普孟江、陈汇华、彭厚园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周本富、陈汇华、彭厚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顺、后元伟、李兴红、李平华、付成林、周本富、陈汇华、彭厚园缴纳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各辩护人关于本案扣押车辆不应没收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辩护人陈晓平关于后元伟系从犯，其愿意缴纳罚金，应当根据后元伟的实际运输行为对其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关于李兴红是从犯，本案应当根据李兴红实际运输的货物对其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万值学关于李平华受他人邀约参与本案，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的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肖建伟关于付成林运输的冻品未流入市场，其系从犯，坦白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邹明玉关于周本富是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周本富愿意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后元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兴红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羁押抵刑92日；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平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付成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周本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普孟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陈汇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彭厚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云Ｇ×××××红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发还被告人后元伟，云Ｇ×××××蓝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发还被告人李兴红，云Ｇ×××××红色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发还被告人李平华，云Ｇ×××××白色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发还被告人付成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白佳顺 审判员  韦子弋 审判员  董惠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杨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