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83行初12号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石鼓镇石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MA2XQAEF1U。 法定代表人苏玄金,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儒新，永春县达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衙口街**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50038505881。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尤立平，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苏宝娟，女，199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代理人赵柳生，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诉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永春县人社局）、第三人苏宝娟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同日向被告、第三人发出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儒新，被告永春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尤立平，第三人苏宝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柳生到庭参加诉讼。同年7月2日本案第二次开庭，除第三人苏宝娟未到庭外，其他出庭人员与第一次开庭出庭人员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5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郑大权和谢文良与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将该车挂靠在原告名下，苏荣远受谢文良雇佣驾驶该车。2019年6月19日9时许，苏荣远驾驶该车途经永安处因车辆刹车排水故障，苏荣远在停车维修过程中突发疾病意外死亡，经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排查他杀嫌疑。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以苏荣远系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视同工伤，遂作出上述工伤认定。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诉称，1.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但原告公司并不享有该挂靠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也并未收取任何费用，该车实际车主为郑大权、谢文良，并由其两人实际支配、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公司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公司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劳动法律关系主要有三个基本特点：一是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二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三是兼有当事人意志与国家意志。其中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点，是判断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根本标准，隶属性包括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据原告公司向实际车主郑大权、谢文良了解相关情况得知，2019年6月18日当天，因谢文良家中有事，临时雇佣苏荣远替其运输一趟水泥，而苏荣远恰在受雇期间因自身疾病突发导致死亡。结合本案，实际车主郑大权、谢文良与原告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应属于车辆挂靠性质，苏荣远系郑大权、谢文良自行聘用的临时司机，原告公司与苏荣远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也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且在车辆运营过程中，苏荣远的工作任务和工作时间都不是由原告公司安排，双方不存在人身隶属性；苏荣远的工资薪酬由郑大权、谢文良直接发放，并非由原告公司发放，双方缺乏经济隶属性；原告公司也不负责苏荣远的培训与考核，苏荣远不用向原告公司汇报工作成果、业绩，并且原告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苏荣远也无约束力，故双方也不存在在组织上的隶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认为：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本案苏荣远因自身突发疾病身故，被告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伤。 综上所述，原告公司与苏荣远并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被告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为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 1.证据1组，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证据2组，苏荣远、苏宝娟《居民身份证》《家庭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苏宝娟与苏荣远的亲属关系，苏宝娟具备申请工伤认定的资格。 3.证据3组，郑大权、谢文良出具的《证明》其及《居民身份证》《车辆挂靠协议》；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永安市公安局坑边派出所出具的［2019］006号《死亡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实际车主为郑大权、谢文良，以及郑大权、谢文良的身份情况。 4.证据4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于2019年8月22日重新作出涉诉《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永春县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1.职权来源：《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工伤认定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2.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永春县人社局依法行使工伤认定行政职权。3.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 二、被告认定苏荣远突发疾病死亡为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1.2019年7月16日，第三人苏宝娟向被告提出关于其父苏荣远突发疾病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以下材料：《工伤认定申请表》；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郑大权、谢文良的《证明》其及《居民身份证》《车辆挂靠协议》；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永安市公安局坑边派出所出具的［2019］006号《死亡证明》；三明市第二医院《急救记录单》；苏荣远《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苏荣远、苏宝娟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等复印件。在工伤认定阶段原告自认，闽Ｃ×××××号车的实际车主为郑大权和谢文良，该车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苏荣远系郑大权、谢文良自行聘用的司机，并在受雇运载货物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被告查明：2019年6月18日，苏荣远受郑大权、谢文良指派，驾驶闽Ｃ×××××号车从永春运载水泥到莆田平海，再从莆田八方港装煤运到永安谋成水泥厂，最后从永安建福水泥厂装水泥运到永春，19日当车辆行至永安处，苏荣远在处理车辆刹车排水故障时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苏荣远的职业为驾驶员，车辆驾驶室应属于其工作岗位，根据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原告应对苏荣远在受雇运输途中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被告对苏荣远的死亡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2.被告作出涉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18日，被告受理第三人苏宝娟关于苏荣远的工伤认定申请。同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举证材料。2019年8月21日，被告作出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于2020年3月5日对该决定书存在的笔误予以补正，并重新作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上法律文书均有依法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被告办案程序合法。 综上，案外人郑大权、谢文良将其所有车辆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苏荣远系案外人郑大权、谢文良雇佣的驾驶员。苏荣远受案外人郑大权、谢文良指派运载货物并在运载过程中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符合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被告作出的涉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20年3月11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证据1组，第三人苏宝娟《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案件来源。 2.证据2组，原告《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证据3组，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 4.证据4组，苏荣远、苏宝娟《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苏宝娟与苏荣远的亲属关系，苏宝娟具备申请工伤认定的资格。 5.证据5组，永安市公安局坑边派出所出具的［2019］006号《死亡证明》；三明市第二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苏荣远系在永安因突发疾病意外死亡。 6.证据6组，郑大权和谢文良出具的《证明》及其《居民身份证》《车辆挂靠协议》；原告《情况说明书》；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苏荣远《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苏荣远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其准驾车型相符以及苏荣远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且其系由郑大权、谢文良雇佣负责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并在受雇运载途中突发疾病死亡，以及该车挂靠在原告名下的事实。 7.证据7组，苏宝娟《情况说明》；永人社工受[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更正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送达回执》《中国邮政EMS寄件单》复印件各3份，欲证明被告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办案程序合法。 8证据8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条文，欲证明被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第三人苏宝娟述称，一、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涉诉永人社[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苏荣远的不幸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符合法律规定。 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认定为视同工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苏荣远突发疾病死亡属于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 2.原告自行向法庭提交的由实际车主郑大权、谢文良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二份《证明》及永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该三份证据可佐证在事发当天，苏荣远受雇主指派驾驶闽Ｃ×××××号货车从永春运载水泥到莆田平海卸货，再从莆田八方港运煤到永安谋成水泥厂，又从永安福建水泥厂运输水泥到永春，在途中行至永安处不幸死亡。经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认定苏荣远系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 3.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中可以看出，苏荣远驾驶的闽Ｃ×××××号货车自2017年2月16日--2020年2月16日挂靠在原告名下，而本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19日，属于在挂靠的期限内，故永春县人社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苏荣远的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涉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苏宝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永春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4组，即苏荣远、苏宝娟《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原告表示其合法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本组证据由法定户籍管理部门永春县公安局出具，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苏宝娟系苏荣远长女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组，即永安市公安局坑边派出所出具的［2019］006号《死亡证明》；三明市第二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原告认为，这二份证据与原告无关，苏荣远不是原告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则认为，本组证据只是证明苏荣远意外死亡过程。本院认为，本组证据由相关公安机关和医院出具，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组，即郑大权、谢文良出具的《证明》及其《居民身份证》《车辆挂靠协议》；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苏荣远《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原告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苏荣远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与原告无关。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组，即苏宝娟《情况说明》；永人社工受［2019］00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更正通知书》《送达回执》《中国邮政ＥＭＳ寄件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苏荣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出涉诉工伤认定是错误的。被告则认为，本组证据只是证明被告的办案程序合法。本院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组，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条文，原告认为，该份法律规定是否适合本案由法院认定。本院对法律法规条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永春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3组不持异议。 第三人苏宝娟对被告永春县人社局提供的上述各组证据亦不持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永春县人社局、第三人苏宝娟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3组，即郑大权、谢文良出具的《证明》及其《居民身份证》《车辆挂靠协议》；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永安市公安局坑边派出所出具的［2019］006号《死亡证明》。被告认为，其根据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规定的情形，认定原告因苏荣远突发疾病死亡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三人认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苏荣远受雇于谢文良的事实，通过车辆挂靠协议可以得知事故发生是在车辆挂靠期间内，所以苏荣远的死亡应认定为视同工伤。原告则认为，挂靠公司对挂靠车辆没有具体收益，事故发生结果应由实际车主来履行法律义务，与原告无关。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4组，被告永春县人社局、第三人苏宝娟经质证后均不持异议，且其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案外人郑大权、谢文良与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原告名下。2019年3月7日起，苏荣远受雇于谢文良驾驶该车。同年6月19日9时许，苏荣远驾驶该车途经永安处因车辆刹车排水故障，苏荣远在停车维修过程中晕倒后死亡，经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认定苏荣远系疾病发作意外死亡，排除他杀嫌疑。2019年7月18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受理第三人苏宝娟提交的关于其父苏荣远突发疾病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于同年7月24日向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于7月26日向被告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书》。2019年8月21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出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苏荣远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3月5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出一份《更正通知书》，其内容为“苏宝娟同志、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在向你方送达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存在笔误，现予以纠正，附新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文书作废。特此通知。”同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苏荣远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故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及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作为永春县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其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因此，被告永春县人社局认定“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郑大权和谢文良与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将该车挂靠在原告名下，苏荣远受谢文良雇佣驾驶该车。2019年6月19日9时许，苏荣远驾驶该车途经永安处因车辆刹车排水故障，苏荣远在停车维修过程中因疾病发作意外死亡，经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排查他杀嫌疑”的事实，有案外人郑大权和谢文良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两人与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书》、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苏荣远《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永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永公坑［2019］006号《死亡证明》等一系列证据相互佐证，且原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出“1.苏荣远系受郑大权和谢文良雇佣从事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由其两人安排具体工作，对其两人负责；2.虽该车挂靠在原告名下，但原告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且苏荣远的工作也不受原告公司指派，原告与苏荣远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苏荣远的死亡与原告无关，被告不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等主张。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的主张1，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并无二致，本院已作出认定；主张2，因《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此已作出明确规定，即“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对原告的主张2，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永春县人社局以苏荣远在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途中，停车修理车辆排水故障时因疾病发作死亡为由，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认定为视同工伤，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涉诉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苏荣远的死亡为视同工伤，该认定结果正确，并无不当。但被告在重新作出涉诉行政行为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办理，存在着“后一份决定书实际作出的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后一份决定书文号仍然与已被‘撤销’的原决定书文号相同”等等问题，造成两份适用法律法规不同、落款时间不同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拥有同一文号，十分混乱，极不严肃，应予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且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行政行为，亦未能依照相关规定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在此本院予以明确指出。鉴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永春县永发物流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永人社工认[2019]1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文    庆 人民陪审员 张小驷人民陪审员傅南泽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    俊    妮 速 录 员 毛    全    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工伤保险条例》 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八十一条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 原告或者第三人对改变后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改变后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