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诞阳，男，汉族，1965年11月1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妮，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秋，女，汉族，1961年9月9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奎、黄成，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湘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45719183B。法定代表人：何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恺晔，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白云区税务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中环路2号。局长：黄毅，该税务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丹，执业证号152012016618603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186号华颐蓝天7号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59055321M。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为先，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黔江路29号云凯熙园二期2号楼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85694004G。负责人：杨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青山村哨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5907866208。法定代表人：封虹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毛诞阳、夏小秋、贵阳湘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鑫公司）、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白云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白云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银行）、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及原审第三人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懿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毛诞阳上诉请求：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德信银行、夏小秋无优先权，并按照执行时间的先后顺序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德信银行、夏小秋对虹懿公司的征收补偿款享有优先权事实、法律依据不足。夏小秋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夏小秋在710万元债权范围内对虹懿公司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用于经营的部分库存、设备、生产资料对应的征收款项，在扣除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债权后的剩余部分具有优先受偿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毛诞阳、德信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夏小秋与虹懿公司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是动产浮动抵押合同，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不应仅限于《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而是包括虹懿公司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产品、半成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小秋的抵押权仅限于《动产抵押登记书》，系适用法律错误。湘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上诉人湘鑫公司的优先受偿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毛诞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德信银行与虹懿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所作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以及签订的《质押合同》应属无效，该两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所作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应属有效；（2）虽然本案其他上诉人陆续对虹懿公司的征收款申请了保全、查封，但查封时虹懿公司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所以法院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完对该笔征收补偿款的查封、保全程序。法院对该笔征收补偿款实际发放之前所作的保全是无效的。即使查封有效，也不影响上诉人湘鑫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有效性；2.上诉人虹懿公司所作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与德信银行所作的第二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高度类似，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支持德信银行的优先权而否定上诉人湘鑫公司优先权的判决，同案不同判，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严重影响司法权威。白云税务局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白云税务局享有91968.55元税款及滞纳金优先分配权或裁定本案执行款中的91968.55税款及滞纳金不属于普通债权执行款，将该款直接划拨给上诉人白云税务局作为国家税款；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毛诞阳、夏小秋、湘鑫公司、德信银行、天府银行小河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云税务局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是认定事实错误。白云税务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依据的是上诉人依法向虹懿公司送达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等三份法律文书；2.一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申请参与分配和申请强制执行的概念，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3.上诉人主张优先分配权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普通法，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优先分配权，适用法律错误；4.税收直接关系到国家的财政收入，依法纳税是每个纳税主体应尽的义务，国家的税收优先权应受法律保护；5.因原审第三人虹懿公司的对公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上诉人白云税务局无法行使强制执行权，只能申请参与分配才能使国家利益得到保护。德信银行辩称：1.德信银行对白云税务局、天府银行、夏小秋、湘鑫公司的相关主张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2.德信银行对虹懿公司案涉征收补偿款享有的质押权合法有效，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1）本案并不存在虹懿公司擅自处分已查封、冻结财产的事实，德信银行享有的质押权无法律瑕疵；（2）德信银行享有的质押权合法有效，并经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也响应了执行工作“效率优先”的宗旨；4.一审法院原分配方案合理合法，并无不妥，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持原分配方案。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辩称：请求依法保护天府银行小河支行针对案涉款项的优先权。毛诞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年7月20日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列案款分配方案》；2.确认德信银行、湘鑫公司、白云税务局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夏小秋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所获得的具体补偿金额，并明确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夏小秋只能在抵押物所获补偿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对普通债权按法院查封、冻结的时间顺序进行分配；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扣划虹懿公司征收补偿款29194077.75元，并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关于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列案件的案款分配方案》，拟定分配方案如下：一、向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支付2775146.94元。二、向夏小秋支付7100000元。三、向贵阳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支付91968.55元。四、向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946074.69元。五、向贵阳湘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61817.57元。六、扣留执行费219070元，并缴纳至贵阳市白云区非税收入财政结算专户。该分配方案作出后，原告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于2018年3月27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6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对虹懿公司提供的石灰料1台、鄂式破碎机2台、袋式除尘器1台、风机及管道等86件动产抵押物（登记编号：白工商（2015）抵字第023号《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的动产，包括抵押物对应的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支行对虹懿公司的债权为2775146.94元。被告夏小秋与虹懿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乙方（虹懿公司）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用于经营的部分库存、设备、生产资料为甲方提供浮动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确认书》中确定债权本金560万元、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编号为白工商（2016）抵字第028号。2017年1月20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虹懿公司、封一兵、封虹屹确认欠夏小秋借款本金人民币5606000元。其后，由于夏小秋一案中执行案款本息总计超过其申请参与分配的金额，故夏小秋同意以710万元申请参与案款分配。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虹懿公司欠缴白云税务局税款91968.55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德信银行与虹懿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并于2016年12月29日进行质押登记。登记质押财产包括“1.虹懿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至2026年12月1日止，因营业经营产生的一切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经营营业收入款项等。2.虹懿公司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亩土地及其地上定作物被拆迁而产生的一切应收款项”；2018年2月8日，被告德信银行与虹懿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2月9日进行质押登记。登记质押财产包括“1.虹懿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止，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和未来金钱债权。2.虹懿公司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地上附着物、地上定作物因拆迁而产生的一切应收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土地定作物、地上附着物、厂房等不动产及生产设备等全部动产被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费用、停产停业损失、拆迁临时安置补偿费用、拆迁奖励费用等一切应收款项）。”该两份质押合同内容部分重合，质押的债权分别为1285万元及1525万元，两份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有重合但不完全覆盖。截止分配方案制作时，德信银行同意以1700万元债权参与分配。德信银行申请执行的生效文书为（2018）黔0113民初1521-1535号、2276-2280号。上述20份生效文书均载明了德信银行具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5月20日，经过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2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湘鑫公司5800000元债权。2018年2月24日被告湘鑫公司就虹懿公司应收账款（征收补偿款，暂定3170万元）办理质押登记。从2017年5月2日开始至2018年2月22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发出数份文书，查封、冻结、扣留虹懿公司的财产约20742890.36元。2018年1月31日，经虹懿公司及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由贵州瑞普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虹懿公司房产（资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2月13日，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与虹懿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确定各项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应限于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涉及原审裁判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执行的依据为具有强制执行力的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作为人民法院执行依据的应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以及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该院作出的《关于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列案款分配方案》中，涉及到向贵阳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支付91968.55元，而该笔支付并无生效的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贵阳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不能申请参与本案执行案款的分配。关于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与虹懿公司于2015年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编号为白工商（2015）抵字第023号。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于2018年3月27日经过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61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由此抵押权已享有对抗第三人效力。该支行与虹懿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均先于其他被告，且在原告申请对虹懿公司采取保全措施及虹懿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之前，故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夏小秋的优先受偿权。夏小秋与虹懿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动产抵押合同》，以虹懿公司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用于经营的部分库存、设备、生产资料为甲方提供浮动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确认书》中确定债权本金560万元、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编号为白工商（2016）抵字第028号。该院认为，抵押合同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由此抵押权已享有对抗第三人效力。对原告提出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与夏小秋抵押重合的问题，在同一抵押物上存在数个抵押权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清偿：（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于2015年7月先于被告夏小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夏小秋对于同一抵押物所享有的抵押权应后于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得到实现。故该院认为夏小秋的优先受偿权数额应限于白工商（2016）抵字第02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价值减去因执行天府银行的债权后所剩余的部分，夏小秋只对该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被告德信银行的优先受偿权。德信银行与虹懿公司先后于2016年12月1日、2018年2月8日签订两份《借款质押合同》，并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8年2月9日进行质押登记。本次德信银行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是（2018）黔0113民初1521-1535号、2276-2280号共20份生效判决，该20份判决均在判决主文载明了德信银行的优先受偿权，且均已生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当事人对德信银行的优先受偿权有异议，不在本案当中进行审理。在该20份生效文书有效的前提下，德信银行在本次执行分配方案中具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湘鑫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湘鑫公司与虹懿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同年2月24日办理了质押登记。但一审法院自2017年5月2日就先后作出相应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虹懿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予以查封、扣留、冻结。故湘鑫公司在该院查封之后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无效，该部分债权无优先受偿权。另，本案部分被告申请执行时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载明其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该部分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异议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案涉执行分配方案有瑕疵，应由该院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予以调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二百二十三条、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关于贵州虹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列案件的案款分配方案》，由本院执行局重新制作案款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毛诞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贵阳湘鑫贸易有限公司、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白云区税务局、夏小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湘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湘鑫公司对虹懿公司拆迁补偿款在580万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毛诞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判决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文书没有生效；（2）该案涉及的两公司具有关联性，案涉580万元债权的形成从资金流向也可以看出是虚假的；（3）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毛诞阳将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4）该案涉及的款项在白云法院，但案件在南明法院审理，南明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综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夏小秋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从形式上看是真实的，但无法影响上诉人夏小秋的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白云税务局以及被上诉人德信银行、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对该判决无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为案涉执行分配方案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应予撤销。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针对原执行分配方案中存在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审查认定，列明了相应的法律依据，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原执行分配方案存在瑕疵，依法应予撤销，同时判决由该院执行局重新制作案款分配方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故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上诉人湘鑫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另案诉讼所取得的民事判决的证据效力问题，亦非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该判决不作审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毛诞阳、夏小秋、贵阳湘鑫贸易有限公司、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白云区税务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