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汉章，男，生于1985年10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文鹏，男，生于1963年8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居民，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春，巴中市恩阳区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勇，男，生于1972年8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巴中市巴州区梁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因与被上诉人张孝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春、被上诉人张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款转化为房屋买卖的购房款，属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上诉人从2013年起就陆续在被上诉人处借月息5分的高利息，期间仅借款11万元左右，其余5万元系未偿还的高利息。201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本息，表示不再计息，强行让上诉人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一审错误认定为房屋买卖；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或所谓的购房款金额错误。应当认定为11万元；3.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从2016年1月29日起的资金利息，也是不正确的。协议所涉拆迁安置还房并非二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对协议无效也是有过错的，且是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说明反悔协议，违约在先，无权主张资金利息，假如要主张，也只能从起诉之日要求。 被上诉人张孝勇答辩称，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款均是现金，不是高利息，其中4万元为鲜汉章欠案外人借款的债务转移；2.上诉人称强行签订买卖协议，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关系；4.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11万元是高利息。 张孝勇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处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二被告系被拆迁户。2016年1月27日，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南坝八社自家的拆迁还房一套100平方米出卖给乙方，并将所出卖的该房屋的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出卖给乙方；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现金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给甲方。2016年1月29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房款27万元的《收条》一张。 同时认定，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27万元房款的组成方式为16万元系自身借款转换，另有11万元系债权债务转移所转换，并提供了三张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亦陈述债权债务转移11万元中的7万元已由案外人另行向他人主张权利，故扣减7万元，只主张20万元。同时，原告提交了2015年11月9日巴中市巴州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拆迁户签订的《巴城二期堤防及闸坝工程项目用地青苗、房屋及其它附着物补偿协议》复印件，该协议复印件乙方处签有“鲜文鹏”、“张孝勇”等人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属于被拆迁户，其有权处分房屋拆迁中自己的财产份额，其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辩称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理由不予采信，即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出具《收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对原告就原、被告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借款合同等关系，后又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原告以借款转化及债权债务转移等方式向被告方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方辩称未收到购房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购房款2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收条形成之日起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原告张孝勇与被告鲜文鹏、鲜汉章在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二、被告鲜文鹏、鲜汉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孝勇退还购房款2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购房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9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购房款退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被告鲜文鹏、鲜汉章未按本判决确定的退还之日退还购房款，上述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借条三张及离婚证等共四份证据，旨在证实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在被上诉人张孝勇处借款共计1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张孝勇质证认为，条据是鲜汉章自己写的，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是不真实的。 对于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二审中提交的三张借条，本院认为，一张为赵平会、鲜汉章5月2日立据借到张孝勇人民币5万元，一张为2013年9月10日鲜汉章立据借到张孝勇人民币3万元、2014年元月鲜文鹏作为担保人签字，一张为2013年4月8日鲜汉章立据借到张孝勇人民币2万元、2014年元月鲜文鹏作为担保人签字，上诉人提交三张借条能够证实上诉人认可在被上诉人张孝勇处借款的事实，但是因为所提交的借条系上诉人自己书写，不能自证其真实性，故不能证实鲜汉章在张孝勇处的借款总额共计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提交的鲜汉章与赵平会于2014年1月28日离婚的离婚证一张，旨在证实5月2日立据所借张孝勇人民币5万元系在与赵平会离婚前的2013年所借。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鲜汉章与赵平会的离婚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但不能证实“鲜汉章5月2日立据借到张孝勇人民币5万元”的借款时间即为2013年5月2日。上诉人鲜汉章、鲜文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实施的法律行为负责，对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鲜文鹏、鲜汉章于2016年1月27日与被上诉人张孝勇亲笔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同时立据收条，收到张孝勇购房款27万元，上诉人鲜文鹏、鲜汉章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协议及立据收条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依法承担责任。鲜文鹏、鲜汉章与被上诉人张孝勇将前期借款转换为房屋买卖关系，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鲜文鹏、鲜汉章亲笔立据收到购房款27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所涉房屋至今不能交付，被上诉人因协议目的未能实现，请求解除协议、由上诉人退还购房款的理由成立，对其诉请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孝勇对债权债务转移11万元中的7万元以已由案外人另行向他人主张权利为由，从上诉人立据27万元购房款中扣减7万元只主张退还购房款20万元，系对其权利的处置，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扣减。二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仅为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以购房款20万元为基数，判决从2016年1月29日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鲜文鹏、鲜汉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鲜文鹏、鲜汉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