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7570号原告：芦令明，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胡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诚，男。被告：上海华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男。原告芦令明与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以下简称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被告上海华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振物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芦令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诚及被告华振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令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经济补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0,047元；2、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因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医疗补助费27,714元；3、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代通知金4,619元；4、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9,724元；5、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0,640元；6、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5月30日、2018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50元；7、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75元；8、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3,927元(系原告在老家看病自费部分)、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上海就医的医疗金额2,374元、老家上海往返的火车票1,117元；9、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0,047元；10、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8月1日进入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工作，担任汽车驾驶员。上班做六休一。原告实际在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工作至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1日因心血管疾病向单位请假。2019年3月1日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向原告发送医疗结束通知书，告知原告享有的12个月医疗期在2019年3月31日届满。2019年7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邮寄的劳动合同到期结束通知书。2019年7月12日原告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认为，原告自2003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始终在华振物流公司车队从事驾驶员工作，所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是华振物流公司人事给的。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故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2006年9月1日起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综上，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芦令明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辩称，原告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到期终止，故其无需支付原告医疗助补费、代通金。被告已经依法、足额支付原告病假期间工资，不存在差额。原告在其处工作时间是做五休二，每天8小时，不存在超时加班情况，也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原告关于年休假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其已经休完2017年的年休假。愿意承担经仲裁核实过的可报销部分医疗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原告与其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同期满终止，其同意支付相应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对于原告主张自2006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工作年限不予认可。原告其他诉请无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华振物流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关系，原告系外包公司即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的从业人员，原告并未与华振物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其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合同》，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提供人力服务外包业务外包服务。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为其关联企业即本案被告华振物流公司提供与本协议内容相同的服务；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可以将合同项下的义务分包给其关联企业履行，该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本案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同中还约定“若甲方客户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工时制的，乙方承诺愿意服从实行该工时制。”原告实际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因身患XXX疾病，次日起原告未再上班。医疗机构有向原告陆续出具病情证明单，建议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休息。2019年3月29日，原告签收《医疗期结束通知书》。通知书内载：“芦令明：您于2018年4月1日(患病/非因公负伤)，根据劳动法律的有关规定，您享有十二个月的医疗期。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您的医疗期已届满，因此公司通知您于2019年4月3日上午9：00之前到公司报到。如您预期(逾期)未至公司报到，公司后续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处理。”该通知书加盖“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印章。2019年6月27日，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向原告出具《通知函》。通知函内载：“致员工芦令明：我司与您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将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我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合同。现通知您，我司与您的劳动合同自期满后即2019年6月30日终止……”。2019年7月12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原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及同年5月21日先后预付鉴定费350元、检查费210元，合计560元。另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每月基本工资2,350元、福利补贴200元、绩效奖金350元至3,023.47元不等。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病假工资及疾病救济费至2019年3月，其中2018年4月为1,880元，其余月份为1,936元/月。2019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每月200元。再查明，经行政部门批准，华振物流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销售客户服人员、长途驾驶员、随车业务员(业务及装卸人员、结款收银员)、仓库装卸人员、外勤人员(汽车维修工)岗位人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还查明，原告与被告华振物流公司曾签订有效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与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与江西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被告华振物流公司为原告缴纳自2006年9月起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并办理2011年7月1日、2011年9月1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未为原告缴纳过社会保险费。2019年12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经济补偿60,047元、医疗补助费27,714元、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4,619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差额19,724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0,640元、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90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225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医疗费23,927元、看病交通费1,117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0,047元及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会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954号裁决书，裁决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200元、医疗补助费14,880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3,355.59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医疗保险待遇经济损失425.15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仲裁审理过程中，仲裁委员会委托闵行区医疗保障事务中心对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5月27日的医疗费用单据(合计1,016.15元，其中包括劳动能力鉴定发票560元)进行审核。经核算，原告于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先后在上海同仁医院、闵行区华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医疗费用合计1,016.15元(其中劳动能力鉴定发票560元)，其中按规定属于医疗保险基金可支付范围的金额是438.15元，另劳动能力鉴定发票医保不予审核。本案中，关于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因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未在上海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故其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回老家住院治疗疾病，医疗费用合计51,798.88元，发生的费用中部分已经由原告户籍地医保报销，但仍有个人自负医疗费用23,927元，因两地医保可能存在差价，如果按上海的医保，则可以全部由医保承担，故主张个人自负的医疗费用应由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另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在上海就医发生医疗费用合计金额2,374元，医保中心核算的金额过底，故亦应由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全部负担。原告为治疗疾病往返于老家、上海之间的火车票1,117元，也应由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承担。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表示，认可医保中心核算金额，不认可原告户籍地的费用，亦不同意承担劳动能力鉴定及检查费用。被告华振物流公司表示不同意承担劳动能力鉴定及检查费用。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医疗期结束通知书、通知函、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按月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双方于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合同》之约定，本案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安排原告至被告华振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两被告之间系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关系。因此，被告华振物流公司与原告之间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动派遣关系。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华振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47元之请求，本院认为，2019年6月27日，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向原告出具《通知函》，告知原告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故双方属于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之情形，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须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关于工作年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虽在此前后有在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工作，但被告华振物流公司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之间系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关系。且在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原告与案外人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江西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先后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自其开始在被告华振物流公司工作时起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终止，故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应以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原告相应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现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代通知金4,619元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双方属于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之情形，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诉请主张代通知金之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9,724元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市相关规定，职工疾病或非因工负伤连续休假在6个月以内的，企业应按下列标准支付疾病休假工资：连续工龄不满2年的，按本人工资的60%计发；连续工龄满2年不满4年的，按本人工资的70%计发；连续工龄满4年不满6年的，按本人工资的80%计发；连续工龄满6年不满8年的，按本人工资的90%计发；连续工龄满8年及以上的，按本人工资的100%计发。职工疾病或非因工负伤连续休假超过6个月的，由企业支付疾病救济费，其中连续工龄不满1年的，按本人工资的40%计发；连续工龄满1年不满3年的，按本人工资的50%计发；连续工龄满3年及以上的，按本人工资的60%计发。职工疾病休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年本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本案原告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按其全额工资标准支付病假工资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构成，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按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原告病假工资及疾病救济费，并无不当。根据原告患病情况以及医疗机构向原告出具的病情证明单，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亦对病情证明单不持异议，故本院可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6月9日、6月22日至同月30日期间原告仍属病假期，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亦应按标准向原告支付疾病救济费。2019年6月10日至同月21日期间，原告无病情证明单亦未办理相关请休假手续，又未提供劳动，故原告主张此期间的疾病救济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实际工资支付情况，2018年4月、2019年4、5、6月的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有差，故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尚须支付原告相应差额4,416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及疾病救济费差额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医疗补助费之请求，本院认为，《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规定支付医疗补助费是针对解除劳动合同而言，而原告芦令明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是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享受医疗补助费的条件。劳部发[1996]354号文《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中虽规定终止劳动合同时劳动者患病应支付医疗补助费，但劳办发[1997]18号文进一步明确享受医疗补助费需经鉴定，在符合鉴定等级情况下才享受医疗补助费。规定明确“‘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6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是指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6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本案原告芦令明因患病不能工作，虽经鉴定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尚不符合前述可以享受医疗补助费等级之规定，故原告芦令明亦不符合劳动部规定的相关情形。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六个月工资收入的医疗补助费的请求，缺乏依据。现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故原告本项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0,640元及2017年5月30日、2018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5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若甲方客户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工时制的，乙方承诺愿意服从实行该工时制”。本案原告被安排在被告华振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华振物流公司经行政部门批复其处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因此，原告适用不定时工时制，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用人单位，在法定休假节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案中原告提供送货清单(照片打印件)等证据以说明其于2017年5月30日及2018年1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送货清单等资料属华振物流公司保管范围，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确认原告出勤及核算原告工资时应及时与华振物流公司沟通及确认，由此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并确认原告于2017年5月30日及2018年1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相应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相应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承担医疗费用(包括鉴定费用)及火车票之请求，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虽未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但原告在户籍地就医费用已经享受当地医疗保险待遇，故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承担其在老家看病自费部分即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3,927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原告在上海就医发生医疗费用为1,016.15元。此笔费用，原告未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又经闵行区医疗保障事务中心审核，此部分医疗费用中属于医疗保险基金可支付范围金额是438.15元，故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在此期间的医疗费用438.15元。其三，《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办法》(沪劳保福发(2001)34号)规定，“患病、非因工负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费用，由被鉴定人所在单位申请的，鉴定费用由被鉴定人所在单位支付；由被鉴定人申请的，鉴定费用由被鉴定人预付，如经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以上的，鉴定费用应由被鉴定人所在单位负担。没有单位的，鉴定费用由个人负担。”原告为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先后于2019年4月及5月预付鉴定费用及检查费合计560元，当时原告与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劳动关系尚存续，现原告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根据前述规定，相应鉴定及检查费用应由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故原告此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四，原告主张的发生在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医疗费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其五，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承担其往返火车票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宜，本院认为，其一，《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中明确“年度”是指公历年度。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才申请仲裁，主张被告支付其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该诉请显已超过法定时效，故原告之主张已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而不再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就2018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事宜，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佩仁服务茂名分公司支付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经济补偿金60,047元之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病假工资及疾病救济费差额4,416元；二、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医疗补助费14,880元；三、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48.28元；四、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医疗费438.15元；五、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劳动能力鉴定费560元；六、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芦令明经济补偿6,200元；七、驳回原告芦令明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芦令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洪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中一书 记 员 刘中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