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井荣，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9号1栋2楼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6967155P。法定代表人：张兴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玉霞，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华军，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钟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江公司）及原审被告聂华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7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聂华军支付给钟伟的8笔款项共计36.9万元中有部分系支付的本案的工程款，有部分系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2.一审法院对钟伟提交的证据没有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山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华军未作答辩。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5.4万元，并以25.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山江公司与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江津区西湖镇李綦建路路面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抬头列明发包人：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人民政府。承包人：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该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生效时间”等内容一一列明，承包人由山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志、聂华军(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山江公司公章。聂华军在签订合同后，随后与钟伟口头约定由钟伟承包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部分工程，同时钟伟组织人员到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4月4日，钟伟与聂华军对“李綦路钟伟所做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李綦路钟伟所做工程量》结算单，结算金额为90万元，落款处由钟伟与聂华军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钟伟自认现已收到山江公司支付李綦公路工程款共计64.6万元，该款包含聂华军直接支付钟伟15万元，聂华军直接支付工人工资39.6万元，2016年2月5日，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人民政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转账平台支付钟伟10万元。钟伟在施工期间，聂华军（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通过农村商业银行以转款方式分8次给钟伟转款36.9万元。一审另查明，山江公司向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人民政府出具《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建造师委托书》，内容载明：“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志代表本单位委任宴国佩为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的建造师。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聂华军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并加盖山江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7日，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人民政府制作《关于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施工债务问题协调工作会议纪要》，内容明确表示聂华军是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2017年9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50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聂华军为重庆市江津区西湖镇李綦公路改造工程的施工管理人。2018年4月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申3021号民事裁定书，对聂华军是山江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伟提供的《李綦路钟伟所做工程量》，可以认定钟伟与山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钟伟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山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由于涉案的江津区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钟伟具备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根据《江津区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尾部落款处承包人一栏由山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志、聂华军(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山江公司公章。结合钟伟提供的《关于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施工债务问题协调工作会议纪要》、《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建造师委托书》、（2017）渝05民终50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民申3021号民事裁定书等行为，使得钟伟有理由相信聂华军系山江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但因《四川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湖镇李綦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建造师委托书》中对聂华军的代理权授权范围不明，故聂华军客观上具备代理权表象的权利外观。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聂华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山江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庭审中，钟伟自认已收到山江公司支付李綦公路工程款共计64.6万元，钟伟在施工期间，聂华军（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代表山江公司通过农村商业银行以转款方式分8次给钟伟转工程款36.9万元，共计101.5万元。而钟伟与聂华军共同出具的《李綦路钟伟所做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工程款的金额为90万元，山江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钟伟诉称山江公司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钟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转款的36.9万元系其他工程款，钟伟诉称36.9万元系其他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聂华军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答辩，依法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九十一条（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钟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钟伟负担。二审中，钟伟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月14日聂华军挂靠重庆万州索特建筑公司与钟伟签订的《劳务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聂华军将江津区浒溪还房一期硬质景观工程劳务分包给钟伟施工；证据二，《滨江新城浒溪还房硬植景观工程收方结算》2张（复印件）、2014年8月20日聂华军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浒溪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聂华军共欠钟伟工程款624757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2张（原件），拟证明浒溪工程劳务款已支付完毕；证据四，2013年1月14日聂华军挂靠重庆万州路桥总公司与钟伟签订的《劳务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聂华军将江津区油溪大桥地灾治理工程分包给钟伟，该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证据五，2017年2月22日聂华军在江津区公安局西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自西湖派出所），拟证明聂华军认可涉案工程已支付钟伟的工程款为42.9万。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山江公司差欠钟伟25.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山江公司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五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中聂华军并未明确是否还差欠钟伟工程款，不能达到钟伟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江公司是否应当向钟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钟伟上诉称聂华军（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以转款方式分8次给钟伟支付的工程款36.9万元中有部分系聂华军支付给钟伟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举示了《劳务合同》、结算单、欠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钟伟举示的《劳务合同》、结算单以及欠条均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山江公司均不予认可；对于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询问笔录，因山江公司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二份证据内容看，无法直接证明山江公司差欠钟伟涉案工程工程款之事实。因此，本院对钟伟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况且，钟伟在二审中陈述前述36.9万元中含有部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此亦与其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所作的该36.9万元均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之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综上，上诉人钟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聂华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钟伟的36.9万元系聂华军代表山江公司支付给钟伟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钟伟自认已收到山江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共计64.6万元，钟伟在施工期间，聂华军（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代表山江公司通过农村商业银行以转款方式分8次给钟伟转工程款36.9万元，共计101.5万元。而钟伟与聂华军共同出具的《李綦路钟伟所做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结算工程款的金额为90万元。由此可知，山江公司已付清涉案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因此，钟伟诉称山江公司尚欠工程款25.4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钟伟称一审程序违法，对其举示的证据未组织质证而径行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钟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一审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了前述证据，且钟伟在本院二审中对前述证据亦予以举示，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钟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钟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钟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