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革家人，1984年3月2日出生，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男，革家人，1986年12月27日出生，退役军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革家人，1930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3，女，革家人，1934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母。李某1、廖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1、廖某2，二人均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启阳，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革家人，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彪，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610903313。辩护人：王辰光，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910125623。翻译人员：王廷雄，男，贵州省黄平县重安镇上枫香村脱贫攻坚网格员。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二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向本院指控被告人廖启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李某1、廖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并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启阳及其委托辩护人王彪、翻译人员王廷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以及二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廖某3二人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6日，廖启阳与李某2登记结婚。2019年12月1日20时许，廖启阳和被害人李某2从黄平县重安镇枫香村大寨组村民廖尚高家回家途中，两人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争吵。行至黄平县重安镇枫香村二组东南侧小路时，二人争吵激烈，廖启阳先动手打了李某2一掌，随后二人扭打起来。廖启阳捡起石头多次打击被害人李某2头部。在李某2求饶下继续用石头打击其头部一下。为将李某2置于死地，其将受伤的李某2踢下路坎后逃离现场。后受伤的李某2到200余米远的枫香村村委会及村民家中求救。因未遇见人，最终死在重安镇上枫香村二组一村民院坝内。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手机、大米、石头等物证；2、户口信息等书证；3、证人廖某4、廖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廖启阳供述与辩解；5、尸体检验鉴定、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频资料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李某1、廖某3四人共同诉称：被告人廖启阳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2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廖启阳将被害人李某2杀害，李某2的家人和亲属深感悲痛，造成精神损害，也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要求被告人廖启阳赔偿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4049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9432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369242元。被告人廖启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5万元，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王彪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1、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负面影响不及其他有预谋的残忍犯罪。2、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除了受到廖启阳的打击之外，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也有一定的关系。3、被告人廖启阳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廖启阳愿意尽其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廖启阳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母亲需要照顾。综上所述，建议依法对被告人廖启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死亡赔偿金194320元和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这几项按规定计算，没有超出请求数额的，以实际计算数额为准；超出规定标准的，就按规定计算为准，超过部分不予认可。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廖启阳与被害人李某2二人于2019年9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2019年12月1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廖启阳与被害人李某2二人离开黄平县重安镇上枫香村（现已并村为枫香村）二组廖尚高家走路回家。当走到该组东南侧一小路上半坡时，二人发生争吵。在边走边吵中，被害人李某2讲了要离开被告人廖启阳另与他人生活等言语，致使争吵更加激烈。在气愤中，被告人廖启阳用右手打了被害人李某2左肩部一拳，被害人李某2就说“你打我，我打电话叫我儿子来打你”等。于是，被告人廖启阳更加气愤，借着酒性陡生杀害被害人李某2的故意，抱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恶念，先将被害人李某2的手机抢过来扔了，然后就捡起地上石头多次打、砸被害人李某2头部。被害人李某2倒在地上后，被告人廖启阳又将李某2踢下路坎，然后离开作案现场。当天晚上，李某2来到枫香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及附近一村民家求救，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未得到及时救治而于2019年12月2日凌晨在当地一村民院坝内死亡。同日上午10时许，黄平县公安局“110”接到李某2死亡的报警电话。同年12月3日上午10时28分11时许，廖启阳两次拨打黄平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告知其主要犯罪事实及所在地点，当地公安机关随即前往，将廖启阳传唤到案。廖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在起诉阶段，廖启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查明，李某2有两个儿子廖某1、廖某2，均已成年，且属正常成年人。李某2的父亲李某1和母亲廖某3都还健在，二人均已超过80周岁。李某2有四个同胞兄弟。再查明：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已于2019年12月4日在当地埋葬。在诉讼期间，李某2的儿子廖某1、廖某2，其父李某1、其母廖某3四人共同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廖启阳赔偿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4049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9432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369242元。在庭审中，廖启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5万元，但当前没有赔偿能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经庭审调解，未果。公诉机关建议对廖启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接（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黄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12月2日10时许接到报案人吴某（贵州省黄平县新州镇飞云社区飞云路1号附101室）电话报警称：“有一名女子在黄平县一户人家院坝内死亡，请出警”。该局民警赶到现场后，经了解，死者系被害人李某2（女，52262219610801452Ｘ；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等，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二）黄公（刑）传字［2019］10033号《传唤证》、黄公（刑）拘字［2019］10037号《拘留证》、黄公（刑）捕字［2019］10026号《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廖启阳于2019年12月3日18时被传唤至黄平县公安局执法办中心（3）号讯问室接受讯问、同日23时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14时被执行逮捕的事实。（三）被告人廖启阳的《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廖启阳出生于1958年8月25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四）《接处警综合单》证实：廖启阳于2019年12月3日10时28分45秒主动报警；（五）《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启阳自己主动报案、投案的事实经过，即廖启阳于2019年12月3日10时28分打电话110报警投案。黄平县公安局根据廖启阳的报警内容，组织公安民警到犯罪嫌疑人廖启阳所在地黄平县新州镇黄飘村背崽山经向犯罪嫌疑人廖启阳出示证件和传唤证后，将廖启阳依法传唤至黄平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在传唤过程中，廖启阳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六）黄平县公安局黄公（刑）调证字【2019】10024号、1009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清单》及《用户信息》证明：被告人廖启阳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4××××2239，该手机号码曾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10时28分43秒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间为6分22秒；于2019年12月3日10时57分06秒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间为39秒。（七）黄平县公安局黄公（刑）调证字（2020）1011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黄平县民政局出具的《历史信息列表》证明：被告人廖启阳与被害人李某2已于2019年9月16日在黄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二、鉴定意见（一）（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18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被拾捡到的红色手机检测出人血且与被害人李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二）（黄）公（司）鉴（尸）字（2019）3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2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三）（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7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送达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时当事人的意见证明：1、现场提取血迹样本经鉴定为被害人李某2的血迹；2、从被告人廖启阳的衣服上剪取的可疑斑迹检测出人血，且与李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3、不排除李某2是廖某2的生物学母亲；4、当事人廖某1、廖启阳对上述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一）《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12月3日黄平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廖启阳的身体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体状况良好，能清楚交流，吗啡尿检结果呈阴性，同时对其穿着的衣裤，华为手机、老人机、钥匙、黑色钱包、银行卡、眼镜等随身物品进行扣押。(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黄平县公安局黄公（刑）勘［2019］12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12.2凶杀案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1、被害人李某2被击打的现场系位于黄平县小路上，在该小路路段上发现两块坚硬黄褐色石块、两个塑料袋、草丛缺口坎下方处草杆上挂有的红色头巾、白色帽子等，其上均有暗红色可疑斑迹。2、从该小路经由暴卡水井前往枫香村委会的沿路上发现多处大小不等暗红色可疑斑迹。3、被害人李某2死亡现场系位于该组村民李某3家院坝内。2、黄平县公安局黄公（刑）勘［2019］12003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启阳丢弃的红色手机被捡现场系位于黄平县一小路灌木丛中。（三）辨认笔录1、被告人廖启阳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启阳辨认出其用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2的现场系位于黄平县小路上。2、证人罗某2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罗某2辨认出2019年12月1日，来她家进菩萨的李八妹系被害人李某2。3、证人廖某5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廖某5辨认出2019年12月1日，来她家进菩萨的李八妹系被害人李某2。4、证人廖某5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廖某5辨认出2019年12月1日，与李八妹一起来他家进菩萨的男子系被告人廖启阳。5、证人罗某1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罗某1辨认出2019年12月1日，在她家与李某2发生争吵的人系被告人廖启阳。6、被告人廖启阳及证人潘某对衣服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启阳及证人潘某均辨认出潘某受赠的衣服就是被告人廖启阳所有的一件棕绿色的棉外套。7、证人廖某6对拾捡手机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廖某6辨认出其拾捡到的红色手机的现场系位于黄平县暴卡水井一小路的灌木丛中。8、被告人廖启阳对手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启阳指认出其丢弃的被害人李某2的手机系一部红色的手机。四、电子数据（一）黄平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1）询问证人拷贝视屏；（2）犯罪嫌疑人廖启阳在2019年12月3日10时至2019年12月3日10时两次拨打110电话投案自首内容与原始载体无异；（3）对犯罪嫌疑人廖启阳第一、二、三次的讯问及案发地点的辨认视屏拷贝刻录与原始载体无异。五、证人证言（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9时许，重安镇上枫香村的片区领导廖某13打电话给我说上枫香村有一个老太太死了，所以我打电话报警。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封锁现场了，我到现场的门外看了一眼，当时门只打开了一扇，我看到有一双人的大腿从门坎上伸出来，地上还有一滩血。（二）证人廖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日8时许，我爸爸廖启阳打电话给我说:“他出事情了，可能回不来了，给我说我是家里的老大，妹妹也还没有嫁人，我奶奶80几岁了，叫我照顾好他们,我问他：“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他没有给我说，就给我说:“回不来了，叫我照顾好家里”，说完他就挂了，他经常这样，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当天21时许，我爸爸打电话给我说:“我又饿又冷，可能回不来了”，叫我回家给他带两件衣服和吃的过来，让我从黄飘路过来就看见他了，说完就挂了，我嫌麻烦,没有回家，就在黄平县新州镇衣博会买了一件黑色外套，一套保暖内衣，在商场炒了一份炒饭,还有其它一些吃的，我就去黄平县老车站打了一个私家车按照我爸爸说的路线就过去了，在黄平县白保坡附近遇到我爸爸了，我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给我说你们小孩不知道这些事情，让我照顾好奶奶和妹妹就行了，说他可能回不来了，说他要走了,他没有说他要去什么地方，他上车之后我把买的东西给他，我们接着开车往下面走，没有走多远，我爸爸就说我就这这里下了，他把东西拿走就下车了。（三）证人廖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日，我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叫李八妹，是我从上枫香村大塘请来帮我家捉鬼的，男的是跟李八妹来的，身高大概170以上，较瘦，穿一件淡灰色衣服，他自称62岁，说他们两个是夫妻。下午18点30分左右，他们是走我家到上枫香村的山路离开的。李八妹走的时候拿走了一只鸡腿、一升米，大概有四斤左右，还有32元钱，是这次捉鬼的报酬。李八妹来我家说这个男的一路来都在骂她。（四）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日9点钟左右我二嫂打电话给我喊我快回家家里有事情，我舅舅李志强就给我找了一辆车送我们回村委会的院坝，我在村委会的旁边看见死的人的两只脚和一只手，其他的我没有看见。我家住贵州省黄平县重安镇枫香村村委会后面，离村委会的办公楼20米左右，人是死在我家门口的房子旁边。（五）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我在我家二楼楼梯间的位置看见有一个人躺在我家左边的那个人家的院坝里面。那个人是面部朝天，仰躺在院坝的坎坎上的，双脚搭在第一阶的梯坎上。（六）证人廖某8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日8时许，我和第一书记袁开华从枫香水库来到村委会办公室没有几分钟，看到死人的一个老太家儿子就来村委会跟我们讲，在村委会隔壁有一个人死在坝子里面了，叫我们去看下，我和廖政权一起去看，发现是一个女性躺在坝子里没有动了，还满脸是血，头发凌乱的，身上还背了一个小皮包，仰躺在地上的，地上血迹很多。（七）证人廖某9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和廖尚权、廖啊龙正在起房子、拉砖，我妈喊我说上面这里有个死人，喊我们上去看下，这样我和廖尚权、廖啊龙我们三人就上去看，看了几分钟反正不超过10分钟时间，死的这个人不认识，之后我们三个就下来，然后我打电话给村主任廖政权，他来后又和我们几个上去看。（八）证人廖某10的证言证实：今天我一起来就去帮人家抬砖起房子，在做活路时廖某9的母亲就在村委会档头喊说：你们几个快点上来。我和廖某9、廖阿龙就过去，廖某9的母亲指我们说上面有个死人在那里，我们三人就去看，都不认识她。后来我们就下来找村委会的人。死的人在的房子是我侄子廖平周家，他外出打工了没有回来只有她爱人在家，昨晚上她去我奶家吃晚饭没有回来，就在我奶家睡，死的这个人她一点都不知道。（九）证人廖某6的证言证实：昨天早上我在枫香村村委会下面小路树草丛中捡的一部红色的手机，这部手机好像就是几天前一个死者老太的手机，我就捡起来放在小路边的一个田坎洞里面，然后今天早上给驻村同事潘浩说了你们才过来的。我捡的手机是红色的老人机。（十）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今天早上九点钟在我们村外潘宗勇家田边遇到一个老人，他问我是不是贵大伯的儿子，我说是的，他说这儿有些东西太重了，他不要了送给我。然后他把一件棕色棉外衣递给我，还送了一件饮料，他就往黄平方向走了。（十一）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昨天我喊李八妹来捉鬼的。我家老伴脚没好，喊她来打理下。她是和一个男的来的。李八妹和我们讲这个男的和她是夫妻。他们在我家捉鬼后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就一起回去了。李八妹来我家跟我说这个男的一路来都在骂她，来我家没有骂了。（十二）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前天11时许我去李某2家找她看手相，在她家我看见她和“仔路羊”在吃饭喝酒，我在他家喝了一点酒，吃完饭“仔路羊先离开了，李某2给我看完手相我就离开了。李某2和“仔路羊是男女朋友关系。（十三）证人廖某1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日22时许，我在廖啊强家吃完饭后我回到枫香村村委会我住宿的地方就睡觉了，大概今天早上7点30分左右醒来，开门发现我房间门口有几滴血，当时我也没在意我就下楼洗漱上班了，后面我同事来了，说楼上房间发现有很多血，我们就一起去看，看见楼上房间第三间门口、地上墙上有很多血迹。（十四）证人廖某12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4点钟在老寨豪沟边见到“八妹宝”和一名男子从上枫香走去老寨，当时我在老寨豪沟边放牛，“八妹宝”看到我和我说话，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伯妈家。和“八妹宝”一起走的男子是黄猫人，他是做上门女婿住在枫香小学那边，别人都叫他“展罗”，我平时都喊他大叔，他的老婆去世很多年了。我听寨子上的妇女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八妹宝”帮别人做鬼事，做完后别人都会打发一些大米。昨天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没有看过，今天早上8点过钟，我去放牛的时候看见马路边有一个装满米的白色塑料袋，大米上还有一滩血，而且我放牛回来听说“八妹宝”死了，我怀疑是“八妹宝”出事的时候丢的。（十五）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廖启阳小名叫“仔路羊”，他和李某2是情人关系。2019年12月1日下午，李某2来我家看我外婆，她说她要去老寨廖尚高家做好事，顺路来我家看我外婆，李某2在我家坐了半个小时，“仔路羊”就来我家喊李某2走，当时在我家这里又吵又骂的，后面“仔路羊”就和李某2从我家出去，就走对面廖尚高家了。“仔路羊”对李某2说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骗我在外面等你那么久干嘛，当时李某2没有和“仔路羊”吵。李某2还对我说不要和“仔路羊”吵，他喝醉了，“仔路羊”来我家吵几分钟就和李某2去老寨廖尚高家去了。我是反对“仔路羊”和李某2在一起，因为我伯妈李某2年龄不小了，家里面有媳妇和儿子，我不希望李某2这样还跟“仔路羊”在一起。（十六）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她这个老公经常走一路上坡干活，没有听见他们两个吵过架，只是他们两个爱喝酒，她和她这个老公经常来我家邻居廖某4家喝酒，也没有听见他们发过酒疯。（十七）证人廖某1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那天早上我们村支书廖某8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委会旁边死了一个人，当时我还在重安镇上，我听到后就开车来村委会，看见有一个老太死在村委会旁边一住户院坝里面，我就打电话给吴某说村委会旁边死了一个人。（十八）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我母亲李某2遇害的时候我还在浙江打工，我弟也不在家，后面村里面告知了我才从浙江回来的。我太过世后我母亲就一个人在家，我是2009年就出去打工了，我弟2005年就出去打工了。我不知道我母亲李某2和廖启阳结婚的事情。我不认识廖启阳，我母亲遇害了回到家我才听亲戚说。（十九）证人廖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廖启阳结婚了的，有结婚证，但是没有在家中办喜酒。在我看来李某2和廖启阳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也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吵架。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廖启阳供述：2019年12月1日早上李某2喊我和她去对面寨子廖尚高家进菩萨，我在大湾马路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还没有看见李某2来，我就打电话给李某2，她说她在大塘“罗兴妹”家，后面我就去了罗兴妹家喊李某2，当时我还和罗兴妹发生了点小口角，后面我和我爱人李某2从罗兴妹家出来，我们一起去了老寨村廖尚高家，进完菩萨之后我们就在廖尚高家吃饭喝酒，吃完饭后我们就准备回去了，走的时候廖尚高家父母还给李某2一升米，一个鸡腿，还有钱作为报酬，我们走的时候天黑了，我还拿电筒照亮，李某2拿手机照亮，当时是李某2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到老寨下面小水沟那里，李某2对我说：“你今天讲那句话不对”，我就说：“罗兴妹以前不允许你嫁给我，夺破我的婚姻”，李某2说：“你讲话得罪罗兴妹，罗兴妹以后不张我了怎么办？”我又问李某2说：“你怕得罪罗兴妹她以后不张你，但是罗兴妹夺破我的婚姻让你不嫁给我，你知不知道我的伤心呢？”李某2又对我说：“你说话得罪人得很，干脆我们离婚算了”，我说：“离婚可以，不过现在离婚的话你要补偿我五万元，你给我就离婚，不给我就不离婚。”李某2跟我说：“你补我哦，你晚上和我睡觉，你还睡我，应该你补我钱。”我对她说：“是你喊我离婚，又不是我喊你离婚的，是你喊我离婚应该是你补我钱，如果是我喊你离婚就是我补你钱”，我们在小路上边走边吵，我们快走到枫香村大寨子下面的半坡小路边时，我就大声问李某2说：“以前你和我说过我们坐岩洞、茅草房都好，我们生死都在一起，现在你为什么不和我好了，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呢？”李某2又说：“我现在不跟你了，我已经又有一个男人了”，我听到李某2说她有另外一个男人了我就气老火了，我就用右手打了李某2左肩肩膀上一拳，当时我只是想吓唬她，当时李某2就拿手机说打电话喊她儿子来打我，我看见她准备打电话了，我就把她手机抢过来扔到小路坎下草丛里面了，李某2手机被我丢了之后她就开始拉扯我，我们就相互抓扯，李某2手提的米就撒在小路边了，拉扯中李某2就骂我说我短命死之类的话，李某2骂我又说他还有一个男人，我当时很生气，随后我就用左手拿电筒照小路边用右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李某2的左边头部砸一下，当时就看见头部出血了，砸完之后我就顺手把砸她的石头扔在路边了，我就准备各走了，李某2走在我身后还继续骂我，我们往前走了几米远李某2没有手机照亮在后面走路就摔倒在了田里面了，我听到她摔倒在路边的田里我就返身照看李某2摔在哪里，她见我照亮后就起身走到田边就骂我说：“你打我，我不跟你了，你这个短命的”，我听到她骂我更加生气，我就又在路边捡了一块比拳头大一点的石头拿在我的右手里，就面对李某2朝她头上又砸了几下，我用手电筒看见李某2头部流血了就停止砸她了，李某2被我砸了几下就呼喊到：“你不要打我了，我愿意跟你了”，李某2在呼叫我不要打她时我觉得她说话不真实，是假话，我就行干脆把你搞死算了，李某2被我打倒在地时，她还在大声喘息，我就用脚踢了李某2胸前几脚，然后就把李某2蹬滚到了路坎下面的土里去了，我见到李某2被我踢滚下田土里后又在路边抱得一个大石头朝她倒的地方砸下去，不知道砸着她没有，我看样子李某2肯定活不了了，我就离开现场了。然后我回到重安镇枫香村大湾老家里面，找得一对皮鞋马上换了我作案时穿的解放球鞋，然后就拿了一把柴刀和手机，并把家中的两只画眉鸟打死后就离开家跑上山找地方准备自杀了，我在我们村水库边上的一个野外羊圈坐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过钟就用手机打电话给我女儿廖某7说我打死我妻子李某2了。我在牛圈坎上田里面遇到了一个小伙子，我跟他说，我去外面打工了，我把衣服、柴刀、还有吃的东西全部送给他了。我就在马路上打电话给110，我跟他们说我把我老婆打死了，我报警，110跟我讲，我们马上来，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黄平县黄飘大坳，半个小时没来，我又打电话给110，问你们车怎么还没有来。110说我们马上派人来了，后面之后你们民警来了把我带走了。当天我打李某2的时候穿的是一件军绿色上衣，黑色裤子，一双解放鞋。李某2穿的是花格子上衣，黑色裤子，红色皮鞋。我开始打李某2肩膀一巴掌的时候我心里只是想吓一吓她，后面李某2说她要喊她儿子来打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想打死她算了，打死她后我也自杀。我不知道李某2是何时死亡的，我知道当时我打李某2很严重了，当时我看了她的情形应该是要死亡的。我是用我181××××4956或是1846362239的号码拨打的110，我就给她说我打我婆娘死了，请他们来，她就问我在哪里，我就和她说我在黄飘大坳。七、物证石头两块、红色头巾、白色帽子、白色塑料袋、大米、棕绿色棉外套证实：本案作案工具为石头，被告人廖启阳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为一件棕绿色棉外套以及其他相关物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启阳用石头多次打、砸被害人李某2头部，导致李某2死亡，非法剥夺了被害人李某2的生命，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启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廖启阳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廖启阳作案后，主动打电话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廖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廖启阳到案后，自愿认罪，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对其从宽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廖启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其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廖启阳减轻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提出对廖启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王彪律师对刑事部分提出“被告人廖启阳有自首、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廖启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及辩护人王彪律师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根据被害人生前所应履行的赡养义务情况、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情况并结合当地的物价消费水平等综合考量，决定酌情支持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启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廖启阳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李某1、廖某3共计赔偿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李某1、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杨伶俐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