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2048号原告：谭敏，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伟乾，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鸣翰，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思雅，女，1992年9月7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鸣翰，张思雅的丈夫，本案被告。原告谭敏诉被告孙鸣翰、张思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妍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伟乾，被告孙鸣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张思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敏诉称：原告与孙鸣翰是合作伙伴关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孙鸣翰因投资及家庭生活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合计向孙鸣翰出借借款本金123万元。具体借款事实:1.2017年12月原告与孙鸣翰在大理市合作经营客栈业务，在合作期间，应孙鸣翰要求，原告以出借资金形式代孙鸣瀚支付相关经营投资款，并将资金以转账支付至孙鸣瀚的银行账户、张思雅的银行账户、迳行支付客栈运营支出等方式实际出借。2018年12月29日原告与孙明翰签订《合伙经营客栈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承担60%的出资份额，孙鸣瀚承担40%的出资份额，孙鸣瀚的出资额由原告以出借资金的方式先行代垫，孙鸣瀚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至今双方经营的客栈业务仍然存续，但孙鸣瀚对于原告出借的出资款利息自进入2019年后便再没有支付。2.在原告与孙鸣翰合作经营客栈期间，孙鸣翰因家庭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3万元。2018年1月18日孙鸣翰就其中20万元借款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1年，日利息2.3/10000，按月付息，到期日归还本金等。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向孙鸣翰转账支付了20万元，对于该笔20万元借款，孙鸣翰自进入2019年后也没有依约付息。2019年4月25日双方将借款期限延至2019年9月19日，但至今孙鸣翰仍未依约付息。3.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孙鸣翰出借资金3万元。鉴于孙鸣翰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经对账核算，原告与孙鸣翰于2019年11月19日签署《协议书》，明确尚欠的借款本息及还款期限，具体内容：对于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67%，起息日为2018年3月9日，扣减孙鸣翰已付部分利息后，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孙鸣翰应还本金100万元，应付未付利息67000元；对于23万元借款，利息为日利率0.023%，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26日，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孙鸣翰应还本金23万元，应付为利息2万元；等。《协议书》签署后，孙鸣翰没有依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张思雅是孙鸣翰的配偶，本案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张思雅理应对夫妻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起诉请求判决：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6.7万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7%计算利息给原告；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23%计算利息给原告；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孙鸣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其与张思雅是夫妻关系，23万元借款是其与张思雅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夫妻共同偿还。另外100万元债务不是借款，是其与原告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伙关系未终止，合伙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张思雅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100万元债务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出资额为350万元，原告占60%出资额210万元，其占40%出资额140万元，即原告出资210万元，其出资140万元，但原告主张的是100万元，与协议记载的出资比例不符。即便该债务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张思雅也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因为所涉款项属于卖花村2号路客栈的费用，所有的转账均转入其个人账户，张思雅不知情，张思雅对卖花村2号路客栈的经营情况不清楚，张思雅于2018年7月才开始参与客栈的运营。被告张思雅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孙鸣翰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谭敏与孙鸣瀚是客栈业务的合伙伙伴。孙明翰与张思雅是夫妻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11月19日谭敏与孙鸣瀚对原告自2017年12月开始投入客栈经营的出资金及出借给孙鸣瀚的资金进行核算后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1、谭敏私人借款孙鸣瀚共人民币23万（下称借款23万元），其中A.人民币20万，借款日2018年2月19日，起息日2018年2月20日，本金还款日延期至2019年10月底，日利息2.3/10000，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2018年12月31日，截止2019年11月30日，本金、利息分别为人民币20万、人民币2万；B.人民币3万，借款日2019年3月19日，还款日2019年11月30日；根据以上A+B情况，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总本金23万，利息2万，若不能在2019年12月26日前还清以上本金和利息，那么利息将会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当天。2、谭敏私人借款孙鸣瀚人民币100万(借款100万元)购买大理卖花村梵辰意镜客栈40%股权，付款首日2017年12月14日，结款日2018年5月31日，月利息6.7‰（即人民币6700/月），起息日2018年3月9日，本金还款日2019年3月9日；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总本金人民币100万，利息人民币67000（自2019.03-2013.12）。《协议书》签署后，孙鸣瀚没有向谭敏支付借款本息，谭敏经催讨欠款未果，遂成本诉。庭审中，谭敏与孙鸣瀚确认《协议书》第2条“付款首日2017年12月14日，结款日2018年5月31日”中关于时间的记载有误，实际应为“付款首日2017年12月9日，结款日2018年6月4日”。孙明翰、张思雅对借款23万元予以确认，并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认为谭敏主张的100万元债务是谭敏与孙鸣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不属于民间借贷。关于借款100万元，谭敏主张其通过垫付合伙经营客栈支出的方式向孙鸣瀚支付了借款100万元，为此提交了《协议书》、《合伙经营客栈协议》、《房屋出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等予以证明。《合伙经营客栈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其中约定：谭敏与孙鸣瀚共同选址共同出资在大理租赁房屋开办客栈；以孙鸣瀚名义办理各项证照，实际经营性质为合伙经营；合伙期限为15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该合伙以谭敏60%，孙鸣瀚40%的出资比例经营，拟定出资共计350万元，其中谭敏出资金额约210万元，占总投资的60%，孙鸣瀚出资金额约140万元，占总投资40%；由于孙鸣瀚资金紧张的原因，其40%的出资暂由谭敏代垫，并以年利率8%，先还利息，本金在最后一个月全数还清；等。《房屋出租合同》签署时间在2017年12月28日，承租人为谭敏、孙鸣瀚，出租方为杨明伟，租赁房屋地址在云南省大理市古城双鹤路下段卖花村2号路（溪语晓筑旁）。《房屋租赁合同》签署时间在2017年12月29日，承租人为谭敏、孙鸣瀚，出租方为杨厚珍，租赁房屋地址在卖花村2号路路口朝南左手第一家。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均是关于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间谭敏向孙鸣瀚、张思雅、杨明伟、杨厚珍等人的转款记录，所涉金额达380多万元。经质证，孙鸣瀚、张思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银行流水所涉的转账均没有备注为代孙鸣瀚出资，无法证明向孙鸣瀚出借款项的事实。孙鸣瀚认为其与谭敏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伙项目，谭敏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部分与本案无关，对此，孙鸣瀚提交了其与谭敏、案外人杨梦野签订的《婚纱旅拍民宿项目合作协议》、其与案外人杨梦野作为承租人与出租方杨占田、杨东胜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婚纱旅拍民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位置在云南省云南省大理市卖花村1号路11号，拟项目总投额为80万元，其中谭敏、孙鸣瀚各投资32万元，各占投资额40%，等。经质证，谭敏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认为孙鸣瀚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部分重合，确认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部分属于1号路民宿项目，即便扣除该项目80万元合作出资款，其在2号路民宿的投资款已达300多万元，孙鸣瀚占出资40%，其代孙鸣瀚垫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100万元，这也佐证了其实际向孙鸣瀚出借了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张思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审后，谭敏与孙鸣瀚、张思雅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谭敏出借借款本金123万元及截止2020年9月15日的利息158485元，孙鸣瀚、张思雅在2025年9月15日前分11期向谭敏支付借款本金123万元及按月利率0.65%的标准计算利息，等。因孙鸣瀚、张思雅拒绝签收调解书，上述和解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谭敏根据其与孙鸣瀚于2019年11月19日签署的《协议书》主张孙鸣瀚欠款金额为123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其中借款23万元，孙鸣瀚、张思雅对该借款无异议，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其中借款100万元，谭敏提交了《协议书》、《合伙经营客栈协议》、《房屋出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予以证明，孙鸣瀚、张思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合伙经营客栈协议》载明，孙鸣瀚的出资款由谭敏垫付，孙鸣瀚以年利率8%计算利息，先还利息，本金在最后一个月归还。该协议的内容已明确表明谭敏以垫付投资款的方式向孙鸣瀚出借资金，孙鸣瀚按月利率0.67%计算利息给谭敏。谭敏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对本案合伙项目的支出已超300万元.孙鸣瀚在和解协议中已确认谭敏向其支出的123万元为借款，并同意分期偿还。因此，本院认定谭敏实际向孙鸣瀚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孙鸣瀚尚欠谭敏借款本金123万元，孙鸣瀚应当向谭敏支付该款。孙鸣瀚承认自《协议书》签署后，其从未向谭敏还过款，且《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谭敏要求孙鸣瀚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孙鸣瀚、张思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孙鸣瀚、张思雅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孙鸣瀚、张思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鸣瀚、张思雅确认其中23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100万元借款，该借款是基于孙鸣瀚投资卖花村2号路客栈而产生，张思雅也参与了该客栈的运营；从谭敏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谭敏的转款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转至张思雅的个人账户，与孙鸣瀚称张思雅于2018年7月起参与卖花村2号路客栈的运营相符，故谭敏主张本案的123万元债务均是孙鸣瀚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之债，属于孙鸣瀚、张思雅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张思雅对孙鸣瀚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鸣瀚、张思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谭敏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2万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23%计算利息给原告谭敏；二、被告孙鸣瀚、张思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谭敏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原告谭敏；三、被告孙鸣瀚、张思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谭敏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6.7万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7%计算利息给原告谭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沙柳聪林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