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323民初357号原告：阿格大，男，1996年10月1日生，傈僳族，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云，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雀成亮，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恒四博，男，1969年10月6日生，傈僳族，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被告：那豆生，女，1973年12月17日生，傈僳族，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原告阿格大与被告恒四博、那豆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格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云、雀成亮，被告恒四博和那豆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格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二被告恒四博、那豆生将位于福贡县砖混房屋返还原告阿格大；２.判令二被告将侵占原告的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50000.00元返还原告阿格大；3.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国家对原告的孤儿补助生活费23338.5元；4.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国家对原告的低保补助生活费5450.00元；5.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国家对阿格大的惠农财政补助款4700.00元。事实和理由：恒四博、那豆生是阿格大的哥哥和嫂子，2005年、2008年阿格大父母相继去世，二人便担任起了阿格大的法定监护人的义务，阿格大和姐姐的生活和财产都由二人负责管理。国家依法向阿格大和姐姐发放的相关补助费也由二人领取和保管。其中2011年至2014年国家对阿格大给予了孤儿补助费共23,338.5元。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给予阿格大的低保生活费共5,450.00元。2017年至2019年给予阿格大的财政惠农补助费共4,700.00元。除此之外，恒四博、那豆生在担任原告监护人期间，拉甲木底完小、福贡县一中每学年都给予原告生活补助费1,300.00元，三年3,900.00元；深圳市资助阿格大每学年助学费7,000.00元，两年共计14,000.00元；福贡县水务局征用阿格大土地后的补助款149,000.00元；福贡县环保局给阿格大种花椒补助9,000.00元；猪圈、羊圈建盖补助费用10,000.00元。这些均被二人领取，拒绝归还阿格大。2014年10月，阿格大系在校学生，所有事情由二人代为处理。2014年11月5日，国家批准阿格大一幢二层楼的危房改造名额，该房屋改造完成后，国家给予阿格大91,500.00元的补助。二人协助阿格大改造完成后，国家向阿格大房屋施工人支付了第一层房屋改造款41,500.00元。第一层房屋改造完后，阿格大协助政府部门处理好第二层房屋改造之前的相关工作后，就去深圳打工，第二层房屋建盖的相关工作由二人负责。但二人却将房屋加盖在自己的房屋上，属于直接将国家给予的危房改余款50,000.00元占为己有。阿格大打工回来知道实情后，要求二人返还，但二人拒不返还。阿格大认为，依据法律规定，除了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能够处分和占有被监护人的财产。现阿格大已经成年，要求管理自己的财产，认为二人拒不返还的行为，侵犯了其权利，特提起诉讼。恒四博、那豆生答辩称：一、2006、2007年阿格大父母双双去世，因当时阿格大系未成年人，阿格大其他四个哥哥和六个姐姐均不愿抚养阿格大，所以我俩从2008年开始抚养阿格大，共计8年。8年后阿格大和其姐姐阿子提一起外出务工至今。二、2009年福贡县环保局给了两个建房项目的名额，一个名额为2.5万元，共计5万元。其中2.5万元我俩在上帕村上帕二组建了一层楼，剩下的2.5万元用于翻新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以及生活开支（1.阿格大和姐姐阿子提外出务工，拿了3000元车费;2.打工期间阿子提动手术先后拿了1万元;3.打工期间阿格大拿走10400.00元用于讨媳妇）。三、2014年福贡县国土局给了阿格大一个地质灾害安居房名额，当时由于阿格大还未成年且还共同生活在一起，阿格大在上帕村也没有地基，所以经阿格大同意加盖在了我们的房子上。因为小偷太多，便将大门锁住，阿格大也没和我要过钥匙，我们没有不让阿格大居住。现在他不想居住，让我返还相应的补助款不合理，我们也没有钱可以返还。他可以将属于他的财产拆走，但必须将我投入的材料留给我，而且不能损坏。四、经到上××人民政府查询，我们代领的阿格大孤儿补助生活费共计21953.50元（分别为:2011年1月-12月4320.00元、2012年下半年3000.00元、2012年上半年3000.00元、2013年下半年3000.00元、2014年下半年456.00元、2014年上半年3967.50元），这些用于阿格大读书、生活开支，我抚养他的期间，他还打了别人，一部分钱也用于赔偿他人，这些补助远远不够抚养阿格大的开支，不足的部分均由我俩补助。五、阿格大没有低保，我俩去上××人民政府查询过，低保名额为:恒四博、那豆生、普胡叶，没有阿格大的名字。六、惠农补助零星有一点，具体记不得了，部分用于阿格大的生活开支后，已经将剩余的2500.00元归还阿格大。七、学校里的各项补助不发现金，是营养餐。深圳市资助过的事情，我俩不知道。八、关于福贡县水务局的土地征用款一事，已另案处理。九、福贡县环保局没有给过种植花椒补助。十、羊圈补助没有给过，但政府给过2头种猪，给了10包水泥、若干个空心砖和若干片石棉瓦，托运费还花了1100.00元。根据陈述和答辩，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案涉一层房屋是否归格大所有，恒四博、那豆生是否应当返还阿格大？2.阿格大要求恒四博、那豆生返还的房屋补助款、孤儿补助费、低保补助费、惠农补助款等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阿格大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阿格大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阿格大的基本身份信息。2.阿格大房屋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阿格大一层房屋的基本概貌以及房屋至今被恒四博、那豆生用锁锁住的事实。3.恒四博、那豆生的房屋照片两张，欲证明恒四博、那豆生房屋的基本概貌以及恒四博、那豆生将阿格大的危房改造明额占有后建盖起的第二层房屋的基本情况。4.阿格大2014年危房改造情况基本信息登记表，欲证明阿格大的房屋2014年11月16日危房改造好后第一层房屋基本现状以及阿格大的房屋改造后共两层，国家给予改造补助款91,500元的事实。5.2011年至2014年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花名册7份，欲证明福贡县上××人民政府从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四年共计向阿格大发放孤儿基本生活费为23338.5元，该费用已被恒四博、那豆生领取的事实。6.2018年至2020年2月最低生活保障费发放花名册7份，欲证明福贡县上××人民政府从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共计向阿格大发放最低基本生活保障费为5450.00元，该费用已被恒四博、那豆生领取的事实。7.2017年至2018年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欲证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两年国家共给阿格大惠农财政补助费4,700元，该费用已由恒四博、那豆生领取的事实。8.证人恒友博、友四博的证言，欲证明2014年政府给予阿格大2层安居房，一层安居房建盖后，恒四博、那豆生未经阿格大允许便将第二层房屋建盖在自家房屋的事实，并将大门用锁锁住，不让阿格大使用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恒四博、那豆生对证据1、7无意见；对证据2、3的“三性”无意见，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没有锁阿格大的房子，是因为有小偷才把门锁住；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表中的照片确实是阿格大起诉返还的房屋和加盖后的房屋，但阿格大同意将其房子加盖在我房子上，案涉的一层房屋不是阿格大的房子，这是09年的时候我们自己买地基盖的，除了政府补助的2.5万元，我还用了女儿的彩礼钱。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只有21,853.5元，但都用在阿格大读书期间的生活开支；对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阿格大不是低保户。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3只能证明房屋概貌，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4、5、6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以采信；证据7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8，本院认为两位证人与阿格大存在亲属关系，且所述证言有利于阿格大，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恒四博、那豆生围绕其答辩观点，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照片一张，欲证明从2008年10月2日起，阿格大一直随恒四博、那豆生生活的事实。2.孤儿补助发放清单，欲证明2011年至2014年上半年上××人民政府补助给阿格大的孤儿补助生活费是21853.5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阿格大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提出遗漏2013年上半年3,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恒四博是阿格大的同胞大哥，恒四博娶那豆生为妻后，与父母分了家。后阿格大父母相继去世，因阿格大未成年，便由恒四博担任其监护人，阿格大遂随恒四博、那豆生共同生活。阿格大于2014年2月外出务工后，于2018年11月回至福贡。2009年福贡县环保局分别给了阿格大户和恒四博户2个建房名额，并在建房完成后，给予每户2.5万元补助。后恒四博和那豆生领取了5万元。2014年，政府给予阿格大一户（户内成员：阿格大、阿仅提）危房改造名额，具体改造事宜由政府与施工人员商量，农户直接入住。后恒四博与那豆生将阿格大户的安居房加盖在自己的房屋上。对加盖的房屋，除了政府给予的补助（工人工资、物资）外，恒四博与那豆生也进行了一部分投入。另查明，因阿格大系孤儿，国家从2011年至2014年给予其孤儿生活补助费共21,853.5元，该笔钱由恒四博和那豆生代领。2017年至2019年国家给予阿格大财政惠农补助4,700元也由恒四博和那豆生代领。现阿格大成年，希望自行管理自己的财产，要求恒四博、那豆生返还自己的房屋和财产。因双方协商不一致，阿格大遂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案外人阿仅提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阿仅提提交了《声明书》，明确放弃以共同原告的身份起诉恒四博、那豆才返还争议房屋及房屋补助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阿格大可以在本案中单独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阿格大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因而提起侵权之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权利人。本案中，阿格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权利人，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阿格大提供的危房改造登记信息，未加盖相关单位公章，来源不明，无法体现案涉加盖房屋部分国家补助的具体金额，双方未申请鉴定，又不能协商一致，加盖房屋已成事实，拆除房屋又有损房屋的经济价值，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阿格大有使用加盖房屋的权利，恒四博、那豆才不得干涉。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考虑到恒四博与那豆生在抚养阿格大期间必然会花去一定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不应予以返还，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阿格大提供的证据没有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来源不明，不能客观真实的反应阿格大享受低保金以及低保金被恒四博、那豆生领走的事实，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由于2017年阿格大已经成年，有自行管理其财产的能力，故属于其的惠农补助款4,700.00元，恒四博、那豆生应该返还。恒四博、那豆生称已经将惠农补助款还给阿格大的答辩观点，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四博、那豆生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阿格大惠农补助款4,700.00元。二、驳回原告阿格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00元，减半收取943.5元，由原告阿格大负担890.00元，被告恒四博、那豆生共同负担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桑丽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福志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四、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