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5220号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院**楼**501-101。法定代表人：肖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婧，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鸽，女，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寰宇慧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商务拓展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楼（北办公楼）**A-1803。法定代表人：施道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同，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副总裁，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世界公司）与被告北京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最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婧、高鸽，美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道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最世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之旅公司返还最世界公司门票款229381．34元；2、判令美之旅公司以229381．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最世界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日最世界公司以关联公司北京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名义与美之旅公司签订框架《旅游产品采购协议》，约定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建立长期票务采购关系。因采购门票，最世界公司按照美之旅公司指令分两次向境外公司AAG（以下简称AAG公司）汇款，其中于2016年3月3日为购买1000张迪士尼门票汇款87500美元，后美之旅公司将1000张迪士尼门票交付给最世界公司，但在交付后因调整门票时间等原因双方之间还存在退回已收票、重新出票等往来；另一笔是于2016年3月15日为购买5000张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汇款370000美元，但在2016年3月24日美之旅公司向最世界公司发邮件表示环球影城门票不能供应了并承诺退款，之后在2016年4月19日、5月13日、6月8日、6月13日分四笔共计退还环球影城票款110万元，同时双方还陆续使用能找到的环球影城、迪士尼等各类门票抵扣其余应退款项。2016年7月18日美之旅公司的企业QQ号发给最世界公司一份对账单，显示370000美元业务中扣除掉退款和已交付门票对应款项后美之旅公司尚欠100034．6元未退还，对此最世界公司认可。2016年9月最世界公司向美之旅公司退还部分门票，2016年9月9日美之旅公司经核算确认退还门票价值为132648．6元。2017年7月25日双方最后一次针对迪士尼门票和环球影城门票业务进行对账，美之旅公司通过QQ发送《备注》确认收到迪士尼门票420张、交付淡季成人票120张、收到海洋公园门票170张以及上述票款单价，还确认了已收370000美元预付款中尚欠余额68012．6元。最世界公司据《备注》核算美之旅公司应退还最世界公司购票预付款折合成人民币为231325．96元，《备注》里还有一笔最世界公司退回的170张海洋世界门票，因退票时美之旅公司说明不一定能退款，所以对于这笔最世界公司不再主张。另通过2018年2月27日最世界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最世界公司在2017年9月还向美之旅公司退还过74张迪士尼门票，价值应为41035．96元，所以按照《备注》对账以及本聊天记录计算美之旅公司应退款项合计为272361．91元。因为在两公司以《备注》对账后最世界公司还陆续从美之旅公司取走过一些门票，但对此不再有往来记录了，所以最世界公司按照自己记录的情况将后续取走的票款对应退款项进行了核减，最终计算出诉请金额为229381．34元。我方在本案中基本按照6．5的比例计算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最世界公司多次向美之旅公司催要应退款项无果，只得诉至法院。美之旅公司辩称，最世界公司起诉的主体有误，《旅游产品采购协议》系美之旅公司与XX公司之间达成，最世界公司并非协议参与方；事实是5000张环球影城门票是XX公司与AAG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也不在采购协议之内，美之旅公司只是受AAG公司委托代为进行在中国境内的订、退票服务，所以最世界公司起诉美之旅公司是错误的。美之旅公司与最世界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票务往来，均是以实际发生进行，并无书面协议；最世界公司提供的其业务员与美之旅公司员工程鞠X、杜X、静X、金X之间的聊天记录都是真实的，也确有订票、换票、退票的情形，而其中的退票美之旅公司只收票不退款，美之旅公司员工在QQ、邮件中发送的意见不能代表公司，不是公司承诺，所以美之旅公司不认可。关于1000张迪士尼门票，最世界公司订票的事实美之旅公司认可，退票的事实因为时间太久人员调动频繁，美之旅公司对此已无法核实。综上，美之旅公司对最世界公司并无退款义务，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而且鉴于最世界公司起诉主体有误，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存在口头票务业务，双方业务中存在订票、换票、退票、出票等操作，最世界公司业务员高鸽使用QQ聊天、电子邮件等方式与美之旅公司业务员程鞠X、周XX、杜X、静X、金X等人以及美之旅公司企业QQ号进行业务沟通及账目核算。对以上事实最世界公司提供了QQ聊天记录、邮件等予以佐证，美之旅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故本院采信。二、双方争议的事实结合证据认定如下：1、《旅游产品采购协议》显示签署方为美之旅公司与XX公司，并无最世界公司，故不以此作为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依据。2、最世界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为订购1000张美国洛杉矶迪士尼门票（以下简称迪士尼票务）向AAG公司汇款87500美元，并于此后收到1000张迪士尼门票，后续还为更换门票与美之旅公司发生了退票、重新出票的往来，双方对此以QQ聊天或邮件方式进行联系。2016年3月15日为订购5000张美国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以下简称环球影城票务），最世界公司向AAG公司汇款370000美元，2016年3月24日美之旅公司通过QQ向最世界公司发送“而是，环球影城玩了我们，不给我们新票了”、“就是，你们现在要是提前预售出去的票，我们还按当时采购的价格给你们出，损失算我们的，这也是我们的责任，实在是抱歉”、“然后把之前的款退换给你们……”等信息，此后美之旅公司通过本公司账户向最世界公司分4笔共计退还款项110000元，同时美之旅公司还陆续使用可提供的环球影城、迪士尼、海洋公园等门票冲抵其余未退款项；2016年7月19日美之旅QQ号向最世界公司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显示环球影城票务在退款和抵扣票款后余款为100034．6元。最世界公司认可上述事实及2016年7月19日的对账金额，但表明向AAG公司付款是美之旅公司指定的，两笔票务均系与美之旅公司之间的业务，后期的门票更换、退回预付款、对账等联系能够证实美之旅公司为实际卖方。美之旅公司认可退款事实及QQ、邮件往来内容、对账金额，表示换票、退款等行为均系接受AAG公司委托所为，但未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对其主张的委托关系加以证实。因美之旅公司针对迪士尼票务和环球影城票务确实与最世界公司之间发生了换票联系，美之旅公司还从己方账户向最世界公司进行了环球影城票务的退款，所以在美之旅公司不能提供受AAG公司委托或者AAG公司退款走账证据的情况下，本庭无法确认美之旅公司在上述两笔票务中仅是受托人的身份，故认定迪士尼票务与环球影城票务系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门票买卖，同时结合后期两公司间发生的换票联系认定两笔门票付款为预付款性质。3、2016年3月至2018年期间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多次因换票发生退票、出票往来，并在QQ、邮件中发送业务记录，2017年7月25日最世界公司业务员高鸽（QQ名为LuXXX）与美之旅公司业务员金X（QQ名为美国美洲XXXX营销金X）的聊天记录为证据中显示的最后一次对账，其中金X在《备注》中列明了4笔账目，为“收迪士尼门票420张$84．5/张、出120张淡季成人票$87．5/张、收款$370000剩余金额：￥68012．6元、退170张海洋世界门票￥360/张”。针对列明账目最世界公司说明：（1）“收迪士尼门票420张$84．5/张”系最世界公司退还的门票，合计金额为35490美元，按照当时汇率折算人民币为231815．35元，此为美之旅公司应退款；（2）“出120张淡季成人票$87．5/张”系美之旅公司交付的迪士尼门票，合计金额为10500美元，折算人民币68502元，此为最世界公司应付款；（3）“收款$370000剩余金额￥68012．6元”系购买环球影城门票预付款中还应退还的款项；（4）退170张海洋世界门票￥360/张，本为应退款，但退票时美之旅公司说明了不一定能退款，故不计算在诉讼主张金额内；根据其中（1）（2）（3）项核算，美之旅公司应向最世界公司退还款项231325．95元。针对《备注》美之旅公司表明其业务员发送的信息为个人行为，公司不认可，同时以公司人员变动无法核实账目为由未对《备注》中内容做进一步说明。因美之旅公司对员工身份及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往来为持续、多次发生，涉及内容除账目确认外亦有票务买卖等，据此可以看出美之旅公司员工发送的QQ或邮件内容系代表公司与最世界公司进行的工作联系，故《备注》可以认定为公司意见，《备注》为可以通过证据看到的双方对购票预付款进行的最后一次结算性意见，本庭据《备注》（1）（2）（3）项、以1美元兑换6．5元人民币汇率核算，应退门票预付款金额为230447．6元。4、2018年2月27日最世界公司员工高鸽与金XX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XX经手向美之旅公司进行了价值41035．96元的退票。对此最世界公司认为美之旅公司应退还票款41035．96元；美之旅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证据系最世界公司员工之间进行的沟通，并无美之旅公司的确认，故本庭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应从最世界公司主张的退还金额中予以扣减。5、最世界公司自认，《备注》与金XX退票合计的应退款金额为272361．92元，其诉请主张的229381．34元系扣除了2017年7月25日之后美之旅公司仍向其交付门票的价款，故据此核算在2017年7月25日后最世界公司又发生了票款42980．5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采取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依法形成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针对迪士尼票务和环球影城票务存在口头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最世界公司为购票支付了预付款，美之旅公司交付门票后，最世界公司有权按双方结算的实际票款要求返还多付的差额。关于票款的结算，美之旅公司否认《备注》中“收迪士尼门票420张$84．5/张”一项应予退款。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关于退票是否退款无明确约定，从QQ、邮件往来看双方之间多次执行了因换票导致的退票、出票操作，即最世界公司退回需更换门票，美之旅公司重出新票，双方还据确认的单价对退票、出票账目进行确认核销购票预付款，所以在“收迪士尼门票420张$84．5/张”这笔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仍应遵循此前执行的退票即退款的惯例；加之最世界公司在美之旅公司只收票不退款的前提下仍交还门票的做法明显有备常情，故《备注》中美之旅公司收回门票的对应款项理应退还给最世界公司。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合同内容没有约定的应遵循交易习惯履行。现最世界公司与美之旅公司之间的票务买卖行为已经终结，故最世界公司要求美之旅公司退还尚未交付门票的款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支持；因双方采取的方式为持续交易方式，且对退还款项时间无明确约定，故退款时间应以最世界公司提起退还时间为准，有证据显示的提起时间为本院收到最世界公司起诉状的2019年2月21日；该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报价为1美元兑换6．7213元人民币，高于最世界公司主张的1美元兑换6．5元人民币报价，故本院采纳最世界公司主张的报价标准；退还金额核算方式以《备注》中合计应退款项金额230447．6元销减2017年7月25日后发生款项42980．58元，最终确认退款金额为187467．02元。最世界公司主张的逾期退款损失亦于法有据，本院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〇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购票预付款187467．02元；二、被告北京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187467．02元为基数分阶段给付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退款损失，其中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原告北京最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6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87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雪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