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5311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兴昊，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锋，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凡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3454。法定代表人：孙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兴昊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凡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空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兴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华，被告（反诉原告）凡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兴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设计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同。2019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0958），合同约定由公司设计师孙凡（即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提供室内装饰设计服务，服务对象为原告名下位于天津蓟县磐石坊25-4号别墅，别墅建筑面积为385平方米，实际设计费收取面积390平方米，设计费为25000元。同日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一次性支付25000元设计费。（二）合同履行情况。合同履行期间，设计师孙凡最初交付的室内设计平面图不符合原告要求，随后经过几次反复沟通与修改，最终平面图效果仍然未达原告满意程度。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载明：“整体图纸设计方案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可继续与乙方设计师沟通，直至甲方确认设计方案为止。”在原告未确认设计方案的情况下，设计师孙凡又自行完成别墅室内设计效果图，效果图所显示的装修风格仍然没有体现原告所要求的风格，风格完全是按照孙凡的个人想法在设计。原告认为，设计师孙凡从一而终都未将原告和妻子的想法考虑到设计中去，期间，原告和妻子一再向孙凡强调，当前的设计风格不是原告想要的，要求孙凡立即更换装修设计风格。但是孙凡仅仅是敷衍性应付，换换窗帘颜色、墙面颜色等小修小改，与原告夫妇明确提出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随后，在与孙凡的沟通协调过程中，孙凡提出施工图也完成了。该行为让原告感到不解，自己都还没有同意设计方案，孙凡就制作施工图，用生米做熟饭的方式倒逼原告和妻子同意其装修设计。后期，随着原告与孙凡之间的交流出现恶化，孙凡总是以母亲生病住院为由，消极怠慢履行合同义务，在屡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向孙凡提出终止合同履行，孙凡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拒绝退回任何设计费。（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依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协议生效后，非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客户）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客户）所交设计费不予返还”，被告应当与原告终止协议并返还25000元设计费。理由为乙方（被告）所指派设计师孙凡不能按照甲方（原告）要求提供服务，该情况属于“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的情形，因此原告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有权利要求被告全额返还25000元设计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载明：“整体图纸设计方案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可继续与乙方设计师沟通，直至甲方确认设计方案为止。”原告一直未同意孙凡的设计方案，孙凡擅自继续制作效果图、施工图，构成违约，产生的成本付出是由于孙凡个人所导致的扩大损失，由孙凡自行承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载明：“甲方（客户）对乙方设计师能力及服务水平不满意、可以提出更换设计师。”在孙凡始终不能提供给原告满意的设计方案情况下，原告曾要求解除协议，更换设计师，然而被告没能做到为原告及时更换设计师，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承揽人（被告）的设计师孙凡未按照定做人（原告）的要求交付设计图，因此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报酬。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凡空间公司辩称，原告所说均不认可。反诉原告凡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补交25000元的设计费及效果图费10000元，路费500元，共计35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经过。反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凡于2019年6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兴昊，期间双方一直在微信上沟通房子装修的事，并于7月14日协商好设计费每平米100元收取，于8月30日定好去天津磐石坊小区量房。李兴昊让反诉人的团队各自驾车前往，当时所有费用都是自理，其中高速费及油费来回500元。反诉人于9月15日将所有平面图出好，对方说其妻怀孕不方便，让反诉人去其家碰方案。一开始对方说房本面积也就是建筑面积是385平米，但是反诉人去了以后，房子的顶层是挑空的，要加建一层，加建完使用面积是390平米，按正常设计费收取，优惠完是12万，但由于是朋友介绍，又是老乡，当时就给打了五折，后来对方说装修越简单越好，就是刷墙铺地，让再便宜点，最终又让了两万，最后定了设计费是4万。后来李兴昊妻子又说两套房子一起设计和施工，都让反诉人做，设计费一家3万…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在签设计合同时，李兴昊妻子又变了，说设计费再便宜5000元，当时反诉人一听，就准备收拾图纸走人。后来李兴昊及其妻又说了很多，说其叔那套房子也让反诉人做…经过4个多小时，最终合同签了25000元。接下来的设计过程，反复的修改，这倒也没关系，最要命的是开始同意的方案过了两天就不同意了，而且是李兴昊先发给反诉人的参考图。一开始对方让反诉人按自己的理念出了一套，李兴昊看了很满意，过了几天，其妻让再出一套说是比较一下，反诉人说没有这种情况，方案已经满意了，再出一套就要再交一套的设计费，其妻一听，马上改了口说不满意，说要不再改一个色系看看，就这样又改了一个色系。一开始也说可以，没想到过了好几天又说不行，再给出一套，还发了两张**层的效果图给反诉人，和李兴昊一开始发的风格完全变了，说又喜欢这种风格了，就这样反诉人又出了一套，出完了说同意了，后来又不同意了…李兴昊一家这样不停的反复，反诉人一共出了l8张效果图，平面图35张，施工立面图36张，报价18张，而且除了施工立面图没有发给李兴昊以外，其它所有图和报价李兴昊都要走了。到最后还让反诉人退设计费，可能吗？而且李兴昊妻子多次对反诉人进行语言攻击，还恐吓反诉人。（二）合同履行情况。所有设计方案及内容均按客户的要求完成，而且对方一开始都同意的。有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证明。（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依据双方签定的设计合同：第三条第10规定，设计区域内部分空间的彩色效果图，费用另计，别墅每张1000元。第五条备注，如只做设计，设计费在上表设计收费基础上双倍收取。综上所述，被反诉人已经违反双方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反诉人请求。反诉被告李兴昊辩称：一、针对“本设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理由：关于施工平面图和立面图等大约五十多张，都是在本次开庭的时候才提交的，并没有在履约阶段正常交付。二、针对补缴25000元设计费，以及效果图10000元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补缴。根据双方签署的《凡空间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第五条第2点，约定合同计费标准是一揽子的价格即2.5万元与平米数或者设计师的级别均无关。所以合同中的其他按照平米数的计费标准是制式合同的原因，并不适用本案。三、针对路费500元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对方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例如票据、双方关于路费由反诉被告承担的约定等。该路费是否存在反诉被告并不认可，即使存在也是对方在揽业务时正常的市场开拓支出，并不属于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的费用。原告（反诉被告）李兴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凡空间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证明设计费金额、设计服务内容、设计服务标准、违约责任。主要是协议书上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进行沟通时对方拒绝修改；第六条第二款关于初稿不满意时的解决方法，事实上在出现问题时被告没有进行过救济途径。2.证据二，部分设计图，证明被告前后未做实质性修改，未按照原告要求进行修改，最终设计不符合原告要求。3.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已经一次性支付设计费。4.证据四，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证明①2019年9月22日，原告在该回执单上签字时，内容空白，相关内容为甲方（被告）自行填写；②该回执确认单的填写仅仅为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先行办理相关合同文书签字手续，并未实质对图纸进行满意确认；③该回执单填写时，乙方的设计工作并未完成，相关图纸均是在9月22日之后交付甲方的，有一部分施工立面图直到起诉时均未交付。5.证据五，图纸包括（邮件截图及平面图）、效果图，证明①被告分别于9月23日、10月10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交付平面图。时间均晚于合同、回执单的签署时间（9月22日）；②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10张**面图，施工立面图等图纸在起诉前并未交付。乙方应甲方的要求修改，都只是修改了颜色或换了窗帘等简单变化，没有对甲方提出的装修风格变化进行落实。6.证据六，留学宣传、能力夸大、广告虚假、材料承诺、谎称获奖，证明①孙凡称自己具有多国留学经历，专门学习设计，而实际只是游学；②孙凡不会画效果图，与此前承诺的都是她自己做相矛盾；③孙凡称不打百度广告，但有在打百度广告，跟客户描述不真实；④孙凡在微信朋友圈称为原告别墅设计的作品获了金奖，获奖作品名称为“自在香山”，而原告别墅在天津盘山，获奖作品与原告房屋不属于同一套，她的描述是虚假的。被告（反诉原告）凡空间公司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协议书是原告本人看到设计图，而且对于设计图满意认可的情况下签订。2.证据二，不认可，被告曾经为原告改过色调，原告由于妻子不喜欢曾经找过被告修改，被告一共出具过4套方案，即一共16张修稿图，而且对于施工图、报价等一项列事项都涉及过。3.证据三，25000元认可，但是开始原告是让被告全包，后来原告没有让被告继续完成施工，所以原告还欠被告一些费用。4.证据四，不认可，回执单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为准。原告的证据四，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邮件发送时间为9月22日，签订合同后被告并没有义务发送邮件给委托人，被告是在原告的请求下以及朋友介绍的关系下，被告才将邮件发给原告。微信聊天记录9月22日之前原被告针对设计方案以及纸质的沟通曾有过数次的沟通，在9月22日正式签订合同时，被告提交的设计方案是应原告要求后的设计方案，所以在确认单签署之前，双方对于相关事宜进行过沟通；关于效果图，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在本案的主合同的服务范围内，效果图只是被告基于朋友关系的赠送行为，且在2019年11月12日原告明确表明认可效果图。5.证据五，9月15日所有方案均出具完毕，出具完毕后被告与原告进行过沟通，被告对于原告所说的问题也进行过修改，9月20日修改完毕也与原告进行过联系，但因为原告不方便的原因，被告拿着纸质图纸去了原告家，原告表示对于大部分图纸均满意，只有一个小框的部分存在异议，所以当天签订合同，之后对于异议部分被告也进行了修改，并交给原告看。第四次合同才签订成功，前三次原告对于合同都存在异议，效果图出完后，原告看后很满意，效果图出完小样，原告也表示满意，所以被告出了大图，原告给的回复也是满意，但是几天后，原告妻子对效果图不认可，被告对于色彩进行了改变，后来原告妻子对色彩出现多次不认可的情形，每次的效果图均是不相同的，一共16张效果图。6.证据六，当时鉴于介绍，但是效果图均是由被告团队制作，这个行业均是这样。关于广告，百度等网站问题与被告无关，因为所谓打广告是指自己拿着钱去做广告，但是现在是有些商家可能是因为被告的知名度制作一些广告。被告（反诉原告）凡空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凡空间室内设计服务协议书，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2.证据二，设计资料回执单，证明设计方案经过原告确认。3.证据三，设计图纸，证明发给客户的所有平面图、立面图。4.证据四，预算书，证明施工报价的事实。5.证据五，微信截图，证明方案出来以后，原告看了很满意，同意后被告才渲染的大图，每一套方案都是最开始满意，过了几天又说不喜欢，最后一套是当事人发给被告的图，说喜欢这样的，被告按此风格出完后，原告过了几天又变化，这些微信截图里面都有证明，而且原告太太恶语中伤威胁被告，对方请的律师也觉得当事人无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兴昊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认可。2.证据二回执单是原告所签，证明目的不认可，这只是前期签订合同时所作的工作，后期原告的妻子对被告方案不满意，被告曾经承诺过进行修改。3.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其中与原告提交重合的部分原告是认可的，时间为9月22日之后，被告来提供什么时候向原告提交图纸的相关证据，所以原告不认可被告完成了合同的交付义务，并且双方对于修改部分达成过一致，对方也表示同意修改。4.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被告在于揽装修施工的合同。5.证据五，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在被告出示的微信聊天里面的很少，说明被告存在断章取义，尽管被告提供的证据里再次印证原告所说的问题，比如9月23号，在签完合同收了钱以后，才出示的相关图纸。关于进行修改的问题，原告提出修改意见，被告说好，让助理…。到12月10日“这张是第三次修改，原告说区别在哪”，证明被告并没有按照原告所说进行修改，但双方对于修改这件事没有争议，可是12月11日原告还在问施工图的问题，被告说早就做出来了，但原告的说法恰恰说明并没有收到施工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1.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2.李兴昊提交的证据二、五，系涉案部分设计图，真实性予以确认。3.李兴昊提交的证据三，凡空间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李兴昊提交的证据四，凡空间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协议书后附的《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由李兴昊签字确认，真实性予以确认。5.李兴昊提交的证据六，涉及个人广告、微信朋友圈、百度广告，真实性予以确认。6.凡空间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系涉案部分设计图，真实性予以确认。7.凡空间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系部分工程预算书，真实性予以确认。8.凡空间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系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7日，李兴昊与凡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凡互加微信好友协商有关房屋的设计装修事宜。2019年8月31日，凡空间公司到天津蓟县磐石坊25-4号别墅量房。2019年9月8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22日，凡空间公司三次上门李兴昊家协商装修设计方案。2019年9月22日，委托方（甲方，客户）李兴昊与承揽方（乙方）凡空间公司签订《凡空间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室内装饰装修设计；项目地点天津蓟县磐石坊25-4号别墅，建筑面积385平方米，实际设计费收取面积390平方米；设计区域内部分空间的彩色效果图，费用另计，平层每张600元、别墅每张1000元、工装每张2000元。该效果图仅为设计效果提供参考，不可作为评判最终装修效果的标准；整体图纸设计方案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可继续与乙方设计师沟通，直至甲方确认设计方案为止。乙方根据协商方案更改设计图纸，图纸完成日期另行约定；双方在未签订家装施工合同前，全套设计方案由乙方保存，甲方不可将设计图纸及工程造价表带出乙方办公区域。只与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不要求乙方负责施工的项目，在甲方签署《设计资料确认及接收回执单》后，乙方将全套设计方案以书面形式交由甲方保管。但乙方向甲方移交的是本协议第三条所界定的最终图纸、配套方案和估价预算、不包括完成设计方案的草图；甲方（客户）委托乙方负责室内设计、并由乙方负责施工，收取设计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此费用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清；注：如只做设计、设计费在上表设计收费基础上双倍收取；甲方（客户）对乙方设计师能力及服务水平不满意，可以提出更换设计师；经双方审定、确认后的设计方案、单方不得擅自修改；若甲方（客户）在签订设计协议后，又提出仅需乙方提供设计部分，无需施工时，乙方按设计费总额的2倍收取设计费。在甲方（客户）付清相关费用后，方将全套图纸交给甲方（客户）使用；协议生效后，非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客户）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客户）所交设计费不予返还。同日，李兴昊在协议书后附的《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上签字确认，该回执单确认：甲方（客户）李先生委托乙方（凡空间）就天津蓟县磐石坊25-4进行装饰装修设计，经甲方（客户）确认，设计方案满意。该项目的设计费用交付后，乙方可将该套设计方案转交甲方（客户）。另查，上述协议书为凡空间公司预先拟定的制式合同。2019年9月23日，李兴昊向孙凡微信转账25000元。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10日，凡空间公司两次向李兴昊发送电子版设计图。此后，李兴昊及其妻多次对装修设计提出修改意见。李兴昊与孙凡还就装修报价等进行了协商，最终未能达成施工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如下问题进行认定：一、本诉部分。1.合同的订立。李兴昊与凡空间公司于2019年7月初就开始对涉诉房屋的装修事宜进行协商，期间凡空间公司上现场量房并三次上门与李兴昊确定设计方案，双方最终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了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2.合同的履行。签约同日，李兴昊在协议书后附的设计资料确认回执单上签字确认，该回执单上写明“经甲方（客户）确认，设计方案满意”。次日（2019年9月23日），李兴昊支付了设计费25000元。协议书中约定“只与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不要求乙方负责施工的项目，在甲方签署《设计资料确认及接收回执单》后，乙方将全套设计方案以书面形式交由甲方保管”，回执单中注明“该项目的设计费用交付后，乙方可将该套设计方案转交甲方（客户）”，根据上述约定，凡空间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10日向李兴昊发送电子版设计图。至此，双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另外，协议书中约定“整体图纸设计方案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可继续与乙方设计师沟通，直至甲方确认设计方案为止”“经双方审定、确认后的设计方案、单方不得擅自修改”，根据上述约定，在李兴昊确认设计方案后，凡空间公司没有继续修改方案的义务。综上，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李兴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书系格式合同，其中“如只做设计、设计费在上表设计收费基础上双倍收取”“若甲方（客户）在签订设计协议后，又提出仅需乙方提供设计部分，无需施工时，乙方按设计费总额的2倍收取设计费”条款并无明显特别标注，且属于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设计费25000元，并不是根据收费表列明的标准计算出的，而是双方合意的一次性付清的款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约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凡空间公司主张的有关上门服务交通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特别约定，且无证据佐证。综上，凡空间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兴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凡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李兴昊负担（已交纳）。反诉费344元，由北京凡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永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