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晓东，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私营业主，群众，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9年9月6日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7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晓东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冀082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钱晓东以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承德宏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杏仁购销合同，骗取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950万元，被告人在借款时用土地抵押，此款被钱晓东用于购买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的土地及归还其个人借款，后被告人偿还部分贷款。至案发前仍有473万元的贷款本金和149.081153万元的利息未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承德县大兰窝食品工业园区的这块土地是金贵食品有限公司的，这个公司也是我的，但是法人是我们公司的会计焦某，2015年的时候钱晓东想买这块土地，我们协商好这块土地转让费将近一千万元，钱晓东当时没钱，就以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在新杖子的土地和大兰窝的这块土地在承德县信用联社抵押，跟信用联社借了950万元的贷款，因为这笔钱要支付给我，所以就以宏石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杏核购销合同，由承德县信用合作联社把这笔贷款委托支付给宏石商贸公司。当时买地是钱晓东个人和我签订的协议。因为没有过户，我也不知道钱晓东是给公司买的地还是其个人买的地。钱晓东以用于收购杏核为由向承德县信用联社贷款950万。这笔钱在2015年7月20日转给了宏石商贸有限公司，钱晓东在承德县信用联社办理贷款的具体手续都是钱晓东的会计马某负责的。因为购买土地不允许借贷款，所以在贷款用途上写上生产经营，又曾称钱晓东找我签这个杏仁购销合同时说为了露兴公司下账用，都没提贷款的事，在钱晓东把银行贷款办下来之后，他和我说，我才知道钱晓东跟宏石商贸公司签订的这个合同用于跟银行贷款了。正常来说应该是先给我地钱，钱晓东才可以去银行抵押。但是钱晓东跟银行贷款的时候，银行说必须有抵押物才可以贷款，他老是央求我，我就答应钱晓东了。我是跟承德县信用联社的理事长联系的，具体经办人都是钱晓东那边的人。钱晓东总共在承德县信用联社贷款950万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承德热河农商银行工作（原农村信用联社）,2015年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以露兴公司资金周转，收杏仁使用向热河农商银行贷款，当时用两块土地进行抵押，办理手续是公司的会计办理的；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钱晓东跟我说想在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兰窝食品工业园购买一块土地，要建一个制罐厂，这块土地当时是属于金贵食品有限公司的，当时我是钱晓东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钱晓东就把这件事委托给我让我办理。我和杜某手下的人一起办理的相关手续，我们用大兰窝的这块土地跟我们在新杖子露兴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在承德县信用联社贷款了950万元。当时是以购买原材料杏仁核的名义跟信用社贷款的，以购买杏核的名义跟银行贷款都是钱晓东和杜某跟信用社联系好的，我就是给银行送过相关的公司资料，具体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总共在信用社贷了950万元，我就知道钱是买地用了，当时跟银行贷款的理由就是购买杏核。跟银行贷款都是钱晓东负责联系沟通，他沟通好了我就是跑跑腿，办办手续，后来钱晓东才和我说的贷款是为了买地；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钱晓东在热河农业银行借的贷款用于购买金贵食品有限公司在块土地，借了950万。2015年11月份这块地被国家收储了，退回来500多万，这钱还了贷款390万，另外200万干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收购杏核需要资金的名义向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950万，是以汤洪浩、钱晓东为担保，以大兰窝地和新杖子的地做抵押，钱直接打给了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即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因为当时这个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给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杏仁。这950万元都是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欠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具体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拿这笔钱干什么了，我不清楚；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原来是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理事长，对于杜某是否找到我贷过款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原在承德县信用合作联社工作对于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贷款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借款的主体是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如果双方企业想作假，是没有办法核实的； 8、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宏石商贸公司的会计，我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去宏石商贸工作的，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好像跟我们公司借过钱，还钱的时候来我们公司盖过章，盖章是露兴公司下账用，承德露兴加工有限公司去我们公司盖章我没有请示过杜某，他们公司说还钱，我也就没多问；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公司购买土地的事情，公司申请破产后我就把所有的账目给王某1了；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到2016年底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总共拖欠朝阳县凤鸣杏核专业合作社大概600万，2018年向朝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份承德县法院通知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申请破产并指派律师事务所管理人，管理人找了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核，审核结果表明有一部分钱进入到钱晓东和王某1的个人账户中，有一部分担保债权是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为钱晓东及亲属进行担保的，另外一部分债权是已经有法院审核生效的法律文书，但这部分钱没有进入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去向不明； 11、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和企业借款合同，证实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汤洪浩和钱晓东为保证人，以两块地为抵押，向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50万元，企业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为收购杏核； 12、购销协议，证实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与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山杏仁的购销协议，事实上所贷款的钱款没有用于采购山杏仁； 1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实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晓东委托马某在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借款950万元事宜； 14、借款人支付委托书和打款记录单等书证，证实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和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委托书，委托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贷款950万元支付给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收到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汇款950万元； 15、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和还款解押等手续，证实被告人已归还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部分贷款； 16、营业执照，证实承德双桥区助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杜某； 17、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在河北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95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19日尚欠贷款本金473万元，尚欠利息为149.081153万元； 18、户籍证明信，证实钱晓东为成年人； 19、羁押证明，证实钱晓东于2019年09月06日至2019年09月07日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钱晓东系抓获到案； 21、承德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证实钱晓东与承德热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所欠的贷款如何偿还达成协议，目前热河农商银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承德县的工业用地，正处于执行过程中，无法确定土地价值，故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给我行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尚无法确定； 22、被告人钱晓东的供述，我是在2003年3、4月份，我花了220万元购买了承德露露集团下属的位于承德县新杖子乡的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露兴公司）的全部股权，我是法人。当时成立公司股东至少要两个人，我就找我表弟汤洪浩，让他给出个名，但是露兴公司的所有经营他都不参与，公司赔钱挣钱都和他没关系。大约在2015年的5、6月份，我和杜某说要建一个制罐制盖厂，现在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杜某就说他在承德县下板城镇那有一块地，不到25亩。我看完之后觉得这块土地还行，我就和杜某说我手里没钱，得用这块土地抵押借贷款，当时杜某说行，他去跑贷款。这样我在承德县农村信用联社一共借出来950万元贷款。这笔贷款是用露兴公司的名义借的，当时借这950万元我们就申请由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此贷款委托支付给杜某的宏石商贸有限公司。因为我原来就在杜某在承德市双桥区个小额贷款公司借了330万元，我还了60万，还欠270万，这样这950万就不够土地款和还欠小贷公司的欠款，我当时和杜某签了土地购买协议，因为着急办贷款，就没有给土地过户。土地证抵押之后也没法过户了。我购买了这块土地之后不到四个月，承德县国土资源局因为这块土地超过两年没有动工，要把这块土地强行收储，但那时土地证在信用联社抵押呢，土地证也没收回去，贷款到期我也还不上贷款了。后来杜某我俩协商的，由杜某先拿出560多万元还给承德县信用联社，把大兰窝村的那块土地解押。然后把土地证交给承德县国土资源局，剩余的贷款还是用我在承德县新杖子的土地证抵押，这样承德县国土资源局把大兰窝村的这块土地重新挂牌的时候杜某又去把这块土地给拍回来了。这样我买地借的这950万元都赔没了。我现在还欠承德县信用联社贷款本金470万，利息多少我不知道。这笔贷款就是为了买大兰窝村的那块土地，是用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杏核的名义借的。当时我们公司还和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签了一个购销协议，内容就是露兴公司向宏石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一批山杏核，需要预付款1000万元。但实际上我们没从承德市宏石商贸有限公司买过山杏核，这个协议就是为了办理贷款用的。当时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委托马某配合杜某在承德县信用社贷款950万，这笔钱委托支付给杜某的宏石商贸有限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晓东以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且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害单位就被告人未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有土地抵押且被害单位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且已进入执行阶段，故尚欠银行的贷款能够得到一定保障，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和当庭能如实供述并能认罪认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判决：被告人钱晓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 钱晓东上诉主要提出，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在银行抵押物，远远超过银行贷款金额，上诉人对社会没有任何危害，有能力偿还债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晓东以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钱晓东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钱晓东量刑时考虑到被害单位就钱晓东未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有土地抵押且被害单位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且已进入执行阶段，尚欠银行的贷款能够得到一定保障，并且钱晓东在检察机关和一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并能认罪认罚，对其已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