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祥海，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志雄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石牌镇桃山村下尾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595976968D。 法定代表人：朱双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潘祥海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志雄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雄建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木、被上诉人志雄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祥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9）闽0425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增加“双倍工资”，即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至80434元（9.7ｘ2ｘ6500-6066-22600-17000）;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志雄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首先，在原判中认定：“志雄建材有限公司系一家从事开采石灰矿的企业，其釆石场位于大田县下尾坑，根据公司招工制度......故各员工和公司都无法保证员工能在本公司上班的期限，因此双方无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员工，需要熟读公司办公室（员工休息室）墙上的各项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规定：为了督促公司员工自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促进安全生产，对违规作业引发事故的单位和个人，公司不发放安全生产奖励，并要求违规方承担本次事故对人员伤害经济补偿方面30%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5条，生产经营单位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而仅仅让职工熟读各种规章制度，这也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没有经过有关正规单位裁决，就决定为30%的次要责任，与法有悖，无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根据《中华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2倍的工资即9.7个月的工资总额为80434元。2.关于月工资中“15%的安全奖”问题。原审中所有的证人（身份均为志雄建材公司的员工）一致证实没有“15%安全奖”（即9424元），如杜某1、张某、朱某、杜元结在庭审时一致陈述，志雄建材公司从未向其提过“15%安全奖”，也未看过“工资方案”。志雄建材公司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供的“结算单”也同样否认了“15%安全奖”。“结算单”中明确载明62833-6066（回家）-9424（罚款）-22600（借支）-17000（付）＝7743元（剩）。很显然志雄建材公司将9424元定性为“罚款”，否认其为性质为“15%安全奖”。带有奖励性质为额外增加而不是采用扣除的计算方式。很明显志雄建材公司是否认“15%安全奖”的。3.志雄建材公司提交的“工资方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工资方案”是贴在志雄建材公司的财务室，并非志雄建材公司的公告栏，且从来向劳动者明示，因此对劳动者无约束力；其次也没有“工资方案”上墙的时间，因此“工资方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而也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判决书第6页-第7页“根据公司的工资制度规定：所有员工的工资标准里包含了15%的安全生产奖励，例如月薪6500元，则包括5525元基础工资和975元安全生产奖励金，其中基础工资在次月工资日发放，15%安全生产奖励在年底确认没有发生违规操作事故时统一发放，若发生违规操作事故时，这部分不予发放……对于上述公司规章制度，志雄建材公司在2014年公司成立，并建成办公室后，将上述各项规章制度粘贴在采石场工人休息的办公室及财务室墙上，要求每一个人职员必须熟读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自觉遵守纪律，保证安全生产。2018年3月30日，潘祥海经人介绍到志雄建材公司从事凿岩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6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判决书可以看出：作为一个从事开釆石灰矿的企业，公然违背《中华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上诉时一并提出，增加工资收入及约定月工资为6500元，并未约定有基础工资和安全生产奖励的内容，属志雄建材公司事后补充内容依法不予保护的，更没有“基础工资在次月工资日发放”，同样也没有“＇15%安全生产奖’确认在年底没有发生违规操作事故时统一发放”一说。由于判决书第8页中“潘祥海为志雄建材公司从事劳动，则志雄建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工资6500元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从志雄建材公司尚欠出具的结算单可以证实，截至潘祥海离岗前，志雄建材公司尚欠工资总额为17167元（包括基础工资和安全生产奖励金），双方亦无争议”是错误的，倘若果真如此，想必潘祥海不会“上诉”了，这里是说明一点，不是“离岗”而是过春节（放年假）中国传统节日，另外潘祥海一直不承认有“基础工资”和“15%安全奖”一说，原审庭审时所有证人（身份均为志雄建材公司的员工）杜某1、张某、朱某、杜元结等原审开庭庭审时一致陈述，志雄建材公司从未和其提起“15%安全奖”，也未看过“工资方案”这些纯属后来志雄建材公司“杜撰”而来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全，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但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等等之规定，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安全法》第2条、第25条第一款、第四款、第26条、第27条、第49条等条款。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选择性错误，恳请二审在查明事实上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志雄建材公司辩称，不应支持潘祥海的上诉，其在一审时未提出双倍工资的要求，支持一审判决。 潘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雄建材公司立即支付给潘祥海尚欠工资17167元；2.由志雄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雄建材有限公司系一家从事开采石灰矿的企业，其采石场位于大田县下尾坑。根据公司招工制度规定：本公司招工根据岗位和技能的技术面议工资，该工资包括国家法律法规节假日等各种补贴和补偿，工资可按天薪、按月薪、按年薪进行面议。因公司为矿山生产型企业，工作环境、工作强度和工作岗位均存在一定的风险因素，不一定能符合各员工的要求。故各员工和公司都无法保证员工能在本公司上班的期限，因此双方无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的员工，需要熟读公司办公室（员工休息室）墙上的各项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岗位安全管理制度规定：公司职工必须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和标准，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劳动纪律以及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不得擅自脱岗、离岗、串岗；应当认真执行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应熟知本岗位生产工艺、机械设备的技术性能和安全操作规程；会使用、维护设备及处理常见故障；不得违章作业，冒险蛮干行为。根据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规定：为了督促公司员工自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促进安全生产，对违规作业引发事故的单位和个人，公司不发放安全生产奖励，并要求违规方承担本次事故对人员伤害经济补偿方面30%的次要责任。对全年无违规作业、无事故岗位人员，足额发放安全生产奖励并对下年度总月薪上浮500元的奖励。根据公司的工资制度规定：所有员工的工资标准里包含了15%的安全生产奖励。例如月薪6500元，则包括5525元基础工资和975元安全生产奖励金。其中基础工资在次月工资日发放，15%安全生产奖励在年底确认没有发生违规操作事故时统一发放，若发生违规操作事故时，这部分不予发放。安全生产奖励部分由年底在确认没有违规操作事故时统一发放。提前离职的，在结算后确认没有发生违规操作事故的三个月内发放。为了鼓励员工长期、稳定的为企业工作，对本年度表现优秀的和没有发生安全事故的员工安全生产奖励部分的工作不得拖欠并且下年度的月薪工资再奖励500元。对于上述公司规章制度，志雄建材公司在2014年公司成立并建成办公室后，将上述各项规章制度粘贴在采石场工人休息的办公室以及财务室墙上，要求每一个入职员工必须熟读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自觉遵守纪律，保证安全生产。2018年3月30日，潘祥海经人介绍至志雄建材公司从事凿岩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6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潘祥海的日常工作方式为与王某相互配合，由王某负责套杆换铁钻，潘祥海在采石工作面上操作凿岩机器开关。2019年1月16日上班时，王某因故未在岗，同公司负责打杂工的杜某1被临时顶替王某的工作，由杜某1负责换炮杆，潘祥海操作凿岩机。当日中午1时30分许，杜某1换炮杆时手尚未离开，潘祥海在未认真观察杜某1操作进程的情况下，突然将凿岩机开动起来，导致杜某1左手中指被旋转的机器夹成骨折，后杜某1被送往大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志雄建材公司为此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后续的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尚未解决。2019年1月26日，潘祥海因春节放假回家，但年后一直未接到公司再上班的通知。此后，潘祥海多次向公司要求结清尚欠的工资款，但志雄建材公司予以拒绝。2019年9月5日，潘祥海向大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志雄建材公司向潘祥海出具一份结账单，其经结算确认潘祥海在其公司工作时间为9个月20天，按月工资6500元计算，总额为62833元，扣除已付工资总额45666元，尚欠17167元。同时提出潘祥海违规生产造成公司损失，应当扣除其安全生产奖励金9424元（62833×0.15＝9494），为7743元；对于多雇请小工的30000元、杜某1药费12000元、误工费15000元，总计57000元中，应由潘祥海承担15%的事故安全责任8550元，多还少补后，潘祥海亏欠公司807元，故志雄建材公司拒绝支付潘祥海尚欠工资。2019年10月11日，潘祥海向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以仲裁申请主体不适格为由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通知书。潘祥海不服，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对志雄建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潘祥海尚欠工资及具体数额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潘祥海为志雄建材公司从事凿岩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彼此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潘祥海为志雄建材公司从事劳动，则志雄建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工资6500元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从志雄建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可以证实，截至潘祥海离岗前，志雄建材公司尚欠工资总额为17167元（包括基础工资和安全生产奖励金），双方亦无争议，予以确认。同时，潘祥海作为从事石灰石矿山露天作业面工作的劳动者，应当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认真执行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应熟知本岗位生产工艺、机械设备的技术性能和安全操作规程，不得违章作业，冒险蛮干行为。证人杜某1、杜某2、朱某的证言以及志雄建材公司出具的保险理赔单据、杜某1住院病历材料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2019年1月16日上班时，因潘祥海未认真观察杜某1操作进程的情况下，突然将凿岩机开动起来，导致杜某1左手中指被旋转的机器夹成骨折，潘祥海对此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按照公司内部规定的安全生产奖惩制度予以处分。志雄建材公司在日常工作中对工人反复强调安全生产问题，且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均在志雄建材公司下尾坑采石场的办公室显著位置上墙粘贴，故潘祥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凿岩工的工作职责和操作规范，也应知晓公司的安全生产奖惩制度以及工资制度，潘祥海在庭审中抗辩其不知晓公司规章制度、杜某1的受伤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而根据公司工资制度规定，潘祥海的工资标准里包含了15%的安全生产奖励。即月薪6500元中，包括5525元基础工资和975元安全生产奖励金。按照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工作时长9个月20天，按基础月工资5525元计算，总计应得工资为53409元，扣除志雄建材公司已付的45666元，应付7743元。对于志雄建材公司庭审中提出的还应由潘祥海继续承担杜某1受伤所受各项损失30000元中的15%安全事故责任，因志雄建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赔付给杜某130000元，故其提出在尚欠的7743元工资中再扣减45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工单位应当及时支付给劳动者工资，劳动者亦应当在劳动过程中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对违反安全生产造成严重后果的，用工单位有权按照公司规章和法律规定予以处分。潘祥海因生产过程中的过失行为，造成杜某1受伤并给志雄建材公司造成损失，志雄建材按照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予以扣除安全生产奖励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故潘祥海主张志雄建材公司支付尚欠工资7743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大田县志雄建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潘祥海工资7743元；二、驳回潘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潘祥海负担。 二审中，潘祥海除对一审认定“所有员工的工资标准里包含了15%的安全生产奖励”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志雄建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潘祥海申请证人杨某出庭，拟证明志雄建材公司没有工资方案也没有15%的安全生产奖励。潘祥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拟证明没有与志雄建材公司签订书面正式合同，没有正式培训，亦没有15%的安全生产奖励。本院认为，志雄建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公司成立并建成办公室后，将志雄建材公司的招工制度、岗位安全管理制度、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工资制度等各项规章制度粘贴在采石场工人休息的办公室以及财务室墙上，证人杨某、王某认为没有工资方案也没有15%的安全生产奖励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证明没有与志雄建材公司签订书面正式合同的证言，已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潘祥海于2019年10月11日向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 本院认为，潘祥海要求增加“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诉请已经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即使该诉请已经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请求，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第184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志雄建材公司对潘祥海上诉要求增加“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审理。志雄建材公司按照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对潘祥海因生产过程中的过失行为，造成杜某1受伤并给志雄建材公司造成损失，对其予以扣除安全生产奖励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潘祥海以志雄建材公司不存在工资制度和15%的安全生产奖励制度为由，要求志雄建材公司支付尚欠工资17167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志雄建材公司尚欠潘祥海工资7743元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潘祥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祥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