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8152号原告：张继波，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宁栋，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生，新泰泉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房真真，女，1983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生，新泰泉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继波与被告孙宁栋、房真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被告孙宁栋、房真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货款9158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1583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6%为年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继波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解除原告张继波被告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孙宁栋返还原告货款91583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915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房真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7月5日开始，张继波购买孙宁栋冷冻鸡全腿，张继波将货款打到孙宁栋、房真真的银行卡。自2019年10月8日后孙宁栋不再给张继波发货，累计拖欠张继波货款915830元拒不返还。孙宁栋辩称，孙宁栋与张继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张继波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泰安安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张继波起诉孙宁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张继波对孙宁栋的诉讼请求。房真真辩称，房真真与张继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继波往房真真银行卡上打款系作为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孙宁栋借用其银行卡，对涉诉买卖合同房真真并不知情，张继波起诉房真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张继波对房真真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继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0月26日孙宁栋、张继波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孙宁栋已经收到张继波货款915830元，且该货款已全部转到房真真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张继波与孙宁栋、房真真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孙宁栋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证明是安信公司给张继波出具的，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宁栋借用其嫂子房真真的银行卡发生的业务，并不能证明孙宁栋欠张继波货款；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主张其于2016年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孙宁栋使用，银行卡由孙宁栋保管，如何使用不清楚。2.2019年10月27日孙宁栋给张继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孙宁栋收到张继波的货款915830元。经孙宁栋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宁栋欠张继波货款，只能证明孙宁栋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取张继波的货款；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孙宁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真真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对账单一份共计5页，证明目的孙宁栋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张继波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一方主体应该为安信公司，同时也证实了张继波的打款情况。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证据只能证实张继波将货款转账到房真真银行卡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孙宁栋是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使用房真真的银行卡；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安信公司与杭州昊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目的安信公司使用房真真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孙宁栋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发生业务。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孙宁栋个人使用房真真银行卡的可能；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安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孙宁栋系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7月4日孙宁栋系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异议，对2019年孙宁栋系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异议；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4.孙宁栋与张继波证明底稿复印件，证明目的底稿中“欠安信货款176090元”的字样证实涉诉买卖合同实际为张继波与安信公司之间的发生的，且与张继波提交的2019年10月26日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张继波从未见过该证据，孙宁栋应提供原件；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5.2019年8月1日形成的安信公司打款卡号证明，证明目的安信公司在日常经营中使用孙宁栋、房真真的银行卡，该卡号的资金往来均系安信公司业务往来。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明中载明的卡号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孙宁栋在张继波起诉之后伪造的，张继波将货款转到房真真个人账户，并非安信公司；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6.微信截图3张，证明目的张继波于2019年7月5日曾经给安信公司业务员邹美美转账10000元，且孙宁栋于2019年10月26日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给张继波发送安信公司营业执照照片，涉诉买卖合同系张继波与安信公司发生的业务。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继波与安信公司发生业务；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7.2020年1月20日形成的安信公司与张继波的往来对账明细表，证明目的与张继波形成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安信公司，与孙宁栋、房真真无关。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在第一次庭审后形成的，加盖的是安信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未加盖公章，张继波将货款转到房真真的卡上，并未与安信公司发生业务；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8.2019年10月26日孙宁栋、张继波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孙宁栋以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给张继波出具收到货款证明，该证明与张继波提交的证明为一式两份的证明，2020年6月16日加盖了安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系孙宁栋为了将责任推给安信公司于2020年补盖的。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9.昊驰公司向安信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目的安信公司与昊驰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包含张继波的本案所涉业务。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欠条中记载的交易明细与张继波提供的证据所记载的货款无关联性，不是同一批货物。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10.孙宁栋与丁洪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孙宁栋在其提供的证据8中加盖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系经过丁洪勇的同意。经张继波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主张丁洪勇并未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同意；经房真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对李华、王梅进行调查，李华称：“李华与孙宁栋均为安信公司股东，李华占有公司大多数股份，孙宁栋向法庭提交的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的材料都是孙宁栋自己做的，而且孙宁栋做业务都是通过私人账户，李华不认可涉诉买卖业务是安信公司的业务”。王梅称：“王梅自2019年10月至今担任安信公司财务人员，安信公司与张继波往来对账明细表，是张继波起诉后，王梅按照孙宁栋的要求做的，王梅根据孙宁栋提供的孙宁栋与房真真银行卡流水和销售台账作出的，王梅对账目明细中的业务并不知情，也没有做进安信公司的账目中，因王梅手里没有公章，公章由丁洪勇保管，只能加盖合同专用章；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亦系王梅按照孙宁栋的要求于2020年6月16日或者6月17日加盖的，当时孙宁栋称用这份证明把他之前盖有合同专用章的张继波往来对账明细表换回来，该笔业务王梅与丁洪勇都不知情，丁洪勇现要求王梅把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收回，该财务专用章是2020年3月刚设置的”。经张继波质证，对上述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主张调查笔录的内容能够证明张继波与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安信公司无关，是孙宁栋个人行为；经房真真质证，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孙宁栋质证，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华陈述不属实，李华占安信公司80%股份，孙宁栋占安信公司20%股份，李华丈夫丁洪勇担任安信公司监事，丁洪勇为安信公司的实际决策人，丁洪勇代替李华实际控制、管理安信公司，孙宁栋每月都向丁洪勇汇报工作；王梅亦未向法庭陈述真实情况，王梅应知道加盖安信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是经过丁洪勇同意的。本院认为，原告张继波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孙宁栋提供的安信公司与昊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昊驰公司向安信公司出具的欠条，经张继波质证均有异议，并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孙宁栋未能够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待证事实的根据，故对孙宁栋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孙宁栋提供的孙宁栋与张继波证明底稿复印件，经张继波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孙宁栋未能够提供该证据原件，不能证实证据来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待证事实的根据，故对孙宁栋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孙宁栋提供的其他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孙宁栋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6日张继波与孙宁栋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宁栋收到张继波货款共计915830元，孙宁栋同意将货款打入房真真卡上。2019年10月27日孙宁栋给张继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宁栋收到张继波共计915830元。张继波已在上述证明形成前将上述货款915830元分多次转入房真真银行账户，用于购买鸡全腿。但孙宁栋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的主体：原告张继波与被告孙宁栋未签订书面合同，张继波主张合同买方为张继波、卖方为孙宁栋，孙宁栋主张其与张继波签订合同是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买卖合同的买方为张继波、卖方应为安信公司，孙宁栋提交了安信公司与张继波往来对账明细及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经本院调查安信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梅，确认该两份证据上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系张继波起诉之后，王梅按照孙宁栋的要求加盖的，王梅和丁洪勇对该笔业务均不知情，且该业务也没有做进安信公司的账目中，另丁洪勇要求王梅收回盖有安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经本院对安信公司控股股东李华的调查，李华对孙宁栋与张继波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知情，且对孙宁栋签订合同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孙宁栋发生业务都是通过私人账户办理，并非安信公司业务；根据王梅和李华的陈述，应认定孙宁栋提供证据中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加盖行为是孙宁栋的个人行为，非安信公司的公司行为，应由孙宁栋个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孙宁栋诉讼中提交的孙宁栋与张继波证明底稿复印件，虽然该证明因是复印件且张继波有异议，未被本院采信，但该证明中也明确记载“张继波（买方）、孙宁栋（卖方）”，孙宁栋作为该证明的提交者，也视为自认了证明中记载的合同主体内容；综上，孙宁栋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张继波提交的两份证明中，均是孙宁栋个人签名，故对张继波的主张予以采信，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本案合同的主体为买方张继波、卖方孙宁栋，双方形成鸡全腿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继波已按约定支付孙宁栋货款，但孙宁栋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且诉讼中孙宁栋明确表示其不是合同主体，视为孙宁栋已明确表示其个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现张继波请求解除其与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应于支持。因张继波与孙宁栋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张继波请求孙宁栋返还其支付的货款915830元，并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房真真出借银行卡的行为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房真真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应为共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房真真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继波与被告孙宁栋的鸡全腿买卖合同；二、被告孙宁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张继波货款915830元，并赔偿原告张继波经济损失（以915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房真真对上述第（二）项确认的款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继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8元，财产保全5000元，由被告孙宁栋、房真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民人民陪审员  李天安人民陪审员  高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