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1173号原告：刘天振，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师，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常，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翟金明，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人民出版社编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天生路**。法定代表人：米加德，社长。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法定代表人：任超，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天振与被告翟金明、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师大出版社）、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出版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天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翟金明及翟金明、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以下合称时简称翟金明等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春在线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翟金明等三被告停止侵害我对《明代通俗类书研究》一书享有的著作权；2.判令翟金明在《中华读书报》《中国新闻出版》《中国社会科学报》报刊媒体上刊登道歉信，就其侵权行为向我赔礼道歉并公开消除影响（登报内容应当包含本案案号、侵权具体情节，版面大小不小于6cm*9cm且应位于非中缝位置）；3.判令翟金明等三被告共同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及经济损失50万元（按照法定赔偿主张）；4.判令翟金明等三被告赔偿我维权支出的律师费0.5万元。事实与理由：我是《明代通俗类书研究》（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作者，该书由齐鲁书社于2006年12月出版发行，也是我的博士论文。我在2019年7月意外发现，翟金明未经我的许可、私自抄袭了权利作品的内容，为《明代通俗日用类书集刊》（以下简称《类书集刊》）系列书籍书写序言《明代通俗日用类书的刊刻及价值》一文（以下简称侵权序文）。该侵权序文通过整段抄袭、摘要抄袭、概述抄袭等方式，从我的权利作品中窃取了4000字以上内容，抄袭率高达90%以上。翟金明的行为已经将我的权利作品中的学术精髓剽窃一空，侵害了我对权利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出版发行了载有侵权序文的《类书集刊》，与翟金明构成共同侵权。起诉前，我分别委托律师向翟金明等三被告寄送了律师函，翟金明和西南师大出版社承认侵权，翟金明也已经向我写过两次道歉信，但我们双方未能就道歉信的公布范围和损失赔偿方面达成一致。故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翟金明辩称，第一，刘天振主张的权利作品系其在浙江师范大学任职期间所申办的学术课题，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浙江师范大学，刘天振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翟金明并非《类书集刊》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图书的著作权人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文化室，刘天振起诉翟金明主体错误。第三，被诉侵权序文已经随同图书出版发行九年，在此期间刘天振未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刘天振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刘天振主张经济损失50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包括：1.按照著作权法及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赔偿计算方式有先后顺序，本案在被告获利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法定赔偿的计算方式；2.被诉侵权序文引用权利作品的内容仅在1400字左右，并非刘天振诉称的“窃取4000字以上，抄袭率高达90%以上”，实际上情节是很轻微的；3.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序文中心思想不一致，权利作品的学术价值亦不高，且被诉侵权序文中的相当一部分观点是学界通用观点，属于公知领域知识，并非刘天振独创；4.载有被诉侵权序文的《类书集刊》销量及被引用次数不高，影响力不大；5.《类书集刊》中的内容均为相应类书的影印文本，其价值在于对明代类书的整理和汇编，被诉侵权序文在《类书集刊》中占比极小，仅为0.067%，被诉侵权序文对于《类书集刊》的销售和获利基本上没有任何价值，刘天振索赔金额不能参照或适用《类书集刊》的销售总额或总利润计算。第五，《类书集刊》已经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序文也没有在其他地方继续发表，刘天振关于停止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第六，被诉侵权序文仅为《类书集刊》的出版说明，是对该书内容的简单介绍与评述，并不属于科研成果，我为该书作序的行为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学术利益，引用刘天振的文章但未注明出处系学术规范问题，不应该认定为剽窃。第七，如若法院判令我登报致歉，将涉及我对刘天振学术观点的梳理，但是相关的学术观点是否系刘天振原创，我个人无权作出确认。第八，涉案被诉侵权序文总字数仅5000字，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稿酬标准300元/每千字计算的话，也不过1500元，刘天振通过各种渠道，反复敲打，以我前途为理由，要求我赔偿500000元或以其他方式交换，我无法同意。第九，刘天振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不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此前我多次积极与刘天振沟通，但刘天振拒绝协商解决才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开支缺乏必要性。综上，对于涉案被诉侵权序文引证不规范问题，我愿意当庭道歉，并给予刘天振一定的经济赔偿，但我不同意认定我的行为构成剽窃，对于刘天振提出的不合理主张，请求法院判决予以驳回。西南师大出版社辩称，同意翟金明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说明，《类书集刊》系我社按照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文化室提供的稿件进行出版，被诉侵权序文在全书中占比极小，我社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被诉侵权序文的行为与我社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刘天振对我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东方出版公司辩称，《类书集刊》系我公司与西南师大出版社联合出版。其他答辩意见同西南师大出版社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权利作品权属有关事实2006年8月8日，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出具第2006108号《结题证书》，该证书载明《明代通俗类书研究》课题（课题编号N03WX11）已经完成，完成时间为2006年5月30日，课题承担单位为浙江师范大学，课题负责人为刘天振，该证书证实课题研究成果已公开发表，并准予结题。2006年12月，齐鲁书社出版发行了涉案权利作品，书号为ISBN7-533-1760-2，书名为《明代通俗类书研究》，署名“刘天振著”，版权页载明字数为290千字，定价28元。图书封面标注有“文史哲博士文丛”字样。封面内折页载有刘天振简介，对前述《结题证书》对应的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项目亦有所记载，该权利作品即为相应的课题成果。诉讼中，刘天振表示浙江师范大学为该课题成果的出版提供了资金支持，但著作权仍属于其个人所有。为此，刘天振提交了浙江师范大学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证明，称刘天振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翟金明等三被告未就其辩称的刘天振不享有权利作品著作权进行举证。2011年1月，前述课题成果获得浙江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举办的《浙江省社科联第三届社科研究优秀成果奖》三等奖。截止到2020年6月23日，该权利作品在中国知网中作为“被引文献”引用127次。二、与被诉侵权序文以及《类书集刊》出版发行有关事实2011年11月，西南师大出版社与东方出版社（隶属于东方出版公司）联合出版发行了《类书集刊》套书，全书共16册，主文内容系明代通俗类书不同书目的影印文件，图书版权页署名“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文化室编”，书号ISBN978-7-5621-5599-7，定价3980元（全16册），责任编辑为翟金明。该套图书第一册的目录和正文之前载有被诉侵权序文，字数约5000字，内容为竖版从右向左排列，字体为繁体，尾部落款为“翟金明2011年11月”。诉讼中，翟金明自认该序文系其撰写，并获取稿费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翟金明表示涉案被诉侵权序文仅随附《类书集刊》以出版形式予以发表，并未通过其他渠道单独发表和使用。截止到2020年5月9日，以被诉侵权序文的文章名称作为搜索关键词在中国知网数据库进行搜索，显示该序文作为“被引文献”被引用23次。审理中，三被告表示《类书集刊》套书的主要销售对象为高校、图书馆等馆藏用书。本案中，刘天振主张被诉侵权序文中存在24处语句抄袭了权利作品中的对应内容，并向本院提交了侵权对比表（见附件）。翟金明等三被告否认刘天振主张权利的24处内容具有独创性，并提交了孙楷第、酒井忠夫[日本]、张涤华、胡道静、刘叶秋、长泽规矩也[日本]等学者的部分在先发表文章。经过对比，对比表中除序号7、19与冀永文、秦超编著《中国文化简史——元·明·清卷》（北京出版社2004年版）第88页中的相应内容表达基本一致之外，其余部分两者仅在学术研究的领域范畴存在交叉，刘天振主张著作权的内容与前述在先发表对应内容的文字表达并不相同或实质性近似。三、其他相关事实刘天振称系2019年发现涉案侵权序文并与翟金明取得联系。2019年9月26，翟金明曾乘坐高铁前往刘天振所任职的学校主动寻求和解，但刘天振未同意见面。此后，翟金明先后多次发邮件向刘天振致歉，并与刘天振的委托律师沟通和解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自行协商过程中，翟金明按照刘天振的要求向其披露了《类书集刊》的实际出版发行数量及详细财务数据。2011年《类书集刊》出版时，翟金明系北京和景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景公司）员工，该系列图书由和景公司策划，并委托印刷单位进行印制。该套图书前后共经过两次印刷，2011年11月25日首次印刷210套，2012年9月15日加印155套，除去印刷损耗之外，实际印制总册数为350套，总码洋1393000元。西南师大出版社及东方出版公司以码洋的3.6折自和景公司购买，除去8%的退货残损，实洋461361.6元，二出版社以5.5折的价格对外发行，累计发行数量为282套，并承诺其他库存图书不再继续发行。翟金明向刘天振披露和景公司为该系列图书支付的成本主要包括：底本费36500元，两次印刷成本200607元，在排版费、封面设计费、编辑校对费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成本合计237107元。为此，翟金明等三被告提交了上述两次图书委托印刷合同及相关说明，其中记载信息与上述披露信息内容一致。诉讼中，西南师大出版社提出图书成本还包括修图排版费55560元，封面设计费1200元，编辑校对费92600元，出片费14728元，以及图书编辑出版期间的人员工资、通讯费、房租物业水电等费用92415.55元，但未提交证据。另查，《类书集刊》在网络渠道存在销售。刘天振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权利作品原件、《类书集刊》原件、《结题证明》、《证明》、侵权对比表、电子邮件打印件、沟通记录、网页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刘天振是否为其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刘天振起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翟金明所作被诉侵权序文是否侵犯了刘天振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四、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职务作品是指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除了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作者享有。本案中，刘天振提交了涉案权利作品原件，署名作者为刘天振。翟金明等三被告辩称涉案权利作品系职务作品，并据此否认刘天振系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课题成果的作品类型并非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工程设计、产品设计图纸、计算机软件、地、地图等特殊情形职务作品于一般职务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刘天振所有，且刘天振所任职单位的相关部门亦出具了证明，对刘天振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刘天振系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翟金明等三被告以职务作品为由对刘天振提出的权属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含有被诉侵权序文的《类书集刊》于2011年首次出版，且该序文未在其他渠道出版发行。鉴于该系列图书的主要销售对象为高校、图书馆等馆藏用书，因此其印制数量及销售数量相对受限，现无证据证明刘天振在2019年之前已经了解到该系列图中所包含的被诉侵权序文，因此刘天振所称其在2019年发现侵权行为并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关于刘天振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刘天振主张翟金明侵犯其就权利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及改编权，具体内容为被诉侵权序文通过整段抄袭、摘要抄袭、概述抄袭等多种方式，从权利作品中窃取4000字以上内容。本院认为，结合刘天振上述起诉主张和相关权项的具体内容，本案刘天振主张翟金明的侵权行为应当属于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的“剽窃”行为。剽窃行为是指将他人的作品或者作品片段窃为己有发表，一般理解为以或多或少变化的形式，在或多或少的场合，将他人作品全部或部分地作为本人的作品来出示或展现的行为。剽窃是一种比较严重的侵权行为，未经作者同意使用他人作品，侵犯了作者的财产权，同时还将他人作品据为己有，以剽窃者的名义进行使用，侵犯了作者的人身权。但是著作权法中的剽窃，仅指对他人思想观念表达的剽窃，而非剽窃思想观念本身，前者为著作权法规范的行为，后者则属于学术道德规范的范畴。著作权侵权的一般判断原则为“接触+实质性相似”，对于本案判断翟金明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刘天振权利作品的剽窃，该原则亦同样适用。需要说明的是，此处的“接触”并不要求有实际接触过的证据，而仅需要有接触的可能性即可成立；此处的实质性相似，需要首先排除掉权利内容中属于公有领域、有限表达以及使用他人在先作品等内容，在此基础上对权利内容和被诉侵权内容进行比对，并且不应将语句甚至短语进行孤立看待或者割裂对比，还应当结合文字的相似程度、数量，考虑上下文的衔接，将被诉侵权语句进行整体认定和综合判断。尤其需要明确的是，著作权法保护的权利范围仅是作品的表达，对于文字作品而言就是构成作品的具有独创性的语句，对于文字中所包含的学术观点是否雷同，不属于著作权法的规制范围。本案中，刘天振主张被诉侵权序文中的24处段落语句构成剽窃。首先，在接触方面，本院认为，鉴于涉案权利作品发表时间早于翟金明撰写涉案被诉侵权序文的时间，因此翟金明具备接触涉案权利作品的可能性，符合著作权侵权判断原则中的接触要件。其次，关于二者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一节。因刘天振所主张权利内容的序号7、19与案外人在先发表的作品表达基本一致，故刘天振对此部分内容不享有著作权，应排除在本案比对内容之外。在此基础上，本院对刘天振主张列表中的内容进行分析认为，序号1、2、3、4、6、10、11、13、15、16的部分，被诉侵权序文的相应内容与权利作品的表达基本一致，且不属于公有领域或有限表达等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构成对权利作品的剽窃；序号5、14、17、18、20、22、23，二者虽然存在相同或者近似的学术观点，但具体表达方式并不相同或实质性近似，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制的范围，被诉侵权序文此部分内容不构成对权利作品的剽窃；序号8、9、12、21，即被诉侵权序文第6页第1、2自然段，与权利作品第13页第3自然段到第14页第1自然段的内容相比，二者虽然存在个别的表述不同，但该两段内容从整体来看，在特定词汇的选择、语句的排列顺序、起承转合等方面均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被诉侵权序文此部分内容也构成对权利作品的剽窃。特别说明的是，翟金明等三被告辩称序号8对应的权利作品内容属于对他人在先表达的引用，刘天振无权就此主张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作者对于在先表达的引用，如果已经融入到作者本文的表达之中，成为本文表达独创性的不可分割部分，则已经与本文形成统一整体，作者对含有引用内容的整体表达仍享有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序号8对应的引用内容已经整体融入到了涉案权利作品对应段落的整体表达，被诉侵权序文中对序号8使用段落的上下文与涉案权利作品的上下文内容表达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序文对序号8的使用本身整体上仍然属于对涉案权利作品对应内容的剽窃。翟金明等三被告辩称对序号8的使用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翟金明所作的被诉侵权序文中的上述序号1、2、3、4、6、8、9、10、11、12、13、15、16、21等14处内容，剽窃了刘天振的权利作品，且以翟金明的名义出版发行，侵害了刘天振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针对争议焦点四。翟金明作为被诉侵权序文的作者，其剽窃行为侵害了刘天振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诉侵权序文中14处内容构成剽窃，侵权字数约1200字，约占被诉侵权序文总字数的25%左右。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联合出版发行的《类书集刊》，其主要内容系对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明代类书的汇编，翟金明所撰写的被诉侵权序文属于该集刊的引言，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作为专业的图书出版单位，应当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对序文进行著作权层面的审查。且本案中《类书集刊》的署名责任编辑即为翟金明，再考虑到涉案被诉侵权序文的侵权内容占比、所处集刊的位置、集刊的作品性质等因素，本院认定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对于被诉侵权序文的出版发行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除停止侵权内容的复制发行外，还应当与翟金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天振主张翟金明等三被告的具体责任承担形式。本院认为，因《类书集刊》尚有库存，故刘天振主张翟金明等三被告停止出版发行载有被诉侵权序文的《类书集刊》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因被诉侵权序文已经公开出版发行，根据中国知网等数据库的检索结果显示，被诉侵权序文已经给刘天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影响，虽然翟金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和诉讼过程中已经多次向刘天振赔礼道歉，但为了抚慰涉案侵权行为给刘天振造成的精神损害，消除不良影响，并考虑到刘天振的权利作品以及涉案被诉侵权序文的研究领域均属于社会科学范畴，故本院酌定翟金明在《中国社会科学报》上向刘天振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对刘天振的不良影响。关于赔偿损失。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按照上述规定，确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定赔偿的顺序，在前一种计算方式无法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在后顺序的计算方式。本案中，刘天振未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方式作为其主张赔偿的计算依据，而直接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计算方式，翟金明等三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关于《类书集刊》一书的成本、印数等证据，认为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可以查明该集刊的部分印制成本和销售数量，从而得到西南师大出版社、东方出版公司可能获得的发行收益，但是由于侵权序文属于《类书集刊》中的前言部分，虽然该序文在集刊中的字数占比很小，但却是集刊中唯一由今人撰写的内容，集刊中的其他绝大部分内容均为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内容影印，因此若仅以侵权序文在集刊总字数的占比为依据，按照集刊整体印制成本、发行数量等数据计算，显然不能弥补刘天振因侵权序文而受到的损害。与之相对，若以集刊整体的发行收益作为违法所得确定赔偿，则又过于严苛，与翟金明等三被告在本案的侵权行为和过错程度比例失衡。此外，虽然翟金明自认其因撰写侵权序文而获得报酬5000元，但未举证，且其系《类书集刊》署名的责任编辑，系集刊的策划者和景公司的员工，其所获报酬中无法明确区分系因撰写序文或者作为责编等工作内容，因此该项金额亦不足以作为本案赔偿的确定依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的确切金额，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侵权序文在《类书集刊》中的位置和作用、序文的侵权字数、翟金明的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翟金明积极承认错误的主观态度、《类书集刊》的印刷和出版情况等因素，酌定翟金明等三被告应共同赔偿刘天振经济损失1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天振并未就其精神遭受损害的严重程度进行举证，且本院判令翟金明公开刊登声明可以恢复刘天振作为作者与其作品之间的联系，而三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亦足以弥补涉案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因此对于刘天振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支出。刘天振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属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开支，且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翟金明、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停止出版发行载有被诉侵权序文的《明代通俗日用类书集刊》一书；二、被告翟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社会科学报》的非中缝位置公开刊登声明向原告刘天振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翟金明负担）；三、被告翟金明、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天振经济损失15000元；四、被告翟金明、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天振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刘天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刘天振负担3300元，由被告翟金明、被告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附表：《明代通俗类书研究》与《明代通俗日用类书的刊刻及价值》（载《明代通俗日用类书集刊》）侵权内容对比表处权利作品《明代通俗类书研究》侵权作品《明代通俗日用类书的刊刻及价值》（载《明代通俗日用类书集刊》）1页码12第2自然段页码2第1自然段（5）通俗类书的编纂动机，从书坊主一方看，当然是为了牟利，但书贾之所以能以此类书籍牟利，关键还在于阅读市场的需求，因而这类书籍编刊的终极动机是市场的需求。只有到了南宋以后，城市商品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日常生活变得空前的丰富多彩，民众面对眼花缭乱的世界，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地应对，他们需要专门的书籍给予指导，在这种背景下，通俗类书才应运而生。通俗类书的编纂动机，从书坊主一方看，当然是为了牟利，书贾之所以能以此类书籍牟利，关键还在于阅读市场的需求，因而这类书籍编刊的终极动机是市场的需求。只有到了南宋以后，城市商品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日常生活变得空前的丰富多彩，民众面对眼花缭乱的世界，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地应对，他们需要专门的书籍给予指导，在这种背景下，通俗类书才应运而生。2页码14，15第1自然段页码2第2自然段（8）精明的书坊主根据市场需求，编刊了许多专门的通俗类书满足人们某一方面的特殊需求。如《劝惩故事》、《君臣故事》、《闺范》等通俗的道德教育读本，能够为人们提供关于道德、礼仪、宗教等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明代中叶以后，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社会生活的丰富，思想观念的转变，专门适合人们文化娱乐的通俗类书如雨后春笋蓬勃兴起，如《国色天香》、《绣谷春容》、《燕居笔记》等一大批通俗类书收集了当时社会所有的各种娱乐材料，从诸体小说、诗话、滑稽诗文，到笑话、寓言，兼收并蓄，使读者各取所需。它们的体制在晚明文坛，颇为“另类”，虽然文体兼备，动辄辑录三十至五十种文体，但是它们既不是专门的小说集，也不是合格的文学总集，只有用“通俗类书”称呼它们才比较恰巧。至于后来有些书目将其归入小说集类，是因为并没有把握住这类书籍的特点。书坊根据市场需求，编刊了许多专门的通俗类书满足人们某一方面的特殊需求。如《劝惩故事》、《君臣故事》、《闺范》等通俗类书体小说，作为道德教育读本，能够为人们提供关于道德、礼仪、宗教等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明代中叶以后，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社会生活的丰富，思想观念的转变，专门适合人们文化娱乐的通俗类书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如《国色天香》、《绣谷春容》、《燕居笔记》等一大批通俗类书收集了当时社会出现的各种娱乐文体，从诸体小说、诗话、滑稽诗文，到笑话、寓言，兼收并蓄，使读者各取所需。这种现象晚明文坛颇为另类：虽然文体兼备，动辄辑录三十至五十种文体，但是它们既不是专门的小说集，也不是规范的文学总集，只有用【类书体文选】称呼它们才比较恰巧。后人将这些归入小说集类，是因为并没有把握住这类书籍的特点。3页码15第2自然段页码3第2自然段（9）与官修私撰的类书相比，通俗类书还有一个鲜明特征，就是用接近口语的通俗语言类隶资料。在形式上，它们一般附载大量的插图和谱录，这也是官修私撰类书一般所不具备的；同时，它们不厌其烦地注音、释义，唯恐读者不明白；正文中还大量采用歌谣、歌诀形式，以便识读水平不高的人记诵。它们的版面设计灵活多变，丰富多彩，常常采用上下双层的版式结构，以满足不同文化水平、不同性别、不同年龄层次读者的需求。与官修私撰的类书相比，通俗类书还有一个鲜明特征，就是用接近口语的通俗语言资料。在形式上，它们一般附载大量的插图和谱录，这也是官修私撰类书通常所不具备的；同时，它们不厌其烦地注音、释义，唯恐读者不明白；正文中还大量采用歌谣、歌诀形式，以便识读水平不高的人记诵。它们的版面设计灵活多变，丰富多彩，常常采用上下双层的版式结构，一方面可以简约版面，降低书价；另一方面，也可以满足不同文化水平、不同性别、不同年龄层次读者的需求。4页码384第3自然段页码3第4自然段（11）明清通俗类书是当代社会文化的忠实反映，如果说百科全书式的日用类书汇辑的主要是物质文化知识，那么道德教育类书与娱乐性类书收录的主要是精神文化资料。明清小说是对当时社会文化的综合的、艺术化的反映。民间类书是当代社会文化的忠实反映，如果说百科全书式的日用类书汇辑的主要是物质文化知识，那么诸如道德教育类书与娱乐性类书等收录的主要是精神文化资料，而明清小说则是对社会文化的综合的、艺术化的反应。5页码385、386页码4第1自然段（12）首先，从通俗类书中探索明清小说的素材......其次，明清小说中表现的许多思想观念可以在通俗类书中找到根源.......第三，通俗类书的编排体例还可为明清小说的文体研究开启新的思路......明代通俗日用类书的形式有很多创新，在内容素材、思想观念、编排体例等方面对后来明清小说的影响深刻。6页码4第5自然段页码4第3自然段（14）郑振铎、胡士莹、孙楷第、王重民等前辈学着曾经从文献学角度，对通俗类书做过一些著录、介绍的工作，他们呼吁重视对这些民间通俗读物的研究，郑振铎先生曾说：“斯类通俗流行之作，为民间日用的兔园册子，随生随灭，最不易保存......研讨社会生活史者，将或由取于斯。”王重民先生对于明代百科全书式日用类书和娱乐性通俗类书均极重视，他对明刻《订补全书备考三十四卷》所作的提要中说：“盖是书所载，于近八百年来，民生日用，文学哲学，礼俗游艺，以及医卜星相等事，凡所以维系世道人心者，莫不有之，讲社会学史者，欲真知下级社会人生，不可不读是书也。”他对学界忽略《绣谷春容》等娱乐性闲书的现象颇为不满：“余以是书所载，无人注意，同一传奇也，洪楩所刻《清平山堂话本》则珍之；同一故事也，宋季所刻《醉翁谈录》则珍之，若考其源流，余诚愿世人能推及此也，故详论之。”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遗愿并未实现。郑振铎、胡士莹、孙楷第、王重民等前辈学着曾经从文献学角度，对通俗类书做过一些著录、介绍的工作，他们呼吁重视对这些民间通俗读物的研究，郑振铎先生曾说：“斯类通俗流行之作，为民间日用的兔园册子，随生随灭，最不易保存。研讨社会生活史者，将或由取于斯。”（《西谛题跋》）王重民先生对于明代百科全书式日用类书和娱乐性通俗类书均极重视，他在明刻《订补全书备考三十四卷》所作的提要中说：“盖是书所载，于近八百年来，民生日用，文学哲学，礼俗游艺，以及医卜星相等事，凡所以维系世道人心者，莫不有之，讲社会学史者，欲真知下级社会人生，不可不读是书也。”（《中国善本书提要》）他认为学术界不应该忽略《绣谷春容》等娱乐性闲书，“余以是书所载，无人注意，同一传奇也，洪梗所刻《清平山堂话本》则珍之；同一故事也，宋季所刻《醉翁谈录》则珍之，若考其源流，余诚愿世人能推及此也，故详论之。”（《中国善本书提要》）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遗愿并未实现。7页码87第2自然段页码5第3自然段（16）明郎瑛《七修类稿》评之曰：“我朝太平日久，旧书多出，此大幸也。惜为建阳书坊所坏。盖闽贾专以货利为计，但遇各省所刻好书，闻价高，即便翻刻，卷数目录相同，而于篇中多所减去，使人不知，故一部止货半部之价，人争购之。”盖闽专以货利为计，但遇各省所刻好书，闻价高即便翻刻，卷数目录相同，而于篇中多所减去，使人不知，故一部止货半部之价，人争购之。（郎瑛《七修类稿》）8页码13第3自然段页码6第1自然段（22）胡道静先生说：“民间类书编的较好、且与日用的一定会流传广泛，翻刻频繁。而翻刻之时，为了适应当前的需要，一定会增加一些新鲜的、合乎要求的东西进去，删掉一些失去失效、不切实际的东西。胡道静先生说：“民间类书编的较好、且与日用的一定会流传广泛，翻刻频繁。而翻刻之时，为了适应当前的需要，一定会增加一些新鲜的、合乎要求的东西进去，删掉一些失去失效、不切实际的东西。9页码14第1自然段页码6第2自然段（24）诚然，通俗类书可以与时俱进，不断充实新内容，淘汰旧知识，保持新鲜的、旺盛的生命力。但是其负面作用也很大，没有定本，难寻原本，其文献学价值就大大降低，一般类书所具有的辑佚功能也被严重削弱了，这可能也是其历来不受文献学家重视的一个重要原因。诚然，通俗日用类书可以与时俱进，不断充实新内容，淘汰旧知识，保持新鲜的、旺盛的生命力。但是其负面作用也很大，没有定本，难寻原本，其文献学价值就大大降低，一般类书所具有的辑佚功能也被严重削弱了......这可能也是其历来不受文献学家重视的一个重要原因。10引言页码2第1自然段页码1第1自然段（2）综合各家观点，我们至少可以概括出类书的三个基本特点：一是汇编资料，述而不作。不是著作，而是对前人成说进行编纂；二是以分门别类形式编辑成书；三是，编辑目的是供人寻检采掇。我们在此综合各家观点，认为书类有以下三个特点：一是汇编资料，述而不作，主要是对前人著作的引用编纂；二是分门别类，编辑成书；三是供人检索，便于引用。11页码12第1自然段页码1第2自然段（3）1、官修类书一般出于政治目的而编纂，所谓“皇览”、“御览”云云2、私人编纂类书主要是为了作文或科举应试，如《北堂书钞》就是虞世南为了准备作文资料而编写。白居易编《六帖》，有人以为是为了科举，清王士禛就称其为“当时科举之书”；3、也有人说是为了作文，《四库总目》称其“备词藻之用”，但在实际运用中很可能两种功能兼备1、官修类书一般出于政治目的而编纂，即所谓【皇览】、【御览】。2、私人编纂类书主要是为了作文或者或科举应试，如《北堂书钞》、《白氏六帖》，所以《四库总目》称其“备词藻之用”，但在实际运用中很可能两种功能兼备。12页码第13页第3自然段页码6第1自然段（23）1.南宋陈**靓编的《事林广记》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自从其在南宋建阳书坊问世以后，经历元代和民初，履被增补、删改，至今存世的几种版本，其内容、体例都差别甚大。2.而且，当这些书籍流播海外以后，异邦之人根据他们的需要，还可以进行“因地制宜”的改造。如《日记故事》、《书言故事》、《雅俗故事读本》等，都曾遭遇过这样的命运。如南宋陈**靓编的《事林广记》，元代的《居家必用事类全集》、《新编事文类书翰墨全书》等，在明代都不断被增补、删改，以至于几种版本间内容、体例都差别甚大。甚至一些通俗日用类书流传到海外，被【因地制宜】的改造，如《日记故事》、《书言故事》、《雅俗故事读本》等。13页码13第1自然段页码4第2自然段（13）而通俗类书的读者是以市民、商人、下层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普通大众通俗类书的读者是以市民、商人、下层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普通大众14引言页码1第1自然段页码1第1自然段（1）类书是中国古代一种非常巨大的文献宝库，仅以清代中叶编纂的《四库全书》为例，类书的篇幅占据了《四库》的百分之十，在影印本《文渊阁四库全书》1500册中，类书竟有150册，《四库》中卷帙最为浩繁的书如《册府元龟》、《佩文韵府》等，都是类书。类书是中国古代文献中非常重要的一种，卷帙庞大、内容丰富，具有较高的参考和实用价值；15引言页码4第1自然段页码1第3自然段（4）通俗类书是相对于官修大型类书及文士私撰类书庄严典重的文化品格而言的、主要由民间书坊编刊的一类书籍。【通俗日用类书】相对于官修大型类书及文士私撰类书而言，栏目清晰，语言通俗，便宜日常实用，是多由民间书坊编刊的一类书籍。16页码13第2自然段页码2第2自然段（7）从取材范围看，通俗类书既有百科全书式的，也有比较专门性的，前者如宋代的《事林广记》、明代的《万用正宗不求人》；后者就种类繁多了，如各种医书、农书、尺牍、律历、商书、劝善书、通书、消遣娱乐书，等等。由选材范围及性质来看，如百科全书式的《万用不求人》、《三台万用正宗》、《文林妙锦万宝全书》等，也有各种专门性的，如医书、农书、尺牍、律书、商书、善书、消遣娱乐书等。17页码183页码5第3自然段（15）没有书贾们割裂古书、选择排比、相互抄袭，就不会有这些知识的传递，许多精英文化知识就可能会永远“养在深闺”......这种书往往有往往有内容抄袭重复、文字割裂简省现象。18页码319第3自然段、页码326第3自然段页码5第3、5自然段（17）（19）1.此种编写方式主要还是出版条件的制约造成的。因为当时全社会及出版家均不愿意花费过高的成本出版像小说之类纯属消遣娱乐的“闲书”……如何克服这一矛盾，并且要用尽可能低的成本生产出容量尽可能大的书籍，也许编刊这种概览、提纲式的读物是一种最好的解决方法，于是这种体制特别的通俗书籍也就应运而生。当然这种编辑方法破坏了原作的完整性、真实性。但在出版书籍十分困难的历史条件下，用尽可能小的篇幅承载了尽可能大的容量，对于促进书籍的传播还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这种削减旧文以增加故事数量的编辑方式对于明人娱乐性类书中的故事摭粹开启了先河。2.在版式结构方面，顺应读者市场需要，将权属结构分为上下两层，为辑录更加丰富多彩的内容提供了空间。书坊主这样做当然是出于增大容量、节约成本、提高利润的商业考虑。但是这样以来，也使更多的普通百姓可以用低廉的价格获取高容量的文化商品，客观上促进了通俗文化的推广，丰富额市民大众的精神文化生活。1、一般老百姓买不起大部分的书，书坊为了增加读者，往往通过各种方式省减图书篇幅，造成图书在内容和文字上的缺失。（17）2、书坊刻日用类书时为控制成本，纸墨拙劣，字小行密，一般分成上下两层雕版，最大限度的利用版面。这或许会影响到日用类书在精英文中的传播，但考虑到其受众更多是下层百姓，成本控制更有利于日用类书的传播。（19）19页码87第2自然段页码5第5自然段（18）建阳刻书虽多，但因校勘粗略，纸、墨俱劣，在当时就受到读书人的强烈批评。建阳书店虽刻书甚多，且不乏佳刻，但存在校勘不精、纸墨俱劣、割裂偷工等恶劣现象，因此为人诟病。20页码104、105页码5第6自然段（20）通俗类书的编辑印刷质量普遍不高，其中一个原因是书价太高造成的。通俗类书与各种小说之类闲书主要是由私人书坊生产经营的，它们要应付出版市场的激烈竞争，更要追逐最大利润，因而必然要最大限度地降低成本。一部书从编辑、刊刻、校勘，到发售行世，要经过许多环节，书贾必须在每一个环节都尽力节约成本。在编辑阶段，书贾可以抄袭他人之书，缩短作品篇幅；在雕版之时，书贾往往租借、挖改他人现成书版或采用廉价版材、聘用低等刻工；在印刷、装订环节，书贾又好选用劣质纸张、不惜缩小书籍开本等方法来提高经济效益。出版界这种通俗书、低质量地现象一直延续到晚清时期等到西方新的印刷术如石印、铅印传入我国，才发生了革命性的改变。只有社会上大多数的人能够买得起地书才可称为真正意义上地通俗书。通俗日用类书的出版者、编撰者多是下层文人及书坊主，他们直接参与编撰、刊刻和发售的过程，其社会阶层、欣赏趣味、知识结构和文化水平决定了通俗日用类书的质量。这种以射利为目的的出版活动，其出版的书籍从选题到销售多遵循市场规律，按照市场运作方式进行，难免在图书的内容和思想上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21页码13第3自然段页码6第1自然段（21）文本传播形态的不同。官修及私撰类书的文本形态一般是稳定的，往往以定本形式传播下去。其原因并不复杂，官修类书一般由皇帝敕撰，朝廷通儒把笔纂成，因而无人敢轻易改动；私撰类书多出自名士硕儒，也有较高的权威性，人们一般也不会随意增删，即使增删，也会力求在保持原貌的基础上进行。而通俗类书的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它们一般是以递修本的形态传播后世。与官修及私撰类书相比，通俗日用类书的形态和内容是不稳定的。官修类书一般由皇帝主持编纂，而私撰类书则多出自官员学者，具有较高的权威性，除了编纂者进行修改增删外，一般人只能作为读者进行接受。而通俗日用类书的情况则大不一样，在传播的过程中，不仅互相传抄摘引，而且还不断进行修订。22第二、三、四编标题页码2第2自然段（6）第二、三、四编标题“明代日用类书研究”“道德故事类书研究”“娱乐性通俗类书研究”，正方亦围绕此三方面进行论述。一般来说，以内容和功能来分，明代通俗类书可分为通俗日用、道德说教、娱乐交际等。23页码188第1自然段页码3第3自然段（10）将《书言故事》、《日记故事》等通俗故事书视为古代蒙学语文教材……上述观点虽揭示了道德故事类书的一种重要功能，即作为蒙学教材教训儿童的功能，但这并非其惟一的功能，因此有必要对于二者的关系稍加论析通俗日用类书通过故事的形式实现了蒙学教育的功能，通过这种形式，可以实儿童了解天文地理、人文典故，对儿童进行道德说教，如《书言故事》、《二十四孝故事》等注：序号“（1）（2）（3）……”为该句在《明代通俗日用类书的刊刻及价值》（载《明代通俗日用类书集刊》）中出现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