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金宝，女，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燕，桃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住所地:七台河市新兴区北岸新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闫宏图，该中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兰，该院妇产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宝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除给付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之外的所有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其他所有诉讼请求成立；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属枉法裁判。1.2019年5月12日，上诉人因先兆早产入住被上诉人中医院，5月19日4时行会阴侧切术，4时30分经阴道助娩一男婴，婴儿出生体重4470克，身长52厘米，出生时，脐带绕颈一周，羊水污染，无哭声，5时30分经一小时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张金宝之子在第二产程出现肩难产，因重度乏氧导致死亡”。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七台河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2）其参与度（责任程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50-70%”。3.上诉人之子是一个有生命的自然人，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婴儿，而不是死胎。4.由于被上诉人对婴儿出生时的正常体重4470克与推算的胎儿体重3350克误差了1120克，才导致肩难产，重度乏氧致新生儿死亡的严重后果。5.程序违法。本案事实争议较大，应不应该判决给付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涉及本案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不应适用简易程序。6.赔偿费用问题。上诉人去异地鉴定的差旅费1737.00元及去新讼司法鉴定的差旅费一审法院未支持错误。7.责任划分问题。司法鉴定确认被上诉人应承担50-7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责任显然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和惩罚的效果。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其子系自然人不符合医疗规范及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生产胎儿为死产，并不是法律上自然人无法律上民事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赔偿金和丧葬费不符合医疗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同意适用简易程序。3.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医疗治疗义务，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合法合理部分赔偿标准按鉴定意见划分责任正确。张金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医院赔偿:医疗费13461.20元、误工费8522.82元(157.83元/日×54日)、护理费8522.82元(157.83元/日×54日)、伙食补助费2700.00元(50.00元/日×54日)、护理人员交通费540.00元(10.00元/日×54日)、死亡赔偿金583820.00元(29191.00元×20年)、丧葬费14595.00元、鉴定费18760.00元(其中因果关系鉴定50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13760.00元)、鉴定差旅费3355.52元(其中，前往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交通费1000.00元，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七台河尸检差旅费235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合计759277.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原告张金宝因先兆早产入住被告中医院分娩。2019年5月19日4时30分，张金宝分娩出一男婴，婴儿出生时体重4470克，身长52厘米，出生时，羊水污染、脐带绕颈一周，无肌张力、无反射、无心率、无哭声及呼吸，经一小时抢救，新生儿始终无呼吸、无心率及其他生命体征，临床诊断为死产。经七台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鉴定意见:“张金宝之子在第二产程出现肩难产，因重度乏氧导致死亡”。经原告张金宝申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参与度(责任程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50-70％”。另查明，原告张金宝2019年5月12日到被告中医院住院，同年7月5日出院，住院54天，医疗费13461.20元，同年6月1日起为三级护理。同年6月6日病案记载:“患者已痊愈，建议出院，患者及家属拒绝出院”。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3760.00元，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000.00元，七台河市殡仪劳动服务公司服务费90.00元，七台河市殡葬管理处火化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告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参与度(责任程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50-70％。上述鉴定意见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中医院应按6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金宝主张被告中医院赔偿医疗费13461.2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因无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金宝之子为死产，原告主张由被告中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黑龙江省医院专家到七台河市鉴定汽油费735.00元、公路通行费602.00元、住宿费400.00元，合计1737.00元，原告张金宝要求被告中医院赔偿，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金宝于2019年6月1日为三级护理，护理期限应为20日，张金宝医嘱应出院日期为2019年6月6日，误工期限应为25日。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461.20元、误工费3945.75元(157.83元/日×25日)、护理费3156.60元(157.83元/日×20日)、伙食补助费1250.00元(50.00元/日×25日)鉴定费18760.00元、七台河市殡仪劳动服务公司服务费90.00元、七台河市殡葬管理处火化费120.00元，合计40783.55元，由被告中医院承担60％责任，即24470.13元(40783.55元×60％)，原告张金宝承担40％责任，即16313.42元(40783.55元×40％)。中医院应赔偿张金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七台河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宝74470.13元。二、驳回原告张金宝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金宝之子出生时是否具有生命体征，应否支持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前提是自然人死亡，而自然人死亡的前提是自然人出生，胎儿在与母体分离时没有生命的，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不享有民事权利。本案医院病历记载，婴儿出生时，羊水污染、脐带绕颈一周，无肌张力、无反射、无心率、无哭声及呼吸，经一小时抢救，新生儿始终无呼吸、无心率及其他生命体征，无法认定上诉人张金宝之子出生时具有生命体征，故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确定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参与度为50-70%，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新生儿出生时具有生命体征，被上诉人应该给付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差旅费1737.00元及去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差旅费308.00元因实际发生应予支持。按责任划分被上诉人应承担60%计1921.80，上诉人承担40%计81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中医医院给付上诉人张金宝差旅费1921.80元，上诉人自行承担81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00元，上诉人承担1329.60元，被上诉人承担199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丽英审判员  彭春波审判员  迟丽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久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