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乡。法定代表人：王志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辉，男，汉族，1978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第三人：陈亚辉，男，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平等乡马回村**。上诉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龙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辉、原审第三人陈亚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被上诉人陈亚辉、原审第三人陈亚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港龙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豫港龙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且总结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取得2007年7月所设立姓名为’陈亚辉’的公积金账户的全部利益”。因此，豫港龙泉公司仅需证明案涉住房公积金账户是为第三人缴纳而并非为被上诉人缴纳的即可。一审法院查明，豫港龙泉公司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账户开户，职工基本情况载明手机号及户籍地均为第三人，自开户时起，豫港龙泉公司按期缴存公积金至2018年7月止，期间第三人可接收到该公积金账号的汇缴和余额变化通知短信。2.被上诉人以一纸谎言混淆视听、否认案件全部事实，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一审法院却因此不断加大豫港龙泉公司的证明责任,无限扩大本案待证事实的范围，使得豫港龙泉公司的举证责任达到难以企及的高度，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对举证责任进行规范的立法目的。同时造成认定事实不清、割裂了豫港龙泉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以致做出错误判决的结果。3.一审判决结果已经严重违背案件事实，若任由该判决结果生效,则是对民事法律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冲击。综上,案涉住房公积金账户系豫港龙泉公司为第三人缴纳的,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应享有该住房公积金待遇,被上诉人提取占为己有且经催要拒不归还的行为给豫港龙泉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依法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陈亚辉答辩称，1.上诉状称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为陈述性的语言，判决书中的“不当得利”就是一个名词解释，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就是获得了不当得利。2.答辩人于2004年1月到豫港龙泉公司工作，至去年不在该公司上班。入职后经过短暂的培训，在豫港龙泉公司供电车间，当时主任是何海平。后调入豫港龙泉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后受总经理委派做市场客情调研。直至2019年对方起诉答辩人之日。原审第三人陈亚辉陈述称，同意豫港龙泉公司的上诉意见。豫港龙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被告陈亚辉立即返还豫港龙泉公司不当得利款项50100.36元(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及利息损失(以50100.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姓名均为陈亚辉。2004年1月被告到豫港龙泉公司处应聘，后到豫港龙泉公司处工作。豫港龙泉公司为被告缴纳了2004年4月至2007年6月期间的在职职工养老保险。伊川县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上载明被告的单位名称为：“电力集团解聘人员”。2007年7月18日，豫港龙泉公司内部出具洛龙铝[2007]27号《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吴晓国等5人劳动合同的通知》文件，向伊川电力集团总公司请示对拟辞职的吴晓国等5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该文件后附解除劳动合同的5人名单中载明：“序号4，姓名陈亚辉，性别男，出生年月78.3，调入集团2004.2，参工时间2000，部门电解一车间，原因辞职。”2007年7月，第三人到豫港龙泉公司处工作，豫港龙泉公司自2007年7月起为第三人缴纳在职职工养老保险至今。伊川县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上所载明第三人的单位名称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2007年7月1日，豫港龙泉公司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账户开户，职工基本情况载明：“姓名陈亚辉，身份证号码为（被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为138××××****（第三人手机号码），联系地址为伊川平等乡马回村（第三人户籍地）。”该账户开户之日起，豫港龙泉公司按期向该账号缴存公积金至2018年7月止，期间第三人可接收到该公积金账号的汇缴和余额变化通知短信。截止至2018年7月，该账号已缴存的公积金和周期结息金额共计50100.36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以购买住房为由，持本人证件从该账户提取了公积金30400元。第三人收到账户余额变动信息后与豫港龙泉公司进行沟通解决，豫港龙泉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对第三人另开公积金账户，现该账户已缴存至2020年1月。后豫港龙泉公司以2007年7月所设公积金账户内的公积金不应属被告所得，被告所得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告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取得2007年7月所设立姓名为“陈亚辉”的公积金账户的全部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有义务为劳动者缴纳用人单位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劳动者亦应负担应由其个人负担的部分；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用人单位无法定义务再为劳动者继续缴纳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和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职工个人所有。本案中，豫港龙泉公司、陈亚辉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均无异议，但对于劳动关系是否终止和解除现双方存在争议。劳动关系是否终止和解除，是判断被告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取得期间内公积金的前提条件，即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虽本案中豫港龙泉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和终止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对于劳动关系的终止和解除的认定应属劳动争议纠纷的解决范围，该纠纷应通过另案进行解决。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是否终止和解除的事实并不明确，豫港龙泉公司现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应返还相应款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豫港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财产保全费521元，由豫港龙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豫港龙泉公司提交2013-2017年每年12月第三人的工资表（复印件）。证明公积金的缴纳是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各自承担应缴金额的50%。一审庭审过程中，豫港龙泉公司已经提交缴存职工个人台账，台账中汇缴年月和收入金额对应的时间和本案第三人工资中扣除住房公积金部分相应数额是一致的，说明豫港龙泉公司缴存的案涉住房公积金是为第三人代扣代缴。本案住房公积金相关利益，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陈亚辉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原审第三人陈亚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7年7月18日洛龙铝【2007】7号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文件《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吴晓国等5人劳动合同的通知》显示：“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名单…4.陈亚辉男78.3…”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豫港龙泉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亚辉之间已经于2007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而证明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陈亚辉否认其与豫港龙泉公司之间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但在庭审中认可2007年7月以后，豫港龙泉公司未再按月固定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其也未进行签到，工作场所并不在豫港龙泉公司，且对本庭向其询问的支付报酬的形式、金额、何人向其支付等问题，回答模糊不清，至此被上诉人陈亚辉作为否认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故豫港龙泉公司于2007年7月至2019年5月30日向被上诉人陈亚辉公积金账户缴存的款项，应认定为被上诉人陈亚辉不具有合法根据而获得的不当利益，豫港龙泉公司因此而受有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豫港龙泉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陈亚辉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其50100.36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豫港龙泉公司主张的50100.36元所产生的利息应为该不当得利的孳息，应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豫港龙泉公司有关该不当得利款项利息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豫港龙泉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亚辉（身份证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50100.3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财产保全费521元，共计1573元由上诉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3元，由被上诉人陈亚辉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上诉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2元，由被上诉人陈亚辉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