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初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3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系被害人吴某9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系被害人吴某9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系被害人吴某9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系被害人吴某9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系被害人吴某9次女。诉讼代理人孙丽娜，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才顺，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乐县，住南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0日被南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学武，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才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金玲、孙文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丽娜，被告人吴才顺及其辩护人赵学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才顺与被害人吴某9素有积怨。2020年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吴才顺从家出来，走到胡同口见被害人吴某9手持一把铁锨由北向南朝吴才顺堆放的羊粪处走来，吴某9边走边骂堆粪的人，吴才顺便上前回骂。吴某9拿着铁锨朝吴才顺跑来，吴才顺扭头跑回家中，拿了自制的红缨枪后跑出家门，二人便开始相互厮打，吴才顺用红缨枪将吴某9捅倒在地，吴某9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9系他人用刺器刺入椎管致脑干损伤死亡。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案发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南乐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才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起诉请求：依法追究吴才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303,275元、丧葬费27,998.5元、医疗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729.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合计397,003.45元。被告人吴才顺庭审时辩称，其与吴某9打架属实，但不属于故意杀人，属于防卫过当；其不愿意赔偿。辩护人赵学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才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吴才顺与被害人在街上相遇后发生对骂、厮打，从双方打斗场景看，吴才顺没有致死吴某9的动机和故意；吴某9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吴才顺的行为具有被迫性、一定防卫性，其能如实交代犯罪经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吴才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才顺与被害人吴某9系同村村民，素有积怨。2020年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吴才顺从家中出来，走到胡同口见被害人吴某9手持一把铁锨由北向南朝吴才顺堆放的羊粪处走来，吴某9边走边骂堆粪的人，吴才顺便上前回骂。吴才顺见吴某9拿着铁锨跑来，扭头跑回家中，拿了自制的红缨枪后跑出家门，二人便开始厮打，吴才顺用红缨枪将吴某9捅倒在地，吴某9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9系他人用刺器刺入椎管致脑干损伤死亡。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68,305元。吴某9丧葬费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4,152.5元，被害人家属已收到赔偿18,2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吴才顺自制的红缨枪一把。2．南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证明报警时间、双方打架、吴某9昏迷等报警情况。3．南乐县公安局福堪派出所户籍证明：吴才顺出生于1946年2月15日。4．南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发破案报告证明：2020年1月10日12时许，该局接到吴某4报警称，在南乐县福堪镇吴村，吴某9被人打伤后倒地。福堪派出所随即出警，现场询问得知吴某9系被吴才顺打倒在地，即去吴才顺家中将其抓获，吴才顺对用自制的红缨枪捅吴某9颈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南乐县公安局福堪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于2020年1月10日12时22分接到该局指挥中心指令，在南乐县福堪镇吴庄村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有人受伤。该所民警于当日12时32分到达报警现场，经现场口头询问，得知被害人吴某9是被吴才顺击倒在地，已被送去抢救。民警于同日12时38分进入吴才顺院中，经现场询问吴才顺，吴才顺称其用带尖锐铁质的木棍将吴某9捅伤。吴才顺在院中将凶器取出，民警进行了拍照、扣押，并将吴才顺带上警车。6．南乐县公安局福堪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吴才顺无违法犯罪前科。7．南乐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患者吴某9，入院日期2020年1月10日13时16分，以“外伤后意识丧失30分钟”为代主诉入院。入院后立即行心肺复苏术、经口气管插管术，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抢救50分钟余，患者呼吸、心跳仍未恢复，告知家属，停止抢救，宣告死亡。8．南乐县公安局指认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吴才顺在家中将作案工具拿出，并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民警将作案工具扣押，并进行了拍照。9．南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时间2020年1月10日13时50分至同日17时30分，现场地点南乐县福堪镇吴庄村后街。中心现场位于吴庄村吴某6家东侧的一条南北小路南端。距离小路南端430cm、距离吴某6家东墙180cm处有一血泊，标记为血迹1，并提取；血泊东北角处放有一带血保暖上衣，内面朝外，并提取，上衣东侧雪上有带血迹，标记为血迹2，并提取；血泊西北距离小路南端560cm、距离吴某6家东墙80cm处有一血迹，标记为血迹3，并提取；血迹3北侧距离胡同口640cm、距离吴某6家东墙80cm处有一血迹，标记为血迹4，并提取；血泊西侧紧贴吴某6家东墙，距离胡同口470cm竖直放有一把带血铁锹，该铁锹全长156cm，并提取；在吴某6家东墙上距离吴某6家南墙345cm，有抛甩状血迹，标记为血迹5，并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8张。10．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吴某9左面颊部有一创口；头左枕部有一创口，贯穿头皮、颅骨；颈部左侧下颌角下有一创口；颈部左侧左乳突后下有一创口；颈部右侧下颌角下有一创口。解剖检验，颈左乳突下创口与颈部椎管相通，寰椎左后上缘有骨质缺损，创道自寰椎-颅骨间隙进入椎管。并提取了胃、肝组织、血液。11．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该室对吴某9尸体进行了检验，结论为吴某9系他人用刺器刺入椎管致脑干损伤死亡。1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该所对提取的吴某9胃壁、肝组织检验，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苯巴比妥、巴比妥、地西泮、阿普唑仑。13．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该所对提取的红缨枪上、现场等处的血迹等进行检验，结论为红缨枪刃上、红缨枪把上、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现场铁锨、现场上衣上检见人血STR分型，与吴某9血斑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7×1026；现场血迹5上检见人血，与吴某9血斑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8×1016。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0日中午12点多，我出门看到吴某9拿着铁锹，吴才顺拿着长干子，两个人比划，比划了几下，吴某9一下坐地上了。我看不对，就从家门口拿着扫帚往打架的地方跑，我跑到时，吴才顺已经离开了。吴某9倒在地上，左脖子处往外流血，我大声喊人，吴可俊就出来了。过了没几分钟，吴某7也过来了，吴某4打了报警电话。又过了十多分钟，李帅磊开车来了，邻居把吴某9抬到车上送医院，路上碰到救护车，到县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医生说不中了。15．证人王某、赵某证言主要证明对吴某9进行抢救的情况。16．证人吴某1、高某证言主要证明吴某9倒地后的情况。17．证人吴某2证言主要证明吴某9死后的有关情况。18．证人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证言主要证明吴某9倒地后送去抢救的情况。19．南乐县公安局福堪派出所注销证明：吴某9因死亡户籍予以注销。20．收条证明：吴某2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丧葬费18,220元。21．被告人吴才顺供述证实：2020年1月10日我午饭后从家出来，看到吴某9站在我家胡同和他家胡同中间的空地上，我上午刚卸那里两车羊粪。吴某9看到我以后就骂，我也骂他。吴某9拿着铁锹向我来了，我赶紧跑回家从堂屋正门靠西的位置拿了一个“红缨枪”出来。我跑到羊粪边，吴某9拿着铁锹朝我脖子方向铲，我顺势往北一躲，接着拿红缨枪朝吴某9左后脖子位置捅过去了，我当时捅上以后感觉眼睛一黑，接着吴某9就倒地上了。我拔红缨枪时见吴某9的媳妇骂着从他家方向过来了，我就拿着红缨枪回家等着警察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才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吴才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才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才顺使用自制红缨枪向吴某9的重要部位头部捅刺，并刺入吴某9椎管致其脑干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吴才顺辩解其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犯罪及其辩护人所辩吴才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吴才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辩护人所辩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吴才顺与吴某9因日常琐事发生争执而持械互殴，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吴才顺辩解称其属于防卫过当及其辩护人所辩吴才顺具有一定防卫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才顺因其犯罪行为致吴某9死亡，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丧葬费34,152.5元（被害人家属已收到18,2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支付医疗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才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才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丧葬费34,152.5元（已赔付18,2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人吴才顺作案工具自制红缨枪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