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4066号原告：张磊，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沈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琳，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梅路******。法定代表人：陈梦，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张磊诉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人才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琳、被告华东人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教材资料费、报名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900元(币种下同)。3.判令被告返还考试费2,750元。4.判令被告返还差旅费1,300元。5.判令被告返还论文费650元。以上共计18,6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8日，原告张磊与被告华东人才公司签订《培训合同》，约定张磊在华东人才公司处参加心理咨询师二级课程的培训，总课时为600，张磊当日支付13,900元。2017年11月张磊前往湖北省参加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考试。2017年9月12日，国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取消了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资格鉴定发证活动。2017年9月28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沪人社职《关于本市停止工业废水处理工等职业资格考试鉴定发证活动的通知》，明确培训机构自2017年10月15日起不再组织与上述职业相关的职业资格培训班的招生和培训活动。但张磊参加完2017年11月的考试后一直不知道是否通过考试，能否拿到证书，每当询问情况时，华东人才公司均要求耐心等待，又拒不通知学员考试成绩。2018年2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文称，针对单科成绩不合格的学生将在2018年5月组织最后一次补考。2018年9月，华东人才公司向张磊发来一封名为《给同学们的一封信》的文章，称“目前证书打印中，请大家耐心等待”。2018年12月30日，华东人才公司通过微信向张磊发送《我们诚恳地给您写了一封信》的文章，明确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未取得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将无法再参加考试，并公布了低于之前的补贴方案。张磊认为，华东人才公司拒不告知成绩等拖延行为致使其错过补考不可能再取得证书，且华东人才公司无职业技能培训资质，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应将收取的费用全部返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华东人才公司辩称，首先，被告提供的心理咨询培训属于“人才培训”，并非职业技能培训，不受《教育法》、《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范，张磊所列举的规定也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双方签订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华东人才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提供了培训服务，张磊要求退款无合同依据。再者，国家取消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属于合同履行中的不可抗力，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此前华东人才公司自愿有条件地向部分学员提供课程补贴并不构成退费的强制义务。综上，被告不同意张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东人才公司成立于2000年，经营范围包括教育投资管理、管理咨询、人才培训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27日，被告华东人才公司(甲方)与原告张磊(乙方)签订《培训合同》，特别告知中载明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制定，适用于就读各类非学历教育的学员；甲方具备人才培训资质，相关信息已在报名场所公示；甲方及其下属机构为各类资格考试考前辅导机构，考试是否通过取决于学员自身的努力，甲方不承诺报读辅导课程一定通过相应考试；乙方报读的课程名称为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课程，授课地点为上海重庆南路校区，授课时间自2017年6月17日至课程结束，总课时为600；甲方代收的考试费为第三方机构收取，考试一旦注册，乙方不得申请退还考试费；涉及国家政策的培训课程和考试以国家政策为准，因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因素引发的相关问题，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政府相关部门或考试主办机构调整相关考试政策导致乙方无法参加本课程的考试，甲方不予退还学费、住宿费。附件的《2016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二级)精品班招生简章》载明课程考试会在非上海地区进行，相关食宿及交通费自付。同日，张磊向华东人才公司支付了培训费、教材资料费、报名费共计13,900元。《培训合同》签订后，华东人才公司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张磊参加了课程学习。华东人才公司根据张磊的要求为其报名2017年11月18日在湖北省武汉市举行的心理咨询师二级考试，为此,张磊向华东人才公司支付宝转账支付了二级考试费2,750元，微信转账支付了差旅费1,300元、论文费650元。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2017]68号文)，通知规定：“国家按照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将职业资格纳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实行清单式管理，目录之外一律不得许可和认定职业资格，目录之内除准入类职业资格外一律不得与就业创业挂钩”，该通知附件目录中不包括心理咨询师。2018年2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布《关于做好2018年全国统一鉴定工作的通知》(人社鉴发[2018]1号)，该中心定于2018年5月针对2017年参加心理咨询师等5个职业全国统一鉴定、单科成绩不合格的考生，组织进行最后一次补考。2018年9月10日，华东人才公司工作人员给张磊微信发送“给同学们的一封信”，内容主要有：2017年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书仍在打印中，若截至2018年12月31日，学员最终无法获取相关证书，华东人才公司会给予上述学员置换课程或相应的退费方案。2018年12月30日，华东人才公司工作人员给张磊微信发送“我们诚恳地给您写了一封信”，内容主要有：华东人才公司作为培训方已经完成课程教学，学员也均参加了心理咨询师相应级别的国家考试，部分学员已经拿到证书，后续证书也正在逐步下发过程中，对于未能顺利通过考试取得证书的学员，由于国家正式取消了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的考试，也不再有机会进行再次报考，为了抚慰未获证书的学员心情，对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未能顺利取得心理咨询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决定给予一定的补贴。并附上附件：补贴方案。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培训合同》、报名信息确认表、收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转账截屏打印件、培训机构查询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信件、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相关法条及政府文件、政策通知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关于做好2018年全国统一鉴定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心理咨询师培训属于职业技能培训，举办此类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此系强制性规定，但该强制性规定并不涉及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也不涉及交易标的、交易方式、交易场所等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据此主张与被告所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元(原告张磊已预交)，由原告张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露人民陪审员  邓晓中人民陪审员  张贵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