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培同，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燕，女，1983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腾，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州县兴旺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象州县中平镇谢官村民委中朋村（中平石化加油站对面，原牛行旁）。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经理。 被上诉人：吴建平，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象州县，现住象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强，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辛培同因与被上诉人梁小燕、象州县兴旺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兴旺合作社）、吴建平、姜晓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培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被上诉人梁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腾，吴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晓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培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32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小燕对上诉人辛培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被上诉人梁小燕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进行的起诉，一审法院也是以此案由进行的审理，但在作出判决时，却是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进行的判决，并以此进行的法律适用，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姜晓强驾驶桂Ｇ×××××号小型轿车，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而是应被上诉人吴建平的要求为吴建平无偿帮工，姜晓强的开车行为是在为吴建平做事。3、上诉人辛培同等5人与被上诉人梁小燕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基础，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梁小燕与吴建平（象州县兴旺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象州县兴旺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辛培同与被上诉人梁小燕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的任何特征。4、上诉人辛培同等5人与吴建平（象州县兴旺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象州县兴旺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是承揽关系，辛培同等5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当事人，在程序上没有通知上诉人辛培同的其他合伙人参与诉讼，显然是程序违法，并且该违法程序，严重影响到案件的审理和结果。6、一审判决认定，吴建平收到的2018年2月18日转款6万元和2018年3月1日转款8万元，是辛培同支付给吴建平代交的医疗费，显系严重错误。辛培同支付给吴建平的以上费用是承揽费用，并不是给吴建平支付医疗费。 梁小燕辩称，1、不认可上诉人所说的姜晓强搭载人去摘果途中翻车与辛培同不存在雇佣关系，2、梁小燕与吴建平存在雇佣关系，3、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梁小燕被重复扣除7000元医疗费。 吴建平辩称，1、工人不是我雇请；2、尹环财与辛培同时合伙人，尹环财、姜晓强和工人一起去果地选果、过磅途中发生的车祸，不是在我的厂内发生车祸，我不负责；3、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每一家打蜡厂都是这样，帮老板找人去果地做工；4、我们打蜡厂跟很多收果老板都有联系，由于老板不固定，送工人去果地选果的车辆不固定，因此韦桂姣讲工人乘坐车辆不固定是真的。 梁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6100.20元，误工费5014.54元，营养费15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5689.74元；二、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建平在象州县中平镇参与设立兴旺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与妻子肖建芳在兴旺合作社登记地址另行开办了象州县兴旺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两人为公司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肖建芳）。公司经营各种水果清洗、抛光、打蜡、包装等服务，即本案所称的“果场（或选果厂）”。被告辛培同带姜晓强、尹环财等人从山东省到象州县中平镇收购砂糖橘，安排姜晓强、尹环财在兴旺公司负责在选果、打蜡、包装等现场监督砂糖橘的质量。2018年2月13日晚，肖建芳通过电话联系韦桂姣找人到果地帮忙选果，原告梁小燕跟韦桂蛟答应前往。2018年2月14日早上，原告梁小燕到达兴旺公司后，与梁修英、韦桂蛟、韦秋萍、尹环财等人搭乘被告姜晓强驾驶吴建平所有的桂Ｇ×××××号小型轿车打算到果地选果。车辆沿X613县道由象州县中平镇往百丈方向行驶至象州县中平镇中平加油站大桥路段时，撞上大桥西侧栏杆折返坠入大桥东侧底部，造成原告梁小燕等车上六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23日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此事故因姜晓强的过错而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韦桂姣、梁修英、梁小燕、韦秋萍、尹环财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梁小燕到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头皮血肿，面部、右肩软组织擦挫伤。2018年3月17日出院，共住院31天，支出治疗费9406.53元。出院时医嘱：全休壹周，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定期复查等。此后，原告梁小燕于2018年7月11日到象州县人民医院做CT检查，支出CT费用216.90元；同年8月16日、8月21日到柳州市工人医院检查，诊查费分别为406元、802元。另原告梁小燕于2018年3月15日到广西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核磁共振，支出费用396元、406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11633.43元，原告自行支付3925元。被告辛培同在吴建平催促下，分别于2018年2月18日、2018年3月1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6万元、8万元给吴建平代为支付原告等伤者的医药费。被告吴建平用该款为原告支付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的上述权利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责任竞合问题，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以雇佣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为谁工作时受害成为审理关键。首先，辛培同与吴建平、兴旺合作社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以及询问时各方当事人对收购柑橘及加工的程序和平常交易习惯的陈述，被告辛培同与兴旺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兴旺公司只负责对辛培同等人收购来的水果进行清洗、抛光、打蜡、包装、找人装运等服务工作，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委托代购关系，即果地收果与剪果、初选果系辛培同作为外地客商与果农之间的买卖关系。吴建平与肖建芳向外地客商和果农传递柑橘买卖信息，类似于中介，肖建芳事先电话联系原告韦桂姣找梁小燕等人到果地帮忙选果符合中介身份。原告梁小燕等人乘车前往果地劳动不是兴旺公司及吴建平、肖建芳的经营事项，故不是梁小燕等人的雇主。其次，被告姜晓强、辛培同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从涉案事故发生后吴建平与辛培同微信联系信息可以证实，兴旺公司与辛培同不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辛培同向果农订购水果后，对剪下的水果需进行初步的筛选（即初选），之后才送到兴旺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运输到外地销售。原告等人系去为被告姜晓强帮工路程中，因被告姜晓强的过错造成了本案事故的发生，而姜晓强系被告辛培同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真正雇主辛培同应当对雇员姜晓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辛培同辩称其是5人合伙收购砂糖橘，不应由其1人承担责任，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其是否合伙非法定免责事由，不予采信。再次，梁小燕的损失认定问题。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确认原告梁小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9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3.护理费6100.20元（365元/天×38天），4.误工费5014.54元（365元×38天），5.营养费1550元（50元×31天），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0689.74元。扣减吴建平代辛培同支付7000元，还应共计赔偿13689.74元。原告诉请兴旺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案涉车辆虽系被告吴建平所有，但原告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吴建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吴建平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辛培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梁小燕经济损失13689.74元；二、驳回原告梁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1、被上诉人吴建平提供2018年3月12日下午5点22分姜晓强给吴建平微信留言，内容为：“吴老板我会加了。那边的事你尽量办好，剩下的钱如果不够用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尽量劝他们回家不要把钱都浪费医院里”。经上诉人辛培同质证，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本院另查明，辛培同与吴建平在2016-2017年收果季节，双方第一次合作；2017-2018年收果季节，双方第二次合作；2018-2019年收果季节，双方第三次合作。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医疗费数额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经查，梁小燕的医疗费共计11633.43元，其中在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支出9406.53元，梁小燕主张赔付的医疗费是3925元，一审判决支持3925元，即尚有7708.43元没有诉请，其承认得到吴建平支付7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件性质问题。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进行审理后，却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梁小燕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辛培同、姜晓强、吴建平以及兴旺合作社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诉，因此一审确定本案性质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梁小燕乘坐辛培同雇员姜晓强驾驶的车辆，在买果的果园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是去为辛培同工作。梁小燕作为辛培同雇员起诉辛培同和姜晓强赔偿，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进行判决错误的问题。本案姜晓强是上诉人辛培同的雇员，其在受雇期间发生车祸，致梁小燕受伤，姜晓强既是提供劳务者又是致害人，同样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错误的问题。首先，本案与兴旺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人是辛培同，支付给吴建平洗果钱、包装钱、人工钱、纸箱钱、板子钱等的是辛培同，支付梁小燕等伤者部分医药费的也是辛培同。其次，姜晓强也只知道辛培同、尹环财是老板，其在2019年1月8日向象州法院书写的《情况说明》中称，2018年1月其会同老板辛培同、尹环财到象州百丈乡收果发生交通事故，其是打工的，因找不到老板，无法向法院提供老板地址。再次，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3月14日二次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多次询问姜晓强其老板通讯方式和住址，姜晓强均回答为“找不到”，隐瞒了辛培同及其合伙人的通讯方式及联系地址。第四，本次诉讼一审庭审，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其他合伙人有关合伙协议等合伙事实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他合伙人姓名、住址、电话等基本情况，且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因此，本案诉讼，从2018年到2020年，辛培同及其合伙人是明知的，但却有意不参与，不主张。现上诉人提出一审遗漏当事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其他人员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其他合伙人员应否共同承担责任问题，则是其合伙人内部关系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申请另案处理。 三、辛培同是否向梁小燕等人支付了医药费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未向吴建平支付伤者医药费，也没有委托吴建平代其支付医药费。首先，姜晓强2018年3月12日下午5点22分给吴建平微信留言称，其回家了，医治伤者的事情请吴建平尽量办好，剩下的钱如果不够用就给其老板打电话，尽量劝梁小燕等伤者回家，不要把钱都浪费医院里。其次，2018年12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姜晓强称事故后已付14万元医药费，是其老板帮打进吴建平卡上支付。再次，2019年3月14日第二次庭审中，针对审判员关于支付伤者医疗费问题，姜晓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被告姜晓强给了14万元给吴建平，由吴建平给伤者。姜晓强是辛培同从山东带到象州收果的雇员，是事故肇事者，参与了事故后抢救、治疗等相关事宜，其先后说辞具有稳定性，与吴建平说法及医疗款项支付情况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故关于上诉人称其未向吴建平支付伤者医药费，也没有委托吴建平代其支付医药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姜晓强开车行为是否是为吴建平无偿帮工的问题。辛培同上诉称，事发当天姜晓强应吴建平要求为吴建平无偿帮工。首先，从姜晓强陈述及行为看，清楚明白证明其是辛培同雇员：（1）2018年2月28日姜晓强在象州县公安局制作《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是黑龙江人，来象州帮果老板收果，事发当天其驾驶轿车送四个工人从中平镇往百丈乡方向行驶，要送工人到果地剪果。（2）2019年1月8日姜晓强向象州法院书写的《情况说明》称，其长期在山东打工，认识辛培同、尹环财老板，2018年1月其会同辛培同、尹环财到象州县收果，其是打工的，应由老板赔钱，因找不到老板，无法向法院提供老板地址。（3）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3月14日象州县法院《庭审笔录》，清楚记录有姜晓强陈述：事故后其付了14万元，其没有直接支付，是其老板帮打进吴建平卡上。其次，从辛培同与兴旺公司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看，姜晓强驾驶行为是为辛培同收果行为工作。兴旺公司位于中平镇，从事对果品的清洗、抛光、打蜡、包装等业务，而梁小燕等人将去工作地点是百丈乡大陈村某果园。辛培同是外地来象州收果的客商，在象州果园里收得果品后送到兴旺公司进行清洗、抛光、打蜡、包装再运回山东销售。辛培同收果工作范围在果园。因此，姜晓强接送梁小燕等人去百丈乡大陈村果园上班，是为辛培同收果服务，受辛培同雇佣。再次，从梁小燕等人工作性质看，证明姜晓强驾驶行为是受辛培同雇佣。梁小燕等人去百丈乡大陈村工作是选果，即将辛培同买下的果品，在果园内进行挑选分出等次，然后运到兴旺公司进行清洗、打蜡、包装。梁小燕等人行为是辛培同收果行为一个环节，因此，送梁小燕等人去选果的姜晓强自然是为辛培同服务，受辛培同雇佣。 五、关于梁小燕等人的雇主是谁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梁小燕等人的雇主是吴建平。首先，从辛培同与吴建平关系看，辛培同与吴建平在事发前有业务往来，双方均承认2016-2017年收果季节便合作过一次，因此双方是熟人关系。吴建平是本地人，熟悉当地的人和事。清楚知道本地哪里有熟练工人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而辛培同是外地客商，其收果行为需要当地熟练工人为其工作，自然需要当地熟人或朋友帮忙介绍。其次，从业务范围看，兴旺公司开展业务是对果品的清洗、抛光、打蜡、包装等。而上诉人辛培同到象州来收果，果品的清洗、打蜡等美化加工包装环节，其交给兴旺公司承揽，而买果和运果则由其掌控。其中买果程序包括：与果园主谈好价钱支付价款，将买下果品就地挑选，然后将选好果品送到兴旺公司清洗、抛光、打蜡、包装运走。本案辛培同买下百丈乡某果园的砂糖橘后，需要工人到果地选果，吴建平便在辛培同需要选果的前一天晚上，由其妻子肖建芳电话通知韦桂蛟。肖建芳打电话给韦桂蛟行为是生意上的互相帮忙行为。再次，虽然梁小燕等人人工费是肖建芳发的，但最终支付该笔费用的是辛培同，吴建平姜该笔费用与尹环财、姜晓强结算后，辛培同按结算数额打款给吴建平。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中，吴建平拿了差价。第四，从事发状况看，事发时梁小燕等人乘坐车辆上有辛培同合伙人尹环财、雇员姜晓强。也就是说尹环财、姜晓强接送梁小燕等人去工作，是去辛培同收果果园上班途中受伤，而造成伤害的原因是辛培同雇员姜晓强驾驶车辆过错导致。因此梁小燕等人的雇主是辛培同。至于姜晓强驾驶车辆车主是吴建平，属于车辆借用关系。一审判决伤者的雇主辛培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六、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存在是否重复扣减吴建平已付的医药费的问题。经查，梁小燕的医疗费共计11633.43元，其中在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支出9406.53元，梁小燕称9406.53元中大部分由吴建平直接支付医院。3925元是其自费支出，故其主张赔付的医疗费是3925元。可见其主张3925元医疗费已经扣减吴建平支付给医院部分。因此，一审判决赔偿各项费用后，再行扣除已付7000元，属于重复扣除。一审没有查明清楚下判，确属不当，但吴建平支付给梁小燕的医药费具体数额是多少，梁小燕的住院费、医药费发票中无法分清，7000元并未得到吴建平确认，梁小燕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没有上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应予尊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医疗费判决有误的问题，不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因此二审法院不予干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上诉人辛培同负担，辛培同预付442元，应退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