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9101号原告：张某某，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六村XXX号XXX室，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XXX号8－9楼。负责人：张志华，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被告在1993年9月1日－199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其于1993年9月入职某某楼，任餐厅服务员，原被告直至1997年7月开始签署劳动合同，并自同年12月起为其缴纳社保费。其于1999年8月离职。对于其之前的工作经历，被告始终不予认可。如果劳动关系能够得到确认，之后的相关费用愿意由其自身负担。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辩称，案涉期间，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便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曾有员工名为张某某，即使有，她也并非原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1、上海南雅(集团)公司创文明窗口，争“四优”标兵竞赛优胜(表扬)个人事迹表(复印件)，上载：张某某，女，20岁，服务员，单位某某楼，主要事迹“张某某同志是我店新进青年中的佼佼者……，受到全店上下的一致称赞”。基层单位“上海某某楼”(盖章)，1993年11月6日；集团公司“上海南雅集团公司”，1993年11月24日。2、1994年2月2日星期三《文汇报》(复印件)，上载：南京路上某某楼饭店激励青年服务员学习本店劳模“三号”服务员，……命名十位“小三号新苗”，图为“小三号新苗”们交流经验。文字下方的图片上有7位姑娘。原告称，图片最左侧的即为其本人。3、1994年上半年度某某楼创建工作回顾，其中记载的“动人事例”记有张某某、潘某某、黄某某。4、上海某某(集团)公司主办的1995年2月14日《春申江报》，记载张某某为顾客保管财物，潘某某为犯胃病的顾客烧泡饭、买肉松。5、1995年3月17日星期五《黄浦时报》(复印件)，记某某楼苗苗餐厅服务组，其中动人事例提及张某某及李某某。6、1996年2月25日《上海红十字报》(原件)，其中头版“广为社会献爱心，乐送某某关爱情”一文的“胜似姐妹”篇中报道了张某某、李某某及张琴芳的事迹。7、全员劳动合同制企业合同鉴证登记表，单位名称上海某某楼(印章)，登记表的序列号221为张某某，上载：合同签订时间1998.11.7，合同期限(起止日)1997.7.1－1998.6.30，续签合同至1999.12.31止，备注“续订”；表中另有潘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及张琴芳。8、某某楼职工拆账工资评定表(1997年5月5日)，“张某某”的名字列在表中，备注“…一、二楼…”。9、劳动经历信息系统及城保缴费信息，记载：1997年7月1日－1998年8月4日，单位名称某某楼；截至1998年3月末，累计缴费3个月。10、与某某楼原行政主任张琴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以此证实为了自己的工作年限事宜与老领导进行了沟通，老领导为自己提供了帮助，受到被告的批评。11、2019年8月28日被告出具的“工作证明”(复印件)，盖有被告印章，上载：张某某1993年9月－1999年12月在某某楼酒楼工作，1993年9月－1997年12月为临时工，1998年转为合同工。原告称，因该证明原件的落款单位错写为“上海某某(集体)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故将原件还给了被告。12、原告的《劳动手册》，记载1997年7月1日－1999年8月4日，上海某某楼(印章)。13、原告年轻时照片若干(原件)(其中一张原告身着工作服，站立于有“某某厅”字样的工作场所)，以证实其与报刊照片系同一人物。原告对上述证据称，大部分证据都是张琴芳从被告的档案室里调取，其对这些材料进行了拍照留存。原告同时称，其系知青回沪子女，回沪后，经街道介绍，进入职校学习，某某楼工作人员到学校招收服务员，于1993年9月将其录用；因当时仅17岁，不符合工作条件，故将年龄虚报。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不予认可，公司未找到该材料，且事迹表上的张某某年龄已20岁，而1993年时原告仅17岁，故事迹表上的张某某并非原告。同时，上海某某楼并非被告。2、不予认可，公司未找到该材料，且报纸上图片人物并非原告。3－５、不予认可，公司未找到该材料，且报纸上的张某某并非原告。6、真实性认可，但报纸上的张某某并非原告。7、不予认可，未找到该材料，上海某某楼并非被告。8、不予认可，被告单位里不存在一、二楼，备注的内容与事实不符。9、劳动经历信息不予认可，无法查看到张某某的姓名，也无法知晓通过哪个平台查询，若通过政府系统平台查询，则予以认可；城保缴费信息予以确认。10、真实性认可，但无法判断聊天记录中的张琴芳是否为被告的退休职工。11、并非原件，且公司无人知晓此件，不予认可。12、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未在被告处工作。13、真实性认可，但照片上的人物与报纸上图片人物并非同一个人。被告不清楚单位是否曾有员工名叫张某某，即使有，根据原告的证据1993年时也已20岁，故她并非原告；确认公司退休职工中有张琴芳，但不能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张琴芳是否就是被告的退休职工。被告提供的证据如下：1、原告于仲裁时提供的管理系统截屏，依次显示原告在上海上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科博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进单位日期”均为1997年12月1日。被告以此证明原告于1997年12月1日已进入被告之外的其他公司就职。2、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被告确实因时间久远许多资料已无法核对。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不认可被告所述，“进单位日期”显示的1997年12月为原告第一次缴纳社保的日期，并不是指其1997年12月入职了上述企业，这一点由三家企业的“进单位日期”相同也可以得到体现。2、确认笔录的真实性。审理中，本院通过“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被告企业信息，显示被告曾先后使用企业名称“某某楼”、“上海某某楼”及“上海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楼”。原、被告对该信息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1997年7月1日－1999年8月4日期间在上海某某楼处工作。经查，“某某楼”及“上海某某楼”均为被告曾经使用的企业名称。2001年5月，上海某某楼更名为上海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楼；2010年7月，上海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楼更名为被告。张某某(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被申请人)在1993年9月1日－199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裁决书》[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2505号]：对张某某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它属于确认之诉，并未涉及实体权利义务纠纷，仅是对已发生的事实进行认定。劳动法律中，未有确认劳动关系时效限制的相关规定，而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归类为民事诉讼，按照民法理论中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法理精神，那么，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同样也应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被告以原告已过仲裁时效为由予以抗辩，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为证实与被告之间自1993年9月-1997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了多项证据，虽然其中大部分为复印件，但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中的内容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具体分析如下。原告提供的鉴证登记表(证据7)显示，其与被告(上海某某楼)签订了自1997年7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这与本院已查明的原告在1997年7月－1999年8月期间为被告(上海某某楼)工作的事实相吻合，且表中盖有被告原企业名称“上海某某楼”的印章，故本院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事迹、报刊类证据(证据1－证据5)虽然亦为复印件，但结合被告确认真实性的1996年2月25日《上海红十字报》(原件)(证据6)，其中的内容均指向上海某某楼在1993年－1996年期间存在员工张某某；且上述证据中，除张某某外，另有其他员工的姓名(李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多次出现的情况，基于可能性已达到高度盖然的程度，本院对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同样予以确认。被告如对原告提供的报纸复印件真实性持疑，可自行向档案资料馆获取相关信息。此外，原告提供的其年轻时期照片(证据13)经本院比对，与1994年2月2日《文汇报》(证据2)图片中最左侧女子的神情样貌十分相似，亦可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当时原告已在被告(上海某某楼)处工作的佐证。对于被告主张的“张某某”在1993年时已经20岁、故原告证据中显示的“张某某”并非原告一节，对此本院认为，1993年时国家的公民身份证件相关制度尚不健全，且当时《劳动法》尚未正式施行、用工尚不规范，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身份审查远不如现今般便捷、严谨，完全有可能出现原告所称的为了入职报高年龄的情况；在查实1997年7月后原告确在被告(上海某某楼)处工作的前提下，如被告认为单位中曾存在另一个“张某某”，应当举证证明，在被告对此未予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关联、印证，而被告并不能提出令人信服的反驳观点，故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事迹、报刊中的“张某某”即为原告。由盖有“上海某某楼”印章的事迹表(证据1)可知，原告在1993年11月时即已经入职被告(上海某某楼)并受到单位的事迹评定，可见当时原告已经入职一段时间，结合盖有被告印章的“工作证明”(证据11)所载明的内容，本院认定原告自1993年9月即已入职被告(上海某某楼)，确认双方在1993年9月-1997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时名上海某某)在1993年9月1日－199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被告上海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楼酒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靖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包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