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平，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琼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俏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新。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苑，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庆云。原审被告：李门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原审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门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56011.2元(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1669元/年×16年×承担次要责任30%)。上诉人不服争议金额145905.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和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合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真实居住情况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对每个证据都进行了质证。另外，上诉人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潘文新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问：潘汉群平时居住地在哪里，和谁一起生活?答：潘汉群与我母亲蔡琼珍居住兴宁市***********”，明显证明受害人平时一直住在兴宁市***********而不是兴宁市*************楼**房，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的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门添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粤S*****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025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2525.65元(上述两项共计312779.65元)；2、被告李门添、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13时45分许，潘汉群驾驶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兴宁市径南镇方向沿G205线往兴宁市永和镇方向行驶，行至G205线2631KM+100M兴宁市********时，碰撞由被告李门添驾驶停放在道路右边的粤S*****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驾摩托车人潘汉群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兴公交认字[2019]第441************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汉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门添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潘汉群用去医疗费254元，经鉴定，死者潘汉群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于2019年11月30日进行火化，2019年12月24日注销户口。原告蔡琼珍是潘汉群的妻子，原告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是潘汉群、蔡琼珍的子女。事故发生时，粤S*****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是李门添，车辆所有人为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门添垫付了30000元丧葬费给原告方，四原告、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均同意被告李门添的垫付款在本案一并处理。另查明，受害人潘汉群于1955年2月28日出生，生前户籍地址：兴宁市***********。从2011年10月24日起在兴宁市*************楼**房居住生活。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域划分，兴宁市******属于城镇区域。一审法院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兴公交认字[2019]第441************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汉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门添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纳。关于受害者潘汉群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建筑许可证、**楼套房赠送协议、**楼套房装修标准、**楼套房质量保证、**楼住户公约、缴交电费发票及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潘汉群从2011年10月24日开始一直住在兴宁市*******************）可以确定潘汉群在事故发生时在兴宁市*******************居住。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域划分，兴宁市*******************属于城镇区域，故受害者潘汉群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主张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原告蔡琼珍等人因受害人潘汉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合理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254元。有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票据正式，予以采纳。2、丧葬费53289.5元。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丧葬费为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106579/年÷2=53289.5元。3、死亡赔偿金673056元。受害人潘汉群1955年2月28日出生，死亡时满64周岁，应计算16年，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计算为42066元/年×16年=673056元。4、误工费1037.24元。原告请求按5人5天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过高，酌定支持42066元/年÷365天×3人×3天=1037.24元。5、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交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75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故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侵权行为给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的补偿。本案中，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57636.74元。此次事故中，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潘汉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门添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门添驾驶的粤S*****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5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647382.74元（757636.74元-254元-110000元），按照责任认定，潘汉群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门添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承担647382.74元的30%即194214.82元，减除被告李门添已垫付给原告3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64214.82（194214.82元-30000元）。为了减少讼累，鼓励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筹款办理相关事宜，对被告李门添已垫付给原告30000元，可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理赔给被告李门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损失1102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保险限额赔偿原告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损失164214.8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李门添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905元，由原告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负担127元。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交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潘文新所做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受害人潘汉群在事故发生前平时一直居住在兴宁市***********，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出示质证，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是潘文新在兴宁市交警大队所做的笔录，但事实上潘汉群的常住地址是兴宁市*************楼**房，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潘文新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要回答的是户籍所在地。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李门添表示其不清楚该份笔录。被上诉人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提交了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2012年8月21日的三张《收条》，拟证明潘汉群、蔡琼珍已按照《捐款协议》将捐款全部支付给蓝炎中、王艳红，房子是潘汉群、蔡琼珍的，从而证明潘汉群生前确实居住在**楼**房。经出示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表示对该三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门添对三张《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依职权在2020年7月13日向蓝炎中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蓝炎中对被上诉人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提交的《**楼套房赠送协议》、《捐款协议》予以认可，其陈述**楼**房实际上是卖给了蔡琼珍、潘汉群，签约时其女儿潘利称其父亲潘汉群在外地，所以由潘利代其父亲潘汉群签约，第一期购房款是蔡琼珍支付，第二、三期的购房款是通过潘汉群的银行账户支付的，自2012年起潘汉群就在**楼**房常住。蓝炎中还陈述，被上诉人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提交的电费发票中所载地址“永和圩镇鹅峰山下”就是**楼所在的地址。经出示质证，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恰好能够证明潘汉群自2012年开始一直居住在**楼**房，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审被告东莞市骏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门添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主张受害人潘汉群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属于城镇的兴宁市*************楼**房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对此不认可，提交了事发后交警对潘文新所做的《询问笔录》，其中潘文新表示其父亲生前居住在兴宁市***********。对此潘文新在二审中进行了解释，其表示当时其父亲刚去世，其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要回答的是户籍所在地。潘文新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中，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对于其所主张的潘汉群的居住情况，提交了蔡琼珍、潘汉群夫妇与蓝炎中、王艳红签订的《**楼套房赠送协议》、《捐款协议》，**楼的电费发票、潘汉群的存折缴交电费的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又提交了支付捐款实际上是购房款的《收条》，证实位于城镇的**楼**房是属于蔡琼珍、潘汉群所有。二审中，本院向蓝炎中核实了解，其表示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提交了《**楼套房赠送协议》、《捐款协议》属实，**楼**房属于蔡琼珍、潘汉群所有的房屋，其亦表示潘汉群生前在**楼**房常住。综合蔡琼珍、潘利、潘俏兰、潘文新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潘汉群生前在位于城镇的**楼**房居住生活，故应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