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华，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大学液压件厂退休工人，住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永钢，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大学液压件厂工人，住佳木斯市前进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桂生，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乐才，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大学液压件厂工人，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石永钢、张万华因与被上诉人赵乐才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永钢、张万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桂生、被上诉人赵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永钢、张万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退股协议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退股协议有效是错误的。1、张万华不是股东，没有与赵乐才、石永钢签订任何持股协议或者认股协议，不存在退股协议有效问题。2、原审判决认定签订的公司章程是错误的。工商登记章程是赵乐才和石永钢为股东，而四人签订的公司章程没有在工商登记中备案，是无效的公司章程。所以，张万华签订的公司章程自始无效。《退股协议书》中的数据没有财务账目及财务传票记载，部分款项还给哪位经手办理的债主，都是虚假的。没有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等事项审计、评估、清算移交，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二、未签署2014年9月18日《退股协议书》，赵乐才非法于2014年8月30日将佳木斯佳业液压件有限公司变更为佳木斯汇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证明赵乐才将佳木斯佳业液压件有限公司资产非法全部转移到佳木斯汇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侵吞了公司资产，所以退股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所签《退股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赵乐才辩称，上诉人张万华是股东。我们有退股协议，并亲自签字摁手印，退股协议中还有我们公司监事签字，还有我们公司出资证明及股东分红证明，证明上诉人张万华是股东。协议是完全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张万华不承认自己是股东，就不会在退股协议上签字摁手印。退股协议是经过股东会议讨论后形成的，然后各方在一起签的字，一审判决正确。赵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退股转让协议有效；2、二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条款内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原告赵乐才、被告石永钢注册成立佳业公司，二人为股东。同年10月，被告张万华、案外人杨国东与赵乐才、石永钢签订佳业公司出资证明，张万华、杨国东参与佳业公司出资，四人并签订公司章程。期间杨国东于2013年退出公司。2014年4月9日四人签订股东2013年分红协议。2014年9月18日，赵乐才、石永钢、张万华及案外人公司监事姚树莲四人签订《退股协议书》，内容为：“佳木斯佳业液压件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组建以来，经过二年发展，已经初具规模。目前，公司的生产经营遇到了重大困难，主要是筹措资金问题。根据现有的情况，若三位股东继续合伙经营，公司的建设与发展很难继续维系下去。公司资产的现状：约446万元。其中，应收账款296万元，固定资产（厂房、设备）约150万元。公司的负债总额：约为525万元，负债明细：赵乐才（含经手办理）名下约为213万元，张万华名下约7万元，石永钢名下约90万元，顾景平名下约53万元，杨国东名下约41万元，方瑜名下约6万元，材料款约115万元，也就是公司经营了两年，资产冲抵负债后，净负债余额约为80万元。本着对原股东、客户负责，保持公司能持续生产经营，今天董事会还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原公司进行整改，重组股权。董事会作出如下决议：一、原股东赵乐才撤股。只将公司欠自己（含经手办理）的现金213万元收回（部分款项还给经手办理的债主），其余的资产全部留给原公司。二、原股东石永钢、张万华接收现公司，继续经营。三、从各客户的应收账款中支出一部分（213万）给赵乐才，作为清偿公司所欠之现金。公司所有回款，优先偿还赵乐才名下的欠款，还完为止。赵乐才先清偿带利息的80万元。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还清所欠赵乐才的全部借款。四、之前各客户所欠货款，公司可派人去（或通信联络）要回货（产品）款，赵乐才本人也可以去（或通信联络）要回货（产品）款，但要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办理。五、从即日起，原股东赵乐才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生产、经营和销售等活动（重新被聘用除外），只担任原佳业公司的名义法人，公司所有的资产（有形、无形）都归石永钢、张万华所有，其债权、债务也由石永钢、张万华承担。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其中赵乐才、石永钢、张万华各执一份，监事姚树莲持一份。七、签字地点：佳木斯市西格木乡。八、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即刻生效”。赵乐才、石永钢、张万华、姚树莲均签名、捺印。赵乐才诉称，于2014年9月签订协议后就退出公司，因石永钢、张万华未履行协议有关条款，赵乐才因公司对外债务纠纷，被其他法院列入失信名单，公司设备被其他法院查封，因此，赵乐才向本院提起诉讼。石永刚述称，因无力再投资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出公司管理，现公司厂房、设备张万华代管理，债权、财务、公章赵乐才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被告股东身份问题。经查明，2012年7月成立佳业公司时，原告赵乐才、被告石永钢为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同年10月，被告张万华、案外人杨国东与赵乐才、石永钢签订佳业公司出资证明，张万华、杨国东参与佳业公司出资，四人并签订公司章程。故法院认为，赵乐才、石永钢为经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显名股东；张万华为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张万华虽不在工商登记名册内，但在公司内部享有股东具有的全部权利。因此，赵乐才与石永钢、张万华及案外人公司监事姚树莲于2014年9月18日四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明，该《退股协议书》中包含有“今天董事会还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原公司进行整改，重组股权。董事会作出如下决议：原股东赵乐才撤股；原股东石永钢、张万华接收现公司，继续经营”等内容，为涉及股权转让内容的《退股协议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符合《公司章程》中需要召开股东会议的要求。故本院对《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二被告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赵乐才要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退股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条款内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提出《退股协议书》没有进行财务清算无效的意见，因二被告出示的《佳业公司股东2013年分红协议》也没附财务清算，可见协议结算为佳业公司的管理方式，二被告以此为由不履行《退股协议书》义务，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退股协议书》中财务数据是虚假的意见，并各自向法庭出示票据类证明材料证实；因原、被告都提供票据类证明材料，双方均有质疑，应进行清算予以确认，对双方没进行清算的票据类材料证据，法院均不予以审查，二被告以此为由，认为《退股协议书》是虚假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在答辩第二项内容中，提出第（1）至（7）条未按《公司章程》管理等意见认为《退股协议书》无效，在公司成立至2014年9月18日之前，作为股东的原、被告三人对公司管理均负有责任，在2014年9月18日之后，作为股东的二被告对公司管理负有责任，但均与原、被告三人作为股东内部协商签订《退股协议书》没有关联性，二被告以此为由，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原告将佳业公司的资产转移到汇丰公司，损害二被告权益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赵乐才与被告石永刚、张万华于2014年9月18日所签的《退股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石永钢、张万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向法庭举示了公司更名函、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复印件、佳木斯汇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还款计划复印件、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4）前民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张春鸿与赵乐才2011年12月29日对账复印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意在证明：退股协议无效，赵乐才在退股前将佳木斯液压件厂有限公司应收货款转入其自己成立的汇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账户里300余万元（大部分是佳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赵乐才这一行为损害了股东合法权益。将个人欠款列入公司欠款中，所以退股协议的资产数、负债数均是虚假的，所以退股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1、更名函是在我没退股之前做的更名函，当时是为了给郊区完成税收，我们在郊区成立了汇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并没有形成业务，注册资金是郊区政府西格木乡出的，汇丰公司没有形成实际的经营业务；2、购买机床是属实的，汤原县农场秋实机械厂加工的玉米剥皮机属实，也都是为了佳木斯液压件厂所做的；3、采购张春鸿的鸿运配件情况属实，采购配件一部分用在自己公司装配总成上，一部分是为山东海山机械有限公司代采购配件，配件销售出，款至今没有付给张春鸿，厂家付给我们欠款，我们自己公司用了，其余我就不清楚了。上诉人张万华举示了两份公司章程，意在证明：工商注册的章程股东没有张万华，我们私下的公司章程有张万华，我们制定公司章程时张万华是其中股东之一。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明工商局未注册张万华，当时我们自己内部制定章程，签订股东协议共同出资经营佳木斯液压件有限公司，当时张万华所说工商局备不备案无所谓。上诉人石永钢质证意见：这两份公司章程是真实的，先有的佳木斯佳业液压件有限公司，当时的注册股东是石永钢及赵乐才，2012年7月是石永钢和赵乐才。在2012年10月份签署个人入股协议以后，股东为赵乐才、石永钢、张万华、杨国东。经审查，因二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张万华举示的公司章程，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佳木斯佳业液压件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时股东为赵乐才、石永钢，后张万华、杨国东入股公司，重新制订了公司章程并在出资证明上签字，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张万华、杨国东的股东身份，未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案涉的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通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转移公司财产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综上，张万华、石永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万华、石永钢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