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422民初4224号原告:周鹏，男，1984年4月l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科，甘肃同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街道酒泉路180号第2层001室。法定代表人:孙烈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何明友，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红，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英，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瑞斌，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临洮县。被告:汤纯斗，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强志厚，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原告周鹏与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新雅公司）、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强志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科、被告甘肃新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平、被告何明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瑞斌、汤纯斗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强志厚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13400元；2、判令被告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强志厚对上述债务中的378680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位于会宁县北城区的新雅商业广场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承包资质和用工资质的被告何明友，何明友又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王瑞斌，王瑞斌又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汤纯斗，汤纯斗又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强志厚。2017年8月18日，强志厚将其承包的会宁新雅商业广场楼体粉刷以及楼顶抹灰劳务转包给原告，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的指令进行施工。2019年被告强志厚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工程款，致使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强志厚和原告作为自然人，无任何用工资质。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工程首次就违法发包给被告何明友，涉案工程又经多次违法转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非法转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劳动报酬。经原、被告各方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913400元。经原告多次追索，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认原告与被告强志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有效，于2019年1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约定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会宁新雅公司城市金街商住楼两套(2-2-1602、2-2-1702)以500000元的价格顶账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13400元，五被告均推诿拖延拒绝支付。五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具状起诉，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强志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与其公司没有关系；2、其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甘肃建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被告何明友、汤纯斗、王瑞斌等人。2019年1月26日，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处理农民工工资时，其公司为了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发放，与原告签订了《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约定顶账房为会宁城市金街商住楼两套(2-2-1602、2-2-1702)，总价格为500000元，但条件是原告、强志厚等人在2019年春节之前将所欠劳务工资全部如实发放，并将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劳务工资案件结案，因被告强志厚至今无法联系到本人，致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劳务工资一案至今未结案。因此，其公司现无法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现只有等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将强志厚找见后，将原告的工程量、工程款确认后，如欠款金额属实，在强志厚同意的前提下，其公司愿意替强志厚代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何明友辩称，其与甘肃新雅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与王瑞斌不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瑞斌、汤纯斗、强志厚未提出答辩。被告强志厚于2019年7月25日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讯问时陈述，2017年8月，其将工程的楼面混凝土和墙体粉刷劳务分包给了周鹏和岳文有，2018年周鹏总共完成了大约810000元的工程量（这其中包括汤纯斗的90000元），共支付周鹏520000元（包括2019年1月甲方抵给周鹏两套房子后筹得的500000元），还拖欠200000元左右（这200000元是周鹏的利润）。原告周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与被告强志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强志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及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甘肃新雅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甘肃新雅公司对本案所涉原告劳务费予以认可，并支付劳务费的事实；3、（1）被告强志厚出具的结算单1份；（2）强志厚出具的2018年强志厚班组零工明细1份；（3）李全华、被告强志厚、汤纯斗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2018年劳务队零工明细1份。证明截止2018年11月16日，被告强志厚、汤纯斗尚欠原告工程款869400元；4、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施工队因被告甘肃新雅公司造成的误工损失为44000元。被告甘肃新雅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不知情，合同没有其公司的盖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目的是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并不代表其公司的债务；对证据3中的（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2）（3）的真实性不知情，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4其公司没有盖章没有签字，只有强志厚、李全华的签字，不能够证明是其公司造成原告施工队的误工损失。被告何明友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复印件，没有其签字，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是原告与被告甘肃新雅公司签订的，不能证明其承包工程及向王瑞斌转包工程的事实；证据3、4与其无关，均不认可。被告何明友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的证据有：部分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其没有承包，其与王瑞斌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协议中的工程与涉案工程是否是同一工程不能确定，对真实性不认可。甘肃新雅公司质证无异议。原告周鹏申请，本院依法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有：询问黎龙的笔录1份、询问／讯问强志厚笔录2份、讯问王瑞斌的笔录1份、询问李全华的笔录2份、讯问周鹏的笔录2份、询问汤纯斗的笔录1份；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证据有：调查何明友的笔录1份、调查周鹏的笔录1份及工资表4页、调查王瑞斌的笔录1份及王瑞斌、汤纯斗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中标通知书1份。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强志厚的笔录有异议,陈述大约810000元中包括汤纯斗的90000元不属实，2018年其为汤纯斗干零工34720元，不是90000元，34720元单独出具了条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全华的陈述能证实原告所述所欠工程款属实。何明友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标通知书是复印件，没有相应的公章，不予认可；王瑞斌的笔录证明王瑞斌是第一时间与甲方甘肃新雅公司沟通，王瑞斌分包的工程其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单没有其签名，其与该工程款没有关系。其提交的部分协议书能证明自2017年5月后甘肃新雅公司与其他几位被告签了协议，与其没有关系,上述笔录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全面证明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被告强志厚的户籍证明2份、调某的证言1份。原告、甘肃新雅公司、何明友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证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本院调取的被告强志厚的户籍证明、李建满的证言，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1）结算单1张、《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本院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工资表4页，与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2019年7月25日讯问强志厚的笔录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的劳务费总额、已支付数额及用商住楼折抵劳务费500000元的事实，对结算单、《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本院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工资表4页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询问／讯问强志厚笔录中与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联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零工明细表2张，没有日期，与原告周鹏、被告强志厚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陈述相互矛盾，因强志厚、汤纯斗未出庭，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是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该证明没有甲方的盖章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何明友提交的部分协议书，与何明友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时的陈述相矛盾，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调取的询问黎龙的笔录1份、讯问王瑞斌的笔录1份、询问李全华的笔录2份、讯问周鹏的笔录2份、询问汤纯斗的笔录1份，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调查何明友的笔录1份、调查周鹏的笔录1份、调查王瑞斌的笔录1份，上述笔录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有关联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中标通知书1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原告周鹏与被告强志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会宁新雅商业广场楼体粉刷及楼顶抹灰劳务，内墙粉刷20元／㎡，外墙粉刷28元／㎡、楼顶抹灰14元／㎡、楼顶炉渣回填及抹灰30元／㎡，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1月15日，强志厚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一份，内容为：“截止2018年11月15日，周鹏班组共完成工程量：1、楼面楼渣及抹灰完成3030平米2、外墙粉刷完成：11000平米3、内墙粉刷完成：21000平米，以（依）照合同单价总计完成：捌拾壹万捌仟玖佰元整￥818900.00元，整体工程完工后依据图纸数据执行。强志厚。”后被告强志厚支付原告周鹏劳务费20000元。另外，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雅公司签订《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会宁新雅公司城市金街商住楼两套（2号楼2单元1502室、2号楼2单元1702室）共计金额500000元，由原告周鹏自行买卖后处理民工工资，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综上，共支付原告劳务费520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为298900元(818900.00元－520000元)。因劳务费的支付问题，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因被告强志厚外出无法联系，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3日在《甘肃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向被告强志厚公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公告期限届满后，被告强志厚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周鹏与被告强志厚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强志厚提供了墙面粉刷及楼顶抹灰等劳务，被告强志厚作为劳务获得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强志厚出具的818900元的结算单及被告强志厚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讯问笔录，本院确认拖欠原告劳务费为298900元。被告强志厚虽在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陈述大约81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汤纯斗的90000元，但未在结算单上进行记载、标注包括汤纯斗的90000元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书证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当事人陈述，故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2018年零工明细表2张（计款50500元），没有日期，且被告强志厚已向原告出具了总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单，原告提交的44000元证明甘肃新雅公司没有盖章，因本案被告强志厚缺席，上述事实均无法查明，故对原告要求支付零工工资50500元及误工损失44000元的请求，可待被告强志厚出现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甘肃新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周鹏与被告强志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实质是劳务合同，被告甘肃新雅公司、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均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依据该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求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要求被告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强志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鹏劳务费298900元；二、驳回原告周鹏要求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鹏要求被告何明友、王瑞斌、汤纯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102元，由原告周鹏负担2002元，被告强志厚负担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康亚萍人民陪审员 魏树洲人民陪审员 卢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艳娇书记员 周宝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