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春水，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茂青，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立，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住福建省福清市，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道文，男，1977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住福建省福清市，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春水犯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陈道文、陈友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7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春水、陈友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讯问上诉人苏春水、陈友立，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春水2007年间隐名入股朋友傅某（另案处理）所实际经营控制的泉州牧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邦公司”）。2009年11月，被告人苏春水入职国有控股企业锐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捷网络公司”）担任供应链管理部策略采购工程师，后于2012年协助牧邦公司成为锐捷网络公司的光模块业务供应商之一，并利用其负责光模块采购业务的职务便利，为牧邦公司提供报价建议，使牧邦公司在光模块业务中取得竞价优势，为牧邦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4月，被告人苏春水从锐捷网络公司离职后，为了继续使牧邦公司在光模块业务中取得竞价优势，出面联系锐捷网络公司的策略采购部经理被告人陈道文、策略采购工程师被告人陈友立，并许诺给予好处。后由被告人陈友立向被告人苏春水提供其他光模块供应商的报价信息，被告人陈道文提供审批便利，使牧邦公司顺利获取锐捷网络公司大量光模块业务订单。经审计，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间，锐捷网络公司支付给牧邦公司的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05307703.8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苏春水用其妻子林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陈道文所提供的其外甥王某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汇款人民币226.32万元，作为给被告人陈道文好处费。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苏春水用其个人及其妻子林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陈友立所提供的其父亲陈某、岳母郑某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汇款人民币200.62万元，作为给被告人陈友立的好处费，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陈友立将郑某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55万元汇还给被告人苏春水。 被告人苏春水于2019年1月7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家中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陈道文、陈友立于2019年1月7日在锐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傅某、刘某1、郑某、陈某、王某、刘某2的证言;福建省电子信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函、福建星网锐捷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明、锐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福建星网锐捷网络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福建飞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泉州牧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持股协议书、银行ＡＴＭ交易监控录像截图;福建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银行账户清单；被告人苏春水、陈友立、陈道文的供述;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春水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陈道文、陈友立在锐捷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苏春水的供述及证人傅某的证言及牧邦公司购销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春水是以透露其他供应商价格及锐捷网络公司底价的方式使牧邦公司在竞价中取得优势从而获取订单，公诉机关提供同期其他品牌供应给其他公司的供货价格对比及2018年前后产品价格降幅对比，均不能排除采购产品的价格有受到采购量不同、时间点不同、市场环境不同影响的可能，故无法直接证实被告人苏春水在任职期间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其亲友经营的牧邦公司采购产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春水为亲友牟利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苏春水、陈友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道文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春水、陈道文、陈友立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春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道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友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苏春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陈道文退出的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三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陈友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六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苏春水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量刑失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友立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春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陈友立、原审被告人陈道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春水在本院二审期间，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春水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陈友立、原审被告人陈道文在公司企业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苏春水、陈友立、原审被告人陈道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友立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及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平衡，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苏春水量刑显属偏重，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苏春水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71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对被告人陈道文、陈友立定罪量刑及没收涉案违法所得之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7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苏春水量刑之判决。 三、上诉人苏春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苏春水的刑期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黄成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