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14执异262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4号。法定代表人：王树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芳，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员工，住本单位。申请执行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60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德明，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职员，住本单位。本院在执行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与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海洋通达中心）行政非诉执行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执行案号：（2018）京0114执6412号]过程中，海洋通达中心就此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海洋通达中心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工业园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厂房事宜。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现贵院已经依法进行强制执行程序。异议人认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且不具有可执行性，具体理由如下：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一）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认定事实不清。1、该处罚中的土地面积、建筑面积和房屋种类事实不清根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执6412号公告可推知，北京市国土资源均作出的处罚为：“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拆除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及地面硬化的299.15平方米土地，恢复土地原貌。”，但本案中申诉人所租赁的土地面积为5亩。土地上建有楼房4栋，没有平房，建筑面积6800平方米。因此该处罚中的土地面积、建筑面积和房屋种类事实不清。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对土地使用权的来源事实未进行调查在本案中异议人的土地使用权是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村经济合作社承租的，而北京市昌平区河镇王庄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使用权是从北京市昌平区承租的。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处罚中土地的流转过程及土地使用权来源的事实未进行调查就做出了处罚决定。因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论依据《国土资源处罚办法》第26条还是《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28条做出的，都不符合其规定的事实清楚的要求，因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认定事实不清。（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程序违法。1、执行人员没有执法资格证书和执法证件。根据国办发【2005】3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行行政执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二、（二）……经考试考核合格具备行政执法资格的，方可按照有关规定发放行政执法证件”及《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低36条、37条，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立案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制定案件承办人员，及时组织调查取证。调查取证后，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并应当向被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之规定，充分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部门的执法人员在对所受理的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取得执法资格并且向相关的调查人员出示执法证件，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这才符合案件的调查程序。。但本案中异议人及利害关系人都没有接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任何调查行为，因此该局作出处罚决定的调查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未保证行政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04）10号《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行政行为应当遵守程序正当原则，作出对当事人不利行政行为的，应当听取其意见”及《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七条：“违法行为依法需要给与行政处罚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陈述和申辩应当在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口头形式提出的案件承办人员应当制作笔录”之规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充分保证当事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在行政案件中当事人即包括行政相对人也包括行政相关人即利害关系人，因此在该案件中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即应保证异议人也应保证利害关系人即房屋承租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异议人一直都不知情，直到法院强制执行，异议人才知晓行政处罚书的存在，这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既没有保证异议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也没有保证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因此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三）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行政处罚结论违法、错误。1、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要求申诉人将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昌平区是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申诉人是通过租赁的方式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取得的土地，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是从北京市昌平区承租的。在异议人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与北京市昌平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异议人返还土地应当依据租赁合同返还给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接收土地后依据租赁合同再返还给北京市昌平区。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直接要求异议人将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昌平区是违反了最高法院和北京高院关于“连环合同”众多法律规定。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有行政机关代行审判权之嫌本案中异议人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与北京市昌平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异议人将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昌平区，要达到此种法律后果，必然是申诉人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同时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与北京市昌平区之间的租赁合同也无效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返还原物的法律后果。但这种法律后果只能由法院判决他们两两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才能予与实现，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却通过行政处罚的方式取得了法院判决才能达到的法律后果，因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有行政机关代行审判权之嫌。因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具有可执行性。（一）该处罚中要求申诉人“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不具有可执行性。1、异议人客观上、法律上无法自行履行处罚中关于“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1)异议人与北京市昌平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的事实是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与北京市昌平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将该土地租赁给异议人，异议人根据昌企字【2003】18号--关于北京普尔路威达兽药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入驻工业园的批复入住该工业园，从合同关系的角度讲在异议人与北京市昌平区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非法占有士地的行为，因此申诉人无法自行履行处罚中关于“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2)该处罚中的责令返还的土地面积与实际的土地面积不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在处罚决定中责令异议人返还的土地面积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但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经济合作社实际承租的土地面积为5亩(见土地租赁合同)。若异议人按照该处罚决定向北京市昌平区履行了3.86亩土地返还义务，那么异议人仍然合法的占有1.14亩土地。异议人租赁的土地面积为5亩，但这5亩土地有3.86亩土地被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认为是非法占有，要求其退还北京市昌平区，剩余的1.14亩土地为合法占有。在一块土地上出现相互矛盾的处罚，致使异议人无法自行履行处罚中关于“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2、法院无法强制执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处罚中关于“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是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处罚决定书，但该处罚决定书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等等违法的情况，因此法院无法强制执行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处罚中关于“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因此，该处罚中要求异议人“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的决定，不具有可执行性。（二)该处罚中关于“拆除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的处罚决定不具有可执行性。1、异议人无法自行履行该处罚中关于“拆除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的处罚决定。(1)该处罚决定书中责令拆除的房屋面积，房屋种类与实际情况不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中要求异议人“拆除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但异议人土地上建有楼房4栋，没有平房，建筑面积6800平方米。若异议人按照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拆除6923.29平方米楼房，但实际楼房的建筑面积只有6800平方米，难道申诉人拆完6800平方米后，还要去其他地方找123.29平方米房屋来拆吗？因此对于这种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行政处罚，异议人无法自行履行。(2)在该处罚决定书责令拆除的建筑物中有承租人实际居住。在该处罚决定书确定拆除的楼房中有承租人存在,如果要实现该处罚决定中的拆除建筑物行为,必须通过通过法院审判方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才能合法要求承租人腾退房屋。承租人不腾退的，申请法院强制其腾退房屋。在本案中异议人在没有通过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和申请法院强制其腾退房屋的情况下,按照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直接拆除其楼房的,会造成异议人代行法院审判权、强制执行权,这是重大的违法行为,因此异议人无法自行履行。(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书对承租人没有拘束力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异议人,根据具体行政行为特定性要求,该处罚决定书只对异议人即被处罚人有拘束力。那么也就是说此处罚决定书对对该房屋的承租人不具有拘束力(承租人:北京盈拓润达电气科技有限八司、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是被处罚对象)。因此异议人依据对承租人没有拘束力的处罚决定书是无法拆除承租人承租的房屋。若申诉人依据该处罚决定书拆除了承租人居住的房屋,严重侵害了承租人的合法权益的同时还违法代行了法院的强制执行权,是重大的违法行为。因此异议人无法自行履行该处罚中关于“拆除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的处罚决定。三、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强制执行的时间已逾期,法院不应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8条规定,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其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自被执行人的法定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180日内提出,逾期申请的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强制执行的时间已逾期,法院不应受理。综上所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且不具有可执行性,应终止执行。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称，1、关于土地面积，都是经过测量公司测绘的，代理人王洋也签过字，关于楼房4栋和平房2栋，我们有照片，2、关于土地问题，属于上东廓承租给王庄，王庄租给异议人的，3、关于证件的问题，我们执法人员都是执法队人员，都是有执法证件，关于行政告知问题，我们已经给发了告知书，4、关于退还土地的问题，这个土地权属是上东廓村，应该退还给上东廓村，5、关于行政机关代行审判权的问题，我们是按照行政处罚法第76条规定执行的，6、关于不具有可执行性，我们认为处罚两项都具有可执行性，一个是把土地退还给所有权人，一个是拆除的问题，关于合同问题，不在我们法律处罚之内，应该是他们合同问题。关于申请执行超期的问题，我们没有超过时间，是法院工作确定的，如果我们申请不合法，法院不会给出裁决。本院查明，2014年7月2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第48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海洋通达中心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限期15日内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及场地硬化的299.15平方米地面，恢复土地原貌。2014年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申请执行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第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以（2018）京0114执6412号立案执行。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责令海洋通达中心退还北京市昌平区2572.84平方米（合3.86亩）集体土地，强制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楼房4栋，平房2栋。拆除建筑面积6923.29平方米及场地硬化的299.15平方米地面，恢复土地原貌。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京0114执6412号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并向被执行人海洋通达中心送达。由此海洋通达中心持所述理由及请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认为，异议人对法院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自己权利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海洋通达中心申请审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作出的京国土（昌）分局罚字【2014】第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和作出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审查该处罚决定书是否具有拘束力，已由本院作出的（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亦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另，（2018）京0114执641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即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的（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后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执行，尚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故海洋通达中心以申请执行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为由申请不予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现海洋通达中心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据已经生效的（2017）京0114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执行，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故海洋通达中心申请停止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洋通达中心所提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海洋通达机电设备开发中心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郑维岩审判员  冯 新审判员  陈文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