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民初5275号 原告：张斌锋，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告：张喜贵，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第三人：陈春仙，女，193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现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张奇，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现住天台县，系陈春仙外孙。 原告张斌锋与被告张喜贵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2020年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诉讼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案件恢复审理后，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追加陈春仙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6月28日对该案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斌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喜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原告张斌锋、被告张喜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春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斌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天元东街1××号被损毁的铁门、铁栅物权属于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铁门、铁栅安装费7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就故意毁物行为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7月21日签订《天元东街16-1××号房屋联建协议》，对天元东街16、1××号房屋所有权进行约定，并结清双方房屋置换差价和历史往来债务。协议约定的2012年9月10日履行期限过后，被告仍无履行意愿，原告找中间人沟通协调。2012年9月底，中间人告诉原告“被告提出要履行协议，原告就得再付一百多万元，否则就把原告的房屋敲了，让原告住不安稳”。原告回复中间人“麻烦通知被告，白纸黑字的协议两夫妻认可签字捺印，现在出尔反尔赤裸裸来敲诈，原告无法满足这无理要求”。之后，被告就三天两头到原告五楼家门口以辱骂、骚扰、砸门等行为威胁。原告母亲在2012年10月因被告恐吓受刺激，经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至今七年尚未治愈。为避免被告的无休止的骚扰威胁，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原告于2013年1月初出资700元在1××号四至五层楼梯平台安装防盗铁门一扇，以阻止被告威胁原告全家人身安全。2013年1月27日，原告路过被告四楼门口，被告威胁“敲毁铁门，敲毁房屋，整死原告”，原告未予理睬离开。2013年1月29日晚，原告回家发现铁门被毁立即报警，公安机关查勘现场后，询问有无嫌疑对象，原告如实陈述。被告在接下来的2013年里，断水管、剪电线、毁防盗门、敲毁墙体、敲毁楼梯、敲毁商铺装修、打伤原告住院等，侵害原告达数十次，造成原告财物和赔偿承租人装修等经济损失达四五十万元，原告精神被折磨的崩溃。无奈，2013年4月，原告诉请贵院判决被告履行协议，被告继续毁坏原告财物，对老人、原告的妻子和女儿骚扰不计其数，其中被告聚集六人以上大规模毁物达5次，原告报警30余次，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均以权属不清未立案，不向原告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原告向有关部门投诉，2014年4月21日，天台县公安局依据刑事诉讼法对原告被故意毁坏财物案决定立案侦查。立案侦查至今已五年有余，原告近日向公安机关了解案件查处进度，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办案人员答复原告“经调查被毁财物均系被告毁坏或指使他人毁坏，但被告说被毁物属其所有，现需提供被毁物所有权证据才能对该案作进一步处理”。原告在立案之前已向公安机关提供房产证等系列证据，现办案人员要求原告继续提供证据，故原告就2013年1月29日被毁坏的铁门、铁栅申请物权确认和侵害赔偿。 被告张喜贵书面辩称，一、对原告侵权安装在共有楼梯平台的铁门、铁栅确认权属缺乏法律依据，只有公民的合法财产才受法律保护。原告于协议签订（2012年7月21日）后的2013年违背协议约定，擅自在16-1××号联建房屋的四层至五层之间的共有的楼梯平台安装铁门、铁栅阻碍被告通行，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同时，本案所涉的铁门、铁栅的安装部位与（2019）浙1023民初806号的判决第五条所指的被告（即本案原告）安装的铁门、铁栅（已判决拆除）的部位相同，因此，本案所涉的铁门、铁栅应当认定为侵权之物，依法应予以拆除，不应当确认权属。二、被告无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索赔铁门、铁栅的安装费700元不成立。原告在诉状中明确就2013年1月19日被毁坏的原告安装在四层至五层之间的楼梯平台的铁门、铁栅提起诉讼，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该日期被告毁坏本案所涉的铁门、铁栅的相关事实，且原告索赔安装费700元的金额也无依据，故被告未实施毁坏案涉铁门、铁栅，被告侵权不成立，原告索赔安装费无法律依据。案涉铁门、铁栅实际上系第三人陈春仙叫人拆除的，并非被告拆除的，事发当天被告身在安徽合肥，不具备实施拆除行为的条件。被告虽然曾在公安的笔录中提到过是其按照第三人的要求拆除案涉的铁门、铁栅，但是这也是因为被告怕原告找第三人麻烦，为保护第三人才这么说的。三、被告无过错，向原告书面道歉缺乏事实证据，且与公序良俗相违背。原告是家中独子，自幼把家人对其的忍让、宠爱视作理所应当，长期以来对被告索取更是无数。2002年，被告以亲情为重答应原告（多次相求）与其联建房屋并为其垫付建房款，原告若心存良知理应感恩。2012年被告主张分房，原告见私吞房屋不成即刻反目成仇，趁被告在外地的有利时机多次改造侵占共有部位，并颠倒黑白诽谤被告。因此，双方纠纷的根源在于原告，原告理应反思。四、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贵院提起诉讼，主张侵权向被告索赔侵害赔偿款700元，且诉状上明确案发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依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现本案已超过三年的有效诉讼期限。综上，原告在16-1××号联建房屋的共有楼梯通道安装铁门、铁栅阻碍被告通行，违反了《物权法》、《联建协议》等相关条款，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春仙答辩称，天元东街1××号楼梯平台安装的铁门不是我敲的，这事情我也不清楚，家里的事情我不管的。 为证明诉称的相关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诉讼主体。2、天元东街1××号房产证复印件2页、天元东街16-1××号房屋联建协议复印件1页，证明原告拥有1××号建筑物和附着物所有权，即原告拥有铁门、铁栅物权的事实。3、天元东街1××号楼梯平台铁门、铁栅照片2页6张，证明毁坏现场前后对比和所在位置。4、天公立字2014年第1023号故意毁坏财物刑事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页、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页、报警记录复印件2页、物损鉴定报告1份，证明被告侵权毁物事实和损毁物价值。5、天台县公安局答复原告投诉调查内容复印件3页，证明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一直认为权属不清，要求原告物权提供证据的事实。6、（2013）台天民初第438号判决书复印件、（2013）浙台民终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拥有1××号建筑物和附着物所有权、被告违约侵权的事实。7、原告母亲2012年12月15日出院记录单，证明2012年7月协议签订后，被告拒不履行协议，还要恐吓敲死原告及母亲，导致母亲受刺激得××入院，出院后仍无自知力。8、原告父亲作为证人向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描述被告毁物经过的说明以及奥通公司股东资料，证明被告第一次公安笔录供述作案经过事实，符合客观事实，第二次笔录系被告捏造事实，逃避法律责任，涉嫌伪证。9、（2019）浙1023民初806号案件被告提交法院手写便签、原告父亲2013年1月22日亲笔告知一和2013年3月22日亲笔告知二，证明在原告表姐陈时保协调下，张文英答应2012年12月24日开始负责照顾母亲及被告污蔑原告遗弃母亲的事实。10、不得侵犯八旬老人基本权利书和张喜贵等人挟持父亲签非法协议经过，证明被告夫妻违反法律和道德，作出侵害老人的丑恶行径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2、第2组证据中的联建协议合法有效；1××号房产证复印件记载的信息与案涉房屋实际结构及联建协议均不符，该房产证已经作废，不具有证明效力。双方依据该协议办理了合法有效的产权登记，且16-1××号（含案涉楼梯平台）的房产权证登记在被告名下，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第1页的2张照片可以证明原告在四层至五层双方共有的楼梯平台安装铁门、铁栅，侵占共有，违背了联建协议的约定，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第2页的照片也可以证明卸下的铁门、铁栅依然完好无损地摆放在原位，该组照片均无法证明被告毁坏了铁门、铁栅；4、第4、5组证据均未涉及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2013年1月19日被告毁坏本案所涉部位的铁门、铁栅相关事实，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5、第6组证据合法有效，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2012年7月21日的联建协议合法有效，故天元东街1××号的建筑物和附着物为原告所有不成立；6、第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第8、9、10组证据父亲张许庆、母亲陈春仙与原告同住，其签名的所有材料均不符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张喜贵手写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但可以证明在原告的逼迫下，父亲抄写原告编写的虚假材料诬陷被告的事实。天眼查的公司信息与原告的证明目无关联，但可以证明案涉当天该公司职员张喜贵身在合肥给客户送货的事实。 第三人陈春仙对原告张斌锋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元东街16-1××号房屋联建协议》复印件、《新城商业街房建造价情况一览表》复印件、天元东街16-1××号房屋各楼层《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证明天元东街16号、1××号的房屋系原、被告共同出资联合建造，房屋在结构上各自并不独立而是一个整体的建筑物，1××号房屋并非原告专有；原告提交的天元东街1××号房产证与房屋实际结构严重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证明原告在四层五层共有楼梯平台安装铁门、铁栅系违约侵占共有部位构成侵权，对案涉铁门、铁栅依法不应确认权属；2、（2019）浙1023民初806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在天元东街16-1××号联建房屋四层至五层之间的共有楼梯平台安装铁门、铁栅的部位与该判决书第五条所指的被告（即本案原告）安装的铁门、铁栅（已判决拆除）的部位相同，据此，对本案原告在共有部位安装铁门、铁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侵权，所涉的铁门、铁栅为侵权之物，对违约侵权的铁门、铁栅依法应予以拆除，对侵权的铁门铁栅确认权属无法律依据；3、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221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天元东街1××号房屋房产证不具有证明效力；4、照片、天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2013年1月28日母亲的出院证、ＣＴ报告单，证明案涉铁门、铁栅被拆除与被告无关；5、合肥奥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送货单及流水记录账单以及该公司员工张喜贵的社保材料，证明张喜贵为合肥奥通商贸有效责任公司的员工，2013年1月29日，张喜贵身在安徽合肥工作，不具备实施毁坏财物行为的客观条件。6、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原告违反消防法，在共有楼道安装案涉铁门堵塞消防通道，影响生命财产安全，城西派出所已依法下达拆除通知书，台州中院的2221号判决书对此认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铁门同样也应予拆除。7、对被告被故意损毁财物案的《受案回执》天公（城西）受案字【2018】10145号，证明对原告恶意敲坏被告财物的事实，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8、张丽平、张文英证人证言，证明案涉铁门、铁栅是第三人陈春仙叫人拆毁的，与被告张喜贵无关。9、王某证人证言，证明本案所涉的2013年1月29日张喜贵在合肥，并不在天台。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与其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第3、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4、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5、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6、第7组证据只证明了被告方向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案的事实，无法证明原告敲毁被告任何物品的事实。7、第8组证据无法证明陈春仙指使其他人敲毁铁，也说明陈春仙自身没有毁门的能力。8、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陈春仙对被告张喜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该组证据不能直接侵权人的身份；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天元东街16-1××号房屋联建协议》之前的房屋权属登记情况，但无法证明被告侵权毁物事实；原告提交的第7、9、10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中原告父亲的说明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奥通公司的股东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1××号房屋四楼与五楼楼梯平台安装铁门这一行为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但是不妨碍案涉铁门、铁栅的权属确认；第3组证据，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直接有效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与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4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铁门、铁栅的侵权人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与其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5、9组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1月29日合肥奥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神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的客观事实，至于被告张喜贵是否系送货人的问题，因送货单及流水记录账单并不能直接反映出送货人的身份，再加上证人王某与被告方存曾存在商业合作关系，单凭其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张喜贵亲手将货物交易给安徽神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且该证人证言也明显与被告张喜贵曾在公安机关所做一份笔录载明的内容相冲突，故本院对两组证据与其证明对象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6、7组证据，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第8组证据，因证人证言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无法直接证明第三人陈春仙指使他人拆毁案涉铁门。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原、被告购得天元东街16、1××号地基后将地基合并联合建成两间五层半的商住用房。房屋建成之后，天元东街1××号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天元东街16号房屋登记在被告及张美丽名下。2012年7月21日，原、被告双方对房屋进行产权分割并签订《天元东街16-1××号房屋联建协议》，该协议约定：天元东街16号一层商铺带后部阁楼和16—1××号三、四层住房为被告张喜贵所有；天元东街1××号一层商铺带后部阁楼和16号—1××号二层商铺及五层住房、六层阁楼整体为原告张斌锋所有；一至五楼楼梯共同共有，需要改造必须经过双方同意等。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履行协议内容，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履行上述协议。该案经我院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判决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0月，原告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取得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楼梯通道共同出入）；2015年被告根据生效判决内容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书（楼梯通道共同出入）。2013年1月，原告出资在1××号四至五层楼梯平台安装防盗门一扇。2013年1月29日晚，原告回家发现铁门被毁后报警，公安机关到场查勘现场。天台县价格认定局天价鉴［2013］346号关于始丰街道天元东街16、1××号财物被损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价格鉴定结论清单显示铁栅319元（含工时费），该清单中并无铁门项目。 另查明，被告张喜贵曾于2018年6月12日向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陈述是其按照第三人陈春仙的要求用切割机把案涉固定铁栅门的四周的膨胀螺丝切断，后张喜贵又称案涉铁门、铁栅系第三人陈春仙叫他人切断的，其之所以在公安机关称系其所为，只是为了保护第三人，事发当天，其身在安徽合肥，不具备实施上述行为的条件。 再查明，第三人陈春仙表示案涉拆除铁门、铁栅事宜其不知情，其也从未叫人拆除案涉的铁门与铁栅。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元东街1××号楼梯平台被毁损的铁门、铁栅的归属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案涉铁门、铁栅系由原告张斌锋安装并无争议，故案涉铁门、铁栅属于原告张斌锋应为事实，本院对于原告请求确认案涉铁门、铁栅物权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称因原告擅自安装铁门、铁栅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及消防规定，并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等与本案案涉物品的权属确认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对抗原告对案涉物品进行确权的请求。如果原告安装案涉铁门、铁栅，侵害了被告合法权益，被告可以请求原告排除妨碍，并不能否认案涉铁门、铁栅的归属，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请求确权无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1月29日发现其安装的铁门被毁，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虽然自此原告作为权利人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此时毁损财物的相对人尚未最终确认，原告无法向明确的义务人主张民事权利，故此时并非原告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018年6月12日，被告张喜贵向天台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陈述其用切割机把固定铁栅门的四周的膨胀螺丝切断，原告最早可以在2018年6月12日知晓侵权人的身份，本案诉讼时效最早也应当从2018年6月12日起算，然而实际上，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所做的笔录内容原告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故本院对被告方辩称的原告主张侵权责任向被告索赔赔偿款已超过三年有效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问题。1、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具体至本案，原告作为案涉铁门、铁栅的权利人，被告张喜贵未经原告许可，私自拆卸案涉铁门、铁栅，并造成铁栅毁损，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张喜贵承担侵权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铁门与铁栅系第三人陈春仙叫人拆除，但是并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在庭审中以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又明显相互冲突，且被告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推翻被告张喜贵于2018年6月12日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故本院对被告辩称的案涉铁门与铁栅系第三人叫人拆除的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如何承担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铁门、铁栅安装费700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天台县价格认定局天价鉴［2013］346号关于始丰街道天元东街16、1××号财物被损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价格鉴定结论清单认定铁栅鉴定价格319元（含工时费），而该清单中并未记录有铁门项目的损失，本院酌情由被告张喜贵赔偿原告铁门、铁栅安装费300元。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就故意毁物行为道歉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擅自在双方共用的楼梯平台安装铁门和铁栅，影响被告的合理通行也不利消防安全，原告自身安装铁门与铁栅行为本身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即使被告拆除案涉的铁门和铁栅也不存在损毁财物的明显故意和恶意，其出发点只是为了实现其应有的通行权利，只是采取方式稍有不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就故意毁物行为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由原告张斌锋安装的于2013年1月29日被损毁的位于天台县始丰街道天元东街1××号四楼至五楼楼梯平台的铁门、铁栅归原告张斌锋所有。 二、限被告张喜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斌锋铁门、铁栅安装费300元。 三、驳回原告张斌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斌锋负担10元，由被告张喜贵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张修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许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