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唐小林因诉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卫生行政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10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6月11日对原告唐小林作出书面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唐小林同志：我委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您提交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书》，现告知如下：您所反映的事项发生在2012年4-5月，您首次向我委提出投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因此，您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立案条件，我委依法不予立案。您反映患者徐恒2012年4月27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不真实的问题。经查，您反映的患者徐恒《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是该院系病案归档前2012年5月6日补充打印，该入院证上的签名不是您本人书写，系病案归档前代签，目前无法明确此处签名的具体签字人员。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年版规定），入院证不属于门（急)诊病历或住院病历。入院证是在诊疗过程中由门诊或急诊医师开具，是患者办理住院的一个凭证，一旦患方办结完毕住院手续，它的作用和功能就自动消失。针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存在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入院证，并由他人代签的行为，我委已于2018年5月23日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该院加强《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培训及考核，加强病案质控，规范医疗文书书写，严禁出现代签名等不规范情况。” 唐小林不服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国卫复决[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省卫计委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答复》。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小林向被告原省卫计委递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书》及相关材料，要求原省卫计委对华西医院存在伪造入院证的行为进行查处，并将结果书面函寄给唐小林。原省卫计委收到投诉书后，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6月11日，对唐小林作出《回复》并于同月14日邮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不服原省卫计委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答复》，向被告国家卫健委递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9日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答复》，责令原省卫计委履行职责认定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违法并重新处理。国家卫健委2018年7月9日收到唐小林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7月10日向原省卫计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18]71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原省卫计委提交答复材料。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原省卫计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18]9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10月8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唐小林。之后，国家卫健委经审查，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3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唐小林。唐小林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原省卫计委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14日前往华西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之后，原省卫计委于2018年5月23日向华西医院作出[2018]37号《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华西医院加强《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培训及考核，加强住院病案质控；规范医疗文书的书写，严禁出现代签名等不规范情况。 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原省卫计委对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本案中，被告原省卫计委收到原告唐小林提交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书》及相关材料后，通过现场检查及询问相关人员等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作出书面《答复》，认定华西医院的确存在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患者徐恒入院证并代签名的行为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唐小林要求查处的投诉事项发生在2012年，其于2018年才进行投诉，超过了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立案条件。且针对华西医院在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入院证并由人代签的行为，原省卫计委已经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华西医院整改，并已经书面告知唐小林处理情况，履行了监督管理法定职责，故该《答复》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国家卫健委作为被告原省卫计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唐小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审理，于法定期限内作出38号《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小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小林负担。 唐小林不服，上诉称：第一，入院证属于病例资料，省卫健委认为入院证不属于病例资料错误。第二，一审法院拖延送达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将三个案情复杂的案件同时开庭，程序有失公正。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华西医院的治疗行为在2012年结束，但伪造病历的行为未经纠正，属于继续状态，并没有终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责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责令被上诉人履行行政职责，重新对华西医院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认定和处理。 省卫健委答辩称：第一，省卫健委已经依法对上诉人所申请的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依法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行政职责。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中行政处罚的追溯时效应适用《全国人大法工委关于提请明确对行政处罚追诉时效“二年未被发现”认定问题的函的研究意见》（法工委复字[2004]27号）和《对关于违反规划许可、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建设、设计违法行为追诉时效有关问题的意见》（法工办发[2012]20号）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两意见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国家卫健委作出的38号《复议决定书》是该行政机关充分履行行政监督职责，正确行使行政职权的结果，不应被撤销。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判决结果公正公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认定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规定，原省卫计委对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省卫计委收到唐小林提交的《华西医院伪造入院证投诉书》及相关材料后，通过现场检查及询问相关人员等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作出书面《答复》，认定华西医院的确存在2012年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患者徐恒入院证并代签名的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唐小林在2018年才进行投诉，超过了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且针对华西医院在病案归档前补充打印入院证并由他代签的行为，原省卫计委已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华西医院整改，并已经书面告知唐小林处理情况，履行了监督管理法定职责，故该《答复》并无不当。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审理，于法定期限内作出38号《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小林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旭 审判员 谢胜山 审判员 王晓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