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兴达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周景坤，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松，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建，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超，被上诉人刘长松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天喜之间的承包关系为内部的一种承包方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外部承包和内部承包的概念,生产线实行承包制度,由杨天喜独立组织生产,上诉人按生产吨数计算费用,从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从2018年1月份至2020年4月份,上诉人共向案外人转款1994195.16元,如果如一审法院所述,杨天喜所雇佣的工人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怎么可能在短短2年3个月的时间内向其转款近200万元。因此,从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和转款记录可以看出,案外人杨天喜实质上是对该生产线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上诉人和杨天喜之间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内部承包。2.一审法院以杨天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其承包的业务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为由,从而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天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并不影响和其招聘的工作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杨天喜承包的业务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是很正常的,是符合常理的,不能以此推定杨天喜雇佣的工作人员就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是杨天喜招聘的工作人员,是为杨天喜承包的生产线提供劳动的,其工资也应由杨天喜负责支付,被上诉人和杨天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适用法律不当。刘长松辩称，答辩人经人介绍到杨天喜管理的车间进行化肥生产，当时约定计件工资，公司一月一结，要求答辩人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双方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答辩人系上诉人的员工，答辩人从事的生产劳动为上诉人生产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称答辩人受杨天喜雇佣与事实不符，承包合同约定所属人员均需在上诉人处办理入职手续，且无条件服从上诉人的管理。劳动仲裁开庭时证人也证明了2020年2月3月的工资由上诉人发放，可见上诉人称杨天喜所管理的人员与其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刘长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20年2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9日，被告刘长松经案外人杨天喜介绍到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处工作，2020年3月13日，被告刘长松在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工作时受伤。2016年4月1日，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杨天喜作为乙方签订《生产线承包合同》，其中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委托生产部对乙方进行日常管理。”2017年8月17日，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杨天喜作为乙方签订《生产线承包合同》，其中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所属人员均需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离职人员均需办理离职手续。”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及所属人员均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2020年5月20日，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唐劳人仲案字第[2020]01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申请人刘长松与被申请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2月29日至今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刘长松是经案外人杨天喜介绍到杨天喜所承包生产线工作。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将部分生产线发包给杨天喜经营，是其内部的一种承包方式。杨天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承包经营的业务属于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天喜2017年8月17日所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杨天喜所属人员均需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且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也能够证实被告刘长松在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时是接受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与案外人杨天喜之间的约定，原告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当向劳动者承担的法定义务，更不能以此否定其与劳动者形成的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的规定，判决：原告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长松自2020年2月29日至今劳动关系成立。案件受理费5元，由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杨天喜签订的《生产线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东线生产线实行承包制度，即由甲方提供成套设备、动力、易损件、耗材以及工器具，乙方按进合格品产量计算人工费;第四条：乙方必须服从甲方东线生产线的相关工作安排;第五条：乙方按甲方相关规程组织生产，严格做好生产组织、准备工作。乙方保证本生产期间班组人员不得少于20人。第六条：生产质量:由生产部组织相关部室进行验收，每月月底总结验收总费用。第七条：约定事项:1.按验收的生产吨数进行人工费的结算，每吨29元;2.甲方为乙方所属人员购买短期商业保险;3.甲方保证3个月的生产时间,即8月、9月、10月，产量不低于1.2万吨,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产量不够,则按照1.2万吨给予结算;4.乙方所属人员均需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离职人员均需办理离职手续；5.乙方及所属人员均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6.工资发放:10月份生产完成后月底结算;7.甲方给予乙方本次生产时间1000元/月的带班费。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该公司账户于2019年4月16日向杨天喜转账6万元，备注显示为工资；于2019年5月17日向杨天喜转账7万元，备注显示为工资；于2019年7月12日向杨天喜转账2万元，备注显示为临时工工资；于2019年8月29日向杨天喜转账3万元，备注显示为临时工工资；于2019年10月18日分两笔向杨天喜转账4万元、3万元，备注显示为临时工工资；于2020年4月11日向杨天喜转账22994元，备注显示为工资。二审庭审中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称2020年3月13日刘长松出事故之后，工人工资由其垫付。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成套设备、耗材以及工器具等，将部分生产线发包给杨天喜经营，由杨天喜组织人员生产，人工费按验收的生产吨数进行结算。所属人员工资之前虽由杨天喜发放，但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向杨天喜转账记录显示多笔款项备注系工资，纠纷发生后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也曾发放过工人工资，双方在承包合同中也约定过工资发放问题。承包合同约定杨天喜所属人员均需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服从甲方东线生产线的相关工作安排，并由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短期商业保险。因杨天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上述约定也显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在杨天喜承包生产线工作的人员系其公司入职人员，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称杨天喜对该生产线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没有事实依据，且杨天喜承包经营的业务属于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于内部承包并无不当。刘长松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正确。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双方无劳动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华富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王邦耀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