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1刑初49号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某。辩护人崔兴忠，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2020年2月3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4日本案恢复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崔兴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在明知韩某（已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仍将收购来的废油桶出售给韩某等人在广饶县大王镇、青州市高柳镇等地进行加工处置，涉案金额586746元，涉案废油桶共计约285吨。2019年1月4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一厂区内（韩某等人“劈桶”处置点）废油桶残留油状废液进行鉴定，认定送检的油状废液样品及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曹某某在明知苏某（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仍将收购来的废油桶出售给苏洪杰等人在青州市高柳镇的加工点进行加工处置，涉案金额8320元，涉案废油桶重约4.5吨。2019年1月15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青州市高柳镇曲屯村北一闲置院落（苏洪杰等人“劈桶”处置点）地面残留油状物进行鉴定，认定送检的油状物样品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曹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向其出售废油桶等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其卖给韩某的铁桶中有部分是其自己经营的企业用来测试设备的铁桶，是没有盛装危险物质的铁桶。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作了“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实质性危害结果；曹某某在刘某等人的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在明知韩某（已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将收购来的危废铁桶共计261吨出售给韩某等人，韩某等人在广饶县大王镇、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等地对上述危废铁桶非法进行加工处置。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认定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厂区内提取的油状废液及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青州市韩某等人污染环境案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中检出“甲苯、乙苯、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等12种有机物，说明送检土壤样品已受到上述有机物的污染。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曹某某在明知苏某（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将收购来的危废铁桶共计4.5吨出售给苏某等人，苏洪杰等人在青州市高柳镇的加工窝点对上述危废铁桶进行非法加工处置。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青州市高柳镇许王村北一院内地面残留油状物进行检验，认定提取的油状物样品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综上，被告人曹某某向他人出售危废铁桶共计265.5吨，其非法所得为人民币147040元。同时查明，办案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曹某某向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韩某等人的加工窝点出售危废铁桶，2019年3月23日，办案民警到被告人曹某某家中依法将其传唤到梁山县公安局拳铺派出所进行讯问，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1、庄某、韩某、郭某、刘某、侯某、关某、褚某、夏某、李某、黄某、王某2、张某1、张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高柳镇北星村（韩某劈桶点）、高柳镇许王村北（苏某劈桶点）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辨认笔录关某、褚某、夏某、王某2、黄某、张某1对曹某某的辨认、刘某对曹某某的辨认，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拍照，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青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侯某、朱某、苏某等废桶情况的说明、韩某、郭某、苏某与曹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苏某与曹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接受证明、高卜纸村高某企业场地调查报告（部分），以证明被告人曹某某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高卜纸村高某企业场地调查报告（部分）载明，“经取样分析，场地土壤污染较轻，根据《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2017）》分析得知，GBZSW01占总铁、氯离子、氟化物、总硬度、锰、可溶性总固体超标，分别超标3倍、0.1倍、0.15倍、0.81倍、22.9倍、0.27倍；有机项目四氯化碳、氯苯、石油类有检出，均未超标”，该调查报告只是说明被污染场地的受污情况，不能证明曹某某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接受证明仅载明“产废单位：广饶县大王镇田门社区高某”，未记载委托处置方名称，经当庭询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曹某某没有为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被污染场地内的被污染物联系处理单位、提供处理资金。故辩护人提供的上述二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向他人出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向韩某等人提供危废铁桶的吨数，根据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曹某某、韩某、郭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曹某某其收购危废铁桶的钱款共计537304元，平均每个桶37元，每个桶18公斤重，曹某某出售给韩某等人的危废铁桶共计261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曹某某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曹某某供述，其收购铁桶每个20元左右，出售30元左右，每个桶获利10元。曹某某卖给韩某261吨危废铁桶，韩某、郭某、刘某均证实每个桶重18公斤，以此算出曹某某共向韩万由出售14500个危废铁桶，每个获利10元，共获利145000元；苏某证实，曹某某卖给其4.5吨危废铁桶，每个22公斤，以此计算曹某某共向苏某等人出售共计204个危废铁桶，每个获利10元，共获利2040元。综上，曹某某非法所得为145000元+2040元，共计1470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坏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曹某某明知韩某、苏某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构成共同犯罪，在此共同犯罪过程中，危废物品的提供者对危险废物的非法处置起重要作用。本案中，公诉机关仅就被告人曹某某个人向韩某、苏某等人提供的危险废物的吨数予以指控犯罪，在曹某某与韩某、苏某等人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曹某某提供危废铁桶是韩某、苏某等人能够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的前提、源头，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故被告人曹某某不宜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曹某某在刘某等人的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所作“其卖给韩某的铁桶中有部分是其自己经营的企业用来测试设备的铁桶，是没有盛装危险物质的铁桶”的辩解意见，经查，曹某某的丈夫庄某证实曹某某不参与公司经营，其公司没有大批量的铁桶，即便是有也就有10个、8个，是客户提供给其公司作为检验喷涂设备效果的，一年用不了几个；曹某某雇佣的为其送危废铁桶的司机王某1证实，曹某某的厂里生产喷漆、烤漆设备，不生产铁桶，厂里就其一个司机，其工作不长时间，曹某某就领着其到附近工业园收购装树酯、固化剂的铁桶，曹某某也只收购这种铁桶，偶尔也会用几个收来的铁桶检验喷漆房、烤漆房设备运行情况，并不实际去喷漆或烤漆，用完了就再放在成堆的桶里一起卖出去；韩某证实，每次曹某某都是雇佣着一个司机往其加工点送桶，大部分是油性树酯桶；刘某证实曹某某卖给其的桶没有经过翻新的，曹某某知道其是“劈桶”的，不会把翻新桶卖给其；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某某出售给韩某等人的铁桶均是危废铁桶，故曹某某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作“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实质性危害结果，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曹某某向他人出售危废铁桶265.5吨用于非法处置，应当认定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结合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曹某某与他人共同污染环境的行为已经对非法处置危废铁桶现场的环境造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污染，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人曹某某的犯罪行为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且其没有采取措施消除污染、修复生态，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保障公民居住和生活的环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4704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宁人民陪审员  李光友人民陪审员  王 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