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杰，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山东省莘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少军、隋清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郭少军、隋清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杰于2017年1月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室内，谎称具有北京市丰台区某处的房产租赁使用权，并以此作为还款担保，与被害人李某1（女，38岁，乌鲁木齐市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被害人借款。因到期未能还款,被告人逃匿,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张永杰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永杰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杰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永杰认为是民间借贷，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永杰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永杰于2017年1月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室内，谎称具有北京市丰台区某处的房产租赁使用权，并以此作为还款担保，与被害人李某1（女，38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骗取被害人人民币70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张永杰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52．9万元。被告人张永杰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现已履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6年12月时，因为我想租房子做买卖，就通过朋友刘某介绍认识了张永杰。张永杰称他于2014年11月份在某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承租了北京市丰台区某地的房产，承租期到2036年，该房产正在疏通消防的关系。我就与张永杰协商想要租赁张永杰的房产办公用。张永杰给我看了他承租上述某总公司房产的文件，还给我看了承租时交纳3000万元租金的收据。2017年1月4日，我与张永杰在我的办公室（北京市朝阳区某室）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随后我就分三笔向张永杰转账了974万余元，作为租赁该房产一年的房租。张永杰在收到房租后又提出让我先别租房了，称他名下的酒店（就是涉案房产）欠工人的装修款，现在急需资金还款，他提出向我借人民币700万元用于他归还欠款，到期还不上钱就将丰台区某地的一部分房产转租给我。我当时同意了，随后张永杰将房租退给我。2017年1月5日，我与张永杰在我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我于2017年1月5日借给张永杰人民币700万元，规定他于2017年7月5日全部归还给我，否则将某某村2号A座二部一层、A座一部一层部分、二层至六层房屋（共7420平方米）的承租权转让给我。合同签好后，当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张永杰700万元人民币。张永杰于2017年7月份还了200万元的本金，在借款期间支付了约165万元的利息。2017年7月5日为还钱日，张永杰还不上就将某的一部分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我。2017年7月5日，我到了张永杰的办公室找他要钱，但张永杰称还不上，要我宽限到2017年10月10日，当时我同意了。直到2017年9月底，我给张永杰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后来到了10月9日，我到张永杰办公室找他，但是已经没人了。我经过调查发现张永杰并没有这块地的租赁权。有一个叫李某2的人说涉案房产的承租权都在他手里。某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也证实张永杰无该块土地承租权。经询问某公司，张永杰给我出具的他和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是假的。我发现被骗就来报警了。我借钱给张永杰主要是看上了某这块地的承租权，因为我打听到张永杰因为经营不善可能还不起欠款，想从他手里要来这块地产的承租权。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张永杰想找我们借钱，就把北京市某某村2号A座的场地及房产租赁权抵押给我们了。我和李某1借了700万元给她，后来张永杰还了我们200万元，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我们去调查发现被抵押的场地及房产租赁权已经与张永杰没有任何关系了。2017年11月李某1就报警了。3、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公司某公司是做抵押的，所以通过这个在2016年认识了张永杰。当时张永杰说他在丰台某附近有个项目，现在手头缺钱，想找人抵押或者合作。张永杰说如果谈成了就给我们公司服务费。然后我就将张永杰介绍给我朋友李某1和沈某了。张永杰说他和某政府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时间是20年，并提供给我们一次性支付某公司三年租金的收据。张永杰说他想经营这个项目，但是现在欠别人工程款，想找人借款并以某这个项目作抵押。如果在半年内他把钱赚回来了，他就把钱还了。如果赚不着钱，就把某这个项目的租赁权抵押给出资人。2016年12月，我和张永杰、李某1、沈某一起到张永杰所说的某项目现场进行查看，在现场张永杰就将相关手续提供给李某1和沈某了。后来李某1和沈某同张永杰又谈了两次，就签订借款合同、租赁协议并借给张永杰700万元。张永杰给了我们公司40多万元的服务费。后来听说李某1和沈某被骗了。刘某辨认出张永杰。4、证人方某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在三某公司担任会计。2017年5月份总有人找张永杰说他欠钱不还，我的工资也没有保障了，所以我就离职了。张永杰在2017年初的时候找到我说用我的账户转一下钱，大约有几百万，但是他干什么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北京某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伟业”公司）法人。某公司在互联网发了出租丰台区某处（某村2号A座是其中一部分）的信息。我想租下这块地作为我某某公司的办公场所。于是我就让张永杰去洽谈承租事宜。张永杰跟我说我的某某保安公司不适合作为承租方，他的三某公司可以作为承租方。于是我的某某公司和张永杰的三某公司签署了一个合作协议。约定先由三某公司承租某公司的项目，我们后期成立一个合作项目公司将承租权等相关权益转至该公司。2014年11月4日，三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作项目公司某伟业公司成立后在2015年6月份左右与三某公司、某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三某公司的承租权转给了某伟业公司。2015年10月8日，张永杰又给我写了一个委托合同，把租赁地的使用权、收益权、管理权、转租权等权益从三某公司委托给某伟业公司行使，至此，某伟业承租完成。某伟业公司成立时张永杰是法人，但是他没有股权。我的某某公司占70%股份，高某某占股30%。2017年9月法人变更为我。张永杰在该公司只是名誉法人，没有任何权利，对内他没有审批权、决策权，对外他没有公章。张永杰和三某公司都没有权利将丰台区某场2号A座进行转租。高某某也没有权利进行转租，高某某只是股东，而且占股较少，他没有决策权。2017年6月前后，张永杰找到我说用他持有的30%的股权作抵押，从我这里借走1000万元，承诺一年归还，但是到期后也没有归还。我将张永杰起诉到人民法院，法院判我胜诉并将张永杰持有的30%的股份拍卖了，我将这30%股权买回来了。某这个项目没有运营，我拿到张永杰持有的30%股权后，才真正开始投资运营。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某公司办公室主任。某文体中心项目于2015年完工，2016年交付使用。当时是我公司与三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某公司的法人是张永杰，但是实际出资的是一名叫李某2的男子。后我公司与张永杰一方和李某2一方签订了一个三方协议，由李某2负责项目。经与企业管理科的核实，这个三方协议应该是2015年签订的。钱都是由李某2公司打过来的，我公司开的收据抬头都是李某2的公司。现在某文体项目也有李某2全权负责经营。7、李某1提供的其与三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证明：李某1租赁三某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某村2号A座I部一层部分、二层至六层房屋建筑面积4200平米，II部一层、二层部分面积1200平米，六层建筑面积2020平米房屋（共计7420平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36年9月30日止，租赁用途：办公、酒店、餐饮、银行等。前三年的租金合计为974万余元。8、李某1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证明：张永杰向李某1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张永杰以三某公司的北京市丰台区某甲1号，建筑面积为19208平方米的租赁使用权转移给李某1，作为还款担保。9、李某1提供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房屋、场地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1月4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内容为：三某公司（法人：张永杰）承租某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处的土地，建筑面积19208平方米。装修期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装修期免租金；租赁期为20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36年9月30日止。某公司在2015年交房日前向三某公司交付房屋。补充协议规定：三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预付租金1000万元，于2015年8月1日前预付租金2000万元。某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将场地、房屋交付给三某公司。10、李某1提供的三某公司的声明证明：内容为：该公司2017年1月4日声明其拥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某村2号A座I部一层部分、二层至六层房屋建筑面积4200平米，II部一层、二层部分面积1200平米，六层建筑面积2020平米房屋未对外出租（共计7420）。11、李某1提供的收据内容为：三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向某公司支付二笔租金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向某公司支付二笔租金分别为840万元、1160万元，以上租金共计3000万元。收款单位盖有某公司印章。12、借条、收条证明：2017年1月4日张永杰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该款项。13、李某2提供的某某公司与三某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内容为：某某公司利用资金优势，三某公司利用社会资源优势，共同出资合作租赁项目为某公司为出租人、承租人为三某公司，承租房屋为某处（建筑面积19208）的物业。其中某某公司享有合作项目中57%的利润分配权、管理权、表决权等，三某公司享有43%的权益。某某公司应投入600万元（前期已投入300万元）用于合作项目的业务开拓、业务费支出等费用。为便于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某某公司与三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启动合作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事宜，项目公司的股东为某某公司和三某公司，出资和股权比例分别为57%和43%。三某公司应负责协调出租方在项目公司设立后将租赁合同中的乙方（三某公司）变更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成立之日起，本协议自行废止。14、李某2提供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某公司承租某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地的物业及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内容同李某1提交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致。15、李某2提供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证明：三某公司对北京市丰台区某地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权、收益权、管理权、转租权等权益）概委托由某伟业公司行使。期限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9月30日。授权委托书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三某公司确认与某公司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某伟业公司享有和承担，在未与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之前，对外暂以受托管理的名义由某伟业行使三某公司作为承租方的全部职能和权利，并由某伟业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在租赁合同期限内三某公司对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权、收益权、管理权、转租权等权益）概由某伟业公司行使，包括三某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都不能行使。16、李某2提供三方协议书内容：三某公司承租的某总公司位于丰台区某地的房产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项目公司-某伟业公司。未列明签署时间。17、李某2提供的收据证明：某公司收到租金共计3000万元，其中某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代三某公司分别支付500万元、500万元；某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代三某公司支付1160万元，三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840万元。18、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北京某某公司代三某公司缴纳租金共计2160万元。具体情况与李某2提供的上述收据能够吻合。某公司编号为0900709的收据，预售金额为840万元，因三某公司无力支付，支票退回，收据公司收回。19、某公司提交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收据、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三方协议证明：内容与上述李某2提交的书证一致。20、北京九某公司（原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时间可以确定为2015年，但因档案管理人员、负责人历次更换，具体时间无法确定，相关档案材料无法找到。21、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明：张永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于2017年1月4日收到李某1转账975万余元，后于当日全部转账给刘某。2018年1月5日，张永杰账户收到李某1转账700万元，账户余额700．1万余元，当日转款给刘某59．5万元（后刘某向他人转账等），转给三某公司30万元，转给方向608万元，余额2．6万余元。后张永杰还向刘某（刘某又转给李某1）、李某1转账还款352．9万元。另外，张永杰还存在大量收到他人转账及向他人转账情况；李某1的银行账户向张永杰转账及收到张永杰转账的情况，同上述张永杰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方向的银行账户在收到张永杰转账608万元后，先后向张永杰、三某公司及其他人转账；刘某账户收到张永杰转账情况同张永杰账户交易一致，刘某收到张永杰转账后将部分款项向李某1等人转账。22、公司工商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证明：三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某某村2号A座6001，法定代表人：张永杰，成立日期：2007年4月20日；某某保安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法定代表人：李某2，经营范围：门卫、巡逻、安全检查、安全技术防范、劳务派遣、技术服务等；某伟业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张永杰，股东：李某2出资465．3万元，田某出资99万元，张永杰出资425．7万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2015年3月，股东李某2、田某分别将持有股权465．3万元、99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某某公司。股东张永杰出资425．7万元，某某公司出资564．3万元，共计出资990万元。2015年7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某某公司、高某某。2015年7月某公司同意将北京市丰台区某某村2号A座201室作为某伟业公司办公用房。2015年8月，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高某某占1290万元，某某保安公司占1710万元。2016年10月股东变更为某某公司（出资额1710万元）、高某某（1290万元）。2016年12月，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出租商业用房”。2017年6月6日，某某公司向高某某发放1000万元的贷款，高某某将股权（1290万元）出质给某某公司。2017年7月10日，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2017年9月3日，高某某将股权（900万元）出质给某某公司。2017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董事成员、经理由张永杰变更为李某2，高某某将13%的股份转让给某某公司，股权变更为高某某占30%，某某公司占70%。23、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李某1报案后，被告人张永杰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24、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永杰的身份信息情况。2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2018年4月，张永杰以虚假的转账支票做抵押骗取陆卫民人民币200万元，涉嫌诈骗在逃。26、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帮助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2万元的情况。27、被告人张永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在2004年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后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为我向陆卫民借款450万元，至今有大约200万未归还，涉嫌以借款方式诈骗，于2018年7月被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7年我注册成立了三某公司，主要经营小区的物业管理和写字楼转租业务，我是公司法人和实际经营人。2014年年底，我与我的合作伙伴某某公司的李某2一起承租了丰台区某处某政府西侧的办公楼，建筑面积19000多平米，产权单位是某公司。某某公司和三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是我以我经营的三某公司名义承租该项目，后期双方合伙成立一个项目公司具体经营这块场地。项目公司成立后，三某公司将该项目的承租权、使用权转让给项目公司。其中某某公司享有57%的权益，三某公司享有43%的权益。2015年我们成立了某伟业公司，我任公司法人。股东某某公司占股57%，高某某占股43%。高某某是我妻子的弟弟，代我持股，公司经营地址在我们承租的那栋楼，实际经营者是我。我与李某2商定将办公楼项目的承租权、使用权转让给某伟业公司，由某伟业公司对外出租上述房屋。在与某公司变更承租人之前，2015年10月份左右，三某公司与某伟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和委托书，将办公楼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某伟业公司，实际由某伟业享有。2017年年初我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当时跟李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租赁合同，将承租房屋的一部分租赁给李某1。我当时给李某1提供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用我办公楼项目的一部分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我之所以向李某1借款是之前因为经营借了很多高息借款，本息越滚越大，我向李某1借款是为了偿还欠款和维持三某公司的经营。我之所以借了很多钱是因为某这个项目我装修六层的办公楼（三某公司的办公地）花了大概400多万，装修一、二层100多万，装修餐厅花了170万，地下会所150万，这些资金大部分都是借款。借款到期后我没钱还款就再借周转，还了再借，靠借款周转。我收到李某1转账的700万元后当天将其中的600余万元转到了三某公司财务方向个人账户中用于三某公司的经营。2017年7、8月份，合同到期后，李某1找到我向我催款，我与李某1协商先还款200万元，剩下的再给我一段时间。这200万元是我四处拆借来的，也是跟朋友借的款。我每月给李某1还款10到20万元的利息，我给李某1、姓沈男子及中间人等四人都转过款。2017年8、9月份我就还不上钱了。某这个项目消防一直没有通过，不能对外出租，也不能经营，所以我没有经济来源无法还款。2017年9、10月份因为追债的太多，我没钱还款就搬离了三某公司办公室，换了手机号码，躲回了山东老家。这么多年我总共借了多少钱我现在也算不清了，目前未偿还的大概有2000到3000万元。某这个项目当时预付租金是3000万元，某某公司已支付了2160万元，约定三某公司支付840万，但因为三某公司没钱，至今没有支付。2017年下半年，三某公司、某伟业公司、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某伟业公司取代三某公司，办公楼项目的承租权、使用权等相关权利义务由某伟业公司享有。我向李某1借钱时没有告知她办公楼项目已经授权委托给了某伟业公司，由某伟业公司享有一切权利、义务。签订三方协议的事也没告诉李某1，我换手机号码也没告诉她。我明知已将某办公楼项目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某伟业公司，且有大量债务，根本无能力还款，还以这个项目做抵押，是因为我当时急需资金周转，没有相关的抵押做担保李某1也不会借钱给我，才以这种方式借款。我现在没有能力还款。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三某公司的租金收据、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三某公司的租金收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矛盾，证明该收据为虚假收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之辩护人提交了相关补充协议等材料，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相关性，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杰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永杰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为诈骗罪更为合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材料、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永杰在没有涉案房屋出租决定权、处分权的前提下，利用虚假担保、虚假租金收据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进行借款从而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且结合其供述及财务状况，其亦没有能力偿还欠款，现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永杰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对被告人张永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0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永杰退赔人民币三百三十五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