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绍伦，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09年8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甘佳伟，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铨清，男，199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四川省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绍伦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川111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绍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贩卖毒品 1.2019年5月22日下午，经吸毒人员罗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罗绍伦贩卖了一包价值500元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罗某。当日下午4时许，民警将罗某挡获，并从罗某随身携带挎包内提取到1包疑似甲基苯丙胺（净重0.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9年6月至7月，吸毒人员邓某共3次向罗绍伦购买甲基苯丙胺，其中1次由被告人甘佳伟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送到市中区金沙宾馆外贩卖给邓某。 3.2019年7月11日中午，经吸毒人员宋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罗绍伦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罗绍伦让被告人罗铨清驾车将被告人甘佳伟送至市中区徐家小区外，甘佳伟在车内将上述冰毒贩卖给宋某，宋某微信扫码支付甘佳伟200元毒资。事后被告人甘佳伟将毒资转账给罗绍伦。 2019年7月11日，民警在罗绍伦位于市中区瑞云路91号4-2-3-3号租房（以下简称租房）内将罗绍伦、甘佳伟抓获。当场从被告人罗绍伦裤包内提取到一个铁盒，铁盒内有1包疑似冰毒（净重3.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2%），半粒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9.19%），58粒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4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9.37%）。从罗绍伦租房客厅冰箱内提取到可疑褐色固体（净重0.4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0.73%），可疑褐色液体（净重69.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0.2%）。从卧室飘窗台玻璃器皿内提取可疑粉色晶体状（净重12.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8.65%），可疑黄色液体（净重75.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49.59%）。从卧室衣柜内，提取可疑褐色液体（净重663.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0.72%）。从卧室飘窗台上，提取可疑黄色液体和结晶物混合物质（净重47.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红褐色液体（净重303.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甘佳伟手里提取到1包疑似冰毒（净重0.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1.87%）。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罗绍伦在其租房内容留吸毒人员罗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罗绍伦在其租房内容留甘佳伟、罗铨清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判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判决书、通话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张凤英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绍伦、甘佳伟、罗铨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绍伦多次贩卖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罗绍伦在其租房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罗绍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人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划分主从，按照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量刑。甘佳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绍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甘佳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罗铨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对涉案毒品、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没有对违反法定程序的下列证据予以排除，一是针对罗绍伦的现场勘验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在罗绍伦租屋提取的疑似毒品的称量笔录形成的时间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之前，虽侦查人员当庭说明是笔误，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另外，现场勘验笔录无持有人签字，修改时间后的现场勘验笔录无照相人签字、无侦查单位盖章，一审亦未组织对修改后的该份证据质证；二是针对罗某的提取笔录及称量笔录。对罗某携带毒品的提取、扣押、封装没有在抓获罗某的现场进行，程序违法。三是因上述检材的搜集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对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2.证人罗某、邓某、宋某证言中都没有涉及毒品交易价格、重量等内容，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未达到高度一致，且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甘佳伟对于所贩卖毒品究竟是谁交付前后不一致，且送毒品的过程中并未拆开过毒品包装，无法得知毒品的情况。罗铨清在开车送甘佳伟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不清楚谁将毒品交付给甘佳伟，没有接触过包装袋，仅仅是听说或者猜测所送物品为甲基苯丙胺。因此，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在罗绍伦租屋查获的毒品不能排除是其他人所藏。4.罗绍伦主观上明知是假毒品仍予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罗绍伦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违反法定程序的下列证据予以排除：一是针对罗绍伦的现场勘验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在罗绍伦租屋提取的疑似毒品的称量笔录形成的时间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之前，虽侦查人员当庭说明是笔误，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另外，现场勘验笔录无持有人签字，修改时间后的现场勘验笔录无照相人签字、无侦查单位盖章，一审亦未组织对修改后的该份证据质证；二是针对罗某的提取笔录及称量笔录。对罗某携带毒品的提取、扣押、封装没有在抓获罗某的现场进行，程序违法；三是因上述检材的搜集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对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 经查，侦查人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到庭说明，现场勘验笔录上的时间系笔误，现场勘验和毒品称量的时间为同一日，且有现场勘验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相印证，证实现场勘验笔录上的时间确系笔误，修改更换后的现场勘验笔录无照相人签字、无侦查单位盖章确属瑕疵，但更换后的现场勘验笔录仅修改了现勘时间，与修改前并无实质上的变化，无需再次质证。侦查人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到庭说明，因情况紧急，在抓获罗某时没有立即进行人身检查，后将罗某从乐山市市中区带回五通桥区办案场所时进行人身检查，从其挎包内搜出毒品；罗某的证言证实刚从罗绍伦处拿到购买的毒品走出来就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扣押的毒品是从罗绍伦处购买的毒品。罗某的证言与通话清单及罗绍伦的供述相印证。因此，虽然公安机关在上述毒品的提取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已作出合理解释，应当采信。罗绍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罗某、邓某、宋某证言中都没有涉及毒品交易价格、重量等内容，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未达到高度一致，且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甘佳伟对于所贩卖毒品究竟是谁交付前后不一致，且送毒品的过程中并未拆开过毒品包装，无法得知毒品的情况。罗铨清在开车送甘佳伟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不清楚谁将毒品交付给甘佳伟，没有接触过包装袋，仅仅是听说或者猜测所送物品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经查，罗某、邓某、宋某三名证人的证言均在侦查机关作出，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均为吸毒人员，甘佳伟、罗铨清均清楚罗绍伦在贩卖毒品，甘佳伟在帮罗绍伦送毒品给宋某的过程中，还用微信收取200元购毒款，甘佳伟、罗铨清应当知晓帮罗绍伦所送之物为甲基苯丙胺，并非凭空猜测；三名证人的证言能够与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罗绍伦、甘佳伟、罗铨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罗绍伦将毒品贩卖给罗某、邓某、宋某的事实。虽贩卖给邓某、宋某的毒品未收集到案，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罗绍伦所贩毒品的次数、金额。因此，证人罗某、邓某、宋某证言，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的供述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罗绍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罗绍伦租屋查获的毒品不能排除是其他人所藏。 经查，罗绍伦的妻子张凤英证实，涉案的租屋是罗绍伦居住；罗绍伦的供述证实，现勘时侦查人员在其租屋中查获的若干液体和晶体混合物是其所有，且罗绍伦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上述液体、晶体的现勘照片予以确认，并描述了各种液体、晶体的成分及合成过程；甘佳伟亦证实看到过罗绍伦用酒精灯加热玻璃杯内黄色或者褐色液体。根据“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之规定，从罗绍伦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罗绍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上诉人罗绍伦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绍伦主观上明知是假毒品仍予贩卖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罗绍伦贩卖过一次200元的毒品给宋某、贩卖过一次500元毒品给罗某、多次贩卖毒品给邓某，上述三名购毒者均未提到所购毒品为假毒品，且贩卖给罗某的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没有证据证实罗绍伦所卖毒品为假毒品，罗绍伦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绍伦多次贩卖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罗绍伦在其租房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甘佳伟、罗铨清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罗绍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罗绍伦、甘佳伟、罗铨清系共同犯罪，按照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量刑。甘佳伟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李韵梅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