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武，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帮伟，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德才，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飞，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洪平，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曾洪武因与被上诉人丰德才、原审第三人刘洪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洪武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呈纸》协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呈纸》中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土地买卖，原审法院却认定为土地流转，因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买卖、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呈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同时损害了其它土地承包人及土地所有权人吊堡村村民委员会的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呈纸》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丰德才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呈纸》，协议中虽写有“老屋基出售”，但实际上出售的仅有田地；另外，虽然当时被上诉人的户口不在吊堡村，但其耕种田地的行为并未损害集体利益，反而使上诉人获益；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改变土地性质修建房屋已得到村委会、国土局等部门批准并缴纳了相应的土地开垦费和耕地占用税。三、双方签订《呈纸》的时间已逾二十年，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虽然签订《呈纸》时被上诉人的户口不在吊堡村，但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的妻子刘红琴及儿子丰华都迁入了吊堡村户籍。五、被上诉人丰德才以及原审第三人刘洪平两家人长期居住于吊堡村，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得到支持，有违房地一体原则。原审第三人刘洪平述称，上诉人将我方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曾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0年11月7日签订的《呈纸》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名为“呈纸”的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马路边两块水田作价7900元转让给被告。原告在诉请中及庭审中均认可将土地转让给被告是用于种植农作物，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土地是用于耕种农作物。2005年，被告丰德才将该部分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刘洪平用于修建房屋，并得到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人民政府建设规划许可及建设用地批准。被告也在案涉土地上修建了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曾洪武与被告丰德才签订的《呈纸》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呈纸》是否有效。庭审中，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农村土地买卖合同性质，改变了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且该协议也改变了农村集体土地的用途，两种情形均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呈纸”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该土地是用来建房，即土地未用于非农建设，结合原告诉请及庭审中陈述认为其将土地转让给被告是用于种植农作物，被告在庭审中亦辩称是用来耕作农作物，以及农业部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之规定，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土地流转合同，并非属于买卖合同性质。其次，对于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及第三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呈纸”并未违反该条规定，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流转作出如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呈纸”中并未明确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后来将土地用于建房，那也只是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完毕后的单方行为，与协议的签订及成立生效并无关系，且根据相关破坏耕地法律责任的规定，该行为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构成犯罪的，还要依法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综上，对于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洪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曾洪武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吊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名为丰华的《乡（镇）房屋建设档案表（1房1档）》，拟证明：1、被上诉人丰德才已经被吊堡村纳入户籍人口管理。2、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的合法有效性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认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针具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予认可针具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吊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丰德才具有吊堡村的村民资格。《乡（镇）房屋建设档案表（1房1档）》只是摸底调查表，且户主为被上诉人丰德才之子丰华。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丰德才在吊堡村不能拥有宅基地。原审第三人刘洪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对针具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呈纸》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呈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呈纸》并未约定将土地未用于非农建设，被上诉人流转土地后将土地用于修建房屋属于单方行为。判断《呈纸》是否有效的应当是《呈纸》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流转土地后实际使用土地的方式不是判断《呈纸》是否有效的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流转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呈纸》并未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该协议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土地流转合同合法、合理。其次，《呈纸》签订后，上诉人即将案涉土地交付被上诉人丰德才，被上诉人丰德才即将约定对价7900元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接手案涉土地后又将部分土地流转原审第三人刘洪平。现原审第三人刘洪平、被上诉人丰德才之子丰华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已经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上诉人曾洪武关于《呈纸》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洪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0元，由上诉人曾洪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