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闹闹，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09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3年12月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从浙江省宁波市望春监狱押回。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洁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曾用名李长友，男，1980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倩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帅，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世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怀强，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15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2012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从浙江省南湖监狱押回。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朋，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巧先，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义江，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泽义，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日到案，同月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应虎，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承龙，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国宝，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怀坤，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树保，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昌华，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正中，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立雷，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国永，男，1986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厚亮，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厚生，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厚宏，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正茂，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仁兵，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从国，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14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倘韶军，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坤东，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翟闹闹、胡朋、宋怀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伟、孙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夏巧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伪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5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闹闹、李伟、孙帅、宋怀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7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5年秋，被告人张金龙结识了同为安徽籍的燕朋（另案处理），双方开始合谋经营建筑工地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宋怀强于2016年底开始将工地建筑泥浆承包给被告人张金龙、燕朋等人清运，被告人李伟于2016年、被告人翟闹闹、胡朋于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帅于2017年5月前参与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被告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等人安排车辆先后参与非法运输、倾倒泥浆，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金龙及燕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翟闹闹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组织非法倾倒泥浆过程中，被告人张金龙负责承揽业务。燕朋通过“合法共赢”微信群指挥具体倾倒事宜，包括安排倾倒场地、通知行车路线及规避执法检查，并要求群内成员不定期删除聊天记录，防止违法犯罪被相关部门查处。被告人翟闹闹负责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至慈溪市××镇××路面安全，并应对社会闲散人员、充当“打手”维护该犯罪集团利益。被告人孙帅、胡朋负责对城管、交警执法进行盯梢，将执法巡查情况随时通报至该微信群。被告人李伟在倾倒场地指挥具体倾倒泥浆事宜，收取结算票据。该犯罪集团长期从事泥浆清运非法倾倒，从宁波一些房地产工地收集建筑泥浆，倾倒至慈溪市××镇××开发区工业空地。 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张金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军（另案处理）接替继续实施该违法犯罪活动，并形成了以张军、燕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翟闹闹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又再招揽了被告人夏巧先、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王厚生等人开车，由被告人冯坤东组织灌装泥浆后，运至慈溪市××镇××开发区××非法倾倒。 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及张军、燕朋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非法倾倒建筑泥浆攫取经济利益，还通过暴力抗拒执法检查、妨害司法等手段维护犯罪集团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生活秩序，在慈溪市龙山镇及周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建筑泥浆的倾倒行为导致慈溪市××镇××开发区××道××路××淤泥堆积、市政排水（污）管道堵塞，管道淤积修复耗费人民币41.9481万元（以下币种同）。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伟等人的手机26部。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等人赔偿款。上述被告人均愿意将暂扣款项全部予以赔偿经济损失。 二、该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5年秋，被告人张金龙与燕朋合伙经营建筑工地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被告人宋怀强于2016年底开始将工地建筑泥浆承包给被告人张金龙、燕朋等人清运，被告人李伟于2016年、被告人孙帅于2017年5月经燕朋纠集加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被告人宋怀强为调和被告人张金龙与燕朋之间的矛盾，且为确保顺利将泥浆清运出建筑工地，于2017年春节前后将被告人翟闹闹介绍加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被告人胡朋于2017年春节前后经被告人张金龙、张军纠集加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张金龙及燕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翟闹闹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被告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等人非法倾倒泥浆，并通过组建“合法共赢”微信群指挥具体实施泥浆清运及倾倒，同时安排被告人孙帅、胡朋至慈溪市××镇××队××交警中队盯梢，由两被告人将执法巡查情况随时通报至微信群，还安排被告人李伟在倾倒场地具体指挥及清点车次。该犯罪集团利用改装的泥浆车，将宁波市镇海区被告人宋怀强等承包的建筑工地内打桩产生的泥浆，经灌装后，运至慈溪市××镇××开发区××道××路××倾倒，致上述地块淤泥堆积，进而流入市政排水（污）管道。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张金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张军随即接替被告人张金龙，又再招揽了被告人夏巧先、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等人开车，由被告人冯坤东组织灌装后，继续实施泥浆清运非法倾倒违法犯罪活动，致上述地块市政排水（污）管道堵塞。经鉴定，金海北路西侧（淞浦二路至方淞线之间）、沿海北线东侧（镇龙二路与龙瑞路之间）两处偷倒点的雨水管道淤积修复价格鉴定为41.9481万元。其中，作为车辆运输驾驶员的被告人夏巧先涉及偷倒约100车、张义江涉及20余车、徐泽义涉及300余车、胡应虎涉及70余车、余承龙涉及70余车、王国宝涉及约50车、宋怀坤涉及约130车、高树保涉及60余车、江昌华涉及40车、徐正中涉及90余车、刘立雷涉及70余车、田国永涉及约200车、王厚亮涉及100余车、王厚生涉及40余车、王厚宏涉及40余车、徐正茂涉及90余车、马仁兵涉及约200车、李辉涉及50余车、张从国涉及60余车、倘韶军涉及20余车。 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张义江、高树保、田国永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徐泽义主动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翟闹闹、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夏巧先、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伪证事实 2018年1月5日凌晨，为维护集团利益，翟闹闹与张军、燕朋商议后，纠集人员至慈溪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宁波太平鸟物流有限公司往北沿海北线附近，将阻拦倾倒泥浆的杨某1等人打伤，致1人轻伤，并造成财产损失19765元。2018年4月11日，翟闹闹因杨某1被打伤案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慈溪市公安局立案后，公安民警通知被杨某1等人阻拦的泥浆车驾驶员协助侦查。被告人夏巧先收受张军、燕朋给予的硬壳中华香烟2条，按照张军、燕朋的指示，冒充该泥浆车驾驶员至慈溪市公安局作虚假陈述，致使慈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8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的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燕朋因证据不足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 被告人夏巧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妨害公务事实 2016年6月29日凌晨，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安排工作人员驾车至慈溪市龙山镇依法查处偷倒泥浆违法行为。被告人张金龙察觉后，为确保其组织的偷倒泥浆行为顺利实施，指示被告人孙帅、李伟与燕朋驾车前往阻拦执法。被告人李伟及燕朋驾车跟踪、驱赶、别挤执法车辆至慈溪市中横线观海卫高速路口附近，被告人孙帅驾车超越执法车辆，戴口罩、持木棍，下车作势砸车。执法人员被迫在行驶途中急速变道、闯红灯离开。 之后，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再次指派工作人员至慈溪市龙山镇开展执法巡查、治理非法倾倒泥浆乱象。该局工作人员至慈溪市××镇××附近，发现一辆涉嫌非法倾倒泥浆的工程运输车，被告人张金龙再次指示被告人孙帅、李伟及燕朋等人驾车对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车辆阻拦、别挤，阻碍执法。该泥浆车行驶至慈东热电厂附近时爆胎，被告人孙帅、李伟及燕朋驾车逃离现场。 被告人李伟、孙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张金龙的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张金龙驾车带丁长春、冯欢（均已判刑）及丁宁宁（另案处理）等人至慈溪市龙山镇筋竹村由吴某经营的阿伟垂钓园，持事先准备的钢管、砍刀等工具，先后对蔡某停放的浙Ｂ7××××荣威轿车、丁某1停放的浙Ｂ7××××骐达轿车、黄某1停放的浙ＢＵＧ5**天籁轿车进行砍砸，后被告人张金龙驾车带冯欢、丁宁宁等人逃离时还将吴某的右手砍伤。经价格鉴定，上述三辆轿车被损共计价值12728元。经法医学鉴定，吴某外伤致手一处瘢痕长度1.0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翟闹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孙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胡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宋怀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夏巧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张义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徐泽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胡应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余承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王国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宋怀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四、被告人高树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十五、被告人江昌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十六、被告人徐正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刘立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八、被告人田国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九、被告人王厚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被告人王厚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十一、被告人王厚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十二、被告人徐正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三、被告人马仁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四、被告人李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十五、被告人张从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六、被告人倘韶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七、被告人冯坤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八、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十六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闹闹认为：（1）关于寻衅滋事的起因是杨某1拦张军他们的车实施敲诈勒索并不守承诺而引发，其没有到过现场，也没有指使现场的人打人，其投案后，张军、燕朋指使夏巧先作伪证指认其参与并组织实施了现场打人，同时承诺事后对其补偿让其一人把事情担下来，其为息事宁人，才对寻衅滋事案当庭认罪，公安机关在侦查本寻衅滋事时已确认其和该工地的运营及倒泥浆行为无关联，故其不应对此事负责。（2）其只是帮助工地调解过一次纠纷，并答应张军说工地如有纠纷会在能力范围内帮助调解，但不参与倒泥浆的所有事务。（3）关于其参与倒泥浆生意给其每车100元一事，只是其与张金龙聊天时的一个设想，并未实际按车次获利。（4）其与张金龙的量刑相比不合理，对其量刑偏重，依据也不充分。在整个倒泥浆经营活动中，张金龙所起作用、持续时间、获利等都比其大，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只是从他们手中拿了一部分作为调解纠纷的好处费，又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综上，其在工地运营、倾倒泥浆整个过程中，一没有参与策划运营，二没有参与实际管理，三没有与工地负责人长期纠集，为攫取利益积极参与，只是偶尔出面调解纠纷，不能简单认定其为该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系主犯，尤其是有关新浦泥浆倾倒导致毁坏公共财物罪的连带责任，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并公正裁决。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翟闹闹应认定为从犯。在倾倒泥浆行为中，对倾倒泥浆的时间、地点、运输等情况均不知情，翟闹闹只是作为调解员角色解调矛盾，从中获取一些劳务费用，所得钱款也用于了化解矛盾，从始至终没有参与组织、领导、指挥倾倒泥浆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价格结论书》、《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修复方案》与本案关联性较小，不能作为价格认定依据，也不能作为量刑标准。该雨水管修建于2009年，张军等人于2015年开始倾倒泥浆，且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在倾倒泥浆，故不能说明该雨水管道淤积堵塞仅为张军等人引起，此外，《价格结论书》认定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而翟闹闹于2018年4月已向公安机关投案，故不能以上述文书为依据对翟闹闹进行量刑处罚。综上，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翟闹闹的情节，依法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认为：（1）原判对其故意毁坏财物的量刑过重。其在倾倒场地只是收票，没有指挥具体事宜，所起作用较小，也不清楚泥浆倾倒会导致管道堵塞，主观恶性较小。其于2016年至2018年间都在镇海骆驼街道海豚湾理发店上班，业余时间跑网约车滴滴，只是偶尔去帮忙，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2）原判对其妨害公务的刑罚过重。第一次阻拦执法时，其没有参与对执法车辆的跟踪、驱赶、别挤，只是事后驾车到达现场，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第二次，城管队员驾驶的是私家车，其主观上并没有妨害公务的犯罪故意。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考虑其上有年迈患病母亲、下有三个年幼孩子等实际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李伟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且原判虽认定李伟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为从犯，但在量刑上未予体现。首先，李伟在理发店有固定工作，仅在下班后赚取外快补贴家用；其次，李伟的行为均是听从老板的指挥，仅仅是在倾倒现场清点车次，领取工资；再次，在倾倒泥浆过程中，没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等行为。因此，李伟在主观故意和行为上只是单纯的清点车次，赚取外快，没有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的故意和行为，故不宜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的成员。（2）上诉人李伟在涉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阻拦执法的行为及过程均受张金龙指使并远程指挥，阻拦执法时并未有任何过激行为，也未造成严惩后果，其地位较低，作用较小。（3）李伟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自身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伟在原判基础上再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帅认为，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VIVOX23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与本案无关联，原审判决不应没收。其辩护人认为：孙帅系初犯、偶犯，又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孙帅因法律意识淡薄、一时糊涂才犯罪，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此外，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孙帅的VIVO手机是孙帅在案发之后购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充分考虑。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购买手机时的专用收款收据原件一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怀强认为：（1）其为调和张金龙与燕朋之间的矛盾和确保工地泥浆清运，才介绍翟闹闹加入泥浆清运生意，但翟闹闹加入张金龙、燕朋团队与其无直接关系。（2）2016年之前，镇海没有正规的泥浆处理码头，至2017年镇海的泥浆清运基本上被张金龙、燕朋垄断，其无法办理清运手续，且其承包工地的泥浆清运多次被人举报而被查处，后被迫无奈才转包给张金龙等人。其与张金龙等人只是泥浆清运的承包业务关系，并不参与张金龙等人的经营管理，也不知道张金龙将泥浆倾倒到哪里，故其不知道张金龙等人的泥浆清运造成下水道堵塞一事。张金龙等人没有其承包工地的泥浆，他们的清运业务仍照常承接，因此其也没有与他们长期纠集在一起，综上，其对原判认定其毁坏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宋怀强系恶势力集团的一般成员有误。上诉人宋怀强是在张金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胁迫下，被迫将工程泥浆承包给张金龙等人，同样也是受害者。在宋怀强于2016年底被迫将泥浆清运承包给张金龙等人后，由于张金龙、燕朋等人之间的矛盾影响工程进度，宋怀强拜托翟闹闹从中帮忙调解让工程如期完工，并非介绍翟闹闹加入张金龙团伙，故翟闹闹加入张金龙团伙与宋怀强无任何关系。宋怀强承包给张金龙的工地泥浆只是张金龙团伙非法倾倒泥浆来源的一小部分，且在宋怀强将工地泥浆承包给张金龙后并不能对后果予以控制，故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宋怀强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此外，宋怀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之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综合考虑上述减轻、从轻情节，对宋怀强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张金龙被抓后，张军（另案处理）接替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形成张军、燕朋为首要分子，翟闹闹为重要成员，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李伟等人手机、原审法院暂扣相关人员赔偿款等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1、姜某、孔某、冯某、岑某、王某1陈述，证人陈某、徐某1证言，相关涉案人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同案犯张军、燕朋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夏巧先、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亦分别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翟闹闹、胡朋、宋怀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李伟、孙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夏巧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伪证罪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丁某1、黄某1、吴某的陈述，证人徐某2、徐某1、江昌华、丁某2、徐某3、袁某、叶某、孙某、王某2、杨某2、戎某、朱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及书证证明，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车辆信息、车辆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车辆维修清单及票据、雨水管道清淤施工方案、淤积修复费用评估报告及价格鉴定报告书，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同案犯燕朋、张军、丁长春、冯欢的供述，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孙帅、李伟、胡朋、宋怀强、宋怀坤、冯坤东、田国永、徐正中、徐正茂、倘韶军、胡应虎、夏巧先、江昌华、余承龙、徐泽义、王国宝、马仁兵、张义江、刘立雷、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李辉、高树保、张从国均曾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翟闹闹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起诉书没有指控、原审判决也没有认定翟闹闹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上诉人翟闹闹对“小强”介绍其协调张金龙与燕朋之间的矛盾，并让张金龙带着其赚点钱，后其调和了张金龙与燕朋之间矛盾。到2017年4月，张金龙让其从中调和了几个安徽人以举报倒泥浆为由敲诈钱财，之后其就正式参与泥浆生意，每车给其100元，其曾经处理过泥浆倾倒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张金龙被抓获后，张军过来接手泥浆生意等事实供述在卷，张金龙、宋怀强、燕朋等人也均供证在卷，所供与翟闹闹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翟闹闹参与非法倾倒泥浆生意，负责泥浆车行车路面安全，并参与利益分享等事实。（3）本案张金龙、李伟、孙帅等多人供述均证实他们倾倒泥浆的地点排斥其他人员前来倾倒，且相关证据也证实本案非法倾倒泥浆，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该事实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7年5月31日之前，张金龙、燕朋、翟闹闹等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倾倒泥浆，致慈溪市××镇××开发区××道××路××块淤泥堆积，进而流入市政排水（污）管道；第二阶段是2017年5月31日之后，张军接替张金龙继续实施上述非法倾倒泥浆，后导致上述地块市政排水（污）管道堵塞，因此，张金龙、翟闹闹等人均应对管道堵塞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而《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修复方案》、《价格结论书》就是针对上述淤积、堵塞的管道进行清淤、修复施工作业所需费用的价格评估。综上，上诉人翟闹闹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翟闹闹不应对寻衅滋事负责，翟闹闹只是作为调解员角色而不参与倾倒泥浆的所有事务，应认定为从犯，不应认定翟闹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价格结论书》等不能作为价格认定的依据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伟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伟及孙帅、燕朋等人的供述均供认，2016年6月，其等人在张金龙的指示下，先后两次各驾驶一辆汽车通过阻拦、别挤城管车等方式阻拦城管查处泥浆车等事实，与证人丁某2、徐某3、袁某、叶某、孙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能相印证，证实李伟受指使参与采用阻拦、别挤等方式阻拦城管执法查处违法倾倒泥浆等事实。（2）上诉人李伟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明知张金龙、张军、燕朋、翟闹闹等人有组织的实施倾倒建筑泥浆，且他们倾倒建筑泥浆的行为系违法犯罪活动，还会导致下水管道进泥浆、压坏人行道等，仍参与收票并指挥泥浆车倾倒泥浆，同时也供认在执法工作人员查处偷倒泥浆违法行为过程中，其接受指挥参与驾车阻挠、妨害执法等事实，上述供述与张金龙、燕朋、翟闹闹以及孙帅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李伟在第一次阻拦执法时没有参与跟踪、驱赶、别挤，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李伟在主观故意和行为上只是单纯的清点车次，不宜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等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孙帅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没收的二十六部手机并不包括孙帅的黑色VIVOX23手机，也就是说，对于孙帅上诉提出的黑色VIVOX23手机，原审判决既没有认定为作案工具，也没有判决没收。 （四）关于宋怀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怀强对其明智张金龙、张军、燕朋等人有组织的实施非法倾倒泥浆生意，也知道他们倾倒泥浆的场地位于慈溪龙山的慈东工业区包括方松线、慈东大道、“太平鸟”厂附近等地，在这些场地倾倒泥浆不合法，会造成下水管道堵塞等后果，仍将其工地的建筑泥浆清运承包给张金龙、燕朋等人，并参与燕朋等人组建的“合法共赢”微信群实施泥浆的非法清运及倾倒；在张金龙与燕朋之间因泥浆生意闹矛盾时，为确保自己工地的泥浆顺利清运，还介绍翟闹闹居间调和等事实供述在卷。本院审理认为，虽然宋怀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但也有其追求非法利益等主动性，原判认定宋怀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适当。此外，原判已认定宋怀强系从犯，并予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宋江怀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宋怀强不知道张金龙等人将泥浆倾倒到哪里，不知道泥浆清运造成下水道堵塞一事，宋怀强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等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与燕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经济利益，明确分工、强化组织架构，长期从事建筑泥浆清运非法倾倒，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慈溪市××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张金龙及燕朋等人为首要分子，翟闹闹为重要成员，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金龙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指使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还指使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公民，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伟、孙帅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翟闹闹、胡朋、宋怀强、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夏巧先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张金龙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翟闹闹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夏巧先、张义江、徐泽义、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高树保、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田国永、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张义江、徐泽义、高树保、田国永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翟闹闹、李伟、孙帅、胡朋、宋怀强、夏巧先、胡应虎、余承龙、王国宝、宋怀坤、江昌华、徐正中、刘立雷、王厚亮、王厚生、王厚宏、徐正茂、马仁兵、李辉、张从国、倘韶军、冯坤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泽义、王厚亮、刘立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罚。被告人翟闹闹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金龙、李伟、孙帅、夏巧先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金龙、翟闹闹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翟闹闹、李伟、孙帅、宋怀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从轻或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