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玉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辉，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飞。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 负责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玉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石、李飞飞、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辉、被上诉人王志石、李飞飞，被上诉人济军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玉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石、李飞飞、济军基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割裂了王志石既是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的负责人，又是本案的被告和公民个人的双重身份。季玉平向作为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负责人的王志石主张权利，既是向单位主张权利，也是向其个人主张权利。在季玉平起诉济军基地农业承包合同案中〔案号：一审（2018）鲁0503民初1266号、二审（2019）鲁05民终1145号〕，济军基地都以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对诉讼时效进行了审查，均未以诉讼时效驳回季玉平的诉求。本案一审故意否定和割裂王志石的双重身份，导致出现季玉平超出诉讼时效的错误结论。2.三十余万元对季玉平来讲，过去和现在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一审判决认定季玉平没有向王志石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谁负有返还承包费的义务，谁就应该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季玉平不会因义务人是个人而放弃返还承包费的权利。3.（2019）鲁05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驳回季玉平诉求的核心内容是“不能证明该款项向单位支付”，本案一审判决却未调查承包费的用途和去向，不确认承担返还责任的义务人。在两起案件中，济军基地对实际收取案款的李飞飞在三天时间里分十七次取走都提出了异议，季玉平在本案中也提出案款是否用于单位开支是焦点之一。一审判决对此置之不理，故意回避案件要害，不调查案款的用途。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时效是根据公平原则可调整的。法律在规定基本诉讼时效的同时，也规定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从立法本意上讲，诉讼时效是从宽而非从严的，在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方面是可调整的。一审判决从严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驳回季玉平的诉求，以达到回避案件要害和实质的目的，与诉讼时效的立法本意相违背。2.一审判决未考虑义务人的确定，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季玉平起诉济军基地一案被驳回的原因之一就是“不能证明该款项向单位支付”，即不能确定单位是承担返还责任的义务人，本案一审也没能确定返还义务人，承担责任的义务人不确定，则无法向其行使请求权。只知道权利受到侵犯，不能满足诉讼时效起算须同时具备的两个条件，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义务人的确定，只考虑受害人权利受到侵犯，适用法律错误。3.季玉平与王志石电话录音证实，此事一直没有中断协商。王志石电话录音中“靠协商解决已经没门了”、“只有赶紧起诉”的内容，至少说明两点，一是单位和个人一直在与季玉平协商返还承包费，二是单位和个人至今没有拒绝返还承包费，只是就案款的收取和使用相互推脱。一审中王志石仍称如果他还是良种草试验所的负责人，早把钱还了。以上足以说明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延续。4.本案已由承包合同之债演变成金钱给付之债，返还的期限并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王志石和济军基地都未明确表示拒绝返还，只是作为第三人的济军基地不认可收取了承包费，王志石、李飞飞推说案款用于了单位开支。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义务人拒绝返还之日开始计算，不应从案涉土地不能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算。三、从严适用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季玉平的诉求，显失公平。紧邻地块的相同纠纷，（2008）东民再终字第31号判决书认定，“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就存在权属争议”，“《土地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单位返还承包费。本案承包费也应返还，谁占有使用了涉案款项，谁就承担返还义务，单位不承担返还义务，个人就应该返还。如果以诉讼时效驳回季玉平的诉求，季玉平的合法权利将无法得到保护，如此判决明显不公。四、一审未对实体审查，应裁定驳回起诉，判决驳回诉求错误。 王志石、李飞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2012年5月1日，王志石代表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与季玉平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第二天到现场认定土地，确定了四至边界，以后付了30万元，因王志石不在家，李飞飞收下此款后分几笔用于了良种草试验所正常开支，一是发放试验所职工工资，二是付了试验所开发十万亩养虾池的部分开发费。季玉平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2.承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特别约定，若季玉平不能按协议约定按时交纳承包费，则协议自行解除。季玉平只交了不到半年的承包费，用了三年的地，按合同约还欠3153333元承包费，向其追要时他总以还没转包出去为理由拖着不交。3.2012年5月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至2018年起诉，已有六年之久，早已过了诉讼时效。 济军基地辩称，1.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济军基地及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未收取涉案款项，济军基地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涉案款项的返还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由实际收款人予以返还。李飞飞与济军基地及良种草试验所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单位工作人员，其收款行为与济军基地无关。季玉平在另案中提交的收款收据已经被（2019）鲁05民终1145号生效判决认定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据形式上明显违背常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也印证了涉案款项与济军基地无关。2.季玉平知悉涉案土地的权属及历史沿革，并且使用了三年济军基地的土地，季玉平应当支付相应土地使用费。在济军基地与王志石案号为（2019）鲁05民初394号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王志石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2012年期间季玉平曾在良种草试验所工作过或提供过劳务，证明季玉平对相关土地权属知悉。根据一审中王志石“我（王志石）当时和原告（季玉平）关系好，是出于同情才这么做的，原告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转包土地赚钱”的陈述，可以反映出季玉平与王志石具有利害关系，也可以证明季玉平对相关土地状况知悉。根据王志石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的“已经使用了3年，原告养了虾，我们因为对季玉平的照顾，没有按照合同追要三年的承包费”，说明季玉平使用了济军基地的土地，但未向济军基地交纳任何费用，待本案终审审结后，济军基地将保留向季玉平追偿的权利。三、在2018年7月份之前，季玉平未向济军基地主张过任何权利；季玉平主张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5月份，距离其2018年其起诉济军基地已时隔六年，已远超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季玉平起诉王志石、李飞飞返还不当得利款，因济军基地非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对其双方的纠纷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季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志石、李飞飞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00008.33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止按银行拆借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王志石、李飞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日，季玉平作为原告，以济军基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503民初1266号，诉讼请求为：1.济军基地返还季玉平土地承包费3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济军基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日，季玉平与济军基地下属的“良种草试验所”签订了7000亩的《土地承包协议》，并于合同签订时交纳了30万元的承包费。因涉及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承包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济军基地收取的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但济军基地与良种草试验所相互推诿，诉请保护季玉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季玉平与济军基地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良种草试验所作为济军基地的内设机构，其所实施的合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济军基地承担。根据协议双方关于土地承包费交纳方式的约定，季玉平应于2012年5月1日前首付80万元，于2012年7月1日前付清即2653333元，如不按期付款合同自行解除，季玉平于2012年5月2日向良种草试验所交付了承包费30万元后未再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季玉平主张系因未能实际占有利用涉案土地而未再支付承包费，根据涉案承包协议所附土地承包示意图记载和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东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季玉平主张未能占用案涉土地具有事实依据，且济军基地未能举证推翻季玉平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军基地未履行向季玉平交付土地的义务，季玉平与济军基地的合同目的均未能实现，涉案承包协议事实上已解除，季玉平主张济军基地返还承包费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季玉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季玉平未按约支付首付款80万元亦属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季玉平土地承包费300000元；二、驳回季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济军基地负担。 济军基地不服该一审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季玉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季玉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季玉平未提供证据证实李飞飞与良种草试验所有工作或授权关系，且李飞飞收到季玉平的30万元也没有转给良种草试验所或济军基地，一审法院认定季玉平履行了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季玉平提交的收据显示时间为2015年5月1日，与其主张的2012年5月2日将承包费存入李飞飞银行账户相矛盾且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季玉平提交的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二、季玉平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显示时间为2012年5月1日，距离其起诉时间2018年7月2日相隔6年多时间，期间季玉平从未向济军基地及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主张权利。季玉平提交的电话录音，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双方身份，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季玉平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电话录音中系王志石本人，2015年6月3日济军基地对王志石做了停职决定，期间不能代表良种草试验所做出任何承诺，季玉平以向王志石主张过权利为由抗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不能成立。 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季玉平一审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虽盖有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的合同章，但济军基地对此印章并不认可，季玉平应当承担继续举证证明合同真实性的责任。对涉案款项的接收人李飞飞，季玉平未举证证明李飞飞与良种草试验所或王志石的身份关系，不能证明该款项向济军基地或良种草试验所支付。对收款收据，季玉平一审主张2012年5月2日当天交付款项后随即开具，依季玉平陈述在2012年5月2日将日期笔误为2015年5月1日明显违背常理，且该收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此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电话录音，该证据系季玉平单方出具，济军基地对此不予认可，季玉平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季玉平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无法证实其与良种草试验所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正。济军基地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季玉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季玉平负担。 庭审过程中，王志石主张已向季玉平交付了涉案《土地承包协议》项下的土地，因季玉平未能将土地转包，所以未能按时足额交纳土地承包费，而季玉平则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位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内，故其无法占有使用涉案的土地，因此也没有继续履行交纳承包费的合同义务。王志石、李飞飞、济军基地均对季玉平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了抗辩，季玉平以其在（2018）鲁0503民初1266号案件中，提交的其与王志石于2018年6月27日的录音资料，证实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中王志石向季玉平讲“我刚才上张勇（综合训练基地土地管理处负责人）那里去了趟，他说你去找来，他说现在靠协商解决已经没门了，您只要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起诉，现在谁接手这个地方具体谁管”；“你该咋起诉就起诉，需要我帮忙的，该咋帮忙的就咋帮忙”；“你的理由就是，原来的生产基地改为训练基地了，使我的承包无法经营”。 另查明，王志石、李飞飞陈述李飞飞系王志石的儿媳。季玉平在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协议》之前，曾经在良种草试验所工作过，王志石主张在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其与季玉平的关系较好。1995年4月5日，济军基地向其各团（厂）、各分场、机关各处室发放了《关于成立良种草试验所的决定》，内容为根据鲁发（1972）232号、鲁革发（1973）144号文件精神和《军队房地产管理条例》，为加强生产基地桩埕公路以北土地管理开发，经基地首长办公会议决定成立：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该所负责管理生产基地桩埕公路以北的草原改良工作。1995年11月26日济军基地下发了聘用王志石同志任良种草试验所所长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一九九五年四月五日《关于成立良种草试验所的决定》，为加强生产基地桩埕公路以北土地的管理与开发，经基地首长研究同意，特聘任王志石同志任济南军区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所长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王志石、李飞飞、济军基地均对季玉平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了抗辩。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季玉平要求王志石、李飞飞返还承包费300008.33元，理由是没有取得《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明确表示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足额交纳承包费也是基于上述原因，由此可推定，季玉平在2012年5月份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了损害，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时起开始计算。2、对于季玉平提供的录音资料，王志石表示记不清楚，退一步讲，即使该录音资料是真实的，从时间上来看，该通话发生于2018年6月份，已远远超过了季玉平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内容上来看，季玉平没有向王志石主张权利的任何意思表示，故无法推断季玉平曾有过向王志石主张权利的事实。同时，仅凭季玉平与王志石的此次通话，亦无法推断季玉平在起诉济军基地之前，向济军基地主张过权利，更无法推定季玉平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济军基地主张过权利。3、季玉平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李飞飞主张过权利。 综上所述，季玉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王志石、李飞飞或济军基地主张过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季玉平向王志石、李飞飞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季玉平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季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12元，减半收取2900.06元，由季玉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季玉平、济军基地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志石、李飞飞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108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志石收到涉案3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季玉平主张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季玉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裁定的裁判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达不到王志石的证明目的。济军基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裁定书真实，也不能达到王志石的证明目的，因该案一、二审均未做实体审查，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涉案30万元款项济军基地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未曾收取的事实，在季玉平起诉济军基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中已经做了相关的认定，济军基地未收取涉案款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志石、李飞飞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王志石在另案中的行为被认定为职务行为，并不代表其在本案中委托李飞飞收款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之一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权利人必须在法定期间内行使请求权，否则即会丧失权利或失去法律的保护，由此有效地促使权利人在其财产被他人非法侵占时及时追索、在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时及时请求履行，民事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及时实现和结清。本案中，季玉平系因与济军基地下属的良种草实验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而向李飞飞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并主张在转账当日即2012年5月2日就未能接收涉案土地，在此情况下，季玉平应向良种草实验所或济军基地或王志石及时要求交付土地或返还已交费用。在时任良种草试验所负责人的王志石主张已向季玉平交付土地的情况下，季玉平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自此向各方主张权利的情况，无需以义务人的确定为节点，因为正如季玉平上诉状中所言，三十余万元的承包费数额不小，季玉平更应积极索要或提起诉讼解决，但季玉平就此以济军基地为被告提起诉讼已是2018年7月，时隔六年，远超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该案中，本院二审以季玉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良种草实验所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主张，从事实方面驳回了季玉平的诉求，并未对诉讼时效方面进行评判，故在本案中从诉讼时效上作出认定，与前案也不存在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季玉平向王志石、李飞飞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季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12元，由季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