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7571号原告：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原告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参加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参加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服务费共计126,369.9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约3,501.50元(利息以欠款126,36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起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11月，实际主张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11,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电话催收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服务费由原告按月向被告提请后进行核对支付。原告依约提供了2019年1至4月的催收服务，被告已就这4个月的服务费通过邮件提出结算款项，原告对此无异议。但被告始终没有付款，因此涉诉。审理中，因核实3月坐席单价为8,000元，原告变更诉请1、2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服务费共计124,434.4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约3,202.02元(以欠款124,434.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实际主张至款项结清之日止)。被告辩称，双方结算邮件并未经合同约定的被告方负责人审核，应对邮件中计算的服务费金额重新核算。计算公式中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应当以回收率所占标准比计算，按此算法服务费应为62,337元；对利息损失及律师费均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名为安徽省鼎众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更名为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逾期账户电话催收服务外包合同》(以下简称外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S1-M2账期催收外包服务。被告应在每月第5个工作日向原告提供上月的费用结算清单，原告收到清单后进行核对。如原告在收到费用结算清单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确认同意。若存在异议的，双方应当依据费用收费规则及相关业务数据核对费用，并进行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出具的足额、合规发票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付款。如任何一方不履行外包合同约定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包括实际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外包合同《附件一服务及价格标准》(以下简称附件一)约定，服务费结算公式=当月坐席服务总费用-有责投诉扣罚费-人员到位率处罚费。其中，当月坐席服务总费用=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单价×服务费比例(以下简称涉案结算公式)。其中“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与“坐席人数”是同一个概念。原告依照外包合同提供了2019年1月至4月催收服务，被告工作人员就该服务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佣金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和结算金额。原告对前述邮件均回复确认，并为被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确认，涉案结算公示中的“单价”是指坐席单价，S3阶段业务每个月标准服务坐席单价为8,000元，M2阶段业务每个月标准服务坐席单价为8,500元；综合指标达成率＜85%的，服务费比例为0.8；因被告对依据结算表中数据计算所得的服务费金额有异议，故没有支付。上述事实，有外包合同、往来邮件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结算表并非由合同约定的被告方电子邮箱发出，其中的数据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外包合同第15.1.3条约定以电子邮件方式发出的通知，应以外包合同载明电子邮箱地址为准。从字面理解，这一约定并没有排除双方使用约定之外的电子邮箱发送邮件。但是，如果发生一方就同一事项通过不同电子邮箱发送内容矛盾的邮件时，则应以约定电子邮箱发出的通知为准。被告发送的结算表虽非从约定电子邮箱中发出，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电子邮箱有发出过与结算表内容相矛盾的邮件，且原告认可结算表内容，故结算表中的数据可以作为本案计算服务费的依据。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涉案结算公式中“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与“坐席人数”是同一个概念，附件一第四部分第(二)条第1项下的三款关于坐席人数认定的内容均是对的“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约定。其中，第(1)款已明确约定计算方法为“当月委派案件总量除以约定人员产能”(以下简称坐席人数公式)，且数据以被告口径为准。坐席人数公式中的分母项“约定人员产能”可以根据附件一第一部分第(二)条第3项确定，如果实际人均产能有变，则可以根据附件一第四部分第(二)条第1项第(3)款的约定进行调整。因附件一第四部分第(二)条第1项第(1)款约定坐席人数的数据以被告口径为准，本案服务费的计算应以结算表中的数据为准。结算表中“订单人数”和“折算后实际人数”都是关于坐席人数的数据，从这两个项目的文字表述差异可以推断，前者是被告下单时的目标坐席人数，而后者则是最终的坐席人数，也即被告确认的实际下发人数。因此，双方服务费的计算应以结算表中的“折算后实际人数”数据×“坐席单价”数据×“服务费比例”数据。根据这一算法，被告关于2019年1、2月的服务费计算无误，每月均为32,000元；2019年3、4月的服务费的计算金额确有错误，2019年3月的服务费应为30,976元，2019年4月的服务费应为29,444元。被告认为坐席人数=结算表中的“订单人数”数据×“综合指标达成率”数据，这一计算方法并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没有对计算标准有约定，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利息起算日应以被告应付服务费而未付之日的次日起算。双方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付款，因原告没有提供送达发票的证据，又因开票系附随义务，即使被告没有收到发票，仍应支付服务费，本院酌情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本案立案日期，即2020年4月14日。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律师代理合同，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24,420元；二、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124,42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安徽鼎众数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元，减半收取1,536元，由原告负担158元，由被告负担1,37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予慈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 翀书 记 员 万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