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704行初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钟德伟，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钟永胜，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君，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欣漫，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财政局。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黄贵容，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绪，该局工作人员。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阳东检察院）认为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阳东发改局）不履行保护财产权法定职责，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阳东发改局送达了行政公益诉讼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阳江市阳东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阳东财政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准许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阳东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逢亮、检察官助理谭汝南、冯雪妮、黄业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阳东发改局副局长钟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君、冯欣漫，第三人阳东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李学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阳东检察院诉称，2012年8月1日，原阳东县物价局收到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联合下发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下称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该通知明确规定“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基地的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并要求“提供项目农副产品无公害农产品或其他质量认定的相关证书、与平价商店的产销对接协议书”等材料，同时规定物价部门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对申请材料进行认真审查和到现场进行考察、核对其真实情况等职责。2012年8月2日，原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下称三叶种养殖场）以其蔬菜种植基地面积370亩、拟建蔬菜大棚160亩等为由，向原阳东县物价局、财政局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其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三叶种养殖场负责人赖嘉雄提交的申报材料存在造假情况。原阳东县物价局对三叶种养殖场提供的申报材料未经核实，于2012年8月15日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申请表》、《市2012年度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汇总表》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后层报上级主管部门，致使三叶种养殖场申报的大棚蔬菜种植建设项目在不符合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规定的扶持条件500亩规模的情况下得到上级部门审批，并安排预算扶持补贴40万元的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随后，原阳东县物价局在明知三叶种养殖场的蔬菜基地种植规模没有达到500亩以上、大棚建设面积没有经过验收的情况下，仍分别于2013年7月5日和8月2日先后两次向原阳东县财政局递交《关于发放我县大棚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的请示》，原阳东县财政局据此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8月9日向三叶种养殖场发放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共40万元。2014年12月，原阳东县物价局因机构改革并入阳东发改局，原价格调节基金管理等职责也随之转移给阳东发改局。2018年11月23日，向阳东发改局发出检察建议书，督促该局依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向三叶种养殖场追回上述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上交国库，并要求该局在两个月内书面回复处理情况。2019年1月22日，阳东发改局答复：该局收到检察建议后，当天召开班子会议研究部署款项追缴工作，成立款项追缴工作小组，指定分管领导和相关人员负责款项追缴工作，向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追缴2012年度该养殖场申报的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40万元。追缴工作小组为向赖嘉雄告知相关情况并送达缴款通知书，多次去三叶种养殖场寻找赖嘉雄，仍未找到其本人。后来经赖嘉雄的妻子电话告知，赖嘉雄已被判刑送监狱服刑，其本人目前无法履行退款责任，其家属也表示公司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很差，暂时没有能力退还价格补贴基金。下一步，该局将加大追缴工作力度，追缴工作小组积极与赖嘉雄家属施换彩以及赖嘉华联系，并敦促施换彩增加探视赖嘉雄，进一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商讨退款事宜。同时，追缴工作小组将深入了解三叶种养殖场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采取相应措施，尽快完成追缴所发放的2012年度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上交国库任务。经多次督促阳东发改局履行追缴职责，该局也多次表示采取相应措施追回，但至今未依法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形成追缴合力，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仍未追回上交国库。阳东检察院认为，原阳东县物价局在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报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补贴的过程中存在违法履职行为，造成了国有财产的损失。阳东发改局应当按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价格调节基金使用单位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获准使用价格调节基金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监察、审计部门终止拨款，追回已拨付的资金……”的规定履行职责，但阳东发改局并未充分履行会同阳东财政局追回拨付资金的职责，导致国家利益持续受损。为了督促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促进依法行政，进而维护国家利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限令阳东发改局会同阳东财政局依法履职，追回三叶种养殖场违法取得的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公益诉讼人阳东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三叶种养殖场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资料《目录》，内附10份材料，主要有：（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2）2012年8月2日三叶种养殖场的《关于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补贴项目的请示》；（3）三叶种养殖场填写的《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申请表》和《市2012年度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汇总表》；（4）三叶种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赖嘉雄等人于2002年2月1日分别与合山里寮村委会旧村、永兴村（一、二、五队）、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大安村三队签订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书；（5）三叶种养殖场与平价商店签订的部分《蔬菜产销对接协议》只有乙方个人签名而并无平价商店盖章（包括与江城区百汇农副产品平价商店、阳江市好事达天河湾平价商店、阳东恒大农副产品平价商店、阳东锦上园购物中心平价农副产品平价专区、阳东供销平价商店）。用以证明：（1）三叶种养殖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是赖嘉雄。（2）三叶种养殖场于2012年8月2日以拟建蔬菜大棚160亩，向原阳东县物价局、财政局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其蔬菜大棚建设项目。（3）三叶种养殖场填报的蔬菜种植面积370亩、申请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的情况及原阳东县物价局、县财政局等部门的审批情况。其中，原阳东县物价局审批“同意上报”的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县财政局审批“同意上报”的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4）三叶种养殖场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而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47亩），合同书存在造假情况。（5）《蔬菜产销对接协议》尚未具备成立的法定要件。2、阳江市市*监督管理局阳东分局于2019年7月23日、阳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4日分别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用以证明阳东供销平价商店、阳江市好事达天河湾平价商店并无工商登记注册记录,《蔬菜产销对接协议》存在造假情况。3、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的口供材料，用以证明赖嘉雄承认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的承包面积实际是47亩，而不是提交给原阳东县物价局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复印件所显示的147亩。4、原阳东县************民小组组长钟祥泳的证言材料，用以证明钟祥泳经手发包给三叶种养殖场赖嘉雄的山地是47亩。5、钟祥泳提供其保管的与三叶种养殖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承包山地合同书》第一项叙明“面积肆拾柒亩”。第二组证据：1、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阳江市财政局、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局）阳财综函﹝2012﹞27号《转发省财政厅、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2﹞1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原阳东县物价局接收上述文件的文件传阅笺。用以证明：（1）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基地的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并要求提供“项目农副产品无公害农产品或其他质量认定的相关证书、与平价商店的产销对接协议书”等材料复印件，同时要求物价部门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对申请材料进行认真审查和到现场进行考察、核对其真实情况等职责。（2）原阳东县物价局于2012年8月1日已收到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联合下发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2、原阳东县物价局项目审查承办人陈贞华的证言材料，用以证明：（1）陈贞华本人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的审批时，尚未收到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2﹞1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陈贞华仍按照2011年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的粤财综函﹝2011﹞100号《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执行，即蔬菜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2）陈贞华对三叶种养殖场提交的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等材料只是形式审查，对蔬菜种植规模和承包土地面积没有实地测量，全靠目测。3、原阳东县物价局分管该项目审批的副局长林化的证言材料，用以证明林化在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的审批过程中，没有核对申报材料的原件，工作存在疏忽。第三组证据：1、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阳江市财政局阳财综﹝2012﹞217号《关于下达省扶持蔬菜大棚、冷链设施、平价商店“三项建设”项目预算的通知》，用以证明阳江市财政局下达阳东县财政局的三叶高养殖场蔬菜大棚建设项目预算资金40万元。2、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阳江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局）、阳江市财政局《印发的通知》（阳发改﹝2011﹞21号），用以证明新建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补贴标准是每亩1000元，拨付方式是在蔬菜大棚建成验收后一次性给予补贴。3、原阳东县物价局项目审查承办人陈贞华的证言材料，用以证明陈贞华与原阳东县物价局分管副局长吴衍煦、阳东县财政局的何高等人对三叶种养殖场蔬菜大棚建设情况到现场看过，但对蔬菜大棚建成面积没有测量，没有形成验收资料。4、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关于就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有关问题的回复》，用以证明阳东发改局没有查找到三叶种养殖场2012年度蔬菜大棚建设的验收资料。5、阳东财政局提供的三叶种养殖场于2013年7月3日的《关于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的请款报告》和2013年8月1日的《拨款申请》；原阳东县物价局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2日向阳东县财政局提交的《关于发放我县大棚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的请示》；阳东县财政局于2013年7月22日和2013年8月7日的预算拨款凭证。用以证明原阳东县财政局依据阳东县物价局的请示，将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发放给三叶种养殖场的拨款过程。6、三叶种养殖场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流水记账清单，用以证明三叶种养殖场已收到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第四组证据：1、立案决定书、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1）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存在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2）2018年11月23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发出检察建议书，督促该局依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向三叶种养殖场追回上述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上交国库，并要求该局在两个月内书面回复处理情况。2、阳东区发改局《关于回复的情况报告》，用以证明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收到检察建议后，成立款项追缴工作小组，向三叶种养殖场告知相关情况并送达缴款通知书，由于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其家属表示公司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很差，暂时没有能力退还价格补贴基金。到本案拟起诉时止，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仍未能追回违法发放的2012年度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省级价格调节基金40万元上交国库。3、本院对三叶种养殖场代管人、赖嘉雄兄长赖嘉华所作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019年12月16日，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对三叶种养殖场蔬菜大棚面积进行了实地测量，并向代管人赖嘉华确认，现有蔬菜大棚长度92米、宽度67.1米，总面积6173.2平方米，约9.26亩。4、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出具的《阳东区三叶高新种养殖场2019年1月至10月电费缴费情况》，用以证明阳东区三叶种养殖场在2019年1月至9月产生的电费已缴清，至目前仍处于正常运营状态。第一组补充证据：1、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证明》，用以证明原阳东县物价局已于2014年12月因机构改革并入阳东区发改局。2、阳东检察院对三叶种养殖场蔬菜大棚进行实地测量照片，用以证明对三叶种养殖场现有蔬菜大棚进行实地测量并经代管人赖嘉华的确认仅为9.26亩，蔬菜大棚建设面积没有达到三叶种养殖场所申报的160亩。3、三叶种养殖场内矗立的简介照片，用以证明三叶种养殖场2013年的简介中仍自认其在建及已建蔬菜种植大棚面积只是20亩。4、三叶种养殖场菜地旁堆放的塑料胶管照片，用以证明：三叶种养殖场之前建有塑料胶管材质的蔬菜大棚，塑料管里面还填充有石膏和棉花。三叶种养殖场建设的蔬菜大棚粗制滥造质量不过关。第二组补充证据：1、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2011〕269号文件。用以证明：物价、财政部门对项目资金的使用、项目单位履行义务情况要进行跟踪监督，确保项目建设按期完成。2、蔬菜基地、冷藏设施验收表，用以证明阳东发改局和阳东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对阳东荣阳农产品流通专业合作社建设的蔬菜大棚项目进行了验收。3、对赖嘉雄的讯问笔录（2017年3月9日），用以证明赖嘉雄自认蔬菜大棚有二十几亩，但由于大风导致崩塌，到目前为止还有十几亩蔬菜大棚。4、原阳东县物价局于2013年7月2日拍摄的三叶种养殖场蔬菜大棚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当时蔬菜大棚搭建现状。被告阳东发改局辩称，一、（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认定原阳东县物价局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报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的行为没有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阳东检察院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阳东发改局提交的证据1，即（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违背发放、申请补贴基金的初衷，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法院判决认定赖嘉雄申请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4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该判决，赖嘉雄没有上诉，公诉机关也没有抗诉，该判决业已生效。因此阳东检察院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查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公益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有关诉讼请求。赖嘉雄如给国家造成40万之补贴资金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按照法定程序有关经济损失应由法院责令退赔，而不是由阳东检察院提出公益诉讼。二、阳东发改局在收到阳东检察院的检查建议书后积极开展追缴工作，阳东发改局不存在怠于履职的行为。如前所述，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是阳东发改局向赖嘉雄追回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的依据，但是根据（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赖嘉雄申请蔬菜大棚建设补贴资金40万元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阳东发改局没有依据追回该款项。即使如此，阳东发改局在收到阳东检察院的检查建议书后积极开展追缴工作，但因被追缴人赖嘉雄当时尚在监狱服刑，因此未能追回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阳东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三、假如法院判令阳东发改局履行追回拨付资金职责，阳东发改局因为无追缴资金的职责也将履行不能。假如赖嘉雄给国家造成40万之补贴资金经济损失，根据东府办[2015]14号《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东办发[2019]11号中共阳江市阳东区委办公室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阳东发改局无权行使监管追缴的职能。最终，阳东发改局也会按照相关程序向阳东检察院进行书面反映，由阳东检察院按照法定程序追加起诉赖嘉雄。因此，也建议阳东检察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直接起诉赖嘉雄，而不是提起本案诉讼。阳东检察院直接起诉赖嘉雄，会节省国家资源。综上所述，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赖嘉雄没有造成40万之补贴基金损失。阳东检察院申请法院判令阳东发改局履行追缴职责缺乏依据，请法院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阳东发改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土地承包合同书、山地承包合同书、请示、项目汇总表、申请表等，用以证明赖嘉雄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赖嘉雄在申请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时，其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已建、在建、拟建的种植规模实际符合300亩以上的条件。2、粤财综函[2011]100号文件，用以证明根据粤财综函[2011]100号文件规定，申报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项目的种植规模要求是300亩以上。3、（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7年12月21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赖嘉雄申请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4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没有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4、成立追缴小组的通知、基金清退的送达通知、回复检查建议书的情况报告等文件，用以证明阳东发改局在2018年11月22日收到阳东检察院的检查建议书后作出书面回复，并且积极开展追缴工作，但因被追缴人赖嘉雄目前尚在监狱服刑，因此未能追回款项。5、《阳江市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平价商店等“三项建设”暂行补贴办法》，用以证明根据2011年11月9日印发的补贴办法，对于蔬菜大棚项目，省补贴标准为每亩补贴5000元，还可按照每亩1000元的标准在建成验收后一次性给予补贴。6、三叶种养殖场已建成农业蔬菜大棚用地图，用以证明根据2013年8月26日由阳东县测量队测绘的三叶种养殖场已建成农业蔬菜大棚用地图，当时三叶种养殖场已建成农业蔬菜大棚用地面积为81.6亩。7、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在三叶种养殖场现场远离现存蔬菜大棚处、以及办公场所旁边，还堆放着大量废弃的蔬菜大棚桩架、管道，用以证明2012年蔬菜大棚的面积不止9.26亩。8、超市照片，用以证明阳东供销平价商店、阳江市好事达天河湾平价商店实际存在，好事达农副产品平价商店（天河湾店）位于马曹路**金湖春天****，阳东区供销平价超市（阳东花园店）位）位于阳**振士路与福安路交叉口南侧200米处/div>9、《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用以证明根据2015年或2019年的三定方案，阳东发改局无权行使监管追缴的职责。第三人阳东财政局述称，阳东财政局不同意阳东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阳东发改局对发放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的审批合法，程序正当。根据粤财综函[2011]100号文件的要求，该文件规定申报种植规模是300亩以上。在赖嘉雄提交申报材料后，县、市的物价、财政、农业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场进行实地考察，经实际测量赖嘉雄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的种植规模实际已符合300亩以上的条件。因此，原阳东县物价局的审批行为合法合规，程序正当，该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应当发放给赖嘉雄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二、三叶种养殖场取得的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合法。粤17**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县、市两级审批部门不是只依据赖嘉雄提供的虚假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审批导致发放补贴基金，同时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亦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违背发放、申请补贴的初衷，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认定对指控赖嘉雄诈骗40万元蔬菜大棚补贴资金不构成犯罪，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且未判决赖嘉雄需要退回该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的《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布的《罚没财物和追回赃款赃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应予追回的款项性质为“罚没财物、违法所得、追回的赃款、赃物”，但赖嘉雄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获取的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性质属于三叶种养殖场依据政策应得的合法所得，并不属于应予追回的范围。因此，原阳东县物价局在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报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补贴的过程中不存在违法履职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所以阳东财政局不需会同阳东发改局按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履行向三叶种养殖场追回该已拨付的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的职责。三、追回三叶种养殖场的40万元不利于政策的贯彻实施及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已实际用于蔬菜大棚建设，符合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政策的目的，为社会带来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如现在对该40万元予以追回，则违反了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政策施行的初衷，还损害了三叶种养殖场的合法权益，给社会经济及政府的形象带来负面影响。阳东检察院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三人阳东财政局没有向本院提交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阳东发改局对公益诉讼起诉人阳东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在阳东检察院能够提交其证据原件的前提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阳东区发改局提供的三叶种养殖场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里面有关申报资料以及市、县两级物价和财政部门审批情况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蔬菜产销协议》尚未具备法定成立要件有异议。该证据中的《蔬菜产销协议》签订即成立，部分商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能证明《蔬菜产销协议》不成立，且阳江市江城区百汇农副产品平价商店、阳江市阳东区城区恒大农副产品平价商店和阳江市阳东区*******均有注册登记。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平价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查到阳东供销平价商店、阳江市好事达天河湾平价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蔬菜产销协议》存在造假情况。事实上，上述两家超市目前仍在经营当中，可能存在商店实际使用的字号和注册登记的字号不一致而导致工商登记无法检索的情形。好事达农副产品平价商店（天河湾店）位）位于马曹路**金湖春天****东区供销平价超市（阳东花园店）位于阳）位于阳**振士路与福安路交叉口南侧200米处3、4、5赖嘉雄的口供材料、钟泳祥的证言材料、《承包山地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2、3阳财综函[2012]27号文件、约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原阳东县物价局接收上述文件的传阅筏、陈贞华、林化的证言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项目预算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暂行补贴办法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对于蔬菜大棚项目，省补贴标准为每亩补贴5000元，还可按照每亩1000元的标准在建成验收后一次性给予补贴。对证据3、4陈贞华的证言材料、阳东发改局对检察院的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虽然没有形成对蔬菜大棚的书面验收材料，但是三叶种养殖场的实际面积超过了300亩，符合粤财综函[2011]100号文的要求。对证据5、6请款报告、拨款凭证、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对证据立案决定书、检查建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没有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对证据2阳东发改局回复检察院的情况报告，认为证明阳东发改局已经成立工作组，多次到三叶种养殖场进行追缴，但因为被追缴人赖嘉雄尚在监狱服刑，未能追回款项，阳东发改局不存在怠于履职的行为。对证据3赖嘉华调查笔录，认为调查笔录和测量结果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但是三叶种养殖场申请补贴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申报时蔬菜大棚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三叶种养殖场电费缴费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佐证该场还处于运营状态，但不能证明该场的盈亏情况。第一组补充证据：对证据1物价局合并《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测量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三叶种养殖场现场远离现存蔬菜大棚处、以及办公场所旁边，还堆放着大量废弃的蔬菜大棚桩架、管道，证明2012年蔬菜大棚的面积不止9.26亩。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但是三叶种养殖场申请补贴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申报时的实际情况。且该证据由阳东检察院单方形成，未经过第三方鉴定，数据不权威。对证据3简介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当中简介的内容过于随意，极不严谨，如“种养殖场总占地面积约四百亩”表述为“种养殖场总占地面积约四多亩”。虽然简介提及：“在建及已建20亩蔬菜种植大棚”，但不能证明真实情况，真实情况应当以有关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对证据4塑料胶管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但是三叶种养殖场申请补贴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申报时的实际情况。且该证据由阳东检察院单方形成，未经过第三方鉴定，主张质量不过关没有依据。第二组补充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用来证明对阳东荣阳农产品流通专业合作社建设的蔬菜大棚进行了验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是赖嘉雄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所作的口供，随意性比较大；（2）赖嘉雄在刑事案件当中先后作了多份笔录，多份笔录对蔬菜大棚的面积是否有不同的表述目前尚未清楚，不能单据赖嘉雄在该份证据的陈述而作为认定所在大棚面积的最终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如果照片确实是拍摄当时蔬菜大棚的实景，该三张照片也应当是反映局部情况。第三人阳东财政局对公益诉讼起诉人阳东检察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阳东发改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认为，讯问笔录中赖嘉雄供述其种养殖场承包的土地面积有三百二十几亩，且该讯问笔录已由（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依法认定。公益诉讼起诉人阳东检察院对被告阳东发改局提交的证据1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山地承包合同复印件造假，虚报100亩土地承包面积；（2）对三叶种养殖场虚构的《蔬菜产销对接协议》没有提交。阳东发改局对三叶种养殖场提供造假的材料不予甄别而进行审批，明显存在行政违法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无关，根据阳东发改局保管的收发文登记簿的记录，阳东发改局已于2012年8月1日收到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联合下发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三叶种养殖场负责人赖嘉雄提交申报材料的时间是2012年8月2日，这表明阳东发改局收文在前，赖嘉雄申请时间在后。阳东发改局应当执行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的规定，按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的规定对赖嘉雄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查，而不能执行〔2011〕100号文种植规模300亩以上的规定进行审批。对证据3的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该刑事判决认为赖嘉雄获取40万元蔬菜大棚补贴基金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但该判决并未查明蔬菜大棚建设面积是多少，领取的40万元蔬菜大棚补贴基金是否符合标准。三叶种养殖场领取的40万元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是在不符合申报条件、不符合补贴标准、没有经过验收的情况下取得的，利益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且建成的蔬菜大棚粗制滥造，质量不过关，没有发挥应有的蔬菜供应平抑市场物价的效用，致使国有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领取40万元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补贴基金是单位行为，被追缴人并非是赖嘉雄个人，而应当是三叶种养殖场，赖嘉雄的服刑并非是三叶种养殖场规避责任的法定理由。阳东发改局连追缴对象都搞不准，更枉论依法履职。收到检察建议后阳东发改局并未及时履职，也未充分履职，没有调查核实三叶种养殖场的经营情况和清退能力情况；与阳东财政局联合成立追缴小组后，没有向三叶种养殖场作出既有法律效力又有法律效果的具体行政行为，更没有通过司法程序向三叶种养殖场追回40万元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补贴基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阳东发改局的行为合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图没有测绘地点，坐标，没有测绘人的姓名和身份资料，没有证明测绘人的资质材料，不符合法律证据要件，该图的测绘时间是2013年8月26日，而行政举证的时间是在2013年7月2日和8月7日，举证时间在前，测绘时间在后，该证据不能作为行政给付行为的合法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现场照片证明当时搭建的是塑料拱棚而不是蔬菜大棚，质量不过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好事达超市，阳东区供销平价超市即使存在，但没有在《蔬菜产销对接协议》上盖章，只能证明三叶养殖场与签名的自然人成立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三叶养殖场与平价商店成立了合同关系，不符合112号文件的规定，也不符合100号文件的规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文件第7页“改革法规股”的职能有明确规定：“负责行政复议、行政应诉、行政执法监督工作”，证明阳东发改局有行政执法权。第三人阳东财政局对被告阳东发改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第三人一致确认的以上有效证据，本院对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各方提交的其他互有异议的证据，将根据认定的事实综合审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广东省财政厅和广东省物价局联合下发了粤财综函〔2011〕100号《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决定运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全省范围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农副产品储备设施建设和全省平价商店建设。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一、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项目，对规模化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已建或在建的蔬菜大棚给予适当扶持补贴，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且与平价商店实现产销对接或产销一体化运营，在农副产品价格发生异常波动时履行保供稳价义务的生产者给予补贴。二、项目申报程序，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企业向项目所在地物价部门、财政部门提出申请，由当地物价部门、财政部门对申请人资格和申报材料进行审查汇总。各地级以上市财政部门会同同级物价部门对县（市、区）上报的项目进行研究筛选后报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省物价局对上报的项目进行初审后送省财政厅审核。三、项目申报材料。1、其它相关材料，包括已建项目的相关数据和图文资料，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项目应提供与平价商店的产销对接协议书复印件（产销一体化应提供与平价商店的数量及名称）；2、申报时间，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建设项目和第一批平价商店项目申报材料务必于2011年9月5日前上报，逾期不报视为放弃。2011年8月22日，阳江市财政局、阳江市物价局作出阳财综函〔2011〕16号《转发省财政厅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建设项目和第一批平价商店项目申报材料务必于2011年8月26日前上报，逾期不报视为放弃。2012年7月17日，广东省财政厅和广东省物价局联合下发了粤财综函〔2012〕1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决定运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支持全省推进蔬菜大棚、冷链设施和平价商店“三项建设”。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一）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范围：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本年度已建、在建、拟建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二）有关要求，各级价格主管部门应汇同同级财政部门务必于2012年8月20日前完成项目申报审查、筛选和汇总，逾期不报视为放弃。2012年7月25日，阳江市财政局、阳江市物价局作出阳财综函〔2012〕27号《转发省财政厅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蔬菜大棚、冷藏设施建设和平价商店项目申报材料务必于2012年8月8日前上报，逾期不报视为放弃。2012年8月2日，三叶种养殖场向阳东县物价局、阳东县财政局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以其蔬菜种植面积370亩，拟在同年内建设160亩蔬菜大棚，并提交了与里寮村委会旧村、永兴村（一、二、五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与大迳村委会在安村三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3份合同书载明的土地面积分别为176.902亩、147亩和44.5亩。2012年8月15日，阳东县*****局、阳东县物价局分别在三叶种养殖场的申请表上加具“同意上报”的意见，2012年8月16日，阳东县财政局在该申请表上加具“同意上报”的意见，2012年8月20日，阳江市物价局、阳江市财政局分别在该申请表上盖章但未填写意见。2012年12月28日，阳江市财政局作出阳财综函〔2012〕217号《关于下达省扶持蔬菜大棚、冷链设施、平价商店“三项建设”项目预算的通知》，其中下达三叶种养殖场建设项目预算资金40万元。2013年7月5日和8月2日，阳东县物价局先后两次向阳东县财政局递交《关于发放我县大棚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的请示》，阳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2013年8月9日分别向三叶种养殖场发放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各20万元。2017年11月10日，阳东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嘉雄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阳东检察院指控：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项目要求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由于收文延迟，原阳东县物价局仍然按照2011年的要求即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去报批价格调节基金。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其在2012年提交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等材料，以三叶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面积370亩的名义申报蔬菜大棚项目资金。经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项目）共40万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1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申报2013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在明知三叶种养殖场当时实际承包面积仅有321.282亩（测量面积为376.14043亩）的情况下，其在2013年提交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等材料，以三叶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基地525亩的名义申报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项目资金。经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冷藏设施项目）共20万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两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与里寮村委会签订协议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35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35亩。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的（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查明：广东省委、省政府为稳定农副产品价格以及进一步加强稳定消费价格总体水平，保障群众总体生活，决定使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全省具备特定规模和经营条件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建设和全省平价商店建设。按照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2012年7月17日发布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规定，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项目要求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由于收文延迟（阳东县物价局2012年8月22日收到），原阳东县物价局仍然按照2011年的要求即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去报批价格调节基金。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其在2012年提交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等材料，以三叶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面积370亩的名义申报蔬菜大棚项目资金。经相关部门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项目）共40万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1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申报2013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被告人赖嘉雄作为三叶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在明知三叶种养殖场当时实际承包面积仅有321.282亩（测量面积为376.14043亩）的情况下，其在2013年提交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等材料，以三叶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基地525亩的名义申报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项目资金。经相关部门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冷藏设施项目）共20万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中的两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与里寮村委会签订协议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35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35亩。上述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赖嘉雄无视国家法律，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贴基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嘉雄诈骗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补贴基金2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赖嘉雄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4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赖嘉雄申报蔬菜大棚建设基金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虽然有一份面积造假，但赖嘉雄于2012年8月2日提交的《申报请示》中载明是根据粤财综函〔2011〕100号精神申报，该文件规定申报种植规模是300亩以上，赖嘉雄经营的三叶种养殖场的种植规模实际符合300亩以上的条件，且申报后县、市的物价、财政、农业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已到场进行实地考察，认为符合条件，后县相关部门于2012年8月15日审批，而市物价局、财政局于2012年7月25日下发转发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县物价局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市物价局、财政局在向县区转发了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后于2012年8月20日对赖嘉雄的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批，这说明县、市两级审批部门不是只依据赖嘉雄提供的虚假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审批导致发放补贴基金，同时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亦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违背发放、申请补贴基金的初衷，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对赖嘉雄的行为不宜作犯罪处理。被告人赖嘉雄及辩护人对指控诈骗40万元蔬菜大棚补贴资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后，赖嘉雄退清了骗取的20万元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嘉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赖嘉雄退出的赃款20万元，上缴国库。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对本院作出的（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0日，阳东检察院向阳东发改局作出东检行公[2018]44172300006号《检察建议书》，载明：三叶种养殖场于2012年8月2日以其蔬菜种植基地面积370亩、拟建蔬菜大棚160亩等为由，向阳东县物价局、财政局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其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三叶种养殖场负责人赖嘉雄提交的申报材料存在造假情况。原阳东县物价局对三叶种养殖场提供的申报材料未经核实，于2012年8月15日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申请表》《市2012年度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汇总表》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后层报上级主管部门，致使三叶种养殖场申报的大棚蔬菜种植建设项目在不符合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规定的扶持条件500亩规模的情况下得到上级部门审批，并安排预算扶持补贴40万元的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随后，原阳东县物价局在明知三叶种养殖场的蔬菜基地种植规模没有达到500亩以上、大棚建设面积没有经过验收的情况下，仍分别于2013年7月5日和8月2日先后两次向原阳东县财政局递交《关于发放我县大棚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的请示》，原阳东县财政局据此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8月9日向三叶种养殖场发放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共40万元。原阳东县物价局在审批三叶种养殖场申报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补贴的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行政给付职责，致使国有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阳东发改局应当按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价格调节基金使用单位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获准使用价格调节基金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监察、审计部门终止拨款，追回已拨付的资金……”的规定履行职责，但阳东发改局并未充分履行会同阳东财政局追回拨付资金的职责，导致国家利益持续受损。为了督促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促进依法行政，进而维护国家利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阳东发改局依照《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向三叶种养殖场追回上述40万元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上交国库，并要求其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两个月内书面回复处理情况。阳东检察院提供的《送达回证显示》该《检察建议书》于2018年11月23日送达阳东发改局。2018年11月22日，阳东发改局作出东改[2018]57号《关于成立阳江市阳东区价格调节基金追缴工作小组的通知》，载明：该小组任务是主要负责向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追缴2012年度该养殖场申报的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40万元。阳东发改局作出的没有载明落款时间的《关于要求原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2012年度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清退的送达通知》载明：根据阳东检察院《东检行公[2018]44172300006号》认定，你场2012年度申报的蔬菜大棚补助资金项目属于不合申报条件项目，建议我局向你场追退所拨付的蔬菜大棚补助资金40万元，请予配合。该通知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7日、19送达给赖嘉雄的哥哥赖嘉华。2019年1月18日，阳东发改局向阳东检察院作出《关于回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建议书〉的情况报告》，载明：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阳东发改局当天召开班子会议研究部署款项追缴工作，成立款项追缴工作小组，指定分管领导和相关人员负责款项追缴工作，向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追缴2012年度该养殖场申报的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40万元。追缴工作小组为向赖嘉雄告知相关情况并送达缴款通知书，多次去三叶种养殖场寻找赖嘉雄，仍未找到其本人。后来经赖嘉雄的妻子电话告知，赖嘉雄已被判刑送监狱服刑，其本人目前无法履行退款责任，其家属也表示公司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很差，暂时没有能力退还价格补贴基金。下一步，该局将加大追缴工作力度，追缴工作小组积极与赖嘉雄家属施换彩以及赖嘉华联系，并敦促施换彩增加探视赖嘉雄，进一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商讨退款事宜。同时，追缴工作小组将深入了解三叶种养殖场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采取相应措施，尽快完成追缴所发放的2012年度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上交国库任务。2019年8月27日，阳东发改局、阳东财政局联合作出东发改〔2019〕46号《关于调整阳江市阳东区价格调节基金追缴工作小组成员的通知》，载明该小组任务是主要负责向三叶种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赖嘉雄追缴2012年度该养殖场申报的扶持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40万元。阳东发改局作出的没有载明落款时间的《关于要求原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2012年度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价格调节基金清退的送达通知》，载明：根据阳东检察院《东检行公[2018]44172300006号》认定，你场2012年度申报的蔬菜大棚补助资金项目属于不合申报条件项目，建议我局向你场追退所拨付的蔬菜大棚补助资金40万元，请予配合。该通知分别于2019年9月5日、9日、17日送达赖嘉华。2019年12月16日，阳东检察院向赖嘉华进行调查，赖嘉华称其于2017年来到三叶种养殖场，其于当天与阳东检察院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测量，星铁管蔬菜大棚的长度是92米，宽度是67.1米，总面积是6173.2平方米，约9.26亩。2019年12月27日，阳东检察院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请求判决限令阳东发改局会同阳东财政局依法履职，追回三叶种养殖场违法取得的40万元价格调节基金。另查明，阳东检察院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三叶种养殖场的投资人为赖嘉雄，营业期限为2012年1月9日至长期。2014年12月，原阳东县物价局因机构改革并入阳东发改局。2015年8月28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东府办〔2015〕14号《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一条第十一项规定：“协调价格总水平调控，建立健全价格调节基金制度，……”2019年3月25日，中共阳江市阳东区委办公室作出东办发〔2019〕11号《中共阳江市阳东区委办公室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十二项规定：“协调价格总水平调控，建立健全价格调节基金制度，……”。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价格调节基金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价格调节基金使用单位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获准使用价格调节基金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监察、审计部门终止拨款，追回已拨付的资金……”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对其辖区内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获准使用价格调节基金的违法行为，具有会同同级财政、监察、审计部门追回已拨付资金的监督管理职责。阳东区发改局作为阳东区价格主管部门，具有根据检察建议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阳东检察院要求阳东发改局履行追回价格调节基金的职责，应当以事实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7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认定，县、市两级审批部门不是只依据赖嘉雄提供的虚假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审批导致发放补贴基金，同时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亦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违背发放、申请补贴基金的初衷，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因此，阳东检察院请求判决阳东发改局会同阳东财政局追回三叶种养殖场取得的40万价格调节基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本案为行政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免交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智发审 判 员  黄明晓审 判 员  谭维奇人民陪审员  邓国仙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钟英杰人民陪审员  谭采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魏丛丛书 记 员  谭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区分下列情形作出行政公益诉讼判决:(一)被诉行政行为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判决确认违法或者确认无效,并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行政机关采取补救措施;(二)被诉行政行为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诉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被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四)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判决予以变更;(五)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未超越职权,未滥用职权,无明显不当,或者人民检察院诉请被诉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将判决结果告知被诉行政机关所属的人民政府或者其他相关的职能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