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区研发大楼附楼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5958051XJ。 负责人：郑惠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仁健，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华，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法定代理人：林文海（原告林志华之父），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黄顺治（原告林志华之母），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先毅，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78号（龙岩商会大厦）E幢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0361389Q。 负责人：蓝富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金，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华、江先毅，原审被告中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江先毅在保险范围外赔偿林志华的损失；三、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案涉闽Ｆ×××××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江先毅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江先毅共同向林志华赔偿43453.67元。在事故发生前数年，上诉人便将案涉的闽Ｆ×××××重型厢式货车出售给了江先毅，江先毅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也曾多次要求江先毅办理过户，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事故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己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当由江先毅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江先毅共同赔被上诉人43453.6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志华辩称，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本院对被上诉人江先毅就本案肇事车辆挂靠被上诉人万安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答辩人无须举证。上诉人辩解肇事车辆已买卖但未办所有权转移登记，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必须挂靠运输公司才能从事营运，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肇事车辆营运证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至今在万安公司名下，原审被告仍以万安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性运输，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万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江先毅未予答辩。 中联公司述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由法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认定。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支付了林志华赔偿费用，已经履行完毕。 林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90261元[60174元/年×5年（2019年11月30日至2024年11月29日）×30％]、鉴定费800元，共计91061元，其中被告中联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江先毅、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4月29日15时13分许，原告林志华驾驶闽Ｇ×××××号小型轿车从浙江省温州市驶往福建省三明市，途经Ｇ25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699公里＋260米处时，车辆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被告江先毅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林志华严重受伤，闽Ｇ×××××号车及闽Ｆ×××××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的主要伤情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颞顶颅骨缺损；左额部脑积水；腹水；右腕骨骨折；肺炎；脑积水；癫痫。2014年11月29日，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呈植物人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残疾；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2人护理。2015年1月21日，原告就其已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4号，该案以判决结案，判决主要内容为：1.被告中联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31029.54元（其中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657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被告江先毅应赔偿原告非医保费用19796.33元。一审宣判后，原告林志华不服一审关于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认为一审判决明显偏低，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关于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偏低，将护理费认定为312956元，并认为肇事车辆仍登记在被上诉人万安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江先毅仍以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性运输，对肇事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万安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2015年8月2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民终字第905号判决书，变更判决被上诉人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林志华445188.67元。2020年1月3日，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林志华因本次损伤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林志华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已6年以上，护理人员为1人。原告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800元。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原告林志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江先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车主、车辆投保情况及其他情况：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万安公司，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道路运输证上的业户名称为被告万安公司。2013年1月10日，被告万安公司将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转让给被告江先毅，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江先毅在受让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后仍以被告万安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性运输，被告江先毅与被告万安公司之间属挂靠关系。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余额情况：被告中联公司已根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905号判决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5188.67元，并根据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443号调解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三明市明恒工业基布有限公司（原告驾驶的闽Ｇ×××××号车的车主）车辆损失费17900元。据此，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38911.33元。五、受害方获赔情况：三被告均未支付原告在本诉讼中主张的护理费和鉴定费。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护理费：原告因本事故致一级伤残，根据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林志华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已6年以上，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现原告要求三被告继续支付护理费，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情、身体情况以及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原告的护理期限再按5年计算（2019年11月30日至2024年11月29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原告的护理费为273750元（150元／天×365天×5年×1人）。原告主张护理费按60174元／年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鉴定费：原告主张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有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林志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江先毅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鉴于本案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38911.33元，现原告要求被告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对于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于被告江先毅与被告万安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江先毅、被告万安公司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有：护理费27375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274550元，根据肇事方3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2365元。据此，被告中联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鉴定费共计38911.33元，剩余部分为43453.67元（82365元-38911.33元）由被告江先毅与被告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江先毅、中联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及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志华38911.33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江先毅与被告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林志华43453.6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林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7元，减半收取为1038.5元，由原告林志华负担98.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44元，被告江先毅、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万安公司、林志华、中联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志华主张的损失应当由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江先毅、万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先毅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龙岩万安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