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1264号原告：冯文祺，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城路**。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成，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南路**居然之家内商铺负****。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成，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冯文祺与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力公司）、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文祺，被告聚宝力公司及宝力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高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其他不可抗力扣除审理期限40天，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文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宝力方公司退还部分欠款共计35,160元，其中会员卡4,980元，剩余私教课费用30,180元，并要求三倍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三倍赔偿明确为，依照剩余私教课费用30,180元的三倍进行赔偿，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告冯文祺与被告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宝力方公司销售人员在原告居住的小区内发宣传单，宣传宝力健身房游泳健身。原告被宣传单上所称恒温泳池吸引。该健身房销售经理介绍健身房有恒温游泳池，汗蒸房等多个项目。宝力健身房工作人员说2017年10月开业，但并未如期开业，该健身房发了一封道歉信，将开业时间推迟至2018年3月。2018年5月，宝力健身房试营业期间，原告询问游泳池是否开业，健身房工作人员答复游泳池在建，需一个月。2018年7月原告询问泳池是否建好，健身房工作人员答复称泳池仍在建，一个月后可游泳，并向原告推荐了9,080元的私教课程。原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了3年的会员卡合约，总费用4,980元。嗣后又在2018年9月10日支付8,160元，同年10月22日支付10,800元用于购买私教常规课及私教康复课。其中私教常规课上了21节，私教康复课上了3节。但又过了两个月后，游泳池仍未开业，私教课教练辞职，原告所买的私教课却不能退。原告认为被告宣传与事实不符，而且是霸王条款，欺压消费者，感到被欺骗，坚决要求退款退卡。但宝力健身房大堂经理说不退款。原告通过多种方式投诉沟通均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共同答辩称：1、被告不存在欺诈、欺骗原告的情形。健身房的游泳池确实在规划范围之内，只是因为没有获得政府审批而未能营业，并非被告恶意欺瞒。原告不应当以被告欺诈为由要求三倍金额赔偿；2、健身行业教练人员流动比较大，私教教练离职并非被告所能控制，不属于被告的过错。原告可选择其他教练为其授课，被告也为原告安排了其他教练授课，并不影响其正常上私教课程，故教练离职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可退费的情形。原告签的私教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所有训练堂数必须于协议有效期内执行完毕……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堂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之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该金额或转让他人使用，亦不得要求延长有效期限”。该协议之所以限定一定期数是为了保证私教训练内容的连贯性、计划性和有效性，该条款的约定应是合理的，原告自己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上完所有的私教课程，按照该约定私教课程视为已经结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任何私教课程费用。而且原告本身也已上了部分私教课程，其无权要求返还全部私教费用。3、原告在2018年9月9日办理了为期三年的会员卡，当时被告已经在正式营业了，2018年9月之后至2020年1月16日停业期间，原告完全可以来健身房健身。被告已履行了提供健身服务的部分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全部会费。4、被告宝力方公司营业以来一直亏损，目前已无法继续经营，为保障有效期内会员的权益，被告已制定补偿方案，会员可转至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健身服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64）。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常规，所选课程数量36节，课程费用9,080元，生效日期2018年8月24日，终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第2条：所有训练堂数必须于协议有效期内执行完毕，有效期限规定如下：（第一次购买私教课程起算日为合同签订之日的下一日，续买私教课程的起算日为上一个合同结束日的下一日），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之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该金额或转让他人使用，亦不得要求延长有效期限，但因为特殊状况本公司书面同意者，不在此限。第4条：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会所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第5条：所有已缴纳之款项不得要求退还、转让，亦不可用于垫付其他费用。该协议书中“声明及条款”对会员健康告知、使用限制、负责、风险保险等做了约定。原告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被告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冯文祺缴纳私教课费用9,080元，经办人刘传文开具收据并加盖聚宝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36节，已上20节，剩余16节。2018年9月9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宝力健身会籍合同》1份（合同编号：J061495）。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销售人员孙文，卡种名称创世纪会员个人三年卡，基础价格4,980元，优惠4,980元，应收0元，支持门店宝力健身江城店，合同有效期1095天，开卡方式：第一次入场开卡，备注：此卡为转卡，原会员闵红芳，家庭成员冯晨曦。会所章程约定本中心名称为宝力健身，同时对会籍、冻结、会员卡转让、升级、补卡、安全协议、会员须知、会员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冯文祺在合同上签名。被告宝力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原告冯文祺于2018年9月29日第一次入场开卡使用。2018年9月13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98）。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10节/340元，课程费用3,40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14日，终止日期2019年3月1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原告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被告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10节，已上5节，剩余5节。2018年9月14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5303）。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李盼，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14节/340元，课程费用4,76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14日，终止日期2018年3月1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原告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被告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2018年9月15日，原告冯文祺缴纳了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4日两份《私教协议书》约定的课程费用共计8,160元，刘传文、李盼作为经办人共同出具了收据。嗣后，2018年9月14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14节，已上3节，剩余11节。2018年9月30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6235）。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李盼，课程类型康复，所选课程数量30节/330元，课程费用9,900元，生效日期2018年9月30日，终止日期2019年8月29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原告冯文祺在协议书下方会员签署处签名。原告冯文祺缴纳了课程费用9,900元。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30节，已上0节，剩余30节。2018年10月23日，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私教协议书》1份（编号：NL0006028）。该合约书载明：会员姓名冯文祺，教练刘传文，课程类型常规活动，所选课程数量45，课程费用10,800元，生效日期2018年10月23日，终止日期2019年10月23日。该协议书中“协定条款”及“声明及条款”与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编号：NL0005364）一致，属同一格式条款。被告宝力方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同日，原告冯文祺缴纳了课程费用10,800元，宝力方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宝力方公司财务专用章。嗣后，该私教协议约定课程45节，已上0节，剩余45节。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因其私教教练离职故而未继续到宝力健身房上私教课程。此后原告经与被告商议退款事宜未果，故致本诉。上述事实，有原告冯文祺提交的2018年9月9日《宝力健身会籍合同》原件1份、2018年8月24日《私教协议书》原件及收据原件1份、支付清单截图1组、转账截图1份，两被告提交的2018年9月13日及同月14日《私教协议书》原件各1份、收款收据原件1份、2018年9月30日《私教协议书》原件1份、2018年10月23日《私教协议书》原件1份、收款收据原件1份、开卡记录截图1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告冯文祺提交的致歉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之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冯文祺虽否认被告提交的2018年9月13日、14日及30日的3份《私教协议书》上其签名为本人所签，但考虑被告提交的系证据原件，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其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私教协议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原告冯文祺已依据其与宝力方公司之间5份《私教协议书》及1份《宝力健身会籍合同》，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宝力方公司应依约提供相应的私教课程及会员服务。关于本案《私教协议书》部分，被告辩称所有课程均已超过有效期应不予退费。鉴于双方签订的5份《私教协议书》均采用同一格式合同，其中“协定条款”第2条虽载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之课堂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权，会员不得要求退款或转让等。但原告所购买的是一对一私教课程，与一般的健身会员年卡相比，并不具有明显的期限特征。不能要求普通消费者在没有被明确提示及告知的情况下能够直接认识到私教课程未一定期限内使用完毕会产生不得退费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服务的履行期限和方式等，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而被告所提供的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及逾期后果的条款是宝力方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协议“协定条款”第2条内容明显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被告宝力方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向原告进行特别提示及说明。在宝力方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部分内容对冯文祺有特别提示或说明的情况下，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现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私教协议书》合同。健身私教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常规课程及康复课程都是教练一对一提供私教服务，是会员基于对特定教练自身水平及教学方式的认可才签订的协议，其履行较为注重个人体验和效果，强调双方间的信任基础，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现双方签订的《私教协议书》已明确了相应课程所对应的教练，而教练因离职未能为原告完成私教课程的服务。虽然《私教协议书》中载明被告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替，但原告冯文祺不愿在宝力方公司处继续接受其他私教教练的课程，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宜强制继续履行。而且被告宝力方公司已明确陈述该公司已在2020年1月16日开始停业，进一步表明失去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私教协议书》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冯文祺已缴纳的课程费用，扣除已使用部分后，剩余费用应予以退还。经核算，2018年8月24日协议的课程剩余16节，应退4,035.56元（9,080元÷36节×16节）；2018年9月13日协议的剩余课程5节，应退1,700元（340元/节×5节）；2018年9月14日协议剩余课程11节，应退3,740元（340元/节×11节）；2018年9月30日协议剩余课程30节，应退9,900元；2018年10月23日协议剩余课程45节，应退10,800元。以上5笔共计30,175.56元。关于本案《宝力健身会籍合同》部分，该合同内原告的合同权利主要为其可以会员身份在宝力健身的经营场所内独立享有会员服务，与私教服务并不冲突，私教课程无法继续不影响会员服务的继续。被告宝力方公司所经营的宝力健身江城店于2018年5月营业，2020年1月16日停业，且期间冯文祺已经在该健身房内接受了部分私教课程，证实该健身房具备基本的完成健身运动的条件。现原告冯文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宝力方公司在会籍合同履行中直至其停业前存在违约行为。故自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开卡，直至被告宝力方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的前一天，该段期间内应视为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期限。但被告宝力方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至本案开庭审理时，仍尚未恢复营业且无法确定恢复时间，无法为原告提供会员服务，而原告的会员卡尚在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冯文祺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宝力健身会籍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会籍合同解除后，对于尚未实际使用的会员卡期限部分对应的费用，应予以退还。根据会籍合同，卡种为创世纪会员个人三年卡，有效期1095天。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开卡，至被告宝力方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停业，期间已实际履行474天，剩余未能履行的天数是621天（即1095天-474天），故宝力方公司应返还原告冯文祺会员费2,824.27元（4,980元÷1095天×621天）。原告冯文祺请求被告宝力方公司返还的健身服务费超出上述核定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答辩称可以安排会员到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原告冯文祺作为在宝力方公司处购买了健身服务的消费者，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现其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至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未能进行完毕的健身服务，对此宝力方公司也不能强制将原告转至其他健身场所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宝力方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无法适用与本案原告。关于被告宝力方公司与原告冯文祺签订合同时是否对消费者进行了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有两个，一个是主观上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另一个是客观上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宝力方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主观上没有故意隐瞒消费者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被告宝力方公司与原告冯文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定义的欺诈，故本院对原告冯文祺要求三倍赔偿消费余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聚宝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有相应的证据证实2018年8月24日的《私教协议书》系原告冯文祺与被告宝力方公司签订，被告聚宝力公司在该协议对应的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不能仅以此要求聚宝力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冯文祺与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5份《私教协议书》及1份《宝力健身会籍合同》；二、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冯文祺返还私教课程费用30,175.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冯文祺返还会员费2,824.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冯文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元，由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冯文祺已预交，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将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旖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龚平怡然书记员唐新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