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3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伟，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司强，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庞俊，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艳，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再审申请人孙伟因与被申请人**、司强、庞俊、徐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孙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不应判令孙伟以投资协议约定比例向**、司强、庞俊、徐艳支付转让款。1．本案合伙事务自动终止合伙解散，但合伙未清算、账目无法查清，各合伙人无论是要求退还投资款还是赔偿都没有依据。2．原审法院在无法确认合伙人出资比例、未查明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用约定来确定实际投入比例是错误的。各方对合伙投入以及追加投入的陈述不一致，且合伙人对追加的投入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司强、庞俊、徐艳并不能证明自己的实际出资已经达到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出资额。3．**、司强、庞俊、徐艳在明知拖欠大量外部债务的情况下，仍然起诉要求分配合伙财产，属于明显的合谋逃避外部债务行为，合伙财产应用于偿还债务，不应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割。4．**、司强、庞俊、徐艳如有损失，是其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孙伟的转让行为并不必然致使合伙清算、被转让财产的评估无法进行。且孙伟一审举证2014年7月16日时空快讯出具的收据，证明至少自2014年7月开始刊登转让信息，**、司强、庞俊、徐艳亦认可，可见其四人对转让价款、转让时间均知情。即便按照其四人所陈述，在转让后的两三天才知道，但其在合理的时间里，也没有采取异议、起诉、要求评估等救济手段，而是参与转让款分配和支出，以行为认可了孙伟转让行为。**、司强、庞俊、徐艳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已超过了合理时间，如其四人有损失，是其怠于行使权利所致，不应由孙伟承担。（二）孙伟用转让款20万元归还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经**、司强、庞俊、徐艳同意，系共同支配钱款。孙伟所举证据显示，很多款项的支出都有**、司强、庞俊、徐艳签字，有些费用也是支付给司强、徐艳等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孙伟未经**、司强、庞俊、徐艳同意用转让款20万元归还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孙伟所支付的是经营必要费用，其处分合伙财产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符合涉案《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是对合伙财产的正确处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 庞俊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依据各投资人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实体转让款并无不当。1．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孙伟向**、司强、庞俊、徐艳支付巢湖市橄榄墅茶餐厅（以下简称茶餐厅）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司强、庞俊、徐艳先后投入茶餐厅70多万元，茶餐厅2013年6月开业经营，前期经营状况良好，未进行过红利分配。2014年09月20日孙伟未通知其他合伙人，将茶餐厅转让，在各方对合伙投入及追加投入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将转让款按约定出资比例向**、司强、庞俊、徐艳分配合理公平。2．孙伟对茶餐厅经营、转让事务处置不当。孙伟负责茶餐厅经营前，应当与**做好交接，明确合伙人出资份额；在负责经营期间，应当制作规范会计账目，详细列明收支；在茶餐厅出现亏损后，应与各投资人商议茶餐厅资产处置问题。但孙伟却在**、司强、庞俊、徐艳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转让茶餐厅，转让金额与投入固定资产金额差距过大，未向其他合伙人提供转让资产明细。3．合伙未清算、账目无法查清的责任在孙伟，孙伟未能提供合伙财产情况及账目证据，导致无法鉴定。二、本案一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是**、司强、庞俊、徐艳要求孙伟分配茶餐厅转让款的给付之诉，孙伟在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期间均未提起反诉，也未另案提起诉讼，却一直强调**、司强、庞俊、徐艳无法证明实际投资达到约定出资额。孙伟在本案已执行到位后，提起再审，是增加诉累的行为。2．在孙伟不能证明茶餐厅剩余资产的情况下，法院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资产并无不当。孙伟对经营期间茶餐厅合伙经营收益只字未提，一再强调合伙债务，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孙伟的再审申请。 **、徐艳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割茶餐厅转让款并无不当，**、司强、庞俊、徐艳已经充分举证实际出资的情况，并提供了经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主办会计的证人证言及经主办会计制作认可的财务资料等证据，证明了各合伙人在案涉合伙体成立时共同出资及追加出资的总额，超过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实际出资近百万，孙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且**、司强、庞俊、徐艳实际出资是否达到约定出资额，不影响其四人分割合伙体转让款的权利。原审判决在**、司强、庞俊、徐艳均认可投资情况，均同意按约定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情况下，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来分割合伙体转让款，并无不当。孙伟隐瞒经营情况并擅自转让茶餐厅，导致转让财产不明、无法清算，责任应由其承担。二、孙伟关于其支配转让款用于偿还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茶餐厅转让前一直由孙伟实际经营控制并取得经营收益，其主张支付的费用基本上是合伙经营期间成本开支，完全可以用合伙经营收入来支付，并非合伙债务，即使有少量债务也不能确定转让合伙财产后仍然存在。孙伟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转让处置合伙财产非法据为己有，在被发现后只支付了极少费用，且原审也对此予以了扣除。三、**、司强、庞俊、徐艳虽未主张撤销孙伟与案外人签订的低价转让协议，但依据合伙法律规定，**、司强、庞俊、徐艳可以就内部合伙关系向孙伟主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导致合伙财产无法评估清算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实际上，20万元转让价款过低，**、司强、庞俊、徐艳出于减少诉累考虑，才未再提出增加赔偿的请求。综上，孙伟的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司强提交意见称，在本案现状下，原审法院依据各人投资比例分配茶餐厅转让款并无不当，公平合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孙伟在本案已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提起再审申请，是增加诉累的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孙伟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原审判决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判令孙伟向**、司强、庞俊、徐艳支付转让款是否正确。孙伟作为茶餐厅委托合伙负责人，掌控本案诉争茶餐厅合伙财产及经营活动，应向其他合伙人报告合伙事务执行情况、茶餐厅经营财务状况，出售茶餐厅时也应与其他合伙人协商，并在合伙解散后组织清算。现孙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茶餐厅经营期间向其他合伙人报告过经营财务状况和转让时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知情同意，其擅自转让行为亦导致合伙财产价值无法鉴定。同时，**、司强、庞俊、徐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时剩余合伙财产价值超出转让价款，故原审法院酌定将合伙实体转让价款20万元作为合伙财产的价值予以分配并无明显不当。孙伟主张其从转让款20万元中支付费用系清偿茶餐厅外债为必要支出，且得到其他合伙人同意，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支付费用发生的时间及与合伙经营的关联性，除徐艳支取的24870元和司强支取的6000元外，也未举证证明其他款项支出获得了其他合伙人同意，故孙伟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赔付比例的确定，2013年1月18日各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时约定了各自的投资比例，**、司强、庞俊、徐艳均对投资情况予以确认，孙伟虽然主张各方实际出资与协议约定标准不符，但未予举证证实，原审法院按照各方约定的投资比例确定合伙财产赔付比例，并将徐艳、司强已取得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对孙伟此节申请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伟申请再审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霍 楠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卢慎 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