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泉，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某、吴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某、吴某、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二、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共同继承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建筑面积约122.59平方米），由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各继承祖屋征收权益三分之一份额；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3日吴希敏、许某及杨某签订一份《分割协议》”,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协议签署的时间并非“2018年7月3日”，而是2018年7月31日。理由是：第一、许某2018年7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许某于2018年7月24日还在与杨某商议祖房继承分割事宜，此前并未就继承事宜达成一致，据此，分割协议不可能形成于“2018年7月3日”；第二、杨某单位证明、派车单、休假申请表、12306购票通知、车票等证据均可证明吴希敏、杨某于2018年7月30日前往福州；第三、结合许某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征收部门有要求其要在7月底前提供分割协议，印证了分割协议上的时间是应许某要求所签署的；第四、许某以出具欠条方式承诺分割继承财产给吴希敏、杨某各二十万元的时间系2018年7月31日；第五、杨某在2019年微信中所提分割协议签署前一天为7月2日是时间间隔较长记忆上的错误。2.一审判决仅认定许某承诺补偿吴希敏、杨某各二十万元，而未认定许某愿意代其子许道坤归还款项14万元是错误的。二、吴希敏、杨某与许某达成的被继承财产的分割协议不仅包含文字上显示为“2018年7月3日”（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的分割协议，还包括许某同意分配的40万元，以及许某同意代为偿还的许道坤借款14万元。理由是：1.吴希敏、杨某在位于福州市祖屋被征收前就多次向许某明确表达吴希敏、杨某对祖屋有继承权且应当继承相应份额财产的意思表示，这在与许某达成财产分割协议（2018年7月31日）前的微信往来中可以证实，特别是许某2018年7月24日的微信聊天纪录明确了除同意分配部分遗产外还同意代其子许道坤归还向吴希敏、吴某以及杨某配偶李玉花借款共计14万元。2.被继承财产的分割协议由许某签署欠条、承诺代偿其子许道坤债务的微信以及吴希敏、杨某向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放弃房屋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三部分共同构成分割遗产协议的基本框架，其基本内容包括为：其一，由许某向吴希敏、杨某各支付二十万元；其二，由许某代为偿还许道坤向杨某、李玉花夫妻借款十万元及利息，由许某代为偿还许道坤向吴希敏借款三万元，由许某代为偿还许道坤向吴某所借一万元；其三，为方便办理祖屋拆迁事宜，吴希敏、杨某在提交给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的分割协议中表达放弃93.45㎡建筑面积祖屋的继承权。以上遗产分割协议仅是对当时许某所陈述的93.45㎡祖屋面积进行的财产分割，不包括许某刻意隐瞒的共有面积29.14㎡以及祖屋相应的征收安置权益，且是在许某再三请求下吴希敏、杨某对许某作出重大让步的结果。三、许某在本案诉讼前已明确推翻所达成的遗产继承分割协议，且在诉讼中也始终未承认有达成遗产继承分割协议，更因许某故意隐瞒了部分遗产及房屋征收权益，致案涉遗产继承分割协议归于无效，本案讼争遗产应按法定继承析产继承。（一）许某在本案诉讼前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所达成的遗产继承分割协议。许某在诉前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表示自已不再支付任何补偿或代为归还其子的欠款，推翻了此前所达成的分割协议。（二）案涉遗产继承分割协议系因许某隐瞒大量被继承财产的前提下形成的，应归于无效。案涉被继承财产因涉及房屋征收其继承权益应包含房屋因征收补偿、安置所形成的全部财产权益，其中大部分权益被许某的欺诈行为而故意隐瞒。1.许某隐瞒了祖屋的真实征收面积。至三继承人达成遗产分割协议时仍向吴希敏、杨某表示祖屋面积为93.45㎡，而隐瞒了祖屋共有面积29.14㎡；2.许某在达成遗产分割协议前隐瞒征收补偿方案中的征收补偿权益。根据已查明的房屋置换征收补偿方案显示，征收补偿中包括10%的赠送面积以及在各档次房屋置换面积中的上靠、增房等征收补偿权益，事实上，本案中被征收祖屋也实际取得的房屋置换面积达165㎡，但这所有的征收补偿权益均被许某故意隐瞒，至本案诉讼前，许某仍谎称仅取得一套安置房，证实许某始终隐瞒了祖屋征收补偿权益的事实。3.许某刻意将同意各分配给吴希敏、杨某的二十万元遗产分写三张欠条，就是为了在部分履行义务并骗取到放弃继承书面意见后而拒不履行其他欠条，达到占有巨额遗产的目的；事实上，庭审中许某坚称未同意补偿吴希敏、杨某，三张欠条与被继承财产无关，更有甚者，许某在支付了其中七万元的欠条，而拒不支付其余十三万元的事实均可证实许某刻意分写三张欠条就是为了实现其占有大部分被继承财产的目的而实施的欺诈行为。4.落款为“2018年7月3日”的分割协议，实际形成于2018年7月31日。落款“2018年7月3日”也是许某的欺诈行为的结果，法庭调取的征收补偿资料可证实，早在2018年7月3日许某就以分割协议的形式将祖屋征收安置房协议由其子女继承，而此时，继承人尚未达成遗产继承分割协议，许某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许某与其子女签署的分割协议及其子女与征收部门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应归于无效。综上，许某隐瞒被继承财产权益行为，致使吴希敏、杨某在前述已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已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为应归于无效。四、本案讼争权益为遗产继承权的物上请求权，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系遗产继承权，属物上请求权，不适用一年的撤销权除斥期间，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明确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该规定同样未将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享有继承权的期限届定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因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而认定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五、即使在维持各继承人签署的分割协议效力的基础上，一审判决酌定将未处分的共有面积为29.14平方米分别补偿吴希敏、杨某各五万元的实体判决也显失公平。1.一审认定“鉴于许某在使用讼争房屋的同时，亦同样对讼争房屋的保值增值作了较多贡献”并无事实依据。许某长期在建宁工作，讼争祖屋事实上已多年无人居住，包括许某在内均未居住此屋，许某对讼争房屋的保值增值未作任何贡献，更何况在讼争房屋的主体部分继承中许某已取得绝大部分财产份额，再从极小部分的共有面积中考虑许某所谓“较多贡献”而多分，则对继承人吴希敏、杨某极不公平。2.一审判决酌定补偿上诉人各五万元同样无事实依据。论争房屋征收安置房所在区域单位商品房售价已超2.5万元，29.14平方米价值超72万元,三分之一份额至少为24万,仅补偿5万元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 许某辩称，应驳回上诉请求。三兄弟在2018年7月3号签订了这个分割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也是表示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权，应该包括该房屋所有权及其拆迁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这个分割协议有效，并没有判决解除是正确的。对上诉状中提到签订时间问题，其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7月3日并非对方所说的7月31号。关于上诉状中所提到的代其子许道坤归还14万的这个款项的问题。这个跟本案无关，而且之前已经偿还过该款项。许某在整个拆迁的这个过程中并没有隐瞒任何关于拆迁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针对于这一块多要求许某承担的各5万元，本来也准备上诉的，因为其他原因没有上诉。 温某、吴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共同继承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建筑面积约122.59平方米），由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各继承征收权益三分之一份额；二、判令由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平均分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许本雄与吴爱英生前共生育三子，即长子吴希敏、次子许某、三子杨某。许本雄于1996年11月23日去世，吴爱英于2014年9月18日去世。吴爱英生前曾与杨临盛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杨临盛于2009年去世。本案讼争房屋系许本雄、吴爱英夫妻生前拥有的合法财产，许本雄、吴爱英去世前均未就其遗产如何处理立有书面遗嘱，许本雄、吴爱英去世后讼争房屋主要由许某管理使用。吴希敏于2019年10月16日去世且未立有书面遗嘱，吴希敏生前与其配偶温某育有一子吴某。许琼芳系许某之女，许道坤系许某之子。2018年7月3日，吴希敏、许某及杨某签订一份《分割协议》，载明本案讼争房屋即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系许本雄、吴爱英所有，并经许本雄、吴爱英之子吴希敏、许某、杨某协商决定由许某继承取得讼争房屋（建筑面积93.45平方米），但在共有面积栏未填写具体数额；同时，吴希敏、杨某放弃对讼争房屋的继承权，今后不再主张权益。在该协议下方载明“以上人员均对此分割无异议，如有权属经济纠纷，协商人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一式伍份，征收实施单位持一份，村委会留底一份”。此后，许某、谢水秀（系许某之妻）、许道坤、许琼芳四人签订一份《分割协议》，载明由许某继承的上述讼争房屋建筑面积为93.45平方米，共有面积为29.14平方米，并对讼争房屋分割如下：由许道坤继承讼争房屋的建筑面积30.87平方米；由许琼芳继承讼争房屋的建筑面积62.58平方米，共有面积29.14平方米；许某、谢水秀自愿放弃讼争房屋的继承权，今后不再主张权益。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调解委员会在上述协议中盖章确认。2018年7月3日，许道坤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被征收房屋建筑总面积30.87平方米，最终被确权住宅面积30.87平方米，另给予住宅公摊补偿面积3.09平方米，并以产权调换形式安置一套45平方米的房屋（其中就地就近对接面积33.96平方米，就地就近上靠面积11.04平方米），同时补缴57829元；同时，许琼芳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另行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被征收建筑总面积91.72平方米，最终被确权住宅面积91.72平方米，另给予住宅公摊补偿面积9.17平方米，并以产权调换形式安置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就地就近对接面积100.89平方米，就地就近上靠面积4.11平方米，就地就近增房面积15平方米），同时补缴145765元。2018年7月31日，许某向吴希敏出具两份欠条，分别确认许某欠吴希敏5万元及8万元；同日，许某向杨某出具一份欠条，确认许某欠杨某5万元；2018年8月31日，许某又向杨某出具一份欠条，确认许某欠杨某8万元。 另查，经调查令调查，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所留存的吴希敏、许某、杨某三人签订的《分割协议》，在共有面积部分并非如吴希敏及杨某所持有的《分割协议》系空白，而是载明共有面积为29.14平方米，且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调解委员会也在上述协议下方盖章确认。 再查，《新店外环路西段道路项目、原福建省生物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地块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征收补偿原则中的（一）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第2点产权调换方式，即根据被征收住宅房屋确权面积增加10%的公摊面积（最多不超过10平方米）后就近上靠标准房型，就近上靠标准房型安置面积增加的建筑面积不足7平方米的，可增房15平方米进行安置。产权调换房屋的安置房型为45平方米，75平方米、90平方米、105平方米、120平方米、135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吴希敏、许某、杨某作为许本雄、吴爱英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被继承人许本雄、吴爱英生前并未立遗嘱的情况下，均享有继承遗产的法定权利，各法定继承人有权对遗产如何分割进行约定。吴希敏、许某、杨某三兄弟于2018年7月3日就其父母许本雄、吴爱英的遗产即本案讼争房屋所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信守。吴希敏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由其法定继承人温某、吴某继承，上述《分割协议》所形成的法律效力自然亦适用于温某、吴某。另需指出的是，即使上述协议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基于重大误解等情形，亦属于可撤销协议而非无效合同，因本案原告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撤销权归于消灭，杨某、温某、吴某要求撤销《分割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某承诺各补偿吴希敏、杨某20万元，但至今仅分别兑现了7万元，对于未还款项，许某均出具了相应欠条予以确认。许某在庭审中表示，出具欠条之后又分别向吴希敏、杨某各支付了1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对于所还款项的用途存在分歧，鉴于许某在与吴希敏、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承认其子许道坤有向吴希敏、吴某以及杨某配偶李玉花借款并愿意代还部分款项，而目前所有欠条金额均未发生变化，且许某本人在微信中亦未提及所欠吴希敏和杨某的欠款均降为1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未付款项仍分别为13万元，许某辩称系各支付欠款13万元中的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吴希敏、杨某持有的《分割协议》中并未载明讼争房屋的公共面积是多少，即便许某在微信中曾陈述含公共面积约120平方米，但扣除上述面积外，许某并未向吴希敏、杨某告知讼争房屋被征收时可以增加10%的公摊面积计12.26平方米（9.17平方米＋3.09平方米）以及增加公摊面积后以就近上靠的面积计15.15平方米（4.11平方米＋11.04平方米），且上述面积并未包含许琼芳就地就近增房的面积15平方米，而针对上述增加的房屋征收权益，吴希敏及杨某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增加的房屋征收权益应按吴希敏、杨某及许某三人共同继承，现吴希敏已经去世，则温某、吴某，杨某与许某共同享有上述增加的房屋征收权益。鉴于许某在使用讼争房屋的同时，亦同样对讼争房屋的保值增值作了较多贡献，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许某对上述增加的征收权益应向温某、吴某及杨某各另行补偿5万元。许某主张吴希敏、杨某在《分割协议》中作出放弃继承讼争房屋，就已包含上述增加的房屋征收权益，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许某将讼争房屋征收权益赠与给其子女，并不影响其向温某、吴某及杨某履行应付欠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许某还应分别向温某、吴某两人及杨某一人各支付补偿款1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某、吴某支付补偿款18万元；二、许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支付补偿款18万元；三、驳回温某、吴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杨某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三明市烟草公司建宁分公司的用车记录、派车单、出差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以证明分割协议实际为2018年7月31日签署，许某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是第三方公司出具，无法证明7月3日杨某没在福州，而微信记录及分割协议更直接证明签订时间是7月3日。许某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2018年8月5日吴希敏、许某、杨某三人写给叔叔的信，以证明吴希敏、杨某及许某一同向叔叔请求前厅后厅公摊部分两家平分，故吴希敏、杨某对诉争房屋存在共有面积是知情的，证据2.杨某发给许某的微信，以证明杨某自认去年7月2日第二天（7月3日）上午，三人到拆迁办并在放弃祖屋继承协议书上签名，证据3.杨某与许某的微信记录，以证明许某告诉杨某、吴希敏祖屋测出来连公摊差不多有120平方，也可以增平买房子，30平方超增，上调到45平。经审查，杨某提交的证据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2018年7月3日编号608号派车单一审已提交，其他也非新证据，也无法推翻在案协议，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查，以上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属重复提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某未提出异议，杨某、温某、吴某提出异议，1.签署的分割协议并没有村民调解委员会盖章、2.协议签署时间应为2018年7月31日。经查，许某提交的以及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经调查令调取的《分割协议》显示，吴希敏、许某、杨某三人于2018年7月3日签订该协议，协议上有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调解委员会在上述协议中盖章，其异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关于上诉人温某、吴某、杨某提出吴希敏、许某、杨某签订的《分割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一二审期间主张协议系2018年7月31日而非7月3日签订，并提交相应证据，但无法否认分割协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协商过程及签订之后，协议双方虽有争执，但最终三方签订了协议且之后既未协议解除,吴希敏、杨某亦未在法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温某、吴某提出分割协议应包括许某同意分配的40万元和许某代还许道坤14万元借款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许某承诺各补偿吴希敏、杨某20万元，但至今仅分别兑现了7万元，”上诉人提出未认定不当；虽然许某在与吴希敏、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其子许道坤有向吴希敏、吴某以及杨某配偶李玉花借款并愿意代还部分款项，但该意思表示并未体现在分割协议中，且系另一法律关系，宜另行主张，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温某、吴某提出一审酌定将未处分的29.14平方米共有面积分别补偿吴希敏、杨某5万元显失公平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经调查令调查，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所留存的吴希敏、许某、杨某三人签订的《分割协议》，在共有面积部分并非如吴希敏及杨某所持有的《分割协议》系空白，而是载明共有面积为29.14平方米，且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调解委员会也在上述协议下方盖章确认。”并未认定该共有面积未经《分割协议》处置。酌定许某向温某、吴某及杨某各另行补偿5万元系针对“许某并未向吴希敏、杨某告知讼争房屋被征收时可以增加10%的公摊面积计12.26平方米（9.17平方米＋3.09平方米）以及增加公摊面积后以就近上靠的面积计15.15平方米（4.11平方米＋11.04平方米）”而非共有面积29.14平方米。因此，杨某、温某、吴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某、温某、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上诉人杨某、温某、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