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永科，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新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彦霖，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徐翔鸽，曾用名徐妮旦，女，1995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梦梦，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沁检一部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永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徐翔鸽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淑建、检察官助理张康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科及其辩护人张新峰、李彦霖、被告人徐翔鸽及其辩护人张梦梦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已起诉）、夏泽舜（已起诉）等人租住居民小区作为作案窝点，购买电脑、手机、电话卡等作案工具，召集被告人宋某、张某1、李增辉、裴某、杨某1、崔某、张某2、黄某1、卢永曼等社会闲散人员，自称是宏鑫金融放贷公司工作人员，在网上购买被害人信息后让卢永曼、徐翔鸽拨打被害人电话，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大额度放款”为诱饵引诱被害人借贷，该团伙让被害人在“云查宝”网络平台上传身份证件、通某、紧急联系人、手机号码服务密码等个人信息，利用借据商行微信公众号、今借到、借贷宝APP等第三方平台签订电子借款协议进行线下放款，平台年化利率为24%，被告人利用被害人对年化利率的盲知和急于借款的心理，肆意收取30%至50%的“砍头息”或者“手续费”，借款时间随意定为3天至7天，还款期限将至，被告人提前催要还款，被害人无力偿还借款时，优先引导被害人展某还款，收取还款金额的30%至50%展某费和逾期费。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后，交由专门的催收人员李增辉进行催讨，李增辉自称是借据商行、今借到、借贷宝的工作人员，以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及家属，编辑被害人或家属卖淫信息、侮辱被害人家属因卖淫心脏病复发死亡、无力偿还贷款等进行威胁、恐吓、骚扰、辱骂借款人及家属进行催收，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该团伙将自己包装成“宏鑫公司、借据商行、借贷宝、今借到”工作人员，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大额放款”为诱饵，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网络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放高利息贷款，以发放贷款为手段诈骗被害人钱财。为了向欠款人要回本金及利息，该团伙以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等方式滋扰、威胁被害人及家属，采取电话骚扰被害人家属，短信群发被害人家属因卖淫心脏病复发死亡、PS被害人淫秽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致使被害人及家属心理、精神、工作、生活、家庭遭受严重创伤，严重影响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罪部分该团伙将自己虚构成“宏鑫公司、借据商行、今借到、借贷宝”公司的名义，自称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借用第三方平台的电子协议，隐瞒第三方平台年化利率24%的规定，肆意制定30%至50%利息，通过收取砍头息、展某费、逾期费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该团伙组织分工明确，黄永科、梁辉、夏泽舜负责在网上购买被害人信息，卢永曼、徐翔鸽负责拨打电话、散布虚假信息，招揽客户，宋某、杨某1、崔某、张某1、裴某、黄某1、张某2等人负责和被害人聊天、审核被害人信息，诱使被害人借款，李增辉负责软硬兼施催收，成员之间相互配合，联系紧密。被告人黄永科区间数额为554430.86元；徐翔鸽区间犯罪数额为396268.86元。（三）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夏泽舜、宋某、杨某1、崔某、李增辉、张某1、裴某、黄某1、张某2等人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分别对熊浩、石某1、范某1等96人催收，实施电话骚扰恐吓，编辑卖淫心脏病复发死亡的短信辱骂被害人及家属，PS被害人淫秽照片威胁被害人还款，致使部分被害人及家属心理产生恐慌，担惊受怕，部分被害人因网贷与家人产生矛盾，丢失工作，亲戚朋友远离，离家出走，产生自杀念头等后果，对被害人及家属的心理、生活、工作、家庭等方面造成极大影响。经查明：被告人李增辉使用专门拨打骚扰被害人的电话，俗称“黑卡”，骚扰被害人及家属25706次。1.被告人张某1、宋某、崔某等人多次对被害人熊某放贷，收取的高额“砍头息、展某费”致使被害人债务不断垒高，被害人偿还的金额远远高于实际的放款金额，无力支付剩余借款后，被告人张某1、宋某、崔某、裴某、杨某1开始电话骚扰被害人，并将被害人信息推送至催收李增辉，指使李增辉打电话骚扰被害人及家属，编辑熊某带领女儿卖淫，因心脏病复发救治无效死亡的短信，发送PS熊某淫秽照片进行暴力催收，对熊某精神、生活、工作产生极大影响。2.被害人蔡某为还朋友的借款向黄永科、张某1借高利贷，到期后偿还的金额远高于放贷的本金，无力支付剩余的高额利息，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被害人及家属，被害人不堪忍受网络催收人员的骚扰服毒自杀，被朋友发现后及时送医院救治。3.被害人刘某1向宋某、崔某等人借款，到期后偿还部分借款后，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崔某、宋某、李增辉等人采取打电话爆通某，发送淫秽图片等方式骚扰刘某1及家属，刘某1母亲收到催收恐吓电话后担惊受怕，身体出现不适，去医院接受治疗。4.被害人石某1向黄永科、崔某、宋某、张某1等人借款，偿还部分欠款后，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被告人李增辉以爆通某的方式骚扰石某1及家属，并编造“石某1因吸毒欠下债务，与女儿、母亲一起在开封卖淫，其母亲卖淫过程中心脏病复发死亡”的侮辱短信，对石某1生活造成严重影响。5.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宋某、杨某1借款高利贷，偿还部分欠款后，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被告人杨某1通过微信辱骂李某1。6.被害人陈某2在向被告人张某2借款之前，多次在不同的网络平台借款高利贷，为偿还高额的利息，陈某2将父母为自己存的结婚钱用于偿还高利息，仍无法还清高利息，在向被告人张某2借款后，不堪忍受借款压力和网贷骚扰，产生自杀念头，后被父母及时劝阻。7.被害人丁某3因在公司上班时被电信诈骗，为偿还公司被诈骗的钱，开始在网上借钱偿还公司被诈骗的钱，随后陷入“套路贷”中，债务不断垒高，向亲戚朋友借款偿还网上部分贷款，仍无力还清。其中被告人宋某、裴某、崔某、张某1、杨某1等人收取30%-40%的高额砍头息、展某费等，致使丁某3债务越来越高，不堪忍受网络催款骚扰，丁某3给父母留下一份致歉信后离家出走。8.被害人韩某1偿还其它平台高利贷，向被告人崔某借款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被告人崔某、李增辉以爆通某的方式对韩婷婷及家人进行骚扰、催收，韩婷婷不堪忍受骚扰报警，崔某得知韩婷婷报警后告知老板梁辉，梁辉让崔某继续要回本金。9.被害人姜某向被告人宋某、杨某1、裴某借款高利贷，深陷“套路贷”当中，多次向被告人宋某、杨某1、裴某支付高额的利息和展某费，致使债务不断垒高，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后，遭到被告人宋某的辱骂、恐吓、骚扰。10.被害人杨某2无力偿还高利息借款，李增辉、裴某以爆通某的方式骚扰杨某2及家属，裴某发短信威胁。11.被害人马某向宋某、杨某1借款高利贷后，到期无力还款，被告人宋某发送淫秽图片威胁。12.被害人安某2就读职业学院期间向网络平台借款高利贷，深陷“套路贷”当中，为偿还其它借款平台的高利贷，向被告人宋某、杨某1等人借款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借款而被迫退学。13.被害人李某2向黄永科、张某1借款高利贷后，不能一次性偿还完借款，陆续偿还完借款和本金，期间被告人张某1电话骚扰李某231次。14.被害人金某向张某1借款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李增辉以爆通某的方式对金某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15.被害人王某1向宋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以爆通某的方式骚扰王某1及家属。16.被害人彭某向崔某借款高利贷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李增辉以爆通某的方式对彭某及家属进行骚扰、催收。17.被害人韩某2因家人住院需要治疗费向被告人崔某、宋某借款高利贷，无力一次性偿还借款，陆续偿还部分借款，宋某不断骚扰韩某2催要欠款，骚扰韩某2长达3个月。18.被害人冯某多次向被告人宋某、张某2、杨某1、张某1、黄永科等人借款高利贷，致使冯某深陷“套路贷”当中，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剩余欠款后，被告人杨某1骚扰冯某67次。19.被害人赵某向黄永科、崔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对赵某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20.被害人周某2被告人宋某、崔某、杨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对周红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21.被害人蒋某被告人宋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对蒋凯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22、被害人郑某被告人裴某、杨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李增辉对郑在欢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23.被害人刘某2向被告人裴某、宋某、崔某、张某1、杨某1等人借款高利贷，偿还大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宋某对刘某2进行辱骂，发送淫秽图片威胁、恐吓刘某2还款，同时用爆通某的方式对刘某2及关系人进行骚扰、催收。24.被害人黄某2向宋某、杨某1等人借款高利贷后，因无力偿还借款，杨某1等人辱骂黄某2。25.被害人牛某被告人宋某借款高利贷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宋某多次打电话骚扰牛渝昆，发信息辱骂牛渝昆。26.被害人杨某3向黄永科、裴某、宋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宋某发送杨某3手持身份证照片、淫秽图片威胁杨某3，被告人裴某发微信对杨某3进行辱骂。27.被害人孙某向黄永科、杨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借款本金，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孙某及关系人催要高利息。28.被害人王某2向黄永科、崔某、黄某1等人借款高利贷后，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催收、骚扰王某2及家属。29.被害人李某3向黄永科、崔某、宋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欠款后，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宋某微信辱骂李某3。30.被害人徐某1向黄永科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欠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徐某1及家属。31.被害人邹某1向裴某、杨某1、宋某等人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宋某发送被害人身份证照片威胁、辱骂被害人。32.被害人惠某向黄永科借款高利贷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惠某及关系人。33.被害人黄某3被告人张某1借款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黄海龙及关系人。34.被害人王某3向张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王某3及家属。35.被害人谢某多次向黄永科、杨某1、宋某、裴某、崔某、黄某1、张某1、张某2等人借款高利贷，致使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高利贷后，被告人宋某微信辱骂谢某，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谢某及关系人。36.被害人王某4多次向被告人宋某借款高利贷，致使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被告人杨某1对王某4进行辱骂。37.被害人石某2被告人宋某、张某1借款高利贷，偿还部分借款，无力支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辱骂石宣忠，并编造“石宣忠因吸毒欠下债务，带领母亲一起在合肥卖淫，其母亲卖淫过程中心脏病复发死亡”的侮辱短信对石宣忠进行辱骂。38.被害人王某5被告人崔某、宋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王静及关系人。39.被害人廖某向被告人宋某、张某1、张某2借款高利贷，偿还部分借款后，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宋某微信辱骂廖某。40.被害人曹某被告人崔某借款高利贷后，未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曹丽丽及关系人。41.被害人李某4向黄永科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李某4及关系人。42.被害人陈某3被告人张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陈晓宏及关系人。43.被害人史某被告人张某2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裴某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史开宁及家属。44.被害人芮某向黄永科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欠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发短信辱骂芮某家属芮敏，并编造“芮某因吸毒欠下债务，带领母亲、姐姐、妹妹、老婆一起在常州大酒店卖淫，其母亲卖淫过程中心脏病复发死亡”的侮辱短信，对芮某生活造成严重影响。45.被害人邹某2向被告人崔某、裴某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邹某2及关系人。46.被害人徐某2向黄永科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催收徐某2及家属，并编造“徐某2因吸毒欠下债务，带领媳妇、女儿在福州卖淫，其妻子卖淫过程中心脏病复发死亡”的侮辱短信，对徐某2进行辱骂。47.被害人张某3向黄永科、杨某1、崔某、张某1、裴某、张某2等人多次借款高利贷后，致使债务不断垒高，偿还部分借款后，无力偿还剩余借款，李增辉用爆通某、发淫秽图片的方式骚扰张某3及关系人。48.被害人朱某向黄永科、张某1借款高利贷后，偿还部分借款，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李增辉用爆通某的方式骚扰朱某及家属。（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勘查，被告人卢永曼、徐翔鸽所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281条。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骚扰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永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徐翔鸽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书证；证人林运杰、梁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3、熊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其中黄永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徐翔鸽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科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黄永科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翔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永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永科及其辩护人张新峰、李彦霖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同时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和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有异议，不清楚如何计算。被告人徐翔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徐翔鸽的辩护人张梦梦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徐翔鸽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永科与梁辉、夏泽舜（另案处理）认识。黄某1系黄永科哥哥。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永科伙同梁辉、夏泽舜预谋实施套路贷，三人约定共同出资，梁辉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永科负责组织人员、夏泽舜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租住居民小区作为作案窝点，购买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利用微信号形成放贷线路，先后组织被告人杨某1、卢永曼、宋某、崔某、裴某、张某1、张某2、李增辉、黄某1、徐翔鸽等人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员实施套路贷犯罪。逐步形成了以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为首，宋某、张某1、李增辉、裴某、杨某1、崔某、张某2、黄某1、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作为老板，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组织、管理卢永曼、杨某1等人实施犯罪。卢永曼、徐翔鸽负责根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将需要借款的客户推送给财务人员。宋某、张某1、杨某1、崔某、张某2、黄某1作为财务人员，负责审核客户信息，让客户在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等第三方平台签订借款协议，扣除30%-40%的利息，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裴某负责催收。2019年4月份，裴某介绍李增辉到公司从事催收工作，裴某进行放款。杨某1、宋某、崔某、张某1、张某2等人在放款过程中也参与催收。该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采取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进行展某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某费等方式非法获利，并通过向被害人打电话、爆被害人通某，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发送侮辱信息、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行为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黄永科伙同梁辉、夏泽舜先后组织杨某1、卢永曼、宋某、崔某、裴某、张某1、张某2、李增辉、黄某1、徐翔鸽等人进行放贷。卢永曼、徐翔鸽根据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联系被害人。宋某、张某1、李增辉、裴某、杨某1、崔某、张某2、黄某1等人负责放款、催收。经统计，扣除支付被害人的本金，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骗取邹某2、周某3、熊某、冯某等6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借贷宝注册信息、借款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在借据商行、今借到公司、借贷宝网络平台的注册信息及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2.被告人黄永科、宋某、张某1、裴某、崔某、李增辉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交流实施诈骗的过程、推荐被害人信息，以及商讨展某、还款等情况。3.被害人刘某1、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6、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6、马某等人被诈骗的过程及金额。（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信息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网警大队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检查，并对涉案数据进行采集提取。显示被告人梁辉、夏泽舜组织杨某1、裴某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法进行诈骗。2.借贷宝、今借到、借据商行数据，证明被告人通过借贷平台发放借款的记录以及被害人的基本信息。3.微信、支付宝数据、收款、放款记录，证明沁阳市公安局调取了涉案微信、支付宝数据。结合被告人制作的收款、放款记录，经统计，扣除支付被害人的本金，梁辉、夏泽舜、黄永科等人骗取被害人邹某2、周某3、熊某、冯某等6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期间该团伙共诈骗人民币396268.86元。（三）被害人邹某2、周某3、熊某、冯某、姜某、范某1、张某4、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梁辉、夏泽舜、黄永科、杨某1、宋某等人以宏鑫金融放贷公司的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秒速放款等为诱饵让被害人通过今借到、借据商行、借贷宝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扣除30%到40%不等的利息、费用，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借款到期后，存在被告人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继续放贷，让被害人交纳高额展某费等情形，被告人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某费等方式非法获利，骗取被害人财物。二、寻衅滋事行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夏泽舜、宋某、杨某1、崔某、李增辉、张某1、裴某、张某2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熊某、蔡某、刘某1等人及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侮辱、恐吓他人，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某2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黄永科、宋某、张某1、裴某、崔某、李增辉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宋某、黄永科等人将未还款客户信息提供给李增辉进行催收，以及各被告人进行催收、就催收问题讨论的过程。2.被害人刘某1、陈某2、廖某、穆某、王某6、马某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熊某、刘某1、芮某等人的短信、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梁辉、宋某、杨某1、裴某、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打电话、发送淫秽图片、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3.被害人蔡某住院医疗单据、农药照片、借款截图，证明被害人蔡某因被电话催收喝农药自杀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二）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网警大队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检查，并对涉案数据进行采集提取。显示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宋某、杨某1、裴某、李增辉等人采取向被害人发送淫秽图片、威胁、侮辱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熊某、蔡某、刘某1、石某1、李某1、陈某2、丁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黄永科、梁辉、宋某、杨某1、裴某、李增辉等人采取拨打电话、爆通某，发送侮辱短信、图片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造成蔡某、陈某2自杀、丁某3离家出走、安某2退学等后果，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四）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向蔡某及其亲友进行催收，蔡某服毒自杀，周某1将蔡某送医院抢救。2.证人丁某1、丁某2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电话滋扰的方式向丁某3及其亲属催收，丁某3无力还款被迫离家出走。3.证人贾某、安某1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安某2及其亲属催收，安某2被迫退学。4.证人陈某1、聂某的证言，证实放贷公司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陈某2及其亲属催收，造成陈某2产生自杀念头，后被父母找回。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卢永曼、徐翔鸽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黄永科、梁辉、夏泽舜等人非法获取的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经统计共计15281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徐翔鸽、卢永曼每日拨打电话清单，证明卢永曼、徐翔鸽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的情况。2.公民个人信息表，证明沁阳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徐翔鸽、卢永曼等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15281条。（二）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电脑采集数据，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了数据采集，显示梁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梁辉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梁辉与他人就如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从扣押卢永曼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卢永曼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从涉案电脑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统计为15281条。另查明：1.案发后，黄永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徐翔鸽被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徐翔鸽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赃、预交罚金30000元（存于法院周转账户）。2.本院作出（2019）豫0882刑初724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梁辉等人予以刑事处罚；作案工具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54430.86元。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在案佐证：（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电脑、手机等，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华府新世界花园小区13幢2单元9楼903室、6幢3单元8楼806室两个涉案窝点进行勘验，并扣押裴某、李增辉、张某1、梁辉、夏泽舜、卢永曼、崔某、黄某1、杨某1等人手机33部、电脑17台、U盘3个、手机卡59张、现金人民币252979元。（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韩婷婷报案至沁阳市公安局。2019年11月18日，黄永科主动到沁阳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11日，徐翔鸽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黄永科的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在温州市苍南县华府小区合伙通过网上放高利贷。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是老板。黄永科负责找员工，平时自己也放贷；梁辉负责管理员工；夏泽舜负责购买客户信息。黄永科和梁辉、夏泽舜都购买客户信息交给徐翔鸽、卢永曼。徐翔鸽、卢永曼是公司话务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将客户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有杨某1、崔某、裴某、张某1、张某2、宋某等人。财务人员审查客户信息，让客户在第三方平台生成借条，通过线下放款。放款利息和时间不固定，由财务人员掌握，一般收取30%-40%利息，放款期限3至7天。财务人员负责每天审核客户信息、放款、收款，也会进行催收，催不回来交给李增辉催收。催收人员会给客户通某打电话辱骂、发淫秽图片、PS客户图片威胁客户。2019年5月底，黄某1到苍南县学习，一周后回到洛阳放贷，在洛阳干了几天被抓。2.被告人徐翔鸽个供述，证实徐翔鸽和宋某系夫妻。2019年正月初六，宋某的朋友“龙飞”让宋某到温州工作，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正月十六，宋某让徐翔鸽到温州工作。卢永曼教徐翔鸽如何跟客户联系并告诉徐翔鸽是放高利贷。徐翔鸽使用电脑拨号软件和客户联系，向客户推荐贷款，客户需要贷款后将宋某、光光等人的微信推送给客户。徐翔鸽和财务人员杨某1、裴某、崔某等人在一起工作有十几天，之后分开工作。（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沁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讯问情况。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公诉机关通过被告人在第三方平台签订的协议明细确定被害人范某2，对照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结合从被告人电脑上提取到的被告人制作的收款、放款记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逐一统计，扣除被害人所得的本金后将其余款项认定为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据此指控黄永科等人诈骗554430.8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经查，梁辉的聊天记录、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与梁辉、夏泽舜、卢永曼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黄永科、梁辉、夏泽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侦查机关扣押了徐翔鸽、卢永曼等人使用的电脑，并依法对扣押的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验，从涉案电脑中提取到包含有姓名和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重后统计为15281条。公诉机关据此指控黄永科等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281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翔鸽的辩护人提出的徐翔鸽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故意是指各共同犯罪人通过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会造成某种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在共同犯罪故意的认定中，并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的犯罪故意内容完全一致，也并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分别独自具备具体犯罪的主观要件的全部内容，而只以各共同犯罪人的犯意相互连接，共同形成某一具体犯罪的主观要件整体为满足。对于帮助故意的认定，只要求帮助犯明知他人将要实行犯罪，并积极提供帮助、创造便利条件即可，至于有无特定的犯罪目的、犯罪结果是否其所积极追求的，均不影响帮助故意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徐翔鸽、黄永科的供述、同案犯卢永曼等人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徐翔鸽明知黄永科等人非法放贷，其仍通过拨打电话、推送客户等方式为黄永科等人诈骗提供帮助。应认定徐翔鸽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为黄永科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永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徐翔鸽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永科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永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徐翔鸽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永科、徐翔鸽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黄永科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徐翔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永科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翔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永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徐翔鸽家属代为退赃的人民币30000元，可作为财产线索，待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财产刑。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黄永科、徐翔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永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翔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54430.86元【其中，黄永科参与554430.86元；徐翔鸽参与396268.86元。与（2019）豫0882刑初724号刑事判决书共同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韩反修审 判 员  范献献人民陪审员  陈玉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