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禄，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上诉人王士禄之妻。 上诉人王士禄、王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启光，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法，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士禄、王娟因与被上诉人刘传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士禄及其与上诉人王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启光，被上诉人刘传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士禄、王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传法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传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月15日，王士禄、王修光、王杰、徐学臣、田茂水、魏严涛、陈冠金与刘传法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士禄作为出让人将持有的山东汇晟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汇晟）及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汇晟）的股权以25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传法，在刘传法支付剩余第三次付款1010万元股权款前，该第三次股权款于2018年1月23日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要求刘传法协助将9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予以冻结。刘传法在王士禄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该协助执行提出异议和复议，背着王士禄将剩余的101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违法支付给案外6个股东，没有给王士禄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刘传法下达责令追回款项裁定书和要求其向申请人赔偿的裁定书，刘传法不服再次提出异议和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刘传法违法处分冻结财产，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限期追回、赔偿3433680元并未超过其擅自支付的数额，驳回其复议申请。二、一审认定王士禄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王士禄在本案中未收到刘传法任何款项，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900万元款项系刘传法违法支付给案外人，假设存在不当得利，也是实际收到该款项的案外人获得，即使按照不当得利追偿，也应向实际收到该款项的案外人主张权利，无权向没有收到款项的王士禄追偿。三、虽然本案争议的3433680元在刘传法赔偿给山东民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化工）后导致王士禄被协助执行案件了结，貌似王士禄获得该利益，但王士禄没有获得额外的不当利益。在第三次10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应支付给王士禄349.36万元，根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东汇晟注册资金8000万元，王士禄持股32.50%，宁夏汇晟3000万元注册资本中王士禄持股0.67%，山东汇晟持股33.33%，加上他人代持，实际持股34.59%，故第三次应分得股权转让款349.36万元（1010万元×34.59%）。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执行中要求在900万元冻结款项中刘传法赔偿3433680元，并终结王士禄另案的执行，在刘传法提出异议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支持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说明两院均认可将3433680元作为王士禄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四、一审判决变相鼓励包括刘传法在内的协助执行人故意违法处分查封财产。本案是因为刘传法违法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冻结的财产私自向案外人支付导致，理应受到法律制裁，该制裁体现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若一审判决成立，无异于鼓励违法人通过向他人追偿的方式规避自己的损失，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的初衷。六、一审判决王士禄支付利息39221元和后续利息错误，该损失产生的原因是刘传法违反法定义务擅自支付导致，造成其重复支付2次，重复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属于其违法成本，不应由王士禄承担。七、一审判决王娟承担返还3433680元是错误的，王娟不是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刘传法对王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虽然王娟在另案中执行终结，是另案共同还款义务人王士禄承担还款义务导致，非王娟还款产生。根据新的婚姻法司法解释，虽然王娟与王士禄是夫妻关系，但不因此承担连带责任。 刘传法辩称，一、王士禄、王娟在民基化工【执行案号（2018）鲁03执恢86号】中受益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虽然刘传法未履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擅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股权出让人，被法院裁定赔偿民基化工3433680元，但刘传法不因此成为王士禄案件判决的债务人，刘传法所赔偿款项实际是应由王士禄和王娟依据（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判决承担清偿责任的款项，对王士禄和王娟而言，其财产应当减少而未减少，与刘传法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王士禄和王娟的受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刘传法已履行完毕案涉《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王士禄与其他六名股东系利益共同体，即使王士禄与其他六名股东出现分配争议，王士禄也不能单独重复向刘传法主张合同权利。《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王士禄、王修光、田茂水、魏严涛、王杰、徐学臣、陈冠金等七人作为股权出让人共同与刘传法签署，该协议未区分七名股东的各自金额，七名股东系利益共同体，刘传法没有义务亦没有能力区分七名股东各自金额，该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应支付给王士禄个人，王士禄在该协议中故意不区分各股东份额明显具有逃避法院执行的嫌疑。刘传法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之所以支付案涉剩余9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协议约定了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因协议未约定每个股东应得款项，股权转让对应的两目标公司一并打包转让，无法分清各目标公司的股权价格，难以确定王士禄应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而除王士禄之外的其他股东并非案件被执行人，股权转让款中还包含了应由股东代为偿还的目标公司负担的债务，为避免因股东转让款支付事宜产生新的纠纷，刘传法未经法院同意将上述剩余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系为了保护股权出让人利益而遭受风险。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第二次、第三次付款方式、条件一致，王士禄明确认可刘传法第二次付款方式，却对第三次付款方式有异议，为对抗诉讼不惜损害他人利益。王士禄在第三笔10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并非其主张的349.36万元，因出让股权的七名股东未分配清算，至今无法确定各自数额。王士禄为对抗本案诉讼简单的用其在两公司的持股比例叠加，再加上并无证据的他人代持比例，乘以股权转让款总额，以此作为其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并无依据，也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股权转让对应的两目标公司一并打包转让，两目标公司股权价格并不一致，股东不一致且有交叉持股情形，不能简单地将持股比例叠加计算。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了两目标公司的贷款等债务，在没有扣减的情形下不能以全部股权转让款作为计算基数。其他六名股东自认且（2018）鲁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查明，七名股东至今未进行分配清算，各自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无法确定，这也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9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能区分出王士禄份额的原因。事实上，第一笔股权转让款720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均未按照王士禄主张的比例和方式进行分配。刘传法赔偿的3433680元款项实际是应由王士禄和王娟依据（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判决承担清偿责任的款项，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未认定该款项为王士禄个人应分得的股权转让款，王士禄主张该款项为刘传法欠王士禄本人的股权转让款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数额349.36万元矛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3433680元赔偿款通过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全部过付给民基化工，王士禄、王娟在该案中所承担的义务履行完毕，然而王士禄、王娟并未实际支付3433680元，却无需再承担判决书确定的清偿责任，而刘传法并无代为偿还债务的义务，王士禄获得不当得利。王士禄作为案件被执行人对刘传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赔偿责任是明知的，其在后续的执行案件异议、复议程序中均未对刘传法付款提出异议，即使股权转让款出现争议，也是王士禄与其他股东的分配争议，与刘传法无关。在其他六名股东均认可刘传法已付清股权转让款主张与王士禄未进行分配清算的情形下，王士禄对股权转让款分配有异议，应另行向其他六名股东主张，而不应单独、重复向刘传法主张合同权利。三、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返还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孳息，王士禄在（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中3433680元债务得到清偿的同时，该债务对应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再产生，而该债务的清偿系基于刘传法对该款项的支付，王士禄在返还款项时依法应支付利息，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王娟返还刘传法款项正确，根据（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王士禄和王娟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该案借款人不能清偿部分的四分之一债务，而王士禄和王娟在该案所涉债务3433680元系刘传法清偿，王娟据此免除了清偿责任，王娟的受益无法律上的依据，应当返还不当得利。 刘传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士禄、王娟返还刘传法3433680元，支付利息39221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及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王士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王士禄、王修光、王杰、徐学臣、田茂水、魏严涛、陈冠金与刘传法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士禄等7人作为出让人，刘传法作为受让人，约定出让人将其在山东汇晟、宁夏汇晟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款2530万元。截至2018年1月18日，刘传法支付出让人股权转让款1530万元，尚欠1000万元未付。2018年1月23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向刘传法送达（2014）淄执字第8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刘传法协助冻结给付王士禄的股权转让款900万元。2018年3月13日至3月15日，刘传法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出让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向刘传法发出(2014)淄执字第80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刘传法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被冻结款项中的3433680元。因刘传法未履行通知书的义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刘传法赔偿民基化工343368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刘传法通过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民基化工赔偿款3433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以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为构成要件。刘传法未履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擅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股权出让人，被人民法院责令追回而未能追回后，赔偿了申请执行人民基化工3433680元，刘传法所赔偿的该部分款项实际是应由王士禄、王娟依据法院判决赔偿的款项，对王士禄、王娟而言，其财产应当减少而未减少，而刘传法受有损失，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王士禄、王娟的受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刘传法。刘传法主张王士禄、王娟支付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士禄、王娟返还刘传法34336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士禄、王娟支付刘传法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392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士禄、王娟支付刘传法利息（以34336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83元，由王士禄、王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士禄提交证据一：《股权转让补充（代持）协议》复印件一份，转让方王士禄、王程与受让方王修光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证明王士禄的股权份额除工商登记记载以外，另外还有在王修光名下代持的比例部分，上诉状中所计算比例包括了该代持部分加上工商登记注明的股权比例所计算出来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王士禄应得的份额。证据二：《指定收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根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项，每次付款均由七名股东共同给刘传法出具指定收款通知书，证实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应以七名股东共同指定为准，共同指定的收款人均为转让公司的会计或者出纳，股东个人无权收取任何款项。证据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执恢86号执行裁定书之三，该裁定书第五页明确认定“本次恢复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了被执行人王士禄在第三人刘传法处的股权转让款3433680元”，证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涉案款项属于王士禄个人的股权转让款。证据四：刘传法的执行异议书复印件一份，该执行异议书第二页明确认可股权转让款也是一并汇入王士禄等七名股东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说明刘传法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前的2018年1月26日，仍然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在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也就是3月13日到15号，应当取得七人的共同指定授权书。同时补充一审举证意见，在一审中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复356号执行裁定书第三页第四行“股权转让协议系由王士禄等七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异议人签订的，股权转让也是一并汇入王士禄等七名股东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一审中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执复36号执行裁定书第三页认定“2018年的3月13日至15日，异议人未经淄博中院同意，擅自向案外人汇晟公司除王士禄以外其他六名股东支付900万元”，证明刘传法所支付的冻结款项并没有支付给王士禄；以上省高院两份裁定书证实本案是在淄博中院司法执行过程中，由淄博中院主导，在刘传法未按要求追回款项的情况下责令刘传法赔偿案外人的损失，并且淄博中院这一执行行为已经得到了省高院两次的确认和认可。证据五：王士禄于2020年6月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2017年12月13日山东（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复印件一份、出让方王士禄、徐学臣与受让方张峰、杨峰、担保方山东万吉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公司）、宋述兵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并购的附加协议》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1月10日山东（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和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1月20日《关于股权转让款第三批的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2018年1月25日淄博市法院执行局对王士禄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桓台县政府领导的协商下，山东汇晟、宁夏汇晟两目标公司的股权曾转让给万吉公司，万吉公司支付720万元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改由刘传法收购上述两目标公司，2017年12月13日山东（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和2018年1月20日《关于股权转让款第三批的分配方案》上均没有王士禄的签字，是在王士禄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王士禄在第三批股权转让款中并未分得份额。 被上诉人刘传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补充协议的乙方为案外人王修光，在王修光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而在此之前王士禄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包括案涉民基化工的债务，如果协议真实，也是王士禄为逃避法院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为，并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可以证实王修光是王士禄的代理人，王修光与王士禄之间不仅同为股权出让人，还具有股权代持关系，王修光买卖案涉股权的行为肯定会受到王士禄的影响，产生的后果也应由王士禄承担，而王修光在股权转让款收款收据上均予以签字，且就刘传法已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事宜出具了书面确认书，在此前提下，王士禄辩称刘传法将第三笔款项偷偷支付给王修光等其他六名股东，没有分到任何款项，显然与刘传法无关，王士禄对刘传法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款是明知的。对证据二指定收款通知书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的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刘传法从未收到七名股东送达的指定收款通知书，该指定收款通知书应该是七名股东内部之间的一份文书，仅针对第二笔款项中的300万元。对证据三（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裁定书是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应根据（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之二裁定的相关内容结合认定，而根据（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之二裁定的内容可知，刘传法承担的是3433680万元的赔偿款。对证据四刘传法的执行异议书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刘传法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款项，而根据协议约定，第二次、第三次付款时出让方视情况提供收款委托人信息，而并非必须提供，事实上股权出让人在第二次、第三次付款时，均未向刘传法出示股权转款的收款信息，且在第二次付款时有500万元汇至王修光名下，并非王士禄所说不能支付给股东，王士禄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王修光是王士禄的代理人，王修光在相关文件、收据上签字等同于王士禄对该证据的认可。对王士禄补充的一审举证意见有异议，（2018）鲁执复356号执行裁定书第九页第二段证明刘传法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的全部支付义务，而淄博中院裁定刘传法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也是刘传法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结合王士禄提交的证据一股权代持协议可知王士禄对刘传法支付完毕全部款项是明知的，其作为其他案件的被执行人，为逃避法院执行，故意不在相关收据上签字，但并不能否定其对款项已支付完毕的明知；王士禄提交的证据一股权代持协议涉及王士禄与王修光的股权代持，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也就是说股权转让时王修光的身份是王士禄的股权代持人，同时所有的三次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收款收据上都有王修光本人的签字，王修光作为王士禄的股权代持人，其签字效力应当视为王士禄认可。对证据五王士禄与万吉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纪要、股东决议等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转让协议并非与刘传法签订，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以上证据只能证明王士禄曾就案涉股权签署过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及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虽然该转让协议系王士禄与案外人签订，但从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可以反映出，出让股权的股东分配股权转让款的原则是偿还目标公司债务后仍有剩余款项，第三批分配方案可以看出第三批股权转让款在偿还公司债务后并无剩余款项可供七名股东再进行分配，王士禄主张其在第三批股权转让款中应分得款项349.36万元没有依据。对第三批股权转让款分配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士禄自认分配方案是王程在桓台县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0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根据该分配方案，第三批股权转让款应先支付目标公司负债，负债达1600多万，又从分配方案约定的支付顺序可知，偿还公司集资、借款本息、供应商材料款等负债后，并无剩余款项可供股东分配，王士禄用持股比例乘以股权转让款总额得出其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不能成立，该主张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对王士禄书写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第三批股权转让款分配方案系王程向桓台县法院提交的证据，而王士禄亦自认是其帮王程取得该证据，说明王士禄对该份证据是明知的、认可的。（2019）鲁0321民初310号判决书第六页中，王修光等其他股东亦自认是王士禄要求他们在分配方案上签的字；王士禄系王程父亲，也是（2019）鲁0321民初310号案件当事人之一，王士禄对王程提交该分配方案作为证据使用是明知的，认可的；桓台县法院已根据该分配方案作出对王程有利的判决，而本案中王士禄却称对该方案不知情显然不能成立。对王士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调查笔录所涉及的主要内容均系王士禄自述，并非法院认定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王士禄在笔录中的陈述与其上诉状内容自相矛盾，亦与其提交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第三批的分配方案不符，从该份证据亦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款本应先偿还七个股东共同承担的公司债务，王士禄却想用该款来偿还其个人欠付民基化工的债务。 被上诉人刘传法提交了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2018年第三次转让款支付方案（金额：1000万元）》复印件一份，证实王士禄、王娟之子王程向桓台县人民法院提起（2019）鲁0321民初310号诉讼时，向法院提交了关于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桓台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王士禄作为该案当事人亦是该案原告王程的父亲，对该份分配方案的内容是明知的、无异议的，该份分配方案印证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中包含了两目标公司的贷款等大量债务，在没有扣减的情况下不能以全部股权转让款作为计算基数，而根据该分配方案可知，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010万元在扣减两目标公司的贷款等债务之后，并无剩余款项可供出让股权的七名股东进行分配，王士禄用持股比例叠加方式主张其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49.36万元没有依据。上诉人王士禄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原告是王程，虽然王程与王士禄系父子关系，但是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王程在诉讼时提交的该支付方案系刘传法另案向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时提供给执行局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士禄对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方案予以认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传法需要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七名股东共同指定的账号，而不是用该股权转让款去偿还对外债务，且该支付方案没有股东签字，在桓台县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六页王修光等四名股东质证认为他们没有见到第三次转让款支付方案，说明在另案中有四个股东已经明确否认了该第三次股权转让款支付方案的真实性，是否采纳这个证据在另案中是由另案法官根据另案的相关证据，结合其他客观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因此该第三次股权转让款支付方案不能证明王士禄是知情的。本案法院查封第三笔债权后，除了执行法官李景收告知过王士禄外，王士禄从来没参与其他复议和异议程序，本案冻结的是王士禄的债权，刘传法显然没有任何理由对其没有利害关系的债权提出异议和复议，虽然其在答辩中陈述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会有违约金，但该理由显然不成立，在法院司法冻结的情况下，不存在刘传法支付违约的问题。另外刘传法完全可以把涉案冻结的900万元交到法院履行其支付义务，因此刘传法的该借口是不成立的。关于王修光与王士禄之间股权代持问题，我方也认为应当另案诉讼解决，该股权代持仅是王修光代王士禄所持有的部分股权，而王修光本人在本案中仍然持有其自有的股权，因此王修光在后续支付款项的确认，只能认定王修光对本人股权分配方案的确认，在王士禄没有单独授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可以代表王士禄。被上诉人刘传法针对上诉人王士禄的质证意见主张，第三次转让款支付方案是王士禄之子王程在桓台县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刘传法提供的材料，该案中法院已认可了分配方案的真实性，并且根据分配方案支持了王程的诉讼请求，该案其他股东王修光、田茂水、徐学臣、陈冠金四人质证意见为分配方案是当时的董事长王士禄要求他们签字，也就是说分配方案是由王士禄制定，王士禄也是该案当事人之一，王士禄在该案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却在本案中对该分配方案予以否认，违反了法律上的禁止反言原则。该案的原告王程与王士禄是父子关系，该份证据也只能来源于王士禄本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士禄提交的证据一股权代持协议能够证明王士禄、王程持有的宁夏汇晟的860万元股权由王修光代持，但不能证明以此代持部分加上工商登记股权比例即计算出王士禄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应得的份额。证据二指定收款通知书中载明“本通知书仅限2018年1月17日至1月18日付款叁佰万元有效”，该通知书仅证明2018年1月18日刘传法向陈宏业转帐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经王士禄等七名股东共同签字确认的收款账号，但不能证明每次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号也是由七名股东共同指定。证据三淄博市法院（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王士禄主张该案执行的债权3433680元是王士禄在刘传法处的个人股权转让款，系对该案执行裁定的曲解，在该执行裁定前半部分的案件执行过程明确认定，该案债权系申请执行人民基化工向淄博市法院申请执行王士禄、王娟应承担的民基化工代偿款10597235.15元及利息的四分之一清偿责任，淄博市法院根据民基化工提供的财产线索冻结了王士禄等七名股东在刘传法处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900万元，但刘传法未经法院允许擅自将冻结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在刘传法未能将该股权转让款追回的情况下，淄博市法院作出（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刘传法赔偿民基化工3433680元，该赔偿款刘传法已履行完毕，民基化工自愿放弃王士禄、王娟未完成的其他清偿金额，该案执行程序终结，因此刘传法承担的3433680元赔偿款并不能以此认定系王士禄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分配中应得的个人股权份额，王士禄提交的该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四刘传法的执行异议书中陈述的股权转让款转入王士禄等七名股东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从转账流水看，刘传法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给了七名股东，且每次股权转让款转账的目标账户均不相同，有王修光、陈宏业、徐学臣、庞曰洋、田茂水、魏严涛等人账户，对于以上账户是否系七名股东共同指定、七名股东如何共同指定账户、如何分配股权转让款的举证责任在接受股权转让款的王士禄等七名股东一方，王士禄不能以刘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证明刘传法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时故意没有支付给王士禄。证据五王士禄、徐学臣与万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并购附加协议、股东决议、解除通知书等能够证明案涉两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传法前曾转让给万吉公司，解除与万吉公司的转让协议后转让给了刘传法的事实经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股权转让款第三批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刘传法也作为二审证据提交，该分配方案系王修光、魏严涛、徐学臣、陈冠金、田茂水、王杰等六名股东作出，没有王士禄的签名，在执行局对王士禄的调查笔录中王士禄陈述“第三笔约1000万元于3月23日付清，其中有我的685.70万元”，但该分配方案是否已经履行、是否支付了王士禄款项均未举证证明，因此该分配方案和执行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传法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应当有王士禄的份额，执行局依据王士禄应对民基化工承担的清偿责任冻结该笔股权转让款是正确的，且已经山东省高院（2018）鲁执复356号执行裁定确认，但不能证实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分配情况，至于该笔股权转让款股东们如何分配、王士禄是否分得份额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被上诉人刘传法提交的桓台县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第三批股权分配方案中载明的荣庆华集资数额，但并未认定王士禄对该分配方案是明知的、无异议的，不能证明刘传法主张的证明内容。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淄博市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认定，民基化工代山东汇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汇丰管业）归还了青岛银行的借款本息，借款本息余额10597235.15元及代偿款利息损失123038.48元应由山东汇丰管业偿还，连带担保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青宏远）、王士禄和王娟、山东淄博德元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元制革）对不能清偿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清偿责任。民基化工申请淄博市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4月17日淄博市法院作出（2014）淄执字第8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山东汇丰、高青宏远、德元制革、王士禄、王娟存款等强制措施，2014年9月28日因山东汇丰管业、高青宏远、德元制革无财产可供执行，王士禄与王娟名下的房产、轿车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淄博市法院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16日山东汇丰管业因决议解散注销，2018年1月9日高青宏远因宣告破产注销。2017年9月15日，转让方王士禄、王程父子与受让方王修光签订《股权转让补充（代持）协议》，约定双方此前签订的“王士禄持有的宁夏汇晟60万元股权、王程持有的宁夏汇晟8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修光”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为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一致确认上述860万元股权归王士禄个人所有。 2017年12月14日，原山东汇晟（现变更为山东安德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泰公司）股东王士禄、徐学臣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张峰、杨峰、担保方山东万吉塑胶有限公司、宋述兵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士禄、徐学臣持有的元山东汇晟、宁夏汇晟的100%自然人股权以2530万元的转让价款转让给张峰、杨峰。在受让方支付720万元后，原山东汇晟股东王士禄、徐学臣、王修光、王杰、宁夏汇晟原股东田茂水、陈冠金、魏严涛、王士禄、王修光、王杰、徐学臣等七名股东于2018年1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终止山东（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对外股权转让。同日，王士禄、徐学臣向张峰、杨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原山东汇晟、宁夏汇晟实有股东七名，而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仅有两名股东签字未有股东会授权，合同无效自行解除，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 2018年1月15日，原山东汇晟、宁夏汇晟七名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刘传法出资2530万元收购山东（宁夏）汇晟管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同日，王士禄等七名股东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刘传法、担保方山东安泰建工有限公司签订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七名股东持有的原山东汇晟、宁夏汇晟的100%自然人股权转让给刘传法，股权转让价款为2530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次，第一次付款720万元协议签署后支付，作为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付款收款人为王修光及其账号，第二次于2018年1月23日前付款800万元，支付完成后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第三次于2018年3月23日前付1010万元，第二、第三次付款收款人由七名股东视情况提供授权收款委托人信息，按照提供的信息付款。同日，刘传法向王修光账户转账第一笔股权转让款720万元。2018年1月16日、17日、18日刘传法先后三次向王修光账户和陈宏业账户转帐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共计810万元。 2018年1月23日，淄博市法院向刘传法、刘传军发出（2014）淄执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冻结王士禄在刘传法、刘传军的股权转让款900万元。但刘传法仍于1月29日至3月15日先后六次向陈宏业、田茂水、徐学臣、魏严涛账户转账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共计1000万元。2018年4月11日、13日王修光、田茂水、陈冠金、魏严涛、王杰、徐学臣等六名股东以及刘传法先后对淄博市法院（2014）淄执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异议，淄博市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分别作出（2018）鲁03执异44号、45号执行裁定，分别驳回了王修光等六名股东、刘传法的执行异议申请。刘传法对淄博市法院（2018）鲁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复议，2019年1月18日山东省高院作出（2018）鲁执复356号执行裁定，认定对债权的冻结行为不同于提取债权或要求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行为，裁定驳回刘传法的复议申请，维持淄博市法院的执行裁定。 2018年3月27日，因刘传法擅自将冻结的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支付给除王士禄以外其他六名股东，淄博市法院向刘传法发出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刘传法追回被冻结款项中王士禄应当对民基化工承担的还款数额3433680元。但刘传法一直未予追回。2019年4月17日，淄博市法院（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刘传法擅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他人，裁定刘传法赔偿申请执行人民基化工3433680元，并于5月10日下发（2018）鲁03执恢8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刘传法银行存款等强制措施。执行过程中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刘传法已全部履行完毕该赔偿责任，民基化工同意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1月9日淄博市法院（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士禄是否从刘传法赔偿民基化工3433680元中获取不当利益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受损方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刘传法与王士禄等七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传法向王士禄等七名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2530万元，但在刘传法支付第一笔、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因王士禄尚欠民基化工3433680元债务未清偿，淄博市法院向刘传法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冻结刘传法准备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刘传法在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有义务协助法院不予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而刘传法未履行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法定协助执行义务，擅自向除王士禄外的其他六名股东支付了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淄博市法院责令刘传法追回被冻结款项中的3433680元，但刘传法未能追回，淄博市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3执恢8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刘传法赔偿申请执行人民基化工3433680元，至2019年12月31日刘传法已全部履行完毕该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传法应支付给王士禄等七名股东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只能由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刘传法擅自支付造成司法已经确定执行的债权不能执行，刘传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系法律规定的对刘传法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惩罚措施，并不因刘传法存在过错就由刘传法自行承担王士禄应当承担的债务，刘传法并不因此成为（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中民基化工的债务人，刘传法支付给民基化工的赔偿款项是应由王士禄依据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民基化工承担的清偿责任，王士禄应自行承担的该债务因刘传法履行赔偿款的行为而免除，刘传法应当向王士禄行使其替王士禄偿还民基化工3433680元债务的追偿权，而并非以王士禄获得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因此，刘传法向民基化工赔偿损失后代位取得向王士禄追偿上述款项的权利，本案应当为追偿权纠纷，一审对王士禄获得权益认定为不当得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认定王士禄支付上述款项的判决结果正确。 二、关于王士禄未收到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能否成为其免除偿还民基化工债务的法定事由。在上述执行案件中，王士禄自认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应当有其分配份额，但因王士禄与其他六名股东产生矛盾并未分得份额，王士禄以其未收到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刘传法无权向其追偿。本院认为，刘传法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七名股东如何分配、分配方案中有无王士禄的份额均不能对抗（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中王士禄对民基化工应承担的清偿责任，即使没有该笔股权转让款或者王士禄在该笔股权转让款中未分得份额，王士禄也应履行对民基化工的清偿责任，现因刘传法对民基化工赔偿责任的履行免除了王士禄应履行的债务责任，王士禄不能以此抗辩刘传法的追偿行为。王士禄主张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分配中利益受损，系王士禄与其他六名股东之间的股权利益分配矛盾导致，王士禄应通过其他诉讼途径向其他六名股东另行主张，与刘传法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无关。 三、关于王士禄主张刘传法赔偿的3433680元作为王士禄应得的股权转让款问题。在淄博市法院和山东省高院的多份执行裁定中并无将该款项作为王士禄应得股权转让款的认定，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无论王士禄对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分配方案是否知情,该股权分配方案均应由七名股东协商确定，股东个人所持股权比例是否作为分配方案的依据、上述赔偿款能否作为王士禄的应得份额亦应由七名股东协商确定，王士禄以其所占股权比例以及刘传法的赔偿款为依据主张其在第三笔权转让款中应分得的份额，于法无据，亦与其应承担的追偿义务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士禄是否因刘传法的违法行为导致重复支付民基化工款项的问题。民基化工于2014年4月申请淄博市法院执行（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因债务人山东汇丰管业、高青宏远、德元制革无财产可供执行，王士禄与王娟名下的财产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于2014年9月终结执行，此后山东汇丰管业、高青宏远相继注销，至2018年1月因王士禄等七名股东转让山东汇晟和宁夏汇晟股权，淄博市法院恢复该案执行，向刘传法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刘传法未予协助擅自支付股权转让款，淄博市法院对刘传法作出赔偿民基化工3433680元的惩罚措施，在上述执行过程中，王士禄始终未向民基化工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对民基化工的还款责任，且因刘传法支付赔偿款的行为免除了该还款责任，因此，王士禄向刘传法支付追偿款项3433680元并不存在重复支付两次的问题。 五、关于王娟应否承担追偿款项支付义务的问题。（2013）淄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清偿责任人之一系王士禄和王娟，王士禄和王娟应共同承担对民基化工的清偿责任，而刘传法向民基化工支付的3433680元赔偿款免除了王士禄和王娟的共同清偿责任，因此王娟也应与王士禄一起共同向刘传法承担追偿款项支付义务。无论王娟是否是涉案股权转让款受益人，均不能抗辩其应当向民基化工履行的清偿责任，王娟以刘传法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主张其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士禄、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83元，由王士禄、王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