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1464号原告：支红梅，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进，江苏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群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78号。法定代表人：徐恭藻。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江阴店，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大桥北路（天鹤路、大桥北路交叉口）。负责人：杜敦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支红梅与被告利群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集团公司）、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时代公司）、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江阴店（以下简称利群时代江阴店）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裁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进、被告利群时代公司及利群时代江阴店的共同委托诉讼的代理人张振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群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利群集团公司与利群时代公司连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2000元（6000元/月×7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2、判决被告利群集团公司与利群时代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84000元（6000元/月×14年）；3、判决利群时代江阴江阴店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加班工资1544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882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20元），利群时代公司对加班工资承担补充责任;4、判令利群时代江阴店退还罚款8500元，利群时代公司对该罚款承担补充责任；5、判令利群时代江阴店支付原告2、3月工资、驻外补贴、员工卡剩余工资（2019年2月工资7201.9元，驻外补贴1500元；2019年3月工资6753.88元，驻外补贴750元；员工卡剩余工资1216.67元），利群时代公司对该罚款承担补充责任；6、判令三被告对上述给付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支红梅于2005年9月6日进入时代超级购物中心盐城二店工作，现名称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以下简称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2009年时代超级购物中心被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收购，2018年7月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被利群集团公司收购，故乐天玛特名称更名为利群时代公司）。截至利群集团公司收购结束，原告已在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工作近13年，先后任科长、部门经理、店长、门店副总、门店总经理等职。2018年7月利群集团公司收购后，原告被利群集团公司从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调到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巨龙南路店（以下简称利群时代连云港巨龙南路店）工作，在连云港工作六个月后，于2019年初又被调到利群时代江阴店工作，2019年3月14日利群时代公司总经理胡培峰通知原告被调岗到宿迁店或兴化店工作并降职为副总。支红梅认为，在短时间内，利群集团公司对其频繁调动，让其无所适从。在不满3个月内对其罚款6次，金额高达8500元。2019年3月16日，其职务被降为副总，工资由每月8000元下调至5700元。支红梅认为利群集团公司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降职、降薪及调岗，肆意罚款，未及时支付加班工资，存在违法行为，逼迫原告主动辞职。原告的工资由利群集团公司造发，故其与利群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支红梅于2019年3月17日向利群时代公司及利群时代江阴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6日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利群集团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一份，其辩称，支红梅与利群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利群时代公司、利群时代江阴店共同辩称：1、支红梅与利群时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利群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任命文件为聘书，反映的是原告与利群时代公司的关系。原告系利群时代江阴店的最高负责人，该店已停业，已无办公人员，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找不到了，但原告与当时的江苏乐天玛特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利群时代公司是原乐天玛特公司的延续，合同应视为继续履行，故利群时代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支红梅是因为旷工，经利群时代公司要求报到后拒不上班，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所以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3、支红梅作为利群时代公司的高管，休息日已将安排调休，利群时代公司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所以不存在拖欠加班工资。4、2019年4月15日，利群时代公司支付原告工资6753.88元，超额支付了2019年3月的工资，故不存在拖欠3月工资及驻外补贴的情况。5、利群时代公司愿意退还罚款85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利群时代公司于1997年7月11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江苏时代超市有限公司，2009年因被乐天玛特收购名称变更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因被利群集团公司收购名称变更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三者是延续的，不是重新设立。利群时代江阴店、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系利群时代公司的分公司。支红梅于2005年9月入职当时名为时代超级购物中心盐城二店，后该店名称因收购几经变化，现名称为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2014年8月20日，支红梅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9月6日起，合同履行地为华东区域。2015年3月6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与支红梅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与劳动报酬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作为2014年9月6日劳动合同的补充。2018年12月11日，利群商业集团公司文件利商司任字（2018）第273号，文件名为关于转发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二店陈振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经利群时代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支红梅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二店副总经理，利群时代公司确认连云港二店即为连云港巨龙南路店。2019年1月14日，利群商业集团公司文件利商司任字（2019）第18号，文件名为关于转发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江阴店支红梅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载明经利群时代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支红梅为利群时代江阴店总经理，任期三年。2019年3月16日，利群商业集团公司文件利商司任字（2019）第18号，文件名为关于转发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江阴店薛证证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载明经利群时代公司研究决定，免去支红梅利群时代江阴店总经理职务。2019年1月14日后，支红梅开始在利群时代江阴店提供劳动，于3月18日停止提供劳动。2018年1月-2019年2月，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为支红梅缴纳了社会保险。利群时代公司下发的关于规范华东门店作息及日常工作的通知载明，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工作时间为，早班12:00-14:00休点，晚上6:00下班，晚班中午14:00-17:00休点，17:00开始值班到商场营业结束，驻外的总经理每两个星期回家休息两天，本地总经理每周安排一天公休，休息日不能选择周末或者节假日。2019年1月2019年3月，利群集团公司多次发文对支红梅等人因商场经营管理不到位进行处罚，金额共计8500元，该款从向支红梅发放工资的员工卡中已予以扣除。2019年3月17日，支红梅向利群时代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以其对其频繁调岗、降职降薪、肆意罚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利群时代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3月20日，利群时代公司向支红梅发出限期上班通知一份，要求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到公司上班，岗位及薪资不变，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2019年3月28日，利群时代公司又向原告发出限期上班通知一份，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前到公司上班，岗位及薪资不变，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2019年4月4日，利群时代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以劳动者严重违反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人事规章制度、财务制度、营运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利群集团公司收购后，支红梅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19年1月前为2700元，2019年1月开始调整为3000元）、职务补贴（2019年1月前为3000元，2019年1月开始调整为5000元）、年功，若驻外，享受驻外补贴每月1500元。支红梅的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发放上月，2018年1月-8月，原告的银行对手信息显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南通北阁店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支红梅发放工资。2018年9月-12月，利群集团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支红梅发放工资。2019年1月开始，工资发放改为发放至原告员工卡上。支红梅的员工卡显示，2019年3月15日入账工资7201.9元，双方亦一致确认2019年4月15日，该员工卡入账工资6753.88元，因该卡被利群集团公司冻结，上述金额原告均未实际取得。2019年4月26日，支红梅以利群集团公司、利群时代公司、利群时代江阴店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利群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000元（2018年7月-2019年3月）；2、利群集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4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加班工资15447元；4、被申请人退还罚款8500元；5、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剩余工资1216.67元及驻外补贴1500元、3月份工资7201.9元及驻外补贴1500元；6、三被申请人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出具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6号裁决书，裁决：1、利群时代公司支付支红梅剩余工资（包含驻外补贴）7970.55元；2、利群时代公司返还支红梅罚款8500元；3、利群时代公司支付支红梅加班工资15075元；4、利群时代公司支付支红梅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095.3元；5、对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支红梅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审理中，利群时代公司愿意退还支红梅8500元罚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支红梅与哪个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支红梅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能否得到支持？3、支红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4、支红梅主张加班费是否有事实依据？5、支红梅主张的2019年2月、3月工资及驻外补贴、员工卡内剩余工资额能否得到法院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支红梅与利群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其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地为华东区域。2018年8月，乐天玛特被利群集团收购后，支红梅接受了利群时代公司的工作安排，此时，由利群时代公司承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与支红梅的劳动关系，支红梅与利群时代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虽然利群集团公司每次对支红梅的工作调动进行发文，但是都是转发利群时代公司的通知，且文件均载明经利群时代公司研究决定，可见由利群时代公司对支红梅进行管理与工作安排。3、利群集团公司与利群时代公司为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关于争议焦点2，利群时代公司无需支付支红梅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理由如下：支红梅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名称变更为利群时代盐城解放南路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利群时代公司，该公司不是新设公司，是原来公司的延续，故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利群时代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3，支红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理由如下：利群时代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从冻结了支红梅发放工资的员工卡至今，支红梅无法支取其中卡内剩余的工资。虽然利群时代公司按时发放工资，但冻结了原告的员工卡，支红梅不能取得该工资的支配权，应视为利群时代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支红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双方对支红梅的入职时间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利群时代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支红梅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为14年,经济补偿金标准计算14个月工资。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发放上月的，根据发放工资记录及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8年4月5022.5元、5月5022.5元、6月4848.3元、7月4848.3元、8月4848.3元、9月4890元、10月4890元、11月4890元、12月4890元、2019年1月5331.74元、2月7201.9元、3月6753.88元，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利群时代公司共向原告发放了补贴共计10148元。双方一致确认原告每月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为630元，每月个人承担的公积金为480元，故原告主张其月平均工资按照6000元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支红梅的工作年限，利群时代公司应支付支红梅经济补偿金8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4，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行约定工作时间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实际工作时间超出约定工作时间的部分，是加班时间。在休息日劳动又不能在六个月之内安排同等时间补休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二百支付加班工资。本案中，双方对原告提供的“关于规范华东门店作息时间及日常工作的通知”均表示认可，该通知中双方约定了单休，亦载明原告在休息日与法定节假日外休息，每日载明的工作时间均未超过8小时，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每周工作超过了40小时，支红梅的工资待遇中可能也考虑到了单休的情况，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利群时代江阴店的考勤表，可以反映支红梅每月在休息日外安排了休息，故原告不符合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法定节假日不能进行调休，故原告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双方未约定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故本院依法按照原告劳动关系结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利群时代公司应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5538元（6000元/月÷26天×8天×3，中秋节1天、国庆节3天、元旦1天、春节3天）。关于争议焦点5，利群时代公司确认截至庭审时，向支红梅发放工资的员工卡仍处于冻结状态，支红梅不能取得卡内余额。2019年1月14日，支红梅被任命为利群时代江阴店的总经理，2019年1月15日，原告每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3000元，年功60元，岗位职务补贴5000元，收入相较上月增加了2300元。双方自庭审中一致确认驻外补贴为每月1500元。利群时代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发放了工资5331.74元，于3月1日发放补贴1500元，根据发放工资周期，该发放金额为原告2019年1月的工资及补贴。利群时代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发放了2019年2月的工资，金额为7201.9元，结合原告的增资金额，本院认定该工资不包括补贴1500元，故利群时代公司还应支付支红梅2019年2月驻外补贴1500元。由于原告2019年3月提供了18天劳动，结合其每月的工资标准，本院认定利群时代公司支付的6753.88元包含了该月补贴，故无需再额外支付该月补贴。根据原告提供的员工卡发放记录、支取记录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员工卡扣发了8200元罚款，因该扣发违法，故卡内余额应为1216.67元＋8200元＋6753.88元+1500元=17670.55元，现在卡内只有1216.67元，8200元的罚款已在前述确认返还，本次中不应重复计算，经计算利群时代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尚未支付的工资、驻外补贴、卡内剩余金额共计9470.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红梅经济补偿金84000元、加班费5538元。二、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红梅2019年剩余工资、驻外补贴、卡内剩余金额共计9470.55元。三、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支红梅罚款8500元。四、驳回支红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支红梅已预交），由利群时代公司负担，利群时代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支红梅（支红梅同意由利群时代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静媛人民陪审员  刘玉琴人民陪审员  周春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