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江峰，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4月27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峰，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江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吴青江、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陈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谢炳光、被告人刘江峰及其辩护人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江峰于2019年4月26日1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门前夹道的空调检修口处，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拿开立在检修口上的防护网架，造成经过此处的陈某1（男，殁年67岁，天津市人）坠落，后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陈某1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江峰于案发当日投案自首。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江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刘江峰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梁某1和陈某2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诉讼代理人吴青江的代理意见为：安装空调是装修工程的一部分，不能将二者割裂来看，不同意对刘江峰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刘江峰没有赔礼道歉，没有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低。诉讼代理人谢炳光的代理意见为：刘江峰明知空调检修口开启，自己绕过去却不提醒陈某1，放任危害后果发生，有故意犯罪的嫌疑。刘江峰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江峰当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称事发前陈某1知道空调检修口的防护钢架被挪开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主要证据不足，只有刘江峰证明自己挪开了空调检修口防护钢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刘江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认定其构成犯罪，则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江峰受其老板尤某的指派，负责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的空调安装工作。2019年4月26日16时许，刘江峰挪开某底商门前空调检修口上的防护钢架，但未就此采取防护措施，造成经过此处的陈某1（男，殁年67岁，天津市人）坠落入空调检修口。事发后，刘江峰拨打“120”对陈某1进行抢救，并拨打“110”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刘江峰查获。陈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陈某1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尤某证言证明:我开了一家名为某的艺术品店，我是老板，从事艺术品销售。2019年4月26日，我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的某店内和朋友喝茶，接到刘江峰的电话，他告诉我说陈某1在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门前的空调检修口掉下去了。我让刘江峰马上拨打“120”对陈某1进行救护，并让他给陈某1家属打电话，挂掉电话我就取了点钱去医院了。陈某1是2014年底我开某店时的二房东，我们通过此事认识的，因为陈某1也从事艺术品销售工作，我们比较聊得来，后来就成朋友了。我和陈某1感情一直挺好，没有矛盾。刘江峰是我的司机，平时有些杂事我也交给他做。我将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租下，准备再开一家别的公司，我让刘江峰负责现场的施工工作以及空调的安装工作。山水文园某原来的店叫易某文化，后来他们不干了，我就将这间商铺租了下来，2019年4月20日和山水文园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我租赁山水文园某时屋内有完整装修，但是中央空调被易某文化给拆走了。陈某1所坠入的空调检修口在山水文园某底商大门的东侧墙角。在装修山水文园某店时，我们在墙上用A4纸写了警戒标语并张贴在店门口店铺的外墙上了。在刘江峰坠入空调检修口后我去了该地进行了查看，我看到空调检修口上的防护钢网已经被放回原位了。除了陈某1所坠入的空调检修口，其他检修口下边都有防护铁网，陈某1所坠入的空调检修口那里没有防护铁网，我不知道是何人拆卸的，我租这家店的时候就没有了，我看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是我没有向物业询问是如何造成的，我以为是为了方便拆装空调预留的。空调检修口大约4米深，开口部分1米见方，在店门东侧的墙角。平时检修口地上有一个槽，防护钢架就直接放在槽里，没有其他固定手段。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我接到刘江峰电话，说我父亲从空调的检修口掉到地上了，说我父亲正在朝阳急救中心接受抢救。我挂掉电话就联系我母亲梁某1，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之后我就和妻子及两个儿子到医院看望我父亲。我父亲是做艺术品投资的。我和刘江峰只见过一次面，他是尤某公司的负责人，尤某是我父亲生意上的伙伴。我见过尤某几次，是通过我父亲介绍的，但是我和他不熟悉。山水文园某现在的负责人是尤某，他将这个地方租下来准备做生意。3、证人梁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13时许，陈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去外面吃饭，问我去不去一起吃，我说我不去了。之后陈某1让我去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院去找一个名叫梁某3的人办点事儿，我就出门了。15时32分我接到陈某1微信发来的视频通话，当时我在地下室，信号不好就挂了。过了大约几分钟我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给他回电话，但是微信显示对方无应答，我就没再给对方拨打视频电话。16时许我接到儿子陈某2的电话，说陈某1出从空调检修口掉到地下了，正在朝阳急救中心接受抢救，之后我就到急救中心照顾陈某1。陈某1是做艺术品投资拍卖的。我和尤某挺熟的，都是通过陈某1工作认识的，我认为尤某是某博物馆的老板。我一直以为刘江峰是某博物馆的工作人员。4、证人梁某2证言证明：我是美的公司空调安装工。2019年4月26日15时许，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门前，我安装空调的店铺有一名老人掉到空调的检修口里了。是刘江峰联系我们去安装空调。老人坠入的地方我们事前进行过考察，我们考察的时候老人坠入的位置上边有防护钢架，下方防护网已经被锯开，我们用尺子测量了一下尺寸，不符合安装条件，所以选择了其他位置进行安装。我们并没有对老人坠入的地方进行施工和改动。老人坠入空调检修口时，我和同事正在二层进行铜管焊接工作，我不知道老人何时进入店铺的，我当时在二楼看不见也听不见一楼的情况，是刘江峰跑到二楼告诉我们赶紧下楼，我们下楼后他才告诉我们有人坠落，他让我们帮忙将老人抬出。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承租的山水文园某底商于2019年3月底到期，到期后我就从该商铺搬走不再继续承租了，该商铺后又被租出去了。当时空调室外机安装在靠近墙体的地下。安装空调的时候我们将空调检修口上方的钢化玻璃取下，将空调自上而下吊装的。考虑到原来检修口上方是钢化玻璃，影响空调散热，我就经过物业同意将原来的钢化玻璃换成了防护钢架，并在距离空调检修口30厘米左右的位置用钢筋焊接了防护网，替换下来的钢化玻璃被物业拉走了。我们对改装后的防护钢架以及防护网进行过测试，上边能够承受住两三个人的重量。2019年3月底我将空调内外机一并拆除带走，我联系工人将防护钢架拆下，并将防护网锯开，将空调从上方吊起拆除的。拆除后我们没有将防护网重新焊接上，但是我们将防护钢架放回原处了。拆空调的时候我通知过物业的相关人员，我完成所有工程后物业派人和我进行交接，我将商铺的相关物品交给物业的工作人员，物业对商铺进行了验收并填写验收单。拆空调的时候我一直在现场，将防护钢架复原后我们进行过检验，安全性没有问题。6、证人隗某证言证明：我是山水文园的物业主管。山水文园西园易某文化所在的位置有人坠落。该人坠落的位置正常情况下允许行人走在上边。我从单位接管时，空调检修口有的地方是钢化玻璃，有的位置是防护钢架。租户对空调检修口的钢化玻璃进行改造、安装防护钢架和防护网需要向物业报备，有部分底商自行改装没有报备。我们对报备改装的会进行检查，未报备的我们发现了会告知底商。易某文化所在的底商出租给了尤某，尤某在装修时没有向物业报备，没有在施工现场及周边设置防护措施或张贴安全标语。7、证人李某（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16时许，我和同事柴某接到“110”报警电话，报警人刘江峰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门前的空调检修口处，拿开立在检修口上的防护钢架，造成陈某1经过此处时坠落，后将陈某1送往北京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抢救，刘江峰也一同到达北京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我们到达现场后将刘江峰带回派出所，刘江峰配合民警工作，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8、证人柴某证言，证明内容和李某证言内容相同。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23是20分至27日1时2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十八里店乡周庄山水文园某的易某文化。易某文化西侧为交通银行，北侧为停车场。易某文化大门朝北，易某文化大门外地面安装有方形玻璃板及方形不锈钢护网。经勘查，由西向东依次为不锈钢护网、两块玻璃板、四块不锈钢护网、两块玻璃板、三块不锈钢护网，在玻璃板和不锈钢护网下安装有铁质护网。经勘查，西数第四块不锈钢护网下铁质护网缺失，据介绍尸体原坠落于缺失铁质护网下的地面处。对现场进行痕迹显现，未发现可疑痕迹。对现场周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随后赶往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急诊室抢救大厅对尸体进行勘验，尸体仰面躺在病床上，全身赤裸。10、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11、现场监控视频。该监控镜头位于事发地点一侧的自助银行外，该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4月26日15时41分许，一深色上衣的人和一浅色上衣的人相继从屋内走出，二人先后相随，深色上衣男子向右走，浅色上衣男子跟着深色上衣男子行走，随即坠入地下，深色上衣男子立即有拉拽浅色上衣男子的动作。12、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急诊病历，证明了陈某1的送诊状态和抢救过程。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1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14、手机拨打情况照片，证明刘江峰的手机于2019年4月26日15时42分、49分拨打“120”，16时15分、27分、41分拨打“110”。15、“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26日16时15分刘江峰报警的情况。16、户籍信息，证明了刘江峰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17、前科判决书，证明刘江峰因犯抢劫罪于于2008年11月5日被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8、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4月26日供述证明：我们公司租下了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最近正在装修。2019年4月26日15时许，因为要安装空调，我就把门口空调检修口的防护钢架给挪开了。我刚把防护钢架挪开没一会儿，陈某1到店内和我说事儿，说完了我就出去查看东边一个底商的施工情况。我走出店门向东走，陈某1也跟着我出来了。因为门前停了辆汽车,我想抄近道就从汽车和门中间的夹缝走出去了，这个检修口就在门和汽车中间。我因为知道检修口上边的防护钢架被拿开了，就从检修口边上绕过去了。陈某1跟着我出来了，他不知道防护钢架被拿开了，也没看见我是绕过去的，就直接坠入检修口了。当时我听见陈某1叫了一声，我回头看发现他已经掉进检修口了。我赶紧拨打了“120”。之后医护人员到达现场从空调检修口地下的通道将陈某1救出并送到朝阳急救中心，之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空调检修口大约4米深，开口部分1米见方，就在店门东侧的墙角。检修口上原来有防护钢架，后来因为要装空调，我就把防护钢架给拿开立在边上了。我没有在检修口周边设置安全装置或者采取防护措施。现场在墙上用A4纸写着“门前施工请绕行”。平时防护钢架就直接放在地上的槽里，我直接将钢架拿起来了。检修口里距离检修口30厘米的位置应该还有一个防护网，被之前的商户在拆空调的时候给拆了。我不知道陈某1跟着我出来了。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4月27日供述证明：我们公司租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燕路山水文园某底商最近正在装修。2019年4月26日15时许，因为要安装空调，我就把门口空调检修口的防护钢架给挪开了，挪开之后去地下室给电表插了一下卡。上来之后我就看见陈某1到我们店里了，我们俩聊了几句话，说完了我就出去查看旁边工人干活的情况。我走出店门向东走，我没有看到他在我后边跟着我。因为门前停了一辆汽车，我想抄近道就从汽车和门中间的夹缝走出去了。当时我知道这个防护钢架被拿开了，我就从检修口边上绕过去了。当时陈某1跟在我身后，我也没看到他是怎么走的，当时我听见陈某1叫了一声，我回头一看，发现他已经掉进检修口了，我伸手拉他，但是没有拉住。之后我赶紧拨打了“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和其他的员工从空调检修口地下的通道将陈某1救出并送到朝阳急救中心。之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当时我把防护钢架拿开后把门打开了，想用门挡一下，我没有在检修口周边设置安全装置或者采取防护措施。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4月28日的供述，关于事发经过的证明内容和之前供述一致，同时证明：我们下到检修口内，看到陈某1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有呼吸，头部摔破了，有血迹。我们将陈某1从地下通道抬到公司大厅内，平放到地上，等着急救人员到来。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5月17日的供述证明：我的领导尤某安排了我安装空调的相关事宜，我把防护钢架挪开就是看一下防护钢架下面的结构，好方便安装空调室外机。我和陈某1是朋友关系，没有矛盾，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认为陈某1高坠死亡和我有一点关系，但是我不愿意负全部责任，我认为陈某1的死亡我应当负民事责任，不应该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5月30日的供述证明：陈某1到我们店里时空调口防护钢架是移开的。陈某1知道防护钢架被移开的事实，他当时还跟我说处理一下防护钢架移开后留下的缺口，我说我知道了，不用他管了。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7月17日供述证明：案发之后我先把陈某1送到医院，我立即就返回案发现场报了警，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我当时把防护钢架打开时，有一个电焊工在旁边，他负责看防护钢架下面的结构。我离开现场去充电卡的时候，没有嘱咐这个电焊工要在现场看着不让别人靠近。陈某1到店的时候防护钢架已经挪开了。我不知道他在我后面跟着我走。陈某1和尤某之间没有矛盾。被告人刘江峰2019年9月18日供述证明：我挪开防护钢架的时间大概是当天14时30分到14时40分这个时间段，离案发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在我和陈某1出门之前，陈某1对我说他妻子的公司不干了，有不用的射灯和摄像头让我拆过来，拿到我们公司来用。我对陈某1说我跟他妻子总是碰不到一块。我去把签字笔交给三楼的员工，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我就把签字笔交过去了，返回下楼时陈某1对我说：“你把门口的洞找东西挡一下，掉下去人可了不得。”我说：“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这时我就往外走了，之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陈某1跟在我身后。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江峰当庭辩称事发前陈某1知道空调检修口上的防护钢架被挪开了，从现场监控视频看，陈某1随刘江峰从屋内出来后随即坠入空调检修口，二人走路速度并不快，现场也没有发现其他障碍或者异常，如果陈某1主观上知道该情况，应不至于坠入空调检修口，刘江峰在公安机关开始的几次供述中也明确供称陈某1事发时不知道防护钢架被挪开。对于自己关于这一点的供述变化，刘江峰当庭并未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因此对刘江峰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江峰挪开空调检修口的防护装置，但并未采取其他安全保护措施，客观上导致陈某1坠落死亡的结果，其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刘江峰的行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江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刘江峰自动投案，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主要证据不足，刘江峰无罪，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刘江峰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江峰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在案证据可谓确实、充分，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代理人及辩护人关于刘江峰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本案发生在给店铺安装空调的过程中，刘江峰并不是空调的安装人员，其挪开空调检修口防护装置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生产、作业行为，因此刘江峰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江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江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清岱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