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5576号原告：陈丽琴，女，1965年11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上海市宝山区三营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刚，上海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亮，男，1963年2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同原告，系原告丈夫。被告：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XXX(办公楼**北侧)。法定代表人：何震，董事长。被告：陈文梓，男，1958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三营房****。被告：何震，男，1965年8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双栅门**。v>被告：陈丽英，女，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三营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徐高，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丽琴与被告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宝烀公司)、陈文梓、何震、陈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刚、王光亮，被告陈文梓、何震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徐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原告与被告宝烀公司、何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陈文梓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0万元，并支付前述借款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48万元；3、被告宝烀公司及何震对前述被告陈文梓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陈丽英对前述被告陈文梓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文梓系同乡，通过陈文梓原告认识了被告何震。陈文梓与何震与案外人合伙共同经营被告宝烀公司。陈文梓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先后以各种理由多次向原告借款，金额总计达120万元。但陈文梓自2015年5月起拖欠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陈文梓总以种种理由搪塞、推诿。2017年，原告将陈文梓诉至本院，要求其偿付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文梓辩称借款中的80万元已按照本案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为宝烀公司股权。陈文梓当时称，协议第三条第5项即为担保条款，之所以不让原告与宝烀公司直接签订担保协议，是因为宝烀公司在准备上市，以宝烀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可能难以通过上市前的审计，影响上市。基于彼此的关系，原告轻信了陈文梓的说法。《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无投资宝烀公司的主观意愿，故既未向协议约定的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钱款，也未指示陈文梓将原告出借给他的钱款作为股权转让款转入协议约定的账户；何震及宝烀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也从未向原告追索过股权转让款，宝烀公司也从未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故《股权转让协议》应属于作为陈文梓向原告借款的一种担保方式。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宝烀公司、陈文梓、何震、陈丽英共同辩称：2014年12月24日，宝烀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代码xxxxxx)，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与宝烀公司之间经过协商签订的，真实有效，宝烀公司也已向原告出具了占股1%的股权证。原告将系争80万元付至陈文梓个人账户上，陈文梓又打给宝烀公司在上海的负责人张某(系何震妻子)，张某又将款项打给了宝烀公司，宝烀公司收到款项后才出具了股权证，故系争的8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即使协议有瑕疵，款项也是进了宝烀公司账户，故应由宝烀公司来承担还款义务。如果陈文梓需要承担责任，也属其个人在外经营上发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丽英不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7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陈文梓、陈丽英诉至本院，案号(2017)沪0113民初13957号(以下简称民13957号)，审理中追加张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在该案起诉要求陈文梓、陈丽英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陈文梓、陈丽英在该案辩称，张某为案涉12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其中的100万元经陈文梓账户走账后转入张某账户，另20万元由原告直接转账给张某；前期65万元借款张某亦通过陈文梓账户走账向原告支付利息；后原告欲投资宝烀公司，在追加转账55万元后，总额120万元中的80万元已转为宝烀公司股权，剩余的40万元借款则应由张某归还。张某在该案述称，她做贸易需要资金，原告先期通过陈文梓账户走账借款65万元给她，她也通过陈文梓账户走账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知道钱款是出借给她的，口头约定月息2%或2.5%不等。后原告得知何震在江西有项目并有意投资，在追加转账55万元后，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认120万元中的80万元转为宝烀公司股权，另40万元当日也由她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同意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民13957号判决。民13957号判决中本院认为：案涉120万元中的20万元由原告直接转账给张某，另100万元经陈文梓账户后随即转入张某账户，对于前期的65万元张某亦经陈文梓账户转账支付原告利息，现张某对其借款人及使用人身份予以确认，在无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证明原告与陈文梓间形成借贷合意的情况下，该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原告与张某。2015年5月14日原告追加转账55万元，并于次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所载之意思表达，案涉120万元中的80万元已转为原告所持有的宝烀公司股权，系财产权利的形式转化，对于该部分钱款及对应之股权，原告应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判令张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民13957号判决查明：宝烀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震，陈文梓系公司股东。陈文梓与陈丽英系夫妻，何震与张某系夫妻。原告通过银行多次向陈文梓账户转款，具体为：2014年3月12日15万元，2014年6月27日20万元，2014年8月24日10万元，2015年5月14日55万元。转账当日或次日，陈文梓即将钱款转至张某账户。2014年4月22日原告向张某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期间，张某向陈文梓账户转款支付利息，月利率2%或2.5%不等，陈文梓收款后再转账至原告账户。最后一笔利息转账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15日，何震代表宝烀公司(转让方)与原告(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宝烀公司全体股东愿意将其持有的名下股权的1%转让给原告，经转让后原告持有宝烀公司80万股；本协议对应的股权证编号为：原始股权证字00194号；受让方承诺名下的原始股在12个月内不可线上、线下交易，满12个月后可自由交易，也可由转让方按年利率15%回购。审理中陈文梓另提供了编号为00194号的原始股权证，其上载明：股东姓名“陈丽琴”，股东出资额80万元，出资方式现金，股东所占比例1%，出资日期2015年5月15日；原告对股权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宝烀公司自行制作，其从未持有过。原告不服民13957号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作出(2019)沪02民终980号(以下简称民终980号)判决。二中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告补充提交：陈文梓、张某于2015年4月27日共同签名的欠条一张，载明“今借陈丽琴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以证明陈文梓的借款人身份；原告与陈丽英及张某于2017年12月22日的对话录音，以证明陈丽英和张某承认是陈文梓向原告借款，陈文梓作为借款人亲笔书写借条并签名认可，同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二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在该案中不要求张某承担还款责任。二中院认为，对于涉案120万元，其中80万元已转化为宝烀公司股权，原告对此事实不持异议，不予处理。……原告要求陈文梓归还40万元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以上事实，可由民13957号判决书、民终980号判决书等书面证据，对话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方为宝烀公司，且约定了一年后由宝烀公司按年利率15%回购。目前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宝烀公司股东为被告何震、陈文梓及案外人刘某、樊某某，原告并未被登记为股东。故从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更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应认定其性质为借款。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由何震代表宝烀公司与原告签订，民13957号判决及民终980号判决均认定80万元已转化为宝烀公司股权，对此宝烀公司亦予以认可，且协议约定由宝烀公司付款回购，故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宝烀公司而非陈文梓，原告关于协议是作为陈文梓向原告借款的一种担保方式的主张难以成立。原告与宝烀公司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2015年5月15日即宝烀公司收到80万元借款之日，现宝烀公司分文未还，故应由宝烀公司将前述80万元归还原告并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丽琴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该80万元借款自2015年5月15日起的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陈丽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32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340元，被告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负担18,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胡鹤飞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田 委书 记 员  章雪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