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447号原告:陶国山，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固安县星光沃特阀门厂钳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江，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湘惠，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陶淑茹，女，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盛平街****。法定代表人：罗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雷，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书华，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陶天明，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第三人：陶国元，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榆垡一幼职工，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陶国山、原告陶淑茹与被告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城公司）、被告陶书华、被告陶天明、第三人陶国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国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江和舒湘惠、原告陶淑茹、被告新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雷、被告陶书华、被告陶天明、第三人陶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国山、陶淑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航城公司与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就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庄营村东庄营路十三条3号院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和《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希芬（2019年10月24日死亡）与陶俭夫妇共育有五名子女，即长女陶淑清（2007年死亡）、次女陶淑茹、三女陶书华、长子陶国山、次子陶国元。陶天明系陶国元之子。张希芬的户籍登记在以陶国山为户主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庄营村（以下简称东庄营村）东兴路9条5号。2018年7月，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建设需腾退东庄营村的宅基地，陶国元在该村有两处宅基地，其中一处位于东庄营村东庄营路十三条3号（以下简称3号院），宅基地面积约为649.51平方米，按照项目公布的安置补偿方案能获得200平方米的选房指标和相应的奖励补助。为取得更多补偿，陶国元将案涉房产分为三份分别以张希芬、陶书华和陶天明的名义与新航城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和《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共获得578.89平方米的选房指标和三份奖励补偿。原告认为张希芬和陶书华的户籍不在案涉房产内，也并非案涉房产的产权人，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对3号院不具有安置补偿利益，无权作为被搬迁腾退人与新航城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陶国元亦无权以张希芬的名义与新航城公司签订相应协议。原告认为涉案协议存在以张希芬之名骗取安置补偿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确认无效。原告作为张希芬监护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新航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也不能代表国家利益。陶书华辩称，张希芬是我母亲，无论我母亲户口在谁家，我母亲参与搬迁腾退是符合搬迁腾退政策的，拆迁分割协议书是陶国山、陶国元兄弟二人共同签字的，陶国山是知道我母亲在陶国元的院落参与搬迁腾退的。我参与搬迁也是基于搬迁腾退政策，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的情形，我们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有效的。陶天明辩称，张希芬是我奶奶，我奶奶在我们家参与搬迁腾退是符合搬迁腾退政策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陶国元述称，搬迁腾退前，我和陶国山达成了拆迁分割协议书，我同意陶国山选购一套70平方米的回迁房，但是购房款需要陶国山自己支付。在实际选房时，陶国山要求选购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我不同意。之后陶国山才一直滥用诉讼权利，主张合同无效。张希芬和陶书华参与3号院的搬迁腾退，完全符合法律和搬迁腾退政策，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陶俭、张希芬夫妇系东庄营村村民，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长女陶淑清、次女陶淑茹、三女陶书华、长子陶国山、次子陶国元。陶天明系陶国元之次子。陶俭于2010年4月死亡。张希芬于2019年10月24日死亡。陶淑清于2007年死亡。张希芬户籍于2009年12月自东庄营村东兴路四条**迁入陶国山的院落。陶淑茹出嫁到本村，户籍地为东兴路五条**。经询问，陶淑茹、陶书华、陶国山和陶国元均表示陶淑清的继承人系其丈夫，现已失踪多年。陶国山在东庄营村有一处院落，门牌号为东庄营村东兴路9条5号。陶国元在东庄营村的院落为东兴路四条1号院。2008年3月23日，陶国元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王**的宅院，即东庄营路十三条3号院。经询问，陶国山、陶国元均已经分家，陶国山称自己的院落小，后又置换了一处大的院落。分家之后，张希芬夫妇随两个二子轮班生活。2018年8、9月份，东庄营村因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而搬迁腾退。3号院确认产权人为张希芬，按照搬迁腾退政策，被搬迁腾退人年满十八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3号院按照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三户进行搬迁腾退，张希芬、陶书华各自享有宅基地面积257.2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74.55平方米，陶天明享有宅基地面积257.2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74.53平方米；据此，搬迁腾退人新航城公司分别与被搬迁腾退人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张希芬享有区位补偿价78599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47314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165823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239205元（其中未建房奖励81075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3092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搬家补助费7718元、设备迁移补助2320元、创业补贴10000元、其他5000元），张希芬享有选房指标192.96平方米，其选购了建筑面积81.49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购房价款371594元），搬迁腾退人发放42个月周转费136903元；陶书华享有区位补偿价78599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47314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165823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221885元（其中未建房奖励81075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3092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搬家补助费7718元），陶书华享有选房指标192.96平方米，其选购了面积为57.18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购房款255023元），搬迁腾退人发放周转费96062元；陶天明享有区位补偿价786021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47296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165804元、搬迁腾退补助奖励221928元（其中未建房奖励81105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3104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搬家补助费7719元），另陶天明享有选房指标192.97平方米，根据张希芬、陶书华与陶天明合并选房的协议，陶天明选购了5套安置房，总面积为440.17平方米，总价款1987285元，其获得周转费739486元，弃楼面积为0.05平方米，获得弃楼款150元。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选择扣除安置房购房款后剩余搬迁腾退补偿款2339092元支付给陶天明。2018年7月9日，张希芬、陶国山、陶国元签订拆迁分割协议书，载明张希芬一户系陶国山户名下，为避免争议，张希芬（甲方）、陶国山（乙方）和陶国元（丙方）协商，将张希芬一户转移到陶国元名下，张希芬一户拆迁所得的房产和相关补偿分割如下：一、陶国元因使用张希芬户名所分得的200平方米房产以及该户的各项补偿，因双方共同赡养母亲，陶国元愿意将200平方米中的70平方米（已购买后）分割给陶国山，剩余130平方米的房产及张希芬一户的所有款项归陶国元；二、丙方在拆迁签字后，将在3内将所购买的7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分割给乙方；三、母亲赡养问题，目前的医药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当父母卧床不能自理时，乙方和丙方轮流照顾，轮到一方照顾时，如果需要雇保姆，费用由雇保姆方自理。协议落款处有张希芬、陶国山、陶国元的签名，另有同村人殷志美、赵金爽等人签名。另查，2019年7月，陶国山申请宣告张希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要求指定其系张希芬的监护人。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京0115民特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希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陶淑茹、陶书华、陶国山、陶国元为张希芬的监护人。庭审中，陶国山、陶淑茹称张希芬、陶书华和陶天明与新航城公司签订的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新航城公司、陶书华和陶天明均不认可，称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双方签订协议是按照搬迁腾退政策进行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新航城公司与张希芬、陶书华和陶天明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陶国山和陶淑茹均诉称张希芬、陶书华和陶天明与新航城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效力问题，应当按照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即通谋虚伪行为，其构成要素包括：第一，须有意思表示；第二，须表示行为与效果意思不一致；第三，须表意人自知其效果意思与表示行为不一致；第四，须表意人与相对人通谋。通谋是指表意人与相对人共同故意为非真意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张希芬在3号院参与分院并作为产权人与陶书华、陶天明一并进行搬迁腾退行为并不符合上述通谋虚伪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首先，3号院系陶国元购买的院落，实际产权人应为陶国元。在搬迁腾退时，3号院以张希芬作为产权人，并根据分院原则中被搬迁腾退人年满十八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的规定，陶书华和陶天明参与了3号院搬迁腾退，上述搬迁腾退的前提是陶国元同意张希芬和陶书华在3号院中参与搬迁，此并不违反搬迁腾退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次，陶国山在搬迁时亦同意张希芬在3号院进行搬迁。根据陶国山与陶国元、张希芬签订的拆迁分割协议书之约定，张希芬在3号院参与搬迁，陶国山可以选购7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对其有利益，不存在其不知情的情形；此外，户籍登记属于公安行政管理事项，并非户籍登记人仅能在登记的院落参与搬迁腾退；庭审中，陶国山陈述其所在院落由其与儿子陶建利、女儿陶建楠三户参与搬迁，因此若张希芬不在3号院而是在陶国山的院落参与搬迁腾退，也不会增加更多的搬迁腾退利益，显然对于陶国山来说，其同意张希芬在3号院搬迁可使其获得更多的搬迁腾退利益，其签订的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书也印证了此点。对于陶淑茹来说，陶淑茹出嫁到本村，其在东庄营村有院落，根据搬迁腾退政策，陶淑茹已经在自家院落搬迁腾退，其无权在3号院内参与搬迁腾退，即使出嫁到外村，其不属于本次项目的搬迁范围内，其要参与3号院的搬迁，也需要经实际产权人陶国元的同意。综上，新航城公司与张希芬、陶书华、陶天明签订的相关协议并不存在通谋为虚假意思表示的情形，不符合二原告所主张的应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于陶国山、陶淑茹要求确认新航城公司与张希芬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陶国山、陶淑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12元，由陶国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皓宇书 记 员  许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