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园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6232402E。 法定代表人：张胜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刘超，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万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台江区振武路**万科金域花园商业**楼**01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3234691Y。 法定代表人：王维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李文希，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万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授权代理人廖演演签字确认的《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总货款金额1800530.51元；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货款1440424.41元，折合为总价款的80%；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开具的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和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总金额1800530.51元，被上诉人并将专票抵扣税款等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案涉货款总额是1800530.51元。1、《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廖演演在《设备材料验收单》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即廖演演系被上诉人履行供货合同的代理人。廖演演亦作为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在案涉《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清单涉及的货款总额是1800530.51元。2、案涉《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的第一部分《采购协议书（专用条款）》第6.1.2款约定：“进度款：每批货品运到指定地点，甲方（即被上诉人）验收完成，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笔货款的50%；分批供货分批付款；全部供货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80%”。上诉人分批供货，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440424.41元，该金额即是总货款1800530.51元的80%进度款。该事实充分证明双方认可货款总额1800530.51元，被上诉人按照该金额履行了支付80%进度款的义务。案涉《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第二款之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明确约定“构成本合同的文件应能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本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本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解释次序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并共同签署的有关工程的约谈记录、变更等书面协议；2）本合同的协议书（专用条款）；3）本合同的附件；……”，根据该约定，专用条款效力高于通用条款，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专用条款，确定总货款金额是1800530.51元，以及本案其他相关事实，仅仅依据效力低于专用条款的合同附件约定作为判决依据，有失公平。3、案涉货物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普通发票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总金额1800530.51元，被上诉人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等行政法规和规章规定，发票记载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或者实际交易情况相符是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首要要求，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作为对双方交易价款等交易情况的确认，尤其是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开具的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也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对发票记载金额的认可，被上诉人认证专用发票的行为，本质上是双方变更价款条款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综上分析，上诉人的证据完全证明双方已就案涉货款总价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通用条款之约定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剩余货款306090.19元及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54015.91元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合同法》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第六条第6.2款和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第13、14款的约定：“全部供货、安装、验收合格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结算完成且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7%。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30天内进行核实（不含与双方核对时间）。乙方审定结算报告后方能支付结算价款”。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对账单》1份，明确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供货1800530.51元，被上诉人仅支付货款1440424.41元。但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递交的《结算对账单》后，一直未通知上诉人审定结算报告结果也未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第一部分《采购协议书（专用条款）》第六条第6.3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第7.3款和附件二《材料设备质量保修书》第一条及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合同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从万科广场AB1地块项目集中入伙之日算起，具体时间2年；保修期满后（不含顺延的保修期），在上诉人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向被上诉人提交付款申请书、收款账号资料证明、物业公司和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竣工结算造价协议、合同保修条款，被上诉人在二十天内将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与上诉人完成结算，未与上诉人签订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也未协助上诉人办理签字手续，被上诉人负有先履行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履行，2019年6月28日保修期满后，上诉人无法取得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发布的《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是在原来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剩余货款、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万榕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应按照供货当月调整后的期货铜价计算总货款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的验收参与人员廖演演仅有权对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根据《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二部分第五条第12.1款和第13款的约定，答辩人的验收参与人员廖演演仅对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而关于货物单价及合同总价款的结算，则在全部供货、安装、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上诉人向答辩人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供四份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均为供货当日制作，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调整单价，上诉人在明知答辩人参与验收人员系无权对货物单价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仍以该四份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作为结算依据是无合同依据，亦与事实不符的。（二）上诉人所述答辩人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答辩人对案涉货款的认可系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答辩人根据合同第六条第6.1.2款和第6.2款的约定，在上诉人完成单次供货后，答辩人按照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的50%向上诉人支付进度款；在上诉人全部供货完成经答辩人验收合格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先付至上诉人开票金额的80%，后在结算阶段再对全部货款办理结算；且在日常商业活动中，买卖双方先开票后付款，最终再对总货款进行结算的行为是一种商业习惯。因此答辩人的付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行业习惯。上诉人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无法证明答辩人对货款单价和全部货款无异议，双方已就货款结算达成一致。且在上诉人与答辩人此后多次协商过程中，答辩人多次对上诉人未按照供货当月的期货铜价进行调整结算提出了异议，因此，不能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认定答辩人认可案涉货款的金额。二、一审法院亦已查明答辩人在本次交易中不存在逾期付款和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事宜从而认定答辩人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多次提出答辩人在收到上诉人递交的《结算对账单》等资料后一直积极与上诉人进行核实，并协商结算。但均因双方未能就货款金额达成一致才导致答辩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返还质量保证金。因此本案中答辩人已积极履行协商货款及结算的义务，并非无故逾期支付剩余货款。而质量保证金是按照本案总货款3%来计算的，在双方未对总货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自然也无法计算出本案的质量保证金，因此答辩人也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返还总货款3%的质量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亦已查明答辩人在本次交易中不存在逾期付款和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事宜从而认定答辩人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榕公司支付胜华公司货款306090.19元，并赔偿自2017年1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万榕公司返还胜华公司质量保证金54015.91元，并赔偿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胜华公司（乙方）与万榕公司（甲方）签订了《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约定：万榕公司因福州万科广场AB1地块项目工程需要，向胜华公司采购柔性矿物电缆等材料。交货方式以万榕公司项目部通知为准，每批货物以万榕公司项目部通知之日起15天内到货。其中合同价款暂定为2006961.90元，具体合同价款按照实际供货工程量为准。价款支付方式约定为三个阶段：1、进度款：每批货品运到指定地点，万榕公司验收完成，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批货款的50%，分批供货分批付款，全部供货完成经万榕公司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80%；2、结算款：本项材料设备供货完成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且付款文件齐全后20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7%；3、保修款：合同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时间为两年，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五条有关验收约定，甲乙双方及甲方委托的验收参与人员，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各方签字后表示交货验收完成，可以进行安装施工等。第六条有关结算部分约定，全部供货、安装、验收合格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乙方未能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30天内进行核实（不含双方核对时间），甲方审定结算报告后方能结算价款。第七条约定，双方争议事项提交工程所在地的法院诉讼解决。《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附件一《材料/设备采购清单》第3条约定：3.鉴于原材料“铜”市场价格的波动，今后供货中将对“铜”期货价波动引起的电线电缆价格变化给与适当调整，具体调整办法为：1)以报价对应的2015年6月29日上海有色金属网http://www.smm.com.cn/history.php（简称上海网，下同）期货铜均价42600元/吨为基准价，按月调整；2)如供货月上海网“期货铜”收市的数学平均价与基准价相比未超出（含±2%），则当月所供货部分不予调整单价；3)如供货月上海网“期货铜”收市的数学平均价与基准价相比超出±2%（不含2%），则“期货铜价”每超出±1%，当月所供货部分的电线、电缆单价分别调整±0.75%，±0.73%。例：期铜数学平均价比基准价超出±10%，当月供货的电线单价相应调整（±10%-±2%）×±75%=±6%，依此类推。合同订立后，胜华公司依约向项目所在地福州市台江区万科广场ABI地块分批供货，其中2015年9月2日向万榕公司交货一批，2016年5月24日向万榕公司交货两批，2016年7月30日向万榕公司交货一批。具体货物信息可以在案的《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为准，其中的“金额”除外。胜华公司向万榕公司开具了1份金额211929.5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6份金额合计1588600.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合计1800530.51元）。上述货物价款总计1667235.50元，万榕公司已支付胜华公司1440424.41元，尚有226811.09元未付。双方确认保修期于2019年6月28日期满。 一审法院认为，胜华公司与万榕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胜华公司已按约定供货并经验收合格，货物价款总计1667235.50元，现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期满，对上述货物总价款中尚未支付的226811.09元（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万榕公司应给付胜华公司，据此胜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以此金额为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胜华公司未按约定向万榕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双方结算，依约定由此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胜华公司承担，故胜华公司诉讼请求由万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于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榕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胜华公司支付货款226811.09元（质量保证金包括在内）；二、驳回胜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7元，由胜华公司负担2835元，万榕公司负担470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上述货物价款总计1667235.50元”和“尚有226811.09元未付”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案四份《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中填写说明载明：“1.表中货名、数量等要与《设备材料验收单》一致，单价要与合同单价（或确认单价）相一致；2.有不合格降级使用的货品需在本表备注栏中说明，并按降级后确定的计算并汇总；3.供货单位在申报结算资料时需附上本单原件、相对应的《设备材料验收单》原件及接货后因某种原因又退货的退货清单原件。本清单需与《设备材料验收单》配套使用，不得单独使用；4.本表单一式三份，由供货单位直接送至万科项目经理部审核，万科存一份，返回供货单位二份。《设备材料验收单》中填写说明载明：“1.各单位应在接到本单后二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2.高压柜、低压柜、变压器、发电机、水泵、口径大于80的阀门必须由万科地产现场工程师参与验收；供货单位在申报结算资料时需附上本单原件及相对应的货品价格清单备查；4.若同批货物中有部分不合格且需降级使用，应在备注栏注明数量。” 本院认为，讼争《福州万科万科广场AB1地块柔性矿物电缆采购合同》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讼争合同中虽在约定货品单价的同时，还作出鉴于原材料“铜”市场价格的波动，今后供货中将对“铜”期货价波动引起的电线电缆价格变化给与适当调整的约定。但在案四份《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证实，该清单中所列的单价符合该清单填写说明所载明的“单价要与合同单价（或确认单价）相一致”，货品也与配套使用的《设备材料验收单》一致，且也按该清单填写说明所载明“经万科项目经理部审核”要求报送，并经万榕公司经办人廖演演签字确认，现万榕公司以讼争合同第二部分第五条第12.1款关于“甲（万榕公司）乙（胜华公司）双方及甲方（万榕公司）委托的验收参与人员，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的约定，抗辩其仅授权廖演演对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并未授权廖演演对货物单价进行确认，进而否定由廖演演确认的四份《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中货物的价款。由此主张应根据讼争讼争合同附件一《材料/设备采购清单》第3条关于“鉴于原材料铜市场价格的波动，今后供货中将对铜期货价波动引起的电线电缆价格变化给与适当调整”的约定对货款进行结算。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廖演演系约定的权限仅对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的万榕公司委托的验收参与人员。而在案《设备材料（供货）价格清单》及其配套的《设备材料验收单》却证实廖演演均是以万榕公司万科项目经理部经办人的身份对包括货物价款在内的胜华公司履行合同相关事项作出确认，在此情形下，结合万榕公司已向胜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与讼争合同约定“全部供货完成经万榕公司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80%”以及其所收取胜华公司所开具的发票金额相吻合，可确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万榕公司对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无异议。即案涉货款总额为1800530.51元，万榕公司已支付1440424.41元，尚欠胜华公司货款为360106.1元（含质量保证金），万榕公司应予偿还。 根据讼争合同关于全部供货、安装、验收合格后30天内，乙方（胜华公司）向甲方（万榕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乙方未能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在案无证据证明胜华公司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曾向万榕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根据前述规定，胜华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故胜华公司关于由万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胜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市万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60106.1元； 三、驳回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537元，均由胜华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