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民初1113号原告：肖庆，男，1991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原告：张孝赢，女，1991年8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明，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625432355286E，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安康路。法定代表人：尹佳会，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华，马关县人民医院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承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肖庆、张孝赢与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庆、张孝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明，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华、洪承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尹佳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庆、张孝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肖谨舟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974.15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告之子肖谨舟间断性到被告处就诊，5月29日、30日，被告在给肖谨舟治疗过程中出现错误，导致肖谨舟病毒性脑炎。在被告的指示下，肖谨舟于5月31日转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抢救无效于6月6日死亡。肖谨舟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1949.30元、2.护理费2160元（8天×135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4.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5.丧葬费53257元、6.鉴定费11100元、7.交通费1922元（961元/次×2次）、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65948.30元。事故发生后，马关县卫生局对本案委托司法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LCYL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认定：一是马关县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马关县人民医院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马关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2974.15元（865948.30元×50%）。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马关县人民医院辩称，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部分有异议。肖谨舟的父母均为农村户口，肖谨舟的各项损失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各项鉴定均在2019年底完成，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计算。对于医疗费中各项费用在质证阶段发表意见，另外医疗费应当一并计算县医院垫付的费用，鉴定费应当一并计算医院垫付的毒物鉴定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县医院认可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马关县人民医院对肖谨舟的死亡后果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肖谨舟死亡后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肖庆、张孝赢请求马关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432974.15元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肖庆、张孝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肖庆、张孝赢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及原告的身份信息。2.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24小时入出院记录》、《心电图》、《医学影像科CT诊断报告单》、《体温单》、《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单》复印件各1份，《云南省远程可视医学诊疗中心—文山州人民医院临床诊治报告单》、《云南省马关县人民医院尿沉渣干化学法报告单》复印件各1份，《马关县人民医院POCT报告单》复印件3页、《云南省马关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复印件8页、《马关县人民医院处方签》复印件8页、《马关县人民医院证明》1份；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血栓弹力图（TEG）》、《诊断报告单》、《报告单》、《DR诊断报告》、《CT诊断报告》、《体温单》复印件各1份，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2份，以此证明：原告之子肖谨舟生前于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被告处接受治疗服务，治疗期间因病情恶化转院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继续恶化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6日死亡的事实；肖谨舟在住院治疗期间有1人护理的事实；双方存在医患法律关系。3.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68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本、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125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本、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LCYL67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本，以此证明：被鉴定人肖谨舟死亡原因为支气管炎、感染中毒、高热惊厥、抽搐、脑缺血、缺氧、脑坏死、软化、出血致脑功能衰竭死亡。排除被鉴定人肖谨舟其他死亡的可能性。马关县人民医院为被鉴定人肖谨舟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马关县人民医院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肖谨舟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马关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为50%。4.《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文山市心连心药房小票1张、中国工商银行刷卡小票2张、销售单1张、文山州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1张、住院病人费用汇总表1份，以此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17488.26元。5.孙林珍户《户口簿》、马房权证监字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1份，《幼儿园成长记录手册》1本、马关县幼儿园出具的《学籍证明》1份，以此证明：肖谨舟生前一直在马关县城居住生活，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以此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11100元。7.《云南通用机打发票》4张，以此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461元。经质证，马关县人民医院对肖庆、张孝赢提交的第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肖庆的户口在马关县XXX，属于农村户口，且户口簿备注的职业是粮农；对第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个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肖谨舟转入文山州人民医院ＩＣＵ病房是不需要护理人员护理的，对护理费计算天数有意见；对第3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4号证据认为没有计入肖谨舟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3640.83元，在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应该扣除报销的费用，对5.5元的挂号费无异议，对其余4张银行或药店出具的小票不予认可，无相应的药品名称、正式发票、门诊病历印证，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第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肖谨舟为城镇居民，也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户口簿明确记载地址为兴隆街村民委，职业为粮农，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房产证产权人为孙林珍，并不是二原告，不能证明二原告在城镇有住房；对第6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部分有异议，本案还做了死因及毒物鉴定，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鉴定费21000元；对第7号证据中2019年10月27日、10月29日的发票无异议，2019年7月的两张发票时间点在去昆明鉴定前两个月，与本案无关。针对争议焦点，马关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张、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68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125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鉴定费21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云南省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1份，以此证明：肖谨舟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3640.83元，正式的收费票据已做入2019年的账中，该笔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质证，肖庆、张孝赢对马关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第1号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就是支付本案的鉴定费用，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第2号证据无异议，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并不包含该笔费用。本院认为，肖庆、张孝赢提供的第1、2、3、5、6号证据与马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第1、2证据，均加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真实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肖庆、张孝赢提供的第4号证据中编号为0272321247号《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两张重复单据，且中国工商银行刷卡小票（商户名称及编号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与编号为0272321248号《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编号为0272321247号《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原告购买西药并支出诊查、挂号费共计1185.50元；其余的《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表、《文山州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加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与肖谨舟就诊情况相互吻合，且马关县人民医院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肖庆、张孝赢提供的第4号证据中文山市心连心药房小票、中国工商银行刷卡小票（商户名称及编号为文山中能石油有限公司）、销售单及第7号证据，根据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肖谨舟到医院的治疗情况及鉴定的情况，能够证明：原告购买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安宫牛黄丸等药品支出1710元；原告支出油费500元、过路费461元。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肖庆、张孝赢是死者肖谨舟的父母。肖谨舟（2013年1月16日生）生前是马关县马白镇兴隆街社区居民，就读于马关县幼儿园。肖谨舟因支气管炎在马关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予输液治疗，2019年5月30日输液过程中，肖谨舟出现高热、寒颤、抽搐等表现，急转入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脓毒血症；2.支气管肺炎；3.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待排？经抢救治疗后，病情无好转，5月31日转院文山州人民医院。肖谨舟在文山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治疗，病情无好转，2019年6月6日家属签字出院。文山州人民医院6月6日的出院诊断为：1.病毒性脑炎；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继发性癫痫；4.MODS（心肌；肝脏；神经系统）。肖谨舟出院后死亡，其户口于2020年6月1日被注销。肖谨舟在马关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940.83元（其中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3640.83元），在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146.43元。2020年6月22日，文山州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载明需人陪护等。期间肖庆、张孝赢购买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安宫牛黄丸等药品支出1710元，支出油费500元、过路费461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肖谨舟的死亡原因为：支气管肺炎、感染中毒、高热惊厥、抽搐、脑缺血、缺氧、脑坏死、软化、出血致脑功能衰竭死亡；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为：马关县人民医院为肖谨舟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马关县人民医院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肖谨舟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马关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法医毒物分析检验为：1.送检2019D125-1（心血）中定性均未检出吗啡、O6-单乙酰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苯丙胺、麻黄碱、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类镇静安眠药（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啊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阿米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及鼠药毒鼠强。为此，肖庆、张孝赢支付鉴定费11100元，马关县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21000元。现肖庆、张孝赢以马关县人民医院在向肖谨舟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肖谨舟死亡为由，要求马关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因肖谨舟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974.1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对被告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进行计算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肖庆、张孝赢作为死者肖谨舟的近亲属，依法有权就肖谨舟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向马关县人民医院提起诉讼。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肖谨舟自身疾病病情较为严重、进展快。肖谨舟死亡的损害后果是由于其病情严重和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共同导致。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马关县人民医院、肖谨舟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肖谨舟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肖谨舟生前是在马关县城居住、生活，本院予以确定肖谨舟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肖谨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肖谨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5797.26元（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3640.83元）、2.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3.丧葬费532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5.鉴定费32100元（马关县人民医院支付21000元）、6.对于护理费，结合肖谨舟的病情、治疗情况，本院支持其护理费1080元（8天×135元/天）、7.交通费961元、8.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肖谨舟在接受诊疗服务过程中，马关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行为且承担同等责任，肖谨舟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马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肖谨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8755.26元。马关县人民医院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肖庆、张孝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9377.63元（858755.26元×50%）。对于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3640.83元、鉴定费21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使双方权益均得以保障，对马关县人民医院所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为宜。故扣除马关县人民医院垫付的24640.83元，马关县人民医院实际应赔偿肖庆、张孝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4736.80元（429377.63元-24640.8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庆、张孝赢因肖谨舟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4736.80元。二、驳回原告肖庆、张孝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5元，由原告肖庆、张孝赢负担508元，由被告马关县人民医院负担72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周洪娟人民陪审员  赵俊朴人民陪审员  张芮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