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386号原告:李江燕，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利多邦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号院8号楼15层1504。法定代表人：陈运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亭，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江燕诉被告北京利多邦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多公司）、被告张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江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被告利多公司、张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江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投资收益款2008315.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前后，李江燕与张亭前男友陈运才认识，并有业务合作。后来李江燕为了经营需要，于2014年成立利多公司，但因李江燕不便出现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中，就借用张亭名义成立了利多公司，并由张亭担任法定代表人。利多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都是李江燕本人，公司的证照手续、印章等都由李江燕持有，公司的资金也是由李江燕出资，也是由李江燕实际经营，产生收益也都是归李江燕所有。张亭仅是代李江燕持有利多公司的股份。公司的注册变更过两次，均是李江燕及其爱人办理，后为了节约成本等考虑，李江燕把利多公司的注册地变更到李江燕个人房产地址上。在此期间，李江燕一共做了两单业务。因货物购买方迟迟未支付货款，所以2018年10月24日，李江燕委托律师起诉欠款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后与欠款方（北京中弘大厦项目）中建三局达成调解，即（2018）鄂0106民初17471号民事调解书，北京中弘大厦项目应支付货款共计1459810.98元，其中2019年6月25日支付了323330.11元，尚欠1136480.87元未付。同时欠款方北京京西深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公司）（北京朝阳区阜荣街10号-2层至3层局部内装修及外装修工程）尚欠货款548504.73元未付。上述两笔业务都是在李江燕实际控制和经营利多公司期间，由李江燕个人资源带来的业务，并由李江燕出资，由李江燕实际操作完成。所以，该两笔业务所得利润应当归李江燕个人所有。2019年9月6日，在李江燕及爱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张亭擅自把利多公司法人又变更为张亭，并于2019年9月12日重新领取营业执照和重新刻章，并重新办理银行U盾，导致利多公司账户上钱款李江燕无法支取。后李江燕多次想联系张亭及前男友，但张亭把李江燕的电话、微信全部拉黑，玩失踪，并且已擅自从利多公司账户上取走30万元。现李江燕终于明白，张亭及其前男友陈运才为了霸占李江燕的钱款，故意违背事实，变更相关公司手续，导致李江燕无法控制和占有属于自己的财产。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维护诚实守信的法律准则，维护李江燕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利多公司、张亭辩称，不同意李江燕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涉及的两个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均系利多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而取得的收益。1.利多公司于2004年4月1日成立，股东为张亭，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张亭，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李江燕的丈夫朱广才。2019年9月7至2020年1月期间，法定代表人为张亭，2020年2月至今，法定代表人为陈运才。2.本案涉及的第一个项目，即北京中弘大厦项目，系利多公司2017年2月17日/6月21日分别与中建三局签订《北京中宏大厦项目空调机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利多公司向北京中宏大厦项目提供空调机组设备，中建三局向利多公司支付货款4027849元。之后，利多公司委托丰硕成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成果公司）与李江燕所任职的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约克公司）于2017年3月6日/4月19日/6月14日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丰硕成果公司向约克公司购买北京中宏大厦所需项目空调设备，向约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共计2085100元，约克公司配合丰硕成果公司将上述空调直接供货给中建三局。合同签订后，丰硕成果公司先后向约克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983176元，又与其他公司购买共计10多万元加湿器设备供货给中建三局。之后，中建三局向利多公司支付货款1870000元，剩余货款迟迟不肯支付，利多公司起诉后，经（2018）鄂0106民初174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中建三局向利多邦顺分次支付货款1459810.98元。至今中建三局向利多公司支付第一批货款323330.11元，尚有1364480.87元未支付，故该项目是否有利润，有多少利润，尚无法确定。3.第二个项目，朝阳区阜荣街项目。2018年6月份，利多公司与京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利多公司向北京朝阳区阜荣街项目提供空调设备，京西公司向利多公司支付货款。之后，利多公司又与约克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利多公司向约克公司支付货款1214740元，约克公司向北京朝阳区阜荣街项目提供空调设备；且又与其他公司购买共计357000元/净化器加湿器设备供货给北京朝阳区阜荣街项目。目前，京西公司向利多公司共支付货款190多万元，剩余50多万元至今尚未支付，且京西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19日分别提出因空调设备等噪音太大不符合标准，故剩余50多万元货款不再向利多公司支付，且要求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有争议，故该项目是否有利润，有多少利润，目前仍无法确定。二、利多公司基于上述合法有效的合同获取相应的利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即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获得利益。而张亭作为利多公司的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有权获取公司利润。相反，李江燕不是利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投资人，其主张应该获得项目利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谈不上遭受任何损失。三、李江燕以不当得利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提起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且，李江燕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请求裁定驳回其起诉。此外，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利多公司没有取得该笔业务的利润，从公司成立到公司经营至今都是陈运才实际经营。第一笔货款是由陈运才工作的公司代为支付，说明陈运才实际出资、实际经营项目，所以李江燕没有获得利润的资格。李江燕应当确认与张亭存在代持股的关系，然后主张利润的分配。所以李江燕起诉的案由不正确。两个项目的经营过程，都是购买李江燕所在约克公司的空调，所以实际送货时李江燕作为销售协助利多公司做过事情，其就此可以另行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利多公司设立于2004年4月1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亭，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张亭，工商备案资料显示，张亭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曹欢为公司监事，设立时公司的住所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8-1号1幢7层727。2017年9月，公司住所变更为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21号院7号楼2层206，该住所产权人为邱玉梅。2017年11月，利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亭变更为朱广才（李江燕之夫），朱广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9年3月，利多公司住所变更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号院8号楼15层1504，该证书产权人为李江燕。李江燕提交的户口信息及结婚资料显示，李江鸽与李江燕系兄妹关系，曹欢系李江鸽之妻。2019年9月7日，利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广才变更为张亭，2020年2月利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运才。李江燕提交中信银行卡号×××的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共计4页，内容为：李江燕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13日分别向利多公司账户投入资金280000元、258000元。李江燕称其共投入608000元，用于公司开展业务，为签订涉案的购销合同提供款项进行经营。李江燕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利多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投资经营人。李江燕提交不动产权证书一份5页（复印件）及2017年9月26日其与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交割清单及李江燕与邱玉梅的租房合同、房租交付的转账记录（共计26页）。试图证明：2019年3月7日，利多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变更到李江燕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号院8号楼15层1504室房屋，证实李江燕是实际股东和实际经营人。李江燕与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交割清单、租房合同两份，证明李江燕在经营公司期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为利多公司办公场地所需，与房屋中介公司签订房屋交割清单、李江燕及朱广才租用邱玉梅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21号院7号楼2层206室房屋，并分8次向邱玉梅共计支付房屋租赁费115100元，向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崔雨来支付中介费2000元，购置办公用品等开销。上述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在工商登记材料中有记载，能证明李江燕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李江燕提交利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两张、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照片一份，试图证明李江燕持有利多公司的公章、账务专用章及法人章，李江燕为利多公司实际的股东。李江燕提交2019年1月1日与张亭的见面谈话录音及文字材料，该录音系2020年1月1日下午李江燕、朱广才夫妻二人及律师与张亭见面的谈话录音，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谈话内容如下：“李：是这样，我们之前开的公司，我们法人原来是我老公嘛，后来就变更了，不知道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张：我不知道呀！”“李：这个原因只有他（陈运才）自己知道，我都特别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我都不清楚，现在是两个公司，丰硕是我跟他合伙的，利多邦顺这个公司是我跟你之间的问题，利多邦顺这个公司现在出资是我，两个项目肯定你都没去过，项目在哪你都不知道，对吧？这两个项目都是我跑的。张：这个我也没跟你合作弄过啥，也没跟他合作弄过啥。”“李：就一次，变成我老公，这个公司我们开始启用，实际上是14年成立的，但是正式开始是从2017年开始用的，我们是先准备用这个公司做项目，然后用这个公司买房子，我们打算这么干的时候就把法人变过来了，变成朱广才了，然后公章、执照都在我这边的情况下，忽然就变成你了，这个事你不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挺严重的。张：这个事情我不知道，你得找陈运才。”“李：当时这个公司成立的时候，是陈运才跟我找你，因为丰硕公司当时做项目，需要另一个公司参与，所以才成立的这个利多邦顺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跟陈运才一起找的你，怎么会我没有参与呢？李：我接的你，你还到我们家去过，到我们家楼底下你都忘了吗？张：你们当时让我围个啥标，好像是去你那拿过东西。”“李：现在在我们利多邦顺这个公司你是股东跟法人，这个你要明确，现在变过来你不知道，而且目前你还是。我现在这两个项目，包括我们的房产好几百万的东西，在这个公司里面押着，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只能找你。而且这两个项目的回款，现在陈运才叫了别人，你都不知道，冒充利多邦顺的人去跟人谈判，现在已经造成了巨大损失了，我要是再不找你换回，将来是如果是产生后面的再有别的纠纷，我肯定还是要找你，你代表利多邦顺，陈运才不代表，我们跟陈运才合伙的是丰硕公司，跟利多邦顺没有关系，明白吗？现在利多邦顺投的钱是我们投的，运营是我们运营，两个项目是我跑的，投资是我投的，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呀？他现在委托别人冒充那两个人都已经承认了，冒充的是利多邦顺的人，是你委托他们办的这个事情。张：你听我说一下，我不管你们的事，我不能说有个人来找我我就干嘛，因为当时不是你用我的身份证，不是你找的我不能说。他来说我就用一下你的身份证，以后和你没关系，我当时就说了，如果我做项目需要帮忙，你能不能帮我围标，他说那肯定的。如果说他找我了，我说行，那用我的身份证，有这么一个协议，就是以我的名义，肯定你们做项目，偶尔用一次，然后这就行了。答应了，等项目做好了，干嘛了，然后您来了，说那个钱怎么怎么的，然后他没在场，主要是没在场，让我改，我觉得我就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所以说你们坐到一起，哪怕我过去，我回来都行，在哪都行。你们弄得我成什么了？我两面不是人，因为当时是他找的我，这是前提，谁找的我，谁弄回这事去，我也不管这事儿，这个事情和我没关系。”“李：实际上利多公司就两个项目，还有我们用这个公司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是我老公朱广才往里打的钱，现在这两个项目是我跑的，现在丰硕公司是我跟陈运才两人合伙，利多公司跟陈运才没关系，你可能不清楚，因为这公司情况你不了解。张：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我是说因为你们的项目我都没有参与，就算和他没有关系，也是你们的公司。也是你们弄的，你们找我干嘛？我把章给他要过来，他要让我重弄个章，还是干嘛？我不参与，不管你们有几套章，我也不管你们的事。”关于上述录音证据，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及其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关于该证据的真实性问题。该视听资料系李江燕的委托代理律师主导录制的，且该录音中多次出现了代理律师威胁性/诱导性的询问，故该证据材料中委托代理人同时又是证人，身份出现重合，委托代理律师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所做的解释，只能视为代理人陈述，而不能作为证据加以使用。第二，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问题。该录音笔录显示，录音生成的日期为2020年1月1日，即本案第一次开庭2019年12月27日后的第四天。代理律师及李江燕夫妇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张亭的家庭住址及其子女姓名等个人信息，带着李江燕夫妇闯入张亭的家中，开门叫出张亭孩子姓名的方式来威胁张亭，且未经张亭及其家人同意私自录音，其录音行为是违法的，其录音内容是不合法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第三，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问题。从前到后，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内容证明李江燕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股东，更无法证明李江燕借用张亭名义成立利多公司。恰恰相反，张亭多次明确表示，是陈运才向她借了身份证，以她的名义成立了公司，是陈运才借她的名义成立的公司。李江燕提交中弘大厦项目、阜荣街项目投资款项明细表及对应的流水、转账记录等资料，证明利多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支配等均系李江燕所谓，李江燕为项目投入资金共1060764元。李江燕还提交采购合同、送货单、发票、开展业务时候的李江燕和购货方洽谈业务的相关微信记录、公司账户的发给李江燕手机的银行短信提示、李江燕为投资经营的各项费用清单及认证结果通知书和（2018）鄂0106民初17471号民事调解书、约谈纪要、结算承诺书等，证明：1.李江燕实际经营利多公司，投资开展了两单业务，该两单业务是李江燕使用利多公司名义与中建三局、京西公司所做。李江燕投资、洽谈业务、签订买卖合同，李江燕自行履行了送货供货义务，提供手续出具发票等一切投资和具体业务经营活动都是李江燕单独完成的，两笔业务七次送货单一栏送货人均为李江燕签名、京西公司的结算约谈纪要也是李江燕单独进行，李江燕向付款方提供发票，张亭未有任何参与。2.李江燕开展的两单业务：（1）2018年10月24日，李江燕委托律师以利多公司的名义起诉欠款方中建三局，法院以（2018）鄂0106民初17471号民事调解书结案，中建三局共计购货应付总款1459810.98元，其中2019年6月25日已支付323330.11元给利多公司，现尚欠1136480.87元未支付，故利多公司应予返还给李江燕款项共计1459810.98元（2）京西公司总购货款为2568906元，已付款项563066.8元，尚欠李江燕货款548504.73元未支付。以上两单业务共计货款2008315.71元应归李江燕所有。李江燕提交的中弘大厦项目买卖合同载明，买方为中建三局，卖方为利多公司，货物名称为空调机组，金额370万元。阜荣街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载明，需方为京西公司，供方为利多公司，合同总价2543449元，签订合同供方委托代理人为李江燕。（2018）鄂0106民初1747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为利多公司，被告为中建三局，争议事项为中弘大厦空调机组买卖合同及《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买卖合同》。二被告针对上述证据提交丰硕成果公司作为买方与约克公司（卖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三组，均载明工程项目为北京中弘大厦，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6月。利多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中弘大厦项目系利多公司委托丰硕成果公司付款购买货物。另查明，李江燕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本案案由及争议的法律关系产生争议，后李江燕明确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就此均提交了书面的说明及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李江燕明确其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而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涉及的两个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均系利多公司基于合法有效合同而取得的收益。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院结合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首先，李江燕主张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其自述系借用张亭名义成立利多公司，但李江燕提交的录音显示，张亭称陈运才借用其名义成立利多公司。另外，即便李江燕的该主张成立，能够认定李江燕与张亭之间存在借名的法律关系，亦不足以因此而认定本案项目收益构成不当得利，李江燕应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次，根据李江燕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意见，李江燕主张的项目利益2008315.71元，包括中弘大厦、阜荣街两个项目的款项，其中中弘大厦项目欠款共计1459810.98元，阜荣街项目欠款548504.73元未支付。结合李江燕提交的合同、调解书等资料，该两个项目合同的供货方（卖方）均系利多公司。从现有证据看，利多公司取得项目款项，系基于其与项目买方或需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此，利多公司取得上述合同项下款项，具有合同依据，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利多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再次，李江燕主张张亭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一节。根据查明事实，一方面虽然张亭曾为利多公司的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个人取得过涉案的相关收益。需要指出的是，利多公司基于合同获取的收益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属于公司的收益，并不能直接认定为张亭个人的收益。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亭就本案诉争债务形成约定或法定的连带责任。故对李江燕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江燕有关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江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66元，由李江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江冀兴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