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889号原告：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红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坤，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源，河南崔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信公司）与被告李**坤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法官邵小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冀国红、石亚华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利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被告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利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坤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56539.96元。2、依法判令李**坤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逾期天数：163天，年利率：24%，违约金额：254000×24%÷360×163=27601.33元）。3、依法判令李**坤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元。4、依法判令联合利信公司对抵押物（×××奔驰牌车辆）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李**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7日，联合利信公司（出租人）与李**坤（承租人）签订了《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的方式为承租人提供融资支持，租赁车辆融资额为254000元。出租人支付融资款后，承租人转让车辆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以代替实际交付，同时视为出租人已将车辆作为租赁车辆交付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同日，联合利信公司与李**坤还签订了《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李**坤将上述车辆抵押，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费用向联合利信公司提供担保，并于2017年12月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联合利信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2018年10月3日，李**坤未按合同约定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联合利信公司与李**坤多次进行沟通未果。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联合利信公司有权要求李**坤支付等于全部本金5%的违约金，并按照全部本金每日2‰的标准收取滞纳金。联合利信公司有权要求李**坤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上述逾期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计算，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逾期罚息为27601.33元。根据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的约定，联合利信公司享有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的优先受偿权。综上，联合利信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联合利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坤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联合利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为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联合利信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套路贷。一、李**坤因急需资金申请借款时，位于河南省周口市美林国际酒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告知，只要按照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办理抵押后即可放款，未对融资租赁的内容做任何提示和说明，所以李**坤是在联合利信公司工作人员故意隐瞒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合同，李**坤在接到法院传票时才知道其签署的文件系融资租赁合同。二、李**坤即是承租人，又是出售人，再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形式及软件显示内容可以明确本案实际为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且系变相收取高息的套路贷。具体为：1、李**坤偿还9期贷款后，因第10期逾期偿还几天，接到电话告知应按软件数额还款，李**坤发现第10期要求偿还数万元，远远超过9798.76元。截至今天，根据软件显示，李**坤应偿还937795.97元，证明联合利信公司借用融资租赁外衣实施收取高息的套路贷行为，且本案系借贷的法律关系，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软件显示“借款金额254000元”字样，印证本案系借款。3、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了融资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融资本金直接支付至融资人指定的银行收款帐户等内容，所以本质上是借款的用途和借款的支付。4、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故意未办理过户手续，系规避过户费用。5、所谓的租金和服务费就是借款本金和利息，在合同中又另行约定了违约金并在诉讼请求中调整年息24%，实际上系在已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另行约定年息24%的利息，以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的形式规避法律规定的利息红线。6、在借款合同中，债权人不能对已按期偿还的款项另行加收利息，所以本案中李**坤虽已按期偿还了部分款项，联合利信公司以此仍然可以对已按期偿还的款项加收年息24%的利息。7、在借款合同中，债权人不能先行扣除款项，所以联合利信公司以支付首期租金和服务费的形式在支付款项时先行扣除了部分款项。三、本案操作流程如下：李**坤因急需资金，联合利信公司将李**坤车辆收购后再向李**坤租赁，李**坤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3年的租金和服务费后车辆所有权人。但是李**坤于2014年购买了涉案车辆，所以，在签订合同之前，李**坤已合法持有并使用车辆，没有必要将车辆出售再租赁使用，并支付35万元的租金，这显然不符合社会常理，与正常认识相互矛盾。所以，李**坤与联合利信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借款，不是为了需要车又无能力购买而要求联合利信公司购买，本案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符合李**坤签订合同的目的。综上，通过合同形式和约定能够确定本案系借款的法律关系，而联合利信公司正是通过像李**坤这样无法律意识、不懂得审查合同、信任其工作人员的方式要求签订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合同的外衣，掩盖其变相收取高额利息的借款手段。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李**坤（融资人）、案外人王智慧（共同融资人）与案外人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服务人）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经融资人申请并经服务人审核，服务人同意将融资人推荐给资金方（联合利信公司）促成融资，并为融资人提供融资咨询、融资方案设计、信息核实、信用审核、手续办理、贷后管理等服务；服务费203.2元/月，按月收取，支付时间与租金支付日一致，服务费系指服务人为融资人融资提供融资信息咨询及方案设计服务、审核融资申请材料并向资金方出具审核意见、协助融资人与资金方签署融资相关文件、GPS安装、协助融资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就融资发放后的贷后管理所提供的还款提醒、代扣管理、催收等服务应收取的费用，以及代渠道方（指融资人系通过服务人的合作渠道方推荐而来）收取的信息服务费，服务费应包括在融资人支付予资金方的每期应还款项中（具体金额以融资租赁协议附件约定为准）；车辆管理费为0元每月；GPS购置费为1400元；融资人在此同意，首期服务费将在发放融资款项时（或资金方与服务人另行约定的结算时间内）由资金方代融资人支付至服务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存在两个或多个共同融资人的，所有共同融资人均对融资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融资人确认按照如下方式发放融资款项：融资人同意并授权资金方（包括其指定方）将扣除首期应还租金与服务费的剩余融资本金直接支付至融资人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同日，联合利信公司（出租人）与李**坤（主承租人）、王智慧（次承租人）签订《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共同承租人之一或共同取得车辆所有权，经利通公司及／或其分公司（服务方）推荐，联合利信公司及／或其分公司（出租人）按照共同承租人的要求向其自身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共同承租人之一或共同使用，共同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车辆为车牌号为×××的奔驰E260机动车，租赁车辆销售价254000元，租赁车辆融资额254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按月支付，起租日自出租人向共同承租人支付购车款之日起计算；共同承租人确认同意将车辆融资额在扣除首期应还租金与服务费的剩余款项委托出租人或其指定方支付至李**坤银行账户；共同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共同承租人或服务方后，视为出租人已向共同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共同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每期租金及应支付予服务方的服务费的数额及付款日以本合同的付款时间表为准（如付款时间表记载的首期支付日与实际放款日不符，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若支付日遇节假日，支付日不顺延，若支付日在当月没有对应日，支付日为当月最后一日；付款时间表载明首期支付日为2017年12月7日，金额为2743.2元。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共计35期，每期支付金额均为9798.76元，2020年11月21日的应付金额为7055.4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共同承租人单独或共同留置租赁车辆，即在结清全部租金、服务费及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的前提下，租赁车辆所有权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共同承租人；共同承租人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出租人有权向共同承租人主张如下一项或多项权利：赔偿出租人的一切损失；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要求支付等于全部本金金额5%的违约金，并按照全部本金每日2‰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宣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支付出租人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该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本金为全部融资款254000元。诉讼中，李**坤称其签署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时，联合利信公司告知李**坤其签订的是借款合同，联合利信公司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变相收取高息，故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日，李**坤、王智慧签署《车辆交接单》，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接。该交接单附注载明：本交接单中的“交接”系指出租人支付融资款后，共同承租人将车辆转让给出租人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以代替实际交付，同时意味着出租人己将该车辆作为租赁车辆交付并出租给共同承租人使用。同日，联合利信公司（抵押权人）与李**坤（抵押人）签订《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因融资需要，同意签署本合同，以在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的机动车为抵押物，为抵押人在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共同承租人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对应的融资服务协议项下全部租金、尾付款、税费、利息、罚息、服务费、补偿金、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为自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租金及服务费到期之日后两年。同日，联合利信公司向李**坤银行账户转账251256.8元。李**坤、王智慧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联合利信公司支付的车辆转让款254000元，其中直接向其指定账户转账251256.8元，代其向利通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首期租金合计2743.2元。同日，前述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联合利信公司，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坤。诉讼中，李**坤主张其与联合利信公司之间实际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李**坤已于2014年购买了涉案车辆，没有将车辆出售再租赁使用的必要；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署时联合利信公司未对李**坤作出任何提示和说明，李**坤是在联合利信公司故意隐瞒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署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且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李**坤签署该合同的目的为变相收取高息；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字体非常小，联合利信公司亦未进行提示和说明，故违约金不应支持。经本院询问，李**坤确认其文化水平为高中毕业，且不存在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诉讼中，李**坤提交了手机截屏打印件，其上显示借款金融254000元、共36期、第10期2018年10月3日应还140677.73元等内容。联合利信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坤自2018年10月4日起开始逾期，其后直至本案最后一次开庭之日（2019年8月20日）止，未再偿还过涉案款项。联合利信公司称李**坤逾期偿还租金，其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并要求李**坤支付全部剩余租金，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按年利率24%主张滞纳金及违约金，超过部分不再主张。诉讼中，经本院询问，联合利信公司称其记不清楚向李**坤宣布提前到期的具体时间，李**坤称其从未收到过联合利信公司的通知。经查，载有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李**坤偿还全部剩余租金的起诉书于2019年7月15日送达李**坤。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一直由李**坤占有使用；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不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本金为25.4万元。诉讼中，经本院询问，联合利信公司确认放弃对王智慧的权利，李**坤确认其自愿承担本案全部后果。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李**坤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联合利信公司提交的《融资服务协议》、《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支付凭证、《收条》、《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李**坤提交的手机截屏打印件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称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其在联合利信公司故意隐瞒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亦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李**坤本人签署的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载明其与联合利信公司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李**坤以其本人在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前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由，主张其与联合利信公司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李**坤以约定的租金、违约金、滞纳金等过高为由，主张其与联合利信公司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合利信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李**坤未按期足额偿还租金，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李**坤出现逾期还款时，联合利信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李**坤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同时，联合利信公司未就其在本案前是否通知李**坤加速到期一节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李**坤亦确认其未收到过联合利信公司的通知，在此情况下，本院将李**坤应当支付剩余全部租金的期限确定为本案起诉书等诉讼材料送达至李**坤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就剩余租金数额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坤自2018年10月4日开始逾期，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服务协议的约定，扣除相应服务费后，联合利信公司主张的未付租金数额256539.96元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采信。就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一节，本院认为，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全部本金金额的5%，约定的滞纳金为全部本金的2‰/日，联合利信公司自动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以融资额254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滞纳金，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范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坤以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字体小，联合利信公司未进行提示说明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就违约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联合利信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李**坤主张过提前到期，在此情况下，本院以前述认定的李**坤应当偿还全部剩余租金的期限届满之次日作为违约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综上所述，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李**坤偿还剩余租金256539.96元，并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联合利信公司超出前述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联合利信公司未就其所称的律师费损失的实际发生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李**坤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李**坤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李**坤为担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抵押给了联合利信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李**坤的前述付款义务亦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同时，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不主张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联合利信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对车牌号为×××的涉案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另需说明的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仅对李**坤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欠款情况予以确认，本案认定的李**坤应还款项数额亦系以此为基础计算。如李**坤在2019年8月20日后还款，则其偿还款项应在本案所判欠款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租金256539.96元，并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滞纳金及违约金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5元，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邵小辉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