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鑫灶，男，汉族，1982年出生，系原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黎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娟，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鑫灶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文化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独占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文化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656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6日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艺珊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的行为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厦鹭证内字第06566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月16日，黄艺珊通过www.1688.com网站进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镀将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镀将五金厂）店铺进行浏览，并购买了“halder正品海底小纵队合金属公仔5吊坠钥匙扣手机绳龙虾扣热销”3个，单价为9.5元，收货人为黄艺珊。2019年1月25日，韵达快递工作人员将编号为3964431539604的邮件（包裹）投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艺珊拆开该包裹，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查看，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包裹重新包装并使用封条及专用胶带进行密封，密封后交由黄艺珊保管。庭审中，万达文化公司当庭拆封了被诉侵权产品，并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了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中的“熊”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巴克队长》美术作品除眼睛形状、腰带款式、衣服装饰、帽子形状等方面有细微差别外，整体的拟人化形象与视觉效果基本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中的“猫”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呱唧》美术作品，除动作不一致外，整体的拟人化形象、耳朵缺口、眼罩、面上雀斑等细节方面基本相同。“企鹅”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皮医生》美术作品，除动作不一致外，整体的拟人化形象基本相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91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文化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独占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文化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万达文化公司以自己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并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万达文化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的诉讼。《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多个频道播出，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公开发表后，他人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可以认定镀将五金厂在其店铺内使用了上述形象，在其销售的钥匙扣上使用了上述形象，且所使用的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只存在细微差别或者动作上的差别，不足以影响相关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判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镀将五金厂使用上述拟人化形象的行为构成侵权，系对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中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镀将五金厂应停止其侵犯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因万达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镀将五金厂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镀将五金厂因侵权所获取利益的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镀将五金厂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以及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镀将五金厂向万达文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镀将五金厂立即停止侵害万达文化公司享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镀将五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1000元；三、驳回万达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万达文化公司负担3000元，镀将五金厂负担300元。镀将五金厂经营者吴鑫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一、镀将五金厂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早在2019年3月20日，镀将五金厂已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不再具有诉讼当事人的资格。二、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6566号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三、万达文化公司是否取得涉案美术作品授权的情况不明。四、原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万达文化公司答辩称：一、镀将五金厂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使镀将五金厂的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也不影响经营者吴鑫灶对其经营的店铺承担法律责任。二、万达文化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夏鹭证内字第06566号公证书合法有效，且记载的事实清楚，镀将五金厂理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法律责任。三、《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厦鹭证内字第0656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16日万达文化公司的代理人黄艺姗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购买取证，镀将五金厂发货的运单号为3964431539604、物流公司为韵达快递。该快递的物流信息显示有节假日客户未上班及地址错误等延误事由。2019年1月25日由鹭江公证处工作人员代为签收该包裹，经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王智霖现场检查，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根据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通知，代理人黄艺姗于2019年1月29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王智霖的监督下，黄艺姗对上述收到的包裹的外包装及所粘贴的投递单进行察看，确认该包裹系其网络购买所得；随后黄艺姗现场拆开该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察看。之后，公证员对该包裹重新进行包装并使用公证处封条及证物封存专用胶带进行密封，并将密封后的证物交由黄艺姗保管。上述过程中，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智霖使用公证处数码相机现场拍照。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万达文化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二、镀将五金厂注销后，其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三、涉案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应否采信。四、原审法院判赔的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已独占许可万达文化公司在中国大陆境内行使著作权，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及获取赔偿，该独占许可协议亦经过英国领事馆认证并附有中文译本。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万达文化公司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万达文化公司起诉时列明了个体工商户的字号（镀将五金厂）及其经营者吴鑫灶，镀将五金厂虽在一审诉讼期间被注销，但并不影响经营者吴鑫灶承担镀将五金厂所负的债务，债务主体依法已变更为经营者吴鑫灶。关于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装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裹由公证处代为签收，该包裹的运单号与镀将五金厂发货的运单号一致，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察看后确认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该包裹上载明的收件人黄艺姗亦确认系其所购物品。此外，公证书所附物流信息已显示该包裹的投递情况。综上，吴鑫灶关于公证书不真实、客观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鉴于双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侵权所得收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数量、知名度、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鑫灶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吴鑫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媛  媛审判员 潘    亮审判员 应    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丽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