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1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星（曾用名：张明新），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大观区。被告人张明星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仕，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大观区。被告人张学仕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竹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人刘涛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8年7月5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临时羁押，2018年7月1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9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于次日由安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山，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亮，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芳侠，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家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人姜芳侠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9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星、张学仕、刘涛、姜芳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5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建议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卫萍、检察官助理方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星及其辩护人黄益、贾智宇，被告人张学仕及其辩护人程竹兰、张鹏，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刘金山、刘亮，被告人姜芳侠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张明星以其弟弟张某1名义注册成立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其本人及被告人张学仕。新辉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明星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联系下游受票公司，被告人张学仕则负责邮寄发票，合同等事务。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明星伙同被告人张学仕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上述手段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向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097412.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10735.15元，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接受虚开的六家公司予以成功抵扣。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涉案公司财务帐证及税务资料、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李某1、谢某、汪某1、郑某、熊某1、王某1等证言；被告人张明星、张学仕、刘涛、姜芳侠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星伙同被告人张学仕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用方式，以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097412.7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210735.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明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张学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被告人刘涛在无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116121.0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760461.99元，并介绍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江西省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虚开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001813.5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36160.94元，被告人刘涛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196622.9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芳侠在无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67984.5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1587.5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明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自己找张学仕到公司是为了生产销售，他也同意开票，开票是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明星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张明星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金额应为2107893.01元。公安机关对张明星等人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6月7日，涉案的立达云公司抵扣的税款数额虽为1760461.99元，但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立案前）补缴476581.17元，2019年3月1日补缴1283880.82元；涉案的仲景公司抵扣的税款数额虽为436160.94元，但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立案前）和2018年5月（立案前）补缴了该笔税款；涉案的济华公司抵扣的税款数额虽为190100.03元，但该公司于2018年5月（立案前）补缴了该笔税款。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税款3210735.15元中有1102842.14元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就已经通过进项转出的方式予以了补缴。辩护人认为在立案之前补缴税款的金额，因犯罪情节轻微，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另外，通过在案证据显示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之间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本着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这一部分也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张明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缴纳全部罚金，无前科，恳请法院在三到十年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张学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自己不是实际股东。 辩护人程竹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对指控张学仕虚开税款3210735.15元有异议。起诉书第一起立达云、第二起仲景、第五起济华共计1102842.14元的税款在案发前已经补缴，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另外庭审中，被告人姜芳侠开票是因为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是没有发票，经人介绍代开票，该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2、扣押的被告人张学仕自有车辆应退回，该车系以首付8万加抵押贷款18万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该贷款自案发后一直未付，故该车不应被认定为违法所得被没收。3、被告人张学仕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张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公司均构成单位犯罪。2、鉴于起诉书对仲景公司、迪康公司、济华公司、顺康公司的虚开行为没有追究，故上述公司虚开税票的涉税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张学仕的涉案金额之中。3、立达云公司、仲景公司、济华公司案发前补缴的税款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4、涉案税款均由六家公司补缴或由公安机关追缴，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对被告人张学仕等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学仕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从宽处理。 被告人刘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涛介绍新辉公司为仲景公司虚开436160.94元的税额在量刑时应作区分对待。刘涛虽为仲景公司提供新辉公司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但仲景公司是否让新辉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数额、方式等均为仲景公司自主决策、实施，与刘涛无必然因果关系，刘涛在居间介绍过程中未获取任何非法利益。2、立达云公司及仲景公司在案发前已将抵扣的税额转出，及时补缴了所有税款，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3、被告人刘涛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刘涛及立达云公司在分期补缴1283880.84元税款期间，先行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转入1300000元，后刘涛及立达云公司又及时向辖区税务机关补缴1283880.84元税款，认罪悔罪，具备适用缓刑条件。 被告人姜芳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到案后积极补缴税款，自愿认罪认罚，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如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建议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张明星以其弟弟张某1名义注册成立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公司股东为其本人及被告人张学仕。新辉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明星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联系下游受票公司，被告人张学仕则负责邮寄发票，合同等事务。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明星伙同被告人张学仕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上述手段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向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云公司”）、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恩公司”）、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景公司”）、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康公司”）、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097412.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10735.15元，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接受虚开的六家公司予以成功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涛为抵销立达云公司的销项税金，与被告人张明星联系后约定支付票面金额（价税合计）4%至4.5%的开票费，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新辉公司虚开了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立达云公司，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12116121.07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1760461.99元。该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立达云公司抵扣税款，2017年10月及2019年3月1日，立达云公司将所抵扣的税款进项转出后予以补缴。 二、2017年8月，被告人刘涛介绍新辉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仲景公司，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3001813.54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436160.94元。该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仲景公司抵扣税款，2017年9月及2018年5月，仲景公司将所抵扣的税款进项转出后予以补缴。 三、2018年4月，弘恩公司采购业务负责人被告人姜芳侠为抵销公司的销项税金，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价税合计）4%的开票费方式，通过他人让新辉公司虚开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弘恩公司，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3032208.99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440577.37元。后弘恩公司将收到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767984.51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111587.51元。 四、2017年4月，新辉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迪康公司，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2022596.74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293881.58元。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迪康公司抵扣税款。 五、2017年8月，新辉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济华公司，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1308335.59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190100.03元。该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济华公司抵扣税款，2018年5月济华公司将所抵扣的税款进项转出后予以补缴。 六、2017年9月，新辉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顺康公司，涉案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2880561.30元，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418543.10元。该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顺康公司抵扣税款。 另查，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从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查扣120000元，从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公司查扣418543.1元，从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公司查扣293881.58元。被告人姜芳侠住所地司法行政机关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明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元月，张明星在安庆市注册成立新辉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法人代表为弟弟张某1（挂名），登记股东为张某1、张学仕，经营范围中药材、农副产品种植、收购销售等。公司实际股东、负责人都是张明星，张某1从来不参与新辉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分红，是张明星借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新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张学仕，我负责公司销售；张学仕负责公司生产、销售、财务、运输；郑某负责农产品的购进；代帐会计是李某1（李某1手下还有一个女会计，姓谢，主要帮着打印发票），负责将我给她的票据做账、报税。长期固定的工作人员就这四个人，平时根据生产需要临时从公司周边招一些农民工。 新辉公司的业务就是花茶的生产、销售，从岳西周边农户手里及亳州中药材市场购进原材料生产出成品花茶，再销售给其他公司。新辉公司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是郑某负责购进，不够时我到亳州中药材市场购进。新辉公司从农户购进中药材后，这些农户都不要发票，农户提供身份证给新辉公司，新辉公司自己开具农产品购进发票直接申报抵扣税款。新辉公司从亳州中药材市场购进中药材后，直接虚构从岳西农户手里购进中药材开具农产品购进发票申报抵扣税款。新辉公司购进的中药材都是通过物流公司运过来，其中一家叫“太平洋’的公司。郑某购进中药材时，我就安排郑某将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带回公司，我再将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公司会计李某1，安排李某1负责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购进中药材的货款是我安排张学仕支付，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有支付现金的，新辉公司有真实的生产。2017年新辉公司的产品都是销售到立达云公司、仲景公司，销售共计1000万元左右；2018年新辉公司的产品都是销售给弘恩公司，销售共计200余万元。立达云等公司的货款都是转到新辉公司设在建行安庆分行的对公账户。新辉公司收到的货款大部分汇到熊某1在岳××村镇银行尾号8587的账户上，用于支付收购农产品的货款，熊某1的这个账户是2016年6月由熊某1办理的，之后一直是我在使用。我还使用过张学仕的一张尾号9269的建行卡、一张尾号6204的建行卡。 2018年6月8日供述开始交代新辉公司有一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因为立达云公司的刘涛找我要发票。张学仕应该知道公司虚开发票，因为他负责生产。新辉公司的进项发票开的是农副产品发票，直接在公司用农户的身份证打印出来，有部分是真的，一半是虚开的，为了抵销我公司虚开发票出去的税款。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大约有七、八百万元的真实货物交易，新辉公司一共开具了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立达云公司。基本上都是张学仕寄给立达云公司的李某2。 2、被告人张学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张明星找其去安庆开公司。新辉公司是张明星注册成立的，用他弟弟张某1空挂公司法人，用我空挂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是张明星，张明星给我支付报酬，2017年陆续支付给我10万元左右。公司共三个人，张明星、李某1（会计）、我。张明星负责公司所有事情的决策，在外面拉业务，李某1负责做账报税，其他事情绝大部分由我来做，包括领发票、寄发票、生产、运输。公司的账户平时由李某1保管、使用，李某1的工资由张明星支付。 我在2017年只发了一次货，几十件，价值十万元，发到江西立达云公司，立达云那边是李某2收的。我每个月都寄一次发票给李某2，是张明星让我寄的。新辉公司还销货给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是2018年5月才开始有业务的。新辉公司由我一人负责生产、包装，偶尔我妻子来帮忙。生产的成品由我找三轮车，从公司拉到安庆客运站旁边的中源物流，通过物流发货。运输发票的开具、运输费用的结算都是张明星负责，我没有支付过运输费用。公司购进的原材料都是张明星找货车拉过来，新辉公司2017年的产品都是我生产的，李某1每次到税务局报税大部分是和张明星联系，有时和我联系，我接到电话后也是告诉张明星。自己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尾号9269的建行卡、一张尾号6204的建行卡交给张明星使用。新辉公司对公账户就一个，是在建行安庆华茂支行办理的，新辉公司对公账户对外转账及收入资金都是李某1操作。我到税务局领发票。新辉公司有出库单，是电脑打印的，保管员是我。销项票是谢会计开具的，一般都是张明星告诉我要给哪个公司开具多少钱的发票，我就通知谢会计，谢会计根据我转述的内容在公司电脑上打印销项票和出库单，之后再打印进项票，她按销项推算出进项。张明星交给我一叠当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就丢在办公室，开进项票时，就让谢会计按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录。销项票开好后交给我，我盖章后通过顺丰物流寄出，地址是张明星给我的。新辉公司从成立共开具了2000万元的销项发票。出库单由谢会计制作，出库单内容与发票内容一致，实际发货的种类、数量与开具的发票内容不一致。 2018年7月3日以后供述交代：2017年10月左右，我寄过一次七、八万元的货物到立达云公司，其他的就没有了。之前供述安庆太平洋运输公司为新辉公司运输货物的事不是真实的，新辉公司没有找过太平洋运输公司运输过货物。太平洋运输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是我找太平洋运输公司的汪某1开的，按6%的开票费买来的，都是虚开的，是张明星说公司做账要用。新辉公司没有生产过900多万元的货物。新辉公司还开过发票给新余仲景公司、河南迪康公司、河南顺康公司、江西济华医药公司、深圳弘恩公司，但新辉公司没有寄过货物到这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肯定是虚开的。听张明星说开具增值税发票大约赚取4%左右的返点，立达云等公司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抵扣税款。走账之前，张明星让我将新辉公司建设银行基本账户（尾号0087）的Ｕ盾和一张熊某1岳××村镇银行的银行卡寄给立达云公司的李某2了，走账是立达云公司自己操作的。据我了解，立达云公司先将货款汇到新辉公司建行账户，新辉公司再将钱汇到熊某1账户，熊某1账户的钱再汇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2018年3月，因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没有做业务了，立达云公司将Ｕ盾和银行卡又寄给我们了。2018年4月，新辉公司与弘恩公司做业务，张明星又让我将Ｕ盾和银行卡寄给亳州的朱涛了。新辉公司没有货物销售给弘恩公司，银行转账都是弘恩公司自己操作的，转账是为了走账，走账是为了掩盖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新余市仲景公司应该也是寄到他们公司，他们自己走账的，河南迪康、顺康、江西济华公司没有过账，他们公司没有汇钱给新辉公司，账是李会计做的。新辉公司的进项发票是谢会计网上申请，我到税务局领发票，由谢会计来开的。张明星提供给我几张身份证复印件，我让谢会计根据开具的销售发票金额计算后拿着这几张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新辉公司实际上没有收购这些产品，新辉公司只收购了4万多元的货物。之前供述不是事实。开具进项发票是为了抵扣新辉公司销售货物产生的销项税金。立达云公司的开票费用是从金璇的账户汇到我建行尾号9269的账户上。我建行尾号9269的银行卡在张明星身上，里面的钱都是张明星的，怎么转账他说了算，取钱是他自己去取。 3、被告人刘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主管公司所有事务。立达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繆某，总经理是王某3。繆某基本上不负责公司的事情，王某3主要在外面跑业务。立达云公司有20多个员工，下设六个部门，公司支付货款由我审批。因为公司需要交纳的销售增值税比较高，张明星说他们公司有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具，我就让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我们公司，目的是抵消销售需要交纳的税款。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1月14日，新辉公司开具给立达云公司110份，价税合计12116121.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货款是从立达云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到新辉公司的对公账户，张明星将新辉公司和2个个人账户的网银Ｕ盾寄到我们公司，立达云公司将钱汇到新辉公司账户后，我安排晏某在公司电脑上操作网银将货款又转到张明星寄给我的个人网银上，再通过个人网银将钱转到立达云公司的业务员个人账户上，作为立达云公司的一些业务费用支出和销售提成支付给业务员了，这些支出立达云公司不做帐。2017年7、8月，我告诉新余市仲景医药公司的副总经理汪某2，新辉公司有多余的进项发票可以开具，后来我就联系张明星为新余仲景公司开具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销项税金。新辉公司开具给新余仲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新余仲景公司汇到新辉公司账户上的300余万元是走账的，当时张明星将开给新余仲景公司的发票和走账用的网银寄给我，我收到后给了汪某2。走完账后，不记得是我还是汪某2将网银寄回去的。新辉公司给立达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按发票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4%至4.5%支付开票费，一般是新辉公司开具发票后一个月的月初支付，由我在公司办公电脑上从我妻子金璇的中国银行尾数是3222的账户汇到张学仕的账户上，支付开票费用的钱是从公司业务费用上出的。新辉公司虚开给立达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到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了。立达云公司虚构进货后，为了减少库存，我在2016年找工商代办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成立了上高县慧心中药材经营部，负责人是杨某1，是我拿了杨某1的身份证去办的。上高县慧心中药材经营部没有人经营，是个空壳，仅用于处理立达云公司的一些库存。立达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繆某、总经理王某3及公司的股东们都不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他们都不管公司的经营。我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公司的业绩好一些，我对董事会好交代。我在立达云公司每月工资5000元，另外年底根据公司业绩拿奖金，最低每年2万元，根据公司效益增加，2017年我拿了6万元。立达云和仲景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立达云公司的总经理王某3是仲景公司的股东，刘某1在两家公司都担任股东，仲景公司按发票票面金额的4%-4.5%支付新辉公司开票费用，仲景公司的开票费用都是通过我妻子金璇中国银行尾号3222的账户汇到张学仕的账户上。2017年9、10月份，立达云公司会计李某2跟我说新辉公司的进项发票要做一部分进项转出，后来我们公司补交了几十万元的税款；2019年3月1日，立达云公司上报纳税时将公司从新辉公司取得的80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552240.24元）做了进项转出，并缴纳了税款1283880.84元。 庭审供述：2017年新辉公司寄给我的花茶未入库，是给我个人的，价值约一万元。 4、被告人姜芳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到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工作，现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销售、采购、财务审批，主管公司业务。弘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尹某，股东是戴某和吴某。2018年4月，我在亳州康美中药城认识了老刘，他说有多余的中药花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让他开几十万的发票给我们公司，当时谈好按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4%支付开票费。2018年4月，老刘将新辉公司的合同、发票和出库单寄到弘恩公司，收件人是我。2018年5月，老刘又将新辉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和一个叫汪某的农行账户的网银寄到弘恩公司，收件人是我。2018年5月30日我先后分三次从弘恩公司浦发银行尾号5947的对公账户汇款100元、267884.51元、500000元至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尾号0087账户，是我自己在弘恩公司办公电脑上操作的，之后我再在电脑上操作新辉公司的网银，将钱汇到汪某农行账户上，再操作汪某的网银账户将钱汇到弘恩公司业务员的账户上，作为业务员的业务费用支出和提成，这些付款弘恩公司是不做帐的。新辉公司和汪某的网银我都寄给老刘了，是寄到亳州的。弘恩公司一共收到新辉公司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67984.51元，这些发票到税务局抵扣了税金，新辉公司与弘恩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弘恩公司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购买发票的费用还没有支付，后来我联系不到老刘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李某1介绍为安庆市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打印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每个月新辉公司需要打印发票时，张明星和张学仕就会打电话通知谢某到公司，按照他们给的单子要求打印销项发票，每个月总的开多少钱的发票也是张学仕告诉谢某，品种是茯苓、金银花、天麻、灵芝等品种，购货方主要是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还有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销项票开好后，扣除17%的税额是实际销售额，再以实际销售乘以花茶的行业税负率就是实际交税税额，再将销项税减去实际缴纳的税额，就可以推算出农产品进项税额，根据进项税额推算开具农产品的进项发票。新辉公司2017年开具的销项发票价税合计19188943.06元，2018年1月至4月开具的销项发票价税合计5172694.13元，这些销项发票已经由李某1负责到税务局报税了。因为张明星和张学仕经常叫谢某先开销项发票再根据销项发票开具进项发票，所以是不正常的开票，而且谢某在工作日的中午、晚上或者周末去打发票时，没有发现新辉公司有生产加工。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2月到新辉公司做代帐工作，新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股东是张某1和张学仕，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明星。每个月基本上都是张学仕给李某1提供票据做账，谢某是李某1找来的，主要工作是按照张明星和张学仕提供的票据打印发票。新辉公司做账开具的发票由张学仕到税务局领取，刚开始每个月领取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00张（含税万元版）、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不含税10万元版，最高开出不能超过计税合计117000元）。后来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增加到200张，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主要用于收购百合、金银花、天麻、灵芝等半成品。收购发票的开具流程是：张明星事先将这些产品投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需要开票时，张明星和张学仕就会安排谢某根据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数量、总金额，根据行业的税负率，倒推出购进数量和金额，按照品种的不同开具增值税收购发票。张明星给了我8个人的复印件。2017年新辉公司进项用于抵扣的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0048250.95元，其中运输发票45000元，其他的都是农产品收购发票；2018年进项用于抵扣的发票价税合计5409697.38元，全部都是农产品收购发票。这些发票都在税务局抵扣了。公司收到客户货款后，并没有实际支付收购款，张明星都是将货款打到熊某1的安徽岳××村镇银行账户（尾号7858）。2017年，新辉公司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612612.41元。2018年至今，新辉公司抵扣税款人民币703258.69元。其认为新辉公司的收购不太正常，因为购进大部分是根据销售倒算出来的，另外我也没看到过购进的货物，收购从来没有直接支付过货款给投售人。新辉公司销售的公司主要是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是人民币12116121.11元，共开具了110份；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人民币2012596.74元，共开具了18份；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人民币3001813.54元，共开具了29份；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人民币1308335.59元，共开具了12份；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人民币2880561.30元，共开具了29份；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共开具了33份，销售金额和开票金额是价税合计人民币3032208.99元，共开具了33份。除了深圳弘恩公司，其他公司的货款都结清了。弘恩公司的发票是2018年4月开的，只在5月支付了767984.51元。立达云公司、仲景公司、弘恩公司的货款是汇到新辉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087）；迪康公司、顺康公司、济华公司的货款是付现金的。新辉公司建行账户不在我手里，网银转账都不是我操作。迪康、顺康、济华公司货款因我做账误差及对方未支付货款原因，在做账时做成现金支付，事实上，其不知道新辉公司有无收到这三家公司的货款，是张学仕让我把账做平。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谢某根据张明星或张学仕提供的开票对象、品种、数量、金额等对外开具，我只根据开具的发票做账。新辉公司共收到4张运输发票，都是安庆市太平洋运输公司开具的，其中2017年10月开具的11900元运输发票没有抵扣，其他的发票都做账抵扣了。因为每个月农产品发票抵扣已经够用了，抵扣多了缴纳的税款就少了，税负率就低了，会引起税务局怀疑。新辉公司的入库单是我根据公司开具的农产品进项发票汇总出来的，谢某根据我每个月统计的数字打印入库单；出库单就是我根据销项发票数量，这个销售单数量也是张明星提供的，乘以当月我进货的单价得出出库数据，谢某根据我提供的数据打印出库单。 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太平洋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3月左右，张学仕说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抵扣税款，给6%的开票费用。2017年太平洋公司共开具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一共只有4张运输发票，收取了4600元的开票费用。太平洋公司没有给新辉公司运输过货物。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张明星在温泉镇××村路旁边联系中药材收购点，张明星断断续续给了自己大约4000元左右的工资。郑某在岳××村镇商业银行账号尾号为8595的账户是张明星让郑某去办的，办好之后就将账户给张明星使用了，本人没有使用过；还有一个工商银行的账号也给了张明星使用。给张明星使用的两个银行账户应该都开通网银和Ｕ盾，都给了张明星。 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明星的侄子。2016年4月8日，张明星让熊某1用身份证在徽商银行岳西支行办理了一张账号尾号为0951银行卡给张明星。2016年6月2日，张明星还让熊某1用身份证在岳××村镇商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尾号为0119的银行卡给张明星，卡和Ｕ盾应该都在张明星身上。 6、证人王某1、储某1、储某2和、王某2的证言，上述四名证人系被告人称购买药材的出售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者，证实：上述证人及家人都没有种植和销售过天麻、金银花、菊花等中药材，从未销售过中药材给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认识张明星、张学仕、郑某。 7、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学仕的妻子。张学仕在张明星后面帮忙开公司，公司名称是安庆市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戚某去帮忙时只看见张明星和张学仕，没有看见其他工人。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明星的弟弟。2009年左右，张明星出去做事时找张某1借过身份证。自己没有到过安庆，也没有用自己身份证成立过公司。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张明星找到任某说他需要两份生产花茶生产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表示他的新辉公司有生产设备，后来从诚诺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张明星的新辉公司，后来张明星支付了19600元开票费到诚诺公司账户。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职务总经理。王某3在公司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每个月在公司只呆个把星期。2015年11月，立达云公司聘请刘涛作为职业经理人，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日常大小事务都是刘涛负责，公司法人和股东都不管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 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的中药材业务是刘涛联系的。据公司财务资料反应，立达云公司从新辉公司一共进了12116121.07元的中药材，新辉公司开具了12116121.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立达云公司，这些发票都抵扣了税款。2017年9月，在公司自查自纠过程中将抵扣的税额476581.2元（发票价税合计3280000.02元）进行税额转出，已经补交到新余市高新税务局；2018年4月，公司自查自纠过程中，又发现税率不对，将已经抵扣的新辉公司的税额1283880.84元（发票价税合计8836121.08元）都做了进项税额转出，但是没有缴纳税款而是打了报告给新余市高新税务局，承诺在10月左右缴清。 仲景公司的总经理是熊某2，实际上不管公司业务，公司聘请了汪某2担任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具体经营管理由汪某2负责，王某3作为股东也不管具体业务。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采购部主管。江西立达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某基本上不管公司的事，总经理王某3、股东杨某2挂职副经理、股东涂某、黎某挂职公司区域经理都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刘涛任职公司的副经理，管理公司的全面事务，包括公司采购、销售等，财务报销的签字也是他负责。立达云公司与新辉公司的销售业务是副总刘涛联系的，从公司系统查看立达云公司从新辉公司进的中药材销售到上高县慧心中药材经营部了。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开始在立达云公司上班，刚开始在销售部任职客服，2017年11月开始负责销售部工作，具体事情就是开票。立达云公司股东和法人平时都不在公司，由刘涛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财务是李某2负责。公司有个“新思维”系统，公司在外的业务员一般打电话给叶某让其开清单，叶某就在系统里输入对方公司名称、货物种类和数量，然后连同质量部出具的质检报告交给仓储部，由仓储部发货，整个过程不需要清点货品。公安机关查询到的从安庆新辉、利好等公司的货物，其不知道单子的业务员是谁，刘涛也很少安排叶某发货。 13、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立达云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打采购款，提供凭证给会计李某2。立达云公司由采购部填写付款申请单，由财务负责人李某2、公司总经理刘涛签字后，晏艳玫按付款申请单要求付款。刘涛没有让其操作过新辉公司的账户、刘涛个人网银、Ｕ盾。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立达云公司会计，2016年3月任财务负责人。公司平时的经营管理都是刘涛负责。公司支付采购款和日常费用报销，一般都是经办人填写单据并签字，之后由李某2、刘涛签字，再到财务部门支付。立达云公司从新辉公司进了1200多万元的中药材饮片，李某2从入库单、出库单判断，立达云公司是收到了新辉公司的货物，而入库单和发票是采购部的人或者刘涛交给李某1的。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刘某1在公司没有职务，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经营管理主要是副总经理刘涛负责，王某3也是挂名总经理，法人代表是缪某，股东还有王某4、杨某2、涂某、黎某。其不知道立达云公司与新辉公司的业务。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股东。王某4在公司没有担任过职位，公司平时聘请职业经理人刘涛具体管理，哥哥王某3是企业负责人，但平时主要是刘涛负责。立达云公司平时开展哪些业务，业务开展前后也没有向股东正式汇报。 1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和股东。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缪某都不参与，也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会议。公司股东有王某4、刘某1、杨某2、涂某、黎某六个人，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3，后来王某3等人聘请了刘涛管理公司业务，具体情形缪某不知道，不知道立达云公司与新辉公司的业务。 18、证人黎某的证言（补1-1Ｐ27-30），证实：其系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2月黎某入股立达云公司，入股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参加讨论过公司经营方面的问题。公司请了经理刘涛，平时都是他负责，应该没有其他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其不知道立达云公司跟安徽有没有业务往来。 19、证人汪某2的证言（卷3Ｐ150-154），证实：其系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仲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熊某2，股东是王某3、欧某、刘某3、熊某2。公司的日常经营都是汪某2负责，包括财务报销、日常运营安排。2017年6月，汪某2通过立达云公司的刘涛从新辉公司购进一批300万元的花茶，通过物流发货，有入库单，然后卖给了上高县的一家中药企业，收到新辉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仲景公司也抵扣了。2017年9月，公司会计自查自纠过程中，发现新辉公司开的票中草药的税点应该是13%，但是票面是17%，仲景公司就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将抵扣的税额全额缴纳后找新辉公司问明情况但是新辉公司一直推脱有事没有明确答复。 20、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从公司开业到案发，熊某2没有管过公司业务，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管公司业务，所有的事情都是职业经理人汪某2管理，平时也不向股东汇报工作。 2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弘恩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弘恩公司任命的总经理是戴某，很少过问业务，实际上是尹某全权负责销售业务。副总经理是姜芳侠，分管公司采购业务，姜芳侠不需要向尹某报告。尹某后来听姜芳霞说公司从安庆收购一批70多万元的药材，货款支付了，发票也收到了，具体收没收到、发票有没有到税务部门抵扣尹某都不清楚。 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迪康公司董事长。2017年4月新辉公司给迪康公司开具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28715.16元，税额293881.58元，价税合计2022596.74元，2017年6月迪康公司到金水区国税局抵扣了税款293881.58元。这笔业务是崔某（董某称失联）担任总经理时发生的业务，董某称并不知情。后来公司查到实际上没有收到新辉公司发票上的这些货物，没有签合同，没有入库单，发票上的货款也没有支付，在公司账上也一直挂着应付账款。从公司目前能查到的资料看，这批发票是虚抵的，目前还没有补交税款。 2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迪康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采购。2019年2月，迪康公司发现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得知迪康公司与安庆新辉公司的业务可能有违规行为。经自查，发现2017年4月新辉公司给迪康公司开具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22596.74元，2017年6月公司到金水区国税局抵扣了税款293881.58元。2018年7月，迪康公司内部审计中发现该业务没有支付货款记录和验收入库记录，完全不符合业务管理的相关要求，需要了解情况进行整改，但是由于负责此项业务的总经理崔某从2018年6月起没上班，联系不上。据公司目前调查情况，公司没有新辉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也没有发生过实际业务往来，发票可能是买来的，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的。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济华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2017年7月左右，公司一个叫徐峰的亳州业务员介绍从亳州寄了一批中药颗粒和饮片，提供的发票是新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济华公司。刘某2发现是花茶的发票觉得不对劲就退回了货物，货款也没有支付。后来听说2018年2月济华公司将新辉公司提供的发票到税务局申报抵扣了，刘某2就对财务说将这笔抵扣的税款做进项转出处理。2018年4月，济华公司做了进项转出处理，补缴了全部税款。其实济华公司没有从新辉公司进过货物，也没有支付货款给新辉公司，发生的抵扣可能是业务上和财务上的对接问题。新辉公司开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济华公司，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308335.59元，其中税款190100.03元。 2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其作为财务主管平时都向刘某2汇报工作，其不知道公司的业务情况，不清楚济华公司和新辉公司之间有无业务往来，但是从财务上能查到，2017年8月济华公司接受了新辉公司开具的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共计1308335.59的货款没有支付，全部挂着应付账款。2018年2、3月这12张票都到税务局进行抵扣，2018年4月公司发现这12张票有问题，就做了进项转出。 26、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顺康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顺康公司从新辉公司进了一批花茶货物，接受了新辉公司29份发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880561.30元，税额人民币418543.10元（已申报抵扣）。顺康公司购进中药花茶，实际上是委托一些小经营户来进货、销售，这些小中药材经营户以顺康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所以中药材的管理有点混乱。经过公司调查，顺康公司与新辉公司的业务是赵林智挂靠顺康公司做的，因为赵林智已于2018年4月去世，所以目前我们公司不知道当时业务是怎么做的，实际上有没有进到货。按照公司财务账目显示，我们公司于2018年1月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货款，至于我们公司提供的该承兑汇票中有虚假汇票的情况司某表示财务人员变动大，不知道具体情况。 三、书证 （一）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书证 1、工商注册资料，包括新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该公司基本信息等。 2、财务资料，证实：新辉公司以销售给立达云公司的天麻茶、灵芝茶、金银花茶等名义，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1月14日分别七次开具了共计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以销售给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金银花精制茶、灵芝精制茶等名义，于2017年7月26日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以销售给深圳弘恩公司灵芝茶、天麻茶、金银花茶等名义，于2018年4月24日至4月28日分别三次开具共计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以销售给河南迪康医药有限公司金银花、茯苓片等名义，于2017年4月16日、17日开具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以销售给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百合茶、灵芝茶等名义，于2017年8月20日、21日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以销售给河南顺康医药有限公司金银花茶、灵芝片等名义，于2017年9月24日、25日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安庆市太平洋运输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23日分别九次给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中药材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06900元。 3、入库单、出库单，证实：新辉公司虚假开票期间制作虚假登记入库、出库资料。 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13日，新辉公司向安庆市地方税务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安庆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纳税情况。 5、李某1手写应收账款明细，证实：新辉公司向立达云、仲景等六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开票金额记录的应收账款数额，与开票金额相对应。 6、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明细账等，证实：2017年、2018年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新余仲景公司、深圳弘恩公司虚假走账情况。 7、身份证复印件，系证人储某2和等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手写“灵芝、葛根、金银花”等中药材名称。 8、工资发放名册，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3月、4月给张某1、张明星、张学仕、张某2、戚某、李某1发放工资。 9、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新辉公司建行尾号为0087的对公账户于2017年1月6日开户后至2018年6月27日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张明星在中国农业银行金寨新城支行尾号为7999的账户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张学仕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财产情况，尾号为9269的建行卡于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6日的交易明细；郑某卡号尾号为8595的安徽湖商村镇银行卡于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8月24日的交易明细；熊某1卡号尾号为8587的安徽湖商村镇银行卡于2016年6月2日至2018年2月6日的交易明细；汪某中国农业银行岳西县支行账号尾号为1637的账户自2016年3月5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以上交易信息、银行流水反映新辉公司与各涉案公司走账的流程。 10、税务资料、账户明细等，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申请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4月28日新辉公司虚假开具给江西立达云公司等六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24日新辉公司虚假开具的向金先武等八人购买货物的发票情况。 11、发票领用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学仕于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4月28日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313份。 （二）江西立达云有限公司相关书证 1、账户流水，证实：立达云公司尾号5465的账户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的交易明细。 2、财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立达云公司付款申请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出库单、立达云公司入库单，证实：新辉公司向立达云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登记，立达云公司向新辉公司虚假付款走账及入库登记的事实。 3、税务资料 （1）证明、抵扣发票明细，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实：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取得安庆新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金额10355659.08元，税额1750461.99元，该税款已申报抵扣。 （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立达云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10月10日、10月8日及2019年3月1日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的税款所属时间。 （3）安庆新辉进项转出情况说明，证实：立达云公司于2017年10月纳税申报时，已将新辉公司2017年2月、3月的供货发票（进项税额共计476581.20元）做进项转出；2018年4月立达云公司将2017年10月、11月、12月及2018年1月从新辉公司采购的中药饮片，金额7552240.24，税额1283880.84元进行了转出。 （4）延期申报进项转出申请，证实：2018年4月20日，立达云公司向新余高新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对1283880.84元税额给予暂缓申报进项转出，公司预计于下半年10月之前申报缴纳完毕。 （5）记账凭证，证实：立达云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对安庆新辉进项转出库存商品476581.20元；于2018年4月17日对安庆新辉进项转出库存商品1283880.84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立达云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分别缴纳3306545.39元、1271422.90元增值税；于2019年3月1日缴纳增值税1551157.80元。 （7）证明、进项转出延期缴纳说明，证实：江西立达云公司于2017年10月纳税申报时，已将安庆新辉公司476581.20元税额作进项转出，并缴纳；2019年3月1日立达云公司将对安庆新辉公司进项转出剩余税额1283880.84元缴纳完毕。 4、公司文件，证实：江西立达云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发文聘任刘涛为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聘期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 5、公司注册资料，证实：立达云公司的企业信息、投资方信息、董监事信息、企业变更信息等。 （三）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相关书证 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新余仲景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的纳税申报情况。 2、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实：新余仲景公司于2017年7月认证时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3、进项税额转出情况说明及明细，证实：新余仲景公司于2017年9月及2018年5月的申报表中，将安庆新辉公司的29份进项税全部转出，转出税额为436160.94元。 4、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记录，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开具给仲景公司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虚假出库单，仲景公司据此制作的验收记录。 5、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详细情况，证实：2017年7月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通过网上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共165份，其中包括新辉公司给仲景公司开具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6、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新余仲景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新余市渝水区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1547979余元；2017年9月8日记账凭证记载新辉进项税额转出316601.79元；2018年5月8日记账凭证记载安庆新辉进项税额转出119559.15元。 7、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新余仲景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实缴356065.38元增值税。 8、新余市仲景公司文件,证实：2016年8月25日仲景公司发布文件决定汪某2同志任新余市仲景公司业务副总兼销售部部长。 9、证明，由新余市渝水区下村税务局于2018年9月3日开具，证实：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及2018年5月纳税申报表时，已将安庆新辉公司税额436160.94元作进项转出，并缴纳税款。 （四）深圳弘恩公司相关书证 1、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抵账信息查询，证实：2018年4月24日至28日由安庆新辉公司开具给深圳弘恩公司的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详情，其中13份增值税发票经国家税务局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比对相符，另20份增值税发票未比对，且经查询无认证记录。 2、印章备案表、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深圳弘恩公司相关信息。 3、安庆新辉公司销售合同、许可证等，证实：2018年4月5日深圳弘恩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的虚假购货合同。 4、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表、职工信息表，证实：新辉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登记出库天麻茶、灵芝茶合计767984.51元，于2018年4月24日开具给深圳弘恩公司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弘恩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付款767984.51元给新辉公司尾号0087账户；被告人姜芳侠任职采购部。 （五）河南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书证 1、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河南迪康公司的基本信息。 2、电子底账抵扣信息表，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17日开具给河南迪康公司的25份增值税发票，顺康公司于2017年7月5日认证。 3、迪康公司文件，证实：董某、崔某等7人为公司董事，崔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某为董事长。 4、情况说明，由迪康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安庆市公安局出具，证实：2017年4月，迪康公司与新辉公司业务18笔，金额合计1728715.16元，税额合计293881.58元，价税合计2022596.74元，2017年6月予以认证抵扣。 5、记账凭证、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工资发放记录，证实：崔某在迪康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迪康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申报抵扣2017年6月的税款。 7、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开具给迪康公司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六）江西济华医药有限公司相关书证 1、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营业执照，证实：江西济华公司的基本信息。 2、应付账款明细，证实：江西济华公司于2018年1月至11月与新辉公司之间的应付账款。 3、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入库单、采购退回申请审批表，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21日开具给江西济华公司销售金银花茶、茯苓茶、葛根茶等的12份增值税发票。新辉公司及济华公司财务账证中制作的虚假出库、入库记录。 4、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明细、税务登记表，证实：济华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关于应交837358.82元的增值税记账凭证，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6日进行申报的增值税，其中包括新辉公司开具的12份增值税发票。 5、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新干县税务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证实：济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6日和2018年3月29日将新辉公司开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后该公司经财务自查，于2018年4月将该笔进项税额190100.03元作了进项转出。 （七）河南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河南顺康公司的基本信息。 2、电子底账抵扣信息表，证实：新辉公司销售给河南顺康公司植物类饮片，于2017年9月24、25日开具33份增值税发票，顺康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认证。 3、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实：河南顺康公司的经营范围等。 4、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新辉公司销售合同、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质量保证书、授权委托书、明细表，证实：新辉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25日以销售灵芝片、金银花茶等名义给顺康公司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辉公司制作的虚假出库单等。 5、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实：顺康公司给安庆新辉公司开具的11份承兑汇票。 6、工资发放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顺康公司员工赵林智的自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发放记录。 7、票据信息及解付背书信息，证实：票据30900053、28867583的票据信息及解付背书信息。 8、延期证明，证实：浙江云翔海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证明：30900053、28867583承兑汇票由于该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导致该票据逾期托收，此交易真实有效。 （八）本案其他书证 1、上高县慧心中药材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慧心中药材经营部于2016年9月2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杨某1。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释放证明书、临时羁押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证实：侦查机关查扣涉案财物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张明星、刘涛、证人李某1、汪某1、熊某1、任某、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对相关涉案人员的指认。 五、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张明星、张学仕、刘涛、姜芳侠，期间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涉案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在案证据显示，新辉公司自成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刘涛、姜芳侠虽以公司名义接受新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行为未经公司股东或决策机构集体决定，而是其个人擅自做出的决定，不能体现单位意志，故不属于单位犯罪。 2、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立案之前补缴的税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经查，本案虚开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客观上已经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犯罪已经既遂，其后的补缴税款行为属于退赃行为，不影响该罪的成立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新辉公司与立达云公司之间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学仕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寄过一次货物到立达云公司；被告人刘涛庭审供述2017年其收到一批花茶，价值约一万元，这批花茶是寄过其个人的，未入库。因该事实不在指控事实范围内，故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3、被告人姜芳侠虽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期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星伙同被告人张学仕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以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097412.7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210735.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涛在无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江西立达云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116121.0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760461.99元，并介绍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江西省新余市仲景医药有限公司虚开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001813.5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36160.94元，被告人刘涛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196622.9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芳侠在无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安庆新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67984.5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1587.51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明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学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姜芳侠已补缴全部税款,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芳侠无违法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缴纳期限为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 二、被告人张学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个月六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姜芳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深圳弘恩医药有限公司退缴的税款人民币111587.51、河南省迪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退缴的税款人民币293881.58元、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退缴的税款人民币418543.10元，由暂扣机关依法返还当地税务机关； 六、查扣在案的涉案银行卡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燕 人民陪审员  苏德荣 人民陪审员  章国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