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磊，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张帆因与被上诉人张威、陈兴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被上诉人张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兴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在规定时间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322民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是陈兴磊的个人借款,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错误。1.从借款发生时间看,2006年8月14日上诉人与陈兴磊已经离婚,而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在2015年6月3日,且陈兴磊向张威借款上诉人并不知情。2.从身份关系看,陈兴磊在未与张帆离婚时基于姻亲关系才被称为是张威的姐夫,离婚后双方即不存在姻亲上的身份关系,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是“被告陈兴磊、张帆系原告的姐夫和姐姐关系”,该种认定与上诉人提供的离婚证内容相矛盾。3.从借条出具内容看,借条是陈兴磊给张威出具,注明的借款人是陈兴磊,不是张帆。借条是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从本案借条可以证实在张威和陈兴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张帆无关。4.从利息归还情况看,借款后是陈兴磊一直在归还利息。5.一审判决认定交付张帆、陈兴磊现金11000元错误。陈兴磊的借款张帆不知情,也从未收到张威交付的11000元,究竟是否交付,如何交付张帆不知情,一审中张威对如何就交付的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就单凭张威的单方说法就对此作出认定的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以部分资金转入上诉人名义开设的账户为由就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借款的转入账户只能证明是陈兴磊在借款时出借人张威将资金支付的途径和支付方式,不能以借款资金的转入账户的户主认定成借款人。一审判决以借款的转入账户户名为张帆为由认定陈兴磊与张帆离婚后有资金往来,并以此认定张帆就是共同借款人。张帆的证券交易账户和银行卡一直是陈兴磊在使用,实际使用人不是张帆,况且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出借资金转入账户的户主就是共同借款人。三、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经原告催要,二被告虽供认不讳,但迟迟不予兑现。”,该种认定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供认不讳的意思是在接受审讯时坦白地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不隐藏不避讳,适用于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而本案是民事诉讼,况且对陈兴磊的借款张帆从未认可是共同借款人,张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对该笔借款的认可。四、法律适用错误。陈兴磊与张帆早在2006年8月14日已经登记离婚,不存在夫妻身份关系。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是针对夫妻债务认定的依据，因张帆与陈兴磊不是夫妻,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张威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兴磊的共同借款完全正确。1.上诉人与张威系亲姐弟关系，对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一清二楚，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6月3日正确，上诉人与陈兴磊在当时乃至陈兴磊因逃避债务离家出走前，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3年2月28日生育长子陈一宁，2007年5月19日生育长女陈子玥。2016年9月25日才将户籍一分为二，对于2006年8月14日二人办理离婚手续之事，二人一直隐瞒，张威及家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陈兴磊离家出走后才知道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期间，双方家庭正常往来，没有任何离婚迹象，如果2006年8月已经离婚，不可能在2007年5月又生育女儿陈子玥。2.从借款的转账事实来看，足以证实借款系上诉人与陈兴磊的共同借款，亦证实了二人共同生活的事实。张威于2015年6月3日将银行所贷款项989000元存入其妻王鹏飞的银行账户，次日，王鹏飞按照上诉人和陈兴磊的要求分两次将款打入上诉人提供的自己的工资账户，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陈兴磊的共同借款，足以证实两人共同生活的事实。3.从借款的使用情况来看，上诉人的存款明细查询单显示2015年6月4日，涉案款项打入上诉人的工资账户当日，上诉人将其中的489000元转入陈兴磊的账户，另将其中的500000元转入其证券交易账户用于炒股使用。由此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由上诉人完全支配，二人经济上混同，且一直互有往来，上诉人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人系共同债务人。其次，上诉人称其证券交易账户和银行卡一直是陈兴磊在使用，其本人不是实际使用人完全错误，且与常理相悖。上诉人的存款明细查询单显示，案涉款项所使用的账户是上诉人的工资账户，其所在单位于借款发生前后均正常向其账户发放工资，且该账户与陈兴磊账户之间有多笔转账记录。陈兴磊未到庭，未答辩。张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帆、陈兴磊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张帆、陈兴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兴磊、张帆系张威的姐夫和姐姐关系,2015年6月份张帆、陈兴磊以缺乏资金为由,由张威以自己名义贷款1000000元,同年6月3日张威通过王鹏飞账户向张帆、陈兴磊提供的张帆账户转入989000元,并交付给张帆、陈兴磊现金11000元,共计1000000元(其中10万元系偿还张威之前的借款),陈兴磊于2015年6月3日向张威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威现金玖拾万元(大写)(900000元)借款人:陈兴磊2015年3月6日”。后张帆、陈兴磊陆续通过张威归还部分贷款利息,2016年9月份张帆、陈兴磊停止支付利息,无奈张威于2018年5月3日将上述贷款本息付清。经张威追要,张帆、陈兴磊虽供认不讳,但迟迟不予兑现,为此张威依法起诉,请求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张帆、陈兴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威通过王鹏飞账户向张帆、陈兴磊提供的张帆账户转入989000元,并交付给张帆、陈兴磊现金11000元,共计1000000元(其中10万元系偿还张威之前的借款),下欠张威900000元属实。由2015年3月6日陈兴磊向张威所书写的借条为凭,能够证实其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此张威请求张帆、陈兴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起诉至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帆辩称,已与陈兴磊离婚,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系陈兴磊的个人行为,有张威向法庭提供的凤瑞村镇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及建设银行方城支行的三张存款明细查询单均能够证实张威将借款打入张帆账户后,其中一笔转入陈兴磊的账户,下余款张帆支配并进行证券交易的事实,同时也说明张帆、陈兴磊虽然离婚,但双方经济一直相互往来,张帆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通过案件事实,其应系共同债务人。故张威请求张帆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张帆未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兴磊、张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威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17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陈兴磊、张帆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1.张帆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页，证明张帆于2018年4月23日向张威转账5万元，2018年8月6日向张威转账1万元，证实张威从张帆处借款6万元的事实。2.陈兴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页，证明陈兴磊于2015年12月19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9日分别向张威转账18800元，2016年7月19日转账6000元，2016年8月20日转账5300元，陈兴磊通过该建设银行62×××77账户向张威转账105300元的事实。3.陈兴磊向张威转账（部分）明细、张帆向张威转账（部分）明细表一份，证实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0月20日陈兴磊向张威转账1173240元，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6日张帆向张威转账60000元的事实。张威经质证认为，上诉人张帆仅提供了其与陈兴磊打给张威的款项明细，但未提供张威打给张帆和陈兴磊的款项明细。1.陈兴磊打给张威银行款项明细合计1173240元，其中2016年5月26日拆借牧朝红过桥资金转入张威账户100万，重新以张威名义与银行办理换约手续（该款张威于2016年6月3日重新贷出后，又打入陈兴磊提供的牧朝红账户），其余均用于支付贷款利息。2.张帆两次打给张威的60000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和张威垫付的利息。陈兴磊、张帆共计向张威支付1233240元，扣除拆借牧朝红的100万元，实际支付张威233240元。3.张威实际转给陈兴磊、张帆现金及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287633.6元，截止2018年8月6日，陈兴磊、张帆共计收到张威款项1054393.6元，其中90万元系本案借款。4.张威于2015年11月19日贷款30万元本金转入陈兴磊账户，张威另归还陈兴磊上述贷款30万元的利息，另案处理。庭后张帆又调取了陈兴磊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3月20日陈兴磊给张威转款18800元，张威对此转账予以认可，认为是归还的贷款利息。张威提交了陈一宁、陈子玥医保及出生信息一份，证明2007年上诉人与陈兴磊生了陈子玥，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张帆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是2006年8月6日办理离婚，离婚时上诉人怀孕不到半个月，不能证明双方在离婚后有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帆与陈兴磊于2006年8月1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陈兴磊原系张威的姐夫。对一审查明事实和本院认为中，借条出具时间“2015年3月6日”应为“2015年6月3日”，对此笔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涉案借款转入了张帆的银行账户，张帆辩称该银行卡由陈兴磊一直使用，因双方已于2006年8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借款发生于2015年6月3日，在双方离婚后多年陈兴磊一直持有并使用张帆的银行卡，况且该银行卡系张帆的工资卡，明显不合常理。另外，在款项转入张帆的银行账户当日，从该账户转入陈兴磊账户489000元，转入张帆的证券交易账户500000元，张帆应当为涉案借款的共同使用人。张帆辩称其银行账户和证券交易账户均由陈兴磊实际管理支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帆与陈兴磊以及张威之间的特殊关系，张帆应当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张帆提交的陈兴磊与张威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0月20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借款已经偿还，张威称系偿还的利息及办理银行换约的过桥资金，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兴磊于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每月向张威转款188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基本上每月转款3000元左右，根据转款数额及转款时间能够认定陈兴磊向张威转款系支付借款利息，并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对于张帆向张威转账60000元，张帆称系张威向其借款，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对于陈兴磊向张威转账100万元，从张威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5月26日陈兴磊向张威转账100万元用于还贷，2016年6月3日银行贷款发放后，张威又转入牧朝红的银行账户，牧朝红在本院询问以及出具的证言中称，陈兴磊为了归还到期贷款，向其借款1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随后款贷出张威将贷款转给牧朝红归还了陈兴磊向牧朝红的借款。陈兴磊的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5月26日王巍然向其银行账户转账将近90万元，陈兴磊自己转账50000元，存现50000元，随后将100万元转给了张威。王巍然陈述其转给陈兴磊的90万元是牧朝红转给王巍然70万元，王巍然自己20万元，牧朝红让转给陈兴磊，2015年6月3日牧朝红向王巍然转账20万元归还了王巍然的20万元。虽然牧朝红陈述借给陈兴磊10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但实际给陈兴磊转账的王巍然认可是牧朝红给的钱并指使转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兴磊归还了涉案借款。且现借条仍由张威持有，因此，上诉人称借款已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张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罗军审判员杨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