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9民初373号 原告：吴京东，男，2000年8月19日生，布依族，学生，住贵州省长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系长顺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吴柳潮，男，1976年9月16日生，苗族，无业，住贵州省长顺县。 原告吴京东与被告吴柳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被告吴柳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京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2994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1日，原告之父吴育任（教师）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被认定为工伤，原告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18996.02元。2019年7月9日、10日，被告（系原告二叔，吴育任之弟）以吴育任生前欠有他人债务替其偿还为由向原告索取474540元,具体于2019年7月9日转账329940元，2019年7月10日转账144600元。2019年9月5日，原告以被告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2020年3月11日，长顺县公安局以没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但被告在办理吴育任丧事时作出声明吴育任丧事由其办理，他的一切债务都由其承担，礼金由其收取，该声明系被告的真实意愿，并书面张贴在聚众场合，且其也实际收取了礼金，故现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处获得的474540元，除144600元给付吴某1（原告爷爷，被告之父）外，余款329940元被告以代替偿还吴育任生前债务为由占有此款，其行为已违反声明承诺，应当如数返还给原告。且原告父亲吴育任死亡后，原告将领取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的209687.12元用于偿还吴育任生前债务，现原告认为其父亲吴育任不存在欠有生前债务的情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吴柳潮辩称，1.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生前遗产时，有义务在遗产实际价值之内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债权人也可以要求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7月，原告父亲吴育任与当时的女友想结婚，但房屋还未装修，恳请被告为其垫资装修位于长寨街道××路段××广场××楼××号房屋，并口头向被告承诺，该房装修好后即择日结婚，收取礼金后支付给被告，作为吴育任的兄弟，当时吴育任又居住在被告家中，考虑到其实际，被告愿帮此忙，并以个人名义在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鼓扬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基本用于上述吴育任的房屋装修，吴育任生前，未支付过被告任何一分装修款，原告既然继承了吴育任的遗产，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吴育任过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告和被告父亲吴某1均表示无能力操办丧事，近亲属之间只有被告符合条件，当时被告也表示为难，但碍于父亲吴某1的悲伤和绝望的神情，被告只好担下这个重任。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和吴某1放弃办理丧事，既不出钱又不出力，而口头委托被告办事时，被告就和两继承人说了“用吴育任的钱办他的事”，生前其有商品房及轿车等财产，应该是够办理丧事的，大家都是同意这个办法的。办理吴育任的丧事共计花费了118178元，减去吴育任生前单位帮助的20000元，那么余下的部分应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和吴某1支付给被告；3.原告将款项转给被告用于偿还吴育任生前债务时，被告已经向其说清每一笔借款的源头，应该怎样去偿还，也是得到原告的同意才转款的；4.被告所收礼金属人情往来，将来也是需要进行还礼的；5.至于原告提出的“吴育任的丧事由其二弟吴柳潮（吴明超）操办，所产生的一切债务都由其承担，礼金由其收取”，这是原告自己的意思，原文告示的内容实际为“吴育任的丧事由其二弟吴柳潮（吴明超）操办，所产生的一切事务，由其代为处理”，这有两层意思，一是关于吴育任病亡所需办理的一些事务，比如说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咨询或者有生前事务或者债务可以联系我，二是提醒来的宾客，如果送人情礼，可有选择的对象。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2011）长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含（2011）黔南民终字第486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原告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对此组证据均无异议。 2.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2019年6月24日，案外人吴某1委托原告办理吴育任的工伤保险事宜。 经质证，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 3.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以及两份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原告把款转给被告后，被告没有提交债务清单，被告在办理吴育任丧事时已明确表示丧事由其办理，债务由其承担。 经质证，被告称原告控告被告是事实，但是办理丧事的时候被告所写的原话是：吴育任的丧事由其二弟吴柳潮（吴明超）操办，所产生的一切事务由其代为处理。 4.贷款还款凭证2张、收据3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借款凭证1张、业务凭证2张，用以证明：（1）原告领取工伤保险补偿款后，为吴育任偿还个人债务209687.12元；（2）2016年4月20日，吴育任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顺县支行贷款10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3）2019年7月9日，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顺县支行转账329940元给被告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可原告还款的事实，但称不清楚具体金额。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还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供庭审质证： 1.丧葬费用明细（包括通用收据、内部销售单、送货单），用以证明被告为吴育任办理丧事花费了118178元，扣除吴育任生前单位补助的20000元，被告垫付了98178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作出承诺，吴育任的丧葬事宜由被告自行办理，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所以不存在吴育任的个人债务，并且在办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所有的礼金，包括吴育任朋友随的礼都是由被告收取了，原告一分没有得。 此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微信截图1张，用以证明吴育任欠其四弟吴某22000元及一台冰箱的钱，当时吴育任急需用钱，打电话给四弟吴某2，让其转款2000元，由于四弟吴某2手机故障，不能微信转账，后四弟吴某2让被告转2000元给吴育任，是通过微信转的。冰箱是因为吴育任装修房屋没有钱，连家具都买不起，然后叫四弟吴某2帮忙买一台冰箱来用。 经质证，原告称微信截屏无法体现吴育任向吴某2借款，只能说明有经济往来，应当要有借款凭据予以佐证。 此组证据中所涉的2000元与证人吴某2的证言相吻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3.微信截屏2张，用以证明被告代吴育任偿还赵学林借款5000元、高金恒借款1160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因没有借款凭据佐证，无法体现为吴育任个人债务。 4.欠条复印件及微信截屏1张，用以证明被告代吴育任偿还梁文峰借款4000元。 经质证，原告称欠条是复印件，欠款时间有涂改行为，要求被告提交借条原件予以佐证。 5.微信截屏4张，用以证明被告代吴育任偿还三弟吴明伟的借款37000元。 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对此事实不予认可，称没有借款合同，无法证明是吴育任借款，也没有被告所说的还款37000元的凭证，同时该款有案外人吴明伟参与合贷，故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但原告本人在与吴明伟微信沟通时是予以认可的。 上述第3.4.5项证据，经本院核实，确实存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6.微信截屏2张，用以证明吴育任向被告借款15000元，此款是用被告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刷的15000元，分12期偿还，利息3000元，合计18000元。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不能证明被告已实际借款给吴育任。 此组证据无法体现借款实际发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协商的经过，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7.证明书1份，用以证明吴育任生前购车的首付款有40000元是向父亲吴某1所借。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该证明书并非是吴某1亲笔书写，是打印后吴某1签字，且借款应当有借款凭据或其他人在场，对这笔40000元不予认可。 此组证据在之后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一并认证。 8.银行卡转账截屏1张，用以证明被告代吴育任偿还车贷7100元。 经质证，原告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有资金交易行为，但无法体现是为吴育任偿还车贷。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只能体现有转账交易发生，但无法体现转账方和收款方，即无法明确款项用途，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9.房屋装修款[房屋装修费用清单、信用社贷款利息明细、吴育任生前每月收支基本账单、收据1张、网购床上用品淘宝截屏1张、图片3张、微信截屏4张、广兴装饰材料便签1张、国峰灯饰便签1张、网购截图购买热水器、抽油烟机1张、微信截屏1张（房屋瓷砖用量确认）、产品销货清单1张、玉蝶控股集团产品销货清单3张、收款收据1张（东莞市）、送货单1张]，用以证明吴育任位于长顺鼎福广场的房屋是被告投资装修的，共计花费了装修款193607元（其中，本金是150000元，按季度扣款，有明细证明已付利息33867元）。 经质证，原告称被告为吴育任装修房屋应该是事实，但是吴育任应不存在欠有被告装修款的情况，理由是：1.在2016年4月20日，吴育任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顺县支行贷款100000元，用途是用于装修房屋；2.吴育任与被告没有签订任何装修协议，该房屋装修到何程度没有协议；3.吴育任若欠有被告装修款，双方应当结算后留有欠条；4.被告所购货物无法体现用于吴育任购买的房屋；5.据原告了解，被告是专门做装修的，是利用装修后的房屋作为展示房，其所装修的各种事项未经过吴育任同意，并且未经吴育任同意擅自把房屋主体改变。 原告对被告为吴育任装修房屋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有的体现了房屋装修所需材料，有的体现了被装修房屋的具体位置即长寨镇鼎福广场，结合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和所涉材料购买于房屋装修期间的事实，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其余淘宝购物部分属于生活所需，不是房屋的基本装修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 10.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被告及吴育任等同胞兄弟商量装修吴育任的房屋，商量后由被告去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平分社贷款150000元用于该房装修。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称该款的借款人是被告，无法体现该款是否用于为吴育任装修房屋，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 此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确实在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平分社贷款150000元的事实，但无法体现该款实际用于了吴育任的房屋装修。 11.证人吴某1证实，（1）吴育任生前购车向证人借款40000元；（2）办理吴育任的丧事费用都是被告出的，礼金也是被告收的，但办理丧葬的费用是要从吴育任工伤补偿款里面支付出来的；（3）修建老家的房屋吴育任也没有出资；（4）当时教育局问证人，让证人操办吴育任的丧事，但证人没有能力，就让被告操办，吴育任生前所欠的债务由被告出面用吴育任的工亡补偿款来偿还。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 此证据中，证人作为原告的爷爷、被告的父亲，其借款40000元给吴育任，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系孤证，对此证据目的，不予采信。其他部分与被告及证人吴某2的证言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12.证人吴某2证实：（1）证人经吴育任要求给其新家添置了一台冰箱，花费了1680元；（2）吴育任生前向证人借款2000元，当时证人微信转不出账，就让被告代转了2000元给了吴育任；（3）吴育任发生事故后，证人父亲吴某1及原告均不办理吴育任的丧事，当时家庭会议由证人二哥即被告来操办，一切费用证人二哥先垫资，两个继承人吴某1和原告再补给被告，证人大哥吴育任留有房屋及车辆，先用这些财产来支付；（4）吴育任的房屋是被告垫资装修的（其参与具体施工）；（5）老家房屋的修建吴育任也没有出资；（6）吴育任生前的债务用其财产偿还；（7）家庭会议时，证人父亲吴某1及原、被告等人均在场。 经质证，原告称虽然吴某2与吴育任是兄弟关系，但在吴育任死亡后，家里已是矛盾重重，所以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与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证言带有与被告串通的行为，对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 此证据中涉及的借款2000元与被告的陈述和微信转账凭证相吻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余吴育任丧事的操办、费用的垫付及家庭会议等事实与证人吴某1、被告的陈述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 13.委托书、信用社借款借据、贷款收回凭证、短信信息，用以证明吴育任生前每个月偿还车贷3320元，每个月入不敷出。 经质证，原告称此证据只能证实吴育任的车辆是按揭购买，但无法体现其每月还款3320元，该车尾款已经付清了，公积金贷款也已付清，与本案没有关系。 此组证据能证明吴育任有贷款行为存在，有逾期行为存在，但不能证明每月按揭还车贷的金额，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庭审后，本院向赵学林、梁文峰及高金恒作了调查笔录，该三人称吴育任生前确实欠有上述三人借款，所欠款项被告已经代还。经质证，原告、被告对此三份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也已责令被告提交其偿还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鼓扬信用社的还款凭证予以印证，同时向吴明伟核实吴育任生前所欠其37000元款项的情况，其主张此借款事实存在并称此款被告已代偿，经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证人吴某1共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吴育任（已殁，生前系教师）、吴柳潮，案外人吴明伟及吴某2，原告吴京东系吴育任与前妻石清艳所生，2011年10月26日，吴育任和前妻石清艳离婚时，原告吴京东归母亲石清艳抚养，并由吴育任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吴育任离婚后一直未再婚，居住于被告吴柳潮家中，2019年5月，吴育任突发疾病死亡，吴某1及原告均限于自身状况都没有能力操办吴育任的丧事，经吴某1、原告、被告等人协商，由被告垫资操办，礼金由其收取，吴育任生前所欠的债务由被告出面以吴育任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当时还未确定是否有补偿款事宜）。后吴育任被认定为工亡，于2019年7月8日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合计818996.02元，后，原告于2019年7月9日转款329940元给被告，用于偿还吴育任生前的债务，于2019年7月10日转款144600元给被告，作为吴某1应得的款项，庭审中，此144600元，吴某1认可是原告转给其应得的份额，其同意被告暂时代为保管。 2019年6月20日，原告偿还吴育任车贷尾款23050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偿还了吴育任在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征分社的贷款利息1240.67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偿还吴育任在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征分社的贷款本金50000元和利息261.23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偿还了吴育任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顺县支行的贷款本息41260.22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偿还了吴育任欠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平分社的贷款91200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偿还了吴育任鼎福广场的房屋所欠的物业费1703元，2020年3月17日，原告偿还了吴育任鼎福广场的房屋所欠的水费及物业费分别为55元和917元，合计209687.12元，此款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系用吴育任的工亡补助款支付的。 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理应遵守。本案当事人的亲属吴育任在工作中死亡，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818996.02元，此款是补偿给吴育任家属因吴育任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预期收入减少的损失或对家属的精神抚慰金，由吴育任的近亲属共同享有。而吴育任的第一顺序近亲属只有原告及吴某1，庭审中，吴某1证实吴育任生前所欠的债务已经家庭会议（原告、被告及吴某1等人均参加）协商一致由被告出面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清偿，吴某2则证实当时不知道是否有工亡补助金，经家庭会议决定先用吴育任生前的个人财产进行偿还。虽两个证人之间就偿还吴育任生前债务款项的来源陈述存在矛盾，但同时也证明了原告、被告、吴某1等人就清偿吴育任生前所欠债务的相关事宜是协商过的，后原告领取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将329940元和144600元转给被告，由其出面代还吴育任生前所欠债务和代收吴某1应得的份额，在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之前，原告已于2019年6月20日开始代吴育任偿还其他生前债务，至2020年3月17日共计偿还209687.12元，此款其主张系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予以清偿，吴某1对此未提出异议。扣除上述转账给被告代偿债务及原告亲自代偿的债务外，原告及吴某1所得的补助金额基本一致，由此可视为原告及吴某1就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用途和分配方案已经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并切实履行，即此款先用于偿还吴育任生前债务后，余下由原告及吴某1再行分配。 关于被告代吴育任偿还生前债务的事实是否成立及实际清偿了多少的问题。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及吴某1对被告操办吴育任丧事花费的费用共计118178元，扣除吴育任工作单位补偿的20000元，余下98178元及被告为吴育任装修房屋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吴育任生前于2016年4月2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顺县支行借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但在因现实生活中，改变借款用途的事件时有发生，更何况此款的借取与房屋的装修间隔了一年多的时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且至今原告也未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此款吴育任生前已实际用于了房屋装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吴育任生前支付过被告房屋装修款，故原告对此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所欠房屋装修款，如确实依原告所说，应当有结算的欠条为凭，但基于被告和吴育任特殊的身份关系，双方系亲弟兄关系，此要求过于苛求，也不近人情，房屋装修款，虽现被告主张193607元，并称当时与原告协商时，其只要求给付120000元装修款并且原告已同意，并包括在已转的329940元当中，但结合庭审中被告提交已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材料，金额只为119610元（78000元＋3240元＋2200元＋1800元＋8502元＋3244元＋8600元＋1697元＋6087元＋6240元），本院以此金额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曾作出承诺自愿代偿吴育任生前债务的问题，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形下，原告对此也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曾作出明确表示，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吴育任留有遗产，而被告又不是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形，其作为吴育任的兄弟，较为清楚吴育任的个人经济状况，其没有受益仍自愿代偿吴育任生前债务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收取礼金的问题，送丧葬礼金是一种典型的风俗习惯，作为送给死者亲属的礼金，具有相应的赠予性质，同时还包含着传统意义上的人情往来因素，将来存在礼尚往来的可能，故原告以此作为被告返还款项的理由之一，本院不予支持。除上述费用外，吴育任生前欠被告的2000元（此2000元原本系吴育任向吴某2所借，后未借款成功，由被告代借的）及被告代吴育任偿还高金恒的借款1160元、赵学林的借款5000元、梁文峰的借款4000元及吴明伟的借款37000元经本院核实，上述债权人均认可存在借款事实并称被告已实际代偿完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确定金额合计266948元（119610元＋98178元＋2000元＋1160元＋5000元＋4000元＋37000元）。其余被告主张的代偿款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被告占有本院确定部分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有据可依，不属于无权占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只予支持部分，即超出的62992元（329940元-266948元）由被告返还给原告。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此款的返还并不意味着由原告独自享有。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柳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吴京东629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吴柳潮承担600元，原告吴京东承担2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开阳 书记员吴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