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同豹，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2017年2月20日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双双，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汪君，曾用名“李丑”，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1年5月27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翔，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20〕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颖及检察官助理吴泽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同豹及其辩护人李双双、被告人李汪君及其辩护人杨志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利用杭州钱塘新区金隅观澜时代商业中心二楼即将进驻超市的机会，虚构联华超市生鲜专柜招商的事实，由李同豹使用联华超市招商经理的虚假身份，由李汪君联系被害人林某1，共谋骗取钱财。同年3月7日，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骗取被害人林某1信任后，李同豹以虚构的“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名义，在杭州钱塘新区一咖啡厅内与林某1签订《联营合同书》，向林某1收取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随后，李汪君向李同豹索取35000元，又向林某1索取介绍费5000元。二人均将钱款挥霍。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同豹在温州市平阳县海西镇万洋广场后工地附近被抓获。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汪君在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476号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一系列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认为被告人李同豹具有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同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认为被告人李汪君具有劣迹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汪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并处罚金15000元。 被告人李同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同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有退赔意愿，且被告人李同豹受他人唆使，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建议法庭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汪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第一，其并未与被告人李同豹共谋骗取他人钱财，也并未谎称李同豹系超市老板的妹夫和招商经理。第二，其并未收到介绍费5000元，该笔介绍费系按李同豹的要求打入李同豹母亲的账户。第三，其收到的35000元系李同豹归还此前的欠款。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李汪君并未实际收到5000元的介绍费，故不应由其对介绍费5000元承担责任。第二，李汪君其实是认罪的，可酌情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最初并无诈骗的故意。二被告人确实想承包案涉超市的专柜，但因客观原因未能承包。第四，被告人李汪君在整个犯意的提起、分工作用、账款分配等方面均属于次要角色、作用，其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得知杭州钱塘新区金隅观澜时代商业中心二楼即将进驻超市后，意图以虚构超市专柜招商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为此，被告人李同豹伪造了“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和“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公司印章。被告人李汪君通过其表弟陈某结识被害人林某1后，谎称李同豹为联华超市老板的妹夫，系该超市的招商经理，从而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信任。同年3月7日，李同豹以虚构的“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林某1签订《联营合同书》，且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李同豹支付99999.95元（含支付宝服务费49.95元）。事后，被告人李汪君从被告人李同豹处索得35000元，又以介绍费名义从被害人林某1处骗得5000元。上述款项均已被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挥霍。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同豹被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汪君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6日，陈某介绍其认识了被告人李汪君，称李汪君系专门介绍出租超市生鲜专柜生意的介绍人。后李汪君带其和其朋友林某2去了杭州市下沙金隅观澜时代商业中心2楼超市找招商经理李同豹，但李同豹不在。第二天，李同豹给其等人介绍超市布局。当天18时，李汪君约其在一家咖啡厅会面。其朋友赵某、宋德龙一同陪同其前往，李汪君向其等人介绍李同豹系超市老板的妹夫和招商负责人。过了一会儿，李同豹就带着协议过来了。其还让朋友赵某看过合同，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了合同。随后，其分二次向被告人李同豹支付租金10万元（含支付宝手续费50元）。后陈某告知其还需要支付李汪君介绍费5000元，其就按照李汪君的要求将介绍费5000元支付至张某的账户。同年12月份，其发现金隅观澜时代商业中心2楼超市更名为大润发了，里面的专柜也不属于其，就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服务中心咨询，发现合同内的公章是假的。其就报警了。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林某1想做杭州市下沙金隅观澜时代商业中心超市的蔬菜、水果、肉类专柜。其陪同林某1一起去该超市二楼找李同豹，李同豹自称是该超市的招商经理。林某1看了超市觉得还可以，就决定做，就和对方签了合同，并支付了10万元给李同豹。后林某1一直联系不上李同豹和介绍人李汪君、陈某。 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初，林某1让其陪同去看杭州下沙的超市是否适合做生鲜，其看过之后觉得还可以。过了几天，其、宋德荣（音译）一起陪同林某1去签合同。路上，林某1先到嘉兴接上陈某，一起到了杭州下沙的一家咖啡厅。其等人到之后，李汪君就向其等人介绍李同豹是超市老板的妹夫，由李同豹决定超市生鲜专柜给谁做，还说他与李同豹关系非常好。过了一会儿，李同豹到了之后就拿出一份合同。其帮忙看了这份合同，林某1即与对方签订了合同，并支付款项10万元。其辨认出陈某和被告人李汪君、李同豹。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李汪君告知其有个超市专柜正在招商，其就将该消息告知了林某1。林某1说其有兴趣，就来嘉兴接上其，一起去了杭州市下沙超市考察，当时还有林某1的一个朋友。当天，林某1、林某1朋友、李汪君和其一起到杭州市××商业楼的二楼，当时李同豹就给其等人介绍这家超市装修好的布局等。过了几天，林某1决定和李同豹签订合同。后其等人就相约在杭州下沙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李汪君先到，并介绍李同豹系该超市老板的妹夫，是超市的负责人，负责给别人签合同、盖章，还说与李同豹很熟悉。李同豹到了之后，林某1就和对方签订了合同，林某1当天就转了李同豹款项10万元，其中一笔是通过支付宝转的，另一笔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转的。当晚，其与李汪君吃夜宵，期间，李汪君突然告知其“陈某，你完蛋了，我是骗他们的”，但随后又说“逗你玩呢”。吃完夜宵后，李汪君称要找李同豹，并打电话给李同豹让李同豹退钱，并威胁李同豹不退就报警。之后，李汪君真的报警称找不到一个朋友。然后，其与李汪君来到李同豹住的酒店楼下，李同豹就下楼取钱给李汪君。之后几天，其与李汪君、李同豹一起去了江苏昆山，李汪君又问李同豹要了一笔钱。其知道这两笔钱总计应该在3-4万元之间。另外，事后李汪君让其转告林某1，让林某1给点介绍费，后其得知林某1支付李汪君介绍费5000元。其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和被告人李汪君、李同豹。 5.证人崔某的证言、电话录音，证实浙江泰顺联华超市确实曾想在杭州金隅开一家超市，其于2017年12月8日还发过一条朋友圈，有很多人来打听。其并无权利决定将超市内的某个区域承包给谁。不过后来没有拿下这个项目，就不了了之了。其并不认识李同豹。 6.证人朱某的证言、电话录音，证实其系北京联华超市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当时确实是想在杭州下沙金隅商业中心开一家联华超市。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就选择了大润发这个品牌。其并未答应将超市内的生鲜专柜承包给谁，也不认识李同豹。 7.联营合同书，证实2018年3月7日，被告人李同豹以“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联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 8.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李同豹支付款项共计99999.95元（含支付宝服务费49.95元），同时李同豹向林某1出具加盖有“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李同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曾于2018年3月8日2时许分六次取现18000元，于2018年3月9日16时许分四次取现17500元。另被害人林某1向张某的账户支付款项5000元。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同豹曾于2017年2月20日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李汪君曾于2011年5月27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 10.证明，证实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钱塘新区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4日，“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并未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过登记、变更、注销、吊销的任何信息。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的身份情况。 1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的到案情况。 13.被告人李同豹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李汪君系朋友。2018年，当时其经营的店铺做不下去，缺钱用。当时李汪君提议以生鲜专柜招商的方式，把钱先收进来，而且李汪君还建议其刻个章。其听从了李汪君的建议，在马路边找了个刻章的电话，让对方刻了“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和“泰顺杭州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两个假公章。之后，陈某将林某1介绍给李汪君。林某1总共来了三次：第一次是李汪君去接待的，其并未出现；第二次，其和李汪君同时接待了林某1，其还拿着超市的规划图纸给林某1介绍超市布局；第三次，林某1直接过来签合同了。签合同当天，其和李汪君先到咖啡厅，然后李汪君让其先离开咖啡厅，其就出去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其接到李汪君的电话后回到咖啡厅，李汪君向林某1等人介绍其是联华超市老板的妹夫，跟超市老板关系很好的，是超市招商的负责人。后林某1就和其签订了合同，分两笔支付其款项99950元。其回到酒店后，李汪君让其给他3.5万元，还威胁报警。其下楼后，李汪君专门给其看了报警记录，其就去附近的一家ＡＴＭ机取钱，取了1.8万元给李汪君。后来过了两三天，其和李汪君一起到了江苏昆山，在江苏昆山又取了1.7万元给李汪君。两次给钱，陈某都在现场。其还得知事后李汪君从林某1处要了5000元介绍费。其辨认出陈某和被告人李汪君。 14.被告人李汪君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其与李同豹相识，李同豹在超市做生鲜生意，也通过转包生鲜专柜赚钱。其知道李同豹认识泰顺联华超市的负责人，其还跟他们一起吃过饭。2018年，李同豹跟其说，泰顺联华超市的老板要在下沙开一家最好的超市，到时候李同豹能决定由谁做超市的生鲜专柜。其就联系了陈某，陈某告诉其有认识这方面的人。之后，其就把李同豹的联系电话给了陈某，具体谈判都是陈某他们直接和李同豹谈的。第二次，其也在场，李同豹还给要承包专柜的人介绍了超市布局、生鲜专区的位置。其曾告知陈某和林某1，李同豹是很多生鲜专柜的老板，专门做这个生意的。过了几天，林某1和李同豹在下沙一家咖啡馆签订了合同，但其并不知道合同内容，林某1当场转了李同豹一笔钱，然后陈某陪着林某1到外面的银行转了第二笔钱。事后，其确实收到李同豹给的款项3.5万元，但这是李同豹归还其此前的欠款，并非分赃。其问林某1要了介绍费5000元，但该笔款项是支付至李同豹母亲张某的账户内。其辨认出陈某及被告人李同豹。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同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汪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汪君的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同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同豹受他人唆使，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同豹受人唆使，且李同豹系合同诈骗的主要实施者，诈骗数额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汪君所提35000元系被告人李同豹归还其欠款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汪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并未收到介绍费5000元，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汪君向被害人林某1索取介绍费，林某1亦按照被告人李汪君的指示将介绍费5000元打入张某的账户内，理应由被告人李汪君对此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同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汪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同豹、李汪君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9999.95元；责令被告人李汪君另行退赔被害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章岳龙 人民陪审员  周思源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包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