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8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国，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7月31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服刑期间于2009年5月8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天利，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国及辩护人张天利、证人叶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张建国在位于丰台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内，以73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一辆已经抵押的奔驰牌DL400型轿车出售，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建国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向叶某隐瞒车辆已经抵押的事实，叶某对此是知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被告人张建国不构成诈骗犯罪，现有证据能够推定出被害人叶某在收车时知晓车辆的手续不全，车辆处于抵押状态；第二，如认定张建国构成诈骗罪，由于典当行抵押款并未超过车辆全部价值，还剩余32万元，那么诈骗金额应是18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张建国在位于丰台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内，隐瞒其车辆已经抵押的事实，以73万元的价格将其一辆已经抵押的奔驰牌GL400型轿车出售，骗取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将该奔驰车送交他人维修时，车辆被抵押权人开走。2017年12月15日，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叶某向樊家村派出所报警。2019年8月17日，张建国因涉嫌其他诈骗犯罪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要求到所接受调查时，民警发现张建国是樊家村派出所的一级临控人员，后联系樊家村派出所民警，将张建国移交至樊家村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叶某的陈述：（1）侦查阶段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小宝旧机动车公司的经理。2017年9月23日，我在花乡二手车交易市场A100号上班，来了一名男子要卖车，他自称叫张建国。我问了车辆情况，他的车是一辆进口黑色奔驰GL400车，车牌号×××。我了解了车况等车辆信息后，与张建国达成协议，以73万元购买此车，并签订购车协议书。协议书上对方保证此车无经济纠纷，无抵债等情况，后我通过公司的一个账户给对方先期付款50万元，约定在2017年9月25日完成过户，到时再将剩余的23万元转给他。对方将车辆、车钥匙、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本人身份证都放在我这里。到了9月25日，张建国迟迟不来办理过户，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来办理过户，也不见我，也不说车不卖。2017年12月13日，我公司派人去修这辆车时，车辆返回的途中被他人追尾，然后被追尾的人抢走了。之后我报了警。我了解到这辆车在张建国卖给我之前就已经被抵债了。之前我们向张建国转账50万元的账户是赵文学的账户，赵文学是法人叶向荣的丈夫。经辨认，叶某辨认出张建国。（2）当庭陈述：2017年9月的一天，我记得是周六下午，张建国来到二手车市场我的公司，说是出售一辆奔驰车。他是带着车过来的，但只带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等材料，他说车辆手续落在公司了，而且那个时间已经下班拿不到手续了，他着急用钱，让我当天付款50万元给他，承诺第二天把其他手续送过来。我看他是车主本人，还是北京人，车辆是北京牌照，可以当场交付车辆，很快就能去办过户，而且我也不是给他全款，所以就同意了。我和他签了买卖合同，他把车交给我，我所在公司给他转账50万元，约定工作日过户。但是之后他没有把车辆登记证等手续送过来，过户那天也没有来，我联系他，他一直拖着，说手续没找到，以各种理由搪塞我。到了11月份，有个投资公司的人来我们公司要车，我不同意他们把车开走，要求他们把我们公司已经付给张建国的钱给了才能开走车，但他们不同意，说张建国也欠他们50万元。因为这个车有问题，公司不能正常出售，我就把车放到了库房。然后我给张建国打电话问车的事情，他还不承认，再之后我打电话给他，他就不接电话了。12月份的时候，那个投资公司的人在路上把车抢走了，我就报警了。张建国在交易的时候从未说过这辆车是抵押车，如果我知道是抵押车，根本不会跟他交易。我们公司没有查询车辆抵押情况的权限，公司所在的花乡二手车交易市场也没有查询权限，所以那天交易时是查不到车辆抵押情况的。我们公司因此损失了50万元，而且这辆车当时是准备过完户就出售的，我们把车送到修理厂喷漆、更换尾灯、清洗美容等等，因此还支出了三四万元。我们合同交易价格是74万元左右，加上对车的维修费用，收车的成本价是80万元左右，预估的出售价是80多万元，公司的利润在5万元左右。这个交易价格是正常的。如果车辆是抵押车，根本无法交易，也不会有利润，我干嘛要跟他签买卖合同，给公司找麻烦呢。张建国说有个中间人，的确有个男子之前联系我，但我并不认识那个男子，他应该是张建国的朋友，有我的微信号，那天联系我说张建国有车要卖，让我等一会再下班，然后就是张建国本人直接联系我了。之后因为张建国一直不配合过户，我还找过那个中间人，但他说跟张建国也不熟。2.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小宝旧机动车公司的销售员。2017年12月13日16时许，我接到汽车维修工马某的电话，说在丰台区花乡花卉产业园北门外南四环辅路，我送修的车辆被人开走了。这辆车是一个叫张建国的车主卖给我们的，黑色奔驰GL越野车，车牌号×××。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做个体汽车维修。2017年12月13日，客户刘某1交给我维修的一辆黑色奔驰GL越野车在花乡花卉产业园北门外南四环辅路处被追尾，之后来了几名男子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奔驰车被对方开走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8月19日，张建国通过北京华典正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一辆黑色奔驰GL400轿车进行抵押，向我借款53万元。合同约定月息2.5%，合同期限至2017年11月18日，但张建国只付了一个月的利息，逾期三个月后，张建国失去了联系。由于做抵押时，我们约定不押车，为了防止逃款，我们在车上安装了三个GPS定位仪。2017年12月13日下午，我发现该车辆在草桥汽配城东侧南四环辅路，于是我带人去草桥寻找。当天16时许，我在南四环辅路西向东方向，我找到了那辆车，然后我们将车别停，将车开到北京华典正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停车场。5.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是北京华典正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我公司和张建国签订过汽车抵押担保协议，张建国抵押了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刘某2是放款人。但张建国有三个月都没有付利息，我们也联系不到他，就一直在找他抵押的车辆。2017年12月13日下午，刘某2等人出去追这辆奔驰车了。6.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叶某全权负责涉案奔驰车辆的相关事宜。7.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章程复印件：证明赵文学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9月23日公司经理叶某通过赵文学的银行账户向张建国的银行账户转账购车款50万元。8.叶某提供的购车协议、转账记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张建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23日张建国将奔驰GL400车辆卖给北京小宝旧机动车公司，车价73万元，甲方（张建国）保证此车在成交前无任何经济纠纷、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非盗抢抵债、分期付款、租赁、出租淘汰车辆；协议备注乙方（北京小宝旧机动车公司）先付甲方50万，剩余23万，25号手续齐全时付清，甲方保证此车正常过户。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9月23日，赵文学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张建国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50万元。9.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本案的奔驰GL400车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2万元整。10.华典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附加条款、放款单、借条、收条、承诺书、车辆质押手续资料清单、车质借款人基本信息确认表、借款车客户资料清单、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营业执照、委托书（均为复印件）：证明2017年8月19日张建国通过北京华典正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抵押车辆方式从刘某2处借款53万元，抵押物为一辆奔驰GL400车（车牌号×××），车辆评估值7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7年11月18日之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11.张建国的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张建国平安银行账户收到刘某2转账共计53万元。12.樊家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1）民警联系北京华典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某3及其他工作人员，刘某3称不记得车辆后续处理情况，其他人员无人接听电话。（2）民警根据张建国提供的信息找到杨硕的身份信息及电话，但杨硕手机是关机状态。（3）2019年8月18日民警电话联系张凡，张凡称郭跃华的工商银行账号一直由张凡本人在使用，2017年12月张建国向郭跃华转账的47万元是替杨硕偿还的张凡的欠款，至于为什么杨硕欠张凡的欠款由张建国来偿还，张凡表示不知情。后民警让张凡来所配合调查，张凡不接电话。（4）2020年6月，民警到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进行取证，市场工作人员答复，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花乡二手车市场）不能查询车辆状态，如果需要查询车辆状态（是否抵押车）可以到车管所查询。后民警向车管所询问，车管所工作人员答复，除公检法等政府职能部门携带相关证件法律文书可以查询车辆状态，其他非车主本人前来查询他人车辆状态信息的一律不予查询。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5日叶某报案称被张建国诈骗50万元。1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记录、一级临时布控工作表、传唤证：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及张建国的到案情况。成寿寺派出所在办理万丽君被骗案时，电话联系张建国让其来所配合工作，张建国于2019年8月17日到成寿寺派出所，民警在核查时发现张建国是樊家村派出所列控人员，后联系樊家村派出所将该人移交。张建国于2019年8月17日被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传唤到案。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张建国的身份信息。1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天河监狱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建国的前科情况。17.被告人张建国的供述与辩解：（1）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份，我因为缺钱就想把自己的奔驰车拿去抵押，当时找到了北京华典正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19日与该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5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11月28日之前还清本息，如果不能按时还清，对方有权使用车辆备用钥匙，并有权指定专人将车辆开到出借人指定的场所。当时是押手续不押车，只押了车辆登记证和一把车钥匙。后该公司向我放款53万元，同时我将我的车辆手续给该典当行。该典当行于2017年8月22日在车管所把车辆上了抵押。我从典当行处借的53万元用于还自己的账了。我印象中还了典当行两个月的利息。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的朋友杨硕找我，让我想办法用我的那辆奔驰车再弄钱周转一下。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把我的这辆奔驰车卖了，先收个预付款，把预付款先给杨硕用，杨硕说可以一个月内把钱还给我，他可以帮我把典当行的账还了，这样解除车辆抵押后就可以拿到手续，我就可以去和买车人办理过户。之后杨硕说他联系到一个丰台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车商，说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去找对方。于是我就给这个车商打电话，在丰台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见面。2017年9月23日，我跟车商见面后说我要卖这辆奔驰GL400，对方说73万收车，我同意了。然后我跟他说我现在过不了户，绿本不在我手里，他问我绿本在哪里，我只说了一句“绿本在华典”，然后他也没有多问，我也没有多说。他说先给我50万元的预付款，让我尽快拿绿本来过户，等过户以后再给我23万尾款，我说可以。我们签订了购车协议，但我不记得当时约定是什么时候带齐手续办过户，我印象中是一个月之内。然后对方就把50万元的预付款给我了，我把这笔钱很快就给了杨硕指定的银行账号。后来我问杨硕什么时候还钱，杨硕一直推脱说钱还没周转开。到了2018年2月份左右，我就联系不上杨硕了。当时我也没有还典当行的钱。这个车商是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我没有跟对方说这辆车是抵押的，只是说绿本不在我这里，暂时过不了户。我认为对方是专门收车的，肯定会查车辆状态，对方肯定知道我这辆车是有抵押的，而且这个车商是杨硕联系的，所以我认为对方知道这辆车有抵押。后来小宝机动车公司一直联系我办过户，最开始我接电话，说我的绿本没拿回来，然后对方一直催我，但由于我没有绿本，后来我就不再理会小宝机动车公司了。我也一直没有明确告诉小宝旧机动车公司这边我的车是抵押状态，我只是说我的绿本在华典。当时我就想着杨硕能给我还钱，但是后来杨硕没有按期还款，我自己也没有能力还华典的钱，只能逾期先拖着。我没法跟小宝旧车公司办过户，也没有能力退钱取消交易，也是只能拖着。之后这两年我一直没挣到什么钱，没有还过华典或者小宝旧车公司的钱。我从小宝旧车公司获得的50万元，从转账记录看，当时有47万元都转给了杨硕提供的郭跃华账户。郭跃华好像是张凡的表弟，我不清楚杨硕为什么让我把钱转到郭跃华的账户。我与杨硕之间没有任何字据或协议，就是口头谈的，因为我跟杨硕打过交道，觉得他人不错，就相信他了，但我不欠杨硕的钱。我跟张凡有过经济往来，但不欠张凡的钱，也不欠郭跃华的钱。辨认笔录：张建国辨认出杨硕，称该人就是向其借款50万元并承诺一个月内帮其还清典当行全部欠款的男子。（2）当庭供述：我不是要把车卖给小宝机动车公司，实际上是抵押借款。当时给车做二次抵押挺难的，但是杨硕找到了叶某，他同意做。我们只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把车押在叶某那里。而且我跟叶某交易的时候，我跟他明确说了这辆车的手续在华典，叶某对车辆的抵押情况应该是知情的。那辆车市场价值在90万元以上，如果真的打算出售，也不会卖73万元。我没有欺骗叶某，这个事情就是民事纠纷，不是诈骗。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建国当庭辩称其是向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车辆进行借款而非买卖、已告知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叶某该车辆是抵押状态的辩解意见，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符，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亦前后矛盾；张建国在侦查阶段称其一直没有明确说过车辆是抵押状态，只是说车辆登记证在华典，其认为叶某是专门收车的，肯定会查车辆状态，而且这个车商是杨硕联系的，叶某肯定知道这辆车是有抵押的，但叶某对此不予认可，叶某多次陈述均称不知晓张建国的车辆是抵押车辆；从其他证据来看，双方当时签订的是车辆买卖协议，对交易价格、付款方式、过户日期等均进行了约定，协议载明“甲方张建国保证此车在成交前无任何经济纠纷、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非盗抢抵债、分期付款、租赁、出租淘汰车辆，保证此车正常过户”，从协议目的来看，是要实现车辆所有权转移，从叶某后续的行为来看，叶某之后一直联系张建国催促过户事宜，亦能看出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抵押借款；而张建国的车辆当时已经在典当行抵押，根本无法实现交易目的，如果叶某明知车辆系抵押状态，愿意接受二次抵押，车辆剩余价值也与其支付金额不匹配，随时面临车辆被抵押权人开走的风险，因此张建国的辩解是没有合理依据的，也缺乏证据佐证；张建国提出叶某作为二手车交易从业人员，有能力查到车辆真实抵押状态，但经公安机关查证，二手车交易市场无权限查询，车管所不接待此类查询，叶某在当时交易时并不具备查询条件，因此无法推定叶某明知车辆是抵押状态；此外，叶某与张建国签订的车辆交易价格，与张建国第一次抵押借款时典当行的评估价基本一致，叶某并不是以明显低价进行交易，无法看出其当时对车辆存在抵押情形有可能知晓；综上，本院认为，张建国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国隐瞒车辆已抵押的事实，骗取被害公司支付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张建国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诈骗金额所提异议，本院认为，虽被害公司占有过涉案车辆一个多月，但在案发前已被之前的抵押权人将车开走，现该车辆并未查扣在案，被害公司的损失和张建国非法占有的金额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是符合事实的，可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9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建国退赔北京小宝旧机动车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崔燕春人民陪审员  方 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