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凌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开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通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八路****。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萍，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凌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锐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通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标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锐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通标网络公司承担；3.退回产品仓储、保管、人力等相关费用由通标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凌锐商贸公司承担退回的产品，均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不存在质量安全问题，凌锐商贸公司无退货退款之义务。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均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检疫，均可提供认定为合格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是完全没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且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涉案油类产品属于植物油食品，也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健康委员会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共同发布的《GB2716-2018植物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作为植物油安全国家标准。对于通标网络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通标网络公司认为由于凌锐商贸公司销售产品含有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中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以下简称“卫办监督函551号文”)的发文单位卫生部办公厅已被并入国家卫健委。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于2014年6月27日发布的《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问答》(以下简称“问答”)对卫办监督函551号文更新作出了解释，其中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载明：各个国家(含中国)都没有制定食品中塑化剂限量标准，食品中塑化剂(DEHP和DBP)的含量5.0mg/kg和1.0mg/kg、1.5mg/kg和0.3mg/kg均不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问答中明确表示“《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中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规定，食品、食品添加剂中的DEHP和DBP最大残留量分别为1.5mg/kg和0.3mg/kg。1.5mg/kg和0.3mg/kg不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仅用作排查违法添加行为。”作为负责组织拟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已经明确认定，超过1.5mg/kg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塑化剂进入食品的途径很多，我国也对人体摄入塑化剂的含量及食品中塑化剂的最高上限没有明确规定。且我国尚无法律法规对人体摄入塑化剂的含量及摄入塑化剂是否有害人体健康、对人体健康构成何种损害作出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需要制定、修订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应当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立即制定、修订。目前我国食品国家安全标准由国家卫健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制订，负责组织拟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开展食品安全风险监测、评估和交流，承担新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的安全性审查。更值得注意的是，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的性质为依申请公开的文件，并不主动向公众发布，不属于法律、法规。没有任何一项法律法规公开形式为：依申请公开。而根据作为植物油安全国家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健康委员会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共同发布的《GB2716-2018植物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也未对塑化剂作出任何要求。自2019年7月15日网络舆论事件以来，相关部门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并未立案，更未对凌锐商贸公司作出任何处罚决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15民初97797号案件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卫办监督函551号文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在涉及拉杜蓝乔核桃油的另一起2019)1521民初4367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判决中驳回了涉案原告的所有诉请，认定拉杜蓝乔核桃油存在质量问题是无法成立的。故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拉杜蓝乔系列油产品既是经权威机构认定为合格的产品，也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或质量问题影响销售，故凌锐商贸公司无退货退款之义务。（二）凌锐商贸公司已完全履约且不存在违约，涉案产品也不存在无法销售的情形。通标网络公司在明知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可以继续上架销售的情况下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任何依据，且严重影响双方的交易稳定性。双方从未书面约定涉案产品适用何种质量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涉案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凌锐商贸公司也从未作出任何违约行为。凌锐商贸公司从始至终也未提及“要求通标网络公司禁止销售”涉案产品，仅为提示“暂停销售部分批次的产品”，并在对于非召回批次的产品，凌锐商贸公司在第一时间即通知通标网络公司可以正常上架销售。在明知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可以正常上架销售的情况下，通标网络公司仅仅以其自身存在的经营风险为由要求全数退货退款，无法构成通标网络公司退回商品法定理由。一审判决严重影响双方的交易稳定性，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对凌锐商贸公司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不利影响。（三）通标网络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运费、仓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通标网络公司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通标网络公司从未就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通标网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通标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锐商贸公司向通标网络公司支付已退货物货款44046元；2.判令凌锐商贸公司履行剩余库存货物的回收义务，支付通标网络公司回收货款160594元；3.判令凌锐商贸公司赔偿通标网络公司利润损失17088.17元、运费损失1028元、仓储损失暂计1282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签订《授权书》，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在天猫易购官方旗舰店销售拉杜蓝乔（LATOURNGELLE）品牌相关商品。2017年9月16日，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签订《授权书》，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在中粮我买网平台在线销售拉杜蓝乔（LATOURNGELLE）品牌坚果油产品。2018年12月20日，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签订品牌《授权书》，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在苏宁易购、天猫苏宁易官方购旗舰店销售拉杜蓝乔（LATOURNGELLE）品牌相关商品。授权签订后通标网络公司开始从凌锐商贸公司购买拉杜蓝乔（LATOURNGELLE）核桃油等产品在苏宁易购网上商城、中粮我买网等平台进行销售。2019年7月17日，通标网络公司接到凌锐商贸公司转发由千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麦实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暂停销售LATOURNGELLE产品的紧急通知》，通知载明：“因LATOURNGELLE产品在抽查中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领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残留，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我公司近期对其所有批次核桃油产品进行全面检测后，发现均存在该物质残留问题，生产商LATOURNGELLESAS强调该程度的残留是无害的，我公司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谨慎起见，决定即日起暂停销售所有LATOURNGELLE产品。请各渠道请紧急安排下架事宜，统计批次数量等候我公司进一步召回安排，我公司将承担各渠道因此问题导致的召回等一切合理费用。7月16日后各渠道若因未下架而产生的此问题可能导致的法律风险，由各渠道自行承担。”后千麦实业公司发布严正声明，仅对13个批次的产品予以召回，对其他批次的产品不予召回，该声明载明“相关下架的消息被爆出，引起消费者的恐慌和猜疑，对此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通标网络公司称，LATOURNGELLE产品在抽查中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领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残留，有关该品牌产品的负面消息从网络上不断发酵，消费者纷纷要求退货，苏宁易购等网络平台也要求该品牌产品下架。通标网络公司按要求将部分下架产品退回到凌锐商贸公司，但其至今未退回货款，另仍有大量退回到通标网络公司处的产品，凌锐商贸公司拒绝收回。通标网络公司认为由于凌锐商贸公司销售产品含有领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并要求通标网络公司暂停全部LATOURNGELLE商品销售至今。凌锐商贸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给通标网络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通标网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通标网络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证明美国千麦实业公司是商标LATOURANGELLE的注册人；证据2：授权书复印件，证明美国千麦实业公司授权千麦实业公司、拉图蓝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在婴儿食品商品中使用LATOURANGELLE和城堡圆形商标；证据3：授权书四份复印件，证明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在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苏宁易购网上商城、中粮我买网平台等销售拉杜蓝乔LATOURANGELLE品牌商品；证据4：千麦实业公司出具关于暂停销售LATOURANGELLE产品的紧急通知（复印件），证明因LATOURANGELLE产品发现含有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文件《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要求各渠道紧急下架；证据5：拉杜蓝乔公众号截图及其他网站关于产品含有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塑化剂）及下架的报道，证明关于拉杜蓝乔负面新闻已经开始在网络出现，造成了不良的影响；证据6：凌锐商贸公司盖章的退货信息原件、订货单（通标网络公司与凌锐商贸公司之间在微信上发的，因为通标网络公司、凌锐商贸公司是在微信上定货，用于证明产品的单价），证明通标网络公司2019年8月份退货数量、产生的运费等，还有2019年1月1日后退货产品价格分别为107元和75元，同时证明第一项诉讼请求；证据7：第一组证据：订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仓储结算单、入库单、视频（指的是上海仓库的仓储视频，当庭播放）。2019年7月8日，通标网络公司向凌锐商贸公司订货拉杜蓝乔核桃油（黑瓶）402瓶单价107元共计43014元；拉杜蓝乔核桃葵花油（调和油）402瓶单价10元共计4020元。两部分合计47034元，2019年7月11日，凌锐商贸公司将全部货物发到通标网络公司在上海委托第三方存放，因2019年7月15日千麦实业公司出具紧急通知，由于LATOURANGELLE含有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塑化剂）导致上述产品全部未销售，凌锐商贸公司应当回收该批货物，退还货款。第二组证据：中粮网退货清单（当庭播放退货的流程），包括结算单、退单明细（在中粮网上可以查看）：证明从中粮网退回拉杜蓝乔涉案产品数量为188件，中粮网在与通标网络公司结算时将退回商品金额进行扣除，根据退货数量及通标网络公司从凌锐商贸公司处进货价格，188件商品总金额为16575.3元，根据紧急通知，该金额凌锐商贸公司应当退还通标网络公司。第三组证据：苏宁销售平台退厂单网页截图、苏宁平台结算清单（在苏宁网上可以查看）：证明从苏宁销售平台退回的产品数量为1033件，其中包括苏宁平台未销售直接退回到通标网络公司处451件共计26875元（包含在总清单中）；在苏宁平台销售给消费者后，消费者退回苏宁，苏宁又退回通标网络公司处582件，共计58769元，苏宁销售平台与通标网络公司结算时将退回的已销售商品金额进行扣除。根据退货数量及通标网络公司从凌锐商贸公司处进货价格，1033件商品总金额为85644.6元，根据紧急通知，该金额凌锐商贸公司应当退还通标网络公司。第四组证据：天津未销售仓库库存产品清单（包含在总清单中）40、13、59、4、6、21，共143件；证据视频（关于天津仓储的视频，当庭播放）。143件总价为11340.1元；证据8：通标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安静与凌锐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周纹浚微信聊天记录，通标网络公司询问凌锐商贸公司退货截止时间，凌锐商贸公司一直没有明确回复；证据9：仓储费用1282元。通标网络公司从凌锐商贸公司进货的804瓶LATOURANGELLE产品存放在上海静平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通标网络公司与上海静平物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入库单、结算单、汇款单。证明通标网络公司从凌锐商贸公司处进货后存放在上海静平物流有限公司，通标网络公司支付仓储费用1282元。该费用作为通标网络公司损失应由凌锐商贸公司承担。证据七第一组证据已经体现；证据10：利润损失17088.17元。证据七中第二、第三组中中粮和苏宁结算单、退单明细能证明因消费者退货产生的利润差额及折扣。凌锐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凌锐商贸公司向通标网络公司出具的，但是证据4中只是表明暂时停止销售LATOURANGELLE产品，进一步召回事宜等候通知，并不能证明所有的产品都需要召回；对证据5的真实性凌锐商贸公司不予认可，不能根据证据5来确定产品需要召回；对证据6-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6中的运费包含在通标网络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当中，凌锐商贸公司同意退款，但是需要通标网络公司出具相应的开具红字发票的手续。对证据6-2真实性凌锐商贸公司不认可；对证据7-10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通标网络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证实仓储费用也不能证明这些货物的品种、价值以及是否属于召回产品的范围以内，更不能证实这些货物现在还存在，货物是否真正存在以及具体情况需要通标网络公司、凌锐商贸公司双方现场核实。对两份视频不能证实退回的产品的数量及种类、价值，更不能证明属于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给通标网络公司的产品，仍然需要双方进一步核实。一审第二次庭审，通标网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退货清单明细、勘验验收证明各一份，证明通标网络公司、凌锐商贸公司对上海库存的812瓶商品进行勘验，都是购自凌锐商贸公司，关于天津的退货凌锐商贸公司只对54瓶进行了勘验，到根据第一次开庭笔录，凌锐商贸公司应当对天津全部退货商品进行勘验，勘验中通标网络公司也多次提醒凌锐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对所有的商品勘验，但凌锐商贸公司工作人员拒绝勘验，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证据2：拉杜蓝乔产品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单（第一次庭审中证据7中的其中一瓶产品的查询单）一张，证明通过公众号（千麦实业公司的公众号）扫码，涉案产品瓶底条码，可以查询到产品来自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凌锐商贸公司在天津对产品进行勘验时，凌锐商贸公司工作人员拒绝勘验批次以外的产品，通标网络公司也事后通过千麦实业公司公众号扫描涉案所有产品的瓶底条码进行验证，涉案产品均来自凌锐商贸公司，均保留了查询的截图；证据3：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证明只要是油脂类食品不得接触领苯二甲酸类物质，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给通标网络公司的所有的产品均为塑料瓶盖，均不符合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要求，根据2019年7月15日千麦实业公司发出的紧急通知，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原卫生部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决定暂停销售所有的拉杜蓝乔，551号明确规定食品容器包装使用领苯二甲酸类物质，应当严格执行食品包装材料，用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规定的品种范围，特定迁移量或残留量，不得接触油脂类食品和幼儿食品，而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给通标网络公司的产品均为油脂类产产品，千麦实业公司发出紧急通知后，至今没有回复通知下架销售的拉杜蓝乔产品是否可以进行销售；证据4：2019年7月17日，上海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千麦实业公司初步调查情况的通报，证明已经责令停止销售相关食品，企业已停止销售全部涉案产品。凌锐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勘察验收证明上面的批次并不是需要召回的产品批次，证明的数量为810瓶，通标网络公司主张召回812瓶与证明也不一致，退货清单凌锐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签字同意召回批次内产品一共54瓶，召回批次以外的产品不属于召回的范围；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定查询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不属于国家标准，国家标准明确规定有关的物质最大残留量分别为1.5、9.0、0.3，通标网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领苯二甲酸二等三种物质超过了国家标准，卫生部的文件是函，而不是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标准，不能依据该函确定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责令停止销售要么属于行政处罚、要么是强制措施，但通报既不属于行政处罚，也不属于强制措施，凌锐商贸公司没有义务遵守。但凌锐商贸公司为尽社会责任，对13批次的产品进行召回，这13个批次的产品可能属于通报中相关食品，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应该以双方的合同和国家标准为依据，而不能以通报为依据。一审庭审中，凌锐商贸公司认可通标网络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退回货款44046元，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凌锐商贸公司辩称不属于召回批次产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凌锐商贸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6日的LATOURANGELLE情况通报（凌锐商贸公司通过微信发给通标网络公司），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证据2：2019年7月16日关于LATOURANGELLE情况通报0716，该通报是千麦实业公司发给凌锐商贸公司的，证明并非全部召回所出售的商品，进一步处理结果需要另行发布召回方案；证据3：2019年8月19日千麦实业公司给所有经销商发布的答复函（微信发给通标网络公司），证明答复函表格中列明的产品有的并不是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给通标网络公司的，凌锐商贸公司销售给通标网络公司的产品也只有编号为12的产品塑化剂超标，其他均不超标，尽管如此对于13批次千麦实业公司和凌锐商贸公司也同意召回；证据4：2019年7月18日千麦实业公司严正声明一份，证明凌锐商贸公司按照千麦实业公司的要求对于声明中列明的13个批次的产品予以召回；证据5：经销、代理商召回流程细则，证明召回产品的具体流程，也证明仅限于该证据中列明的13个批次的产品，流程细则也已通过微信发给通标网络公司；证据6：千麦实业公司给凌锐商贸公司发的函一份，该函也通过微信发给通标网络公司，证明13个批次的产品凌锐商贸公司同意召回，其他批次的产品不属于召回的范围，其他的产品并不存在塑化剂超标问题，也不属于召回的范围，通标网络公司主张退货的产品极大可能就是这一部分产品，因为13种批次的召回产品双方已经进行了确认（认可通标网络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是通标网络公司需要出具开具红字发票的信息）；证据7：开具红字发票程序说明，证明退回商品需要通标网络公司向凌锐商贸公司出具开具红字发票通知单，凌锐商贸公司才可以向通标网络公司开具红字专用发票。通标网络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1、该证据不是原件；2、通标网络公司并没有收到过该通报；3、该证据与2019年7月15日千麦实业公司发的紧急通知相矛盾；4、产品是否存在安全产品质量应当由凌锐商贸公司出具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明；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是千麦实业公司针对销售的产品发布的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是千麦实业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LATOURANGELLE其他产品是否合格；证据5是千麦实业公司单方制定，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涉案产品的其他批次不存在问题，因为根据千麦实业公司的紧急通知是所有的产品都紧急下架，千麦实业公司也未出具流程细则中批次以外的产品不含有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塑化剂）的存在；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通标网络公司可以开具相关金额的税票，但是因为由于通标网络公司购买商品时按照凌锐商贸公司的要求将全部税金转到凌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帐户，该税金通标网络公司认为应当返还。另，千麦实业公司系LATOURNGELLE授权的中国独家代理商，通标网络公司系千麦实业公司授权使用该商标的代理商。一审法院认为，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销售拉杜蓝乔（LATOURNGELLE）产品，通标网络公司将该产品在苏宁易购等平台销售。后因通标网络公司接到凌锐商贸公司转发的由千麦实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暂停销售LATOURNGELLE产品的紧急通知》，因LATOURNGELLE产品在抽查中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领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残留，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该公司对其所有批次核桃油产品进行全面检测后，发现均存在该物质残留问题，决定暂停销售所有LATOURNGELLE产品，要求各渠道紧急安排下架事宜，统计批次数量等候该公司进一步召回安排。后千麦实业公司发布严正声明，仅对13个批次的产品予以召回，对其他批次的产品不予召回，该声明中亦载明“相关下架的消息被爆出，引起消费者的恐慌和猜疑，对此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一审法院认为，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经销的涉案产品，均因产品召回事件被各平台下架退货，通标网络公司主张该产品无法再继续销售，有事实依据，凌锐商贸公司虽辩称不在召回批次的涉案产品不予召回，但通标网络公司已无法销售，凌锐商贸公司应接收相关货物并予以退款。庭审中，已告知凌锐商贸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勘验，凌锐商贸公司因自身原因对部分产品未予勘验，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通标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故通标网络公司主张凌锐商贸公司向通标网络公司支付已退货物货款44046元，凌锐商贸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标网络公司主张判令凌锐商贸公司履行剩余库存货物的回收义务，退回通标网络公司货款16059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通标网络公司应将相关货物退还给凌锐商贸公司，退货详见通标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7。通标网络公司主张判令凌锐商贸公司赔偿通标网络公司利润损失17088.1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受“召回事件”影响，涉案产品被销售平台下架，双方无针对此问题的书面约定，凌锐商贸公司在该事件中无违约行为，故通标网络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通标网络公司主张凌锐商贸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028元、仓储损失1282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系因凌锐商贸公司未及时接收下架货物所致，应由凌锐商贸公司承担，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凌锐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通标网络公司货款44046元；二、凌锐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通标网络公司货款160594元，届时通标网络公司应将相关货物退还给凌锐商贸公司（退货详见通标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7）；三、凌锐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通标网络公司运费损失1028元、仓储损失1282元；四、驳回通标网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6元，减半收取计2273元，申请费1603元，合计3876元，由通标网络公司负担76元，由凌锐商贸公司负担380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凌锐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植物油标准三份；证据2：由食品安全标准与检测品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发布的白酒产品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问答；证据1、2共同拟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可正常销售；证据3：苏宁、天猫、京东等平台目前正在销售LATOURANGELLE核桃油产品打印件截图，拟证明涉案产品在上述等平台正在正常销售，不存在通标网络公司提及的被各平台下架退货情形；证据4：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5日，凌锐商贸公司和通标网络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凌锐商贸公司已明确告知通标网络公司非召回批次产品可正常销售；证据5：2019年7月17日凌锐商贸公司和通标网络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锐商贸公司再次向通标网络公司重申了“产品无任何安全风险”，可正常上架销售；证据6：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3日，凌锐商贸公司和通标网络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凌锐商贸公司明确告知通标网络公司召回批次内产品的退货期限为2019年7月底之前。通标网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不能证明产品质量符合两证据所述的标准；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截图打印件中产品无法核实与通标网络公司所主张的产品批次一致；关于证据4，凌锐商贸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在微信群中转发了千麦实业公司关于产品下架的通知，证据4是在2019年7月17日凌锐商贸公司在微信群中转发千麦实业公司关于产品下架的通知前，不能证明产品是符合销售条件的；对于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凌锐商贸公司转发千麦实业公司通知后，通标网络公司多次询问退货事宜，直到8月14日（根据通标网络公司一审提交的8月14日聊天记录），凌锐商贸公司回复“等工商通知”，且证据6与凌锐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情况通报第二段相矛盾，证据5中情况通报说明工商局已经介入，与通标网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8月14日聊天记录相吻合，与凌锐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证据4、5、6在一审中可以提交，但凌锐商贸公司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凌锐商贸公司授权通标网络公司在天猫易购官方旗舰店、中粮我买网平台等平台线上销售拉杜蓝乔（LATOURNGELLE）品牌相关商品。2019年7月17日，通标网络公司接到凌锐商贸公司转发由千麦实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暂停销售LATOURNGELLE产品的紧急通知》，通知因LATOURNGELLE产品在抽查中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领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成分残留，不符合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要求，决定暂停销售所有LATOURNGELLE产品，各渠道安排下架，统计召回。根据凌锐商贸公司、通标网络公司提交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凌锐商贸公司转发上述通知后，通标网络公司多次询问涉案产品能否上架销售，直到8月14日（根据通标网络公司一审提交的8月14日聊天记录），通标网络公司询问“有没有退货最终截止时间”，凌锐商贸公司回复“现在工商文件还没出，现在还不好判断，照道理非召回批次是可以正常销售的，但是还是建议等结果出来呢”。凌锐商贸公司的上述回复说明两个问题，第一，通标网络公司对召回批次外产品是否能正常上架销售直至8月14日仍不确定；第二，凌锐商贸公司直至8月14日仍未明确答复召回批次外产品是否可以正常销售，且凌锐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8月14日之后正式告知了通标网络公司。凌锐商贸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结合通标网络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因产品召回事件被各平台下架退货的证据，通标网络公司主张该产品无法再继续销售，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凌锐商贸公司接收相关货物并予以退款，并无不当。关于通标网络公司主张的运费及仓储损失，通标网络公司已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部分费用为其合理支出，凌锐商贸公司应予赔偿。综上，凌锐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上诉人济南凌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