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8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汤原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张鹤，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汤原县。系苗某之子。委托代理人于仁海，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健，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汤原县，住汤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5日被汤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凤斌，汤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汤原县。系被告人李健之妻。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汤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鹤、于仁海、被告人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凤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4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5月7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4日19时许，在汤原县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5号楼2单元501室的被告人李健家中，李健因无端猜忌，从室内北阳台拿起一把羊角锤，来到被害人王平（女，37岁）与被害人朱某（女，64岁）所在小卧室，李健持羊角锤将朱某及王平头部砸伤，朱某受伤倒地，王平受伤后往楼下跑，李健追王平至阳光花园15号楼楼下，未见王平，李健持羊角锤随机击打两名路人，致被害人苗某（女，50岁）和被害人闫某（女，46岁）二人头部受伤倒地。随后李健回到其家楼道，在上楼时与李某1擦肩而过后，李健抡起锤子砸向李某1后背，二人撕打中，李健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制服并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闫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苗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王平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司法鉴定：1.被鉴定人李健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李健作案时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李健目前具有受审能力。经侦查，被告人李健于2019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汤原县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5号楼2单元楼道抓获。公诉机关以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为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请惩处；建议判处五年至八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要求被告人李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赔偿医疗费78188.47元、伙食补助费100元×44天=4400元、误工费28506元(5个月)、护理费11402元(2个月)、营养费50元×60天=3000元、伤残赔偿金30945元×20年×10%=6189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1386.47元。被告人李健对辩解其没有打到其母亲朱某，其他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中其母亲和妻子已放弃追究刑事责任。虽然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案发时应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其受刺激后，先对母亲和配偶实施伤害，出门后对无辜路人实施伤害，没有明确的伤害对象，此时应为完全无法控制的行为，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且适用缓刑。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李健案发前无症状，附带民事被告人王平不可能知道应当对李健有监护义务，王平只能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李健同意在法定赔偿项目和金额内用其全部个人财产赔偿，但不同意赔偿苗某误工费，交通费无票据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提出，不知道李健伤人时有精神疾病，其没有监护和赔偿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19时许，在汤原县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5号楼2单元501室的被告人李健家中，李健因无端猜忌，从室内北阳台拿起一把羊角锤，来到被害人王平（女，37岁）与被害人朱某（女，64岁）所在小卧室，李健持羊角锤将朱某及王平头部砸伤，朱某受伤倒地，王平受伤后往楼下跑，李健追王平至阳光花园15号楼楼下，未见王平，李健持羊角锤随机击打两名路人，致被害人苗某（女，50岁）和被害人闫某（女，46岁）二人头部受伤倒地。随后李健回到其家楼道，在上楼时与李某1擦肩而过后，李健抡起锤子砸向李某1后背，二人厮打中，李健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制服并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闫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苗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王平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司法鉴定：1.被鉴定人李健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李健作案时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李健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李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8188.47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28506元、护理费1089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89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89874.47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闫某与被告人李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自行和解，李健、王平共同赔偿闫某106500元取得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羊角锤的特征。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李健犯罪时已达法定年龄，无前科。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以及李健系被抓获到案。4.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证明书诊断书证实，朱某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王平头外伤，头皮裂伤；苗某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闫某凹陷性颅骨骨折。5.汤原县中心医院外科危重、急症抢救登记记录、CT检查报告单、120急救电话几出车登记表、医疗门诊费票据证实，案发当日，朱某、苗某、闫淑清、王平在汤原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6.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10月13日李健因硬膜外血肿住院手术治疗。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作案工具羊角锤及李健当时所穿衣物被依法扣押。8.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作案工具羊角锤的经过。9.汤原县看守所、汤原县中医院书面材料证实，李健在看守所内神志不清，建议侦查机关对其进行精神疾病鉴定。10.证人李某1证实，我家住在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5号楼2单元401室，2019年4月4日19时30分，我下楼走到三楼时见住我家楼上的男子往上走，因为之前楼上有争吵声，有人在楼道里喊救命，我对他有防备。我往楼下走，他用锤子打我，被我躲开。我和他厮打并要抢锤子，但没有抢下来，之后警察来了将他抓走。11.证人王某1证实，我家住在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8号楼，2019年4月4日19时30分许，我在阳台看见15号楼一单元附近有一男子来回溜达，此时从东往西过来一女子，该男子手里拿东西将女子打倒，然后在15号楼2单元附近转悠。从东往西又过来一女子，走到15号楼和16号楼过道之间，该男子拿手里东西打这名女子，打了大约1分多钟，女子一直喊救命，男子打完人后进15号楼2单元楼道，不一会儿警察赶到将打人男子带走。12.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一女子来到我家好实惠仓买说有人砸她家车让我报警，我出去见15号楼那面一女子倒在地上叫唤，一男子蹲在她旁边，手里拿东西向她身上砸。13.证人高某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许，我走到阳光花园15号楼2单元附近，一身材偏瘦男子拿东西正在砸我家车玻璃，我打电话报警。走到16号楼同一男子说话时，听见一女子喊了一声，同我说话的男子过去搀扶挨打女子。我回家看楼道有血，在六楼遇见一老太太捂着头让我救她。14.证人魏某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30分许，我路过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6号楼靠西侧们附近，跑过来一女子说有人打架，向我借手机报警。15.证人张鹤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47分接到电话得知母亲苗某在阳光花园小区被打伤。16.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4月4日早，我姐王平跟我说李健状态不正常，我们领李健去庆丰村找人给他算卦，期间李健一直胡言乱语。19时30分许，王平打电话说出事了。我到现场见李健在警车里，王平和李健的母亲头部受伤。17.证人王某3(王平之父)证实，案发当日王某2领着王平和李健去庆丰村找老魏太太算卦，13时许回到我家，王平称李健前一天晚上不睡觉自言自语，不正常。吃饭时李健自言自语，精神状态不太好。18.证人陈某1(王平之母)证实，案发前听王平说李健不正常，当天吃饭时李健自言自语。19.证人于某(老魏太太)证实，2019年4月4日，王某2把他姐夫和姐姐带来，王某2的姐姐说她丈夫这两天不正常，我看完后我说他是吓着了，我告诉他们在十字路口烧纸磕头，将纸灰放水里喝了就好了，我看他姐夫确实有点不正常。20.证人陈某2、张某证实，二人系李健工友，李健从2019年3月末开始言谈举止和之前表现不一样。21.证人李某2证实，我和李健关押在同一监室，之前见过他是正常人，但这次在看守所遇见表现不正常。22.证人周某证实，李健在押期间精神不正常，言行举止和正常人不一样。23.被害人王平证实，我丈夫李健2018年10月13日因车祸做过开颅手术，2019年3月开始出现异常，总是胡言乱语，2019年4月3日一夜未睡，次日我父亲王某3生日，上午我和王某2带着李健找老魏太太给李健看病。回到阳光花园后李健吃完饭回到大卧室，我和婆婆朱某到北侧小卧室聊李健的病情。这时听见走路的声音，打开卧室门，李健拎着锤子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猛砸朱某的头，几锤子将朱某砸倒，然后往我头上砸，我用胳膊挡着往楼下跑去东城派出所，警察开车拉我回家，走到15号楼和16号楼中间见有一女子躺在地上，警察上楼把李健抓住。24.被害人朱某证实，2019年4月4日中午在王某3家吃完饭，我和李健、王平回阳光花园小区李健家，李健在大卧室，我和王平在小卧室，之后王平开门见李健拿锤子站在门口，王平让李健将锤子放下，李健拿锤子打我和王平，打我脑袋几下，我在小卧室被打倒，王平往屋外跑，李健拿锤子追出去。25.被害人苗某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许，我在阳光花园小区14号楼1单元出来向西走，迎面过来一男子拿锤子打我脑袋几下，我倒地失去意识，恢复意识时警察已到现场，一名男子架着我往小区外面走，见一女子躺在地上。我头部多处被这名男子打伤，身上个别地方有表皮伤，右手手掌处有一处骨折。26.被害人闫某证实，2019年4月4日19时30分许在阳光花园小区往王成林家走时，后面突然有人用东西砸我脑袋一下，醒来时已在汤原县中心医院。27.被告人李健证实，2019年4月4日15时许，我和王平、朱某去王某3家吃饭，吃完饭回到家中，我怀疑王平与别人私通，因此与她争执，我去南阳台抄起一个锤子回到王平身边用锤子砸向她肩部，王平一躲正好打她脑袋上了，我妈过来拉仗，拉仗过程中我用锤子打到我妈头上，之后我妈倒地，王平往楼下跑，我追到小区院内。这时路过两个女子过来，我用锤子将这两个女子打倒，王平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很气愤，又朝空气抡了几下，还把小区内一个车的车玻璃砸坏，然后我回家往楼上走，上楼过程中在楼道遇到一男子，我用锤子朝他后背打了一下，他过来抢锤子，我俩正在厮打时警察来了。28.汤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朱某被他人打伤，致右顶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右枕顶脑挫裂伤，开放性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苗某被他人打伤，致头面部多发钝器伤、右额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右枕骨骨折，右手第2、5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闫某被他人打伤，致头面部多发钝器伤，双侧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顶叶多发脑挫裂伤，左侧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王平被他人打伤，致头顶部头皮裂伤，右臂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9.佳木斯市精神疾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健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30.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健涉案时的精神状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涉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汤原县汤原镇阳光花园小区15号楼东、北及2单元501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户口本、社区证明信、不动产权证，证实苗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居住地。2.营业执照、证明证实，苗某于2018年5月至2020年10月租用汤原县安顺农贸早市摊位经营日用小百。3.住院病案证实，苗某住院44天。4.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手册证实，苗某花费医疗费的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苗某右额凹陷粉碎性骨折，右枕骨骨折，头部多发损伤，右手第2、5掌骨骨折，与头部、右上肢受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应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苗某外伤致右额凹陷粉碎性骨折，右枕骨骨折，行开颅颅骨整复术等治疗后，现肢体功能障碍不明显，目前伤残等级应为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伤后5个月，误工期限伤后150日，护理期限伤后60日，护理人数应不少于1人，营养期限伤后60日。6.鉴定费票据证实，苗某鉴定费3000元。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健持械伤人，对其酌定从重处罚；李健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健能够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赔偿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健完全无法控制行为以及量刑过重应当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作为李健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诉讼请求中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4年4月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各项经济损失189874.47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羊角锤由汤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化宇审 判 员  王新平人民陪审员  唐宏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玮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