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93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理财顾问，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9年2月1日被抓获。2019年2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雷，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晓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至2015年，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为给某钢丝绳厂提供资金，组织人员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某钢丝绳厂高息向社会公众借款为名，与姚某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变相吸收姚某某等346人存款数额13607.3万元，给姚某某等346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121.2281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积极参与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变相吸收牛某某等36人存款数额1501.9万元，造成牛某某等36人直接经济损失971.0399万元；伙同白某1、白某2、范某共同变相吸收王某1等12人的存款数额276万元，造成王某1等12人直接经济损失179.132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从中获得提成2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2、审计报告中部分数额没有借款合同原件和收据，与银行流水明细不能对应，故不能以报案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3、被告人王某某是某店的店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王某某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通过设立集资点，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某钢丝绳厂”的名义与姚某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员346名，资金共计13607.3万元。其中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某店非法吸收李某4等六十七人资金共计2449.9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某店”担任业务人员，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牛某某等人资金共计1501.9万元，返还利息及本金共计546.3126万元，牛某某等人的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955.5874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与他人共同吸收王某1等人的资金共计276万元，返还利息及本金共计102.3128万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核算），王某1等人的实际损失共计173.687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08年1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我在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某店工作。某店由白某1负责，我和白某2是业务员。张某1在这个店干了四五天。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某公司通过发放“河北某集团”的宣传单页，带有意向的投资客户去河间考察“河北某集团”的下属企业，客户感觉好的话就向“某钢丝绳厂”投资。某公司会给集资客户出具一份《借款合同》和《收据》。《借款合同》是我从店里拿的空白的，合同是店长白某1从“某公司”拿的。我的工资主要是包括基本工资、提成、全勤奖和工龄。业务员的亲戚朋友在“某钢丝绳厂”投资的钱，属于业务员个人的业绩。通过店里宣传介绍吸收的客户投资的钱，店里的业务员平分。我一共得到了大约20万元的提成。我自己一个人都没有介绍，都是我和白某1、白某2一块介绍的，这些客户都算作店里的客户，提成也是扣除白某1的店长津贴后，我们三人平分的。 2、同案人白某2的供述，2009年夏天，我到某公司某店工作，该店店长是白某1，我和王某某是业务员，我们每天的工作就是通过发放“河北某集团”的宣传页介绍客户向“某钢丝绳厂”投资，宣传页的主要内容是介绍河北某集团的下属企业。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我和客户签订一份“某钢丝绳厂”的借款合同，然后带着客户去给李某1转账，并以银行转账凭证到某公司开具收据。借款合同是我从某公司的内勤范某处拿的空白的。我介绍投资的客户，公司会给我提成。业务员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投资的，这部分投资属于业务员自己的个人业绩。通过店里宣传介绍吸收的客户投资，店里的所有业务员平分。我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提成，每月的基本工资是600-1000元。我在某公司一共获得了40万元左右的提成。 3、同案人白某1的供述，2008年，我到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工作。我一开始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办公点工作，后来到了某宣传点工作，并担任该店店长。2014年年底的时候离开某公司。某宣传点的工作人员有我、白某2、王某某三人。我给某钢丝绳厂介绍客户投资，张某某会给我提成。某公司某店主要是在门口设立展架，展架内容是介绍“河北某集团”的，还有就是通过发放“河北某集团”宣传页的方式向公众进行宣传。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我们会带客户到“某公司”看看，然后公司会统一组织客户到河北省沧州市参观“河北某集团”下属企业，客户决定投资的，我们会带客户交钱、签合同。我会给客户出具一份“某钢丝绳厂”的《借款合同》和一份《收据》。《借款合同》是我从某公司范某处拿的空白的。某公司某店的业务员的亲朋好友投资的金额属于业务员自己的业绩，通过店里宣传吸收的客户投资，店里所有业务员平分。我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提成两部分，基本工资每月都在一千元到一千五百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某钢丝绳厂的法人。该厂一部分是以“某钢丝绳厂”的名义向个人吸收存款。另一部分通过张某某的“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某钢丝绳厂”和“某”公司签订过协议，主要内容是“某钢丝绳厂”委托“某”组织资金用于发展企业，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我和张某某分别代表两个公司在协议上签字。2004年开始，钢丝绳厂委托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数额大概有一个多亿元。“某钢丝绳厂”通过“某”公司吸收的资金，都会向集资人出具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收据》。我提前将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交给张某某，而后由某公司向集资人开具。某公司联系集资人后，集资人将钱打入我的账户、我儿子李某2的账户或者张某某的账户，张某某会将转入其账户的钱转给我。通过某公司吸收的存款都用于我名下企业的发展和日常经营了。 5、证人孙某的证言，2007年或者2008年，我负责某钢丝绳厂的对账工作。过了十来天，李某1让我负责某钢丝绳厂的非吸方面的会计工作，直至2015年9月下旬。我主要负责核算利息、交接合同、整理登记台账。李某1通过“石家庄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集钱，李某1也通过个人集钱。某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某。李某1把签好名、盖好章的空白合同和收据交给张某某，张某某把和集资群众签好的合同和收据交给我。集资群众会将钱打到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有的转到张某某名下账户再转给李某1。我将给张某某的返点和集资群众的利息算好，李某1的儿子李某2负责转账。到期的借款合同收回后，我将合同交给李某1或者李某2。李某1通过“某公司”集资的部分，都会给集资群众开具《借款合同》和《收据》。 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2月份，我到友谊大街某超市买东西时，王某某给我介绍他们公司的集资情况。我一共集资了三次，实际缴纳40万元。我的实际损失是30.7万元。 7、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7月份，我在石家庄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集资，集资金额为10万元。集资后给我返过四次利息，共计1.7万元，实际损失金额为8.3万元。 8、证人范某的证言，2012年5月份开始，我到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集资，我一共集资了4次，实缴金额是58万元。集资后给我返过款，我的实际损失金额为47.79万元。 9、证人冯某的证言，2009年4月份，我在某公司业务王义中（音）的介绍下投资了“某钢丝绳厂”的项目。我一共投资了8万元，实际损失是3.7万元。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我在某超市看到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宣传员在发宣传单，我考虑几天后，在该公司投资了两次，公司的接待经理是王某某。我一共投资了11万元，我的实际损失是10.6万元。 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底，我到友谊大街某超市时，看到“某钢丝绳厂”的集资点，王某某向我介绍了投资情况。我先后两次在该集资点进行投资，投资数额为60万元，我实际损失是49.5万元。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2年1月，我在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是该公司的王某某负责接待、经手办理的手续，之后每年到期后，都是王某某跟我续签的。我一共投资了50万元，协议金额为69万元，实际损失大概50万元。 13、证人李某4、李某5、党某等人证言，证实我在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集资。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营业执照、辨认笔录、司法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据、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宣传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卷宗补充审计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集资人报案时自述其损失数额小于银行流水统计的集资人损失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该部分集资人损失以其自报为准。故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个人及伙同他人非法吸收资金中，返还利息及本金共计648.6254万元，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1129.2746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系石家庄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是在张某某的指示下进行，且款项均直接转至沧州市钢丝绳厂并由李某1支配，故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在案件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追缴。 三、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 亮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