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14执异263号申请追加人（申请执行人）：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号7层A074。法定代表人：王晓旭,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敦国，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本单位。被执行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67，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真顺路。法定代表人：李曼岚。被申请追加人：李曼岚，女，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西湖区。被申请追加人：李增扬，住福建省福州市。被申请追加人：卓培新，男，汉族，1965年1月27日，户籍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被申请追加人：卓某，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被申请追加人：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工商注册号110105002166532，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方家村。法定代表人：卓培新。被申请追加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2957，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西。法定代表人：卓某。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谷传奇公司）与被执行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67）(以下简称原汇利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1182号］过程中，药谷传奇公司申请追加李曼岚、李增扬、卓培新、卓某、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以下简称益香福利厂）和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2957）(以下简称新汇利家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药谷传奇公司称，有两个同名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经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99年7月15日，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曼岚，股东为李曼岚、李增扬。2000年8月8日，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了土地使用者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土地所有者为昌平区崔村镇政府，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划拨。2003年11月26日，上述成立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0月31日，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再次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重新登记成立，卓某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26日，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与申请追加人签订《租赁合同书》，但签约主体为己吊销的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李曼岚为法定代表人）。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曼岚和股东李增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在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其拒不清算，且在此期间与申请追加人签订《租赁协议书》（并未告知申请追加人其公司已经吊销），且成立新的同名公司鱼目混珠，欺骗申请追加人，在涉案土地进行拆迁时不出面与拆迁单位联系并要求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拆迁补偿款被卓某个人领走并占有，造成公司重大财产损失，导致公司没有财产来履行法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四）、第一百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法释（2014]2号），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曼岚和股东李增扬个人应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培新应连带承担李曼岚的经济法律责任。卓培新是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曼岚的丈夫，在涉案土地的拆迁过程中，卓培新个人并不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任何权益，却以被拆迁人的名义委托其弟卓某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含申请追加人应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费），侵吞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财产，导致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无法履行法院判决。阜培新是涉案土地的直接参与人，其不但侵吞了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同时还侵吞了本应由申请追加人享有的停产停业损失费，导致申请追加人无法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法释（1998）15号），卓培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培新、李曼岚夫妻二人在多家公司交叉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或高管，卓培新实际上是卓培新李曼岚家族等系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卓培新也是北京益香福利肉食品厂（本合同的担保方）的法定代表人，李曼岚参与的经济投资活动卓培新知情（实际上属于卓培新指使所为）；在申请追加人与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申请追加人支付给租赁方的款项也是汇入李曼岚的个人建行账户中，可见其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并无分隔界限。卓培新利用和李曼岚的关联夫妻关系非法占有北京汇利家公司财产，导致北京汇利家无法清偿债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卓培新李曼岚应以家庭财产对北京汇利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其法定代表人卓某应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新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是在涉案地址成立的同名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李曼岚，卓某为监事，于2013年1月05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变更为卓某，虽然这两个公司工商注册号不同，但实际上他们是同一班人马，同一个地址，同一个名字，同样的家族团伙成员作为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他们以此鱼目混珠，欺骗被告，滥用股东权利以逃避责任。卓某是卓培新的弟弟，是在涉案场地新成立的同名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是租赁合同担保方北京朝阳福利肉食品厂的副厂长，卓某、卓培新与李曼岚在多家公司交叉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或高管，卓某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签署人。在申请追加人与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书》中，卓某作为丙方担保人北京朝阳益香肉食品厂的副厂长签署了合同，在申请追加人与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多年来一直是和新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某联系各项事务，卓某并未告知申请追加人，这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让申请追加人误以为这是相同的公司。在拆迁期间，卓某以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和我方接治、接受我方转交的营业执照和经营发票等相关资料、和拆迁方进行谈判，其向拆迁方提供的发票也是由新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开具,让拆迁方以为他是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谈判代表，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新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原汇利家公司的所有经济责任。2017年6月10日，卓某利用与卓培新、李曼岚的亲戚关系以及同名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昌平区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087），领取了拆迁补偿款5860530元（其中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294384元）。由于土地使用权证属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所有，上述拆迁款项理应属于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其中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应属于申请追加人），但卓某无偿占有了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和本应属于申请追加人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致使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申请追加人要求卓某承担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应连带承担清偿责任。在申请追加人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十条规定，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履行提供无条件担保，现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应完全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供申请，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执行。本院查明，药谷传奇公司与原汇利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告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630000元。二、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停产停业补助费人民币1294384元。三、驳回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4元，由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16元（已交纳）；由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3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汇利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汇利家公司为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药谷传奇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9日，本院以(2019)京0114执1182号立案执行。2019年7月9日，因被执行人原汇利家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2019)京0114执11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药谷传奇公司申请追加李曼岚、李增扬、卓培新、卓某、益香福利厂和新汇利家公司为被执行人。另查明，1999年7月15日，原汇利家公司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核准成立，李曼岚为法定代表人。2000年8月8日，原汇利家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了土地使用者为原汇利家公司，土地所有者为昌平区崔村镇政府，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划拨。2003年11月26日，原汇利家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0月31日，新汇利家公司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登记成立，卓某为法定代表人。1992年1月8日，益香福利厂以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方家村经营场所登记成立，卓培新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26日，原汇利家公司与药谷传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原汇利家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西的院内的所有场地及所有地面建筑物包含厂房、仓库、办公用房等租赁给药谷传奇公司使用。合同签订当日，药谷传奇公司向汇利家公司依约支付租金人民币100万元整，汇利家公司将租赁物交付原告使用。药谷传奇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2009年4月17日、2009年5月26日、2009年6月25日支付汇利家公司租金10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根据异议申请人提供的《收据》显示，上述款项汇入李曼岚在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发出《致被腾退人的一封信》，载明按照全区统一部署，按照要求，原则对道路两侧50米范围内有碍观瞻房屋及地上物进行腾退，腾退出的土地进行绿化。2016年10月11日，卓培新（委托人）为卓某（受托人）出具《委托授权书》，载明“现有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承租地，承租人为卓培新，因本人无法亲自办理拆迁事宜，现委托卓某代为办理签订昌平区2016年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及树木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及相关事宜。因此事引发的任何争议、后果由委托人本人承担。”2017年6月10日，卓某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卓培新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昌平区2016年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087），约定被拆迁人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的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235.96平方米，拆迁补偿款总计为5860530元。据查，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均已被拆迁。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支出凭单》和《北京农商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7年9月21日，卓某签字确认领取环境综合提升项目树木及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5951190元，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9月22日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生效判决书、执行卷宗、谈话笔录、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应当严格按照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不得变更或追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汇利家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亦未办理注销，故申请追加人依股东清算责任申请追加原汇利家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定之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企业法人为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之法律主体，故申请追加人仅以被申请追加人为公司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为由，申请追加原汇利家公司、新汇利家公司和益香福利厂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李曼岚、李增扬、卓培新和卓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据此，不同企业法人股东虽为同一人或者数人，仍应认定为不同的法律主体，故申请追加人以原汇利家公司、新汇利家公司和益香福利厂的股东存在交叉投资或者交叉任职之情形为由，申请追加新汇利家公司和益香福利厂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以及申请追加人以原汇利家公司和新汇利家公司名称产生混淆之效果为由，申请追加新汇利家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申请追加人主张因益香福利厂为原汇利家公司与药谷传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的保证人，申请依保证责任追加益香福利厂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曼岚接收了应归属于原汇利家公司的租金1400000元和卓培新接收了应归属于原汇利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5951190元，且无证据表明李曼岚和卓培新在接收上述财产后转交原汇利家公司，故申请人以李曼岚、卓培新无偿接收了原汇利家公司的财产，致使原汇利家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申请追加李曼岚和卓培新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李曼岚为被执行人，在1400000元范围内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67）对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就本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二、追加卓培新为被执行人，在5951190元范围内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XXXXXXXX67）对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就本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追加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郑维岩审判员  冯 新审判员  陈文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