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绩，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祥生新世纪广场祥商贸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孙伯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祥生可宇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扬州市四望亭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成绩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建设公司）、扬州祥生可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宇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黄金麻拉槽板石材应按450元/㎡计算，合计205596元，一审判决少算115590.64元。事实与理由：1、黄金麻拉槽板石材与黄金麻石材不是一回事，合同未约定黄金麻拉槽板石材的单价，故李成绩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按照鉴定价格确定；2、黄金麻拉槽板石材系由两块黄金麻石材加工而成，工程联系单中也确定外墙石材干挂5公分厚异形板价格按450元/㎡计算，联系单和鉴定结论相互印证。祥生建设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事项已经在一审按照鉴定程序确认并且鉴定意见经过质证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黄金麻拉槽石材与黄金麻拉槽板5厘米厚是否一致，应当属于李成绩的举证范围，李成绩没有举证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可宇置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成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祥生建设公司、可宇置业公司连带支付工程价款477144.18元及利息（以477144.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诉讼中，李成绩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祥生建设公司、可宇置业公司连带支付工程价款414101.068元及利息（以414101.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祥生建设公司、可宇置业公司连带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宇置业公司是旺庭公馆二期项目的建设方，祥生建设公司是旺庭公馆二期项目的施工方。大成石材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成绩，于2018年11月14日注销。2014年5月5日，祥生建设公司祥生.旺庭项目部与大成石材中心签订《旺庭公馆二期外墙石材干挂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石材承包合同》），由大成石材中心制作安装扬州旺庭公馆二期商品住宅项目外墙石材干挂，楼号分别是地下一层，地上2，地上**、28#、31#共5栋18层，29#、33#共2幢11层框剪结构的小高层商品住宅，30#、35#共2幢6层框剪结构的多层商品住宅，9#、10#、11#、12#、15#、16#、17#、18#、19#、20#、21#、22#共12幢联体排屋，1#、2#配电房，23#物业用房。工程计价方式为按照固定成品单价的方式，结合有效的计量工程量。《石材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后，按照实际施工合格完成的工程量办理工程款决算，并在决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决算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大成石材中心应支付祥生建设公司外墙石材干挂设计费人民币10万元和施工用电费12000元，设计费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电费在通过初验后付款时扣除。《石材承包合同》附件对石材墙面钢结构、顶部大线条钢结构、英国棕墙面石材等结算单价进行了约定，其中A1黄金麻石材线条结算单价213元/㎡、A3黄金麻石材线条结算单价395元/㎡、黄金麻石材结算单价197元/㎡、英国棕石材结算单价260元/㎡、顶部大线条钢结构结算单价346元/㎡、B8英国棕石材线条结算单价276元/㎡。2015年11月，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9日，江苏辰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诚公司）对旺庭公馆二期一标、二标（外墙石材）工程进行了审核，审定价为1695万，其中外墙石材干挂（签证）部分211841.78元，具体明细如下：33#楼门头石材干挂顶部部分变更，A1线条21㎡，A3线条21㎡，线条钢构20.391㎡；27#、28#、29#楼南面门头变更，A1线条36㎡，A3线条36㎡，30#楼黄金麻石材16㎡；31#楼门头石材干挂顶部部分变更，A1线条12㎡，A3线条12㎡，线条钢构11.652㎡；由于可宇置业公司把排污部分4米以下英国棕石材工字缝改成对缝，石材接口留25㎜宽*25深的缝；9#、10#、11#、17#、18#、19#楼南立面入户门口变更，6栋楼B8线条共70米。可宇置业公司、祥生建设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章。辰诚公司出具的《旺庭二期一标二标干挂石材审计数量核对汇总表》载明，石材墙面钢结构20932.92㎡，顶部大线条钢结构1418.40㎡……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70个，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50个，黄金麻拉槽板石材456.88㎡……。2019年1月2日，李成绩因旺庭公馆二期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祥生建设公司、可宇置业公司及祥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工程价款1642061.11元。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0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祥生建设公司给付李成绩工程价款1164916.93元及利息。（2019）苏1003民初3号判决书未对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黄金麻拉槽板石材及工程签证部分进行处理。诉讼中，经李成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亚扬州分公司）对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黄金麻拉槽板石材单价以及签证中线条钢构单价、签证中英国棕石材对缝改工字缝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就鉴定事宜与李成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祥生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苏亚扬州公司评估项目负责人张进形成谈话笔录一份，李成绩及祥生建设公司就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签证中线条钢构单价形成一致意见，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按照187.2元/块计算，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按照63.04元/块计算，签证中线条钢构按照346元/㎡计算。2019年12月31日，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苏亚诚工（鉴）字2019-003号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载明黄金麻拉槽板5cm厚的市场单价为450元/平米，4#签证英国棕石材对缝改工字缝的造价为116288.19元。李成绩因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成石材中心与祥生建设公司祥生.旺庭项目部签订的《石材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祥生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可宇置业公司无需向大成石材中心支付工程款。大成石材中心是个体工商户，李成绩是大成石材中心的经营者，现大成石材中心已经注销，大成石材中心的债权债务应由李成绩承担。故祥生建设公司应向李成绩支付工程款。（2019）苏1003民初3号判决书未对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黄金麻拉槽板石材及工程签证部分进行处理，现李成绩就未处理部分提起诉讼，应予支持。祥生建设公司辩称，签证中的工作量已经包含在辰诚公司出具的《旺庭二期一标二标干挂石材审计数量核对汇总表》中，即（2019）苏1003民初3号判决书已经处理，李成绩不应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比对辰诚公司出具的《旺庭二期一标二标干挂石材审计数量核对汇总表》以及辰诚公司出具的《工程审定结算书》，签证中的工作量并未包含在《旺庭二期一标二标干挂石材审计数量核对汇总表》中，一审法院对祥生建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祥生建设公司还辩称，《工程审定结算书》中载明的签证部分是祥生建设公司与可宇置业公司之间形成的签证，并不当然适用于李成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成石材中心是旺庭公馆二期外墙石材干挂的实际施工人，相关签证单确实形成于祥生建设公司与可宇置业公司之间，但签证单中载明的相关项目变更施工系大成石材中心完成，该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旺庭公馆二期外墙石材干挂制作安装承包合同》、《旺庭二期一标二标干挂石材审计数量核对汇总表》、苏亚诚工（鉴）字2019-003号咨询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案涉工程款认定如下：1、600*600英国棕锥形板石材70个，按照187.2元/块计算，为13104元。2、400*400黄金麻锥形板石材50个，按照63.04元/块计算，为3152元。3、黄金麻拉槽板石材456.88㎡，因李成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黄金麻拉槽板石材与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报告中载明的“黄金麻拉槽板5cm厚”一致，该石材的单价仍然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为197元/㎡，计算后为90005.36元。4、33#楼门头石材干挂顶部部分变更，A1线条21㎡，按照213元/㎡计算，为4473元；A3线条21㎡，按照395元/㎡计算，为8295元；线条钢构20.391㎡，按照346元/㎡计算，为7055.286元。5、27#、28#、29#楼南面门头变更，A1线条36㎡，按照213元/㎡计算，为7668元；A3线条36㎡，按照395元/㎡计算，为14220元；30#楼黄金麻石材16㎡，按照197元/㎡计算，为3152元。6、31#楼门头石材干挂顶部部分变更，A1线条12㎡，按照213元/㎡计算，为2556元；A3线条12㎡，按照395元/㎡计算，为4740元；线条钢构11.652㎡，按照346元/㎡计算，为4031.592元；7、排污部分4米以下英国棕石材工字缝改成对缝，石材接口留25㎜宽*25深的缝，根据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咨询报告，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16288.19元；8、9#、10#、11#、17#、18#、19#楼南立面入户门口变更，6栋楼B8线条共70米，按照276元/㎡计算，为19320元。上述工程价款合计298060.428元。综上，祥生建设公司应向李成绩支付工程款298060.428元。根据双方对工程价款付款时间的约定，祥生建设公司应在决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决算总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鉴于大成石材中心和祥生建设公司一直未对本案工程价款进行决算，一审法院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一个月内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故祥生建设公司应自2018年1月1日起向李成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祥生建设公司辩称的工程价款应下浮5%的意见，因双方无此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5000元，因李成绩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按比例，祥生建设公司应承担鉴定费3600元。关于电费12000元，根据《石材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电费应在通过初验后付款时扣除。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2日，李成绩就案涉工程款提起第一次诉讼，诉讼中，李成绩自认祥生建设公司已经累计付款1205538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电费应该已经在前期付款时扣除，现祥生建设公司主张电费未扣除，要求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其应提供12055380元的付款明细以证明电费12000元未扣除的事实，但祥生建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祥生建设公司扣减电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成绩工程价款298060.428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298060.428元为基数）。二、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成绩鉴定费3600元。三、驳回李成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2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0782元，由李成绩负担2700元，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8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成绩提交了辰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41103-2工程联系单及照片各一份，并申请辰诚公司的经办人乔云及案涉鉴定咨询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张进出庭作证。其中，141103-2工程联系单加盖有辰诚公司印章，联系内容栏载明“由于外墙石材干挂5公分厚异形板价格暂未确定，我单位综合现场实际情况，造价为480元/㎡，现报于贵公司核实”，建设单位意见栏有“周建忠”签字“核450元/㎡”，经办人乔云当庭陈述：联系单中记载的异形板就是黄金麻拉槽板，与李成绩提供的照片一致，底板是黄金麻石材，是2.5公分，上面凸出的部分是2.5公分，加起来说5公分也不错。450元/㎡是祥生建设公司和可宇置业公司商定的价格，并由可宇置业公司的周建忠签字确认。此外，案涉鉴定咨询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张进陈述：鉴定结论第1项“黄金麻拉槽板5cm厚的市场单价为450元/㎡”，此处“黄金麻拉槽板5cm厚”对应的是委托鉴定事项中“黄金麻拉槽板石材”，之所以在鉴定结论中显示“5cm厚”，是因为正常黄金麻石材是2.5cm厚度，李成绩提出黄金麻拉槽板的厚度是两块黄金麻石材拼接而成的，是5公分厚度，故决定对黄金麻拉槽板进行鉴定，我去现场看了，确实是两块拼接的，也有照片，与李成绩在今天庭审中提供的照片一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其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黄金麻拉槽板石材的单价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黄金麻拉槽板石材的单价未予约定，一审法院委托苏亚扬州分公司对此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黄金麻拉槽板5cm厚的市场单价为450元/㎡”，该项鉴定的项目负责人张进当庭陈述“黄金麻拉槽板5cm厚”对应的委托鉴定事项为“黄金麻拉槽板石材”，并解释普通黄金麻石材是2.5cm厚度，案涉黄金麻拉槽板是由两块黄金麻石材拼接而成的，故为5cm厚。该鉴定结论与照片图示及工程联系单记载的“外墙石材干挂5公分厚异形板450元/㎡”等证据相互吻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案涉黄金麻拉槽板石材的单价应为450元/㎡、总价为205596元（456.88㎡×450元/㎡），案涉工程价款应相应增加115590.64元，即413651.068元。综上所述，鉴于李成绩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工程款的计算出现偏差，本院予以纠正。李成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二、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成绩工程价款413651.068元及利息（以413651.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成绩鉴定费5000元。四、驳回李成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保全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均由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李成绩垫付，祥生建设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成绩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