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801A号塔14层1401、1402、1403。 负责人：刘纯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招、陈伟杰，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琼，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平，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审被告：蔡某，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晟，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永，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平南县。 原审被告：厦门承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2号办公楼601室G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魏思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加琼、黄凤平、原审被告蔡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陈永、厦门承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承信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由审判员张南日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李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黄凤平到庭参加诉讼，蔡某、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陈永、厦门承信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加琼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金额214604.79元由黄凤平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商业险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小型载客汽车只允许牵引旅居挂车及总质量700千克以下的挂车，即规定禁止牵引除此两种挂车之外其他机动车。而挂车是指需要由汽车牵引而本身无动力驱动装置的车辆，本案中的黄凤平驾驶车辆牵引的是货车，不属于挂车。机动车故障正常应联系保险公司交专业的故障车施救车辆处理，用家庭自用车施救超出正常用途，黄凤平的行为改变车辆用途致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且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商业险应免予赔付。 二、黄凤平以家庭自用车从事营运属法定免赔情形，商业三者险依法免予赔付，一审法院遗漏该争议焦点，判决有误。一审庭审中黄凤平自认从事汽车维修职业，蔡某车辆发动机故障要求其维修并付费，黄凤平从事维修经营时拖车操作不当导致本案事故。车辆保险中被保险车辆的用途分为家庭自用和营运车辆，后者运行里程多、使用频率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自然更大，黄凤平将以家庭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用于商业经营，改变了车辆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属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未通知保险公司而要求赔偿营运造成的事故损失，显失公平。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代理词中均有提出上述主张，但一审判决没有进行分析认定。 三、黄凤平未提交驾驶证原件核对，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商业险三者可予免赔。 四、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依法应予扣除。经鉴定医疗费148358.99元中非医保费用14653.21元，新增28417.64元医疗费中非医保金额可参照鉴定非医保金额的比例计算。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非医保费用扣除问题，应予改判。 五、李加琼是农村户籍，暂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居住证仅能证明其自2018年11月14日起在厦门居住，而事故发生在前，故无法证明事发前一年其在厦门生活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应改判残疾赔偿金为89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80.75元。 六、李加琼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存在客观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缺乏依据。退一步讲，经鉴定李加琼误工期仅为伤后120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210天有误。 七、李加琼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护理费，该项损失不应支持。退一步讲，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200元/天过高，应参照厦门市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75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改判为21000元（120天×175元/天）。 八、在坚持商业三者险免赔的前提下，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实行10%绝对免赔率。黄凤平驾驶被保险车辆牵引超宽车辆，存在超载、超重的危险行为，构成该绝对免赔情形，故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免赔10%。 九、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对一审先予执行裁定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并予回复。 李加琼辩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并没有限制车辆牵引，黄凤平并没有改变车辆用途，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李加琼2005年来厦居住生活，2017年居住证到期没有时间就没去办理。一审李加琼提交了收款收据、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事发前在厦门居住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一审李加琼提交了医嘱证明、鉴定意见证明确有误工损失，非医保费用系李加琼的损失范围，应予赔偿。 黄凤平辩称，没有规定禁止牵引车辆，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来赔偿。 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述称，其投保车辆与李加琼未发生碰触，交警认定该车辆停车行为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无需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李加琼未上诉，应视同认可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未涉及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请法院依法审查。 蔡某、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陈永、厦门承信通公司未作答辩。 李加琼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李加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76776.6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7201元、残疾赔偿金2176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2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财产损失1600元，以上全部经济损失523513.63元，不足部分，由黄凤平、蔡某、陈永、厦门承信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13时58分许，黄凤平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用绳索牵引蔡某驾驶的故障闽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金盛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金盛路（金湫路）路口遇况向右打方向时，牵引绳索松脱致闽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左侧与由西往东方向行走的李加琼及停放在路口的陈永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左侧发生相撞，造成李加琼受伤、李加琼的手机及事故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8年10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做出第3502031201800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黄凤平牵引故障机动车时，被牵引的机动车宽度大于牵引机动车的宽度，且未正确使用牵引绳索牵引车辆以确保安全驾驶，造成本事故，其过错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根本作用。2.陈永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路口内停车，其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3.蔡某、李加琼均无违法及过错行为。认定：1.黄凤平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2.蔡某、陈永、李加琼均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加琼即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厦门中医院抢救，经38天的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9日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个月后复查。每三日返院换药，胸外科门诊随诊。胸腰椎横突骨折，左上叶支气管闭塞，厦门市第二医院呼吸内科进一步治疗。右眼突出，眼科进一步诊治。胸外乳腺科门诊随诊。李加琼支付医疗费102435.12元。2018年10月10日，李加琼到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55天的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2个月。李加琼支付医疗费45614.21元。李加琼二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148049.33元。2019年4月5日、8日，李加琼到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288元、31.66元。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6日，李加琼在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3300.25元。2019年5月8日至6月3日，李加琼在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25107.39元。综上，李加琼门诊、住院，共支付医疗费176776.63元。 2019年3月6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李加琼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后续取内固定费用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加琼九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20天、后续取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李加琼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4月23日，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李加琼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27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加琼本次住院及门诊诊疗期间的医疗费总金额为148358.99元，其中属于非医保费用为14653.21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元。 黄凤平系闽Ｄ×××××号肇事车辆车主，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垫付40000元、先予执行100000元。蔡某系闽Ｄ×××××号车辆车主，该车投保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垫付10000元。厦门承信通公司系闽Ｄ×××××号车辆车主，该车投保于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厦门市公安局莲前派出所出具一份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载明：李加琼自2018年11月14日起暂住在厦门市湖里区古地石社47号207室。签发机构：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2019年2月15日，平昌县公安局粉壁派出所出具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书》，载明：父：李国中、1935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兄弟姐妹：李家保、李家元、李家华。 一审法院认定李加琼的各项损失如下：                            赔偿项目                       金额（元）                       计算公式/方法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                       医疗费                       176776.63                       发票                               后续治疗费                       10000                       鉴定                               住院伙食补助费                       12000                       100元/天×120天                               营养费                       17677.66                       176776.63×10%                               小计                       216454.29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误工费                       27201.3                       129.53元/天×210天                               护理费                       24000                       200元/天×120天×1人                               交通费                       1200                       10元/天×120天                               残疾赔偿金                       217604                       54401/年×20年×20%                               被扶养人生活费                       8732                       34929/年×5年×20%÷4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                       酌定                               小计                       288737.3                                                     财产损失                       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                       0                       不予支持                               小计                       0                                                     其它                       鉴定费                       2600                       发票                               以上项目合计                       507791.59                                                     计算说明                       1.李加琼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上一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李加琼未提供发票等证据，对其主张的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黄凤平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事故中导致李加琼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凤平的责任比例为100%，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称黄凤平牵引车辆的行为，已改变了车辆的用途，商业险应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小型载客汽车只允许牵引旅居挂车或者总质量700千克以下的挂车。挂车不得载人。根据该条例，小型载客汽车是可以牵引车辆，只是附加一些条件限制，并不是绝对禁止的，因此黄凤平并没有改变车辆的用途，故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请求商业险应免予赔偿的抗辩，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加琼各项损失。李加琼的各项损失为507791.59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垫付40000元、先予执行1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加琼120000元。蔡某虽无违法及过错行为，但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需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0%的无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还应赔偿李加琼1000元。不足的376791.59元部分，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除垫付的余款20000元及鉴定费2600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还应赔偿李加琼354191.59元。黄凤平应支付李加琼鉴定费2600元。陈永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路口内停车，其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李加琼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加琼各项损失354191.5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加琼1000元；三、黄凤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加琼支付鉴定费2600元；四、驳回李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在本案的《机动车辆保险肇事驾驶员询问笔录》中，黄凤平称，其和蔡某是朋友，拖车是免费帮忙。一审庭审中，黄凤平陈述，其只是将车辆拖到大马路，然后用电瓶帮助车辆启动，并只收取启动的费用，并没有说要收取拖车的费用。二审庭审中，黄凤平述称，其并没有将车辆用于营运，事发当时只是想把车辆从沟中拖上来，牵引时也没有说要收钱，只是义务帮忙。没有收取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凤平的几次陈述均称，其牵引故障车辆没有收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黄凤平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并非专业的拖车，其主要用途并非用于拖带车辆，且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黄凤平改变投保车辆用途从事营运活动，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多种因素，除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还包括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等等。据此，即便如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所主张，黄凤平牵引故障车系维修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只要该牵引行为不是经常性的、持续性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显著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黄凤平无证驾驶的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和黄凤平无证驾驶而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此外，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还主张因黄凤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因法律、行政法规并无禁止将机动车用于牵引故障机动车的规定，且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有明确告知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包括了牵引故障机动车的行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能成立。2.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加琼一审提交了江头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凭证（登记时间2017年7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和水电费房租的收款收据，足以共同证明其事发前在厦门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赔偿金并无不当。3.误工期。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加琼误工期为伤后120天，但李加琼先后住院四次共120天，且第二次出院医嘱载明休息2个月，故其误工期应认定为180天。各方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均无异议，故李加琼的误工费应为23315.18元（47278元/天÷365天×180天）。4.护理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符合厦门市护理行业水平，予以维持。综上，李加琼除鉴定费外的损失合计为501305.47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还应赔偿的1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已经垫付的40000元和先予执行的1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0305.47元。 除上述争议事项外，一审的其他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误工费部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2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加琼各项损失350305.47元； 四、驳回李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减半收取1484元，由李加琼负担491元，黄凤平负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李加琼负担2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