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琼，女，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灵，男，汉族，1988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张晓琼因与被上诉人唐燕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琼、被上诉人唐燕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琼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5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4,00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136,000元，但其中的36,000元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的砍头息，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应是1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3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6月30日通过ATM取款方式提取现金50,000元，并将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要求扣除利息6000元，因此才向上诉人出具了44,000元的收条。所以上诉人实际还款为50,00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唐燕灵答辩称：唐燕灵是转账给张晓琼136,000元，不认识董某，也没提供卡号给张晓琼，也没要求张晓琼指定转账给谁。唐燕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琼偿还剩余未还本金5.6万元，截止2019年9月10日未支付利息为8000元，从到期之日起（2019年9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每月2%计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张晓琼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唐燕灵（甲方、出借方）与张晓琼（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壹拾叁万陆仟元整（小写：￥136,000元），乙方承诺用途正当、合法；2.借款期限180天，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止；3.还款方式为：2018年12月22日还款6000元；2019年1月22日还款6000元；2019年2月22日还款6000元；2019年3月22日还款6000元；2019年4月22日还款6000元；2019年5月22日还款106,000元；4.如果乙方逾期违约，将日2%计算违约金。乙方借款人处有“张晓琼”字样签字、捺印及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11月22日，唐燕灵向张晓琼账户分三次共计转款13.6万元。2018年12月21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1月22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2月22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3月22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4月23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5月20日，张晓琼向唐燕灵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2019年6月1日，张晓琼向唐燕灵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张晓琼于2018年11月22日借款壹拾叁万陆仟元整，已还清借款叁万陆仟元整，剩余本金壹拾万元整未按时还款，本人承诺2019年6月22日前归还壹拾万元整。如未按时归还，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本人承担。承诺人处有“张晓琼”字样签字、捺印及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6月30日，唐燕灵向张晓琼出具《收条》，主要载明唐燕灵今收到张晓琼还款现金￥44,000元（肆万肆仟元整），注：本合同借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收款人处有“唐燕灵”字样签字。2019年8月19日，张晓琼、案外人陈联贵向唐燕灵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张晓琼及陈联贵原借唐燕灵现金壹拾叁万陆仟元，剩余本金伍万陆仟元（56,000元），并协商支付利息捌仟元（8000元），并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之内还清所有欠款。如不按时还清，本人承诺按月息2%支付。注明：到2019年9月10日还现金64,000元。承诺人处有“张晓琼、陈联贵”字样签字、捺印及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9月21日，张晓琼、案外人陈联贵再次向唐燕灵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张晓琼、案外人陈联贵在2019年8月19日给唐燕灵出具的承诺书，由于到期没向唐燕灵归还，现在再次承诺在2019年9月底前完成前次承诺书的数据归还。注：不管工程承包与否均无其他理由。承诺人处有“张晓琼、陈联贵”字样签字、捺印及公民身份号码。张晓琼举示2018年11月22日向案外人董某转款36,000元的银行流水及短信通知，拟证明原审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时，返还了唐燕灵借款36,000元。唐燕灵认为其不认识董某也没有让张晓琼转款给案外人董某，该笔转款与其无关。张晓琼举示案外人曾怡然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9年6月30日其中ATM取款2万元及POS机刷卡3万元，共计5万元向唐燕灵还款，但唐燕灵认为其收到4.4万元并出具4.4万元的收条。张晓琼另举示微信聊天图片11页，拟证明唐燕灵长期发布借贷广告，唐燕灵未经批准从事贷款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唐燕灵认为所有的产品都是银行发布出来的广告，并非唐燕灵私人发布。庭审中，唐燕灵陈述：唐燕灵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是某银行的临时工，张晓琼是某银行的客户。张晓琼称包工程需要资金就向唐燕灵借款，唐燕灵就同意了。唐燕灵通过微信发布的信息是某银行信用卡中心要求发布的广告，唐燕灵除了借钱给张晓琼就没借钱给别人。张晓琼偿还了8万元借款本金。2019年8月19日中载明的利息8000元是从借款之日到2019年9月10日计算的。张晓琼陈述：张晓琼不是某银行的客户，是唐燕灵到其单位推销贷款才认识，借款用于张晓琼前夫资金周转。张晓琼认为借款当日还款借款本金3.6万元，微信转账还款3.6万元，2019年6月30日现金还款借款本金5万元，现尚欠唐燕灵借款本金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转款凭据、结合唐燕灵陈述能够证实唐燕灵向张晓琼出借13.6万元的事实，《还款承诺书》亦印证了借款金额为13.6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张晓琼辩称唐燕灵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职业放贷人一般是指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张晓琼举示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唐燕灵系职业放贷人，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问题。张晓琼辩称其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1日向唐燕灵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在唐燕灵逼迫、暴力催债的情况下才出具的，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晓琼抗辩借款当日2018年11月22日已还款3.6万元，根据其举示的转款流水收款人系董某，张晓琼亦没有举证证明系唐燕灵让张晓琼还款3.6万元给董某，故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均确认张晓琼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共计向唐燕灵还款借款本金3.6万元。关于2019年6月30日的还款问题，唐燕灵向张晓琼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张晓琼还款现金4.4万元，张晓琼辩称还款现金5万元，但其举示的户名为曾怡然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唐燕灵实际收到还款5万元，且张晓琼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实际还款5万元，另外，根据张晓琼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1日向唐燕灵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其中载明的张晓琼尚欠唐燕灵借款本金5.6万元，也可印证张晓琼共偿还借款本金为8万元（3.6万元+4.4万元），故对张晓琼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晓琼尚欠唐燕灵借款本金为5.6万元，对唐燕灵要求张晓琼偿还本金5.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张晓琼于2019年8月19日向唐燕灵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张晓琼及陈联贵原借唐燕灵现金壹拾叁万陆仟元，剩余本金伍万陆仟元（56,000元），并协商支付利息捌仟元（8000元），并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之内还清所有欠款。如不按时还清，本人承诺按月息2%支付。”庭审过程中，唐燕灵自愿调整要求张晓琼支付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为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尊重。故张晓琼应支付唐燕灵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400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晓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燕灵借款本金5.6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400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唐燕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0元、保全费660元，共计1260元，由张晓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张晓琼与唐燕灵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张晓琼向唐燕灵借款136,000元，张晓琼于2019年6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晓琼于2018年11月22日借款壹拾叁万陆千元整，张晓琼、陈联贵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晓琼、陈联贵原借唐燕灵现金壹拾叁万陆千元（136,000元），2018年11月22日的转账凭证总计金额为136,000元，本案中，张晓琼与唐燕灵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36,000元，随后张晓琼、陈联贵多次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8年11月22日唐燕灵向张晓琼出借136,000元的事实。张晓琼上诉称本案借款实际只有100,000元，另外36,000元作为砍头息转账给了案外人董某，但未举证证明该笔36,000元的转账系基于唐燕灵指示，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6月30日的还款问题，张晓琼主张于2019年6月30日通过ATM取款方式提取现金五万元并支付给唐燕灵，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30日还款金额为44,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张晓琼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晓琼尚欠唐燕灵借款本金56,000元，即已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张晓琼、唐燕灵均认可赵晓琼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还款借款本金36,000元，唐燕灵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张晓琼还款现金44,000元（肆万肆仟元整），以上证据可以印证张晓琼2019年6月30日归还的借款本金为44,000元。张晓琼举示的户名为曾怡然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给唐燕灵现金50,000元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张晓琼于2019年8月19日向唐燕灵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晓琼及陈联贵原借唐燕灵现金壹拾叁万陆仟元，剩余本金伍万陆仟元（56,000元），并协商支付利息捌仟元（8000元），并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之内还清所有欠款。如不按时还清，本人承诺按月息2%支付。”以上内容系借贷双方对利息的明确约定，张晓琼上诉称本案属于未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唐燕灵将截止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自愿调整为4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琼应支付唐燕灵截止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4000元及以借款本金5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晓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  健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院印）闫帅锋书 记 员 谭  虹  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