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刑初161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小燕，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并被羁押在普洱市看守所，同年9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功斌，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国，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胜建、闵丹丹，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小燕及其辩护人肖功斌、被告人刘建国及其辩护人刘胜建、闵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刘某1、汪某、亢某、姜某、马某在QQ聊天软件上被人以“卖卫生资格考试试题答案”的名义诈骗，被诈骗资金逐级转入管某、秦双桥、李某、刘某3名下银行卡内。同年5月，被告人蒋小燕让被告人刘建国帮助刷卡取现，约定刘建国从中提取10%手续费。刘建国将非法持有的李某、刘某3银行卡的信息提供给蒋小燕，后根据蒋小燕指令，于同年5月20日至23日安排其子刘某2（另案处理）持李某、刘某3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取现人民币57.28万元，由刘建国分批交给蒋小燕提供的联系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电子档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伍某1、石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蒋小燕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中蒋小燕的涉案金额难以厘清，取现的钱是否全是赃款存疑，无法证明被告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蒋小燕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蒋小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建国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被告人刘建国在本案中听从蒋小燕的安排取款，其仅得手续费，数额较小，系从犯。⒉其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赃、预交罚金，认罪认罚，建议对刘建国从轻处罚。⒊其主动供认蒋小燕的事实和信息，为公安机关抓捕蒋小燕起到关键作用，应属立功。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蒋小燕与在缅甸赌场认识的老乡（化名在保）交谈时，了解到该老乡在网络上卖答案骗钱，需要找人帮助洗钱的事情后，后介绍被告人刘建国为其老乡刷卡取现，约定刘建国从中提取10%手续费。2019年5月，被害人刘某1、汪某、亢某、姜某、马某在QQ聊天软件上被人以“卖卫生资格考试试题答案”的名义诈骗，被诈骗资金逐级转入管某、秦双桥等名下的银行卡内。为转移诈骗的资金，被告人刘建国将非法持有的李某两张银行卡、刘某3两张银行卡的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蒋小燕，他人从户名为秦双桥、刘某5的银行卡中向该四张银行卡中转款，被告人蒋小燕即指令被告人刘建国刷卡取现。同年5月20日至23日，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其儿子刘某2持李某、刘某3名下各两张银行卡通过他人的POS机15次刷卡取现人民币57.38万元，扣除手续费后，由刘建国分批交给蒋小燕提供的联系人。被告人刘建国于2019年8月12日到郓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⒈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⒉郓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郓城县利民街居民刘某1于2019年5月22日向郓城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在网络上被卖护士考题答案的骗取17280元，郓城县公安局于同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⒊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山区居民马某于2019年5月23日向西山分局报案，称其在网络上被卖卫生资格证考试试题和答案的骗取8800元，西山分局于同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⒋抓获经过2份，羁押证明1份、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蒋小燕被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公安局娜允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9月5日送看守所临时羁押。被告人刘建国于2019年8月12日到郓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投案。⒌银行交易明细⑴管某尾号为1454的工行银行卡于2019年5月1日至21日的交易明细，证明①被害人刘某1于5月20日通过微信（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两次转入该卡5000元、10000元；②被害人亢某两次转入该卡7000元；③被害人汪某三次转入该卡23000元。④管某尾号为4171的工行银行卡转入该卡18980元。并证明有大量被害人向管某尾号为1454的工行银行卡账户转账。⑵秦双桥尾号为6679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5月20日至22日交易明细，证明①该卡接受管某尾号为1454和4171的两张工行银行卡转账43笔计291000元。②该卡转给尹卜香尾号为2196银行卡5万元，转给李某尾号为3327银行卡146000元，转给李某尾号为4198银行卡146000元，转给刘某3尾号为5805银行卡40800元。刘某5尾号为2766的工行银行卡于2019年5月21日至23日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向刘某3尾号为5805银行卡转账6笔计20万元，向刘某3尾号为8664银行卡转账3笔计10万元，向李某尾号为4198银行卡转账3笔计154000元。？该卡2019年5月20日至23日转账收款245笔，属非正常转账。⑶伍某1于2019年5月21使用中行、农行、建行、工商银行银行卡取款明细，证明伍某1取款34笔共计109.9万。⑷石某尾号为6515银行卡与伍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21日至23日，石某该银行卡转入伍某1中行银行卡4笔，转入伍某1农行银行卡13笔，转账金额共计622111元。⑸刘某2使用户名为李某、刘某3的银行卡在伍某1处刷卡取现，伍某1使用石某的POS机帮刘某2刷卡取现，刷卡小票15张，并经过石某签字确认，证明①李某尾号3327、尾号4198银行卡于2019年5月21日至23日刷卡取现五笔计248500元，刘某2签名为李新。②刘某3尾号5805、尾号8664银行卡于2019年5月22日至23日刷卡取现十笔计325300元，刘某2签名为刘业。（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在网上报名参加了护士考试，2019年3月份的一天，有一个网名“直达教育”的QQ向其QQ邮箱里发信息，内容是对方卖护师考试答案，提取了其的报考信息，其便信以为真，于4月21日通过手机支付宝往对方提供的罗响元尾号2034建行卡转了2580元，于5月20日通过微信向对方提供的管某尾号1454工行卡转入5000元保密协议保证金、10000元担保金，其感觉被骗后要求对方退款，对方失联。⑵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5日，对方通过QQ号与其联系，自称登峰教育，能提供2019年卫生资格考试试题及答案并许诺考试通过。其因需要参加护士职称考试，便向对方提供的管某尾号4171工行卡微信转账3800元、管某尾号4547工行卡微信转账5000元保密费，后其意识到被骗，遂报警。⑶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对方使用QQ号与其联系，称能提供职称考试试题及答案，后其向对方提供的李智银行账号、管某尾号1454工行银行卡转账27800元，后来知道被骗。⑷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0日，其添加昵称希望教育的QQ号，为购买卫生资格考试答案，向对方提供的管某尾号4171账户转入1800元。⑸证人亢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的一天，其发现有人在QQ上出售2019年5月开考的全国医生中级职称考试试题及答案，其为参加该项考试，向对方提供的管某尾号1454账户转入7000元，后被对方拉黑，失去联系。⑹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其父亲刘建国给其三张银行卡，让其使用其他人的POS机刷卡取现，不要使用其本人的机子刷，虽没有告诉其是什么钱，但也能感觉到刷的钱不正常，其仍在伍某1的“精卡汇”门市刷卡取现60万元，提现的钱交给了其父亲。另外，还多次按其父亲的安排，为他刷卡取现，并提取了手续费。并辩认出提走现金的蒋某等人。⑺证人伍某1证言，证明其在祁东县经营“精卡汇”，经营范围包括信用卡套现、代还、办理信用卡、POS机等。2019年5月份，刘某2持银行卡找到其要求刷卡提现，其于21日至23日使用石某的POS机为他刷卡60多万元并给他现金，他没有提供身份证，通过微信向其发了卡主的照片，其按百分之一收取了手续费。过后石某再向其转账。另外，其于7月份还多次为他刷卡取现。⑻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兼职POS机代理，伍某1是其客户。伍某1曾使用其的POS机为他的客户刷卡提现，刷卡时客户的钱转入其银行卡，其再转给伍某1，伍某1给客户现金。仅2019年5月21日至23日三天，其就转给伍某1十七笔计62万余元。⑼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其和“茄子”认识后，他称自己做淘宝生意，需要银行卡刷单，让其办理银行卡借给他使用，其就办理了一张工行银行卡给了他，他还拍照了其的身份证。（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⒈被告人蒋小燕供认，其于2018年11月份在缅甸一赌场里与祁东老乡玩时认识的刘建国，刘建国让其为他介绍做帮人刷卡提现业务，其答应后并与刘建国商定了手续费的提取。2019年3月，在保（化名）让其找人帮他洗钱，聊在网上卖答案骗钱，后又告诉其有几笔钱要来，其转告给刘建国后，刘建国同意刷卡提现，他提的手续费很高，知道刷的是网络诈骗的钱。每次刷卡提现其先告诉刘建国提现的金额，刘建国就给其提供银行卡号，在保向其转告的银行卡号内转钱，并告诉其来拿钱人的电话，其在让刘建国将刷出的钱以电话号码交给来拿钱的人。以同样的方法，其还介绍刘建国为志来（化名）刷卡提现。⒉被告人刘建国供认，其于2018年11月份在缅甸一赌场里与祁东老乡玩时认识的蒋小燕。2019年3月，蒋小燕提出为其介绍刷卡取现业务，并约定其可从中提取10%的手续费。5月份时蒋小燕向其说要来一笔钱，其就将户名为尹卜香、李某、刘某3的银行卡信息发给了蒋小燕，过后蒋小燕告诉其已汇入钱的银行卡户名和金额，其就持银行卡让其儿子刘某2使用POS机把钱刷出来。7月份其买了一些银行卡，将卡号提供给蒋小燕，其去了缅甸，蒋小燕与其联系后，其安排刘某2使用他人的POS机刷卡取现。两个月份提的现金都交给了蒋小燕安排的人，其从中提取手续费约26万元。其认识到刷卡取现的这些钱来的太快，来路不明。并辨认出让其刷卡取现的蒋小燕。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小燕、刘建国明知是他人的违法犯罪所得，通过非法途径多次协助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情节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蒋小燕策划、指挥犯罪，被告人刘建国为牟利提供转移犯罪所得的银行卡信息并安排亲属刷卡取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刘建国的辩护人提出刘建国属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小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国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属自首，并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蒋小燕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取现的钱是否全是赃款存疑，无法证明被告人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非法敛财类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涉案资金数额。本案中多笔被诈骗的款项汇入管某账户，随后流入秦双桥账户，通过秦双桥、刘某5账户转入被告人刘建国提供的李某、刘某3账户。多笔转入的款项刘某3、李某不知情。所转入的款项即时提取，支付较高的手续费，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被骗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为赃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建国的辩护人提出“刘建国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国到案后供述同案犯蒋小燕及其信息，并对蒋小燕进行辨认，系对同案犯的如实供述，不属立功要件中的协助抓捕行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小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建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福彪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吕继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