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丽媛，女，1991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晴萍，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秋平，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邱丽媛与被上诉人范晴萍、易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丽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邱丽媛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范晴萍、易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中，邱丽媛与易秋平2012年9月18日结婚，因易秋平婚内出轨，2016年1月20日协议离婚，后易秋平承诺已经改正并考虑孩子成长问题于2017年6月12日复婚，婚后发现易秋平在外还有孩子，邱丽媛无法容忍，2017年10月24日再次办理离婚，之后双方除了共同的孩子再无瓜葛。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独立，家里也未有大额开销，易秋平平时也不会拿钱回家，邱丽媛仅知道易秋平在外从事放贷业务，一审开庭时易秋平也陈述了向范晴萍所借款项用于放贷赚取差价，后来资金到期未能收回导致没能按期还款，范晴萍所称的所有借款邱丽媛根本不知情，也从未使用，属于易秋平的个人债务，与邱丽媛无关。2、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95万元利息均是邱丽媛从几个工商银行账户中按月向范晴萍支付。范晴萍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涉及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有邱丽媛、龙娟、姚瑶等多人；其次资金往来中没有明确信息可以表明资金性质是什么。一审法院将“使用邱丽媛名下的账户”等同于“邱丽媛从几个工商银行账户中按月支付”。3、易秋平借款还款的银行卡有邱丽媛名下的就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秋平在庭审中也陈述了因为从事业务原因，个人管理了以多人名义开卡的银行卡用于借款还款，根据范晴萍提供的借条指定收款账户和用于还款的银行信息也足以看出，易秋平实际管理和使用了多人的银行卡，除了邱丽媛名下的银行卡，还有易春根、易文等的，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是否其他被使用了银行卡的人都是共同债务人。4、范晴萍提交的证据证明95万元借款存在的三张借条存在明显漏洞，范晴萍陈述易秋平于2014年开始陆续在范晴萍处借款，既然无法直接表明借款金额的笔数，那就不可能仅有三笔且都数额巨大。明显这三张转账凭证和易秋平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上的95万元不具有同一性。易秋平陈述，其与范晴萍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中所称的95万元实际是75万元的本金，20万元是一年半的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偏听范晴萍的倾向性解释，凭个人主观臆断就将看似易秋平转账的资金往来全部定性为偿还的利息，并倒推借款金额和利息的约定，滥用自由裁量权。5、邱丽媛名下银行账户的13万元借款发生时间在邱丽媛与易秋平离婚期间，邱丽媛名下的银行卡有多张一直在易秋平的管理使用下，因为根本未经手这些银行卡，离婚时也不会想起来要拿回来，事实上邱丽媛根本就不认为这些卡是属于自己的，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明显偏袒范晴萍，严重损害了邱丽媛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范晴萍答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借款给易秋平、邱丽媛的时候，他们还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月我就开始借钱给他们，他们是在2016年、2017年离婚。从2014年到2016年期间，都是邱丽媛亲自打利息给我，银行流水可以清楚显示每个月的付款。邱丽媛不可能不知情，丈夫要用妻子的银行卡，肯定要征求妻子的同意。我们的借款时间很长，这段时间持续在付款付息，都未间断过。在2017年易秋平跟我说他资金困难，要我缓一下。之后我联系不上易秋平，我感觉到出问题了。2019年3月我还要邱丽媛到我公司来上班，那时我还以为他们关系是好的，我都不知道他们离婚了，邱丽媛是易秋平介绍进公司的。希望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易秋平未到庭，未进行答辩。范晴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秋平、邱丽媛立即归还范晴萍借款人民币118万元及利息（12.2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到2019年5月15日）；2、诉讼费用由易秋平、邱丽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易秋平于2014年1月20日，向范晴萍借款33万元，2014年8月13日，又借款30万元，2015年2月16日，再次向范晴萍借款32万元，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均是按月支付。2017年6月15日双方结算之后，易秋平向范晴萍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到现金95万元整，按月利息两分结算。2017年6月23日支付了1.9万元利息之后，未再支付该借款利息。2016年2月26日，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10万元人民币，当场出具借条一张，并于2016年5月8日，6月14日，分别支付该借款的利息4000元。2016年4月13日，再次向范晴萍借款1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以月息两分支付利息，后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13万元的两个月利息5200元，8月18日支付两个月利息5200元。10月24日支付23万的两个月的利息9200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了利息9600元。2017年6月8日，易秋平偿还了20万元给范晴萍。2019年1月24日，又偿还了23万元给范晴萍。剩余的本金及利息，经范晴萍多次催讨，以各种理由推延，为此范晴萍于2019年5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易秋平、邱丽媛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易秋平与邱丽媛于2012年9月18日结婚，2016年1月20日协议离婚，2017年6月12日复婚后，于2017年10月24日双方再次离婚。以上95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5年11月均是从邱丽媛的几个工商银行账户中转账给范晴萍，2016年4月13日的13万元借款也是汇入邱丽媛的工商银行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范晴萍是2014年1月起陆续将95万元借款借给易秋平，此时易秋平与邱丽媛是夫妻关系，并且95万元的利息均是邱丽媛从几个工商银行账户中，按月向范晴萍支付。2016年4月13日的借款13万元，也是打入邱丽媛的账户。邱丽媛陈述以上所有债务均是易秋平个人债务，与本人无关的说法，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6日，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10万元，是易秋平与邱丽媛离婚期间，邱丽媛对此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易秋平陈述所借的95万元中只有本金75万元，其余20万元是利息的说法，易秋平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而从范晴萍的转账记录、借条及利息按月支付19000元的证据，均表明欠范晴萍95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易秋平于2017年6月8日向范晴萍偿还了20万元，该院认为应当确认是偿还范晴萍95万元借款的本金，于2019年1月24日，偿还了范晴萍23万元，应该确认为是对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16年4月13日的借款13万元两笔借款本金的偿付，对范晴萍所说的这两笔还款均是偿还利息的说法，该院不予支持。因为95万元借款，易秋平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其后的23万元借款的利息，易秋平已经支付到2016年10月24日，其后还支付了9600元利息。所以，易秋平尚欠范晴萍75万元本金及从2017年6月26日至今的利息，计人民币42万元（利息算至2019年10月）。其后所借的23万元本金已经还清，尚欠部分利息并未付清，易秋平提出向范晴萍借款10万元的借据上并未标注应承担相应利息，不应承担此笔借款的利息。而范晴萍称易秋平借款时就利息及利率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按原约定履行，因此易秋平应偿付相应借款利息。根据范晴萍提供的付款凭证反映出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以及付款习惯，可以确定易秋平借款后是按原约定利率分期还息的，范晴萍的此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1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4日之后至还清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尚欠54000元，邱丽媛对该笔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13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之后偿付了9600元利息，至2019年1月24日还清之日，尚欠利息606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所欠范晴萍借款本金75万元，由易秋平、邱丽媛偿还，借款利息合计534600元（计算至2019年10月底止），由易秋平、邱丽媛负责偿还480600元，由易秋平个人承担54000元，逾期未付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后按月息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款项由易秋平、邱丽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18元，由范晴萍承担288元，易秋平、邱丽媛负担21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范晴萍向本院申请调查易秋平、邱丽媛离婚财产分配情况，本院向民政局调取了易秋平、邱丽媛的离婚协议。范晴萍质证后认为：我借款给易秋平、邱丽媛的时候他们没有这些财产，之后易秋平、邱丽媛才购置了房产店面等。易秋平、邱丽媛离婚时对财产的分配是有意的，是因为出了事。邱丽媛质证后认为：这是无中生有，我们离婚是因为易秋平出轨、我们感情也很不好。我们2014年结婚办酒席的时候都有别的女人打电话给我。我怀二胎的时候发现了易秋平出轨，还跟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小孩。虽然是结婚后买的房产，但并不是用借的范晴萍的钱买的。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易秋平与邱丽媛2016年1月20日协议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易秋平每月将抚养费交到邱丽媛手中或指定的工商银行账号：62×××13。邱丽媛在御品滨江11栋23Ａ01的房子、结婚后在都市春天买的6号店面等财产都属于女方的个人财产，跟男方没有关系与纠纷。2、易秋平离婚前及离婚后均在都市春天店面中经营车行。3、邱丽媛的工商银行账号：62×××13从2015年10月开始多次向范晴萍账户转款。4、邱丽媛在2015年购买了都市春天的店面。本院认为，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95万元（2014年1月20日33万元、2014年8月13日30万元、2015年2月16日32万元）时间系易秋平与邱丽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丽媛在与易秋平离婚前及离婚后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范晴萍银行账户存在多次支付利息的情况，易秋平与邱丽媛离婚协议约定支付抚养费的账户与邱丽媛向范晴萍支付利息系同一账户，故邱丽媛抗辩其对借款及用其银行账户偿还利息情况不知情的意见不能成立。邱丽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购买了店面等大宗财产，且店铺由易秋平使用及收益，购买店面的时间是在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时间之后，易秋平、邱丽媛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邱丽媛所有，离婚协议处理的易秋平的财产份额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易秋平、邱丽媛的离婚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第三人，故范晴萍主张易秋平向其所借款项用于了易秋平与邱丽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共同经营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对范晴萍要求易秋平与邱丽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邱丽媛上诉称借款95万元系易秋平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6日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13日易秋平向范晴萍借款13万元，虽然13万元的借条上备注了指定收款账户为邱丽媛的银行账号，邱丽媛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范晴萍银行账户支付了该两笔款项的利息，但借款时易秋平、邱丽媛已离婚（2016年1月20日），邱丽媛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名，也未在事后对该二笔借款予以追认，范晴萍主张该两笔借款用于了易秋平与邱丽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共同经营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范晴萍提出要求易秋平、邱丽媛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故邱丽媛不承担该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95万元，易秋平与范晴萍于2017年6月15日结算后，易秋平重新出具了95万元的借条，因易秋平于2017年6月8日归还了20万元，该20万元应当是偿还95万元借款的本金，故易秋平尚欠范晴萍借款本金75万元。关于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16年4月13日的借款13万元，易秋平于2019年1月24日向范晴萍偿还了23万元，从还款金额分析，应当是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的偿付，故易秋平无须再向范晴萍归还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范晴萍提供的付款凭证反映出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以及付款习惯，可以确定易秋平借款后是按固定利率月息2分即年利率24%分期还息的，该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范晴萍主张借款均约定了月息2分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易秋平、邱丽媛已经支付95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7年6月，结合双方的结算借款凭证，本院确认易秋平、邱丽媛尚欠范晴萍借款本金75万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易秋平、邱丽媛已经支付10万元及13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6年10月，其后还支付了9600元利息，因该两笔借款本金已于2019年1月24日还清，故易秋平尚欠范晴萍1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及13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综上，易秋平、邱丽媛应向范晴萍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易秋平应向范晴萍偿还相应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付的9600元可核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二、易秋平、邱丽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范晴萍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易秋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范晴萍偿还相应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付的9600元可核减）；四、驳回范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18元，由范晴萍承担288元，易秋平、邱丽媛承担2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6元，由邱丽媛承担15094元，范晴萍承担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龙 琴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