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5804264E。法定代表人：贺鹏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世添华沙石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西段8-1片区津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316220072。法定代表人：廖化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源，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宁，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五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世添华沙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添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水五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单价是合同的主要条款之一，一审法院未查明金世添华公司是否享有单方调价请求权的事实。《砂石骨料购销合同》对砂石的综合到站单价和运输单价、风险作出了详细和明确约定，金世添华公司对合同利益和风险是明确知晓的、可控的，其不享有单方调整合同主要条款的权利。《砂石骨料购销合同》已将游渡河大桥限行的公路路政协调作为合同单价的依据，金世添华公司并无因限行主张调整合同价款的权利，故金世添华公司不享有单方调整合同单价的权利。二、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中水五局公司无须从公平的角度对金世添华公司作出补偿，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的签订过程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金世添华公司的损失可以由其自行采取合理方式止损，其主张的损失的造成原因与中水五局公司无关，中水五局公司不应对金世添华公司承担补偿义务。游渡河大桥限行是《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约定的公路路政协调的情形，不会造成金世添华公司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失，更不会导致合同显失公平，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不应作为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三、中水五局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金世添华公司履行了全部货款支付义务。金世添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金世添华公司请求中水五局公司补偿游渡河大桥限载差价，是依据《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第十八条第5款约定而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未包含游渡河大桥限载补偿款，金世添华公司有权要求中水五局公司结算并支付游渡河大桥限载补偿款。三、金世添华公司与中水五局公司已在合同中对游渡河大桥限载补偿作出明确约定，金世添华公司确因游渡河大桥限载而增加了运输成本，且中水五局公司也就游渡河大桥向其他供应商调价并支付补偿款，金世添华公司要求中水五局公司支付游渡河大桥限载补偿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公平合理。金世添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水五局公司支付金世添华公司货款461829.2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61829.2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中水五局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金世添华公司将货款金额变更为471075.52元[（结算总计供货134487.96吨-3633.65吨）×0.05元/吨.km×最短距离72km]，并请求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水五局公司因承建江津至习水高速公路段，分别成立了江习高速二分部、三分部、五分部。2015年，金世添华公司（乙方、卖方）与江习高速五分部（甲方、买方）签订《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在乙方处购买项目所需砂石骨料。合同另约定：机制砂到1#站综合到站单价为89.04元/吨，到2#站综合到站单价为95.87元/吨；机制石子到1#站综合到站单价为73.29元/吨，到2#站综合到站单价为80.12元/吨；交货地点：一工区5-1#搅拌站重庆市江津区72km，二工区5-2#搅拌站重庆市江津区82km；乙方供应给甲方的砂石骨料合同综合到站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毛料开采、转运、堆存、翻晒、运输至上料平台、骨料系统加工、成品料堆存、装车、运输、空回、道路运输交通安全、公路路政协调、环境保护、运输损耗费、运杂费、协调费、税金等全部费用；综合运输单价为0.65元/吨.km，参照0#柴油销售单价进行调整，0#柴油销售单价基数为5.81元/升，累计涨跌幅度每达到0.5元/升（包含+0.5元/升），则总运输费用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增加或减少1元/吨总距离进行计算；乙方保证所生产供应的砂石骨料为(重庆市江津区杨家湾砂石厂)，且质量合格、生产周期及产量满足甲方要求；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双方另签订有《安全运输协议》，约定金世添华公司禁止超速行驶、超载行驶、超负行驶。合同签订后，金世添华公司开始向江习高速五分部供货。2015年6月8日，重庆市江津区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发出《告知书》，因游渡河大桥使用年限已达40年，决定从2015年6月9日起对该桥实施载重车辆单向单车通行。游渡河大桥限行前，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金世添华公司运输单车毛重（车自重与货物重）在50吨左右，向江习高速五分部总计供货3633.65吨。在游渡河大桥限行后，金世添华公司运输单车毛重在40吨左右。2016年，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江习高速公路总承包部向江津区交通委员会发出《关于请求恢复游渡河大桥正常荷载的函》。函件载明：游渡河大桥加固工程已完工并已通过检测，在大桥加固期间，总承包部各分部材料运输车辆积极配合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指令，严格限载运输......但造成了各分部运输成本直接上涨，仅总承包部统供材料多支付运输费用近千万元......为减轻各分部运输成本压力，恳请同意恢复加固前核定的运输荷载规定。2016年1月8日，金世添华公司停止向江习高速五分部供货，截止于此时，游渡河大桥仍处于限行状态。2016年6月，江习高速五分部与金世添华公司签订《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载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月8日，所供砂石料数量为134487.96吨，金额11510689元，砂石骨料已全部供应完毕，截止到2016年6月20日，重庆金世添华沙石有限公司所供砂石料双方已全部对完账、数量，金额准确无误，今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责任由金世添华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协议后，江习高速五分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江习高速五分部另与重庆市江津区杨黎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杨黎公司）签订《砂石骨料购销合同》，同时约定“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骨料对账单》，江习高速五分部按照涨幅0.05元/吨.km对杨黎公司进行补差。该对账单“备注”一栏中载明：杨黎公司游渡河限载补偿差价，已全部结清，供货方再以限载要求补偿差价我方一概不予认可。对账后，江习高速五分部向杨黎公司支付了补偿款。2015年4月17日，重庆市江津区杨家湾砂石厂（以下简称杨家湾砂石厂）分别与江习高速二分部、三分部签订了《砂石骨料购销合同》，交货地点分别为江津区柏林镇兴农村、复兴村、青堰村、四面山镇红英桥，均实行综合到站单价，运输单价为0.65元/吨.km，调价方式与前述合同一致。江习高速二分部已按照0.05元/吨.km向杨家湾砂石厂补偿了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因游渡河大桥限载事宜的运费差价；并将2015年8月份的结算单价在2015年7月份的基础上上涨0.05元/吨.km。江习高速三分部与杨家湾砂石厂的结算单显示：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一工区细集料、粗集料单价分别为89.77元/吨、74.02元/吨，二工区细集料、粗集料单价分别为93.53元/吨、77.78元/吨；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游渡河大桥限行后），一工区细集料、粗集料单价分别为93.53元/吨、77.78元/吨，二工区细集料、粗集料单价分别为97.57元/吨、81.82元/吨。一工区单价上涨3.76元/吨，二工区单价均上涨4.04元/吨。杨家湾砂石厂出具的《证明》材料中载明，江习高速三分部系因游渡河大桥限载按照0.05元/吨.km进行的调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江习高速二分部、三分部、五分部均系中水五局公司设立，其权利义务应由中水五局公司承担。金世添华公司请求中水五局公司承担应由江习高速五分部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世添华公司签订《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是否系对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请求权的放弃；2.中水五局公司是否应就游渡河大桥限行事宜向金世添华公司调价补差以及如何调价的问题。关于金世添华公司签订《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是否系对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请求权的放弃的问题。首先，除法律明确规定外，权利的放弃应以明示的方式明确表示，不能推定以默示的方式放弃权利。从协议内容来看，系双方对无争议的供货数量，以及能够确定的合同单价计算所得金额的确认，并不涉及有争议的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部分。“今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责任由金世添华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的约定，也是针对前述无争议的部分，并不涉及有争议的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部分。且金世添华公司也未明确表示过对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部分权利的放弃，协议终止并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继续履行。其次，按照金世添华公司的陈述，因签订停止协议时并不知晓江习高速二分部、三分部是否调价以及调价标准，此时对游渡河大桥调价部分结算不能，故未纳入一并结算。金世添华公司该陈述具有合理性，且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不足以证明金世添华公司放弃对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的请求权。关于中水五局公司是否应就游渡河大桥限行事宜向金世添华公司调价补差以及如何调价的问题。首先，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约定“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杨家湾砂石厂出具的《证明》以及江习高速二、三分部的结算单显示，江习高速二、三分部已按照0.05元/吨.km就游渡河限行事宜向供应方予以调价补差或加价调整。江习高速五分部另与杨黎公司签订有《砂石骨料购销合同》，合同中同样约定“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而江习高速五分部也按照0.05元/吨.km向杨黎公司调价补差，且对账单中明确载明系游渡河限载补偿差价。故按照合同约定，江习高速五分部也应按照江习高速二、三分部的标准，就游渡河限行对金世添华公司进行调价补差。其次，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来看。金世添华公司在游渡河大桥限行前运输单车毛重（车自重与货物重）在50吨左右，限行后降低为40吨左右，单车运输量的减少必然会导致运输成本的增加。且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江习高速公路总承包部向江津区交通委员会发出的《关于请求恢复游渡河大桥正常荷载的函》显示，材料运输车辆严格限载运输，游渡河大桥限行确造成了各分部运输成本直接上涨，总承包方也因此多支付了近千万元的运输费。由此可见，游渡河大桥限行造成运输成本上升属实。再结合中水五局公司因游渡河大桥限行已向杨黎公司、杨家湾砂石厂调价补差来看，若不给金世添华公司调价补差，明显有失公平。关于中水五局公司辩称的金世添华公司超载运输的问题。中水五局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金世添华公司存在超载运输的情形，即便金世添华公司超载运输，也不能否认其运输成本增加的事实。金世添华公司是否超载运输，系交通执法部门管理的范畴；而金世添华公司、中水五局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履行应遵循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超载运输则不予调价补差。故中水五局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水五局公司应当按照其向杨黎公司、杨家湾砂石厂调价补差的标准（即0.05元/吨.km），就游渡河限行事宜向金世添华公司进行限行期间运输费的调价补差。金世添华公司请求将总的供货吨数134487.96吨减去大桥限行前的供货吨数3633.65吨，再以合同约定的最短供货距离72km按照0.05元/吨.km计算补差[（134487.96吨-3633.65吨）×0.05元/吨.km×72km]，计得471075.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金世添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中水五局公司未能及时向金世添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确给金世添华公司造成一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现金世添华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2019年9月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水五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金世添华公司471075.52元；二、中水五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金世添华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471075.5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中水五局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金世添华公司与江习高速五分部签订的《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第十六条第5条约定：乙方对运输砂石骨料至甲方指定地点的全部道路情况已经查勘并确定可以正常运输。乙方在合同执行期间：A.不得以运输至甲方指定到货地点的道路问题随意涨价；B.不得以任何道路问题为由不予向甲方供货，若出现以上A、B两种情形之一，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执行。二审中，金世添华公司与中水五局公司均确认本案《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签订合同当时游渡河大桥限行政策尚未正式公布，但双方已经听说，因此会在合同中作出“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同一单价”的特别约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金世添华公司与江习高速五分部签订的《砂石骨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限行后的供货基数及供货距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世添华公司请求中水五局公司按照0.05元/吨.km的标准向其支付运费差价的主张能否成立。现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砂石骨料购销合同》虽然约定综合到站单价包含但不限于公路路政协调等费用，并约定金世添华公司不得以运输至指定到货地点的道路问题随意涨价，但又特别约定：“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本案合同签订时限行政策虽尚未正式公布，但当事人已对此听说，故在合同中对此作出了特别约定。因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系双方就游渡河大桥限重可能对价格进行调整的特别约定，在涉及游渡河限重事宜时应优先适用该条款，该约定并不与该合同中其他条款相矛盾。因此，在不涉及游渡河大桥限重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已包括公路路政协调等费用在内，金世添华公司不得以道路问题随意涨价，但当涉及游渡河限重事宜时，双方可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的情况另行确定统一单价，而不受合同中关于价格调整的其他条款的限制。其次，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江习高速公路总承包部向江津区交通委员会发出的《关于请求恢复游渡河大桥正常荷载的函》显示，游渡河大桥限行后总承包部各分部材料运输车辆严格限载运输，该限行政策造成了各分部运输成本直接上涨，仅总承包部统供材料多支付运输费用近千万元。该函件足以证明游渡河大桥限行政策确实造成了运输成本增加的结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江习高速二、三分部已按照0.05元/吨.km的标准向杨家湾砂石厂调价补差，而江习高速五分部与杨黎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购销合同》中亦有“游渡河限重事议，根据总包及二、三分部调价，确定统一单价”的约定，且江习高速五分部亦按照0.05元/吨.km向杨黎公司调价补差，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因此，中水五局公司主张金世添华公司无权请求调价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再次，虽然金世添华公司与江习高速五分部于2016年6月签订《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对双方供货数量及金额进行了结算并已履行完毕，但江习高速五分部与杨黎公司对账调价系发生于2018年8月，而杨家湾砂石厂系向江习高速二、三分部进行供货，与金世添华公司供货并非同一项目部。现中水五局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金世添华公司在签订《砂石料供货停止协议》时对江习高速五分部或其他分部就游渡河大桥限行事宜对各供货商进行调价补差的事实及标准系明知，且明确表示放弃，故本院认为该协议中“今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责任由金世添华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任何争议”仅系针对合同确定单价部分结算后的约定，并不涉及游渡河大桥限行调价补差部分。中水五局公司主张金世添华公司并不享有单价调整请求权不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金世添华公司请求按照与中水五局公司向杨黎公司、杨家湾砂石厂相同标准调价补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水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筱茜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