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1168号原告：苏州高新区渡峰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经营者：潘卫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团城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廖渠勤。破产管理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能，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高新区渡峰钢模租赁站(下称渡峰租赁站)与被告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下称外高桥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8日、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渡峰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刘丹，被告外高桥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婷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原告渡峰租赁站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外高桥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能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渡峰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340,350.89元(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租赁费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未归还租赁物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只/天、套管0.004元/只/天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被告归还原告钢管118,089米、扣件103,118只、套管3,407只，如不能归还或遗失损坏按钢管12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5元/只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普通债权2,965,128.10元包括：1、租赁费1,098,116.40元(计至2016年12月31日)；2、租赁物无法归还的赔偿损失：钢管106,189.76米(12元/米)计1,274,277.12元、扣件92,618只(5元/只)计463,090元、套管3,407只(5元/只)计17,035元,合计为1,754,402.12元；3、清理上油费等112,609.5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租赁业务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管扣件财产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因承建“湖北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工程，向原告租赁钢管等设备，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只/天、套管0.004元/只/天计算租赁费，并约定未按约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租赁费的日万分之五赔偿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提供租赁物义务，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合计共向被告出租钢管223,875.96米、扣件146,880只、套管7,150只，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上述租金为1,899,918.01元；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11月21日，被告陆续返还钢管117,686.2米、扣件54,262只、套管3,743只，截止2016年12月31日，扣减租金为-601,801.61元；上述两项结算再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万元租金，被告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租金1,098,116.4元，尚欠未还钢管106,189.76米、扣件92,618只、套管3,407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赔偿合计为1,754,402.12元；另根据王某乙签字的4份结算单，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计上油费4,322.1元、损坏维修费5,250元、装卸费6,478元、运输费137,085元、应扣报停费40,525.52元，合计112,609.58元。上述三项共计2,965,128.1元。因被告已被裁定破产，原告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破产管理人以原告曾起诉为由未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之前的起诉系向案外人非被告主张租赁费，与被告无涉，遂提起诉讼。被告外高桥公司管理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因本案原告曾提起过诉讼，诉请、证据及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苏州中院)二审予以驳回，实体上已对原告的租赁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此外，在苏州中院二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说理部分中，亦认为原告提供的单据“签名确认的均为王某某等个人，既无外高桥公司确认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签字人系履行外高桥公司职务而进行的确认行为，故外高桥公司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承担相应租赁合同义务实体上予以了处理。审理中，被告确认上述数额及原告的计算方式，但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公司确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对本案不知情，被告破产管理人也未查询到涉案的租赁合同亦无法联系王某某本人，且上述单据签名均为王某某、王某乙等个人，原告不能证明签字人员系履行被告公司职务，该主张在苏州中院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此外，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租赁费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不合理，涉案工程在2015年底已基本完工，最多应计算至租赁期届满即合同约定的2015年10月，且原告既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又要原价赔偿损失属重复赔偿，且考虑到租赁物的耗损，原告主张的赔偿价格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告渡峰租赁站以本案涉案的租赁合同、租赁费支付及租赁物的返还于2016年11月21日向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下称虎丘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外高桥公司及案外人王某某和钟某某，主张王某某作为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承担支付和返还之责，被告外高桥公司基于与王某某的内部承包关系承担连带责任。虎丘法院作出(2016)苏0505民初5378号(下称5378号)判决，认为“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及被告外高桥公司，该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其具有相对性……”,原告以王某某为承租人，基于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要求王某某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并要求钟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认为原告在无法证明其与被告王某某之间存在基础租赁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要求外高桥公司基于其与王某某之间内部承包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某、钟某某承担租赁义务，苏州中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1039号(下称1039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根据该判决书，认为涉案合同主体是原告与外高桥公司而非王某某，原告与外高桥公司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王某某与外高桥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影响外高桥公司向原告承担对外合同义务。一审认定原告与王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原告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据此驳回原告上述，维持原判。又查明，根据上述5378号、1039号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提交的《钢管扣件财产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4年9月28日，签订地为苏州高新区浒关镇。出租方(甲方)为原告，承租方(乙方)书写了被告名称。兹有乙方因承建湖北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工程，工程地点英山县石镇，需要租用钢管、扣件约1000吨物资(以实发数签字为准)。租赁日期自2014年10月10日起，到2015年10月9日止(具体按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均以发货单、回收单为准。钢管的租金单价为0.008元/米/天，赔偿金为12元/米，扣件的租金单价为0.005元/只/天，赔偿金为5元/只，套管的租金单价为0.004元/只/天，赔偿金为5元/只等。租费计算标准为从租借日起至归还日止，租用一次，不满一月按一月计算，超过一月按日计算。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次月30日前应支付上月应付租费总额。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经过决算完毕后30日内应全部付清租费(含赔偿款)，并约定了违约金等事宜。为保证租赁期限内收发货顺利进行，乙方指定由王某、陈某、李某某在甲方送、收货单及结算单(或决算书)上签字确认，其行为视为乙方的行为，并视所租物资合格。超过租赁期限后，乙方未与甲方续签租赁合同并未能归还租赁物，甲方仍按本合同约定的租赁单价继续计算租金，并且甲方可以随时要求乙方归还租赁物。凡乙方确认未能归还租赁物的，要求进行赔偿时应遵循先付清租金后再支付赔偿款的原则。甲方代办运输，进场汽车运费每吨190元，由乙方承担(如少于2,600米运费由乙方承担)，到工地装卸费由乙方承担。具体包括退还换货装车费由乙方承担，还货汽车运费由乙方承担，装卸车及堆场费每吨20元，由乙方承担，钢管每吨按260米计，扣件每吨按1,000只计。乙方所租钢管总米数及总根数在归还时必须相同，其他租赁物也按原规格和数量归还，不得串换。乙方所租扣件品种和数量在归还时必须相同，扣件归还时，乙方必须清理杂物，另外，甲方向乙方收取上油费和包装费每只0.15元。乙方归还租赁物时，坏扣件数量按总数量的2%计算(扣件按5元/只赔偿甲方)，螺杆、螺帽(套)缺少数按总数量的20%计算(螺杆、螺帽按0.6元/套赔偿甲方)，以上赔偿比例也可按现场抽检比例计算。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单位处加盖原告的公章，经办人处有原告的经营者潘卫芳签字，乙方单位处加盖被告外高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办人处签有“王某某”。原告提交的19份发料单均载明的单位系被告外高桥公司，项目均为湖北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具体记载如下：1、发料日期2014年10月20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1,706米、扣件7,8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2、发料日期2014年10月22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3,435米、扣件7,8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3、发料日期2014年10月25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5,322米，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4、发料日期2014年10月29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1,635米、扣件10,5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张某；5、发料日期2014年11月4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490米、扣件8,1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陈某、王某；6、发料日期2014年12月3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135米、扣件7,5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7、发料日期2014年12月8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620.6米、扣件7,95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8、发料日期2014年12月24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4,520.4米、套管3,1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9、发料日期2014年12月27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1,895米、扣件10,53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0、发料日期2014年12月28日发料单载明：钢管9,203.5米、扣件18,000只，螺丝2,000套，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1、发料日期2014年12月30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5,145米、套管1,0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2、发料日期2015年1月3日发料单载明：钢管9,200米、扣件20,34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3、发料日期2015年1月8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1,551.2米、套管2,020只、扣件9,6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4、发料日期2015年1月11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4,545米、扣件1,2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乙；15、发料日期2015年1月13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115米、扣件10,2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乙；16、发料日期2015年1月14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660米、扣件7,86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乙；17、发料日期2015年1月14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3,151.5米、扣件6,0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乙；18、发料日期2015年1月18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0,380米、套管1,038只、扣件14,7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19、发料日期2015年1月20日发料单载明：钢管12,065米、扣件9,300只，收料人处签名为王某。原告提交的9份结算单承租单位均为被告公司、项目均为湖北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具体记载：1、时间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钢管小计52,098米，扣件小计26,100只，本期应收租金合计4,351.35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某”并加盖被告公司的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2、时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钢管小计64,588米，扣件小计34,200只，本期应收租金合计20,209.86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某”并加盖被告公司的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3、时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钢管小计140,107.5米，扣件小计78,180只，套管小计4,100只，本期应收租金合计31,271.19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某”并加盖被告公司的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4、时间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钢管在租小计215,365.3米，扣件在租小计156,970只，接头套管在租小计7,092只，本期应收租金计439,439.73元+清理上油61.5元+装卸费1,570元+运输费137,085元-本期应扣报停费40,525.52=应收金额合计537,630.71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5、时间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本期应收租金计74,859.4元+清理上油693.75元+损坏维修费等500元+装卸费1,084元=应收金额合计77,137.15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手写有注：本月止合计租金为614,767元；6、时间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本期应收租金合计74,401.6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手写有注：本月止合计租金为689,168元；7、时间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本期应收租金计73,429.72元+清理上油213元+损坏维修费等250元+装卸费1,854元=应收金额合计75,746.72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手写有注：本月止合计租金为764,914元；8、时间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本期应收租金计59,971.02元+清理上油3,353.85元+损坏维修费等4,500元+装卸费1,970元=应收金额合计69,794.87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手写有注：本月止合计租金为834,708元；9、时间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应收金额合计59,021.33元，对方负责人处签有“王某乙”，手写有注：本月止合计租金为893,729元。原告提交的12份钢管出租验收清单，租用单位均为被告公司、湖北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租用单位经办人签名均系：“王某乙”,具体：1、2015年3月27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960.5米；2、2015年3月27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920.6米；3、2015年3月27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911.1米；4、2015年3月27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7,617.7米、扣件410只、套管58只；5、2015年6月20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4,095.5米、扣件4,625只、套管50只；6、2015年8月24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2,861.4米、扣件1,420只、套管62只；7、2015年8月31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1,246.7米；8、2015年9月1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6,977.1米、第一车扣件6,949只、套管360只、第二车扣件14,118只、套管906只；9、2015年9月23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5,394.6米、扣件1,292只、套管23只；10、2015年11月2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9,407.1米、扣件18,030只、套管1,990只；11、2015年11月19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2,028米、扣件5,168只、套管49只；12、2015年11月21日收到被告退还的钢管15,265.8米、扣件2,250只、套管245只。原告提供的承诺书载明：后花园项目2017年春节前外高桥公司和昌某房地产公司结算后，支付渡峰钢模租赁公司总材料费用其中40%，在结算同时，由英山昌某房地产公司在结算款中优先支付。承诺人处签有“王某某”并加盖被告公司的某某后花园小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另查明：根据外高桥公司提交的《企业内部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为外高桥公司，乙方(项目承包人)为王某某。乙方是甲方企业的内部职工，长期在企业内部从事施工管理工作。项目名称为，某某后花园小镇第一期建设工程。甲方具有合同审批权……项目所需要的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行采购。……本工程对外签订的一切合同均需要将合同原件至报至甲方备案，未经甲方备案的合同或乙方擅自签订合同，在支付相应款项时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只作为乙方项目的工程技术施工资料报验……该合同尾部甲方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乙方签有“王某某”。2015年4月29日，被告公司支付原告20万元。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甲。再查明，2018年7月13日，案外人上海旗某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破产管理人。清算中，原告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租赁义务，后经告知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遂撤回起诉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破产债权初审结果通知书，认为原告的债权已经2016苏0505民初5378号、2018苏05民终1039号判决书判决，对债权不予确认。遂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破产债权审核确认书、租赁合同及19份发料单、12份出租验收清单、14份结算单及相关人员证明、被告提供的破产民事裁定书、通知书、5378号判决书、1039号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涉案租金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就争议焦点一，原告起诉确认债权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向虎丘法院及苏州中院提起起诉的法律关系为原告以王某某作为相对人的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承担的系因王某某挂靠被告公司而产生的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是以被告为相对方的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原告针对被告所提诉请依据的法律关系及主张均不同，故不宜认定为重复起诉。此外，本院亦注意到被告提出的关于苏州中院1039号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外高桥公司履行涉案租赁合同依据不足的说理，据此认为本案实体已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苏州中院的二审文书审理的系原告上诉的诉请请求，即要求王某某作为租赁合同主体承担相应的租赁义务，二审最后的判决亦明确对原告这一上诉诉请不予支持，且认为涉案合同相对人系被告公司，原告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案处理，故二审审理的实体问题并非原告与外高桥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现原告基于与外高桥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对于本案的事实已经上述生效文书予以确定，系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因5378号、1039号一审、二审两案已经明确阐述相关理由，本院不再赘述，被告在租赁原告租赁物后应按照合同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租金及租赁物的具体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关于租赁费计算的时间，虽然涉案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但也同时约定按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超过租赁期限后，未续签租赁合同并未能归还租赁物，原告仍按本合同约定的租赁单价继续计算租金，并约定可以随时要求归还租赁物，未能归还租赁物的，要求进行赔偿时应遵循先付清租金后再支付赔偿款的原则。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在2015年底基本完工，但未提供该节事实证据，而据原告陈述2015年底之后租赁仍未结束，且被告亦在陆续归还租赁物，王某某也在2016年12月15日承诺相关租赁费用在工程结算时2017年春节前支付，原告首次起诉主张租赁费等损失时间在2016年11月，原告的起诉与王某某承诺的时间一致，故原告的主张更为符合实际，故本院认可原告的租赁费计算时间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底。对于被告认为租赁费的计算依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单据及个人签名，其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单据虽由原告制作，但亦有王某某、租赁合同确定的收货人王某、陈某等人的签字确认，其中王某某在5378号、1039号中明确系被告外高桥的内部职工，亦系涉案合同经办人，故上述人员的签字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另验收单的签字虽然是“王某某”，原告称王某某与王某某系兄弟，不论是否属实，因验收单是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退还的租赁物的单据，属于原告的自认，故本院认为上述王某乙签字的单据与其他单据具有一定联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就涉案合同提供的证据有高度盖然性，可以予以确定。同上，关于上油费等损失，合同亦有明确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费1,098,116.40元、清理上油费等112,609.58元，合计1,210,725.98元。关于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金额，根据合同约定，未能归还租赁物的，要求进行赔偿时应遵循先付清租金后再支付赔偿款的原则，并对租赁物的赔偿价格予以明确，故原告有权主张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但被告称租赁物有耗损，赔偿价格过高，且与租赁费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租赁物损坏比例在合同签订时已予约定，可见签订合同时原告对于租赁物租赁期间将产生损耗的情况已明知，且本案因原告自身过失怠于或错误提起诉讼，人为拖延主张自己的租赁权益，致部分租赁物无法追回，原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原告就租赁费的计算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时间予以合理延长租赁期限，故对未取回的租赁物原告主张按照实际价格1,754,402.12元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根据上述情形及租赁物的耗损折旧等综合因素予以适当调整，故本院酌定赔偿损失为50万元。综上，原告合计债权为1,710,725.98元。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基础虽然为租赁合同纠纷，但被告现处于破产阶段，原告作为债权人就涉案债权提起的确认纠纷，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按约完成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未完全按约履行约定义务。现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上述基于租赁合同的未尽事宜应转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相应债权，故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等相关费用合计1,710,725.98元属于破产普通债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苏州高新区渡峰钢模租赁站对被告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710,725.98元。案件受理费30,521元，由原告苏州高新区渡峰钢模租赁站负担10,325元，被告上海外高桥建筑安装发展公司负担20,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卫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