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30号原告张新云，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云（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被告）投诉答复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3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74号《关于张新云投诉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及吕某1律师、杨某律师、梅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就原告投诉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弘嘉所）及吕某1律师、杨某律师、梅某律师的诉求，答复如下：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吕某1在执业期间于洛阳和北京两地多次充当枪手，顶替多名法院的书记员、法官参加国家组织的考试”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进行调查，吕某1律师予以否认。被告认为，该问题涉及刑事犯罪，依法不属于被告职权范围，建议原告向有权机关反映。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吕某1“将新桥所公章及律师办案所需的文书手续先后交给其弟弟吕某2和弘嘉所‘大管家’王某掌管”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进行调查，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桥所）否认将公章和办案文书交给非本所人员管理。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3、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吕某1“通过关系为新桥所在西城区人才市场开立人才账户，与有关机构的工作人员相勾结，通过招收外地律师进京执业收取高额费用”等问题。关于该项问题，被告进行调查，吕某1律师予以否认，新桥所表示“在西城区人才市场的确开立人才账户，但其开户属于正常的流程。”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4、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吕某1及弘嘉所大肆宣传与其他律师事务所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或在外地设立分所，并进行虚假和误导性的业务广告宣传”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被告进行调查，吕某1律师及弘嘉所均否认存在投诉书中所述的行为，表示已合法成立天津分所，正在提交海南分所材料。被告查询了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弘嘉所于2019年1月11日经北京市司法局审批，成立北京市弘嘉（天津）律师事务所。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5、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吕某1向其生意伙伴曹某借钱支付新桥所房租，无力偿还，曹某于2018年初强行控制新桥所，组成新桥所管委会……并从新桥所业务收入中截留自还吕某1向其的借款”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进行调查，吕某1律师及新桥所否认存在上述问题。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6、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2019年初吕某1伙同王某和曹某将新桥所违规买卖转让给梅某”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进行调查，吕某1律师、梅某律师及新桥所否认存在上述问题。被告通过查询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梅某律师经北京市司法局审批，于2019年9月16日由北京友恒（武汉）律师事务所撤回派驻，现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友恒所）执业律师；吕某1律师现为弘嘉所主任；王某、曹某非北京市执业律师。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7、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依法追究梅某、吕某1同时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被告进行了调查：吕某1律师否认存在上述问题；梅某律师表示“我是准备将执业手续通过司法局的程序转到新桥，目前手续还未办理。我本人不存在两个所执业，我现在所有的业务还在友恒，没有以新桥的名义办理任何案件手续，也没有以新桥的名义开展业务。”；新桥所表示梅某律师是新桥所将引入的合伙人，因为投诉，现无法办理变更手续，并承认梅某律师对本所年检、律所和律师执业规范进行指导，加入新桥所的“同舟共济群”。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吕某1律师、梅某律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吕某1律师、梅某律师不予处理。根据现有证据，新桥所由非本所执业律师参与律师事务所管理的行为，涉嫌存在《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行为，被告将立案调查8、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追究梅某对新桥所所作虚假宣传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该项问题，被告进行调查，梅某律师否认存在上述情形，新桥所承认在前台位置标明“北京总部·武汉·天津·成都·沈阳·西安·新西兰”字样，但己经进行了整改，仅留下“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字样，并提供了整改后的相关材料。被告查询了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新桥所未有设立分所的记录。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新桥所涉嫌存在《律师法》第五十条第（四）项规定的行为，被告将立案调查。原告诉称:2019年6月23日,原告对新桥所、吕某1律师、杨某律师、梅某律师的违法违规及侵权行为向被告邮寄了《投诉书》，并针对投诉的事项附有相应的证据材料,包括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和保存在U盘里的吕某1、杨某、梅某、曹某等人的谈话录音等。7月3日,被告给原告邮寄了《投诉受理通知书》，但没有出具所收到具体材料的收据。被告同时邮寄了《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原告于7月10日又针对梅某、吕某1向被告邮寄了补充投诉及相应的证据材料，包括微信聊天截图及照片打印件和保存在U盘里的张某律师谈话录音、潘某律师的电话录音等。8月28日，被告给原告邮寄了《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原告拨打被告所留的座机号码，总是提示关机，便于9月11日到被告处询问情况，被保安拦截不准进入。经过激烈的交涉，被告律师管理科的工作人员闫某某在南楼接待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就收到原告投诉的证据材料出具收据，却被拒绝。9月30日，被告作出了《答复》，几乎对所有的投诉事项都以原告“未提供证据材料”，或者被投诉人予以否认为由，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10月15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核实证据材料，被告律师科的闫某某和牛旭科长出面接待，并承认收到了原告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材料，原告对《答复》不服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作为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行使监督管理权的行政机关，本应依法行政，对有关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投诉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公开地查明事实，公正地执行法律，公平地处理每一起投诉案件，做依法行政的楷模，为依法治国做出表率。但被告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暗箱操作，隐匿证据，放纵违法，倾向性、选择性执法，带头破坏法治。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并判令被告依法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版本，证明被告对收到的投诉材料拒绝出具收据。被告辩称：被告作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过调查，在规定时限内依法对原告的请求进行答复，程序合法。被告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被告已经依据职责和法定程序受理原告的投诉，对被投诉人进行调查，并在期限内作出《答复》，送达原告和被投诉人，已经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的证据材料：1、《投诉书》、《投诉书（补充）》；2、投诉材料；3、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据1-3证明原告投诉事项及事实理由；4、京朝司律受[2019]052号《投诉受理通知书》；5、（2019）朝司补字第034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物流信息；6、《通知》三份及相应物流信息；7、弘嘉所出具的《关于张新云投诉事项调查结果的报告》；8、新桥所出具的《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杨某律师违法执业回复函》；9、友恒所出具的《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梅某律师回复函》；10、（2019）朝司延字第065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快递单及物流信息；11、吕某1提交的《关于张新云投诉的情况说明和汇报》；12、杨某提交的答辩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执业证复印件；13、梅某提交的《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事件的回复》；14、被告对吕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15、吕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执业证复印件；16、被告对梅某制作的《询问笔录》；17、新桥所提交的《关于张新云投诉案件的回复》；18、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中查询的吕某1、梅某的执业信息，证据4-18综合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19、《答复》；20、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证据19-20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被告作出《答复》的规范性依据为：《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答复》违法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答复》过程中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的，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开展工作履行职责并作出《答复》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被告收到原告以邮寄方式提交的《投诉书》及投诉材料，《投诉书》中被投诉人为吕某1律师、杨某律师、梅某律师，投诉请求为：1、确认吕某1与梅某之间对新桥所的违规买卖转让无效；2、对吕某1反复违规买卖新桥所的行为予以追究；3、对吕某1和弘嘉所的其他违规行为予以调查处理。2019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邮寄送达了京朝司律受[2019]052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告知原告投诉已受理，从即日起六十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被告同时向原告作出（2019）朝司补字第034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通知原告接到通知后于7月12日前提供相关材料：1、投诉人身份证明正反面复印件；2、其他证明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行为的材料。同日，被告分别向新桥所、弘嘉所、友恒所作出《通知》，通知对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书面回复被告。2019年7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以邮寄方式提交的《投诉书（补充）》及补充材料，被投诉人为梅某律师、吕某1律师，投诉请求为：1、依法追究梅某、吕某1同时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的法律责任；2、追究梅某对新桥所作虚假宣传的法律责任。同日，新桥所出具《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杨某律师违法执业回复函》，认为杨某律师在执业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原告投诉没有事实和证据。2019年7月11日，弘嘉所出具《关于张新云投诉事项调查结果的报告》，认为原告投诉请求中所述事项不存在，投诉不能成立。同日，吕某1提交《关于张新云投诉的情况说明和汇报》，认为原告投诉不属实。2019年7月16日，友恒所出具《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梅某律师回复函》，认为原告投诉没有事实根据。2019年8月28日，被告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065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并向原告予以邮寄送达。2019年9月2日，杨某提交了答辩书，认为原告系恶意投诉行为。2019年9月18日，被告分别对吕某1和梅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吕某1和梅某对原告的投诉事项均不认可。2019年9月20日，梅某提交《关于投诉人张新云投诉事件的回复》，认为原告为无理投诉。同日，新桥所提交一份的《关于张新云投诉案件的回复》。被告通过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了吕某1和梅某的执业信息。2019年9月30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分别向原告及被投诉人予以邮寄送达。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具有受理对律师、律师事务所的投诉和举报，并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责。本案中，被告作为朝阳区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受理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律师及律师事务所的投诉，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二）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违法行为，但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责令被投诉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本案中，被告在受理原告的投诉后，向被投诉的律师及律师事务所通过调查询问等方式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对于原告所提出的投诉请求及相关问题，根据实际调查情况在被诉《答复》中予以分类全面说明，被告基于相关事实及法律规范的规定，所作被诉《答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履行程序合法。首先，针对原告提出的“吕某1在执业期间于洛阳和北京两地多次充当枪手，顶替多名法院的书记员、法官参加国家组织的考试”的投诉，因涉及刑事犯罪不属于被告职权范围，故被告建议原告向有权机关反映并无不当；其次，被告根据调查发现的新桥所存在由非本所执业律师参与律师事务所管理涉嫌存在《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行为、经查询新桥所未有设立分所的记录涉嫌存在《律师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行为，通过立案调查予以办理，履行了必要行政职责；再次，关于原告投诉反映的其他问题，被告向被投诉人进行调查核实，被投诉人均不认可存在投诉问题，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等投诉材料不能证明相关投诉问题的存在，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投诉人存在原告所投诉的相关问题，故被告对于没有证据证实的原告所反映的投诉问题作出不予处理的回复，符合相关规定，已履行其行政职责。最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进行送达，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并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新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新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王雅楠人民陪审员  周晓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