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鸿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黄维，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波、苟茹，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汉中秦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陈玉哲，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翼晓彤、杭程，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森炎，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住浙江省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县圣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洋县。法定代表人：叶文强，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县XX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洋县。法定代表人：杨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赵忠红，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鸿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汉中秦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宇公司）、罗森炎、洋县圣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景公司）、洋县XX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洋县XX乡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罗森炎以鸿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以及“罗森炎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系认定错误。第一，该《钢材购买合同》仅有罗森炎、薛帆签字，及秦宇公司、圣景公司的公章，没有鸿鼎公司的公章，且事后鸿鼎公司也未对罗森炎签订该《钢材购买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故罗森炎并非是以鸿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仅能代表本人。第二，该《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生效，那么该合同理应约束签字盖章的主体，而鸿鼎公司既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更没有委托任何人对外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故该合同不能约束鸿鼎公司，要求鸿鼎公司对货款支付承担责任。第三，鸿鼎公司从未给罗森炎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在签订《钢材购买合同》时，罗森炎也不可能拿到公司公章，故不能将罗森严的个人行为归属于鸿鼎公司的行为。2.一审认为《结算清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鸿鼎公司具有拘束力，认定错误。第一，该《结算清单》上既无鸿鼎公司的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鸿鼎公司从未授权罗森炎可以对外代表公司。而且罗森炎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仅为对现场施工材料数量的确认，并非对钢材现款及利息的确认。因此《结算清单》不应对鸿鼎公司产生任何约束力，鸿鼎公司从未承认过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以及法律效力。一审以田某某代为支付的行为倒推鸿鼎公司对《结算清单》的认可，完全不符合逻辑亦不符合常理。第二，徐贵是否为圣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并未查明。一审主观地认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徐贵为圣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利息错误。一审错误地认为《结算清单》的约定系对《钢材购买合同》中“所有违约金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实际交易金额的lO%”条款的变更，《钢材购买合同》上有秦宇公司和圣景公司的公章，而《结算清单》仅有罗森炎、徐贵、陈玉哲的签字。一审主观地认为仅有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就构成对具有公司公章以及当事人签字的《钢材购买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完全违背了证据证明力判断原则。4.一审对鸿鼎公司受圣景公司的委托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结论明显错误。第一，圣景公司在出具了《委托书》后才分期将货款转到上诉人账户上，之后鸿鼎公司才于2016年7月6日、2016年11月3日向秦宇公司分别支付货款。这已经证明了圣景公司一直认为自己是《钢材购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第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其他货款是在《委托书》出具之前鸿鼎公司支付给秦宇公司的，这也不能证明鸿鼎公司就因此成为了《钢材购买合同》的当事人，仅能证明鸿鼎公司代为支付货款的事实。二、一审引用法律不当。秦宇公司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错误。本案既不存在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的纠纷，亦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等行为，而一审引用该法律作出判决，显然属于超越了该案的案由，超出秦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秦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鸿鼎公司虽然没有在买卖合同上加盖印章，但罗森炎作为鸿鼎公司项目实际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不论是在合同上的签字还是结算单上的签字，履行的都是鸿鼎公司的职务行为，答辩人亦有理由相信罗森炎的行为代表的是鸿鼎公司。第一、本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与鸿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方鸿鼎公司的授权代表为罗森炎，可见，在对外公示的备案合同中，已经非常明确罗森炎就是鸿鼎公司的授权代表。第二、在洋县温州大厦工程项目建设管理事务上，鸿鼎公司的对外全部事务均是由罗森炎全权负责处理，其对外的身份就是洋县温州大厦项目部负责人，该事实已经在一审中查明，鸿鼎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对罗森炎的施工行为是知情且完全同意的。第三、答辩人曾两次收到鸿鼎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也正是罗森炎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鸿鼎公司的行为也恰好说明其承认罗森炎的代理行为，视为对罗森炎代理行为的认可。鸿鼎公司所说的受圣景公司之托付款完全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且答辩人作为善意的相对人，即便鸿鼎公司存在受托付款，其作为承建方及买卖合同相对人就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涉及的钢筋材料系建设工程项目的大宗商品，鸿鼎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所购买的钢材，行使了买卖合同赋予的取得并使用货物的权利，鸿鼎公司现在提出未在合同上盖章，对购买钢筋的事不知情，不是合同相对人的说辞显然不符合事实。2.圣景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其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圣景公司应当履行买卖合同确定的义务，履行付款责任。3.在鸿鼎公司逾期拒不付款的情况下，答辩人与鸿鼎公司的项目经理罗森炎及圣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贵（徐正贵）对供货总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同时由于鸿鼎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三方重新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该利息约定系答辩人在已经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后所签订的协议，实际上系鸿鼎公司及圣景公司与答辩人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一审就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系为了驳回秦宇公司要求洋县XX乡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而并非鸿鼎公司所说的引用该法律超出该案的案由，超出秦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鸿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罗森炎答辩称：假如鸿鼎公司与我没有关系的话，我是不可能到洋县温州大厦去签订本案所有合同，本案工程已经做完了，鸿鼎公司现在反过来说我不是其公司的人，那么，本案钢筋材料用到哪里去了？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应维持。洋县XX乡开发公司答辩称：本案实际不牵扯我公司，合同双方是鸿鼎公司和秦宇公司，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圣景公司未答辩。秦宇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请：1.判令鸿鼎公司、罗森炎支付秦宇公司钢材款852396.5元；2.判令鸿鼎公司、罗森炎从2016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违约金至钢材款支付之日止；3.判令圣景公司、洋县XX乡开发公司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对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付款责任。一审经审理认定：2014年8月8日，甲方（洋县XX乡开发公司）与乙方（圣景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洋县XX路XX段，项目规划用地3477㎡，拟建八层综合商厦一栋（名称为洋县温州商业大厦），甲方以土地入股，乙方负责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资金的融通及筹措，建成后按面积分成。2015年1月15日，发包人（洋县XX乡开发公司、圣景公司）与承包人（鸿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发包人将其联合开发的洋县温州商业大厦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委托给陕西鸿鼎公司施工。同时，双方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24071122.89元，合同工期330天。罗森炎以鸿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1月19日，洋县XX乡开发公司、圣景公司与鸿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温州商厦正式建设施工合同主要用于商业大厦报建程序手续之用，具体实施按2015年1月15日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执行”。该《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徐贵以圣景公司代表人身份签字；田某某以鸿鼎公司代表人身份签字。2015年6月22日，供方（秦宇公司）与需方（鸿鼎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需方向供方采购“线材、盘螺、螺纹钢”等钢材；2.采购的数量以实际到场数量及金额为准；3.运输方式、交货地点及费用约定，由供方负责将钢材运至洋县XX路XX号，运输过程中的风险和费用由供方承担；4.付款方式约定，自提货当日三天内须结算本次70%货款，剩余30%在第二次货到或二个月内付清；5.违约责任约定，所有违约金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实际交易金额的10%，超过部分双方均予以放弃。该合同落款处秦宇公司签字盖章，需方加盖圣景公司印章，罗森炎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合同签订后，秦宇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洋县温州商业大厦工地提供了价值1778569.89元的钢材，罗森炎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期间，鸿鼎公司、圣景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2016年7月6日，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哲、罗森炎、圣景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贵签订《结算清单》，载明“截止2016年7月5日，利息共计342800元，我公司在2016年7月6日收到货款共计628150元，所收货款先减利息后减本金；从2016年7月6日起，剩余货款金额为948471元，从2016年7月6日起，以月息三分计算直到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以上三方同意所签订”。当日，圣景公司向鸿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鸿鼎公司向秦宇公司支付剩余的钢材款。之后，鸿鼎公司汉中分公司负责人田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向秦宇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剩余货款748471元未能支付，秦宇公司催要未果后，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秦宇公司向洋县温州商业大厦工地提供了价值1778569.898元的钢材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合同主体问题及责任的承担；2.未付款金额如何确定；3.违约金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鸿鼎公司承建洋县温州商业大厦，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进行施工，施工中，秦宇公司与鸿鼎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该合同由鸿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森炎签字。首先，罗森炎是鸿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是项目的负责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其次，秦宇公司供应的钢材确实用于洋县温州商业大厦工程，而鸿鼎公司承建洋县温州商业大厦时，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故鸿鼎公司应该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圣景公司在需方一栏加盖印章，自愿承担责任，且该工程实际由其投资建设，同时，圣景公司、鸿鼎公司共同向秦宇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对秦宇公司向工地提供钢材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圣景公司应与鸿鼎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2，2016年7月6日，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哲，罗森炎，圣景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贵签订《结算清单》，确认截止2016年7月5日，尚欠秦宇公司的钢材款为948471元；并约定从“2016年7月6日起，以月息三分计算直到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止”。该《结算清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罗森炎以鸿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徐贵作为圣景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欠款进行确认，并无不妥，签订的《结算清单》对鸿鼎公司、圣景公司具有约束力。《结算清单》签订后，鸿鼎公司汉中分公司负责人田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向秦宇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故实际欠款为748471元，予以确认。关于焦点3，双方在《钢材购买合同》中约定，“所有违约金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实际交易金额的10%”，而在《结算清单》中又约定为“剩余货款金额为948471元，从2016年7月6日起，以月息三分计算直到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对此，应认为是双方对约定的违约金的变更，但重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案件审理中，秦宇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秦宇公司与鸿鼎公司、圣景公司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秦宇公司按照约定向鸿鼎公司承建的洋县温州商业大厦提供了价值1778569.898元的钢材，鸿鼎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价款，现鸿鼎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秦宇公司要求鸿鼎公司、圣景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罗森炎系鸿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其在合同及相关单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秦宇公司要求其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秦宇公司要求洋县XX乡开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鸿鼎公司称，其向秦宇公司付款，系受圣景公司的委托支付，以此否认钢材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但除2016年11月3日向秦宇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是在委托书出具后支付外，其他支付的货款的时间均在委托书出具之前，其辩解理由，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鸿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洋县圣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汉中秦宇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人民币748471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其中：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3日按欠款948471元计算违约金；2016年11月4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按欠款748471元计算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陕西秦宇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4元，由鸿鼎公司、圣景公司负担15000元，其余1694元，由秦宇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罗森炎陈述称“我和鸿鼎公司是上下级关系，是项目负责人”，鸿鼎公司回答称“是的”。本院认为，鸿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罗森炎与其公司系上下级关系及项目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则罗森炎无需就其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关系再另行举证证明，一审认定罗森炎代表鸿鼎公司与秦宇公司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认定罗森炎代表鸿鼎公司与秦宇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鸿鼎公司认为罗森炎和鸿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罗森炎在《钢材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上的签字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的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鸿鼎公司在圣景公司出具委托书之前，曾自行向秦宇公司支付过货款，且其对秦宇公司向其施工的工地提供钢材的事实不持异议。综上，鸿鼎公司关于其不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钢材购买合同》中约定了所有违约金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实际交易额的10%，但在之后的《结算清单》中确认截止2016年7月5日，尚欠秦宇公司的钢材款为948471元，并约定从2016年7月6日起，以月息三分计算直到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止。《结算清单》中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应认为是双方对违约金约定的变更，并无不当。鸿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鸿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4元，由上诉人陕西鸿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