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刘金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负责人：徐宗耀。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负责人：徐宗耀。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英，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胜精密公司）与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决第一项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修建道路款本金部分，撤销利息计算部分，改判利息计算方式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3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计算到立案时为317400元）；修建道路款2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计算到立案时为34080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出的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856506元，赔偿上诉人承担的土地占用费1689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能无偿使用上诉人159万元资金四五年时间，其理应支付使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货币资金作为特殊财产，是社会生产和经济活动的基本元素，是会产生收益和增值的，无论是制造业还是房地产业，或是其他任何服务业，其盈利其实最终是资本的增值。正因为如此，市场主体才会融资进行经营，而融资要有融资成本，也就是说，要支付利息向他人借钱。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资金期间，用于投资会有收益，购买房产会有增值，哪怕是存在银行也会有利息，被上诉人不能白拿上诉人的钱而自己得利。二、在一项无效合同交易中，不能一方得利而另一方受损失。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资金期间是会有收益的，而被上诉人的收益，就是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的资金被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就不能拿这部分资金去投资，去买房，就失去了这部分资金带来的盈利。如果被上诉人无偿使用上诉人的资金，那么，在本案的无效合同交易中，最终通过法院的判决，一方当事人得利了，而另一方当事人却受损失了，这明显的不平衡是违背了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的。三、被上诉人谎称土地未征收，欺骗上诉人，其理应赔偿上诉人支出的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和承担的土地占用费。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说本案案涉土地未征收，导致上诉人与其签订补征收合同，除土地款和道路修建款外，上诉人还向村民支付了坟墓、房屋、青苗补偿款856506元，另向长业公司承担土地占用费168980元。上诉人的这些损失，都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理应赔偿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基于以上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辩称，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惠胜公司对土地现状是知情的，已经知道由长业公司取得所有证，已经由第三方取得国土证，且该证中包括未征收的土地，仍愿意与村民小组签署补征地协议，村民小组没有隐瞒事实和谎称事实，村小组没有过错，无需承担利息，也无需返还补征地补偿款，惠胜公司没有显示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修建道路款21万元，这个款项是惠胜公司向村民小组支付的修建旁边道路的工程款，事实上，该道路已经修建好并交付给惠胜公司，且村小组为了修建该道路确实产生支出，惠胜公司是获益方应当承担工程款，原来判决支付道路款是错误的，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请求中的补偿款实际是由惠胜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即村民小组，现在惠胜公司要求村民小组返还没有事实依据，该款项涉及的坟墓款、青苗款等，应由惠胜公司进行返还，并向权利人进行补偿，行为人应当承担权利人的损失，其在签署相关协议时对土地现状全部知情，现在请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损失及土地占用费，根据村小组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确实存在4229.49平方米土地没有经过政府征收，用地手续不全，惠胜公司在与村小组签署补征地协议后，村小组已经按约定向惠胜公司交付土地，惠胜公司已经将该土地修建围墙，并由惠胜公司实际使用并控制，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村小组请求驳回惠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修建道路款159万元；2、本案的受理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署《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时，被上诉人转让方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街道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均确认证号为“惠府用（2007）第130*****260号”的工业用地18294.7㎡中的4229.49㎡征收，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且已按《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合同款项。被上诉人从案外人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受让了坐落惠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惠府国用（2012）第130*****0014号，地类：工业用地，使用面积为：18294.6]，并办理了国土证。后在交付过程中，交易双方发现该地块中有4229.49㎡并未征收，仍属上诉人所有，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在另案中的答辩材料中，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知道并承认涉案上述地块中有4229.49㎡的土地未征收，该地块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后被上诉人为利用上述4229.49㎡未征收的土地，与上诉人签署《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按征地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补偿后，获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平整土地并向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合同款项13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另，本案双方当事人、案外人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江街道办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均确认上述4229.49㎡的土地未征收，且是由政府部门提出签署《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的方式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后仲恺国土局仅作出惠仲国土资函[2017]297号函件的回复称“惠府国用（2012）第130*****0014号该宗地证载范围内已完成土地征收”，没有一并提交有关的土地征收文件及协议，相当于是自己说自己合法，并不能起到证明的效果，并无法反驳上述4229.49㎡未征收的客观事实。二、21万元的路面总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将修建水泥道路的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进行施工，21万元属于工程款。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施工、修建道路，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被上诉人是惠府国用（2012）第130*****0014号的权属人，其为方便使用土地，同意出资修建道路水泥道路，后被上诉人将修建水泥道路的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进行施工，并向上诉人支付21万元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施工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而事实上，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修建水泥道路，被上诉人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即2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返还工程款21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三、本案中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涉案“惠府国用（2012）第130*****0014号”土地中确实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从现有材料中可以看出各方均确认有4229.49㎡土地未征收的事实，后双方为妥善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才选择以补证的方式对村民小组进行补偿，再进行土地的交付。不能仅凭国土局的简单的书面回复就采信上述4229.49㎡土地已征收的事实，而是应该附有相关的土地征收文件。综上，《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选择的折衷方案，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且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占用及使用，上诉人已按约定施工、修建水泥道路，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合同款项（补偿款138万元、工程款21万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惠城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土地完成了征收，国土部门也出具文件证明土地已经征收的事实，并且法院已经判决上诉人将该土地交还给长业公司，该土地已经不属于经济合作社及村小组的了，该土地的归属只有一家，不可能是两家，因此，村小组及经济合作社没有理由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在该土地的交易和纠纷中，上诉人不能既得不到土地又损失征地款项。第二，关于21万元的路面工程款，在双方签订的土地补征收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修建道路归属于村小组使用，第二条明确规定道路所含面积是村小组所有，由村小组使用，修建道路所有权使用权受益人都是村小组，修建道路的约定是土地补征收合同的内容之一，既然整个土地补征收合同是无效的，那么关于道路修建的这个条款也是无效的，更为重要的是，该道路由村小组使用和受益，就应当将相关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能白白替村小组修路。村小组也不能无偿接受他人为其修路的行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3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4月24日至付清日的利息（计算到立案时为317400元）;2、要求被告返还修建道路款2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1月18日至付清日的利息（计算到立案时为3408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856506元；4、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承担的土地占用费16898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31日，案外人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长业公司”）与案外人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盛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在惠州市****办事处五一村工业区内有一块工业用地，已办理国土使用证件，甲方同意将该地块18294.7平方米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土地位置：惠州市****办五一工业区内，规划使用为工业用地，图号为2547.25-531.75，土地类型（用途）工业用地，地号为：0180071096惠府国用（2007）第130*****260号；土地转让价格：每平方米480元，土地总面积18294.7平方米，土地总价合计8781456元；甲方负责办理国土证转名到乙方公司指定的名下，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16日，原告办理了座落惠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惠府国用（2012）第130*****014号，地类：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8294.6㎡]。2013年6月20日，案外人长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盛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在2010年5月31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惠州市*******的18294.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过户到乙方指定公司名下，转让价格每平方米480元。后来，甲方将土地过户到乙方指定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名下。现面积为18294.62平方米的国土证交付给乙方作为报建规划等使用，最后以改过的14065.13平方米的国土证为准，乙方须予以协助。由于政府原因，上述18294.62平方米土地中的4229.49平方米当初政府并未征收，造成甲方向乙方交付土地时这4229.49平方米无法交付，只能交付14065.13平方米。因此，现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实际面积为14065.13平方米计算为准。2015年3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甲方，以下简称“鹅岭村民小组”）签订《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约定：甲方位于本村东面地名“岭脚下”有园地一块，因已被陈江街道办规划为工业用地卖给乙方作工业用途使用，而该地政府没有向我村民小组征收，现甲、乙双方经多次友好协议，共同制订出以下补征协议，一、以本村小组村民徐惠强靠近路边新铁皮厂的墙角为道路边线，和徐惠强在大地堂的铁皮厂墙角为边线，延伸至徐旺来新楼旁的原村道，村道路面宽为8米，乙方出资做一条宽6米、厚度为20厘米、长约200米的水泥路以及道路两旁的排水设施，终点为五一村道；二、以合同里面的村道为界线至现乙方厂房的围墙为界，面积共3亩的土地给乙方使用。道路所含面积属村小组所有，由村小组使用；三、征收面积按3亩计算，每亩征地款为人民币伍万元整，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按征收标准10%的土地作为回扣给本村共200平方，按市价人民币陆仟壹佰伍拾元转让给乙方，200平方的土地合计人民币为壹佰贰拾叁万。合计乙方应付给甲方壹佰叁拾捌万元整；四、动用到的土地里所有的坟地、青苗或房屋，由乙方按国家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五、如确定青苗补偿款后，乙方应在7天内将该款付到当事人手上，当事人领到补偿款后，7天内自动清理果树。逾期未清理的作废弃处理，坟地搬迁由当事人与乙方确定处理，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清明节”搬迁处理好。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在见证人处盖章确认。2015年3月20日，原告（委托人）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与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瓦岭村民小组签订补征地合同，现委托人委托刘金胜支付补征地合同相关的补征地款和道路修建款及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2015年4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金胜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鹅岭经济合作社”）转账支付1380000元。同日，被告鹅岭经济合作社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按补征收土地合同付征地款1380000元。2015年10月22日，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关于本公司与惠州市*******民小组签订的有关协议，即为鹅岭村民小组做好水泥道路一条，道路宽6米，长约200米，厚度20厘米。路面总工程款（含路面总工程款及路面附属工程款等一切费用）为21万元，现本公司委托鹅岭村民小组将该道路工程进行施工。该委托书上有徐惠聪的签名和手写“已收到刘金胜总工程款210000元”的字样，并注明2015年11月16日，见证人徐秀强。原告称根据当时村小组长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徐惠聪的奶奶李银的账户，为此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话交易凭条为证，两被告予以确认。被告鹅岭经济合作社称当时徐秀强是村小组长，徐惠聪是副组长。另查一，原告称向鹅岭村村民支付了坟墓、房屋拆迁款和青苗补偿款等款项共计856506元，为此提交了村道路建设拆房补偿协议、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话交易凭条或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收条、青苗补偿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另查二，2017年4月19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分局作出《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2319号函的回复》，载明：2007年7月31日，长业公司通过挂牌交易方式取得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的18295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惠府国用（2007）第130*****260号，该宗地于2012年1月16日转让给原告，土地证号为惠府国用（2012）第130*****014号，面积为18294.6平方米。该宗地证载范围内已完成土地征收。另查三，另案原告长业公司诉被告盛泰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及第三人鹅岭村民小组、瓦岭村民小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将登记在被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惠府国用（2012）第13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39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详见：惠州仲恺高新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规划示意图）变更登记至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以2672平方米为基数，自2015年5月至12月按1.88元/平方米/月，自2016年1月至12月按1.99元/平方米/月，自2017年1月至12月按2.11元/平方米/月，自2018年1月至土地返还之日止按2.25元/平方米/月计算）；三、驳回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73903.6元及利息（以27390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原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21759.78元；六、驳回被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被告盛泰公司、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13民终3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四，申请人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2966966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9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966966元；二、查封申请人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丰源路1号（厂房B）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5003300号，建筑面积：3986.05平方米]。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966966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外人长业公司与案外人盛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案外人长业公司将其名下的18294.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盛泰公司，且案外人长业公司亦已将该18294.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案外人盛泰公司指定的原告名下，但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双方交易的实际面积为14065.13平方米，剩余的4229.49平方米双方并未交易。而两被告称该4229.49平方米土地未征收，但根据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分局作出《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2319号函的回复》，载明：该宗地证载范围内已完成土地征收，因两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两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的该4229.49平方米土地已征收，由于案外人长业公司与案外人盛泰公司并未转让案涉的该4229.4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故该土地的使用权仍应属于案外人长业公司。本案中，原告依据与被告鹅岭村民小组签订的《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已向被告鹅岭经济合作社支付了3亩即1998㎡的征地款1380000元，被告鹅岭经济合作社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且被告鹅岭经济合作社的当时村小组长徐秀强、副组长徐惠聪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380000元及修建道路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从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159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因原告将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856506元支付给鹅岭村村民，并未直接支付给两被告，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承担的土地占用费168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修建道路款共159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5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5426元，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0110元。二审中，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村民小组、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鹅岭经济合作社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陈江街道办），拟证明：陈江街道办确认涉案国土证18294.7平方米土地中有4229.49平方米未征收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过错，没有谎称土地未征收的事实。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土地未经政府征收的情况拿下，提出签署涉案补征地合同，并实际使用涉案争议土地。证据2：涉案地块2007年、2012年现状卫星抓拍截图，拟证明：该地块在2007年挂牌出让时，至2012年转让期间，争议部分4229.49平方米的土地没有盘整，且与具备交付条件、无争议的其余部分土地有明显的区分；2012年时，即被上诉人从第三人长业公司处受让涉案土地时，争议部分土地地上附着物显然存在，没有争议部分的土地明显没有地上附着物。更加证明了争议部分土地4229.49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征收，不具备交付条件的事实。证据3：图纸，拟证明：2012年，长业公司向惠胜公司交付土地修建围墙时，发现有4229.49平方米的土地有争议，经陈江街道核实确认：确有部分土地未征收。上诉人没有过错，没有谎称土地未征收的事实。被上诉人惠州市惠胜精密工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土地是不是征收，只有国土管理部门才有权进行确认，街道办事处不是法定的土地征收部门，该份情况说明与国土局向法院出具的复函是不一致的，关于土地是否已经征收，应当以国土部门的回复及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书确认。对证据2，卫星抓拍图上不能说明图的抓拍时间，尤其是第二张图，第二张图上征用土地的现状与其他部门现状不一样，但是因为上诉人和长业公司交付过程中，因为村小组出面阻拦，对其他地方进行了平整，其他地方没有平整，这个图片的抓拍时间不明。对证据3，图纸是街道办出具的红线图，图纸上也没有说有没有征收的问题，征收应当由国土部门进行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另查一，一审法院另案（2016）粤13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与该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盛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盛泰公司需协助长业公司将登记在惠胜公司名下的18294.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双方实际未交易的部分变更登记回长业公司名下，长业公司请求盛泰公司、惠胜公司协助将未交易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回长业公司名下予以支持。经向国土和规划部门调查，双方未交易的4229.49平方米土地中，仅3946平方米符合规划要求，可以分割办证。盛泰公司和惠胜公司仅对占用了其中2672平方米予以认可，仅凭长业公司提交的照片也不足以证实盛泰公司和惠胜公司的占用面积为4229.49平方米，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由盛泰公司和惠胜公司按其承认占用的2672平方米土地由支付占用费。判决盛泰公司、惠胜公司将登记在惠胜公司名下惠府国用（2012）第13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39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回长业公司名下，长业公司退回多付的的购地款给盛泰公司、惠胜公司。该案上诉后，（2018）粤13民终3317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涉案实际交易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仅有14065.13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应否退还138万元以及21万元是否为工程款？二、返还土地转让款及修路款的利息从何时起算。三、坟墓、房屋拆迁款和青苗款等补偿款应否返还？具体评述如下：关于138万元应否退还以及21万元是否为工程款、应否退还的问题。案外人长业公司与案外人盛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明确，虽然双方之前约定的的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294.7平方米并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至惠胜公司名下，但由于政府原因其中的4229.49平方米政府并未征收，导致4229.49平方米土地无法交付。（2016）粤13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双方明确实际交易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仅有14065.13平方米（18294.7-4229.49平方米），且经向国土和规划部门调查，双方未交易的4229.49平方米土地中，仅3946平方米符合规划要求，该案已经判决惠胜公司将39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回长业公司名下。也即长业公司与盛泰公司之间《土地转让合同》中涉及的4229.49平方米部分实际已经解除。惠胜公司起诉称，“由于最后实际交付的14065.13平方米土地形状不规，为提高利用率，原告与瓦岭村小组和被告鹅岭村小组协商，从上述未征收的4229.49平方米土地中补征收部分土地”，并因此与鹅岭村民小组签订案涉《土地补征收合同》。现另案（2018）粤13民终331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定盛泰公司、惠胜公司将包含补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回长业公司名下，惠胜公司与鹅岭村民小组签订案涉《土地补征收合同》的合同目的实际已经无法实现，双方2015年3月8日签订的《鹅岭村民小组“岭脚下”土地补征收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惠胜公司要求鹅岭村民小组返还其已付的15万征地款、123万土地回扣款合计138万元，有合同与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至于21万元的性质，双方签订的《土地补征收合同》约定由惠胜公司出资做一条水泥路以及道路两旁的排水设施，道路所含面积属村小组所有，由村小组使用，该出资修路义务作为补征协议的一部分，因该土地补征收合同解除而一并解除，鹅岭村民小组确认已经收到的修路工程款21万元，亦应返还给惠胜公司。鹅岭村民小组主张21万元工程款是惠胜公司发包给鹅岭村民小组施工不需返还，与上述合同约定及鹅岭村民小组是所修道路受益者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也即鹅岭村民小组、鹅岭经济合作社应返还合计159万元给惠胜公司。至于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分局作出《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2319号函的回复》，载明：该宗地证载范围内已完成土地征收。以及在本案中鹅岭村民小组提交2017年10月13日陈江街道办事处给区住建局出具的《陈江街道办事处关于惠州市长业发展有限公司五一村权属地块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历史原因，惠府国用（2012）第130*****014号地块18294.62平方米中4229.49平方米土地未征收，4229.49平方米土地无法交付。上述答复、说明中所涉4229.49平方米土地是否已经征收的问题，因另案业已生效的（2018）粤13民终331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定盛泰公司、惠胜公司将未实际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回长业公司名下，故土地是否已征收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作评判。但也基于双方对于4229.49平方米土地是否有征收存在争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鹅岭村民小组为恶意违约，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判决159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计付，二审予以维持。惠胜公司要求从支付之日起给付利息，二审不予采纳。关于惠胜公司所主张的坟墓、房屋、青苗等补偿款856506元应否返还的问题。虽然土地补征收合同中有约定，动用到的土地里所有的坟地、青苗或者房屋由惠胜公司按国家征收标准进行补偿，确定青苗补偿款后惠胜公司将款付到当事人手上，但惠胜公司为此提供的是与数位村民签订的《村道路建设拆房补偿协议》、《协议书》等，相应补偿款也是支付给众村民。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认为惠胜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鹅岭村民小组、鹅岭经济合作社予以赔偿，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惠胜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630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