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084刑初字第6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磊，男，1984年4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丽华，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钢，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曾因犯流氓罪，1995年6月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曾因犯交通肇事罪，2002年10月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3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丰瑞，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健，男，1993年12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郎继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房瑞琴，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茆顺彬，男，1992年12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高邮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曾因赌博，2017年4月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400元。曾因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斌，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斌，男，1989年12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高邮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斌，男，1968年9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洪波，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帅，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防控，本院中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恢复了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步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徐丽华、被告人武钢及其辩护人靳丰瑞、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郎继华、房瑞琴、被告人茆顺彬及其辩护人陈德斌、被告人徐斌及其辩护人王健、被告人吴斌及其辩护人张洪波、周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束。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时分时合，在高邮市龙虬镇一沟村、高邮市开发区等地欲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在遭到被拆迁户明确拒绝后，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迫使被拆迁户与其商谈。其中被告人陈磊、武钢各参与13次；被告人高健参与6次；被告人茆顺彬参与7次；被告人徐斌参与5次；被告人吴斌参与4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茆顺彬、徐斌、吴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茆顺彬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健、徐斌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武钢、吴斌、茆顺彬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健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吴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陈磊、武钢虽到场，但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陈磊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武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钢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系初犯、偶犯、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茆顺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茆顺彬有自首、通知高健到案的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徐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斌系初犯、偶犯、有自首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吴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斌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 经依法审查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磊作为高邮市新锦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高邮市开发区等地商谈拆迁事宜遭到被拆迁户明确拒绝后，组织、安排被告人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等人多次采取阻止被害人正常出入、妨碍被害人正常生活经营等滋扰手段，迫使被拆迁户与其商谈。其中被告人陈磊、武钢各参与13次；被告人高健参与6次；被告人茆顺彬参与7次；被告人徐斌参与5次；被告人吴斌参与4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陈磊在高邮市龙虬镇洪某经营的超市内欲与被害人洪某商谈拆迁事宜，遭到明确拒绝后，被告人陈磊组织被告人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前往超市，逼迫被害人洪某进行商谈。由被告人陈磊安排，被告人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时分时合跟随被害人洪某，对其施加压力；被告人武钢在被害人洪某启动车辆时拦在车前并声称被撞伤、被告人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围绕在车旁摆架势、帮腔，阻止被害人洪某离开；被告人陈磊夜间带高健等人前往超市，破坏超市外监控探头；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采取在超市内打牌、影响顾客购物、争吵滋扰等方式妨碍超市正常经营。上述行为中，被告人陈磊、武钢各参与7次；被告人高健、茆顺彬各参与5次；被告人徐斌、吴斌各参与4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的供述，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人罗海花、杨必余陈模、张某甲、周某、罗某、金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处警录像截图、拆迁补偿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8年4月25日至26日上午，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在高邮市武安镇凤凰村欲与被害人张某乙商谈拆迁事宜，遭到明确拒绝后，采取阻止被害人张某乙出门、通某在被害人家中滋扰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与其商谈。 该事实，有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的供述，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人俞长平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拆迁补偿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8年8月18日晚上，被告人陈磊、武钢等人在高邮市南门大街被害人赵某家商谈拆迁事宜遭到明确拒绝后，采取影响被害人正常休息、滋扰纠缠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赵某、杨某与其商谈。 该事实，有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的供述，被害人赵某、杨某的陈述，证人陈芳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拆迁补偿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8年9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徐斌在高邮市开发区郑某乙家中商谈拆迁事宜遭到明确拒绝后，采取通某在被害人家中滋扰、阻挠被害人郑某乙、李某乙等人出门，妨碍被害人正常休息、不让被害人的亲属进门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郑某乙与其商谈。 该事实，有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徐斌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人郑某甲、王某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拆迁补偿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9年1月底，被告人陈磊、武钢在高邮市文游南路罗艺窗帘家居店中商谈拆迁事宜，在遭到被害人李某丙明确拒绝后，采取恐吓滋扰、妨碍经营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李某丙进行商谈。 该事实，有被告人陈磊、武钢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人谢某、李某甲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拆迁补偿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高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协助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徐斌，二被告人人主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武钢、陈磊、吴斌、茆顺彬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高邮新锦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全案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武钢、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采用摆场架势示威、聚众哄闹滋扰、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经营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磊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的意见，经查，在该起事实中，被告人陈磊、武钢等人到场共同参与对被害人滋扰纠缠，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两被告人均应对该指控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高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健在本案中听从被告人陈磊安排、指挥，实施了打牌、起哄、跟随被害人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茆顺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茆顺彬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茆顺彬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口头称会到公安机关，但之后其手机关机失联，公安机关在其家楼下将被告人茆顺彬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茆顺彬不符合主动到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另查明，被告人高健系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未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茆顺彬通知到案，不能认定被告人茆顺彬有立功表现。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磊、武钢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健、茆顺彬、徐斌、吴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茆顺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高健、徐斌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健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吴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武钢、茆顺彬、吴斌、高健、徐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武钢有前科、被告人茆顺彬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 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苏1084刑初28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茆顺彬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武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四、被告人高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刑期已折抵完毕。) 五、被告人茆顺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徐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刑期已折抵完毕。) 七、被告人吴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刑期已折抵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颖 人民陪审员  徐生汇 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 二〇二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