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男，197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晓燕，女，197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以上两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街盛隆超市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774165693G。负责人：徐峰，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吉，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西街与文圣西街交汇处西200米路北，组织机构代码57545162-X。法定代表人：张金刚，经理。原审被告：张金刚，男，197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原审被告：李加秀，女，1971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原审被告：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561404881B。法定代表人：刘纲，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刘晓燕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喜澳建材公司）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寿商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鲁078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20年4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刘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吉、孟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燕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5）寿商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申请再审人张怀东在最高限额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申请再审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超出了合同约定，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申请再审人所承担的债权数额最高额为5000000元，但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是“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5000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乙方依据其与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享有的对债权人的债权。该款所描述的“主债权”，简化理解就是“在一定时间、一定限额内、乙方依据一定的合同所享有的对债权人的债权”，而这个“债权”当然包括合同所约定的本金、孳息、违约金等。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对“主债权”明确表述的同时，第一条第二款又对第一款所称的“最高余额”进行了诠释：第一条第一款中“最高余额”是指在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从该款对“最高余额”的解释可以看出，“最高余额”是指债权人享有的所有债权以人民币结算后“余额之和”，而这个“余额”指的是每笔债权的余额，“之和”指的是所有债权累加，其限额为5000000元。合同第三条保证担保范围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表外业务敞开、贴现资金、利息、得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追索甲方保证责任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公证、鉴定、评估、登记、保险、过户、拍卖等事项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一条第一款所述之最高余额内。从本条约定中的但书来看，只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之内，而其他除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外的所有款项，均应以“最高余额”为限，包括主债权本金、表外业务敞口、贴现资金、利息、得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总之，案涉金融借款合同主债权的最高余额不但包括主合同的本金，也包括主合同所产生的孳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单就主合同而言属于从债权），即保证人张怀东在5000000元限额内对除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外的所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申请再审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仅就实现债权的费用做了特别约定，该款项不包括在最高债权额限度之内，但原审判决判令申请再审人张怀东承担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24409.52元的担保责任，明显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中所采信的被申请人刘晓燕与张怀东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2014年0515第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刘晓燕”签名非再审申请人刘晓燕所签，同时再审申请人刘晓燕不知也未授权他人签字或认可过张怀东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应当驳回被申请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针对申请人刘晓燕的相关诉讼请求。潍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答辩称，我行于2014年5月15日与张怀东、刘晓燕夫妇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以及其他费用，我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均在保证担保范围内；保证合同的签订是按照我行相关规定面签，再审申请人陈述担保合同刘晓燕签名处并非本人签字，我行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非刘晓燕本人签字。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2015年7月23日，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办理流动资金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被告喜澳建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张怀东、刘晓燕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发放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偿还我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24409.5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后利息另计）；判令被告喜澳建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张怀东、刘晓燕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5日，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向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借款5000000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借款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0.2%，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进行调整；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和支付通过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帐号为80×××23的帐户办理；借款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确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同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张怀东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再审申请人刘晓燕在该《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时，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另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被告刘晓燕作为张怀东的共同债务人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潍坊银行借款凭证一份，约定：借款人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5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合同年利率为10.2%，逾期罚息年利率为15.3%，原告将5000000元借款转入约定账户。借款后，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1日，本金未还。截止2015年7月22日，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24409.52元未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作为贷款人，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了借款，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负清偿及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被告虽辩称该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未超出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被告喜澳建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加秀作为被告张金刚的共同债务人，被告刘晓燕作为被告张怀东的共同债务人，四被告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喜澳建材公司、张怀东、刘晓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遂依照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24409.5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张怀东、刘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追偿。本院再审本案期间，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未提交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怀东、刘晓燕向本院申请对案涉2014年0515第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刘晓燕”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未能提供该合同原件。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喜澳建材公司未质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15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原审被告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借款5000000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借款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0.2%，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进行调整；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和支付通过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帐号为80×××23的帐户办理；借款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确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张怀东、张金刚、喜澳建材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怀东、张金刚、喜澳建材公司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刘晓燕作为张怀东的共同债务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张怀东、张金刚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怀东、张金刚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无法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导致针对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刘晓燕”签名真伪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与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签署潍坊银行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借款人为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5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合同年利率为10.2%，逾期罚息年利率为15.3%，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将5000000元借款转入约定账户。借款后，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1日，本金未还。截止2015年7月22日，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尚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24409.52元未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再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怀东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数额超过5000000元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二是刘晓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以下进行分述。关于张怀东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数额超过5000000元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再审申请人张怀东先后签订《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再审申请人张怀东提出其仅在最高限额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案涉《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格式合同，但对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规定存在差异，其中《最高额保证合同》限缩张怀东的保证责任为“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晓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与张怀东签订了《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在该两份保证合同落款处均有“刘晓燕”签名字样，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刘晓燕认可《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名是其所为；因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无法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致使司法笔迹鉴定无法进行，本院确认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刘晓燕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至此，尽管刘晓燕并非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但是刘晓燕作为张怀东的共同债务人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应当按合同约定对案涉金融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寿商初字1725号民事判决；二、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24409.5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潍坊喜澳建材有限公司、张金刚、李加秀、刘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怀东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怀东、刘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0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寿光市华诚农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东晓人民陪审员  孙仕良人民陪审员  王耀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