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槐安东路158号鑫科国际广场商业办公楼C座0403。 负责人：徐晓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平，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965390元工程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存在超付的事实。1、工程量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合同单价有明确约定，总应付款金额明确。被上诉人黄平在2018年2月14日亲笔出具的书面证据中，明确书写了“16＃楼已完成量31030m2，合款31030m2×52元=1613560元”，该份证据是黄平对实际客观施工量的认可，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因此，总应付款是明确的；2、已付款事实明确。在2017年9月28日前上诉人多次累计支付给黄平1437420元，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给黄平835800元，二项共计2273220元，对于该收款金额，被告黄平一审开庭当庭已经认可，所以收款的事实是明确；3、工人考勤记录和管理不能突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相对性。根据庭审和证据显示，工人是黄平所雇佣，在合同相对性上黄平负有向工人支付劳务工资的基本法律义务，庭审中工人也认可是黄平欠其劳务费；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仅限于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至于直接发放给工人的工资既是国家政策的要求也是经过黄平签字认可后的一种代付形式，付款金额均是记入到上诉人对黄平的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工人考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没有义务对黄平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 黄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质询。 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平返还多支付的965390元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由黄平承担。 黄平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支付黄平工程款613918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龙为邯郸恒大名都二期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经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出具任命书，张玉龙主要负责施工管理，考察确定劳务队伍，签订劳务合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平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由乙方负责邯郸恒大名都二期16＃楼及其配套建设工程中的抹灰工程，按照设计施工图纸和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前后图纸修改、工程联系单、技术交底和有关资料，甲方提供工程主要材料，主要材料按定额合理消耗量，劳务承包综合单价：完成承包范围的所有工作内容，承包综合单价为52元／m2，此单价均含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中表明的用工、材料、机械、工具用具的费用，结算时以实际方量和建筑面积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结算清单，甲方在二个月内办理完最终结算，本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地面完成后付总合格工程量的78%，抹灰完成后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本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跟精装单位办理完交接手续后一次性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再查明，2018年2月14日，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与黄平对账确认：16＃楼已完成量31O3Om2，合款3lO3Om2×52元＝1613560元，已支付1437420元，29层尾活扣除：41990元，未做工程量扣除42000元，无争议项剩余款：92150元；有争议项：①罚款：190070元，②帮工费用：31670元。同日，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直接向黄平所雇佣的农民工发放工资共计835800元。黄平为835800元工人工资向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黄平2018年2月14号收到江苏建工邯郸恒大名都工程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另外，该收条备注注明：关于本楼争议明年3月底双方协议定总价。还查明，2018年6月10日，黄平、张红龙、陈兵金三人签署一份四页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黄平写明确认总工人工资为613918元；张红龙写明“统计完毕4页，领导回来核实”陈兵金写明“1、按江苏建2-5黄平项目组最终核实账目为准，项目部需认可；2、甲方在7月30日优先考虑工程款用于支付2人工资；3、我部会督促项目部或相关政府部门及时发放工人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黄平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一，关于本诉部分。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诉称黄平应返还工程款965390元的问题，经庭审，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和黄平均认可实际通过工人收到款项为835800元，另，该收到条中注明，“关于本楼争议明年3月底双方协议定总价”，结合黄平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对工人有直接考勤记录和相关的管理，但其并未提交该部分证据，导致双方至今未能据实核算应付工人工资金额，据此认为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并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为全部不应支付或多余支付的工程结算凭证等相关证明，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反诉部分。黄平称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拖欠工程款613918元的问题，黄平提交的结算单虽然对工人总工资进行了计算，但是该账单明确写明需项目部认可，黄平未能提交经过项目部认可的结算单，黄平所主张的因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提供水泥不合格造成的返工，仅仅有到庭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黄平所陈述如此巨大的返工事实的存在，且黄平的录音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也就无法认定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613918元工程款的义务，故对于黄平超过《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范围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中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中黄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454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70元由黄平承担。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张玉龙代表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与黄平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由黄平负责邯郸恒大名都二期16＃楼及其配套建设工程中的抹灰工程，甲方提供工程主要材料,承包综合单价为52元／m2，此单价均含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中表明的用工、辅材、机械、工具用具的费用，结算时以实际方量和建筑面积为准。工程款的支付计划为：地面完成后付总合格工程量的78%，抹灰完成后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本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跟精装单位办理完交接手续后一次性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 2018年2月14日，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与黄平对账确认：16＃楼已完成量31O3Om2，合款1613560元，已支付1437420元，29层尾活扣除41990元，未做工程量扣除42000元，无争议项剩余款92150元；有争议项：①罚款：190070元，②帮工费用：31670元。当日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支付黄平835800元，黄平出具收条为：收到江苏建工邯郸恒大名都工程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该收条备注注明：关于本楼争议明年3月底双方协议定总价。 2018年6月10日，黄平、张红龙、陈兵金三人签署一份四页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黄平写明确认总工人工资为613918元；张红龙写明“统计完毕4页，领导回来核实；陈兵金写明“1、按江苏建2-5黄平项目组最终核实账目为准，项目部需认可；2、甲方在7月30日优先考虑工程款用于支付2人工资；3、我部会督促项目部或相关政府部门及时发放工人工资。” 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主张其多支付黄平965390元工程款，但从上述对账、收条和收条备注内容以及黄平、张红龙、陈兵金三人签署的结算单上看，不能证明江苏建工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多支付黄平965390元工程款。 综上所述，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5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