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92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靖强，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文，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静，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洪亮，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刚，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常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涛，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毕慧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翔，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雄生，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吕静、范涛、程翔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范涛、程翔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涛和程翔原分别系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药）采购中心合约销售经理和省外销售区域经理。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范涛、程翔安排湖北宏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公司）的马靖强、吕静、刘刚与福建广药洁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洁达）、湖北广药吉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吉达）、湖南恒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恒生）、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百草堂）、广西新时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新时代）、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医药）等多家过票公司联系，由宏桥公司与以上过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过票公司与广药签订购销合同，从广药购进货值2至3亿元人民币的药品。被告人吕静和刘刚负责联系下游买家和收取货款，宏桥公司委托负责过票的公司指定供货方广药将药品发货到宏桥公司仓库或被告人吕静、刘刚事先联系好的下游买家，以低于进货价的13%至16%左右的价格将货物低价卖出，所得货款用于宏桥公司其他经营业务。后因公司经营不善，致无法偿还全部货款，至今任由共计人民币5851.3946万元货款未收回。在上述业务过程中，被告人马靖强多次安排被告人吕静、刘刚为被告人范涛、程翔在宏桥公司办理申请业务提成某和下游返利费，累计已给被告人范涛的业务提成某和下游返利费共计人民币197.8474万元，及其他以借款等名义给予范涛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734.0661万元，被告人范涛付给程翔下游返利费人民币12万元及药品提成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吕静在上述经济活动中接受下游买家河北广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某）给予的业务回扣人民币107000元。被告人范涛、程翔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马靖强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被告人吕静、刘刚于2018年10月1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静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业务提成费用，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静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涛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业务提成费用，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翔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业务提成费用，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静、刘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程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靖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名无意见，对指控其给予被告人范涛的197.8474万元为行贿无异议，辩称指控其给予被告人范涛的1734.0661万元是借款。被告人马靖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靖强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被告人马靖强给被告人范涛业务提成197.847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资金收支明细表、审计报告，明确标记为“下游返利费”、“业务提成某”的款项共13笔，共计1524176元，未标记为“下游返利费”、“业务提成某”的款项共5笔。专项审计报告附件5中，与资金收支明细表相对应的转账记录有14笔，均是通过被告人马靖强、吕静的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范涛及其控制的梁某1、吴某1的银行账户，应当认定被告人马靖强代表宏桥公司对被告人范涛行贿的数额为1524176元。二、指控的被告人马靖强“以借款等名义给予范涛的费用共计17340661元”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其中，宏桥公司向范涛借款575万元并还款615.2万元；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宏桥公司借款给被告人范涛451万部分；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可与资金收支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时间、收款信息完全对应的共有316万元；宏桥公司向被告人范涛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被告人范涛以其房产为宏桥公司向武汉东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人范涛夫妻承担了1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该房产已被法院依法拍卖，拍卖款为803万元，被告人范涛夫妻目前还为宏桥公司承担200多万元的债务，可见，被告人马靖强供述向被告人范涛支付410万系反担保费用的事实符合常理，剩余250多万为北京宝泽康医院保证金及代理产品的运营费用。资金收支明细表上出现的柳某、倪某等人的账户均不在审计范围之内，导致审计报告与资金收支明细表存在小部分不一致的情况，但资金收支明细表与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应作出对被告人马靖强有利的认定。三、本案用于支付给被告人范涛的返利费和提成某的账户由宏桥公司管理支配，行贿款项来源于公司，所获利益用于公司经营，故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主体应是宏桥公司。四、本案以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被告人马靖强在讯问中主动交代宏桥公司向被告人范涛行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马靖强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庭需要照顾。被告人吕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只是办理了部分的返利回扣申请单的填写；对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辩称相关款项不是受贿，是给公司而非其本人，其已向公司汇报过，并经公司同意。被告人吕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1.本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是以宏桥公司名义实施，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业务提成某及返利费系由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靖强决定，宏桥公司向被告人范涛、程翔行贿的直接目的是让被告人范涛、程翔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宏桥公司采购广药的药品，不正当利益归于宏桥公司；宏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公司设立后，也并非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该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吕静受单位领导指派而参与实施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并不起决定性作用，不宜以其他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即使认为需要追究被告人吕静的刑事责任，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人吕静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仅对其经手的犯罪金额负责，指控的被告人马靖强以借款名义给被告人范涛的费用，相关账户中的被告人吕静本人的账户已查明系借给宏桥公司使用，由公司掌控，故无论这部分款项是真实的借款还是以借款为名的行贿都与被告人吕静无关。因被告人吕静经手的金额未达单位犯罪追诉标准，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4.现有证据证明宏桥公司与范涛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无法得出排除性唯一结论，不能简单认定所有借款都是以借款为名的行贿，应按照资金收支明细表中载明系业务提成某和下游返利费的款项认定宏桥公司的行贿金额为1524176元。二、被告人吕静表示已将该笔款项告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靖强，被告人马靖强当庭承认知晓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也用于宏桥公司的业务接待，并非为其个人所有。从常理分析，被告人吕静如果要私自收受该笔款项，无需通过被告人刘刚的账户来收取。被告人刘刚也表示该账户同时给公司使用。在被告人刘刚账户有公私混用的情况下，不排除是帮公司收受该笔业务回扣。综上，被告人吕静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指控的数额大于实际数额。被告人刘刚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中向被告人范涛支付提成某及返利费的私人账户为公司所使用，且均经过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马靖强审批，由公司财务支付，收入归公司所有，故属于单位犯罪。二、被告人刘刚在本案属于受单位领导指派而参与实施一定犯罪行为，在宏桥公司的单位犯罪中不起决定性作用，不宜认定其有罪。三、如认定被告人刘刚有罪，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记载为“下游返利费”及“业务提成某”的金额共13笔，合计1524176元，故本案单位行贿数额应为1524176元。指控的以借款名义行贿的17340661元不应认定为行贿，而是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载明的宏桥公司借给被告人范涛的借款共8笔451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有6笔款项316万元与收支明细表对应，故该6笔款项可认定为真实的借款，而非以借款名义行贿；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被告人范涛借给宏桥公司的借款共3笔575万元，第一笔的140万元在出借后宏桥公司已归还并支付利息，共144.2万元，第二笔的用于购买承兑汇票的235万元，在被告人马靖强的供述中有所供述，第三笔的200万元，在被告人马靖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有所对应，转账人为徐某2志；以上均能证明被告人范涛有借款给宏桥公司。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宏桥公司偿还给被告人范涛的借款本息共7笔615.2万元，其中可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对应的有5笔共394.2万元，1笔200万的还款是宏桥公司通过武汉金龙贷款公司借款归还的，钱汇给了北京宝泽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代被告人范涛垫付产品代理保证金，还有1笔21万元系通过倪某账户归还的，该笔还款可以通过被告人吕静向倪某的转账记录中对应。此外，被告人范涛购房时向某公司借款，后以该房屋为宏桥公司作抵押担保及其夫妻二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审计报告中还有较多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与被告人范涛之间的款项没有在资金收支明细表中体现，故资金收支明细表并不能完全反映宏桥公司与被告人范涛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排除宏桥公司与被告人范涛之间仍有其他几笔往来款项未在该资金收支明细表中体现的可能性。四、被告人刘刚只应对其填报的付款申请单涉及的605176元承担责任。五、对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单位犯罪的量刑处罚应适用刑法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六、被告人刘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七、被告人刘刚是从犯。八、可对被告人刘刚适用缓刑。被告人范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名无意见，但辩称收受的贿赂只有几十万，指控其收受的1734.0661万元是借款而非贿款。被告人范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被告人范涛收受提成某和返利费197847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其与宏桥公司经济往来账目表和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其收受的数额应为780176元。（1）“2012年5月7日付马总（吴某1）42840元-其他应付款-马靖强”该款项是宏桥公司给被告人范涛的货款，该笔款项在银行账户流水中也备注为“货款（湖北省）”；（2）“2012年5月付黄总柳州百草堂现金费用31458元-销售费用-现金”，该款项并非支付给范涛，也非登记为业务提成某或下游返利费，也没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3）“2012年7月领款马总（吴某124万+现金8万）32万元-其他应付款-马靖强”中有8万元并无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范涛收到该款项，该款项是被告人范涛与被告人马靖强之间的借款；（4）“2013.4付梁某1百草堂费用-销售费用-销售提成264000元”是被告人范涛向被告人马靖强的借款，用于购买福今路的房产及办理北京宝泽康的产品项目代理，从该笔款项的银行流水轨迹印证该款项应为用于购房的借款；（5）“2013.7.8付梁某1百草堂费用-销售费用-下游返利费300000元”的性质与（4）是一样，均是借款，因被告人范涛供述借用梁某1账户主要用于接收被告人马靖强的借款，而接收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的主要用吴某1及其本人的账户；（6）“2014年10月13日业务招待费5万元”、“2014年11月总经办吕静、范涛、程翔业务费-管理费用-业务招待费1万元”是在被告人范涛于2014年5月离开广药后到宏桥公司追讨货款产生的消费性支出，被告人范涛并没有实际获利；（7）“2014.1.27日吕静申请业务经费（程翔）-销售费用-下游返利费120000元”是被告人马靖强给被告人程翔的下游返利费，由被告人吕静的银行账户直接汇给被告人程翔岳母简某。此外，在被告人范涛收受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给予的业务提成某和下游返利费840176元中应扣除付给被告人程翔的业务提成某及下游返利费60000元。二、被告人范涛与被告人马靖强互为借款关系。被告人范涛曾借款给被告人马靖强约575万元（140万+235万+200万），后被告人马靖强还款600余万元；被告人范涛曾向被告人马靖强借款650万元用于投资产品代理及项目运营；被告人范涛曾向被告人马靖强借款47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三、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彭某在东亚银行账户的资金、钟某英名下的房产、被告人范涛所购的粤Ａ×××**车辆所用的资金并非违法所得。四、被告人范涛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拘留，后主动交代收受款项的事实，构成特别自首。五、被告人范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且家庭困难。被告人程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意见，并认罪认罚。被告人程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程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家属已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被告人范涛于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任广药采购中心合约销售经理，2014年4月至6月，任采购中心业务支持组业务支持专员。被告人程翔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任广药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总监助理；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区域销售经理（中南区）；2014年11月至12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中南区销售代表。被告人马靖强为湖北宏桥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95%）、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吕静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刚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调拨业务。2012年至2014年间，因宏桥公司在广药没有授信额度，被告人范涛、程翔利用其职务便利，安排福建广药洁达医药有限公司、湖北广药吉达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恒生医药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广西新时代医药有限公司、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过票公司分别与广药、宏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上述过票公司的名义为宏桥公司从广药购进货值2至3亿元人民币的药品，并指定广药将药品发往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的下游买家。在上述业务过程中，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利用宏桥公司的资金以“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的名义，通过其提供给宏桥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或以现金的方式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534176元，其中给予被告人范涛人民币1354176元，给予被告人程翔人民币120000元及通过被告人范涛给予被告人程翔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吕静在与河北广某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接受该公司的陈某彬给予的业务回扣人民币107000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范涛、程翔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靖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吕静、刘刚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程翔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代管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3日，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4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范涛、程翔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靖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吕静、刘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广药的《关于销售客户信誉额的管理细则》，证实广药针对不同类型的客户提供不同程度的条件，包括付货款期限、授信额度等内容，均有差异，宏桥公司在广药并没有授信额度。被告人范涛、程翔的简历、职责说明、岗位说明书，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范涛任广药采购中心合约销售经理，2014年4月至6月，任采购中心业务支持组业务支持专员。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程翔任广药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总监助理；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区域销售经理（中南区）；2014年11月至12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中南区销售代表。湖北宏桥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公司章程等，证实宏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马靖强占宏桥公司95%的股份。购销协议书、购销合同、委托书、收货付款确认函、签收单、企业对账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入库单、销售清单、银行电子回单、财务记录、承兑汇票等，证实广药与广西新时代、湖南恒生、福建洁达、广西百草堂等公司之间进行药品购销；上述公司与宏桥公司进行药品购销；上述公司指定广药将药品运送至宏桥公司或宏桥公司指定的河北广某、河北福瑞德等公司。业务登记表、货品签收单、接收货款账号通知书、收款人通知书、委托配送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陈某彬、山东天元医药有限公司、河北中海医药有限公司与宏桥公司进行药品购销的情况。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宏桥公司、河北福瑞德等公司、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范涛、程翔等以及被告人范涛持有并使用的吴某1、梁某1、彭某、陈某及其妻子黄某4、母亲张某1等、被告人程翔持有并使用的简某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2012年10月7日、11月8日、12月13日陈某彬分三次向刘刚的银行账户62×××18汇入共107000元。消费凭证、收款收据、发票、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范涛购买从化温泉镇富力温泉大道伴山一路8号别墅的情况，购买时间2014年1月，产权人范某2鹏（范涛儿子）、张某1（范涛母亲），交易价格3335672元，并于2017年2月以3420000元出售。存量房买卖合同、发票、完税证、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实被告人范涛购买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路17号1604房的情况，购买时间2013年4月，交易价格3001000元，产权人黄某4，该房产于2014年、2015年曾抵押给武汉东创投资担保公司，2017年8月，该房产被法院依法执行，过户给李某2华。在被告人范涛家中扣押的统计表4页，证实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以业务费、下游返利费、借款等名义向被告人范涛、程翔支付款项的情况。经被告人马靖强签认，该统计表是财务贺某1制作的公司收支统计表，对范涛的资金收付明细；经被告人刘刚签认，该统计表中由其申请支付吴某1、范涛等人的业务费用及还款是马靖强交代其办理的；经被告人范涛签认，该表打“√”处及用笔书写的均为其本人书写；经证人贺某1的签认，该统计表是宏桥公司财务根据出纳制作的公司现金收付日报表制作的；经证人柳某签认，该统计表是公司会计做的内账，表上记录“总经办吕静”是指由吕静经办的请款手续，“刘刚申请”是指由刘刚经办申请的请款手续，审批手续均由马靖强批准，其任职期间，表中支付的资金在完成公司规定的审批手续后由其本人通过银行账户支付。被告人刘刚辩护人提交的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范涛与其妻子黄某4为宏桥公司对武汉东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欠款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决已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被告人范涛位于福今路的房产已被拍卖得款8034130元，其中扣除执行费、评估费后已偿还债权人7947616元。被告人范涛签认的其手写单证复印件，以及被告人范涛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公证书，证实宏桥公司向范涛出借200万用于支付宝泽康“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来维）”300万保证金，后北京宝泽康国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宝泽康国际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秦某因保证金问题，与被告人范涛签订300万元的还款计划，宝泽康等偿还部分欠款后，尚欠240万元，后双方在法院进行调解，达成240万元的偿还协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的情况。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程翔退出违法所得180000元，代管于本院。证人谈某的证言：我是广药的纪监风控部总监。广药在2013年7月发现广西新时代、柳州百草堂、福建洁达向广药进货后没有按合同的期限回款，发现上述公司向广药进货其实都是为宏桥公司过票。宏桥公司总经理吕静承认宏桥公司通过广西新时代、柳州百草堂、福建洁达过票，向广药进货。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药与宏桥公司没有生意上的往来。2012年底2013年初，宏桥公司通过我们的下游公司福建洁达、广西百草堂、广西新时代向广药进货。因为广药没有给授信宏桥公司，如要进货就要预付货款。福建洁达的总经理陈某晖说是广药的全国销售部总监助理兼中南区经理程翔和洁达公司的销售总监邝某佳联系的。广西百草堂的副总经理蒙某1说是广药采购中心的范涛和全国销售部广西业务员黄某2联系的。广西新时代赵某1副总经理说是程翔和黄某2联系的。还有湖南恒生总经理蒋某说是程翔联系的。过票这种业务不是广药的惯常做法，这种做法是基于下游购货方的需求而采用的，如采用这种做法，需要公司内部审核通过才能发货。范涛自2004年进入广药工作，2007年任广西办事处主任，常驻广西南宁。2011年调到采购中心后就不再负责广西业务。经广西客户反馈，范涛在宏桥公司通过广西百草堂、广西新时代向广药进货的过程中有参与洽谈价钱、货量等关键环节。程翔和黄某2也参与了过票业务，时任中南区经理的程翔是整个事件的主导。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1年至2014年，程翔是我的上司。2012年底，程翔让我做一份授权委托人是广西新时代的“委托书（单次）”，注明收货人是宏桥公司，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宏桥公司，是我们三方调拨新开的一个客户。由我经手，广药与广西新时代签订合同，最终收货人是宏桥公司的三方调拨是从2012年底开始。宏桥公司是程翔找来的，广药发货给宏桥公司的过程中，广西新时代的角色是过票，即广西新时代只负责与广药签订合同和支付货款，但真正要货的是宏桥公司。三方调拨的主导是程翔，由他与广西新时代和宏桥公司沟通好后，再安排我发货。广药发货给广西新时代的价格、新时代开票给宏桥公司的价格都是程翔预先与广西新时代沟通好，我只是打电话给广西新时代的经理梁某2芳或她的手下潘某芳确认。三方调拨这种发货流程是要走公司指定的审批流程的，要经部门总监和质量部审批同意才可开单发货。广西新时代与广西百草堂这两间公司的资信度被用尽后，程翔找广西国药为宏桥公司过票，但该公司不同意，程翔又找了桂林医药。同时还用由他管理的四家子公司福建洁达、湖北吉达、湖南恒生、海南晨菲为宏桥公司过票。宏桥公司在广药没有信誉度，所以宏桥公司不直接向广药进货。证人赵某1的证言：从2012年12月26日到28日，广药通过广西新时代过票，由广药直接发货给宏桥公司。2013年7、8月，广药黄某1通知我们要注意宏桥公司，说该公司可能有风险。要我们为广药与宏桥公司做过票的是广药的黄某2，我们是梁某2芳与黄某2对接的。证人陈某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以河北广某的名义与宏桥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其实是我个人搞公司购买药品的，对方的联系人是吕静。从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我都有向吕静购买药品。2012年，吕静以宏桥公司采购经理的身份跟我联系，他说有批货，结算方式是预付款，后来改为货到付款。由于吕静卖给我的药品都是先付款或货到付款，所以我向他购进的全部药品的进货单价都是比正常的市场交易价低。每次都是吕静有货才问我要不要。所有的交易我们都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每次吕静以宏桥公司的名义将药品卖给我都是由货运公司将货送来我指定的地点。药品有从广药发过来的，有从宏桥公司发过来的，也有从西安发过来的，从来没有提供过收款的发票给我。吕静每年都会来我公司跟我们坐坐，吃顿饭联系感情。经我统计，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16日，这个时间段的货值共21416071元，全部结清。我是用我儿媳付某欣、我本人以及李某2红的银行账户将货款转账到吕静指定的个人账户。另外，吕静让我打过三笔回扣款给他们的领导刘刚，当时他提供了刘刚的农业银行账户给我，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三笔共107000元打入刘刚的账户。证人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西百草堂与广药过票的业务从2006年开始。2010年左右，范涛要广西百草堂为宏桥公司过票。具体操作流程是范涛或程翔（主要是范涛多，到2011年底或2012年初，程翔接替范涛，程翔说范涛虽调到另外的部门，但他向我们发出的指令就如程翔向我们发出的指令一样有效）通过电话、短信或传真的方式跟我公司联系，说明宏桥公司要的品种、数量、单价，我公司就按范涛或程翔的要求向广药出具单次的发货委托书，然后分别与广药和宏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宏桥公司收到货后，会给我们出一份收货付款确认函，我公司再给广药出一份收货付款确认函。整个流程都是按广药制定的格式来做的。2011年时，发现宏桥公司回款慢，我觉得这样有风险，就要求范涛和程翔给我们出一份“由他们负责向某公司催收货款的承诺书”。现在宏桥公司欠我公司的货款共1800多万元，我公司欠广药的货款是1700多万元。我公司与宏桥公司所发生的业务都是过票业务，这些业务都是范涛和程翔安排，期间所需要的手续都是广药的黄某2负责，我公司只是负责完善一下有关的手续，整个交易过程由范涛和程翔安排，货也不用到我公司，直接由广药发给宏桥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客户。刚开始范涛安排我与宏桥公司的吕静联系，由吕静安排他的手下与我们的内勤对接业务。证人牟某的证言：2014年6、7月，广药业务员陈某坚说广药有批货需要通过吉达公司卖给同济堂医药。当时我提示他同济堂在行业中的资信不好。陈某坚说领导已谈好这单生意，回款时间都约定好了。我安排业务员胡某1跟踪这单业务。其实广药将货卖给同济堂的药品名称、价格和回款期限都是由省外销售部谈好的,当时省外销售部的负责人是程翔。因为同济堂在广药没有信誉额度，所以广药就通过我们将货卖给同济堂。吉达只是负责广药的药品到武汉将货送到同济堂,由吉达开收款发票给同济堂,同济堂付款给我们的回款期限是由省外销售部决定。到了同济堂逾期未付后，胡某1和陈某坚去同济堂追款，同济堂的人说这些货已卖给了宏桥公司，但该公司无钱付。2015年底，同济堂分期将货款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将收回的款转付给了广药。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湖北吉达的业务员。2014年4月，广药负责湖北的业务员陈某坚说他们公司有400件“格华止”要销往武汉同济堂，他们公司没有直接跟同济堂开户，这单生意要通过吉达来做。我说这个同济堂信誉不好不能做，所以我不同意公司参与这单生意。陈某坚说他们领导已经沟通好，不会有问题。我向牟某汇报，牟总要我与同济堂签好合同。陈某坚安排我跟同济堂业务员李某2星联系。2014年6月底，广药的区域经理程翔和陈某坚与我一起到同济堂对这400件“格华止”对帐。李某2星告诉我这400件“格华止”有200件卖给了宏桥公司，有200件卖给了安徽华源医药。供货给同济堂的销售价格、数量和回款期限都是由广药与同济堂谈好，我们只是按广药陈某坚告诉我的供货数量、单价和回款期限与同济堂签订一份合同和协议。我们已从同济堂全部收回货款。证人陈某晖的证言：2011年5月，公司派我驻福建洁达任总经理，同时派了财务张某2和管理干部邝某佳和我一起。由于福建洁达的销售和利润指标都未达标，我们多次向广药管理层反映。2012年5月，邝某佳说广药省外销售部有生意问我们做不做。在我们还未开始供货给宏桥公司时，我们要求程翔要求宏桥公司先付款后收货，但程翔要求我们按广州公司的收款方式，就是货到后按约定的期限收取购方的承兑汇票。程翔向我承诺如收货款有问题他负责协调解决。先由程翔或他的下属业务员李某2打电话给邝某佳，将要卖给宏桥公司的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单价以及我方的出货价告诉邝某佳，邝某佳与宏桥公司的吕静联系，我方与广药签订购货合同和以我们的名义出一份运输单给广药省外销售部，李某2会通知邝某佳已发货给宏桥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宏桥公司收到货后将收货确认函发给我公司，到约定的收款期限，邝某佳与宏桥公司的吕静联系办理收款事宜，对方都是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在我公司供货10多20批后，宏桥公司开始以资金周转困难为借口拖数期，至今还欠货款2400万元。我公司发现宏桥公司不按期支付货款后，就找程翔和邝某佳了解，他们说是资金周转困难。广药对我公司是有信誉管理的，程翔安排我公司卖货给宏桥公司的信誉额度是超出了广药给我公司的额度，但程翔每次都能顺利通过公司信誉额度的审批。证人刘某1的证言：广西新时代为宏桥公司过票向广药进货是2013年6月前的事。2013年底，我发现广西新时代还有一大笔应收款没有收回来。财务告诉我是商调业务造成的。赵某2胜说他已问了当时负责这项业务的商业调拔部经理梁某2芳，梁某2芳说这事是广药驻广西办事处的黄某5峰与她联系的。黄某5峰说开票给宏桥公司就可以，其他都不用管，货直接从广州发出去，款由他们收回。我查过我公司与上游广药和下游宏桥公司都有合同。梁某2芳和赵某2胜去过宏桥公司和刘刚对账，确认欠广西新时代1800多万元。我公司还没与广药合作前我根本不认识程翔。2004年前，我还在广西药用物资公司工作时认识了在广药工作的范涛,我到广西新时代工作后就没有和范涛有业务往来。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任福建洁达财务总监。2012年6月前，我们与宏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6月，程翔找到邝某佳说有一批货要卖给宏桥公司，货是直接由广药发到宏桥公司指定的下游公司，这个过程可以从我们公司过一下票，其间不占用我们的资金，还可以增加我们的销售收入。2012年6月开始，我们与宏桥公司做业务，我们是邝某佳负责，宏桥公司的经手人是马靖强，广药是程翔联系我们。证人蒋某的证言：我在湖南恒生任副总和总经理。2013年5月，当时广药驻湖南的业务员熊某说想找湖南恒生过票，为宏桥公司向广药进“格华止”。当时我拒绝了熊某。过了几日，熊某的上司南区销售经理程翔打电话给我们采购部经理王某2，说想通过我们为宏桥公司过票，向广药购进“格华止”，王某2向我请示，我不同意。后来程翔亲自打电话给我，他说广西客户的额度已经超了，而且广西业务员的任务已经超了，希望将一部分业务转过来帮湖南的业务员完成工作指标。后来，程翔再次打电话给我说希望我帮他做这单生意，他向我承诺发货和回款都由广药的业务人员负责。我们就为宏桥公司开了户，开户的目的是由我们开票给宏桥公司收取货款，其实广药在这之前已经将药品发给了宏桥公司，这时广药也开了发票给我们。药品的交易价也是由程翔他们定，在过票过程中，我公司完全没有与宏桥公司的人接触过。在我同意发货给宏桥公司几天后我得知宏桥公司回款不及时，我就叫程翔停止发货。他说货已发出，向我担保在一个月内将货款追回，但保证期限到了他就以各种理由说款收不回来。2013年9月，我觉得程翔不可信就通过广药找到宏桥公司的吕静追款。证人陈某坤的证言：我在福州市惠某药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我们与福建洁达有生意上的往来，做过两次与宏桥公司有关的销售，是由福建洁达找了购货方宏桥公司，由洁达供货给宏桥公司。我们刚好需要销售业绩，我就联系福建洁达的胡某2平和林某针，让他们给我们过票，目的是要销售业绩，没有实际货物经过我们，我们只负责在洁达提供的销售合同上签字。证人闫某的证言：山东天元医药有限公司在2013年只是和宏桥公司进过一两批药品，当时我是与该公司的业务员吕静联系的。我们付清货款后宏桥公司才通知我们到物流公司提货。我们当时是由采购经理耿某负责与宏桥公司联系。宏桥公司卖给我们的货都是由广药发货过来。因对方要求我们现金交易，所以对方卖给我们的药品都是比市场价格低。我是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打到吕静的银行账户。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我在河北中海医药有限公司任采购员。公司将对宏桥公司购进药品的业务交给我负责，我与宏桥公司的业务代表孙某超联系。宏桥公司有货就打电话给我。如果对方要求预付货款，我们就先打款，如果不求预付货款，我验收过没有问题就付款。每批货都是以低于市场正常流通批发价购进。证人郭某1的证言：我在河北福瑞得任常务副总经理。我公司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有从宏桥公司购进药品。我们以入库清单的单价向某公司进货。与公司甄某1联系业务的是吕静。宏桥公司卖给我们的货都是通过物流公司发货到我们仓库。证人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河北福瑞得股东之一，是公司的采购。河北福瑞得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1月11日向某公司购进药品。2012年6月初，一个行家朋友带着自称是宏桥公司的业务经理吕静到我们联系业务。每次都是吕静通过电话向我报药品的品种和单价，双方谈好后，由宏桥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货发到我们仓库，然后付款。当时宏桥公司出了一份委托书，通知我们将货款打入吕静的个人账户。我已忘记向某公司购进的各种药品的进货价，但肯定是比当时其他供应商要低，我们是收到货后三天之内就付清货款给对方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西安利某任财务部经理。我们财务购进帐上有福建洁达开给我们的销售发票，至于福建洁达实际有没有对应的药品进入库房我不清楚。宏桥公司有转款给我们。证人贺某1的证言：2013年，马靖强叫我到他公司上班的，到2015年7月宏桥公司解散。经营期间，公司老板是马靖强。刘刚是销售部经理，负责公司的进货和销售，吕静在2014年、2015年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3年，公司有会计卢某，卢某走后接手的是刘某3位。2014年6月前是由柳某做出纳，之后就由我做出纳至公司解散。吕静用于宏桥公司业务的个人帐户有工行62×××29、农行62×××17、62×××18。马靖强个人银行卡由我经手使用的有农行62×××18、工行62×××57。我本人有开过一张建行62×××78和一张农行62284800590********给公司用于接收业务员打入来的货款,我收一笔款就登记一笔帐,收到钱后吕静叫我将钱付给谁我就付给谁。公司资金的报销流程是经手人签名、财务经理就是会计审核、总经理吕静在销售方面支付货款要他签名。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后要规范审批流程，马靖强也在支付单上签名，审批程序完成后由财务将单交给我，等公司有资金了我就按先急后缓来转账。如果要支付货款是由吕静通知我或由吕静叫财务通知我将货款转给收款人。公司规定每个业务员每月的销售业绩，超过了定额业绩部分公司有提成。提成是怎样计提的刘刚知道。宏桥公司在经营期间，公司销售部有业务提成和返利费给业务员，都要吕静审批，我以吕静和马靖强的银行卡转过款给吴某1的农行卡62×××19，都是马靖强、吕静或刘刚叫我从哪个帐户转出到对方帐户的，对方帐户也是叫我付款的人给我的。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1年，马靖强买下宏桥公司，我和孙某翔两人就投入一点资金成了股东，但公司的真正大股东和老板是马靖强。2005年左右，我在国控南宁公司快批部任部门负责人期间认识了广药省外销售部的范涛，后来也认识广药省外销售部的程翔。在马靖强经营宏桥公司前，是我将范涛介绍给他认识，至于他们后来怎样合作我不清楚。我在宏桥公司的时间很短，几个月后我就退股，后来孙宇翔也退股。证人卢某的证言：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我在宏桥公司做会计。刚工作时，老板分别是马靖强、黄某3和孙某翔，柳某后来做了出纳，贺某1负责整个公司内务的管理包括做公司的内账。孙某翔离开公司后，吕静和刘刚就来了公司，吕静是总经理，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由吕静来管理，公司公章由吕静保管，财务章是由柳某管理还是吕静掌管我不清楚。刘刚跟吕静的工作是一样的。马靖强不是每天都来公司，吕静、刘刚和贺某1三人负责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自从吕静、刘刚、万某来了公司后，公司做生意的模式就变成了将药品卖出去，回收的货款有80%至90%都是现金。货款现金都由吕静收回，我见吕静隔三差五会交钱给柳某，公司业务支出报销要经谁批准才能支付要问柳某。我是凭柳某提供给我的增值税发票和银行回单（公司在广发银行开的对公账户）来做账的。我接触的公司业务没有使用个人账户收付资金。我做账时没有下游返利费和业务提成某这两项费用。证人柳某的证言：（出示四页资金收支明细表资料）这是宏桥公司经营期间由不同时间任公司会计的卢某、刘某3位，还有一个周会计做的公司电脑总账。这四张表记录的是马靖强、吕静、刘刚在公司经营期间，由他们经手办理的各笔业务往来费用支付情况，是会计按付款申请单做的电子账。表上记录“总经办吕静报范涛业务费”，都是由吕静办理请款手续，马靖强批准，表上有“刘刚申请支付吴某2杰业务费用，刘刚申请下游返利费”等内容的就是由刘刚办理请款手续，马靖强批准。我是在请款手续审批完成后才付款的，所支付的资金都是宏桥公司的资金。我是按照请款单上注明的收款人信息去转款的。我有经手从马靖强、吕静的个人账户将公司的资金转到吴某1和梁某1的账户。2014年1月27日，“吕静申请业务经费（程翔），销售费用-下游返利费120000元”，这笔款的请款手续是吕静办理，马靖强批准。公司经营期间，所有资金的支付都是由马靖强审批的。附辨认笔录，证人柳某辨认被告人范涛是其在马靖强办公室见过的男子。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我在广西工商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范涛叫我为他办来给他使用的，办好后就连同密码纸一齐交范涛。这张卡一直都是范涛持有和使用，他没有告诉我卡上资金的来源和去向。2013年5月，范涛叫我帮他回南宁打这张银行卡的流水单，等我回到南宁后他用快递将卡寄给我，过了不久，范涛过来南宁找我拿走了流水清单。我没有看过流水单的内容。2016年10月26日，我将名下开户给范涛使用的这张卡销户了。范涛没有跟我说要我开卡给他使用的理由。2014年开始，范涛有打电话向我借钱，说要借10万元，2015年、2016年都有打电话向我借钱，说要周转四个月左右就可以还给我，我都以没钱为由拒绝，他说借钱是用于药品的周转。证人彭某的证言：2018年4月3日左右，范涛跟我丈夫漆某俊说他妈妈有一份银行理财产品即将到期，由于他本人和妻子与武汉东创公司有债务纠纷，需要一个别人的银行账户接收这份银行理财产品，叫我丈夫帮忙开个账户给他使用，我丈夫就叫我去帮他开账户。2018年4月3日，范涛约我丈夫和我到东亚银行滨江东支行，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银行卡，开户后我就将银行卡和当时存钱的单据交给了范涛，密码由范涛设置。当时范涛是带现金到银行存款的，存入的金额我不清楚。2018年5月底，范涛又通知我到东亚银行滨江东支行存入第二笔钱，范涛也是带现金去存入我名下的银行卡，金额我没记下来。我为范涛到银行存过两笔总金额超过100万元不够200万元到我为他开的银行卡上。该银行卡开户时留的是我联系电话，第二次存款时，我收到银行发给我的短信，我收到短信后就截图给范涛。之后此银行卡的信息就再没有收到了，现在该银行卡还有没有存款我不知道。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范涛和我是中学同学，范涛找我说他要和朋友做生意，需要多一些银行账户使用，让我帮他开一个账户。2008年9月23日，我到中国农业银行龙口西路支行开了一个账户（户名：吴某1，账户号码：62×××19）。2008年9月25日，我到银行将留存的联系电话变更成范涛的，并将我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范涛，此账户从开户至销户是由范涛持有并使用。2017年12月5日，范涛通知我说他不再使用该账户，叫我去销户。2011年9月20日，我到平安银行深圳高新北支行开了一个账户（户名：吴某1，账户号码：62×××15），此卡开始是我持有并使用。2014年6月，此卡和密码交给我前男友麦某伟使用，到了2016年6月我就将此卡账户冻结（只进不出）。我和范涛有资金来往。2012年开始，我陆陆续续向他借了40、50万元，范涛将钱转到我的账户。我没有写过借条，也没有约定还钱时间。我还没有归还范涛的借款。我和麦某伟向范涛支付利息时，也会用平安银行这张卡将利息转账到农业银行账户。麦某伟通过我跟范涛借款20万元需支付利息，我跟范涛借款就不需支付利息。2013年4月24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一次划出300万元到潘某强的农业银行账户（62×××17），我不知道是谁经手办理转款手续的。我不知道从我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潘某强农业银行账户的300万元所购买的广州市福今东路17号东山雅筑天胜居G栋1604房的情况。2013年4月23日一次过转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270万元的情况我不知道。2014年1月10日、2014年2月21日和2014年4月19日，我没有用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刷卡消费三笔共2228478元给广州德和投资发展公司支付购买从化市温泉镇富力泉大道伴山一路8号别墅，这三张广东银联银行存根持卡人签名“吴某1”都不是我本人的签名，我不知道是谁代签名的。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9年9月，我到广药合约销售部任项目助理。2010年7、8月，范涛当了我们部门的项目助理。范涛说他没有名额在银行开账户，让我开一个农业银行的账户给他使用。2012年8月，我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范涛，卡号为62×××14，范涛还告诉我开卡的密码。我就向银行卡交范涛使用，他曾有三到五次让我拿这张银行卡到银行取现，每次2000到3000元。2014年下半年，范涛已离职，就叫我销户。范涛没有告诉我这张银行卡资金的来源和去向。证人范某1的证言：从化富力泉天下8号别墅已经卖掉，范涛将卖掉该房产的钱给了我和妻子200万元，这钱由我妻子和我儿媳黄某4处理。我们原来的越秀区白云路60号1303房已卖掉了，卖的时间记不清，卖了160万元，这钱我们都给了范涛。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范涛的母亲。2014年，范涛出钱买下从化富力泉8号别墅，产权落在我和孙子范某2鹏的名下，放款320万由范涛支付。2016年9月，范涛将别墅以342万出售，2017年1月，我们去办理过户手续。房款转入我名下东亚银行账户（62×××61），后提现50万元交给范涛，余下的290万用来购买基金。2017年2月，范涛让我转账20万给胡某2琳还借款、10万给孙某类。12月，我取现40万给范涛。2018年1月，我有提现59万给范涛。2018年3月，我提现59万元存入范涛一个叫彭某的账户。2018年5月，我将余款84万余元提现存入彭某的东亚银行账户后销户。证人黄某4的证言：我和范涛在2006年结婚。结婚时住在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家公家婆出首期，再向亲友借钱买下，由我们夫妻供的，已供完。因为儿子在2016年9月要读小学，我就跟范涛讲买房的事。他看中了越秀区福今东的东山雅筑小区二手楼，但价钱很贵，我们买不起。2013年3月买此房前，范涛跟我说他同湖北的老马合作，老马在公司管理上有不懂的，有时会问他，要做些项目就由范涛帮他出主意。范涛讲由老马出钱在越秀区福今东的东山雅筑小区买一间学位房作为投资，买房的钱由老马出，学位由我们用，房款全部由老马支付，300万元多一点。在购房的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见老马出现过。这间房买下来后，以每月6000元左右出租，租金由范涛收取。2016年，范涛说老马不够资金周转，想将东山雅筑抵押借钱，范涛让我和他去签抵押协议。2016年初，我与范涛到湖北武汉，由老马带我们到东创公司，由东创公司提供抵押合同的范本让我签，用东山雅筑作抵押为老马贷款1000万元。后来老马还不起钱这间房就被法院执行了。2014年年中，我们购买了广州从化富力泉天下8号别墅，产权的落户名是家婆张某1和儿子范某2鹏，房款是范涛出的，大约200万元，分三期付款。据我了解，范涛的购房款来源是做医药行业的生意赚回来的。2017年年初，范涛通过中介公司卖了这间别墅，具体事宜由范涛处理，价格基本与购入别墅的价钱差不多。他将房卖出后的其中10万元还给了我的朋友陈某静（中海油湛江分公司），还了20万元给我的朋友胡某2林，还了我朋友傅某梅10万元。其余的钱由范涛处理。2014年6月16日，我老公范涛从吴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将130万元转到我的浦发银行卡（号码：62×××23），这是因为我母亲在湛江的房屋太陈旧，我想为她买间新的房子，范涛说由他出钱。2014年9月1日，我将其中的107万元转入我胞姐黄某5丙的银行账户，买了御品蓝湾2栋903房，此房落名在我妈钟某英的名下。我丈夫范涛从2011年到2014年是在广药工作，当时范涛的月薪是15000元左右，我的月薪是10000元。我最近几年与范涛去过澳门旅游，但范涛都没有赌钱，范涛在我面前从来都不赌博。2014年，我发现范涛给我理财的钱最多时有100多万元，这时期他还在广药工作，我问过他多出的钱的来源，他说是做医药生意得来的。我的理财产品已卖出，资金用于购买汽车和日常生活费用。2014年4月，范涛出35万元买了一辆别克小轿车，因我们没有驾驶证，就请邱某强开车，并以邱某强的名义登记该机动车。附辨认笔录，证人黄某4辨认被告人马靖强就是提供资金购买落名为其本人的位于福金路东山雅筑17号1604房的湖北老马。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4日，我向范涛购买了产权人范涛母亲张某1和儿子范某2鹏位于从化富力泉8号的别墅，出资342万元，落名在我女儿阮某韵名下，我将房款打入了张某1的账户。当时范涛要我一次性付款。证人曾某的证言：农业银行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是程翔叫我让我妈简某去银行开的，程翔当时还是我男朋友，我们住在一起，卡放在住的地方，程翔有时会叫我去把卡里的钱提取出来，我去过三次左右，每次取两万元左右，钱提现后我交回给程翔使用。证人简某的证言：程翔是我女婿，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72是我女儿曾某叫我到银行开户的，开户后当时由我保管，后来我女儿拿过这张卡使用。我不清楚账户上的资金来源和去向。被告人马靖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宏桥公司法人代表是胡清理，占股5%，股东是我，占股95%。2011年底、2012年初，吕静和刘刚加入公司，吕静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质量、仓储、配送、调拨业务，刘刚主要负责配送和调拨。2010年，我通过黄某3认识范涛。2011年，我和黄某3、孙某翔合伙经营宏桥公司，黄某3将可以给我们提供上游供货商信息的范涛带到公司，我才知道范涛是在广药采购部工作。因为各种药品都有一个固定的一级代理，如果市场上有什么产品好销售，我们就想办法找一级代理商进货，赚取差价。范涛是在广药采购部工作，正好为我们提供市场的价格信息和市场行情。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范涛以广药采购部的名义安排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北吉达以及湖南恒生、桂林医药为我公司向广药进货，他那段时间每一至两个月就会到我们公司一趟，我也在公司办公室见过广药湖北业务代表程翔。因为宏桥公司不是广药的核心客户，不能直接向广药进货，范涛和程翔就安排我们通过广药的核心客户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北吉达以及湖南恒生、桂林医药向广药进货。进货主要是吕静和刘刚负责与上游公司联系。如果是通过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等向广药购进药品，我们在广药发货前已经找到下游买家的，就通过中间商委托广药直接发货给下游买家，货款就由买家打到我名下或吕静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公司的广发银行对公账户或收取承兑汇票。如果还没有联系到下游买家，就由广药将货发到宏桥公司仓库。向广药购进的药品都已卖掉，是由刘刚负责，货款都已收回。药品采购价和销售价由业务部决定，业务部经理是刘刚，还有业务员孙某超。销售价格与货款的支付方式、账期、药品品种都有关系，不同情况的销售价的下浮幅度都不同，一般下浮13%-16%。范涛和程翔不知道我们药品的销售价。由于范涛介绍了上游采购公司为我们向广药采购药品，因此我们就以从广药进货金额的0.1%来计提介绍费给范涛，付款的财务申请手续由吕静或刘刚来办理。刘刚或吕静办理提成给范涛时，由他们核对范涛介绍的进货金额后，按进货金额的0.1%填表或书写付款凭证给我签名审批，我签名批准后由他们将表或付款凭证交公司财务贺某1，由贺某1用我、吕静或刘刚的个人账户将款转到范涛指定的银行账户。也有一次是直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八九万元提成给范涛。什么时候给范涛介绍费是根据公司当时的资金状况来决定的。我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业务费提成给范涛时没有填写相关的签收凭证，我们只核对金额，告知是通过哪个公司进货的业务提成就行了。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到2014年下半年，经范涛介绍，宏桥公司通过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南恒生、湖北吉达等五家公司向广药购进药品的金额共有两三亿元（具体金额记不起）。期间我按进货金额的0.1%给范涛提成，总共给范涛提成有两百万元左右，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他的。经我看过这一份共四页的资金收支明细表，是由宏桥公司的出纳贺某1制作登记，记录我公司与范涛的资金往来明细，宏桥公司共给范涛业务提成某1978474元。程翔没有直接找我向某公司借款。2013年，范涛用广州市福今东路17号1604房为我公司向武汉东创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融资时，他问我要了410万的反担保资金，这410万元的反担保款是我公司的财务柳某分两次，一次是2013年3月12日，从吕静的工商银行账户62×××29转了140万元到范涛指定的收款账户，2015年，范涛还用这间房为我公司在做过桥担保。2017年，这房产已被执行拍卖了。2013年下半年，宏桥公司与范涛有一个产品代理的合作投资。宏桥公司和范涛没有签订合同，我们与产品代理公司北京宝泽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范涛的名义签订合同。宏桥公司出资100万元，范涛出资200万元，作为产品代理保证金。宏桥公司先帮范涛垫付200万元，我公司委托贷款公司支付给宝泽康公司，范涛事后才将产品代理保证金200万元转账给我们。2015年5月，宝泽康公司倒闭，投资的产品代理权停止了（我们没有发生实际的业务关系）。后来范涛去追保证金，他告诉我没有追回。经营宏桥公司期间使用过的银行账户有我本人名下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62×××18、62×××10）、工商银行账户（62×××57）以及民生银行账户（62×××51）；吕静的农业银行账户（62×××17、62×××18、62×××10、62×××17）、工商银行账户（62×××29）以及交通银行账户（62×××46）；刘刚的农业银行账户（62×××29，主要用于公司购买承兑汇票付款）以及公司财务柳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19，公司费用报销用账户）、贺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78，公司费用报销用账户）。宏桥公司转账给范涛的20367166元是宏桥公司的运营资金。其中范涛的业务提成款约200万元，范涛向某公司借款约650万元，范涛用广州市福今东路17号1604房提供给宏桥公司担保后做的反担保约410万元，还有就是范涛帮宏桥公司购买承兑汇票约有800万元。因范涛和他老婆为我公司在湖北东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物并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所以范涛向某公司的借款就没有写借条。范涛跟我说借款，我同意后就安排财务人员贺某1或柳某用我、吕静或刘刚用于公司日常运营的个人账户将款转到范涛指定的账户。范涛帮宏桥公司购买的那些承兑汇票的去处我忘记了。范涛没有将借款归还给公司或我。2015年底宏桥公司倒闭后，我曾向范涛追讨欠款，他通过柜员机分三次给我转了150000元，之后他的手机就再也打不通了，他至今都没有还过余款给我，我借给范涛的钱都是我公司的货款收入。被告人吕静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我在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到宏桥公司工作，2012年的5、6月，我被任命为销售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进货和销售，协助马靖强代理药品销售管理。我的手下有刘刚，下面还有业务员，其中有业务员孙某超。公司在2015年7月停止经营。2012年春天后，公司开始扩展业务，分别是药店、代理药品和调拨。其中药店的业务由刘刚管理，代理药品的业务由马靖强管理，2012年6、7月开始由我和刘刚管理调拨业务。上游公司有国控公司、九州通、百草堂、广西新时代、福建洁达、湖南恒生，河北还有两三家。公司的药品卖给了河北广某、河北福瑞得、河北中海、山东天元等下游买家。卖出价是先由买方报价，然后我们进行市场比价，比完价就上报给公司股东，后来只要报给马靖强同意就行了。卖给下游买家的药品出售价一般是比进货价低。当时要求药品低于进货价格的11%-16%销售。当时宏桥公司还没有规模，这样做是为了提高销售量和在这行业的信誉度，为了以后销售代理药品做好贷款等方面的需求。2012年下半年，我和马靖强还有黄某3到广州开全国药品交流大会。会上，我们认识了广药的范涛。2013年，我经黄某3认识了广药负责销售的区域经理程翔。范涛介绍我们向广西新时代进货，程翔介绍我们向湖南恒生进货。我们通过广西新时代和湖南恒生进的药品有部分是从广药发货到我们的仓库。我们进货和出货都是由我负责。从2013年年初开始，刘刚负责通过广西新时代和湖南恒生、福建洁达和广西百草堂进货的调拨业务。2014年下半年，公司就不做这种调拨业务。范涛用来为宏桥公司担保向东创公司借款1000万元做抵押的房子是范涛私人的。因为借款时是由我与出借人东创公司协调这笔融资的整个过程，所以我清楚这房产是范涛个人的房产。范涛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他用自已的房产为我们公司做抵押是他与马靖强谈的。2012年4月，马靖强和黄某3叫我到农业银行开银行卡给公司使用（62×××18、62284850050047764510、62×××17），还有两张工行卡（62×××29、6222083202006532945）交给了公司的贺某1用于公司资金的收付。马靖强以借钱的名义给我买过一套房，当时要求如果出现贷款的情况，房子必须无条件作为担保。后来我的房子在2013、2014年做了三、四次的担保和反担保。我不知范涛、程翔他们在公司是什么角色，是马靖强和他们对接的，我知道公司是有钱给他们，但我不知道马靖强是按照什么名义支付给他们，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民警从范涛的家里查扣的四份财务报表的制作人是谁，我在宏桥公司没有办理过“2014年1月27日吕静申请业务经费（程翔）销售费用－下游返利费120000元”的请款手续。被告人刘刚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2012年9、10月，我经吕静介绍到宏桥公司业务部任业务经理，具体负责组建终端网络团队和药店。2013年5月，有两个方面的业务，一个是终端销售，主要客户是药店和连锁药店，另一个是物流调拨，主要客户是医药公司，有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北吉达、福建惠某等。我们的下游公司有河北广某、河北福瑞得、河北中海、山东天元、河北健仁等。吕静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协助董事长管理公司。宏桥公司在2015年5月停止营业。我们有两个业务员负责收集市场的畅销品种、价格等相关信息，根据客户的需求做采购计划，由我或孙某超向供应商报品种和需求量，后谁负责的业务就由谁和供应商谈价钱，谈好价钱后就联系发货等事宜。调拨业务从2013年3、4月开始到2014年4、5月结束。销售价先是由业务员去同买家谈，然后报我审批，再由我报吕静审批，吕静报马靖强同意就可以出货。收款方式有公对公转账支付，有用指定收款账户（马靖强和吕静的个人账户），有收承兑汇票。公司出售的所有药品的出售价都由马靖强批准同意，比当时的正常市场进货价低16%，如要低于16%，就要打报告，经我、吕静、马靖强逐层批准后才能出货。业务部的提成手续都由我办理，“下游返利费”是指我们将货卖给下游客户时双方谈好以10元交易，但对方业务员在其公司入库时报10.1元，对方公司按10.1元将货款打入我们指定的账户后，我们就将对方多打入的钱返给对方的业务员，这就是“下游返利费”。“业务提成”是按销售金额的千分之一直接提成给公司业务员。我在进入宏桥公司工作后经马靖强认识了范涛。到2013年中我才知道他是广药的人。马靖强说市场上的产品信息可以与范涛交流，之后范涛会不定期给我打电话问我药品的品种在市场上的价格，他经常到公司找马靖强，我见过范涛与程翔两人一齐到过我们公司找马靖强，当时他们都是广药的人。他不是宏桥公司的员工。马靖强安排我为范涛办理申请“下游返利费”、“业务提成”。经我看民警从范涛家中扣押的资金支付表，我为范涛办理过的业务提成某申请手续有：1.2014.1.10，刘刚申请支付吴某1业务费用（下游返利费，吕总农行9517）300000元；2.2014.4.30，刘刚请湖北广药吉达医药范涛业务销售费用-下游返利费34000元（民生POS机）；3.2014.5.9刘刚申请吴某1业务费用（下游返利费，吕总农行9517）130176元；4.2014.5.16刘刚申请支付范涛业务费用（吕总工行1529）46000元；5.2014.6.10刘刚申请付款同济堂范涛业务提成（下游返利费，吕总工行1529）64000元；6.2014.7.15刘刚申请支付吴某1业务费用（下游返利费，吕总农行9517）31000元。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号码：62×××18）是由我持有和使用的。经核对，该账户收到下游买家河北广某陈某彬转入的钱：2012年10月7日73000元、2012年11月8日14000元、2012年12月13日20000元。这些钱是吕静叫陈某彬转入我账户的，我收到钱后将银行卡交吕静去取钱，他取钱后没有写收条给我。被告人范涛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我2004年进入广药，2010年年中调回公司任采购部合约销售经理，2006年年中或年底至2010年年中，我在省外销售部任广西联络处主任，主要负责公司药品的销售、招投标、客户回款，药品开发，负责管理广西区域的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桂林医药等下游公司。2012、2013年主要负责公司托管医院的药品供应，2014年辞职。我通过一个客户黄某3介绍认识马靖强和刘刚。2012年，马靖强和刘刚分别担任宏桥公司总经理和销售经理，开始与广药做药品生意，没有直接签订购货合同。还通过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广西新时代、湖南恒生过票，向广药购进药品。广药是由程翔负责，宏桥公司主要是由刘刚负责，不同过票公司由不同的人负责。先是由宏桥公司向广药销售部洽谈药品价格、数量等，销售部再向采购部咨询药品价格，后反馈给宏桥公司，双方协商好后，广药直接或通过其他过票公司将药品发货给宏桥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客户，广药向某公司或过票公司收款。销售药品的数量、价格都是由宏桥公司与广药商定的，货款的回收期限是由过票公司视具体情况定。在黄某3未离开宏桥公司时，是由我或程翔与黄某3联系通过过票公司向广药进货的事宜，黄某3离开后就由我或程翔与宏桥公司的刘刚联系。经我看过民警从我家扣押的一份四页的资金收付明细表，是记录马靖强和吕静支付给我的费用明细。打钩处是我对数后确认已收到款的标记，用笔写的字都是我本人书写的，这份表是谁给我的记不起了，我已核对过每笔款，这份表的钱是马靖强和吕静给我的，我使用我的交行账户（62×××20）和吴某1的农行账户（62×××19）以及梁某1的工行卡（6222022102016889810）收取。以我妻子名义购买的广州市福今东路17号1604房的购房款，是2013年4月23日，吴某1农业银行账户收马靖强农行账户62×××18转入270万元加上我老婆账户转入吴某1农行账户的264000元（此款也是马靖强他们支付的）共300万元；2013年3月12日，我用梁某1的工行卡收取吕静工商银行账户62×××29转入140万元。我们以450万元购买了福今东路的房子。2014年2月和2015年6月，我先后用此房两次为宏桥公司作担保向武汉东创公司借款，这间房被法院执行拍卖了。我使用过的银行卡或账户有我本人的工行卡（6212263602027948983）、交行卡（62×××20）、广发行信用卡（40×××92），我老婆黄某4的工行账户（62×××33）、上海浦发行（62×××23）以及建行卡（4367423320170302608），我母亲张某1的一张银行卡，吴某1的农行账户（62×××19），梁某1的工行卡（6222022102016889810），彭某的东亚银行账户（62×××00）。我与吴某1是朋友关系，她名下的农行账户是我问她要来使用的，这账户自开户起至销户期间都是由我使用。我通过该账户收取了马靖强、吕静和柳某账户转给我22笔费用共7782644元。我与梁某1是朋友关系，我借用她的工行卡（6222022102016889810）收取了马靖强和吕静转入的费用共2063987.5元。我还使用了我的交行账户（62×××20）收取马靖强和吕静的费用5笔共1494000元。我和马靖强代理了一个“多维”产品在广东省的代理权，这个产品的保证金300万元是由马靖强支付，我没有出钱，是先由我向吕静的朋友借了200万元，后来我还了吕静200万元，这个项目的投资款全部由马靖强支付。这个项目投资不成功，我们没有分过收益。第二个代理项目名称我记不起，这个项目的保证金都是由马靖强支付，这个项目投资不成功，我们没有分过收益。做这两个产品代理时，会产生一些销售费用，马靖强会把这些钱转账给我。我向某公司追讨广药的货款时我不在销售部工作，追讨货款不是我的工作职责，期间产生的这部分差旅费广药不能报销，马靖强会把这些钱给我。后来马靖强向我借了375万，后来他也还给我。在宏桥公司经营期间，我会向马靖强、吕静、刘刚提供市场产品的信息和动态。马靖强提议我到宏桥公司工作，但该公司没有给我正式的聘书，我也没有填写过入职表，我在宏桥公司没有股份，它也没有欠我钱。被告人程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月开始至2010年前后，范涛一直是广药广西联络处主任，因此他和广药广西区的大小客户都很熟，对于怎样与公司谈价格、走流程、客户出货和资金的回笼、如何产生利润都很熟悉。2009年下半年，他调到公司采购部下属的合约销售部，负责协助厂家的合约推广，负责的是广州以外的区域。2011年7月，我接手前任区域经理曾某负责中南区销售业务。2012年三四月，宏桥公司通过广西新时代过票，向广药购进OTC药品，宏桥公司过票的方式应该是宏桥公司原来的副总经理黄某3与范涛共同开发的。到我接手时，范涛安排了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南恒生、湖北吉达（是过票到同济堂，但货是宏桥公司收的）以及广西桂林一间医药公司为宏桥公司过票。宏桥公司在广药没有信誉额度，不是我们的销售客户。范涛了解哪些产品在市场易销和哪些客户能够接受这些货，然后他与过票方和最终购货方洽谈出货价格，他将能够做的价格告诉我，由我向公司的采购部门走价格审批流程。我走完公司的价格审批流程后，他将收货单位名称告知我，他安排的收货单位一般都是已有首营资料的客户。正常审批流程走完后就走委托运输流程。发货前由负责过票的公司出“委托运输协议”给销售部门，然后由销售部门的副总监或总监审批后发货。收货单位是由过票公司指定的，但实际上过票公司、进货价和出货价都是由范涛联系和谈好的。广药的药品到了宏桥公司后的去向我就不知道。我是负责在我的权限内提交审批。在过票公司或宏桥公司提出的价格不被公司采购部批准时，范涛会通过公司有影响力的人或药品生产厂家的商务代表同采购部计划员打招呼，争取生产厂家的政策支持。由于收货方是由范涛联系的，因此表面上是由我去收回货款，实际上是由范涛或宏桥公司负责。宏桥公司收到我们的货是马上转手出售不会存货的。宏桥公司负责该业务的是吕静或刘刚。2012年上半年，范涛说有些生意可以另外赚到钱要介绍给我。2012年中开始，范涛将宏桥公司的黄某3介绍给我。由于我之前在业务上与黄某3有接触，就答应范涛与黄某3合作做过票业务。2012年底开始，宏桥公司通过广西新时代、广西百草堂、福建洁达、湖南恒生、湖北吉达等客户过票，大量向广药进货。这时黄某3已离开公司，他的工作由吕静负责。宏桥公司的吕静和刘刚负责销售广药供应的药品。2013年初，范涛说西安杨森过票的药品可以给我5分钱/盒的提成，这提成要等宏桥公司将药品销售出去收回货款后提给我。他通过银行转账将提成转入我岳母简某的农行账户62×××72，这个账户的银行卡由我保管，卡上的钱也是由我使用。范涛通过他人的账户转入简某的农行账户的钱都是宏桥公司向广药进货的提成，他都会打电话跟我说钱已入了账户和入账户的数额，我就会去刷卡查是否已收到的。收钱的记录如下：1、2013年4月9日，收范涛转给我的宏桥公司的利润的提成10000元；2、2013年4月10日，收范涛转给我的宏桥公司的利润的提成50000元；3、2014年1月27日，收吕静转给我的宏桥公司的利润的提成120000元。我共收到范涛和宏桥公司给我的提成款三笔共180000元。2014年3月4日收范涛转给我的50000元和2014年3月10日收范涛转给我的50000元是我向范涛的借款，我已于2016年6月27日和28日各将5000元转到范涛提供的邱某强的账户用于还我向范涛的借款。其余的90000元我还未还给范涛。2013年6月底7月初，我去宏桥公司为广药追货款时就见到范涛出现在宏桥公司，他以宏桥公司的运营总监的身份参加会议，至于他有没有向某公司投资或占有干股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向某公司和该公司的老板、员工借过钱，我也没有叫范涛向某公司或该公司的老板、员工借过钱。在2015年或2016年，范涛说他在育才中学和育才小学附近有间屋，用来向银行抵押贷了款，想我为他做担保向我朋友借款100万元还银行贷款，然后他再用其郊区的一间房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但我没有为范涛做担保向我朋友借款，范涛说育才小学附近那间房屋是其儿子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对宏桥公司、范涛使用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的贿赂款均是从其用于宏桥公司日常经营的个人名下的账户转至被告人范涛、程翔指定的账户，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用于向被告人范涛、程翔行贿的资金也是来源于宏桥公司的日常经营资金。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向被告人范涛、程翔行贿的目的是利用被告人范涛、程翔的职务便利，通过过票公司购进广药的药品，从而出售获利。根据现有证据，宏桥公司出售广药的药品后所获得的利润也用于宏桥公司的日常经营和投资。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在行贿行为中的作用地位问题。被告人马靖强是占宏桥公司95%股权的股东，系宏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吕静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刚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调拨业务，均与被告人范涛、程翔进行业务联系。宏桥公司向被告人范涛、程翔给予的贿赂款系由被告人吕静、刘刚发起请款手续，经被告人马靖强批准后通过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提供给宏桥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故被告人马靖强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吕静、刘刚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对全案的行贿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予以量刑，不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静、刘刚是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静、刘刚的辩护人关于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业务提成某”及“下游返利费”贿赂款的部分。根据从被告人范涛家中缴获的资金收支明细表，经被告人、证人证实，该资金收支明细表为宏桥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财务人员所记录的由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经手办理的款项支付情况。其中：（1）“20141013付款吴某1（范涛）费用”50000元标记为“业务招待费”，而明细表中也有其他标记为“业务招待费”的款项没有被指控，故该笔50000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款。（2）“付马总（吴某1）”42840元，该笔款项并没有标注支付用途，故指控该42840元属于“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行贿款。（3）“付黄总柳州百草堂现金费用31458”31458元，该笔款项并没有标注支付用途，而“摘要”中也记录为“付黄总”，故指控该31458元属于给予被告人范涛的“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行贿款。（4）“领款马总（吴某124万+现金8万）”320000元，该笔款项并没有标注支付用途，故指控该320000元属于“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行贿款。（5）“总经办吕静范涛程翔业务费”10000元，尽管该笔款项以现金支付，但被告人范涛曾供述资金收支明细表中有“√”的都是其收到的款项，而且该笔款项用途标记为“业务费”，故该10000元应认定为行贿款。（6）对于其他标记为“销售提成”、“下游返利”的款项均应认定为贿赂款。综上，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的“业务提成某”及“下游返利费”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534176元。其中，给予被告人程翔“下游返利费”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及通过被告人范涛给予被告人程翔“药品提成”贿赂款人民币60000元，给予被告人范涛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54176元。故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上述第（1）（2）（3）（4）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述第（5）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以借款名义给予被告人范涛的贿赂款部分。根据资金收支明细表，表中记载了多条“借款”、“还款”的条目，在数额及时间上也有一定的对应关系。被告人马靖强、范涛也供述称两人之间以及宏桥公司与被告人范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人范涛与妻子黄某4提供其房产为宏桥公司作担保进行借款，并承担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个人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宏桥公司、被告人马靖强与被告人范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扣除了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给予被告人范涛的“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以外的款项均为以借款名义给予被告人范涛的贿赂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方面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吕静收取河北广某医药有限公司给予的业务回扣部分。第一，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宏桥公司出纳的证言，接收河北广某医药有限公司陈某彬转账的账户并不属于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用于宏桥公司业务的个人账户。第二，根据陈某彬的证言、被告人吕静以及刘刚的供述，证实是被告人吕静向陈某彬提供被告人刘刚的账户，让陈某彬将回扣款转给被告人刘刚，并由被告人刘刚将款项提取出来交被告人吕静。如果该笔款项是河北广某给予宏桥公司的业务回扣，那么，由被告人刘刚提取出来再交被告人吕静，显然并不符合常理。而被告人马靖强当庭供述称其对被告人吕静收取该笔款项并不知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人吕静个人收受陈某彬的贿赂款。故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静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方面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马靖强、吕静、范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抓获被告人范涛时，在被告人范涛家中缴获记载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向被告人范涛、程翔给付“业务提成某”、“下游返利费”情况的资金明细表，掌握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之间的经济往来，故被告人马靖强、吕静、范涛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各被告人的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马靖强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靖强作为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吕静、刘刚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范涛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吕静、程翔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吕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靖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吕静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三、被告人刘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四、被告人范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没收财产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程翔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六、追缴被告人范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41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吕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程翔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代管于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梁婉芬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