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8274号原告：刘某1，女，1944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年，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超，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某，女，1956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杨某1，男，1953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然，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璐，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齐某1（刘某1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指定代理人：刘蓓（齐某1之表妹），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某1与被告芦某、杨某1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齐某1作为齐某2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追加齐某1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超，被告芦某、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然、尹璐，第三人齐某1的指定代理人刘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某1、齐某2夫妻与二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齐某2的死亡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社保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以下简称工行尾号8043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以下简称工行尾号0110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以下简称工行尾号2302账户）、北京银行卡×××（以下简称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2019年1月12日购买理财300万元的理财合同、2019年3月6日购买理财30万元的理财合同、2019年5月16日购买理财200万元的理财合同、北京太阳城银龄老年公寓（以下简称银龄老年公寓）的合同、付款证明、银龄老年公寓的收款证明、刘某1的身份证、社保卡、齐某1的身份证、残疾证及其他属于齐某2、刘某1、齐某1的物品。返还2017年5月2日自工行尾号8043账户转出的27万元、50万元、30万和2018年10月15日转给二被告之子杨某2的16万元，返还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2018年12月31日4次取款共2万元、2019年1月7日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消费265.49元、2019年2月28日在ATM机上2次取款共1万元、2019年3月12日于银行柜台取现1万元、2019年3月18日在ATM机上8次取款共2万元、2019年3月30日在ATM机上3次取款共7000元。3、依法继承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余额5601374.42元、工行尾号8043账户余额149500元、工行尾号2302账户余额13.61元，由刘某1与齐某1各继承一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年老多病，曾暂住于银龄老年公寓。2019年4月3日，原告欲与亲属回市内居住，被告拿出一份遗赠扶养协议，以阻止原告离开。无奈之下，原告报警，经当地民警协调后才得以脱身。被告芦某、杨某1辩称：一、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解除。齐某2、刘某1年老体弱，齐某2患肾衰多年并伴有糖尿病，刘某1因患脑血栓半身不遂不能自理，二老收养的儿子齐某1先天脑瘫残疾不能为二老养老送终，二人年事已高无人照料，因双方相处感情深厚，二老于2016年5、6月就想委托二被告照料自己，为防止日后麻烦，二人与二被告签署了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负责二老吃、穿、住、行、养老、医疗等，在生活上照顾，在经济上给予帮助，精神上给予慰藉，协议签署的目的是寄托二被告为其养老送终。原告无权单方擅自解除协议，二被告自2017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以来，一直按二老的意愿履行扶养义务。在饮食安排方面：二老早在2016年11月26日入住银龄老年公寓，一方面考虑离被告家近，另一方面该公寓的饮食、环境适合老人晚年生活。从入住起二老的饮食费用就是自行支付。因齐某2患肾衰和糖尿病需要频繁透析，他主张自己调理饮食，只需二被告扶助安排好在公寓自行做饭等事宜，二被告为此与公寓协商，并准备了炊具等。另外，每月另有1000元作为购买食品等的费用。在生活安排上：二被告根据季节变化给二老购置换季衣物，定期购买尿不湿、尿垫等洁具，确保二老衣物干净整洁、居住环境良好。医疗安排上：二被告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两年间，帮助齐某2安排租车事宜以便其透析。期间，齐某2因心梗和腿部摔伤，两次住院医疗，二被告均及时办理各项事宜，并依约支付医疗费用。刘某1腿部有磕碰的结痂，系因她坐轮椅右腿可动，常用腿触碰脚踏板或保姆抱她上下轮椅不小心磕碰造成，发现后也及时消毒、换药，不存在其生病不给医治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只有住院等医疗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首先由老人去世后留下的财物支付，不足部分由二被告支付，故二被告在饮食费用负担上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二被告依协议约定完成了对齐某2的养老送终义务，丧葬事宜均由二被告办理完毕，不应当事后解除与其签订的协议。齐某2在世时，二老对二被告是满意的，我们相处和谐。但齐某2去世后不久，原告亲属即带走原告至今未归，随后提出解除协议，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应征得二被告同意，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解决此事。针对原告要求返还物品及存款的诉讼请求：齐某2的死亡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社保卡、银龄老年公寓的合同、付款票据、刘某1的身份证、社保卡、齐某1的身份证、残疾证、北京通卡在二被告处，没有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如果法院判决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同意返还上述证件。原告主张的两张银行卡、两张银行存折在被告处保管，其中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的银行卡在齐某2去世前已由被告保管，其他三个账户都是齐某2自己保管，其去世后才由被告保管。如果法院判决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同意返还上述卡和存折。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内资金长期购买理财，但没有书面理财合同，最初齐某2给二被告的是522万，后因理财产生一些红利才有了后续的存款。该账户内资金花费21万元，其中17、18万元用于支付相应的生活费用及齐某2儿子的生活费用，二被告事先还垫付过5万余元，齐某2同意被告从该账户中支取，但被告还没有取过。2018年12月31日该账户取款2万元用于齐某2丧葬事宜的办理，丧葬费共计18815元（含刷卡支付的5065元），现结余6250元。2019年2月28日、3月12日、3月18日、3月30日该账户取款共4.7万元，用于向齐某1的养老院支付至2019年8月养护费2.4万元（2019年9月和10月的6000元系二被告自行出资垫付）、2019年1-4月的刘某1保姆费18000元、银龄老年公寓服务管理费等费用5875元。该账户另有两笔医疗费支出，分别是齐某2在清华长庚医院的20716.58元和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为刘某1购药的265.49元，因二被告2017年4月18日之前为二老垫付过5万余元的费用，应进行折抵，应当属于二被告为二老垫付了医疗费。该账户开户后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实际支出金额为212440.26元，其中包括支付齐某1养老院费用61100元，银龄老年公寓费用34990元，齐某2夫妻的医疗费26615.26元，齐某2丧葬费18815元，其他费用57989元（包括接送齐某2透析的租车费用3万元、保姆费18000元、按摩椅费用9989元），除结余的6250元外，另有6681元无法记清用途，因有的消费并未留有票据。工行尾号8043账户在2017年5月2日支取27万元转给芦某，当日转出50万、30万至杨某1的外甥董某处，以上共计107万元是用来偿还二被告为齐某2夫妻交的养老公寓费用，是2016年底二老开始入住起10年的费用，刘某1搬走后并未进行清算，如果退款，需要扣手续费，可退还的数额为47.5万元。该账户2018年10月转账至杨某2的16万元是齐某2赠与给二被告之子杨某2的，因二被告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之前就开始照顾齐某2夫妻，当时杨某2生子，作为感谢和祝福，齐某2把卡给了芦某，委托芦某转账。齐某2名下工行尾号0110账户中的10万元、工行尾号8043账户中的余额149500.99元、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中的余额5601374.42元、银龄养老公寓可退还的款项47.5万元中属于本案中可分配的财产。二被告在2017年4月18日前替齐某2夫妻垫付的51882元与2019年9、10月为齐某1垫付的6000元中扣除应由二被告负担的齐某2夫妻医疗费26349.77元后的差额31532.23元为齐某2夫妻尚欠二被告的款项，应在上述可分配财产中先行扣除返还二被告，剩余款项的一半即为齐某2的遗产，应归二被告所有。另外，在二被告扶养齐某2夫妻期间，自行花费的38460.51元中，为齐某2的花费属于二被告应当自行负担的，为刘某1的花费20760.51元在刘某1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向二被告返还。齐某2已在协议中对齐某1的生活保障做出了安排，齐某1每月有政府补助2000-3000元，目前其所在的养老院每月全部固定费用为3000元，另有每年取暖费800元，原告与齐某1对齐某2的遗产没有继承权。第三人齐某1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及其诉讼请求。齐某1系智力和肢体残疾，没有生活来源，仅有政府补助每月1400元，在养老院需按月支付费用，需要生活保障。遗赠扶养协议中提及齐某2留给齐某1作为生活保障的宅基地是齐某2母亲留下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芦某、杨某1是否尽到扶养义务诉讼中，刘某1提交视听资料及照片，并申请刘某2（刘某1之弟）、刘某3（刘某1之侄女）、刘某4（刘某1之弟）出庭作证，欲证明芦某、杨某1未尽到扶养义务，具体如：照顾齐某2夫妻的保姆工资、养老公寓的租金等费用、医疗费均自齐某2夫妻的财产支付，饮食问题自行解决，外出就医、前往银行取钱均自行办理；齐某2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芦某、杨某1未通知亲属，并阻碍亲属陪伴刘某1；违背刘某1意志，阻碍其前往亲属家共度新年，在电话中对刘某1态度恶劣；刘某1腿部多处受伤、肝部多发囊肿、房颤、心脏扩大，芦某、杨某1未带刘某1体检就医，还阻碍其亲属自养老公寓带离刘某1前往医院检查。芦某、杨某1对视听资料及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养老公寓租金、水电费、保姆费、伙食费等日常生活费用由齐某2夫妻的财产负担并未违法协议约定，且齐某2夫妻从未提出过异议，芦某还为其申请到补贴，可抵消部分费用，视听资料中并未提及医疗费实际出资人问题，实际由芦某、杨某1支付，齐某2自行保管其银行账户，外出透析时会去银行取钱，但外出乘车均由芦某、杨某1安排司机接送；刘某1所患慢性疾病在入住养老公寓前即发生，腿部结痂系磕碰轮椅导致，并非未及时就医；芦某、杨某1并未阻碍刘某1与亲属共度新年，而是其亲属在齐某2过世火化后的次日即到养老公寓要接走刘某1，出警的民警表示维持现状，芦某夫妻根据所签协议并考虑刘某1身体不便，未同意其亲属当日的要求，并非恶意阻拦；从视听资料中可见刘某1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满意，并未就履行协议提出质疑，反而可证明芦某、杨某1精心照料，尽到扶养义务；证人均系刘某1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急救人员到达后当场判定齐某2死亡，不存在抢救过程，因芦某、刘某1并无刘某1亲属的联系方式，故齐某2死亡后交代保姆通知亲属，证人刘某2作证时表示其在养老公寓所见齐某2夫妻状态很好。本院对视听资料、照片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为从视听资料中保姆的陈述可见，齐某2与刘某1的身体及精神状态良好，刘某1并未对芦某夫妻表示不满，芦某夫妻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从照片中虽可见刘某1腿部有陈旧性疤痕，但无法证明芦某夫妻未及时对其进行必要医治，证人均系刘某1亲属，在齐某2死亡后不久确因是否可将刘某1接走等问题与芦某夫妻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但无法证明芦某夫妻对齐某2夫妻未尽到扶养义务，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芦某、杨某1提交北京太阳城银龄老年公寓出具的《情况说明》、《老人入住健康评估档案》、《护理评估表》、齐某2签订的《个人委托书》，并申请银龄老年公寓经理何某、经理助理范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齐某2、刘某1主动找二位证人为签署遗赠扶养协议进行见证；芦某夫妻尽到扶养义务；刘某1入住养老公寓前即患病，本人并未提出身体不适，不存在不为其医治的情况。刘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可二人见证了《遗赠扶养协议》的签订，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老人入住健康评估档案》、《护理评估表》、齐某2签订的《个人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刘某1提交的视听资料，可以认定芦某夫妻对齐某2夫妻尽到的扶养义务。（二）芦某、杨某1支付费用情况诉讼中，芦某、杨某1提交水果礼盒发票、医疗费票据、救护车收据、护理费专用收据、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处方、售货凭证、刷卡凭证、家具买卖合同、成人尿垫、尿不湿及炊具网购订单，临时保姆张某1的书面证言，马某、张某2、臧某、富某、杨某3、王某、朱某的书面证言，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知情同意书》，欲证明芦某夫妻尽到扶养义务，为齐某2夫妻支付费用6万余元，齐某2就医期间住院费2万元系其账户刷卡支付，因当时所带的钱不够，但芦某夫妻在双方签署遗赠扶养协议前后均曾替齐某2夫妻垫付过费用，数额高于住院费，应视为芦某夫妻支付了医疗费，另外虽然芦某夫妻曾自齐某2名下账户临时取款1万元支付齐某2的护理费等就医相关费用，但此后已存现返还1万元。刘某1对除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处方外的其他票据、购物凭证及订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处方显示金额与银行账户显示金额不符，故对处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知情同意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芦某夫妻到场，不能证明精心陪护。因证人未到庭，本院对该组证据中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芦某夫妻尽到为齐某2夫妻办理就医、购物等扶养义务，但无法证明其所述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因处方显示金额与银行账户显示金额不符，故对处方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另外，芦某夫妻使用齐某2本人存款支付住院费及为刘某1购买药品的行为确与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不符。诉讼中，芦某、杨某1称签署遗赠扶养协议之前即帮助过齐某2夫妻办理日常事务并垫付费用，齐某2曾在2016年9、10月份前后分别给付过芦某3万元、10万元用于费用支出，但不足以覆盖实际花费，下列费用合计51882元，齐某2夫妻至今未返还，属于债务：在2017年2月14日至3月15日期间为齐某1垫付养老中心费用16742元，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为齐某2夫妻垫付养老公寓费用28390元，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租用黄立权驾驶的车辆接送齐某2透析的费用，并提交齐某1居住的国爱老年人服务中心照料费、床位费、伙食费、尿垫纸尿裤费的收据及发票，银龄老年公寓费用收据，黄立权的书面证言加以佐证。刘某1对齐某1居住的养老中心的收据及发票真实性认可，对银龄老年公寓费用收据及黄立权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芦某仅为代办，持有票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系实际出资人，且即使按齐某2所负债务主张权利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证人未到庭，故对黄立权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述证据可证明芦某夫妻受齐某2委托为齐某1缴费并为齐某2夫妻办理日常事务及垫付费用，但因双方互有资金往来，齐某2亦曾将本人银行卡及身份证件交与芦某代办款项支取事宜，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故无法认定上述51882元属于齐某2夫妻未向芦某偿还的债务。诉讼中，芦某、杨某1提交2017年4月18日后（即二人开始保管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后）二人经手为齐某1垫付的养老中心费用票据（截至2019年8月，合计61100元）及明细、为齐某2夫妻缴纳的2017年度和2019年度的费用票据（34990元）及明细、按摩椅订单，欲证明齐某2存款花销情况，芦某夫妻未侵占齐某2夫妻的财产。刘某1对票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票据及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为可以证明芦某夫妻经手的费用支出情况，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芦某、杨某1自行整理的明细中的支出不予认定。诉讼中，芦某、杨某1称，齐某2死亡后，自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支取款项的用途如下：支付2019年1-4月保姆费合计18000元、支付齐某2丧葬费18815元（其中5000元为聘请师傅安葬的费用）、支付齐某1养老院费用24000元、支付银龄老年公寓费用5875元，另因本案诉讼，未再自该账户取款，故自行为齐某1垫付了2019年9月、10月的养老院费用6000元。芦某、杨某1提交办理齐某2急救及丧葬事宜的票据凭证及明细、国爱老年人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及明细、银龄养老公寓出具的收据，刘某1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有票据记载的丧葬费用总额为14821元，除2019年1月2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使用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支付5065元外，剩余款项应为10244元，可证明侵占了齐某2的财产；对认可保姆费每月4500元，认可齐某1的养老院费用支付至2019年10月，但本组证据不能证明芦某父亲未侵占齐良的财产。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没有票据的丧葬费用不予认定，扣除丧葬费中刷卡支付的5065元外，剩余款项9756元可认定为使用现金支付；结合刘某1提交的视听资料可认定齐某2死亡后芦某夫妻支付了保姆费、齐某1的养老院费用、银龄老年公寓费用及齐某2的丧葬费，但仅从芦某、杨某1支取的款项数额略多于票据记载数额不能认定二人侵占齐某2财产。（三）芦某自齐某2名下转账107万元的情况诉讼中，卢建华、杨某1提交107万元付款收据、银龄老年公寓的《证明》、财务存档、芦某与杨某1的银行流水单作为证据，欲证明芦某夫妻在2016年10月31日帮助齐某2夫妻垫付107万元入住费，双方互相信任；107万元租金中，有469000元是使用2015年芦某父亲芦静萍退租后的剩余金额支付（原交款人为芦某、杨某1），其余租金601000元由芦某和杨某1刷卡支付（含向杨某1亲属的借款）；芦某于2017年5月2日其齐某2工行尾号8043账户向本人转账27万元、向杨某1的亲属董某转账80万元即为偿还上述107万元。刘某1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结合银龄老年公寓工作人员何某、范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107万元的付款经过，且刘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107万元系使用其他方式支付，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基本情况齐某2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齐某1（残疾人）系双方之子，无业，无退休收入，享受政府补助待遇，现居住于北京市房山区国爱老年人服务中心。芦某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31日，齐某2死亡。此后，刘某1的亲属与芦某、杨某1因是否可将刘某1带离其居住的银龄老年公寓等事项发生纠纷。2019年4月3日，刘某1由亲属带领搬离银龄老年公寓。二、齐某2、刘某1入住银龄老年公寓及签署遗赠扶养协议情况2016年10月31日，芦某夫妻为齐某2夫妻垫付银龄老年公寓10年入住费107万元。上述款项于2017年5月2日自齐某2工行尾号8043账户转账偿还。2016年12月9日，齐某2曾签署委托书，委托芦某为其子齐某1办理北京市独生子女伤残家庭特别扶助对象慰问相关事宜。2016年11月2日，齐某2与银龄老年公寓签署《北京太阳城银龄老年公寓C栋会员入住协议书》，约定齐某2、刘某1入住该养老公寓，期限自2016年11月2日至2026年11月1日，房屋使用费总计107万元，芦某、刘某1指定的房屋使用权继承人为芦某，继承发生时，如房屋使用期限还有剩余年限的，继承人可办理变更手续，委托代理人亦为芦某。2017年1月13日，刘某1的健康评估档案记载其患脑血栓、心律不齐、房颤、心动过速、头疼，有用药记录，行动依赖他人推轮椅，大小便失禁。2017年7月10日，齐某2、刘某1与芦某、杨某1在北京太阳城银龄公寓签署《遗赠扶养协议》，该公寓经理何某、经理助理范某在场见证。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齐某2、刘某1）二人因年老体衰，唯一收养的孩子患残疾（已成年）无法为甲方养老送终，且甲方已将位于北京昌平区兴涛镇桃林村的宅基地住房留给收养的孩子，作为其以后生活的保障。甲方自愿将本协议第一条的所有财产遗赠给乙方（芦某、杨某1），由乙方承担抚养甲方的义务……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将所有财产和财产利益在甲方去世之后赠与给乙方：（1）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下的500万元及利息；（2）甲方现租住在北京太阳城银龄公寓，租期十年，租金107万元，若北京太阳城银龄公寓退还给甲方租金或其他款项，归乙方所有；（3）甲方的其他的一切财产及财产性利益。第二条：乙方的抚养义务：乙方负责甲方的吃、穿、住、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抚养义务是指在生活上照顾、经济上给予帮助、精神上给予慰藉。具体为：饮食安排：乙方负责甲方一日三餐，饮食上应照顾甲方年纪和习惯。生活安排：保证甲方四季穿衣保障，衣物、被褥整洁、常洗常换。医疗安排：甲方生病应及时安排治疗，住院等医疗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遗赠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乙方在甲方生前不得转移、处置甲方个人财产，乙方应在甲方去世之后30日内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不需办理财产所有权转移手续的，乙方占有即视为已取得遗赠财产。第四条：遗赠财产的保管、管理责任。甲方应负责对遗赠遗产的保管、管理责任，不得单方处置上述列明遗赠的财产，遗赠的财产若甲方单方处置给第三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收回；甲方拒不收回的，乙方有权终止协议。……第五条：丧葬事务办理及费用承担。甲方过世后的丧葬事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当按照当地政策和风俗办妥甲方丧葬事务。办理甲方丧葬事务的费用首先由甲方去世后留下的财物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第七条：本协议的解除。1、双方协议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2、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另一方可以终止本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2、乙方无故不履行抚养义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已支付的扶养费也不予退回。”2018年12月31日齐某2死亡后，芦某夫妻于2019年1月2日为齐某2办理火化事宜，2019年3月办理安葬事宜。丧葬费中，自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支付5065元，芦某夫妻使用现金支付9756元。2020年6月16日，银龄老年公寓出具《关于退房的说明》，内容为：合同期为2016年11月2日-2026年11月1日申请退房日期为2020年6月16日，不满5年按5年计算退房费61万元计算。共入住为4年房费，扣除房费为48.8万元，扣违约金为10%为10.7万元，最终剩余房费为47.5万元。三、齐某2的存款支取及结余情况齐某2工行尾号2302账户截至2019年4月19日余额为13.61元；工行尾号0110账户内有存款10万元；工行尾号8043账户于2016年10月25日开户，截至2019年4月19日余额为149500.99元，芦某于2018年10月15日向其子杨某2转账16万元。齐某2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于2017年4月18日开户，账户余额为5601374.42元。齐某2生前，芦某、杨某1使用该账户为齐某2支付过医疗费，齐某2死亡后，芦某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30日自该账户取款合计6.7万元，用于支付丧葬费9756元、刘某1的保姆费18000元、齐某12019年1-8月的养老院费用24000元、银龄老年公寓费用5875元，芦某使用该账户于2019年1月7日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消费265.49元。另外，芦某夫妻自行垫付了齐某12019年9月、10月的养老院费用6000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齐某2生前自行保管其名下工行尾号8043账户、工行尾号2302账户、工行尾号0110账户的银行卡（存折）。芦某、杨某1称：齐某2生前会将其身份证及银行卡交与芦某，委托芦某办理款项支取事宜，办理完毕后即交还，工行尾号8043账户中的16万元转账系芦某之子杨某2的妻子即将生育，齐某2夫妻感谢芦某夫妻在入住养老公寓前后的照顾，故赠与杨某216万元以表祝福；齐某2名下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自2017年4月18日开户后即由芦某、杨某1保管并使用其中500余万元存款进行理财；上述四个银行账户存折（卡）现均由芦某夫妻保管。四、齐某2、刘某1的证件等物品保管情况齐某2为户主的户口簿，齐某2的身份证、社保卡、死亡证明，刘某1的身份证、社保卡，齐某1的身份证、残疾人证、北京通卡，刘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存折、银龄老年公寓的入住服务合同及107万元收据在芦某、杨某1处保管。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齐某2、刘某1与芦某、杨某1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看，芦某、杨某1按照协议约定在日常生活、饮食、就医等方面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对遗赠人给予了生活照料、经济供养及精神赡养，在齐某2死亡后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尽到合同约定的扶养义务。齐某2系突发疾病死亡，生前意识清楚，行动自如，可自由表达意愿，至其死亡前，其与刘某1未对遗赠扶养协议的履行提出异议，与芦某、杨某1亦未发生任何纠纷，也可以佐证芦某、杨某1尽到合同约定的扶养义务。齐某2死亡后，刘某1能否单独解除其与齐某2共同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因芦某、杨某1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对齐某2的扶养及安葬义务，协议中芦某、杨某1应对齐某2履行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无法解除。因遗赠扶养协议系遗赠人与扶养人基于特殊的信任关系而订立，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会形成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因此该类协议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齐某2死亡后，刘某1及其亲属即与芦某、杨某1发生纠纷，并已于2019年4月搬离银龄老年公寓，后刘某1亦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关系恶化，考虑到继续履行遗赠扶养协议的目的难以实现，刘某1年事已高，为使其安享晚年，应尊重其意愿，本院对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中刘某1与芦某、杨某1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某1主张芦某自齐某2名下工行尾号8043账户于2017年5月2日转账107万元系侵占齐某2财产，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芦某、杨某1曾为齐某2夫妻垫付银龄老年公寓10年的费用107万元，上述款项返还芦某并无不妥，且刘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107万元系使用其他款项支付，故对刘某1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芦某、杨某1使用齐某2本人存款支付就医费用确与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不符，二人在齐某2死亡后自齐某2名下银行账户支取的款项也略多于实际花费，芦某亦曾于2018年10月15日自齐某2名下工行尾号8043账户向其子杨某2转账16万元，考虑到芦某、杨某1在与齐某2、刘某1签署遗赠扶养协议前后均受过齐某2委托代办日常事务并垫付费用，齐某2曾给付过芦某现金要求其代办缴费事项，并多次将平时由其本人保管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件交与芦某代办款项支取事宜，可见在履行遗赠扶养协议过程中，齐某2授权芦某、杨某1使用其名下存款；齐某2生前意识清楚，可自由表达其意思，现无证据证明其对芦某支取其名下存款的行为持有异议；又因芦某长期受齐某2委托办理日常事务，双方关系融洽，故芦某称16万元系齐某2赠与自己子女的款项，并不违背常理；齐某2死亡后芦某支取的款项扣除合理花销后虽有剩余，但与齐某2账户内资产总额相比数额不大，并未超出受遗赠人为办理丧葬事宜等事项可以支取的合理范围，故应认定芦某、杨某1未侵占齐某2、刘某1的财产。刘某1主张芦某、杨某1返还的123万元转账款项以及齐某2死亡后芦某支取的6.7万元现金中已合理花销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扶养人与公民订有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本院虽支持了刘某1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中与其相关的权利义务的主张，但芦某、杨某1对解除并无过错，二人已履行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故应当享有协议约定的受遗赠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齐某2死亡时，其名下工行尾号2302账户（同工行尾号0110账户）的余额13.61元、工行尾号0110账户内的10万元、工行尾号8043账户的余额为149500.99元、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的余额5601374.42元以及银龄老年公寓的退款47.5万元中属于齐某2的一半为其遗产。芦某于2019年1月7日自齐某2名下北京银行尾号3147账户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消费的265.49元，因用途不明，应当返还，其中一半为齐某2的遗产。齐某2死亡后芦某自该账户支取的合计6.7万元中，扣除保姆费、有票据的丧葬费、齐某1养养护中心费用、为齐某1垫付的6000元等合理费用后的余额应当返还，其中一半属于齐某2的遗产。属于齐某2遗产的部分，应当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归受遗赠人芦某、杨某1所有。刘某1主张属于齐某2遗产的部分均归己方及齐某1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如对银龄老年公寓的退款数额持有异议，可另行解决。刘某1主张返还银行卡（存折）、个人证件、银龄老年公寓的入住服务合同及收款证明等物品，芦某、杨某1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现无证据证明刘某1主张返还的理财合同存在，对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芦某、杨某1主张齐某2、刘某1所欠的3万余元债务应进行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齐某2、刘某1长期共同生活，大部分费用由两人存款支付，在遗赠扶养协议签署前后至本案诉讼前，齐某2夫妻与芦某夫妻因委托办理日常事务也互有资金往来，现已无法明确区分仅为扶养刘某1而产生的费用数额，故芦某、杨某1主张应由刘某1返还扶养期间的花费20760.51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及齐某1的指定代理人表示齐某1系智力和肢体残疾，没有生活来源、需要生活保障一节，齐某2在遗赠扶养协议中对此进行了考虑，并写明宅基地住房留给齐某1作为以后生活的保障；刘某1系齐某1之母，对齐某1具有法定扶养义务，且从本案查明的齐某2名下的财产来看，其中有一半属于刘某1的财产，可供养齐某1。刘某1及齐某1的该项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齐某2、刘某1与芦某、杨某1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中刘某1与芦某、杨某1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齐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归刘某1所有；齐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中2686127元归芦某、杨某1所有，余款归刘某1所有；三、北京太阳城银龄老年公寓的退款47.5万元归芦某、杨某1所有；四、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芦某、杨某1返还刘某1下列物品：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北京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户口簿；齐某2的身份证、社保卡、死亡证明；刘某1的身份证、社保卡；齐某1的身份证、残疾人证、北京通卡；齐某2签署的《北京太阳城银龄老年公寓C栋会员入住协议书》及收据；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35元，由刘某1负担35875元（已交纳35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芦某、杨某1负担2566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爽审判员 胡正喜审判员 王晓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