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利，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包头市尚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建利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建利，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利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2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退还有线电视开通费的认定错误。根据包发改价字【2008】232号《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新建住房交易价格行为的通知》规定:新建住房(包括商品房、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由合理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税金和利润构成。与新建住房配套建设的各项基础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气(燃气)、供热、健康水、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信报箱等建设费用,一律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依据该项规定,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有线电视开通费应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被上诉人是不得另行收取的,故被上诉人应将该笔费用退还上诉人。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交易手续费的认定错误。根据财税【2017】20号《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清理规范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有关政策的通知》规定:房屋转让手续费属于取消的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该费用被上诉人不得收取。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手续费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应当将交易手续费退还上诉人。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迟延办证导致契税损失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名为代收契税，实际是恶意挪用各业主大量的费用款项,被上诉人挪用行为导致其不能将其上述款项交政府有关部门,进而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依约履行为业主代办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这才是上诉人遭受契税损失的真正原因。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契税损失。四、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涉案相关费用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5月11日就向被上诉人交纳了契税、印花税、产权证代办费、登记费、手续费、测绘费、有线电话开通费等相关费用,虽然双方对该笔费用返还的具体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在长达9年的时间内长期占用该笔费用,且其占有该笔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在返还该笔费用的同时,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应当自被上诉人占用之日即2011年5月11日起计算,至上述费用实际返还之日止,且利息计算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款项共计9238.6元，分别为房屋面积差价款2320.95元、房屋维修基金结余款1262.73元、代收的契税款4188.98元、印花税款284.27元、产权证代办费200元、房屋测绘费211.82元、产权证工本费80元、有线电视开通费300元、交易手续费389.85元；2.被告向原告赔付自2013年4月27日即被告为原告开具购房发票之日起至被告将其前述款项9238.6元归还原告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3.被告赔付原告因国家契税税率政策调整而损失的4161.91元（现税率1.5%减原税率0.75%之差乘以不动产发票所列购房款554921.24元之值）；4.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1月18日共计236天的迟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违约金3954.4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建筑面积129.95平方米，价款558531元，被告应当于2010年12月15日前将房屋交付原告；被告应当在房屋交付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果因被告的责任原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被告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0.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签订了《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房款中不包含散热器及其安装费用；被告承诺于该商品房交付后，且原告将全部办证所需的材料向被告提供齐全之日起730天内，协助原告办好商品房产权证。2011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契税4188.98元、印花税284.27元，还交纳了代办产权证费用200元、登记费80元、手续费389.85元、测绘费211.82元和水、电、直饮水、有线电视开通费900元。2016年1月22日，原告曾起诉被告，诉讼请求为：1.被告将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所需资料报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解除原告对被告代办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委托，被告退还其代收及违规收取的各项费用及占用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30552.8元；3.被告以购房款558531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0.3支付迟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违约金（从2013年5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被告赔偿因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国家契税政策调整而导致原告的损失4188.9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内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将办理包头市昆都仑区民族西路69号金桂名园1-510号房屋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内02民终51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内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并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违约金（每日按商品房价款558531元的万分之0.3计算，从2014年1月22日起算至办理出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驳回原告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提起诉讼，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迟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1月22日起算至办理出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对于原告的其他上诉请求，综合考虑被告的合同履行情况及社会效果，不予支持。后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自行交纳契税8323.82元，原告还自行交纳了登记费和测绘费。庭审时，被告表示同意退还面积差2320.35元、维修基金1226.73元、契税4188.98元、印花税284.27元，但是要折抵暖气入网费和散热器费共计11470.5元。原告对被告所述的应退还的面积差、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的数额认可，但是不同意支付暖气入网费和散热气费，理由是安装暖气片并没有经过业主同意，交房的时候被告已经收了这些钱，但是后来有的业主不同意，被告就把这些钱都退给业主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重复诉讼、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各项费用、是否应当赔偿契税损失、是否应当支付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迟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违约金。现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主张被告退还其代收及违规收取的各项费用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前提条件是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代办房产证的委托关系，但生效判决并未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而是要求被告继续代办房产证，因此退还相关费用及利息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前述案件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被告仍不履行代办义务，房屋产权证书系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自行办理，因此原告要求退还相关费用的前提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其相应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同意退还房屋面积差价2320.35元、维修基金1226.73元、契税4188.98元、印花税284.27元，原告认可上述款项的数额，故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上述费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办理了产权证书，并另行交纳了相关费用，故被告应当退还产权证代办费200元、产权证登记费80元、测绘费211.8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述各项费用利息的主张，原告的房屋产权证办理之后才具备了要求被告返还前述款项的前提，而双方对返还款项的具体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上述费用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起诉之日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交易手续费389.8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再次缴纳该项费用，因此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有线电视开通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已享受相关利益，其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迟延办证导致契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业已生效的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已经以违约金的形式进行弥补，就同一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不得重复主张赔偿，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故原告以同样的诉请为由重复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其已将相关费用缴纳给房屋管理部门指定的代办公司的抗辩意见，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其垫付了暖气入网费和散热器费，应予以折抵的意见，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也未能证明其垫付上述费用的真实性，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建利退还房屋面积差价2320.35元、维修基金1226.73元、契税4188.98元、印花税284.27元、产权证代办费200元、产权证登记费80元、测绘费211.82元，共计8512.15元；二、被告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建利支付上述款项8512.15元的利息（以8512.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郭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2元，被告负担25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16日，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有线电视安装工程协议书》，第四条费用支付：“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内蒙古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一次性交纳金桂名园有线电视安装费。300元/主终端x331个=99300元”。该协议签订当日，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31户业主向内蒙古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交纳了每户300元主终端安装费。   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的《有线电视安装工程协议书》第四条内容可看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交纳的300元主终端安装费并非包发改价字【2008】232《包头市发展改革委员会文件》第三条所指“…建设费用”，房屋有线电视安装开通后上诉人已使用，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迟延办证导致契税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6）内0203民初494号案件的诉讼中曾主张过该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已被本院（2017）内02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驳回上诉人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故本院应予驳回。关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交易手续费，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代上诉人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交易手续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涉案相关费用利息起算时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虽然未约定代交的各项费用交纳的时间，但自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3日办理完成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之次日，被上诉人就应当将代收上诉人的各项费用向相关部门交纳，因其未向相关部门交纳，应负担从2016年9月14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房屋面积差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上诉人一审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建利退还房屋面积差价2320.35元、维修基金1226.73元、契税4188.98元、印花税284.27元、产权证代办费200元、产权证登记费80元、测绘费211.82元，共计8512.15元。”；   二、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建利支付上述款项8512.15元的利息（以8512.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郭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退还代收交易手续费389.85元；   四、被上诉人内蒙古通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支付房屋面积差价款2320.35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上诉人支付房屋维修基金1226.73元及代收契税款4188.98元、印花税款284.27元、产权证代办费200元、房屋测绘费211.82元、产权证登记费80元、交易手续费389.85元，合计6581.65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合计351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负担1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宏林   审 判 员 赵文革   审 判 员 李 梅     二○二○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晓菲   书 记 员 张雅芳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