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4682号原告：王健尔，男，1944年4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MXXXXXXXX，现住上海市虹漕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美玲，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琼，女，1947年12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HXXXXXXXX，现住上海市，现住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来，女，1977年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市青浦区沪，现住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城经济区内。法定代表人：陈雪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建，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健尔与被告王琼、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美玲，被告王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来、彭飞，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健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顾美玲，被告王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申请测谎，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进行测谎并出具鉴定报告。本案于2020年4月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健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3821弄12幢1号建筑面积288平方米(原上海青浦区新城私营经济开发区第九栋东-6六间，折合建筑面积288平方米)用益物权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兄妹。1994年初，为帮助被告改善生活(被告当时属上海常住居民)，1994年2月7日由原告所有的澳门金宝公司(下简称澳门金宝)与被告新成立的上海金堡工贸有限公司(下简称上海金堡)成立中外合作上海奇异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奇异公司)。1993年在公司筹备阶段，为公司生产需要，原告个人出资人民币187,200元(1993年5月至1993年12月多次给被告现金)委托被告购买系争上海青浦区新城私营经济开发区第九栋东-6六间,折合建筑面积288平方米的厂房(现该房在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当时原告因澳门身份无法购买，只能采取这种委托方式。奇异公司成立后，系争厂房由合资公司使用。因被告是胞妹，原告对其充分信任，公司由被告实际经营和控制，被告一直告诉原告公司经营一直亏损，后所投资金全部亏完，企业也无法经营，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停止经营后，系争厂房也一直由被告代管出租给他人，租金一直由被告收取弥补其亏损。去年下半年，原告从原公司一位管理人员处得知，奇异公司成立后经营效益非常好，每年利润都有上百万元，甚至还造了新厂房,后来又卖了，被告和奇异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某分了很多钱。后原告向被告了解系争厂房情况并主张出租收益，被告称厂房起初是原告购买，但在十几年前原告已经卖给被告，但具体时间、具体价格均记不清，也无相关手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出售给被告的证据，被告不予理会。被告行为不仅使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更让原告心灵承受了巨大的折磨，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王琼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所有的上海金堡与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签订过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原告未书面委托被告购买，也未口头协商过。系争厂房协议书上主体是上海金堡，购买厂房是为注册成立上海金堡。上海金堡购买系争厂房并由被告支付房价187,200元，被告对该房屋有完整的用益物权，厂房权益与原告无关。系争厂房原始协议、收据等都是被告保管，原告对具体位置和经营情况均不清楚，与事实不符。被告无经济困难，是原告有经济困难，原告现居住的房屋是被告的。是因被告要将该居住房屋卖掉双方产生矛盾，原告才起诉。第三人新城公司述称：对原、被告诉讼经过及出资情况不清楚，第三人是与上海金堡签订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被告办理了相关合同及付款事宜，合同是被告本人签字，原告诉请由法院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10月10日，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甲方，系第三人前身)与上海金堡(乙方)签订《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下简称订购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在上海新城经济区建办企业经营活动需要，自甲方申请在上海新城经济区内购买厂房第九栋东-6共六间，折合建筑面积288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650元，共计187,200元。后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出具收据，其中1993年5月22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天行工贸公司(王琼)第九栋东起6间予付款现金5,000元。1993年9月21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上海金堡(王琼)购房款现金65,000元。1993年11月12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上海金堡(王琼)购房款现金23,600元。1993年12月11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上海金堡(王琼)购房款现金93,600元。另查明，奇异公司于1994年2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万美元，住所地为上海市青浦区新城私营经济开发区第**，公司类型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方某某。奇异公司股东为澳门金宝(代表为原告)和上海金堡，自2000年12月20日起，奇异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还查明，上海金堡于1993年8月5日成立，注册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新城经济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股东为方某某和被告。2003年3月27日，上海金堡注销，清算组承诺注销前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还查明，第三人于2000年4月就取得沪房地青字(2000)第001231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大产权证)，载明房地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新城经济开发区内，权属性质为集体，用途为工业，共6幢建筑。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经济开发区内，至今未办理小产权证。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订购协议书、收据、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1、是因原告本人的澳门居民身份无法购买，故委托被告代为购买厂房，因原、被告系兄妹，无书面委托证据。购房款是原告当面给的被告现金，购房是为帮助被告改善生活，在厂房内成立奇异公司。2019年年初，原告找到被告，询问可否将厂房中一间给原告使用，当时被告未说过转让，是过了一两个月被告才提出转让。起诉前与被告沟通过，被告未否认代原告购买，但表示原告已将厂房转让被告。2、厂房建造后原告去过，基于信任，原告未要求被告交付订购协议书及发票。1993年时，厂房是给奇异公司使用。奇异公司是澳门金宝和上海金堡合资成立，不存在奇异公司不同意以厂房入股。原告问过被告奇异公司的经营情况，被告说亏损，租金是弥补亏损。3、不清楚涉案房屋有无批建手续，根据第三人员工陈述，厂房地址对应大产权证中第2幢。第三人是涉案厂房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原告委托被告从第三人处购得涉案厂房，故涉案厂房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审理中，原告提供了：王某1与被告的对话录音、原被告的对话录音及文字节选，欲证明被告承认系争厂房是被告代原告购买，但被告表示原告已卖给被告，与被告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是被告自己购买存在矛盾。同时，申请证人王某1、盛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陈述：原告曾向证人说过房屋是由原告购买，原告从未说过折价出售给被告，证人是听被告说系争房屋已折价出售给被告。证人盛某陈述：奇异公司未成立时就已有系争厂房，方某某和被告都说过厂房是被告哥哥购买，不清楚出资情况，知道是被告出面。房屋搭建隔层时，原、被告都到过现场，造价7万左右，被告拿出来的钱。被告对证据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已超过举证期限，未经允许私下录音，不具备合法性。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王某1是原告女儿，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盛某对情况不清楚。被告表示：1、系争厂房是原、被告共同购买成立奇异公司，被告代表上海金堡，原告代表澳门金堡。购房款中第一笔5,000元是父亲以天行工贸名义支付，当时上海金堡未成立。其余钱款中的一半是原告给被告现金，另外一半是被告出资。第一次庭审时是因双方产生矛盾，被告意气用事才陈述是被告全额付款。2、1997年时原告急用钱，被告将一半厂房的钱款及搭建新厂房的7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将厂房转让给被告，折价款在15万元至17万元左右。因为是兄妹，支付折价款时没有证据，但家人都知道，直到2019年年初原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2003年，原告将其澳门的房屋出售，但未将系争厂房出售，说明当时原告清楚厂房不是原告的。3、1993年至今系争厂房都是被告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成立奇异公司时，原、被告各出资一半，当时奇异公司不同意上海金堡以厂房入股。2002年之前，是奇异公司向上海金堡租赁系争厂房，将租金交给上海金堡，具体如何支付租金记不清，记不清有无签订租赁合同。2002年开始，被告开始管理奇异公司。2018年，原告要求用厂房放宣纸，被告未同意。当时未说转让，是认为家人都知道。审理中，被告提供了：租赁合同、租金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1993年至今厂房由被告管理并出租。原告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不认可房屋是被告所有。1993年时厂房是给奇异公司使用，后续出租就是弥补公司亏损。合同租约都自2002年开始，之前没有。第三人对真实性不清楚。另，被告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陈述：2000年前后家庭聚会时，原、被告及证人均在场，说原告已将厂房卖给被告，原告未提出异议。证人对购房出资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是原、被告合作开公司。2002年家庭聚会时被告说厂房租金低，原告说卖掉厂房可补贴原告一部分。原告未说过已将厂房转让被告，但在2000年前后已默认，是父亲告知证人厂房已转让给被告，厂房是最近一两年才产生争议。原告不认可王某2的证言，并当庭提供原告与王某2的电话录音，证明王某2说今年得知原告将房屋卖给被告，都是听被告说的。但王某2庭审作证时说2002年就听父亲说过，王某2证言存在矛盾。王某2表示当时是听父亲说过，今年是听被告说的，不矛盾。被告认为该录音已过举证期限，如法院采纳，意见同证人王某2的意见。第三人表示：1、涉案土地可能是集体工业用地，现在还是集体性质。当时建造房屋是简易的，仅办理了用地手续，未办理建造手续。在办小产证时发现要交土地出让金，因涉及面广，有一家不交就全部办不出，故当时办理了大产证，未办理小产证，也无法办理小产证，但房屋可合法使用。2、当时要在系争土地上注册公司才能购买系争场地上的厂房，个人无法购买。对天行工贸的付款不清楚，订购协议书是与上海金堡签订，也收到了上海金堡(王琼)支付的全部购房款。签合同时原告是否到场不清楚，无法看出是原告委托。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进行测谎并出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结论显示：原告对涉案厂房未转让给被告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被告对涉案厂房原告已转让给被告的陈述可信度较低。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3万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报告不认可，被告有心脏早搏，可能影响鉴定结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用益物权是指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现有规定，用益物权的种类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及地役权。从权利内涵可见，用益物权是使用人需确认被使用之物为他人所有，且该标的物合法有效。根据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双方对购房出资或厂房是否转让给被告产生争议，实质是对涉案厂房所有权归属发生争议。根据相关政策，只有土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可购买系争厂房，订购协议书中写明订购人为被告、上海金堡，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者为购房后设立的公司，后涉案厂房内陆续成立上海金堡和奇异公司，但上海金堡或奇异公司均未就系争厂房取得产权证。目前涉案厂房仅办理大产权证并登记于第三人名下，被告与上海金堡尚未取得系争房屋物权或土地使用权，现原告以其为购买厂房出资者而向被告、第三人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厂房具有用益物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三次庭审，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健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原告王健尔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王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菊芳审 判 员  岳明静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强求确认权利。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