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风霞，又名陈宁、陈圃，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驻马店市开发区融徳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浚县，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河南省浚县公安局黎阳派出所抓获，同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因怀孕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朝波，河南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和驻驿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和同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梦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风霞及其辩护人肖朝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风霞在担任驻马店市开发区融德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招募业务员，以投资房地产为由，经宣传，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资金进行审计，陈风霞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21人申报债权，申报本金503.2万元，造成损失459.6606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风霞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陈风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风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总数额应扣除王某的数额和郭某的8.8万元，闫某和吴某吸收的数额不排除包含有提成，提成部分应予扣除；本案系单位犯罪，陈风霞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处于哺乳期，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驻马店市开发区融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成立，注册地址：驻马店市驿城区雪松路中端南侧都市金巢，法定代表人：李某，股东为李某和李某2，李某2出资140万元，占股70%，李某出资60万元，占股30%。经营范围：农副产品、电子材料、五金交电、建材材料、日用百货、服装批发零售。2013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风霞到驻马店市负责融德公司，陈风霞带着马某和郭某2到驻马店市开展业务，郭某2担任融德公司会计。通过发名片招募业务员对外宣传，以投资食品厂和房地产为名，以月息1.5至2分不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5年4月份资金链断裂，不能兑付本息。经鉴定，融德公司共有21人申报债权，申报本金503.2万元，已得利息35.098万元，收回本金4万元，损失464.102万元；审核后合同本金506.2万元，已得利息42.5394万元，收回本金4万元，损失459.6606万元。陈风霞在融德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工资收入8万元。另查明，集资参与人郭某提供的珠海华瑞百城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合伙出资确认书中认定的8.8万元并未实际出资。还查明，被告人陈风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其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风霞供述：2013年11月中旬，李某2让她到驻马店负责融德公司，融德公司于2013年11月份在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成立的目的是在驻马店融资。她带着马某和郭某2到驻马店，马某负责在公司打杂，郭某2担任会计。融德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驻马店市雪松路中段雀巢酒店12楼，法定代表人李某，实际控制人李某2。他们到驻马店后，在街上发名片宣传公司招人，闫某、吴某和郭某到公司后，她向三人介绍公司有实体项目，后李某2到驻马店与业务员谈的底薪和提成情况。公司以投资漯河食品厂等名义对外吸收存款，给业务员2.2分至5分利息，业务员给集资群众多少利息她不清楚，集资群众将款转至郭某2名下银行卡内，给群众出具借款手续，借款合同由郭某2负责签订和盖章，期限1个月至6个月不等，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借据、收据和承诺函，郭某2收到群众集资款后再转到李某2银行账户，利息通过郭某2账户发放。2015年时李某2不再给钱，不能支付群众利息。她每个月领取工资1万元，车旅费报销，没有提成，领取的工资有8万多元。2.证人证言⑴许某证言：她于2013年11月份到融德公司工作，负责前台接待和打扫卫生。公司负责人是陈风霞，会计是郭某2，还有“老总”姜某和马某。公司的业务就是融资。⑵闫某证言：2014年春，她经吴某等人介绍认识陈风霞，陈风霞称融德公司实力雄厚，在鹤壁开的有农林制药厂、漯河食品厂和汽车4S店等，让她在公司投资得利息，并许诺给她2分月息。她先后在融德公司存款308000元，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交给公司会计郭某2，共得到利息25380元。2016年8月份开始联系不上陈风霞。⑶吴某证言：2014年4月份，陈风霞到她所在的保险公司门口发名片，互留联系方式后陈风霞多次打电话让她到融德公司，她到融德公司办公室后，陈风霞向她宣传融德公司并让她投资，许诺给2分利息，三个月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她陆续将自己和亲戚朋友的钱存入融德公司，一部分现金交给了会计郭某2和陈风霞，一部分直接存入指定账户，她共存款486000元，已得利息22720元，损失463280元。⑷郭某证言：2014年11月份，她通过闫某知道融德公司并在闫某带领下考察了融德公司。之后公司“老总”陈风霞多次给她打电话介绍公司的产业和发展前景，劝她在融德公司存钱，给她2分利息。之后她分次在融德公司共存款65万元，钱都打入郭某2的建行账户，签订的合同是73.8万元，她共得利息1.3万元，2015年4月联系不到陈风霞。还证实，有一个股权认定书中的8.8万元未实际出资，是从原来存的钱中投资到另外一个项目，购买的股权。⑸王某证言：2014年5月份，他经焦某介绍知道融德公司，焦某称融德公司有很多实业，对外借款支付利息，他和焦某在驻马店市雪松路雀巢酒店楼上见到融德公司负责人陈风霞后，决定投资，焦某给他提供的银行账号。2014年5月12日，他向焦某提供的银行账号转款117万元，给他签订120万元合同，6月26日，他又转款70万元，后来支付利息时不顺利。2014年11月份，他找到陈风霞，陈风霞让续合同，并给他重新签订一个120万元和30万元的合同，12月27日，又给他签订一个40万元的合同。他共投资187万元，收回利息19万元。⑹刘某、王某2、吕某、王某3、赵某证言，上述人员均系融德公司集资参与人，他们通过介绍到融德公司存款，合同签订月息1.5分，实际2分，融德公司向他们出具借款合同、收据等。3.驻正泰会鉴字（2019）第051号鉴证报告及补充鉴证报告（一），证实融德公司共有21人申报债权，申报本金503.2万元，已得利息35.098万元，收回本金4万元，损失464.102万元；审核后合同本金506.2万元，已得利息42.5394万元，收回本金4万元，损失459.6606万元。4.融德公司、陈风霞、李某2、李某、郭某2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①融德公司对公账户为16×××02，李某2名下账户为62×××77、62×××00，李某名下账户为62×××74，陈风霞名下账户为62×××76、62×××88、62×××60、62×××67，郭某2名下账户为62×××78、62×××74、62×××10、62×××10、62×××60、62×××70、62×××61；②李某2于2013年11月5日向融德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40万元；集资群众将钱存入郭某2名下尾号“9110”、“0374”的账户，郭某2名下尾号“9110”账户与李某2名下尾号“4600”的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郭某2名下尾号“1170”账户有大额资金转入及转出情况。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风霞能够准确辨认出融德公司实际控股人李某2、法定代表人李某、会计郭某2、工作人员姜某、马某；许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融德公司负责人陈风霞、会计郭某2、副总马某、姜某；闫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融德公司总经理陈风霞、会计郭某2、副总姜某；郭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融德公司“老总”陈风霞、法定代表人李某、会计郭某2、副总马某、姜某。6.书证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集资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侦查。⑵企业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租赁协议，证实融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5日，营业期限至2023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是李某，股东为李某和李某2，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租赁王斌斌名下驻马店市雪松路中段南侧都市金巢的房产作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电子材料、五金交电等。⑶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在天中晚报刊登的报案公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1日在天中晚报刊登公告，融德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告知集资群众携带手续到公安机关登记报案。⑷集资群众报案材料、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函、承诺函、还款计划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融德公司以其为保证人，以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为借款人，以河南久美浩汇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人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月息1.5分，集资群众转款金额、返利金额；集资群众在融德公司不能支付利息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⑸珠海华瑞百城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合伙出资确认书，显示集资参与人郭某作为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8.8万元，作为购买鹤壁农林制药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份。⑹驻马店银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驻马店监管分局未批准或初审融德公司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⑺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某、马某、郭某2进行抓捕，因上述人员不在家未能抓获。⑻诊断证明、病历及手术记录、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9年7月2日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诊断，陈风霞怀孕32周，其于2019年8月24日入住浚县人民医院，次日实施剖宫产手术；其子姜子安于2019年8月25日出生。⑼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陈风霞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7.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风霞于2019年7月2日被浚县公安局黎阳派出所民警抓获。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风霞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被告人陈风霞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鉴定意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证实陈风霞负责融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关于吸收的数额，集资参与人申报本金为503.2万元，鉴定机关审核后损失为459.6606万元，但其中郭某有笔8.8万元未实际出资，该8.8万元应予扣除，故申报本金应为494.4万元，损失为450.8606万元。对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风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明知融德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招聘业务员并对外宣传，以投资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申报吸收实际本金494.4万元，造成集资群众实际损失450.8606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查明的数额认定。陈风霞虽非融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其作为融德公司在驻马店的负责人，招聘工作人员、负责全部非法吸储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风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陈风霞在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提出陈风霞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陈风霞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吸收总额中应扣除王某数额的意见，经查，王某证实经焦某介绍得知融德公司吸收存款，且见到陈风霞后决定投资，后期陈风霞又要求其续签的合同，王某投资的行为系在陈风霞管理之下，故王某的存款数额应计入陈风霞犯罪的数额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应扣除郭某其中有一笔未实际投资的8.8万元的意见，经查，郭某承认该8.8万元未实际出资，系之前投资款购买的股权，应予扣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闫某和吴某吸收的数额不排除包含有提成，提成部分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报告根据本案的相关账目和证据，由专业的司法会计人员根据专业知识经过核对、计算等作出，辩护人未针对自己的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陈风霞供述成立融德公司的目的即为融资，该公司成立后，以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为主要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融德成立公司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风霞处于哺乳期，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陈风霞明知融德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为谋取利益，招募人员宣传非法吸储，扰乱金融秩序，造成集资群众数额巨大的经济损失，至今尚未挽回，社会危害性大，不属情节较轻，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风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对被告人陈风霞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0元，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对余下经济损失448.8606万元（450.8606万元扣除已退出的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红宇审判员  王纪锋审判员  张金灿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