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437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芊芊，女，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12************424。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25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翁一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芊芊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丽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芊芊及其辩护人翁一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8月至10月，韦月俊、韦淼（已判刑）租赁位于东莞市*********作为交友诈骗窝点，聘请被告人黎春芳、张朝胜、黎庆美、汪思娜（均已判刑）等人实施交友诈骗。2018年10月，韦月俊、韦淼伙同张荣乾、莫宏德（已判刑）在广东省清远市注册成立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先后将上述交友诈骗窝点转移至清远市清城区********恒福商务中心15层02、03房、清远市清城区*******金御商务中心906-911办公室，并先后聘请黎思维（已判刑）等人参与作案。具体分工如下：张荣乾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情况，每月领取25000元工资；韦月俊负责财务管理、韦淼负责人事管理、莫宏德负责后勤部管理。上述四人均系公司股东，参与分红；黎思维系财务主管，负责工资发放、出入记账、业绩统计、赃款收取等工作；孔令霄（已判刑）系人事主管，负责人员招聘、管理工作，每月工资根据其招聘员工实施诈骗所得数额5%计算提成；租赁在清远市清城区*************作为后勤部作案窝点，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已判刑）系技术主管，负责设备采购维修、通讯维护等技术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2019年3月开始每月工资7500元；阮毅、莫宏宇（均已判刑）系技术员，负责通讯使用、微信“养号”工作；共设有四个业务组，黎庆美（已判刑）、阮豪、李伟祺、潘帆（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实施诈骗、向黎思维汇总组内人员诈骗情况、发放组员工资等，每月底薪3500元，另组员每月人均诈骗数额达3万元获得该组总业绩1%提成；黎庆美负责管理两个组，组长分别为被告人王芊芊与黎春芳、张朝胜（均已判刑），组长底薪3200元，直接参与诈骗按诈骗数额5%提成，另按组员诈骗所得1%-10%获得提成；王芊芊组内成员包括邓德贤、孙梦珂、彭培权、张戈、解文轩、谭旭、陈伟财、郭洪荣、夏胤贤、黎庆龄、刘俊（均已判刑）；黎春芳、张朝胜组内成员包括被告人黎亮亮、吴坤、周家恩、余冬冬、周家荣、王流坤、李琴、周家锐、覃本素、赵贤援、聂宁、梁佳基、孔令豪、虞耀程、韦月钊、尹昌政、赵丹丹、汪思娜（均已判刑）；阮豪组内成员包括杨文康、阮迎（均另案处理），后杨、阮二人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6日搬至清远市清城区*************筹备实施彩票诈骗业务。业务员底薪3000元，另根据诈骗所得获得相应提成，具体为月诈骗所得5万元以下提成6%，6万元以上提成7%，10万元以上提成8%。以上述组织架构，以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为首组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主要诈骗方式如下：公司统一采购电脑、手机、电话卡及公民信息等，由技术部负责微信注册、养号、添加微信好友，业务部负责编撰话术，培训业务员，业务员冒充女教师戴冰、李敏、杨琴的身份，以销售人参、家人生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2019年2月28日至3月25日期间，该集团诈骗数额约为3166850元，其中，根据业绩表显示，黎庆美组在2019年2月28日诈骗146400元，3月2日诈骗115800元，3月3日诈骗204000元，3月5日诈骗78690元，3月6日诈骗13200元，3月7日诈骗38310元，3月8日诈骗42200元，3月9日诈骗65500元，3月10日诈骗36700元，3月20日诈骗69200元，3月21日诈骗50000元，3月22日诈骗125700元，3月24日诈骗53500元，3月25日诈骗62900元；阮豪组在2019年2月28日诈骗147600元，3月2日诈骗157300元，3月3日诈骗96400元，3月5日诈骗31900元，3月8日诈骗23200元，3月9日诈骗49100元，3月21日诈骗29800元，3月22日诈骗85100元，3月24日诈骗133000元，3月25日诈骗140200元；李伟祺组于2019年3月3日诈骗96400元，3月5日诈骗157200元，3月6日诈骗166400元，3月7日诈骗208000元，3月8日诈骗29100元。经核查，该集团诈骗部分被害人情况如下表：序号被害人名称数额（人民币，单位：元）被骗时间1叶远飞20002018.08.2865002018.08.3015002018.09.1210002018.09.186002018.10.0210002018.10.242黎杨辉30002019.02.283石清华40002019.03.034李俊健5002019.02.2810002019.03.0350002019.03.0430002019.03.0530002019.03.0660002019.03.085文艺38002019.03.0735002019.03.0550002019.03.036杨杰洪20002019.03.0333002019.03.047黄万青10002019.03.0250002019.03.0310002019.03.0430002019.03.088胡文东5002019.02.285002019.03.039曾志斌10002019.02.28110002019.03.0310何胜建60002019.03.033002019.03.0411马殿计20002019.02.2812罗水平15000具体时间不详13李坤10002019年3月14廖长胜40002019.03.03200002019.03.0515王晓旭20002019.03.0216周应祥20002019年3月17张卫10002019.03.2418张山林30002019.03.2019张敏越5002019.03.2320姜志随46002019.03.0421崔旭光30002019.02.2810002019.03.1013002019.03.1122孔德源10002019.03.2523齐早春15002019.02.2810002019.03.054502019.03.1024龚元闯10002019.02.2870002019.03.0225朱金平8002019.03.2226袁章良10002019.02.2820002019.03.0227李杨均30002019.03.0860002019.03.1028王兵伟10002019.03.0615002019.03.0829张星星35002019.03.2030路涛10002019.03.023002019.03.0931张克军20002019.03.2632常晓辉35002019年3月中旬33安玖瑜10002019.03.2434瞿传玉10002019.03.0235郭小龙35002019.02.2836谭占学50002019.03.0450002019.03.0937龙明芳20002019.03.2338孟恩恩10002019.03.1939王兴成20002019.02.2840钟天宝30002019.02.28150002019.03.03100002019.03.0925002019.03.1041谢金全10002019.03.0242吴敦住10002019.03.0243剡小军8002019.02.2870002019.03.0260002019.03.0444刘鹏50002019.03.0220002019.03.0845李景银10002019.02.283002019.03.01862019.03.0846李勇20002019.02.2847温成泽10002019.02.2848杨保发5202019.03.0649任学风999.92019.03.0650马顺雄10002019.03.0751陈耀彬50002019.03.0263002019.03.0452江伟彬30002019.03.0238002019.03.0453龙书剑37002019年3月中旬54曾思毫30002019.03.20380002019.03.2217502019.03.2455叶贇10002019.03.033002019.03.0456徐喜祥7002019.03.2757韩永10002019.03.2010002019.03.2146002019.03.2458郭学柱50002019.03.2359李德才50002019.03.04（2019.03.14退回500）60吴华标5002019.03.0261吴乐飞8002018.11.1762张龙20002018.12.0710002018.12.084002018.12.14260002018.12.1063谭国俊100002018.10.1823002018.10.2064周胜5002018年65袁军30002018.10.14330002018.10.16150002018.10.20110002018.12.15之前66杨华文10002018.11.1930002018.11.1767喻林强37702018.12.0768周杨30002018.11.2469赵辉40002018.10.2770杨扬30002018.12.0940002018.12.11左右71阮德志10002018.12.1372邱小虎10002018.10.2720002018.10.2930002018.10.3020002018.10.3173杨俊成10002018.11.1574徐伟民20002018.12.0810002018.11.2475何东锋30002018.12.1130002018.12.1276熊鑫50002018.11.1741002018.11.1950002018.12.1577罗会灿30002018.11.1750002018.11.1830002018.11.1950002018.12.0378黄珏18002018.11.1515002018.11.2079杨进忠5002019.03.2380相开庆20002019.03.2481戴锦龙10002019.03.037002019.03.0782李中磊24002019.03.23200002019.03.2783张杰锐10002019.02.2850002019.03.0238002019.03.0454002019.03.1015002019.03.1184赵秀义20002019.03.235002019.03.25综上，根据2019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5日的业绩表以及相关在此时间外报案被害人的被骗数额计算可知，该诈骗犯罪集团共计诈骗数额至少为3336000元以上。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该公司抓获王芊芊等人，当场缴获赃款50万以及电脑、手机、业绩表等作案工具一批。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检查材料，涉案电脑、手机等物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工资结算表、业绩统计表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林某文等证人的证言，叶远飞等被害人的陈述，阮豪等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芊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芊芊无视国法，组成以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芊芊在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芊芊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至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王芊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其怀孕后视黎庆美负责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被告人涉案金额过高；2.从犯；3.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4.系初犯；5.家庭困难，孩子才8个月、老公因本案已判刑；6.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芊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王芊芊入职时间为2018年10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芊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形成诈骗犯罪集团，王芊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王芊芊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芊芊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芊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芊芊所提辩解意见，经查，多名被抓获的组员均证实王芊芊为组长，且有工资结算表、业绩统计表等证据佐证，其所提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过大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根据此规定，被告人应当按照开始着手实施犯罪诈骗犯罪即承担刑事责任，而根据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本案证据所证实的情况，即便按照最晚入职的赵丹丹（2019年3月14日入职）着手实施犯罪开始的时间，根据在案的财物统计报表计算，其所涉诈骗数额亦超过了数额特别巨大（五十万）的标准，故公诉机关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有理有据，应以支持。同时，本院对认定各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犯罪的起点时间予以说明，即应当从被告人参与到诈骗集团即开始计算，理由是：被告人进入诈骗犯罪集团后，一方面根据安排学习诈骗手法，另外需要对诈骗所用聊天工具进行操作以提升活跃度，此时被告人主观上已明知加入了诈骗犯罪集团，客观上已经开始着手实施犯罪，为犯罪集团提供了帮助，并且，从跟被害人接触到骗得被害人财物，一般均需要经过十几天时间，该期间均是为实施诈骗所必需。综上，被告人应当对参与犯罪集团后的共同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芊芊作为组长具有一定的作用，且其组员均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家庭情况，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其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芊芊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芊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羁押时间1日；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王芊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根据参与犯罪时间共同退赔上表列明的各被害人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余志球审判员高平平审判员陈永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刘建舜黄晓菲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