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上海市奉贤区胡桥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8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凯，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上海市奉贤区胡桥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8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松超，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凯、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松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22日，在平舆县挚地大道“指尖缘”网吧，王平与马强发生争执，随后马强用刀将王平捅死，当时马强的户籍出生日期是1990年2月4日，马强父亲马某某、母亲张某某说马强的真实年龄不满18周岁（出生日期是1992年2月4日），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教唆、指使邻居亲属作伪证证明马强的年龄不满18周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我没有指使邻居作伪证，我去过郭某、马某、方某、薄麦歌及陈某的家，我给他们说有人来调查就实事求是的说，我没有指使他们怎么说，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小孩多大了。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我是让本村的邻居作的证明，我和作证的人没有亲戚关系，我认罪认罚，希望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2日，在平舆县挚地大道“指尖缘”网吧，王平与马强发生争执，随后马强用刀将王平捅死，当时马强的户籍出生日期是1990年2月4日，马强母亲张某某、父亲马某某为了达到处理结果对其子马强有利的目的，指使其同村村民郭某、薄麦歌、马某、方某、陈某向司法机关证明马强是1992年12月出生的，即马强杀人时的年龄不满18周岁。另查明，马强故意杀人一案至今未审结生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的户籍证明；2、上海市奉贤区胡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12月12日22时许，我局民警谢文梁、陈瑜在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蒋庄村1099号104室内抓获犯罪嫌疑人马某某，2019年12月13日12时50分许，犯罪嫌疑人张某某到上海市奉贤区胡桥派出所投案自首。3、奉贤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2019年12月13日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张某某、马某某，二人于2019年12月18日被河南省平舆县公安局民警带回。4、平舆县公安局提讯提解证；5、平舆县西洋店镇高台村委会出具的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无工作、非党员证明；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刑一复36447881号刑事裁定书；7、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驻刑少初字第15号、（2014）驻少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8、马强户籍证明；9、马某某家庭户籍信息；10、平舆县西洋店镇高台村委出具的证明；11、薄麦歌、马某、郭某、方某的户籍证明；12、谢金兰控告书：要求追究马强父母教唆伪证的刑事责任。13、平舆县公安局2014年9月26日关于马强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的补充侦查情况报告。14、平舆县公安局2015年10月30日关于马强故意杀人一案补充侦查的情况报告。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郭某于2010年9月10日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认识马强，马强是1992年12月出生的，因为他和我的孩子一年出生的，所以我记得清楚。郭某于2011年11月30日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中说，我不知道马强多大了，以前说的马强的年龄是马强的母亲安排我说的假话，我家孩子的出生时间我都记不清，我家的孩子是否和马强一样大我也记不清，其他家的孩子多大我也记不清。郭某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我和马强是邻居，马强出事后，他父母去我村安排一遍，说他儿子是1992年12月份出生的，请大家帮忙做个证，实际马强的真实年龄我不知道。郭某于2019年8月27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和马某某一个村，我不知道马强的出生日期，我自己小孩的都记不清，以前我说知道马强的出生日期是因为马强出事后，马强的父母马某某和张红艳到我家教我说的马强的出生日起，当时马强的母亲到我家了，他父亲去没去我想不起来了，是马强的母亲安排我说的马强的出生日期，他们到我家什么东西都没带。2、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于2010年7月22日、2010年9月10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认识马强，马强可能是1992年的人，确切的时间记不清了，和马强一年出生其他人我不清楚，马强出生时放电影了我印象深一些，我不记得马强的实际年龄是谁先提出来了，马强的父亲没有向我说起过马强的年龄，马强出事后大家都在议论我才对马强的年龄记得清楚。马某于2014年10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不知道马强多大了，是马强的父母让我那样说的，马强出生那天放没放电影我不清楚。马某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说，我和马强是一个村的，马强出事后马强的父母在我村安排一遍叫我们说马强是1992年12月份出生，实际上我不知道马强的真实年龄。马某于2019年9月16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和马某某家是一个村的，马强是马某某的儿子，我不知道马强的出生年月日，我之前在公安机关询问马强年龄时候说知道是因为马强的爸妈让我那样说的，马强出事后，马强父母到我家说让我帮帮忙，马强还年轻别被枪毙了，我看他们可怜就同意的，让我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候按他们说的马强出生日期。3、证人方某的证言，方某于2010年6月29日、2010年9月10日、2012年6月9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认识马某某，他有三个孩子，他最小的儿子马强和我儿子陈朋是农历一年出生的，我儿子1992年6月份出生的，马强是1992年腊月出生的，马强和我儿子一年出生的，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马强出事时我没在家，你们问的时候我刚打工回来，我不知道马强的姐姐是哪一年出生的。方某于2014年10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以前说的内容不属实，当时马强的家人安排我这样说的，马强的父母都来找我了，我不知道马强是哪一年出生的。方某于2019年8月27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和马某某是一个村的，我不知道马强的实际出生日期，之前说知道马强的出生日期是因为马强的父母到我家让我说的，他们没有带礼物到我家。4、证人薄麦歌的证言，薄麦歌于2010年6月29日、2010年7月22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认识马某某，马强是他的第三个孩子，马强是1992年12月23日出生的，其他两个孩子，大女儿好像是1988年出生的，二女儿是1991年出生的，我对马强的出生年月日记得清楚是因为马强出事后村子的人都在议论，提到过他的年龄，所以我记得清楚，我们村和马强同一年出生的还有陈晓晓、陈克强。薄麦歌于2014年10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及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说，我和马强一个村，马强出事后马强的母亲挨家安排让我们说马强是1992年12月出生的，实际他的出生年龄我不知道。薄麦歌于2019年9月16日公安询问笔录中说，我和马某某是一个村的，我不知道马强的实际出生日期，之前是马强的母亲张某某来我家教我说的，她没有带礼物来我家。5、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于2010年6月29日公安询问中说，我认识马某某，他有三个孩子，他两个女儿的多大了记不清楚了，他儿子马强好像是1992年出生的，陈得法是我父亲，已经去世了。1998年派出所统计人口是我负责到各家通知人来报户口的，马强的父亲来报过户口，当时报的大部分都不是实际年龄，都是为了计划生育报的大。陈某于2014年10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及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中说，我不知道马强的实际年龄，马强出生时候我在家，那天放没放电影我记不清了，我和马强家是邻居，2010年马强出事后，马强父母到我家叫我给他作证马强是1992年12月出生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4月2日，我儿子马强在平舆县一个网吧把一个叫王平的年轻人用刀捅死了，当时马强的户籍年龄已满18周岁，但实际年龄才17周岁，后来公安、法院都到我们村调查过马强的年龄，我们村的村民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去过郭某家和给马强接生的接生婆家，我去他们家是因为他们家有人跟马强一年出生的，我只是跟他们说有人来调查马强的年龄，马强跟你们家的谁一年出生的，实事求是说就行了，我不记得和谁一起去的。马强实际是1992腊月25日出生的，户籍是1990年出生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没教别人说马强是1992年出生的，我只是让他们事实求是的说，我和他们一起躲过计划生育所以知道他们家小孩是哪一年生的。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4月的一天，我儿子马强在平舆县一个网吧用刀捅死了一个叫王平的年轻人，马强的户籍年龄已满18周岁，但是实际年龄不满18周岁，马强实际上是1992年农历差五天不过年的时候出生的，户口簿的年龄我记不清了。后来公安和法院调查的时候我和张某某一起去过郭某、薄麦歌家，我自己去过马某家，方某家我忘记谁去的了，我们跟他们说马强出事了，户口簿年龄报大了，实际年龄不满18周岁，是1992年出生的，和他们家的小孩差不多大，等调查的时候这样说，如果说不知道就算了。马强户口簿的年龄是我去报的，当时为了逃避计划生育罚款才把年龄报大的。四、视频资料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讯问视频光盘二张。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教唆、指使他人假称了解其子马强的出生日期，向司法机关证明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事实，严重影响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没有指使同村村民作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证人郭某、马某、方某、薄麦歌及陈某的证言，五名证人原本均不清楚马强的出生日期，却在张某某及马某某去家中拜访并告知马强的年龄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准确的说出马强的年龄是1992年年底出生，且该事实有同案犯马某某的供述予以印证，故被告人张某某关于其未指使他人作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2月13日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给其丈夫马某某送衣物等生活用品，且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开庭时，对其教唆、指使他人作证的事实拒不承认，故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马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6年4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麻 腾审判员 刘艾薇审判员 李心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