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宏伟，男，汉族，1969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一辰（曾用名张松)，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海，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宏伟与被申请人张一辰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13民申7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夏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申请人张一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宏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路永连转给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转款凭证、其本人的证人证言是一审法院定案的主要依据，但路永连未出庭接受询问，其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一审法院虽在庭后对其作了调查笔录，但该笔录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一审法院径行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而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纠正。2、一、二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判决仅以夏宏伟与鼎盛公司相关联为由，即以路永连转给鼎盛公司的500万元转款凭证作为夏宏伟收到款项的证据，其逻辑为鼎盛公司出借银行账户供夏宏伟使用，鼎盛公司收到的款项即为夏宏伟收到，该判决逻辑充分证明鼎盛公司系账户出借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追加鼎盛公司参加诉讼，二审法院未予纠正，程序违法。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鼎盛公司收到款项即为夏宏伟收到款项错误。2、二审判决对鼎盛公司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审中，鼎盛公司证明涉案的500万元系其向张一辰借款，并已由鼎盛公司归还部分借款，鼎盛公司提供了记账的借据复印件等财务账册予以证明，二审法院以借据、还款证明等均无张一辰签字确认为由，不予认定该借款事实错误，因借据、转账凭证等不需要出借人、收款人的签字。3、二审法院将鼎盛公司归还的款项表述为“通过夏宏伟的账户向马斌等账户转款210万元系夏宏伟代南阳市鼎盛公司还款应在本案中扣除”错误，该210万元仅有10万元系使用夏宏伟账户转款，200万元使用范振丽账户转款，且该210万元并非夏宏伟代为偿还的。4、二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的评判标准，未将鼎盛公司归还的款项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在认定被申请人的借款时，认为夏宏伟与鼎盛公司相关联，路永连认可其受张一辰委托转给鼎盛公司，即认定路永连转给鼎盛公司的款项即为夏宏伟已收到借款；而在认定归还事实时，鼎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归还210万，收款人为被申请人认可的会计丁洁，二审法院却以收款人名字非张一辰，张一辰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联为由，不予认定。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适用民诉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未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未适用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一审的错误判决未予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并驳回张一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张一辰辩称，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涉嫌虚假诉讼，申请法院将申请人夏宏伟的犯罪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审查。原二审程序合法，银行流水已经证明相应事实，借条的相对双方系张一辰与夏宏伟，张一辰享有诉权，其起诉夏宏伟没有任何异议。一、二审中夏宏伟称借款人为鼎盛公司，再审时又称借款人为其本人，并认为本人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属于前后矛盾。夏宏伟个人的账户为公司使用涉嫌犯罪，证明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夏宏伟欠被申请人多笔债务，所还210万元并非本案债务，关于该210万元是鼎盛公司归还的还是夏宏伟归还的，夏宏伟的陈述前后矛盾。请求依法驳回夏宏伟的再审请求。张一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夏宏伟立即偿还张一辰借款5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夏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宏伟系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3年6月8日，张一辰通过路永连账户向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3年6月9日，夏宏伟向张一辰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张松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夏宏伟，2013.6.9”。上述借条出具后，夏宏伟未偿还本金。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夏宏伟向张一辰借款500万元，有借条及转款凭证等证实，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夏宏伟在使用借款后，应当及时归还借款，但被告夏宏伟至今未偿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张一辰要求被告夏宏伟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被告虽然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作出合理说明，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路永连的转款凭证，而所转款项与本案的借贷数额一致，转款时间也发生在借条出具前一日，收款人虽然不是被告夏宏伟本人，但是与夏宏伟相关联的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并且路永连本人也到庭证实其受张一辰委托向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原告张一辰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原告张一辰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夏宏伟偿还原告张一辰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夏宏伟负担。夏宏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一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但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张一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一辰向上诉人夏宏伟出借500万元实际发生，没有事实根据。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借条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对此认可，但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2、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500万元转账凭证，是路永连与南阳市鼎盛公司之间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500万元，上诉人也没有委托他人收到被上诉人的500万元。3、路永连与南阳市鼎盛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发生于本案的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南阳市鼎盛公司是独立法人，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仅在该公司占有10%的股份，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款转给南阳市鼎盛公司即完成出借义务，缺乏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8日，借款数额巨大，且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经过时间长达五年被上诉人未追要，恰恰证明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二审法院对争议事实的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为有偿、双务合同。结合本条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对认定争议事实的理由评述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张一辰主张夏宏伟归还500万元借款，则其应承担将500万元支付给夏宏伟的举证证明责任，其在诉讼中提供2013年6月8日通过路永连账户打款给南阳市鼎盛公司500万元，路永连并证明其受张一辰指派打款，对此夏宏伟否认自己为贷款主体，但南阳市鼎盛公司账户显示：2013年6月8日收到路永连打款500万元，2013年6月9日南阳市鼎盛公司的该账户转款500万元给夏宏伟，故2013年6月9日夏宏伟给张一辰出具500万元借条的行为证明其收到张一辰的借款，一审认定张一辰已经履行出借500万元给夏宏伟的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夏宏伟提供辩驳证据用以证明借款成立于南阳市鼎盛公司与张一辰之间，但其提供的借据、还款证明、记账凭证等均无张一辰签字确认，系单方记载，不能证明南阳市鼎盛公司与张一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夏宏伟对其本人为何未收到款却书写借条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辩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夏宏伟诉称，通过夏宏伟的账户向马斌等账户转款210万元系夏宏伟代南阳市鼎盛公司还款应在本案中扣除，因该款虽然系夏宏伟账户转出，但收款人名字非张一辰，张一辰不认可转款与本案有关联，并举证证明双方另有经济往来，故依据《合同法》关于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夏宏伟主张自本案中扣除的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夏宏伟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夏宏伟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房屋清单一份，证明涉案款项系由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张一辰借款，并已归还房屋抵账632330元。第二组证据是《执行和解协议》一份、银行转账单据二份，证明本案在执行中双方已达成和解，在执行中又归还张一辰200万元，其余等待再审结果，本案借款已归还4632330元。被申请人张一辰质证称，本案二审中夏宏伟提交了鼎盛公司记账凭证，两个证据均为夏宏伟提供，必然有一个是虚假的，请求将夏宏伟涉嫌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待公安机关结果出来之后再发表质证意见。此外，本案二审、再审均为夏宏伟提起，二审中夏宏伟提交了鼎盛公司的凭证，再审中提交了房屋清单，以证明夏宏伟以63万两套房冲抵张一辰借款，两份证据相冲突，必有一假，主体冲突。同时，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夏宏伟在原一、二审不提交，目的是想赖掉被申请人的债权，在原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其承担责任后，再审中提交该证据存在明显恶意，增加诉累，根据民诉法规定应对其罚款、拘留。此外，该组证据中所涉房屋张一辰确已收到，但是夏宏伟欠付张一辰多笔债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涉诉标的，上面没有夏宏伟签字，双方是否达成合意也没有确定，对方提交的证据系自认，我们认可收到偿还债务，等于夏宏伟认可其借张一辰500万。被申请人张一辰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案再审中，为进一步查明案涉210万元还款的性质，本院从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庭调取了朱晓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查卷宗中张一辰的债权申报审核表和张一辰在公安机关的相关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夏宏伟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中能够显示2017年12月11日张一辰在报案中申报的债权是2000万元，扣减华中石油支付的利息112万元和19.65万元的油卡后，剩余的债权是1833.35万元，而鼎盛公司通过夏宏伟的账号、范振丽的账号向张一辰还款均在2017年12月份张一辰报案之前，充分说明本案的还款就是还的涉案的500万元，与担保款项没有关系。同时还能证明在张一辰向华中石油出借款项时，夏宏伟没有做担保，张一辰向华中石油出借款项并不是基于夏宏伟的担保而出借的。张一辰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夏宏伟归还的210万元均没有还给张一辰个人，张一辰个人对夏宏伟还钱并不知情，因为夏宏伟除了欠张一辰500万元以外，还欠担保朱晓阳的借款1000万元，接到再审开庭通知和夏宏伟提交的再审材料后才得知此事，进而向财务核实确有此事，我们于2020年5月9日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办理朱晓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承办法官核实该担保的210万元，5月20日将核减申请提交该刑事案承办法官。夏宏伟本身欠张一辰两笔债务，公司会计反复向夏宏伟索要，因朱晓阳是夏宏伟介绍张一辰认识的，朱晓阳抵押的土地证等证据也是夏宏伟收回，说朱晓阳会近期还款，所以在公司会计向夏宏伟索要两笔债务时，夏宏伟自感愧疚，首先偿还朱晓阳偿还的210万元，因张一辰不知情，所以在2019年12月11日申报时没有核减，但是在知情后立即去法院进行了核减。另因夏宏伟在一、二审中均不承认500万元借款，提交虚假证据证明是鼎盛公司借款500万元，现还了210万元，导致张一辰无法辨别，加上当时不知情，所以没有核减。鉴于夏宏伟一、二审不认可债务并提交虚假证据，有真实证据拒不提交，意图达到消灭债权人500万元债权的目的，我们要求法院对夏宏伟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本案中，张一辰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6月9日夏宏伟书写的500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6月8日通过路永连账户打款给南阳市鼎盛公司500万元的转款凭证，路永连也到庭接受询问并证明该500万元系其受张一辰指派打款。虽然夏宏伟称该款系南阳市鼎盛公司所借，否认自己为借款主体，但其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南阳市鼎盛公司账户流水显示，南阳市鼎盛公司在2013年6月8日收到路永连打款500万元后，于2013年6月9日又将该500万元借款转给夏宏伟账户。夏宏伟于2013年6月9日给张一辰出具500万元借条的行为能够证明其收到了张一辰的借款。因此，原一、二审均认定张一辰已经履行出借500万元给夏宏伟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二、关于夏宏伟、范振丽的账户向马斌等账户转款210万元及已抵房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本案再审中，张一辰认可已收到夏宏伟归还的210万元及抵偿的价值632330元的两套房产，但其辩称该210万元系夏宏伟偿还的由其担保的朱晓阳向张一辰的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夏宏伟在自身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主动偿还张一辰所称的由其提供担保的保证债务不合常理。此外，在朱晓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张一辰于2017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申报债权中并未对该210万元予以扣减。因此，张一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210万元系夏宏伟偿还的保证债务，故该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并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另外，2018年9月17日夏宏伟和张一辰签订的房屋清单能够证明夏宏伟已将价值632330元的两套房屋抵偿给张一辰，该款也应当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张一辰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夏宏伟在原审执行程序中又偿还张一辰的200万元，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扣减。综上，夏宏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358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夏宏伟偿还张一辰借款本金2267670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一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夏宏伟负担21859元，张一辰负担24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夏宏伟负担21859元，张一辰负担24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