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868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17。负责人：庄保太，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路北市政府西侧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王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利，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兴业，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军，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与被告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吉兴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王美秋，被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卢利，吉兴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支付第一笔租借的债务本金239176600元、债务利息6050813.14元以及债务本金的逾期利息（以23917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债务本金清偿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的总额为20936143.48元）、债务利息的逾期利息（分两部分均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以448931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债务利息清偿之日止；以1561500.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债务利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债务利息的逾期利息总额为573931.52元）；2.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支付第二笔租借的债务本金124141800元、债务利息3273594.83元以及债务本金的逾期利息（以12414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债务本金清偿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的总额为10675344.51元）、债务利息的逾期利息（分两部分均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以2334656.7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债务利息清偿之日止；以938938.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债务利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的总额为308131.42元），以上计息基数均为：实际天数/365；3.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支付因本次诉讼所承担的律师代理费250000元；4.恒丰银行对本案质押物即兴业公司持有的6500万股内蒙古兴业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股票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吉兴业对兴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恒丰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诉讼中，恒丰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恒丰银行对兴业公司享有第一笔租借的债务本金239176600元、债务利息6002016.26元，以及债务本金的逾期罚息25138115.94元[以23917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债务利息的逾期罚息675106.51元[分两部分均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其中以448931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以1512703.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的债权；2.确认恒丰银行对兴业公司享有第二笔租借的债务本金124141800元、债务利息3248218.13元，以及债务本金的逾期罚息12856328.88元[以124141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债务利息的逾期罚息363015.49元[分两部分均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以2334656.7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以913561.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止]的债权，以上计息基数均为：实际天数/365;3.确认恒丰银行对兴业公司享有因本次诉讼所承担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和公证费6500元的债权，上述三项合计411857701.21元；4.恒丰银行对本案质押物即兴业公司持有的6500万股矿业公司股票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不含）止，以本息245178616.26元和127390018.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的逾期罚息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吉兴业对兴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以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不含）止，以欠付本息245178616.26元和127390018.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的逾期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以及恒丰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恒丰银行和兴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综字第90041027001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由恒丰银行向兴业公司提供3.8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授信类别包括贷款、贵金属租借等，额度有效使用期为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30日，兴业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京租借高质字第900410270021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兴业公司以其持有矿业公司6500万股股票（证券代码000426）为其在前述《授信合同》项下对恒丰银行所负的债务设立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8亿元。前述质押股权已于2017年10月3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质押登记。2017年10月30日，吉兴业与恒丰银行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京租借高保字第9004102700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吉兴业为兴业公司在前述《授信合同》项下对恒丰银行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8亿元。其中约定，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2017年11月，恒丰银行与兴业公司签订《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约定恒丰银行将自有贵金属租借给兴业公司使用，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支付租借利息（手续费），到期归还贵金属。恒丰银行已完全履行《贵金属租借总协议》项下的贵金属租借义务。具体租借情况以编号为[HF2017110302]的《贵金属租借确认书》、[HF2017110601]的《贵金属租借确认书》为准。自2018年第三季度起，兴业公司拖欠前述两笔租借的利息；租借到期后，兴业公司未依约向恒丰银行返还前述两笔租借的贵金属。2019年10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赤峰宇邦矿业有限公司对兴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了破产重整管理人。兴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恒丰银行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兴业公司辩称，1.本案并非贵金属租借，双方真实意思系金融借款关系。事实上，签订《贵金属租借总协议》后双方同日又签订了《贵金属交易总协议》和《贵金属交易成交确认书》，约定由恒丰银行回购上述贵金属，并将案涉贵金属的折价款项支付兴业公司，该款项即为本案的贷款本金，管理人对两笔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均予以认可，但对计收复利不予认可。2.对于贷款利息部分，我们认为本案利息应于2019年10月8日起停止计息，对恒丰银行计算到2019年10月8日（不含）的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的总金额认可，对复利不认可，因为合同中未约定计收复利及标准。3.对于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是否在质押担保范围内有异议。4.对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生费用的金额需要恒丰银行提供一下发票。吉兴业辩称，恒丰银行对吉兴业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吉兴业就案涉债务无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是《授信合同》，而不是包括《贵金属租借协议》在内的其他任何合同，因此吉兴业对《贵金属租借协议》的约定无保证义务。二、吉兴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的主债权以列举式进行了约定，包括贷款、信用证等，但并未列举贵金属租借，因此《贵金属租借协议》，并非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内容，吉兴业无保证义务。三、即使吉兴业对《贵金属租借总协议》存在保证义务，其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如若吉兴业应当承担保证义务，也应当免除部分或全部保证责任。其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主债务人兴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的股票进行了质押担保，因此本案应以质押担保优先清偿，吉兴业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如果质押物全部清偿，吉兴业当无须清偿。其二，鉴于兴业公司现正在破产重整过程中，虽然作为债权人的恒丰银行有选择权选择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仅应承担债权人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现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在重整程序中能够清偿多少尚不确定，因此本案无法确认保证人吉兴业的保证范围，因此恒丰银行对吉兴业的主张不应受到人民法院支持。此外，保证人应与债务人一起停止计算利息。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从合同承担的义务不能应超过主合同义务，所以主合同的债务人停止计息，保证人也应当停止计息。综上，恒丰银行对吉兴业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即恒丰银行提交了第一组证据《授信合同》、《股东会决议（最高额融资）》、《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签字样本》，第三组证据《最高额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担保）》、《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签字样本》，第四组证据《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第五组证据《贵金属租借申请书》、《贵金属租借询价书》、《贵金属租借确认书》（编号HF2017110302）、《上海黄金交易所2018年11月1日交易行情》、《上海黄金交易所实物租借过户申请表》，第六组证据《贵金属租借询价书》、《贵金属租借申请书》、《贵金属租借确认书》（编号HF2017110601）、《上海黄金交易所2018年11月6日交易行情》、《上海黄金交易所实物租借过户申请表》，第七组证据《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单位专栏》、《公证书》[编号（2019）沪徐证经字第10225号]、《会员交易管理/席位用户管理》、《租借申报基本信息》、《租借登记查询》、《租借续租申报》、《租借状态变更申报》、《租借还金登记查询》，第八组证据《（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户账》交易流水（账号×××），第九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公告费发票，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贵金属交易总协议》、《成交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据2（2019）内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即恒丰银行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恒丰银行与吉兴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吉兴业为本案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兴业公司以该合同并非其签订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吉兴业作为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核对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0日，恒丰银行（授信人、甲方）与兴业公司（受信人、乙方）签订《授信合同》，约定：乙方可向甲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3.8亿元；授信类别包括贷款、保理、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贵金属租借及其他等。第三条，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乙方在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时，书面申请应载明拟使用的授信类别、期限、金额等。甲方经审查认为符合其授信条件及本合同约定的，与乙方签订具体的业务合同，该笔授信的金额、期限、用途等均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第七条，甲方与乙方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存在矛盾、冲突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具体业务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第十八条，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得以清偿，采取如下一种或几种担保方式，吉兴业与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公司与甲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十九条，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所约定的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恒丰银行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兴业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7年10月30日，恒丰银行（债权人）与吉兴业（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兴业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授信合同》（即主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一条，1.1保证人担保的主要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包括债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贷款、融资款，或者债权人因已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或担保函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以及或有债权，融资款指进口押汇、进口代收融资、进口汇出融资、出口押汇、出口托收融资、出口发票融资、打包贷款等；1.2主合同项下发生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时，债权人与债务人可在主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或《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相应债权本金的币种、金额、利率和债务履行期限等。第二条，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8亿元。第三条，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6.1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项下各具体业务合同或《额度使用通知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担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根据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计算；6.2主合同项下每一具体业务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第八条，8.1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项下任一业务合同或《额度使用申请书》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立即无条件地向债权人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8.5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恒丰银行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吉兴业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李素华作为吉兴业的配偶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上签字确认。2017年10月30日，恒丰银行（质权人）与兴业公司（出质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保障《授信合同》（即主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合法所有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质押。第一条，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股权，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股权质押清单为准；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第二条，2.1出质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质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贷款或其他融资款，或者，质权人因已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或担保函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主合同项下发生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时，质权人与债务人可在主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或《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相应债权本金的币种、金额、利率和债务履行期限等；2.2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8亿元，本金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2.3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六条，6.3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质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出质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最高额质押合同》所附的股权质押清单载明：质物为兴业公司持有的矿业公司的6500万股股权。恒丰银行、兴业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7年10月27日，兴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会同意为兴业公司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向恒丰银行申请综合授信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3.8亿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承担担保责任。质押物为矿业公司的6500万股股票（股票代码000426）。股东吉兴业、吉兴民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7年10月31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编号为450000001696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质权人为恒丰银行，质押合同编号2017年恒银京租借高质字第900410270021号，出质人为兴业公司，证券账户×××，证券代码000426，证券简称兴业矿业，实际质押数量6500万股。2017年11月3日，恒丰银行（甲方）与兴业公司（乙方）签订《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约定：在《授信合同》项下，甲方将自有贵金属租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借费用（利息），到期时乙方向甲方归还贵金属，授信额度3.8亿元，有效期限至2018年10月26日，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最高额质押合同》，担保人兴业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吉兴业。3.1乙方向甲方租借贵金属或续租贵金属时，应提前五个交易日向甲方提交《贵金属租借申请书》，并就租借利率向甲方询价，甲方收到乙方书面的租借申请后，应于两个交易日内答复；3.4计息基准：实际天数/365天；3.5计息定盘价是用以确定贵金属货币价值的价格，原则上采用起始日前一个交易日上海黄金交易所收盘价为基准，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贵金属租借确认书》上确认的价格为最终成交价格。《贵金属租借确认书》上记载的计息定盘价一经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在贵金属租借有效期内不得变更；3.6利息支付是指付息日的确定，如按月、按季、半年期、到期等。4.1贵金属租借交易达成后，双方都应于租借起始日当日，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服务系统完成租借申报，以实现贵金属的过户。5.1贵金属租借交易的利息应根据重量（克）、计息定盘价（元/克）、利率、计息期限（实际天数）以及计息基准确定，由乙方于付息日支付给甲方；5.2甲方应在付息日前三个交易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送《贵金属租借结息通知书》。6.11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贵金属租借违约，乙方无法偿还甲方贵金属租借现货或租借手续费的，视为逾期贷款处理。贵金属租借本金按本协议和《贵金属租借确认书》上记载的贵金属租借总额（=贵金属租借重量*计息定盘价）与贵金属租借市值重估总额（=贵金属租借重量*违约发生日上海黄金交易所收盘价）孰高计算（下同），逾期利率按《贵金属租借确认书》上约定利率上浮50%执行。8.2乙方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等。10.1乙方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即构成违约：（1）未按本协议和《贵金属租借确认书》约定按时偿还贵金属本息……10.2违约发生后，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如贵金属租借逾期（违约），要求乙方支付逾期（违约）罚息，自违约行为发生日起至违约行为结束日止，按照本协议6.11条之约定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从乙方在恒丰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扣划所欠贵金属租借本金和租借手续费；（6）以法律手续追偿贵金属租借本金和租借手续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7）按照本协议2.4条行使担保权利。13.1甲、乙双方为每笔贵金属租借交易签订的《贵金属租借申请书》（包括回执）、《贵金属租借确认书》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恒丰银行、兴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2017年11月3日，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贵金属租借申请书》，载明：“根据我公司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金属租借业务的需要，特向贵行申请租借贵金属，具体如下：品种AU9995，数量871kg，起始日2017.11.3，到期日2018.11.1，货物属性买入货权，租借用途用于生产加工销售。”同日，恒丰银行出具《贵金属租借询价书》及《贵金属租借确认书》，其中《贵金属租借确认书》载明：编号HF2017110302，品种Au9995，重量871kg，货物属性买入货权，起始日2017.11.3，到期日2018.11.1，租借天数总计363天，利率7.5%，计息定盘价272.65元/克，折合本金237478150元，计息基准实际天数/365，利息支付按季付息，应付利息总计17713267.5元。此后双方共同出具《上海黄金交易所实物租借过户申请表》，并于2017年11月3日，双方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完成了上述交易。2017年11月6日，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贵金属租借申请书》，载明：“根据我公司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金属租借业务的需要，特向贵行申请租借贵金属，具体如下：品种Au9995，数量452kg，起始日2017.11.6，到期日2018.11.6，货物属性买入货权，租借用途用于生产加工销售。”同日，恒丰银行出具《贵金属租借询价书》及《贵金属租借确认书》，其中《贵金属租借确认书》载明：编号HF2017110601，品种Au9995，重量452kg，货物属性买入货权，起始日2017.11.6，到期日2018.11.6，租借天数总计365天，利率7.5%，计息定盘价273.23元/克，折合本金123499960元，计息基准实际天数/365，利息支付按季付息，应付利息总计9262497元。此后双方共同出具《上海黄金交易所实物租借过户申请表》，并于2017年11月6日，双方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完成了上述交易。2017年11月3日，兴业公司（甲方）与恒丰银行（乙方）签订《贵金属交易总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按照约定的价格、品种、数量、买卖方向、交割时间和交割方式开展贵金属买卖，交易达成后，由乙方负责制作《成交确认书》（见附件一），由甲方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各自签字盖章，并交换给对方；若交易记录与成交确认书不符，以成交确认书为准。国内市场贵金属交易主要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办理交割和结算，按照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业务规则和规定进行操作。此后，双方共同出具了两份《贵金属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两笔贵金属成交金额分别为237478150元和123499960元，兴业公司将其租借的上述两笔贵金属又出卖给恒丰银行，恒丰银行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11月7日向兴业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6日，上述两笔贵金属租借到期，兴业公司未依约归还全部的租借贵金属或本金。兴业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30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庭审中，恒丰银行、兴业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10月8日（不含），恒丰银行对兴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410563079.2元，包括两笔债务本金239176600元、124141800元，利息6002016.25元、3248218.13元，因债务本金逾期产生罚息25138115.94元、12856328.88元。恒丰银行在本案中还主张了利息的复利，兴业公司抗辩称因《授信合同》、《贵金属租借总协议》未约定复利，故不同意支付。2019年10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赤峰宇邦矿业有限公司对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4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破2-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查，恒丰银行已经就本案所涉债权向兴业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品种为Au9995的贵金属在上海黄金交易所的收盘价274.60元/克，编号HF2017110302《贵金属租借确认书》项下，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租借贵金属的租借市值为239176600元。2018年11月6日，品种为Au9995的贵金属在上海黄金交易所的收盘价274.65元/克，编号HF2017110601《贵金属租借确认书》项下，兴业公司向恒丰银行租借贵金属的租借市值为124141800元。再查明，为进行本案诉讼，恒丰银行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恒丰银行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基础代理费25万元。截至本案诉讼，恒丰银行已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另，恒丰银行因本案诉讼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6500元、公告费260元。本院认为，恒丰银行与兴业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贵金属租借总协议》、《贵金属租借确认书》、《贵金属交易总协议》，恒丰银行与吉兴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恒丰银行依约履行了向兴业公司租借贵金属的义务，但兴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到期归还贵金属的义务。《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约定，如兴业公司无法偿还恒丰银行贵金属租借现货或租借手续费的，视为逾期贷款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兴业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兴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债权人不能单独受偿，故恒丰银行要求确认其对兴业公司享有贵金属租借的债务本金363318400元及利息9250234.3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罚息和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依据该规定，本案所涉债务本金的罚息应自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停止计息，现恒丰银行、兴业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10月8日的罚息为37994444.82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恒丰银行依据《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第6.11条和第10.2条主张的债务利息的罚息，本院认为，上述约定中仅对逾期罚息进行了约定，未明确约定对利息计收复利，故本院对恒丰银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兴业公司以其持有的矿业公司6500万股的股权就涉案债务提供了质押担保，恒丰银行已经取得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在兴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恒丰银行要求确认对兴业公司提供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主债务人同时也是出质人的兴业公司已被法院受理破产重整，故股权作为破产重整财产所担保的债权应自2019年10月8日起停止计息，恒丰银行要求确认对股权担保的债权继续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吉兴业的保证责任。吉兴业为兴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在兴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恒丰银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权要求吉兴业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兴业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兴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还应包括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债务本金363318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的罚息。吉兴业抗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不包括《贵金属租借总协议》，故吉兴业对本案所涉债务无保证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为《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而《贵金属租借总协议》系在《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主债权，故《贵金属租借总协议》项下发生的两笔债务均属于吉兴业的保证范围。吉兴业同时抗辩称，其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2条约定，主合同项下每一具体业务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所涉的两笔债务中最后到期日为2018年11月6日，吉兴业保证期间应计至该日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恒丰银行于2019年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故吉兴业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吉兴业抗辩称应免除部分或全部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的规定，本案中，恒丰银行要求吉兴业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吉兴业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吉兴业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兴业公司进行追偿。关于律师费及诉讼期间产生的费用，恒丰银行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6500元、公告费260元，均属于《贵金属租借总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恒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院对恒丰银行要求确认其对兴业公司享有此部分债权、要求吉兴业就上述费用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恒丰银行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10724839.2元（包括债务本金363318400元、利息9250234.38元、罚息37994444.82元、律师费15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6500元、公告费260元）；二、确认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内蒙古兴业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6500万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吉兴业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所负的债务及罚息（以本金36331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兴业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732元，由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兴业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人民陪审员  马保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