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凤珍，女，1950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文，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贞，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锡军，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伦献，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凤珍、梁贞、苏锡军、梁伦献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桂09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凤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讯问上诉人吴凤珍，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间，被告人吴凤珍在梁贞的介绍和帮助下，去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沂山路12-4号玉林市利众印刷厂找到该厂的负责人苏锡军，委托苏锡军非法印刷《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宣扬迷信思想的图书。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吴凤珍先后三次委托苏锡军非法印刷了约40000多册《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图书供其贩卖，并从中非法获利10多万元。2019年11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玉林市玉州区吴凤珍所住的房间内缴获《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图书共12887册，缴获并扣押涉案款75877元；同日19时许在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西雅图二期小区12栋XX单元XX室梁贞的家中缴获《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图书69册。 被告人苏锡军为牟取利益，在明知《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图书属于宣扬封建迷信等违禁内容的书籍的情况下，仍接受委托在其开办的玉林市利众印刷厂进行印刷，并多次到玉林市教育中路智德小学里的一幢旧办公楼，找被告人梁伦献对上述书籍进行排版校正。苏锡军共非法印刷上述图书约40000多册，从中获利约15000元。2019年11月14日，玉林市玉州区文化体育和旅游局执法人员在玉林市玉州区沂山路XX号玉林市利众印刷厂缴获并扣押了《四大神明文理》、《天下为公天地文理世界大同》等图书共9700册。 被告人梁伦献为牟取利益，在明知上述书籍属于宣扬封建迷信等违禁内容的图书的情况下，仍接受苏锡军的委托在其工作室对上述书籍内容进行排版校正，并将排版校正后的硫酸纸原版交给苏锡军带回玉林市利众印刷厂非法印刷出版，梁伦献从中获得排版费8000多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指认照片，梁伦献手机微信收款记录，辨认笔录，玉林市玉州区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移送的立案审批表、调查终结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审批表、案件移送单、移送清单、调查询问通知书、调查询问笔录（苏锡军、梁伦献）、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关于“玉林市利众印刷厂违规接受非出版单位和个人的委托印刷图书”的调查报告，玉林市利众印刷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玉林市利众印刷厂印刷经营许可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局桂新出鉴[2019]55号出版物鉴定书，证人刘某证言、王某、谢某、李某以及被告人吴凤珍、梁贞、苏锡军、被告人梁伦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苏锡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梁伦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梁贞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凤珍、梁贞、苏锡军、梁伦献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均构成了非法经营罪。吴凤珍、梁贞、苏锡军、梁伦献共同非法经营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凤珍、苏锡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贞、梁伦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梁贞、苏锡军、梁伦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锡军、梁伦献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鉴于被告人梁贞、梁伦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梁贞、梁伦献宣告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凤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苏锡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梁伦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梁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凤珍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五千八百七十七元，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梁伦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苏锡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均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被告人梁伦献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被告人吴凤珍的11封信件、125份天地特大新闻宣传海报、12887册书册、81份宣传单、100份真神真皇新闻好宣传单、扣押在案被告人梁贞的69册书册，予以没收。 吴凤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凤珍印制的《天地文理》书籍，只是向特定的人传播《天地文理》思想理论，其主观上不具有营利目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凤珍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凤珍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吴凤珍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核查，上诉人吴凤珍供述，其印刷这些《天地文理》书籍，目的是向更多的人知道天地文理、天地保世界、治灾难，同时也买给一些上年纪的人赚一些生活费。搜查、扣押笔录证实从吴凤珍的住所扣押到7万多买书款。上述证据证实吴凤珍主观上有营利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以及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吴凤珍在没有经过新闻出版局的许可以及亦没有获得出版印刷发行的各种合法手续下，伙同他人私自编辑印刷、宣扬封建迷信等违禁内容的图书型出版物，属于违禁出版物、非法出版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本解释第一条至第十条规定以外的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出版物，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即修改后的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吴凤珍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40000余册，并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吴凤珍构成非法经营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凤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凤珍，原审被告人梁贞、苏锡军、梁伦献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吴凤珍、梁贞、苏锡军、梁伦献共同非法经营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凤珍、苏锡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贞、梁伦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梁贞、苏锡军、梁伦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锡军、梁伦献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鉴于梁贞、梁伦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梁贞、梁伦献宣告缓刑是正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凤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林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