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2186号原告：赵晓芳，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北京运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俊，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轩胡同**楼**2-19。法定代表人：汪朝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俊，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被告：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工业区盛举道**。法定代表人：陈晓锋，总经理。被告：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院**楼**201。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被告：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金经伟。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住所地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晓锋。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姻红，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原告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开源公司）与被告陈晓东、陈姻红、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控股公司）、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余中俊，被告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姻红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晓东、陈姻红共同偿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综合损失费（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4万元的标准计算）；2、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就中标总包公司位于天津市宝坻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伟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晓东、陈姻红、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支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律师费110万元、公证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万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4、陈晓东、陈姻红、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6日，赵晓芳、瑞邦开源公司与陈晓东、陈姻红、中标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8月8日2018年8月8日向陈晓东、陈姻红提供借款共计1100万元，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为保证人。借款期限10天，至2018年8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延期期间陈晓东和陈姻红应按每天4万元标准支付资金收益综合损失费直至全部借款归还结清。《借款合同》签订后，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向陈晓东支付了借款1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陈晓东、陈姻红未按期偿还借款，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中标科技公司与赵晓峰于2018年8月7日约定，中标总包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宝坻区房屋抵押给赵晓芳。除此之外，《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还有陈晓东在中标建设公司股权。根据法律规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就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综合损失费、本合同中约定的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此，本案中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都应当由被告负担。现诉至法院。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属于“高利转贷”情形。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非从事借款的金融机构，且其约定的年利率高达132%，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即使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仍存在下列问题：1、《借款合同》第4．2．4条已经确定，在借款前，陈晓东已经向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支付了22万元，该22万元属于“砍头息”。根据法律规定，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金共计应该是1078万元。2、《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借款在期限内无利息，逾期利息每日4万元，该罚息标准超过年化24%的标准，应按照24%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第6．2条，借款期限2018年8月8日至8月16日。所以应自2018年8月1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3、双方之间一共有三笔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1100万元、200万元，除去“砍头息”后金额分别为1920万元、1078万元、190万元。根据核算结果，截至2019年6月17日，陈晓东共计还款454．4元，把其中的“砍头息”折算为本金后，实际就上述三笔借款共还款342．4万元。这342．4万元应按照比例分配到三笔借款中作为还款金额。按照上述计算方式，陈晓东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不仅足额支付了利息，还偿还了部分本金，归还的本金不应继续计息。此后，陈晓东又陆续支付了款项，应从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尚欠本金10383112．87元，利息1353948．76元。4、关于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并未举证上述费用实际已经发生，法院不应支持。5、陈晓东为中标建设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东控股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法律规定，对外担保应经过股东会表决。但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明知应该经过表决却没有经过审慎审查，所以该担保属于无效担保。特别考虑到中标建设公司是新三板公众企业，该担保有损害公众投资人利益的可能，所以应认定为无效。中标建设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姻红未提出答辩意见。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协议书、付款授权委托书、银行汇款凭据、《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股东会决议、《专项财务顾问合同》等证据材料；被告陈晓东、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东控股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截图、工商查询记录等证据材料。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8月6日，出借人锐邦开源公司、赵晓芳与借款人陈晓东、陈姻红，以及保证人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延期期间借款人向出借人每天支付4万元的资金收益综合损失费直至全部借款归还结清。合同还约定了接收借款账户为陈晓东名下账户，偿还本息的收款账户为赵某某名下账户。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出借人承担。保证人同意向出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综合损失费、因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人的担保期限为直至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彻底还清之日。合同中记载“陈晓东、陈姻红已向北京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2万元财务顾问服务费”。合同项下抵押物包括中标科技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镇产业功能区盛泰道南侧、兰家洼二支渠东侧不动产，面积为118498．7平方米/55468．13平方米不动产产权，不动产单元号：120115015003GB00037F00020001等，产权证号：津（2017）宝坻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二、2018年8月8日，赵某某通过自己名下个人账户向陈晓东指定账户分2次汇款共计1100万元。三、2018年8月7日，赵晓芳与中标科技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中标科技公司，抵押权人赵晓芳，主债权为人民币4000万元，债务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12月31日，抵押不动产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房屋。2018年8月9日，双方就上述房屋抵押办理了登记，赵晓芳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四、经查，中标建设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包括陈晓东，出资比例为6．67%；陈姻红出资比例为2．07%；等。中标总包公司的股东为中标建设公司，出资比例为100%。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为北京中京婕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75%的股权；中标建设公司，持有25%的股权。中东控股公司的股东为陈晓东，持有80%的股权；陈某某，持有13．5%的股权；中标东峰控股有限公司，持有6．5%的股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本院认定，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权利义务。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属“高利转贷”情形，因此《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无效，但并非整个《借款合同》无效。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2018年8月8日收到1100万元借款当天，即支付22万元“砍头息”。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称汇至汪朝胜个人账户的款项并非还款，而是向满疆科技公司支付由于本案借款产生的“财务顾问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本案中借款实际交付人赵某某（同时也是《借款合同》指定的实际收款人）系满疆科技公司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锐邦开源公司代理人余中俊系满疆科技公司持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认定满疆科技公司与锐邦开源公司系关联公司。满疆科技公司收取的所谓“财务顾问费”，实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财务顾问费”，应当认定为以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陈晓东、中标科技公司、中东控股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078万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的还款，已经另案处理。现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要求陈晓东、陈姻红偿还借款1078万元，并自借款到期之次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陈晓东系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股东；而中标建设公司是中标总包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标科技公司的股东。由于本案中，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就中标科技公司名下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以及主张中标总包公司、中标建设公司、中东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费用的问题，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以及交通费及住宿费，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合同或票据。本院收取的保全申请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法院另案收取的保全申请费，应当由收取费用的法院依法进行处理。故赵晓芳、锐邦开源公司关于律师费、公证费、部分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姻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晓东、陈姻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0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78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准，自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其中1320元由原告赵晓芳、北京市锐邦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另外86480元以及全部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晓东、陈姻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全部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被告陈姻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笑竹人民陪审员  平美艳人民陪审员  吴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郭晓婷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