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5336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舟路6号1号楼6层601-4-12、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H0PU80U。法定代表人：牛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贺，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4幢90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XM8L07。法定代表人：朱宝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章玉芬，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豪牛公司）为与被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森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新宇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豪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贺，森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章玉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牛公司起诉称：因豪牛公司在临安、余杭、西湖、宝鸡样板工程项目的需要，其需采购一批油烟监控设备，于是在2019年11月29日同森强公司签订了一份《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合同约定豪牛公司向森强公司订购100套油烟监控设备和100套油烟传感设备，货款金额合计108000元，同时就付款方式、货物交期等均作了合法约定。合同签订以后，豪牛公司依约在2019年11月29日支付了首期定金86400元，然森强公司并未依约发货给豪牛公司，以致豪牛公司的项目搁浅。经豪牛公司多次催促，森强公司仍然不予发货。故豪牛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2、判令森强公司返还豪牛公司货款86400元，并支付豪牛公司违约金108000元，合计194400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森强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森强公司与豪牛公司签订的《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森强公司答辩称：未及时完成生产系因新冠疫情之不可抗力导致，不应归责于森强公司。一、2020年1月，新冠疫情在全国爆发。温州市也自1月起开始采取疫情防控措施。同时，因原材料供应商位于疫情严重的乐清区城，防范措施更加严格，原材料生产商的生产进度严重滞后，并于2020年4月21日才向森强公司交付相关物料。森强公司在了解到乐清地区的疫情防控情况后，于2020年3月6日向豪牛公司发送《延期交货告知函》，告知受疫情影响下的生产进度，并明确交货期限。豪牛公司未对该告知函提出异议，并在之后收取了森强公司开具的发票，应当认为双方已经就延期交货达成一致意见，而森强公司亦已在承诺期限内完成生产。因此，未能在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系新冠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所致，且森强公司已经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后果不应归责于森强公司。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约定，森强公司发货以豪牛公司支付尾款为前提，因豪牛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提供收货地址，森强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豪牛公司需在预定交货日期支付20％的尾款，森强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发货，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森强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要求豪牛公司支付尾款，并于2020年4月24日要求豪牛公司提供收货地址，但豪牛公司均未正面答复。因此，由于豪牛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提供收货地址，森强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三、逾期交货并未导致豪牛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买卖合同的客观目的是获得货物的所有权，森强公司在四月即可交付货物，豪牛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豪牛公司所称因临安等地的样板工程需要而订购以及实际是否导致样板工程项目搁浅，均为豪牛公司单方说法，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即便为样板房订购货物是豪牛公司签订合同的主观目的，因其并未将该特定的主观目的作为合同的条件或者成交的基础，即并未将该主观目的客观化，因此，该目的不能约束森强公司，亦不属于《合同法》第94条的规制范国。而且，搁浅并非项目无法继续，即便货物确为样板工程订购，亦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商事纠纷的若干问题解答》的通知，迟延履行对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实现没有实质性影响，合同相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综上，虽因疫情影响导致延迟履行，但该情况对豪牛公司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并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且森强公司已经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并予以妥善保管。因豪牛公司未按约支付尾款并提供收货地址，且该批货物系豪牛公司的定制产品，如合同解除，将导致合同双方利益的显著失衡，故豪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四、即便认为森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该迟延履行系受到不可抗力的影响，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豪牛公司遭受的损失，森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减少或免除。首先，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商事纠纷的若干问题解答》的通知，疫情发生后，因交通管制、人员管制、未能如期复工等客观原因导致迟延履行的，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七条的规定，减轻或免除违约方的责任。因森强公司迟廷履行系不可抗力导致，应依法减轻或免除森强公司的责任。其次，豪牛公司的损失有限。豪牛公司曾要求森强公司在4月5日前交付货物，森强公司在4月24日已经完成订单全部生产工作两者日期相差有限，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系豪牛公司单方面拒绝收货造成。而且，森强公司在3月初已经通知豪牛公司延期事由，以便豪牛公司合理减轻损失。即便认为豪牛公司系为样板工程订购货物，根据可预见性原则，该部分损失也不应由森强公司来承担。最后，森强公司亦因此遭受了损失。因豪牛公司拒绝支付尾款并收取货物，森强公司只能先行垫付生产成本。且该批货物至今存储在第三方仓库，森强公司一直在垫付仓储成本。另，该批货物系豪牛公司的定制类产品，且已经印制了豪牛公司的L0G0，如合同解除，将导致合同双方利益显著失衡。综上，豪牛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裁判，依法驳回豪牛公司的本诉请求，维护森强公司的合法权益。森强公司反诉称：2019年11月29日，森强公司与豪牛公司签订《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约定豪牛公司向森强公司订购油烟监控设备和油烟传感设备各100套，合同金额为108000元;豪牛公司先支付80％款项，后支付20％尾款，森强公司收到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发货。合同签订后，森强公司遂联系原材料供应商供货。但其后因遭遇新冠疫情且原材料供应商位于疫情较为严重的温州乐清地区，关键物料未能及时供应，同时森强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也无法及时复工，从而导致货物生产进度严重滞后。因该不可抗力事件，森强公司于2020年3月6日致函豪牛公司，告知货物生产进度，并合理要求货物交付时间延期至2020年4月25日，豪牛公司当时并来提出异议，森强公司遂继续推进货物生产。2020年4月21日，森强公司收到原材料商提供的关键物料，并于4月24日完成全部生产工作。但豪牛公司以延期交货，合同已经解除为由，拒绝支付尾款，且拒绝提供收货地址，导致森强公司无法交付货物，现货物一直积压在第三方仓库。森强公司认为:首先，未及时完成生产系新冠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所致，并非森强公司违约，森强公司也已经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先由豪牛公司支付尾款，再由森强公司进行发货。最后，虽因疫情影响导致延迟履行，但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并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且森强公司已经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并予以妥善保管。故豪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且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森强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物尾款21600元并接收货物；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豪牛公司针对森强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1月29日，依据合同履行日期是定金付款日期开始。对豪牛公司来说，本来安排的是年前要将工作做好，所以合同签订当天下午，豪牛公司就将定金全额支付。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付定金后的45个工作日，但这个合同是森强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工作日”这种约定在一般商业活动中是很罕见的。实际上双方商谈时豪牛公司明确表示是45天交货，交货时间是2020年1月15日左右，因为豪牛公司购买案涉货物的目的是用于几个样板工程，需要年前安装完毕的。2020年1月15日疫情还没有爆发，森强公司延期交货是没有道理的。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45个工作日，那么交货时间也应当是2020年2月3日左右。虽然有疫情的问题，交货时间需要延后，但森强公司在2020年3月6日才单方面发函通知延期交付，这期间拖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对延期交付的通知，豪牛公司没有表示过认可。事实上，过了年之后，相应的政府项目都要开始。因森强公司延迟交货，豪牛公司只好以更高进货价格另行采购，且因采购数量不足，导致原先承接的100套工程项目中仅挽回了30套工程，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年后豪牛公司也给了延后时间，要求尽早发货，并发出告知函，但森强公司仍然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供货。根据相关指导意见，审理疫情涉及不可抗力的案件时，应当综合考量。对比其他供货公司，在森强公司下达订单后七日内就发货了。因此，本案从不论任何角度，都不适用疫情造成的不可抗力，这是森强公司以此为由，来推脱自己的违约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森强公司的反诉诉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豪牛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各一份，证明案涉的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其中约定了交货时间及违约责任，而豪牛公司依约支付了定金的事实。2、催促交货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函各一份，证明森强公司延期数日后，豪牛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送达一份催促交货告知函，再给予5天的合理宽限期限，此后在2020年4月8日的合理宽限期限已过3天，距签订合同之日已150天，在合同目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豪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3、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豪牛公司和案外人杭州肥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股东一致，注册地址基本一致的事实。4、销售合同一组，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森强公司迟延交货导致豪牛公司通过案外人杭州肥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途径向不同的供应商进货，经济损失巨大，且该行业其他供应商均在7日内完成交货，所谓的疫情并无影响的事实。为支持其主张，森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2、延期交货告知函一份，证明因新冠疫情之不可抗力的原因，森强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告知豪牛公司货款延期情况，并承诺于4月25日前供货的事实。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森强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供货商提供的关键物料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豪牛公司未对延期提出异议，但拒绝支付尾款，且目前拒绝收货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豪牛公司提供的证据，森强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对森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豪牛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豪牛公司及森强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9日豪牛公司与森强公司签订《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约定豪牛公司向森强公司订购100套油烟监控设备和100套油烟传感设备，货款金额合计108000元；豪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80%作为定金，森强公司应在定金到位后45个工作日内交货，豪牛公司应在预定交货日期支付剩余货款，森强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合同签订以后，豪牛公司在当日支付了定金86400元。此后，森强公司一直未发货。2020年3月6日森强公司致函豪牛公司，告知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复工延迟、供应商供货进度滞后，并提出交付时间延期至2020年4月25日。豪牛公司未立即给予回复。2020年3月31日豪牛公司发出催促交货告知函，要求森强公司于2020年4月5日前交货，否则解除双方合同。2020年4月7日，因森强公司未能在期限内交货，豪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森强公司于次日受到函件，但拒绝解除合同，并继续组织生产。2020年4月24日森强公司通知交货，但豪牛公司以合同已解除为由拒绝收货。此后，双方就已付款项回退、违约责任等问题发生争议，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豪牛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492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豪牛公司及森强公司对合同签订及双方通知函件往来情况均无异议。现就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处理:一是双方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问题。豪牛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定金支付后45个工作日内，但实际上双方签约时确定的交付时间应是45天，即2020年1月中旬。本院认为，豪牛公司的陈述与合同文义不符，且并无证据显示2020年1月中旬双方曾对于货物交付进行联系，故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货物交付时间仍应以合同约定期限为准。二是豪牛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豪牛公司认为森强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符合合同法规定法定解除条件。对此，森强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有三，其一森强公司已于2020年3月6日发出延迟交货通知，此后豪牛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收取了定金发票，应视为同意延期交货；其二豪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剩余货款，无权要求森强公司限期发货；其三造成交货延迟的原因是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且延迟交货对于豪牛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无阻碍。因此，双方合同不应解除。针对森强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对于森强公司延期交货的函件，豪牛公司虽未立即予以回应，但于2020年3月31日发出催促交货告知函，显然拒绝了森强公司的延期请求。森强公司认为豪牛公司同意延期交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依照一般交易活动的规则，森强公司需在通知交货后，方才有权要求豪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森强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或豪牛公司指定的期限内通知交货，而以豪牛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作为抗辩理由，缺乏合理性。其三、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扣除疫情期间停产停工的天数，在森强公司复工之后，至迟应在8个工作日内交货。森强公司因上游供货商受疫情影响，无法及时交货，其履行确受到不可抗力影响。在此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方，豪牛公司其从自身经济需求出发，认为森强公司的延期期限过长，而提出一定的履行宽限期，其行为亦无不当。因双方对供货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豪牛公司在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已通过关联企业向第三方购买相似产品。此后森强公司通知交货时，豪牛公司也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豪牛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具有法律效力，案涉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4月8日森强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解除。三是合同解除后双方后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解除合同函生效时森强公司未进行供货，豪牛公司剩余合同款项也未支付，且现豪牛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森强公司要求豪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物尾款并接收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主要系不可抗力导致，但森强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函后未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且继续组织生产，导致损失结果的扩大。因此，森强公司应当对经济损失的发生承担较大责任。综合上述因素，豪牛公司要求森强公司返还货款86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8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1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承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周新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洁?*ArabicDash?-14-??*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