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双溪中山东路**人民保险综合楼。 代表人：王圣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星，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星，男，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系陈信星之子）,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原审被告：陈玉荣，男，汉族，1977年3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信星及原审被告陈玉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陈信星各项损失376617.61元。事实和理由：1.陈信星于2018年6月18日受伤，2019年5月28日定残，误工期应为345天；2.陈信星住院天数为156天，其余护理天数应按大部分护理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赔偿陈信星全部护理的天数明显偏长；3.陈信星住院天数为156天，营养费应按照156天计算营养费天数。 陈信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 陈玉荣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 陈信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玉荣赔偿陈信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22390.10元；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赔偿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21时15分许，陈玉荣驾驶闽Ｈ×××××号小型客车由埔上往顺昌城关方向行驶，行驶至福兰线243ＫＭＦ＋900Ｍ路段时，与对向由池宗滚驾驶的无牌人力三轮车（车载陈信星、黄秀凤）相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池宗滚、陈信星、黄秀凤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陈玉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池宗滚无责任；当事人陈信星无责任；当事人黄秀凤无责任。闽Ｈ×××××号小型客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肖艳萍，陈玉荣与肖艳萍之间系夫妻关系，故陈玉荣系闽Ｈ×××××小型客车实际共同车辆所有权人。闽Ｈ×××××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商业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信星被送往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156天，出院诊断陈信星：1、颈髓损伤伴不全瘫：Ｃ4椎体下缘至Ｃ6椎体下缘高度颈髓损伤，Ｃ5／6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Ｃ1-Ｃ5椎体下缘高度椎前软组织损伤伴血肿；2、泌尿系感染；3、慢性支气管炎；4、腰椎间盘膨出；5、急性咽喉炎；6、急性脑梗死；7、混合痔；8、主动脉瓣关闭不全；9、上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和疾病证明书建议陈信星：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性功能障碍，休息治疗叁个月，加强肢体康复锻炼，不适随诊、门诊随访。陈信星出院后于2019年5月12日在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做肌电图检查，检查费67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与本次事故的另两名伤者池宗滚、黄秀凤及肖艳萍（车主）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协议内容闽Ｈ×××××号小型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已经赔付完毕（赔付黄秀凤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付黄秀凤68669.6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付池宗滚41330.40元）；闽Ｈ×××××号小型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已赔付361013.30元（赔付黄秀凤59507.51元＋赔付池宗滚161259.64元＋61811.95元＋赔付陈信星78434.20元），故陈信星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仅剩余638986.70元（限额1000000元-已赔付池宗滚、黄秀凤361013.3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免责条款告之了被保险人肖艳萍。己支付了陈信星在顺昌县医院的医疗费92275.53元（保险公司支付78434.20元＋车主肖艳萍支付13841.33元），故本案陈信星对己支付的医疗费未起诉要求赔偿。 另查，2019年5月28日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信星：伤残程度为五级、九级两项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24个月；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要求对陈信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庭依法委托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陈信星因道路交通致伤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评定为24个月；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陈信星在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900元；陈信星在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的重新鉴定费及费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陈玉荣驾驶小型客车与对向由池宗滚驾驶的无牌人力三轮车（车载陈信星、黄秀凤）相碰撞，造成陈信星受伤的事实，有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证实，双方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法律关系，陈信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陈信星重新鉴定是由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故对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信星：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评定为24个月，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陈信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680元（30元／天×住院156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由于陈信星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因此，陈信星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64.86元／天的标准计算。陈信星护理期为24个月即730天；陈信星至定残日的护理天数为345天（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5月28日），陈信星定残后大部分护理依赖天数为385天（730天-345天）。因此，陈信星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01306.47元［164.86元／天×定残日345天＋164.86元／天×定残后（730天-定残前345天）×70%大部分护理］。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信星无固定收入，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收入状况可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64.86元／天标准计算。因此，陈信星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20347.80元（164.86元／天×误工期730天）。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陈信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3852元（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20年×五级伤残6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受害人受伤情况，支持营养费21900元（30元／天×营养期730天）。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陈信星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客观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根据伤残程度，依法支持陈信星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陈信星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属确定受伤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与重新鉴定的损失大致相当，予以支持。陈信星主张的检查费670元，该费用属治疗合理的费用，且有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与本次事故的另两名伤者池宗滚、黄秀凤及被保险人肖艳萍（车主）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协议内容闽Ｈ×××××号小型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已全额赔付给了池宗滚、黄秀凤两名伤者，因此，本案陈信星的各项损失应从闽Ｈ×××××号小型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陈玉荣承担赔偿。由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故陈玉荣应承担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陈信星重新鉴定费及费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该费用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举证所支付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限额638986.70元（限额1000000元-已赔付池宗滚、黄秀凤361013.30元）范围内赔偿陈信星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护理费101306.47元、误工费120347.80元、残疾赔偿金213852元、营养费219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670元，合计466656.27元。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陈玉荣赔偿原告精神损害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信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检查费，合计466656.27元。二、陈玉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信星精神损害30000元。三、驳回陈信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在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此，陈信星的误工期应计算至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在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的前一日为511日，一审认定陈信星的误工期为73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陈信星的护理费和营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于陈信星护理费和营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陈信星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护理费101306.47元、误工费84243.46元（164.86元/天×误工期511天）、残疾赔偿金213852元、营养费219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670元，合计430551.93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信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检查费，合计430551.93元。 四、驳回陈信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8502元，减半收取9251元；由陈信星负担4876元，由陈玉荣负担4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审 判 员 陈荣富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邱方平 书 记 员 赵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