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958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南路199号（1号楼401-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0784283659。法定代表人：唐佳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萍、严慧敏，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智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莞太路南城段115号1号楼1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YMWP05。法定代表人：严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锐东、钟伟杰，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智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萍、严慧敏，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锐东、钟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智荟人力资源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人才推荐咨询服务，被告向原告推荐了李杰。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猎聘费用人民币168000元。但李杰到任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内离职，经原告与被告沟通，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猎聘费用48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人民币48000元。被告拖欠退费，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猎聘费用人民币48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根据双方案涉服务合同第6.1条的约定，甲方的人选如果离开了，甲方也应当在十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就此岗位无偿提供其他人选。如果乙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无法找到适当人选，或者是甲方不认可的人选的，被告才需要退还服务费；二、李杰是在2019年9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试用期是到2019年12月22日，但李杰是在2019年12月31日申请离职，所以李杰已满了三个月的保证期；三、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4日，即在李杰试用期满之后原告付款表明了李杰已经通过了试用期，原告也自愿付款；四、李杰离职之后，原告无故要求退费，被告的员工戴某从未同意退费，且戴某也无权代表被告作出退费的决定，戴某只是跟原告进行沟通。原告的行为是故意逃避后续服务费，有违诚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反诉称：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人力资源咨询服务合同，被告依约向原告推荐的李杰已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入职满3个月后，原告仅支付了第一期的服务费168000元（总服务费的70%），至今未向被告支付剩余的3%的服务费72000元。另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逾期滞纳金。被告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72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72000元为基数按照0.05%/日的标准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原告对反诉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交易的目的是通过被告的有效服务，找到合适的员工为原告工作产生效益。从猎头公司的外部推荐获得的人员与公司磨合适应到产生效益需要较长时间。基于以上原因，原告愿意按照被告较高的服务费标准支付费用，但需设定服务保证期，来保障原告找到合适稳定产生效益的工作人员，而双方约定的保证期是六个月。被告推荐的李杰在入职原告公司后，因个人原因在保证期三个月内离职。被告无法按合同提供满足李杰在六个月内不离职的服务标准，应当承担服务达不到约定标准就不能获取服务费的商业风险，故对另外三个月保证期的服务费，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二、被告反诉请求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行为有违交易基本公平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合同目的。从公平角度及交易目的而言，被告收取较高费用，合同设定保证期系对原告利益保护及双方权利义务平衡，否则，原告将在付出高服务费后，所推荐的人才在被告在收费后即离职，原告不能真正享受到被告提供的人才推荐服务。本案中，原告付款后，被告需满足李杰不在六个月的保证期内离职才能获取所有服务费。而李杰在保证期三个月内离职，被告不能获得所有服务费。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48000元。因李杰在保证期内离职，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按协议金额的50%即120000元收取猎聘服务费，因原告前期已向被告支付了168000元，对于多收取的48000元，根据被告工作人员戴某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了《智荟人力资源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推荐人才。合同内容约定有：第3.2条约定被告每成功推荐一个受聘人才，原告按照以下标准一次性支付服务费（含税），税由被告承担。其中税前年薪70万以上的，介绍服务费是税前年薪的25%，保证期为六个月。第4.2条约定由被告开据付款通知单和正式发票，原告在收到付款通知单和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人才咨询费用一期款项（全额费用的百分之七十），三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才咨询费用二期款项（全额费用的百分之三十），若原告逾期付款，逾期应向被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费用*0.05%*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日）。第5条约定被告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自被推荐人在原告正式上班之日起计算。第6.1条约定原告聘用被告所推荐的人选在保证期内因为被推荐人自身原因离开原告单位，并且原告在被录用人选离开之日起10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的情况下，被告应就此岗位无偿提供其他人选。若在原告通知被告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被告无法再寻找到适当人选，或者被告推荐的人选原告不予认可的，或者原告在此期限内提出终止服务，被告按照以下标准向原告返还部分已支付费用：A、到任后一周内离职100%返还；B、到任后一个月内离职70%返还；C到任后三个月内离职50%返还。2019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付款通知书，通知：被告推荐的候选人李杰于2019年9月23日已报到，原告应于2019年10月10日前向被告支付猎聘费用，其中李杰猎聘总费用：（80000元/月*12个月）*25%=240000元，一期款费用（猎聘费用的百分之七十）：（80000元/月*12个月）*25%*70%=168000元。后原告、被告与广州领尚嘀嘀跨境电商有限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共同出具猎头费付款说明，约定原告应支付李杰的一期猎头费以被告应返还的65000元作为抵消款，最终确定原告应支付李杰一期猎头费103000元到被告账户。2019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103000元。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李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2年9月22日止共三年，试用期从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共三个月；李杰的试用期工资为税后80000元/月，考核转正后基本工资为税后80000元/月。2019年12月31日，李杰以个人原因（身体不适）为由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及工作交接表，原告同日向李杰出具了离职证明。离职证明载明：李杰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12月31日辞职，并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工作人员谢某与被告工作人员戴某在微信上就猎聘费用退费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2019年10月8日戴某称“……今天会把李总的付款通知书发过去给到您确认……”；2019年11月15日戴某称“……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夏总是保证期到期前一天离职的，退款是退50%”；2019年12月23日戴某称“李总的费用还没到吗”，谢某称“还没付出去呢，刚好碰到李总撤离的事，还在财务那里压着”，谢某称“4.8W的退款专票的抬头，你把你们公司的明细和纳税号等信息现在也给下我”，戴某向谢某回复了被告的纳税号；2019年12月24日谢某称“你确定退款能月底到，今天下午我们财务就能付”、“不过一定要确定，这事财务是以我和你的沟通信息为准”，戴某称“好的，那就等等回复过来了我第一时间告知你这边”、“财务回消息了，月底前没有问题”，谢某称“好，我认你啦，我跟我们财务说下”；之后谢某称“老戴，猎头费已经付了，你明天早上让公司财务查收下，另外，退款发票已寄出，你明天如果也收到，也知会声，尽快安排”；2020年1月6日戴某称“老谢，我跟我们老板沟通啦，她想要确认一下李总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谢某称“12月23日谈离，办完手续是2019年12月31日，其实都不是重点，李总的保障期是半年的，你留意下合同协议”，戴某说“嗯嗯了解了，我去跟我们老板反馈一下”；2020年1月9日戴某称“不太顺利啊，我们老板说合同上写的是三个月内离职退50%，但是李总是三个月后离职的就没得退”；2020年1月11日戴某称“老谢我这已经尽力了，我们老板不作任何退让……”。庭审中，原告称李杰在2019年12月23日口头向原告申请离职，原告当天同意了李杰的离职，李杰当日就离开了原告公司。后经原告要求，李杰于2019年12月31日回公司补办正式离职手续。2020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收李杰服务费退费，要求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前向原告返还已支付费用4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人力资源咨询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退回50%费用。关于李杰的离职时间。原告提交的证据离职证明明确载明李杰离职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称李杰于2019年12月23日实际已离职，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2019年12月23日原告人员在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中称“……刚好碰到李总撤离的事……”，但该内容不足推翻离职证明的效力，无法证明李杰在2019年12月23日已经离职的事实。关于被告退回50%费用的条件的问题。李杰属于税前年薪70万以上的人才，根据案涉合同第3.2条的约定，李杰的保证期为六个月。根据案涉合同第6.1条约定，在所推荐的人选在保证期内离职情况下，乙方的责任包括乙方无偿提供其他人选或者乙方向甲方返还部分费用等。但该条关于返还费用的条件明确为A、B、C三项，均针对到任后三个月以内离职的情形，并未约定到任三个月以后离职情况下返还费用的责任以及返还费用比例。因此不能认定为当事人约定了在保证期内离职的均应适用返还费用的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杰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于2019年12月31日离职，仍在六个月的保证期内，但不属于到任后三个月内离职的情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李杰离职不符合被告返还部分费用的条件。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了退回50%费用的合意的问题。原告提供谢某与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同意返还部分费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为：一、案涉合同对退费条件作了明确约定，在无证据证明戴某得到被告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戴某无权代表被告公司作出变更合同或者确认退费的意思表示。二、双方在微信中关于退费的沟通是基于2019年12月23日原告人员谢某提出了李杰离职，但实际上李杰离职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三、在微信聊天过程中，戴某未就退费进行明确承诺或确认。故本院不认定原被告双方达成退回50%费用的合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猎聘费用50%即人民币48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第二期费用的问题。被告向原告推荐李杰后，李杰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入职。因此，被告已履行了向原告成功推荐一个受聘人才的义务，原告应当依约向被告支付服务费。李杰的猎聘总服务费为240000元，分两期付款，其中二期服务费为72000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李杰的服务费付款通知书，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一期款。根据合同第4.2条约定，在收到付款通知书及发票三个月后十个工作日支付二期服务费。虽然被告未开具第二期费用的发票，但本案庭审中，被告表示可以开具相应发票，而原告表示现在不要求被告开具第二期发票，原告亦未就开具发票提出诉求，故原告以被告未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期服务费72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第二期费用的发票，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东莞市智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市智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3元由原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5.15元，由原告广东启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08元，由被告东莞市智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