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98号原告：张瑞芳，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李默，女，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原告：李雷，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增，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小区北潞春家园**东侧20米。法定代表人：李金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乐，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芳，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路**负责人：姜青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竹启，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原告张瑞芳、李默、李雷（以下简称张瑞芳等3人）与被告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东方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山区市监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增、被告今日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乐及陈淑芳、被告房山区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及谢竹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芳等3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今日东方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81584元、被扶养人（张瑞芳）生活费278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60000元、其他财产损失2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吃住费用分别为15000元、2000元、3000元），合计1639732元。2、判令房山区市监局和今日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今日东方公司及房山区市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07年7月31日，李志安被今日东方公司派遣到琉璃河工商所（现在的房山区市监局琉璃河所）上班，工作岗位是安保和负责工商所大院、办公楼及办公室的卫生保洁，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5点到次日早上8点，没有休息日。2019年11月5日早晨7点多李志安与往日一样完成了头天晚上的安保和卫生保洁工作，回值班室继续工作，后被该单位工作人员发现死亡。琉璃河卫生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张瑞芳等3人认为李志安长时间处于工作状态，持续紧张、过度劳累是造成李志安死亡的原因，且李志安在工作期间心脏病发作时因无人在场，不能及时发现送医院抢救，延误了救治的机会。今日东方公司是派遣单位，房山区市监局是实际的用工单位，二单位存在共同的过错。因损失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为此张瑞芳等3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今日东方公司辩称：2017年11月1日李志安与我公司签订了《退休返聘协议书》，因李志安属于退休人员，故双方签订协议书应属于劳务关系的性质。李志安在房山区市监局处工作属于晚上看门和打扫卫生，张瑞芳等3人主张李志安是因劳累过度导致的死亡没有证据，李志安属于病故。综上不同意张瑞芳等3人的诉讼请求。房山区市监局辩称：我们对李志安的死亡表示惋惜。李志安在琉璃河市场所工作是不可能累的，从工作时间上，总共用于打扫卫生的时间每天不超过1个小时，其余的时间说是值班其实就是睡觉，其间如有人进出开门，没有人进出根本不用起来，况且我所还有其他的值班人员，所以工作根本不会累。事发前一晚李志安并没有在市场所，是当晚的值班人员让他回家了，事发当天早晨6点多李志安才到的所里，不存在劳累的事实。值班人员发现李志安发病昏迷后一刻也没有拖延，立刻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根本没有耽误。李志安是病故的，我局及今日东方公司没有任何的伤害行为，故不同意张瑞芳等3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张瑞芳、李默、李雷分别是李志安（注：1955年出生，2019年11月5日死亡）的妻子、女儿、儿子。李志安生前系退休人员，2019年11月1日今日东方公司（甲方）与李志安（乙方）签订了《退休返聘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退休人员）到甲方工作；协议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乙方患病或非因公负伤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按相关政策自理，甲方和用工单位不负担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治疗期间的工资报酬；甲方为乙方上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不符合承保条件人员除外），乙方在工作期间发生意外伤害的相关费用按保险公司赔付标准执行，甲方和用工单位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补偿。”随后李志安到房山区市监局琉璃河所从事保洁及夜间值班工作。2019年11月5日早晨，李志安在值班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中心卫生院确认为心源性猝死。因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为此张瑞芳等3人于2019年12月26日诉至法院请求赔偿。经查，2016年6月1日今日东方公司（甲方）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系房山区市监局体制改革前的前身）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派遣劳务人员，乙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劳务人员的工作；甲乙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关系，甲方与派遣到乙方的劳务人员签到劳动合同，建议劳动关系；协议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甲方按乙方需求招聘员工，经乙方认可后录用为甲方员工并派遣至乙方。乙方对甲方派遣的劳务人员按本单位规定实施管理，并向甲方支付劳务服务费用；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甲方承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责任和义务，乙方承担用工单位对劳动者的责任和义务。”2018年6月1日，今日东方公司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签署了《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劳务派遣协议书》的起止日期变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退休返聘协议书》、《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务派遣补充协议书》、证人证言、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李志安与今日东方公司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今日东方公司根据房山区市监局的工作需要派遣李志安到该局下属的琉璃河所从事保洁等工作，为其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双方形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志安在琉璃河所早晨值班时突发疾病猝死，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不能证明房山区市监局在李志安突发疾病猝死的事件中存在工作安排及提供环境等方面的过错，且房山区市监局工作人员在发现李志安突发疾病后马上进行了必要的抢救并及时通知了医疗机构，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李志安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猝死应属意外事件，房山区市监局及今日东方公司对李志安的死亡并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李志安在工作过程中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原则，房山区市监局及今日东方公司作为受益方，应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结合李志安生前工作状况、工作时间长短、房山区市监局及今日东方公司的受益情况等相关因素，本院认为房山区市监局补偿100000元应为合理，今日东方公司补偿20000元为合理。本案中涉及造成提供劳务者人身伤害免责的协议条款应为无效。综上所述，张瑞芳等3人要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今日东方公司及房山区市监局合理的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瑞芳、李默、李雷各项损失合计100000元。二、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瑞芳、李默、李雷各项损失合计20000元。三、驳回张瑞芳、李默、李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9元，由张瑞芳、李默、李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建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宏召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