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0489号 原告：杨素娟，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旺，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德宇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074916337K）。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胡从珍，该公司经理。 被告：潘才发，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炜炜，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素娟为与被告宁波德宇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潘才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6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旺，被告德宇公司、潘才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被告潘才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6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素娟起诉称：2016年2月20日，德宇公司与BRIGHTWAKELIMITED(以下简称BW公司)签订了《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由德宇公司经销BW公司生产的商标为“Hemosep”的血液回收机。2016年5月16日，德宇公司与杨素娟等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德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销售商标为“Hemosep”的血液回收机，杨素娟等人投资1501998元用于德宇公司在内部设立项目部独立运作该医疗器械经营项目，并约定了利润分成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杨素娟等人按约支付了投资款1501998元。因德宇公司迟迟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外文简称CFDA）的相关注册许可及其他原因，德宇公司无法继续运作上述血液回收机经营项目，遂于2017年3月31日与宁波柏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正确应为“宁波柏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本院注，以下简称柏安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一份，将上述血液回收机经营项目转让给了柏安公司，终止了与BW公司的协议。由于德宇公司与杨素娟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建立在德宇公司与BW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之基础上的，故《经销协议》终止履行，《协议书》即随之解除。杨素娟等人投入的投资款1501998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尚有余额908346元，德宇公司应当及时返还给杨素娟等人。上述《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之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Littlehales（正确应为“GaryRusselLittlehales”--本院注）、MarcRolandKuen（正确应为“MarcRolandKurn”--本院注)、LennoxMarkHuck均授权由杨素娟统一主张权利。德宇公司系潘才发与其妻金云燕共同出资设立的，由潘才发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金云燕任监事。杨素娟等人汇入德宇公司的150万余元投资款，大部分被潘才发、金云燕占有。综上，德宇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应当向杨素娟返还剩余投资款908346元。潘才发利用职务之便将投资款占为己有，对德宇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杨素娟、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Littlehales（正确应为“GaryRusselLittlehales”--本院注）、MarcRolandKuen（正确应为“MarcRolandKurn”--本院注)、LennoxMarkHuck与德宇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二、德宇公司返还杨素娟投资款90834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占有期间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损失金额为114451元）；三、潘才发对德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德宇公司、潘才发共同答辩称：德宇公司收到杨素娟等人支付的投资款1501998元是事实，但杨素娟诉请主张返还缺乏合同依据。德宇公司与柏安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并不代表之前德宇公司与杨素娟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项目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自项目转让生效之日起，柏安公司取代德宇公司行使所有经营项目的全部相关权利，项目的运转资金全部由柏安公司承担。该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即项目全部权利义务由柏安公司享有、承担，后续运转资金亦全部由柏安公司承担。德宇公司被柏安公司取代，杨素娟作为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完全知情的，杨素娟等人要告也只能告柏安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素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2月20日，德宇公司经英国人LennoxMarkHuck介绍，与在英国注册登记成立的BW公司签订了《经销协议》一份，约定BW公司授权德宇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区域独家经销其生产的用于人体的两个相关产品即黑莫斯振动器（即血液回收机）及黑莫斯套装包、黑莫斯内部操作包（即耗材）；就该两个相关产品取得CFDA批准的注册预估费用为100万元；德宇公司在生效日期当日应向BW公司支付协议签署费即预估注册费用的50%；在首次获批日期之日起30日内，德宇公司应向BW公司支付首次获批费用（即BW公司为相关产品取得CFDA必要注册所支付的费用与协议签署费之间的差额）；BW公司应任命一个注册代理人负责所有与从管理机关获得在销售区域内的市场准入有关的文件注册；协议双方应一起合作，并和BW公司任命的注册代理人共同进行相关产品的注册申请及其支持文件的准备，提交注册申请并与管理机关保持联络；BW公司应确保注册代理人在得到符合市场准入要求确认的7天内向德宇公司提供该确认的复印件；德宇公司应负担因注册所需进行相关临床试验的费用；在首次获批日期前为了初期推广的目的，BW公司免费提供两套黑莫斯振动器和50个黑莫斯套装包、50个黑莫斯内部操作包；本协议自生效日期起生效且在CFDA批准其中一种相关产品在销售区域内推广或销售之日（首次获批日期）起12年的期限内持续有效；除非协议双方有其他约定，如果CFDA在生效日期起两年内未能向任一相关产品授予允许在销售区域内营销及销售该产品的行政许可，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德宇公司有权任命其关联机构履行其义务并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之权利，等等。 2016年5月16日，德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杨素娟及英国人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ittlehales、MarcRolandKurn、LennoxMarkHuck（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将在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销售黑莫斯血液回收机，乙方有意于对该经营项目进行投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在其内部设立项目部以运作该项目，该项目部在公司内部独立运作，并设立独立账户；二、甲方负责运行该项目，乙方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三、乙方对该项目投资150万元，乙方应当在2016年5月18日之前将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四、甲方在扣除该项目的成本及运行费用后，将该项目利润的15%分配给乙方，支付时间和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等等。杨素娟、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ittlehales、MarcRolandKurn均是经LennoxMarkHuck介绍决定对该项目投资的（杨素娟与LennoxMarkHuck认识多年，于2011年9月13日共同出资设立了宁波尚莱凯德电子有限公司，主要从事LED灯货物的出口贸易业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ittlehales、MarcRolandKurn、LennoxMarkHuck于2016年5月18日汇给德宇公司投资款172546.01美元，德宇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3日显示到账人民币1126998.37元。到账当天即2016年5月23日，德宇公司将其中的10万元、289300元、50万元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名义转到了潘才发或其朋友徐玲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5月30日，杨素娟通过网上银行汇给德宇公司投资款35万元。次日，德宇公司将其中的20万元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名义转到了潘才发个人银行账户。以上两笔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476998.37元（与约定投资金额150万元还差23001.63元）。2016年5月30日，德宇公司先行向杨素娟、RussellLeslieBett、GaryRusselLittlehales、MarcRolandKurn、LennoxMarkHuck出具了收到投资款15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次日，杨素娟通过网上银行向德宇公司补足投资款25000元。因杨素娟多汇了1998.37元，导致实际投资款总额为1501998.37元。2016年12月，杨素娟、潘才发、LennoxMarkHuck等人一起到英国考察了黑莫斯血液回收机经营项目。2017年1月，杨素娟、潘才发、LennoxMarkHuck等人又一起到英国考察了一个蜂蜜敷料经营项目。2017年2月1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济南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准许德宇公司代理的BW公司生产的全血细胞过滤回收耗材65套进口清关以便在中国境内注册检验。 2017年3月31日，德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柏安公司（作为乙方，当时柏安公司即将成立，柏安公司从2017年2、3月份开始筹备设立）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就甲方经营的所有项目（包括英国Brightwake公司的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和潘才发负责经营的其他公司名下的所有医药相关项目）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合同，以资共同遵守。一、鉴于乙方是为接替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销售英国Brightwake公司的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所有工作以及潘才发负责经营的各公司名下的所有医药相关项目而成立的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起，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的总代理权及其他所有项目需立即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乙方，所有订单交由乙方处理。甲方名下在申请中的Hemosep黑莫斯注册认证，完成认证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转让到乙方名下，认证完成转让交接后的3个月内注销公司。二、项目情况：1.Hemosep黑莫斯部分的振荡器正在申请产品注册前的分类鉴定，耗材部分已经在协调样品，三个星期后进入测试阶段。2.其他德宇一直在销售的产品。三、项目垫资方，自项目转让生效之日起，乙方取代甲方行使所有经营项目的全部相关权利，项目的运转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四、项目收益分配：在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或敷料系列其中任一项目投放市场收到首订单尾款前，乙方订单扣除相关杂费及所得税后利润的百分之陆拾柒点伍发放给潘才发（在结清货款后当月工资发放日发放），剩余利润留在乙方作为公司运转资金，在此期间不再发放提成，所有员工的薪酬费，房租及其他相关办公费用由乙方负责发放；在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或敷料系列其中任一项目收到尾款后，乙方享有所有项目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和风险，甲方无需为因项目开发、运营等而产生的风险和法律纠纷承担任何责任。五、合同各方的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乙方未按合同第三条（应为‘第四条’--本院注）约定支付利润的，应按延迟支付利润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潘才发。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把经营的所有项目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做好交接工作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4.禁止私自开设或合伙参与经营和转让给乙方公司同类产品的公司（禁止行为包括潘才发本人，其直系亲属及任何直接或间接以其名义参与的同类产品的经营活动）。5.如甲方或潘才发违反上述条款，一经发现，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对公司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按双倍赔偿。……”柏安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上述合同落款处盖具的“宁波柏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在柏安公司成立后再补盖的。2017年5月，柏安公司在上海医疗器械展会上开始推销黑莫斯血液回收机，但目前该医疗器械在国内尚未通过注册认证。另为蜂蜜敷料的注册认证，柏安公司曾向注册认证代办机构交纳了费用120万元，注册认证代办机构称2017年6月份可办好上市，但最终却提供了一份虚假检测报告，后通过公安机关追回了上述费用120万元。 德宇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初始股东为潘才发、金云燕（两人为夫妻关系），由潘才发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作变更）。宁波九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明公司）于2015年6月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潘才发、张廷（潘才发称张廷系其继父的女儿），由潘才发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被注销登记。柏安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杨素娟、潘才发、罗岳明（潘才发称罗岳明是案外人罗浩的父亲，是经罗浩介绍才认识了LennoxMarkHuck），三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30%、10%。 ＲｕｓｓｅｌｌＬｅｓｌｉｅＢｅｔｔ、ＧａｒｙＲｕｓｓｅｌＬｉｔｔｌｅｈａｌｅｓ、ＭａｒｃＲｏｌａｎｄＫｕｒｎ于2019年6月4日在英国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ＬｅｎｎｏｘＭａｒｋＨｕｃｋ于2019年6月24日在中国（当时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幢××室）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均称：2016年5月16日,杨素娟、ＲｕｓｓｅｌｌＬｅｓｌｉｅＢｅｔｔ、ＧａｒｙＲｕｓｓｅｌＬｉｔｔｌｅｈａｌｅｓ、ＭａｒｃＲｏｌａｎｄＫｕｒｎ、ＬｅｎｎｏｘＭａｒｋＨｕｃｋ与德宇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杨素娟、ＲｕｓｓｅｌｌＬｅｓｌｉｅＢｅｔｔ、ＧａｒｙＲｕｓｓｅｌＬｉｔｔｌｅｈａｌｅｓ、ＭａｒｃＲｏｌａｎｄＫｕｒｎ、ＬｅｎｎｏｘＭａｒｋＨｕｃｋ已经共同向德宇公司投资1501998元。由于德宇公司一直没有能够从ＣＦＤＡ取得注册许可及其他原因，导致不能履行与ＢＷ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致使《经销协议》解除。为此，德宇公司在扣除合理的相关费用后，应该把投资款返还给杨素娟、ＲｕｓｓｅｌｌＬｅｓｌｉｅＢｅｔｔ、ＧａｒｙＲｕｓｓｅｌＬｉｔｔｌｅｈａｌｅｓ、ＭａｒｃＲｏｌａｎｄＫｕｒｎ、ＬｅｎｎｏｘＭａｒｋＨｕｃｋ。为了方便和统一行使权利，ＲｕｓｓｅｌｌＬｅｓｌｉｅＢｅｔｔ、ＧａｒｙＲｕｓｓｅｌＬｉｔｔｌｅｈａｌｅｓ、ＭａｒｃＲｏｌａｎｄＫｕｒｎ、ＬｅｎｎｏｘＭａｒｋＨｕｃｋ（授权人）统一授予杨素娟行使下列权利：一、由杨素娟代表授权人，并以杨素娟本人名义，统一向德宇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和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潘才发追偿上述投资款；二、同意杨素娟以个人名义通过和解、仲裁、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向德宇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和人员追偿并收取款项；三、在追偿过程中，同意杨素娟以个人名义委托律师进行一切合法的追偿，授予律师的权限由杨素娟决定；四、杨素娟以个人名义进行合法追偿的所有行为及结果，授权人均予以认可。之后，杨素娟具状起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杨素娟提交的《经销协议》、《协议书》、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收款收据、《项目转让合同》、德宇公司和九明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网上查询资料、经认证或公证的授权委托书、柏安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网上查询资料、柏安公司章程、《清关声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德宇公司与杨素娟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是否已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杨素娟认为德宇公司与柏安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德宇公司便终止了与BW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的履行，建立在该《经销协议》基础之上的德宇公司与杨素娟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便随之解除；德宇公司则称其与柏安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只是将相关经营项目平移给柏安公司经营运作，并不代表德宇公司与BW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终止履行，也不意味着涉案《协议书》已经解除。本院认为，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开宗明义即表明“乙方是为接替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销售英国Brightwake公司的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所有工作以及潘才发负责经营的各公司名下的所有医药相关项目而成立的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起，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Hemosep黑莫斯血液回收系统的总代理权及其他所有项目需立即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乙方，所有订单交由乙方处理。甲方名下在申请中的Hemosep黑莫斯注册认证，完成认证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转让到乙方名下，认证完成转让交接后的3个月内注销公司”（乙方为柏安公司，甲方为德宇公司），即柏安公司是为接替德宇公司原有的黑莫斯血液回收机、耗材经营项目及潘才发开办的德宇公司及其他公司如九明公司原有的其他医药项目而专门成立的，潘才发开办的德宇公司及其他公司如九明公司待黑莫斯血液回收机、耗材注册认证完成并办理转让交接后三个月内即要被注销登记，即所有业务都移转给新成立的柏安公司，德宇公司只是因医疗器械注册认证的需要而暂时保留。德宇公司与BW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德宇公司有权任命其关联机构履行其义务并行使其在该协议项下的权利，故德宇公司将黑莫斯血液回收机、耗材经营项目转让给柏安公司，并不存在合同上的障碍，杨素娟亦称2017年1月在英国考察时曾向BW公司提出拟成立新公司来接管黑莫斯血液回收机、耗材经营项目的运营，BW公司表示接受和认可。可见，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并不表明德宇公司与BW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已终止履行，而只是实际履行主体将由德宇公司变更为柏安公司而已。同时涉案《项目转让合同》约定自项目转让生效之日起，柏安公司取代德宇公司行使所有经营项目的全部权利，项目运转资金全部由柏安公司承担。当初杨素娟、LennoxMarkHuck等人愿意投资150万元（实际投资1501998.37元）以分享15%的利润，应当是看好黑莫斯血液回收机、耗材经营项目才投资的，而成立柏安公司来运作该项目及其他项目，杨素娟、LennoxMarkHuck等人均知晓，随着经营项目的转移，杨素娟、LennoxMarkHuck等人原在德宇公司的投资权益也应当一并转移至柏安公司。杨素娟称在柏安公司筹建阶段，LennoxMarkHuck等英国人提出不再参与新公司的投资，要求理算退还剩余投资款。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LennoxMarkHuck等英国人当时曾提出过退出原投资合作关系，若当时提出，自然应当先对德宇公司财务进行清算，清算结果其实可能对潘才发、杨素娟等人在柏安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营架构安排也会有影响，且杨素娟由原不参与项目经营变成直接参与项目经营（从中也可看出，至少杨素娟并未退出涉案项目投资），且占据控股地位，其投资身份反而进一步突现，当时必有所考量，潘才发称这是杨素娟为了进一步掌控其原有投资所作的安排更具合理性。总之，德宇公司与柏安公司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只能证明德宇公司将相关经营项目转移给柏安公司经营运作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德宇公司与BW公司签订的涉案《经销协议》已终止履行，也不能证明德宇公司与杨素娟、LennoxMarkHuck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随之解除。因此，杨素娟诉请确认涉案《协议书》已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杨素娟基于涉案《协议书》已解除而诉请要求德宇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才发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案审理中，杨素娟申请追加德宇公司的初始股东金云燕为本案共同被告，因金云燕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本院未予准许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素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05元，由原告杨素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