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挺新，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邱金花，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泳成，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邱金花，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泳成（原审原告邱金花的丈夫），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上诉人廖挺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维公司）及原审原告柳泳成、邱金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宇维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宇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柳泳成、邱金花（即合伙人的一方）与廖挺新（合伙人的另一方）从2018年3月5日成立合伙关系不正确。一审认定双方共同经营宇维公司为合伙企业是错误的，廖挺新并未与柳泳成形成有效的合伙关系。柳泳成经营的宇维公司出现困难，廖挺新垫资以及监督收款行为是一种特殊的出借款项的行为，双方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一）廖挺新与柳泳成之间不具备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合伙协议。双方对廖挺新出资到指定账户、柳泳成以“附固定资产表”作为出资、廖挺新批准1000元以下的费用的权限未能形成一致的意见，双方也未按照约定签订确认（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廖挺新与柳泳成之间未具备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没有形成实质的合伙关系。1.柳泳成、宇维公司对双方何时形成合伙关系不确定。柳泳成、宇维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合伙时间为2018年2月，但未明确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属于主观臆断。2.柳泳成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双方确认的资产表用于履行出资义务。3.廖挺新未将出资款转到双方指定的账户。虽然廖挺新在2018年3月13日分别转款100万元、488178.6元到吕雪妍的账户，但柳泳成不认为该转款行为是廖挺新履行出资。一审中，柳泳成认为廖挺新转账到柳泳成、邱金花、宇维公司、柳维深账户的款项才是履行出资行为（详见柳泳成提交的“150万元投资款明细”）。一审法院违背柳泳成的意思表示，主观臆断2018年3月13日廖挺新的转款行为是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4.廖挺新并未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廖挺新基于垫资行为、为确保宇维公司支出的款项合理正当及回收垫资的款项，所以参与到“宇维家具生产群”之中。廖挺新希望宇维公司能够良性经营，在该微信群中对五处问题及情况给出意见和建议，一审法院以此五处的言语表现认定廖挺新对宇维公司的各方面进行管理是不正确的。从柳泳成表示未任命廖挺新的职位，也未对廖挺新的工作进行安排，支出证明单上无论金额大小均需要柳泳成的签名才准予支出的事实，可以证实廖挺新未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廖挺新仅是资金垫付方的监督管理人员。5.从柳泳成将其收款据为己有，且柳泳成自认合伙事务的收支账户款项（柳泳成尾号8115账户、柳维深尾号9975账户、邱金花尾号7991、0017的账户）用于个人、家庭或者其他莫名用途的表现来看，柳泳成没有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意思和行为。上述账户的收支情况，廖挺新是在一审法院调取账户交易明细后才知晓。6.双方明显不具有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双方从未指定合伙的收支账户，廖挺新也从未理会柳泳成本人账户、柳维深账户、邱金花账户的收支情况，仅是柳泳成指示客户将货款支付到吕雪妍的账户抵扣垫付的款项。按照常理，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定期间内应对合伙的收支情况进行核对，但双方从来没有对收支情况进行核对。柳泳成仅于2018年4月20日在“宇维工厂沟通群”中明确收款使用吕雪妍的账户和公账，说明双方没有确定共同的收支账户，没有达成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7.廖挺新此前存在为宇维公司垫付款项并从宇维公司的客户处收回垫付款项的先例。一审中，柳泳成自认2017年廖挺新从宇维的客户处直接收取款项抵扣宇维公司欠款的事实。所以，在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廖挺新垫付款项用于宇维公司的经营并从宇维公司的客户处收取款项抵扣垫付款项，属于情理之中。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法院认定柳泳成和廖挺新存在事实合伙关系，宇维公司也非合伙关系的相对方。无论宇维公司与柳泳成是何等的亲密关系，其无权基于合伙关系向廖挺新主张返还款项。三、如果法院认定柳泳成和廖挺新存在合伙关系，吕雪妍的账户内的款项也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只有合伙体解散并进行清算时，合伙人才有权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处置。四、如果法院认定柳泳成和廖挺新的合伙体解散并清算，应当将吕雪妍的账户和柳泳成主张的合伙体的收支账户款项（柳泳成尾号8115账户、柳维深尾号9975账户、邱金花尾号7991、0017的账户）进行清算，进而认定廖挺新是否需要返还合伙体的财产。（一）根据宇维公司的出纳郭佩美制作的2018年3月至6月的支出统计，廖挺新分别在2018年3月支出922383.31元、2018年4月支出522590.06元，2018年5月支出1170113元，2018年6月支出1070688.66元，共计支出3685775.03元。（二）根据吕雪妍的银行账户明细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该账户仅存81505.52元。（三）宇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7月、8月向马来西亚客户NGWEEKOON出货的证据，而廖挺新已经提供了相关供货证据。柳泳成确认2018年7月1日廖挺新不在宇维公司，一审认定廖挺新收到NGWEEKOON转账款项共计284114元（2018年7月26日收213090元、2018年8月7日收46844元、2018年8月20日收24180元）为合伙体的财产，是不正确的。（四）宇维公司是否使用吕雪妍的账户收款或者使用何人账户收款，实际掌控权在柳泳成处。经了解获知，柳泳成尾号8115的账户在2018年7月11日收到122366元，在2018年7月12日收到41484元，该两笔款是宇维公司出货前实际收取NGWEEKOON客户的货款，由郭维木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以上事实可说明宇维公司并没有在2018年7月、8月向NGWEEKOON客户交付284114元的货物。（五）廖挺新一审提交的证据7（柳泳成与廖挺新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柳泳成明确表示：一直以来廖挺新对其支持、协助很多，廖挺新取回款项是合理的。由于柳泳成私下收取客户的款项用于支付其此前的欠款或将款项转移（详见柳泳成尾号8115账户、柳维深尾号9975账户、邱金花尾号7991、0017的账户往来明细）的不诚信行为，廖挺新决定不再对柳泳成提供帮助，柳泳成也从未向廖挺新明确提出对合伙关系进行结算，仅是向廖挺新描绘市场前景，诱导廖挺新进一步垫款解决柳泳成的燃眉之急后再借机脱身。（六）因宇维公司还欠“恒昇木业”2018年4月7日货款3100元、2018年5月11日货款107280元，廖挺新迫于债权人是其弟弟的压力，再次为宇维公司垫付了110380元的货款。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柳泳成与廖挺新之间不是借贷关系就是合伙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仅适用在中国境内依法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并经依法登记设立为普通合伙或者有限合伙的企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财产由各合伙人共同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合伙期间，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不能私自占用合伙财产，也不能擅自分割合伙财产。柳泳成认为吕雪妍的账户内的款项为合伙体财产，在其未提出解除合伙协议或变更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柳泳成主张由廖挺新返还合伙体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一审认定证人梁壮明、黄丽丽、黄伟杰证言的证明力，而不确认郭维木证言的证明力是不正确的。柳泳成申请的证人与柳泳成存在利害关系，其中梁壮明是柳泳成同乡且是其下属，黄丽丽、黄伟杰与柳泳成是亲戚关系，该三人的证言中主观臆断廖挺新的合伙人身份。证人郭维木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作为柳泳成聘请的厂长，对柳泳成和廖挺新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最清楚，其陈述的事实最为客观，应认定该证言的证明力。综上，二审法院应认定廖挺新的垫款的性质为借款。若法院认定柳泳成和廖挺新存在合伙关系，宇维公司并非合伙一方，宇维公司主张廖挺新向合伙体返还财产的诉求不成立。宇维公司辩称：一、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各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廖挺新已经另案起诉了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借款人到期返还出借人借款并支付利息。廖挺新的行为（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管理)显然与借款关系特征不符，其主张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没有依据。（一）廖挺新与柳泳成之间具备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根据柳泳成与廖挺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8年初多次就合作经营宇维公司并修改协议条款，该过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廖挺新于2018年3月9日上午9时41分向柳泳成发送修改后的《合作合同》文本，即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该《合作合同》文本约定廖挺新以现金150万元出资，柳泳成以宇维公司的资产出资，廖挺新任宇维公司的副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柳泳成、廖挺新按比例分配利润、收取债权清偿债务等内容，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双方之后对《合作合同》内容未再进行修改，且柳泳成对廖挺新发出的该《合作合同》文本并无异议。因此，柳泳成、廖挺新虽然没有签订纸质的《合作合同》文本，但事实上已通过微信达成了合伙协议。（二）廖挺新与柳泳成实际履行了《合作合同》并形成实质的合伙关系。1.廖挺新于2018年3月5日以其本人账户转账107512元支付宇维公司厂房租金，该行为发生在双方修正《合作合同》文本的期间。一审第四次开庭时法官询问廖挺新代垫事项开始、结束时间及其依据，廖挺新称是从2018年3月5日支付第一笔租金开始，即廖挺新仅对本案双方合伙关系不认可，对双方关系开始时间是明确的，现廖挺新上诉又称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时间，明显相互矛盾。2.根据双方微信确认的《合作合同》，柳泳成以固定资产出资，该固定资产即宇维公司的厂房、相关设备设施、半成品等。事实上，廖挺新收取的每一笔货款均是宇维公司加工供货。没有宇维公司的厂房、生产资料、生产设施设备，廖挺新不可能对外承接业务并收取货款。3.廖挺新和柳泳成达成《合作合同》后，经协商由廖挺新将投资款转入吕雪妍农业银行尾号为1312的账户并将该账户增加作为宇维公司对外往来账户。廖挺新于2018年3月13日向吕雪妍账户转入1488178.6元，加上吕雪妍账户内11821.4元，合计150万元的行为即为出资行为，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吕雪妍账户收取廖挺新150万元出资款后，将其用于支付宇维公司房租、工人工资、供应商款项等宇维公司日常运营所需费用。关于该支出用途在廖挺新侦查卷第63-64页第一次笔录有详细说明，宇维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50万元投资款的使用明细。4.一审判决认定廖挺新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经营管理具有充分依据。（1）宇维公司与龙岳军、王美昌、张松鹤、NGWEEKOON等客户之间的业务均由廖挺新负责洽谈，合伙期间宇维公司大部分货款（包括龙岳军、王美昌、张松鹤、NGWEEKOON的货款等）通过吕雪妍账户收取，部分货款收取后直接转存至廖挺新账户内。（2）廖挺新在2018年11月3日询问笔录称“2018年3月中旬至6月尾期间，我就在他的公司看着他的公司经营，主要负责监督，看他公司出入货、购买材料情况、资金支出是否正常，而我的妻子负责收取货款、通过柳泳成公司财务给的单据情况发工人工资和付材料款以及房租”，由此可知，廖挺新主张的监督行为实际等同于经营、管理行为。（3）廖挺新多次在《收据》经手人及《申购单》总经理核准处签字，证实其在宇维公司担任总经理，参与合伙管理的事实。吕雪妍亲自审核单证、管理账户、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厂租、支付供应商货款（包含买菜款），在《收据》经手人及《现金收入传票》“制单”栏均有吕雪妍所签的“雪”字，廖挺新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并未否认该签字人“雪”指的是吕雪妍，证实了廖挺新有参与管理的事实。（4）黄绮敏在2018年11月8日询问笔录中称廖挺新是宇维公司的其中一位负责人，一般由廖挺新负责收货款，资金入吕雪妍的账，证人梁壮明、黄丽丽、黄伟杰的证言也证明廖挺新为宇维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管理。一审法院根据“宇维家具生产群”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聊天记录、宇维公司的支付证明单，廖挺新在“证明”栏签名及廖挺新安排其配偶吕雪妍处理（经手或确认)宇维公司的款项收支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王美昌、张松鹤的陈述)等证据，对廖挺新参与宇维公司管理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具有充分的依据。5.合伙关系成立情况下，才存在某一方私自收款的情况。廖挺新认为柳泳成私自收款并据为己有，本身就是对合伙关系的承认。廖挺新述称柳泳成自认合伙事务的收支账户款项(柳泳成尾号8115账户、柳维深尾号9975账户邱金花尾号7991、0017的账户)用于个人、家庭或者其他莫名用途，没有依据。合伙体主要使用邱金花和吕雪妍账户收支款项，柳泳成、柳维深账户并非专门对公使用。根据公安机关对廖挺新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廖挺新明确知晓150万元款项的用途、走向，其上诉状显然有虚假陈述成分。6.廖挺新和柳泳成合伙时间不长，尚未来得及对账合伙体就因廖挺新侵占货款导致无法正常运转而倒闭，廖挺新也不配合对账工作并将相关文件取走。7.垫付款先例是在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处分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产生的。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债权债务关系，宇维公司不可能冒着倒闭的风险同意廖挺新取走公司的周转资金。柳泳成、邱金花与廖挺新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宇维公司无关。二、宇维公司虽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从2018年3月1日开始实为廖挺新和柳泳成合伙经营的企业，也就是合伙体。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故宇维公司有权向廖挺新主张返还出资款及以宇维公司名义取得的收益。2018年6月底之后，廖挺新和柳泳成没有共同经营宇维公司，但宇维公司仍在存续期间，在宇维公司解散或清算前，廖挺新无权收回出资款，更无权侵占合伙体的收益。三、本案并非解散清算之诉，柳泳成和廖挺新的合伙体宇维公司是否解散清算不影响本案判决。廖挺新侵占合伙体宇维公司的收益，宇维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一）廖挺新提供的2018年3月至6月的支出统计为廖挺新单方制作，三性均无法确认。（二）NGWEEKOON是宇维公司的客户，合伙期间，该客户与宇维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廖挺新自认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收取该客户13笔货款的事实。吕雪妍尾号0312账户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0日收到来自NGWEEKOON的三笔货款284114元，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摘要/附言处载明factory字样，与廖挺新自认收取的其他几笔来自NGWEEKOON的货款的附言一致。廖挺新隐瞒该部分事实，若非一审法院调取该银行流水，宇维公司无法获悉廖挺新及其妻子吕雪妍账户收取宇维公司货款共计2477071元的情况。（三）廖挺新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NGWEEKOON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廖挺新在2018年7月1日未到宇维公司不代表其没有利用宇维公司名义收取货款。一审综合银行流水、宇维公司与NGWEEKOON之间业务往来关系认定上述三笔货款为宇维公司应收货款，依据充分。（四）如果柳泳成实际掌控宇维公司，宇维公司就不会有多笔款项被廖挺新侵占。（五）廖挺新在宇维公司亏损的情况下，未经盘点清算，擅自取回投资款，侵占宇维公司货款的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的约定，更是直接导致宇维公司运转困难。宇维公司的生产设备、半成品均被低价拍卖，损失惨重，廖挺新和柳泳成合作期间的债务达到4988192.2元。廖挺新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明显过错，应当相应承担更多责任。四、证人梁壮明、黄丽丽、黄伟杰的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认定其证言效力正确。证人郭维木的证言与宇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宇维家具生产群”“宇维工厂沟通群”、柳泳成与郭维木之间的聊天记录，郭维木知晓柳泳成与廖挺新合作的事情，也知晓廖挺新参与宇维公司管理的事实，但郭维木出庭作证时却隐瞒该事实，故郭维木的证人证言为虚假陈述，不应被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挺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柳泳成述称，与宇维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一致。邱金花述称，与宇维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一致。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挺新向宇维公司返还侵占的业务收入130万元；2.确认廖挺新对其与柳泳成合作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即宇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挺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泳成、邱金花是夫妻关系。宇维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宇维公司的股东是柳泳成、邱金花。廖挺新是佛山市高明美涂宝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挺新与吕雪妍是夫妻关系。郭维木从2018年3月起在宇维公司任厂长。黄伟杰是宇维公司的采购员。2016年、2017年期间，柳泳成、邱金花曾向廖挺新借款。双方产生借款纠纷，后经（2018）粤0606民初16160号民事判决处理。2017年、2018年期间，美涂公司曾向宇维公司供应家具涂料。宇维公司拖欠美涂公司货款产生纷争，后经（2018）粤0606民初16171号民事判决处理。2018年2月24日，廖挺新通过微信问：“你确定了方案才可以，你发个方案给我。”柳泳成回复：“按照我们之前谈的我先大约整理下初稿，甲方：柳泳成（宇维厂）乙方：廖挺新，合作协议初稿。第一、基于公平公开互利原则，双方同意就现有宇维家具厂进行分红合作，双方利用现有家具厂进行分红合作，厂房及相关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意注资1500000到2000000资金，利用现有厂房进行生产……”廖挺新回复：“等你回来了详细谈。”2018年3月1日晚上8时16分，柳泳成通过微信向廖挺新发送一份《合作合同》文本。同日晚上10时40分，廖挺新向柳泳成发送另一份经修改的《合作合同》文本。2018年3月8日，柳泳成发送：“要及时搞好合同和订板等了。”廖挺新回复：“合同这两天可以搞好，订板我明天跟阿杰商量怎么订。”2018年3月9日上午9时41分，廖挺新通过微信向柳泳成发送了一份经修改的《合作合同》文本，该《合作合同》文本载明：“甲方柳泳成，乙方廖挺新。第一条：合作宗旨。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联合出资共同经营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第三条：出资额、方式。1.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前转到指定账户；2.甲方以现有宇维家具有限公司的厂房（合法合规）及相关设施设备、半成品（附固定资产表）；3.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四条：利润分配。1.利润分配甲方50%，乙方50%；利润分配按每年元月提取上一年利润的50%按比例分配，其余部分作为继续投资金在合同期满后分配；2.每年提取利润的15%分红给郭厂长。第五条：甲乙双方合作人的权利及工资待遇。经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为合作负责人即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乙方权利：1.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获取经营管理报酬；2.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等各项管理工作，并报告工作；3.拟定公司职工的工资、福利、奖惩，决定公司职工的聘用和解聘；4.批准单笔1000以下的费用，单笔超过1000元的费用需取得双方同意且单月不得超过三次，单月业务招待费原则上不得超过当月营业额的0.5%；5.现金财务的管理。甲方权利：1.听取合作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2.检查合作账册及经营情况；3.共同决定合作重大事项。工资待遇：甲方月薪6000元（税后）按公司约定的时间发放工资；乙方月薪6000元（税后）按公司约定的时间发放工资。第六条、甲乙双方合作的职责。乙方职责：1.控制公司产品的成本和质量，协调工作和客户之间的关系，保证公司各方面工作运转通畅；2.提供必要的售后服务保障；3.按月报告公司经营情况，接受质询并作出解释；4.接受公司经营活动的监督检查；5.负责货款的回笼；6.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及时安排到位，不得延误公司生产进度；7.负责财务、人事、行政管理；8.负责本公司的销售。甲方职责：1.负责工商、行政、消防、安监、环保等社会关系事务的处理；2.协助公司的销售管理。第七条、合作人禁止行为。1.未经双方同意禁止私自以合作名义进行业务活动；2.禁止合作人经营与合作竞争的业务；3.禁止合作人私自挪用公司资金；4.禁止合作人私自收取供应商的回扣。第八条、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一、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可终止：1.合作期满；2.亏损超过两百万；3.双方合作人不能完成或违反以上条款；4.双方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5.合作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6.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二、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盘点清算（剩余产品及材料价格按购入成本计算）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乙方出资。按比例分配余下财产的顺序进行；2.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附合作时固定资产表）。第九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予以补充，补充内容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十条、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第十一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作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诸法院。第十二条、其他。1.公司在合作期间新添置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按每年百分之十的折旧清算；2.从2018年3月开工之后，全部财务重新核算，公司在2018年3月1日之前的所欠债务归柳泳成负责，乙方不承担一切的债务。”之后，柳泳成、廖挺新之间再没有就《合作合同》内容进行过修改。柳泳成、廖挺新、郭维木等人是微信聊天群（宇维家具生产群）的成员。2018年3月23日，郭维木在该群称“材料购买回来请及时的入仓放进五金仓库里”，廖挺新随后称“部门的主管要及时和员工开会交代清楚，下次不能再犯”;2018年3月31日，廖挺新在该群发送宇维公司厂区照片并称“打油磨下班风扇没关，主管要及时跟进”；2018年4月3日，范家胜在该群称“我建议，下单就要申购材料，货到了包装才来申购材料，怎么赶货……”，郭维木接着称“这必须，除了半成品”，廖挺新随后称“各部门尽快跟郭厂沟通好，落实到位”；2018年4月13日郭维木在该群称“有关x01已经出货到客户那里了，没排孔！包装部必须检查好，控制好”，廖挺新随后称“明天查一下，一定要查出来是不是我们厂的”；廖挺新于2018年5月6日称“早上已看过了，还叫了老姚看了墙上的电线，阿杰你再跟一下那些电线，交待好施工人员一定要注意安全”，于5月8日发送照片并称“下班了，一楼洗手间没关水龙头，浪费资源，请各员工以后要注意，下次再犯就那个部门负责”。柳泳成在微信群聊（宇维工厂沟通群）于2018年4月20日发送“以后收钱统一用妍姐的账户和公账，材料工资等支出统一用carol的建行账户”。宇维公司的支付证明单上有柳泳成、廖挺新、郭维木三方签名，申购单有廖挺新、郭维木签名，现金收入传票有吕雪妍签名。2018年10月9日，柳泳成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控告廖挺新职务侵占。后该局决定不予立案。柳泳成不服申请复议，该局复议后维持原决定。期间，龙岳军、王美昌（成都环森公司）、张松鹤（松源公司）在该公安局询问时，均确认廖挺新负责宇维公司的交易（接洽、送货、结算），相关货款转至吕雪妍账户。吕雪妍在该公安局询问时，陈述称“于是我老公在2018年3月13日，将100万元、488178.6元转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312），而我账号内有11821.4元，合共150万元”。廖挺新通过其本人账户（账号尾数4174）向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100万元、488178.6元后，吕雪妍该账户的余额为150万元。廖挺新通过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3月19日至6月15日期间向柳泳成、邱金花、宇维公司、柳维深的账户转账合共1159534.3元（一审判决附表一）拟用于宇维公司的各项支出。廖挺新通过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3月20日至6月4日期间向黄伟杰账户转账合共138593元（一审判决附表二）拟用于宇维公司的采购支出。2018年3月及之后，“恒昇木业”曾多次向宇维公司供货。廖挺新通过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3月27日至6月28日期间向崔翠颜转账合共712376元（一审判决附表三）。廖挺新通过其本人账户于2018年3月5日，通过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3月13日至6月10日期间向梁明忠、黄贞铨、苏迪行转账用以支付宇维公司的宿舍、厂房租金，向蔡志波转账用以支付宇维公司的环保工程，合共支付款项504407元（一审判决附表四）。廖挺新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支付了宇维公司各项应付供应商的款项合共501841元（一审判决附表五）。廖挺新自认以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收取的款项合共2092957元属宇维公司的应收款项（一审判决附表六）。另查，廖挺新账户（账号尾数0310）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张松鹤（松源公司）转账款项10万元。同日稍后，廖挺新账户（账号尾数0310）向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转账9万元。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收到NGWEEKOON转账款项共284114元（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收213090元、2018年8月7日收46844元、2018年8月20日收241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和廖挺新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合伙是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一）根据柳泳成与廖挺新之间的微信记录，双方在2018年初就合作经营宇维公司进行多次协商及修改协议条款，该过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廖挺新于2018年3月9日上午9时41分向柳泳成发送的《合作合同》文本，是在之前的合同文本的基础上修改形成的即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该《合作合同》文本内容约定了双方共同出资（廖挺新以现金150万元出资、柳泳成以宇维公司的资产出资）、共同经营（廖挺新任宇维公司的副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即廖挺新加入宇维公司的管理）、共享收益（柳泳成、廖挺新按比例分配利润）、共担风险（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等），符合设立合伙关系特征的协议。双方之后对该《合作合同》文本内容未再进行修改，且柳泳成对廖挺新发出的该《合作合同》文本无异议。因此，柳泳成、廖挺新虽然没有签订纸质的《合作合同》文本，但事实上已通过微信达成了上述《合作合同》文本内容的合伙协议。（二）廖挺新于2018年3月13日向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转账两笔以令吕雪妍该账户余款为150万元且根据吕雪妍于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表明廖挺新是有意为之（让账户余额为150万元），该款项数额（150万元）与2018年3月9日《合作合同》文本所载廖挺新现金出资150万元相一致。而且，从该日（2018年3月13日）起，吕雪妍该账户用于宇维公司各项收、支使用。根据“宇维家具生产群”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聊天记录，廖挺新从2018年3月起参与管理宇维公司的各方面[对生产（材料未及时进仓、不及时申购材料、已出的货没排孔）事宜指令沟通、改正；对日常（电路安全排查、对暴雨天的防水工作、下班检查发现车间风扇及洗手间水龙头没有关）事项进行检查并督促改正。根据宇维公司的支付证明单，廖挺新在“证明”栏签名及廖挺新安排其配偶吕雪妍处理（经手或确认）宇维公司的款项收支]。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王美昌、张松鹤的陈述），廖挺新参与宇维公司和客户之间交易过程（接洽、送货、结算）。廖挺新的上述行为与2018年3月9日《合作合同》文本所载明廖挺新“为合作负责人即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职责及双方关于对财务监管要求相符。廖挺新于2018年3月5日以其本人账户转账107512元用于支付宇维公司厂房租金，该行为发生在双方修正《合作合同》文本的期间（合伙事项协商过程）。因此，廖挺新在上述合伙事宜协商的过程及最终达成上述合伙协议后，以其行为（实际出资、参与宇维公司经营管理）履行合伙协议。（三）虽然宇维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其仅有的两股东柳泳成、邱金花身份关系特殊，是夫妻关系。在宇维公司成立之时及柳泳成与廖挺新合伙经营宇维公司之时,均是在柳泳成、邱金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宇维公司出资即为柳泳成、邱金花夫妻共同财产；宇维公司任何一个登记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限非常不清晰；宇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夫妻一方，其行为可径行代表公司。因此，柳泳成实际同时代表邱金花、宇维公司向廖挺新作出了上述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四）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廖挺新的行为（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管理）显然与借款关系特征不符。综合上述分析，宇维公司虽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从2018年3月5日起实质为双方（柳泳成、邱金花作为一方，廖挺新作为另一方）合伙经营的企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是法定义务。本案诉讼期间，合伙的双方仍未就合伙经营宇维公司所形成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全面清理即合伙双方内部之间就应承担宇维公司的债务明细及债务额尚未确定；而且，合伙人对合伙经营宇维公司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是对宇维公司债权人而言的责任。因此，柳泳成、邱金花（即合伙人的一方）及宇维公司（合伙企业）于本案中要求廖挺新（即合伙人的另一方）就合伙经营宇维公司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廖挺新是否占有宇维公司的款项问题。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一）根据公安机关向龙岳军、王美昌的调查询问，其二人均没有陈述关于向宇维公司应付、已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提供依据。廖挺新于本案举证及陈述其收到宇维公司的应收款项包括了龙岳军、王美昌的付款，且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廖挺新、吕雪妍的多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亦未能具体明确还有其他属龙岳军、王美昌的付款未计入一审判决附表六的明细中。（二）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认为廖挺新账户（账号尾数0310）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张松鹤转账款项10万元，是宇维公司应收货款。廖挺新对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无异议并解释其已于同日将其中9万元转账至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廖挺新的陈述经银行流水记录及廖挺新自认收取宇维公司款项的统计表（2018年5月10日的9万元款项）印证。因此，该笔10万元债权款项尚有1万元未统计入廖挺新自认收到宇维公司的债权款项中。（三）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认为吕雪妍账户（账号尾数1312）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收到NGWEEKOON转账款项共284114元，是宇维公司的应收债权款项。廖挺新表示异议并举证（一审证据13送货单、支付证明等）反驳，该组反驳只能证明廖挺新与案外人之间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廖挺新买受该货物后如何处置（即廖挺新本人是否将货物用于向NGWEEKOON供货）。而且，NGWEEKOON是宇维公司客户之一；在柳泳成与廖挺新合伙期间，NGWEEKOON与宇维公司有业务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吕雪妍账户收到的上述款项284114元是宇维公司的应收债权款项而未统计入廖挺新自认收到宇维公司的债权款项中。（四）廖挺新认为通过吕雪妍账户向崔翠颜账户转账共712376元，是代宇维公司向“恒昇木业”支付应付货款。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虽然有异议但既不能举证反驳廖挺新举证（宇维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恒昇木业”2018年3月及之后发生交易的送货单），亦不能举证证实宇维公司已另行结清了上述交易（送货单）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向崔翠颜账户转账共712376元是宇维公司应付的货款款项。综合上述分析，廖挺新应（已）出资150万元。廖挺新收到宇维公司的债权款项共2387071元（根据一审判决附表六的收入数据2092957元、2018年7月至8月期间收到NGWEEKOON转账款项284114元、已收张松鹤款项的差额10000元计算）。廖挺新支付宇维公司各项费用共3016751.3元（根据一审判决附表一、二、三、四、五数据计算的总和)。因此，上述余款870319.7元（按1500000元+2387071元-3016751.3元计）是宇维公司的款项并由廖挺新以其（或吕雪妍）账户实际控制，廖挺新应向宇维公司返还。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要求廖挺新返还宇维公司130万元，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廖挺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870319.7元予宇维公司；二、驳回柳泳成、宇维公司、邱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已预交8250元并申请缓交8250元），由柳泳成、邱金花负担3996.8元，廖挺新负担12503.2元。廖挺新负担的受理费12503.2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4253.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廖挺新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2张；2.廖挺新与黄伟杰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12页、转账截图打印件9页。宇维公司、柳泳成、邱金花二审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廖挺新以该2张收据主张其最后垫付款项时间，但本案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垫付（借款）存在争议，故对于包括收据在内的涉案款项性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论述。关于证据2，廖挺新虽通过微信向黄伟杰转账了款项，但黄伟杰是否将该款项用于宇维公司的业务往来尚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黄伟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廖挺新向黄伟杰发问时并未提及上述转账款项的数额及用途，故证据2不能证实廖挺新向黄伟杰转账的款项与宇维公司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宇维公司确认廖挺新和柳泳成达成合作意向后，宇维公司同意以吕雪妍名下的涉案账户作为宇维公司的对公账户之一；二审中，宇维公司确认柳泳成和廖挺新合作期间，宇维公司同意由吕雪妍名下的涉案账户收取宇维公司客户的款项。柳泳成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与廖挺新的合作关系至今尚未结束。邱金花确认其知悉柳泳成和廖挺新的合作情况并表示柳泳成的意思也代表了邱金花的意思。本院认为，柳泳成、邱金花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柳泳成合作经营宇维公司，且柳泳成、邱金花、宇维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是以合伙关系向廖挺新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廖挺新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廖挺新、柳泳成、邱金花及宇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廖挺新和邱金花经营宇维公司期间，廖挺新与柳泳成通过微信协商合作经营宇维公司，双方在微信中拟定了合作的条款。双方此后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廖挺新已实际履行出资并参与到宇维公司的经营管理当中，廖挺新妻子吕雪妍的账户亦作为宇维公司的对公账户之一用于收支宇维公司的经营款项。邱金花在本案中确认其知悉柳泳成与廖挺新的合作情况，本案中亦无证据反映廖挺新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邱金花曾提出异议，而廖挺新作为有意参与宇维公司合作经营的商事主体，其事先应对宇维公司的情况进行一定的了解，清楚知道邱金花为宇维公司的股东和柳泳成的配偶，廖挺新在宇维公司的经营之中亦会与邱金花在工作方面有一定的接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作的双方分别为柳泳成、邱金花与廖挺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挺新上诉主张其与柳泳成之间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但廖挺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反映宇维公司的客户均陈述廖挺新全程参与公司与客户的交易过程，故廖挺新关于其与柳泳成之间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作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针对一审法院驳回柳泳成、邱金花关于廖挺新对合作经营期间宇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判项径予维持。关于廖挺新应否向宇维公司返还款项的问题。柳泳成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与廖挺新的合作至今尚未结束，而吕雪妍名下的涉案账户收取宇维公司的款项是基于柳泳成的明确指令，宇维公司也予同意并确认从未以书面形式告知廖挺新或吕雪妍不能再以吕雪妍名下的涉案账户收取宇维公司的款项。因此，廖挺新在2018年6月之后仍有权通过吕雪妍名下涉案账户收取宇维公司的款项。现柳泳成、邱金花与廖挺新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未能继续合作经营宇维公司，则柳泳成、邱金花应通过清算理清其与廖挺新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宇维公司现经营存在困难且被多人起诉至法院，而廖挺新实际参与宇维公司经营的时间较短，宇维公司的债务中哪部分形成于廖挺新参与经营期间具体尚需经过清算确定。鉴于柳泳成、邱金花确认廖挺新现已没有参与宇维公司的经营，即宇维公司现由柳泳成、邱金花实际控制，而柳泳成、邱金花在本案不主张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却以宇维公司名义起诉请求廖挺新返还款项；另一方面，廖挺新参与经营宇维公司期间，曾多次通过廖挺新账户或吕雪妍账户收入和支出宇维公司的运营费用。为此，本院认为在合作双方未就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不宜直接判令廖挺新返还其持有的宇维公司的款项，故宇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1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柳泳成、邱金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3.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宇维家具有限公司、柳泳成、邱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