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海，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南区人，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钦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南区人，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宪造，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南区人，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艳芬，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南区人，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发，广西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福文，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南区人，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曾小海、陈虹因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廖福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6月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7月17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曾小海、陈虹，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发，被上诉人廖福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小海、陈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借款本金27万元，担保人廖福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应当撤销。1、经郑宪造、曾小海、陈虹、廖福文共同协商一致后，郑宪造同意并且在该借据上注明该借款延期至2019年12月30日。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廖福文确认担保期限延迟至该时间并签字确认。因此，还款期限应当认定为2019年12月30日。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5日届满明显错误，应当撤销。2、一审对廖福文的担保责任认定明显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廖福文在本案中免责明显错误。廖福文与其他人协商一致后签字确认担保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30日，郑宪造在还款期限后六个月内起诉，廖福文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违背经协商一致签字确认的意思表示，判决错误，应当撤销。3、在延期还款期间，曾小海主动向被上诉人郑宪造还款3万元，当时口头协商一致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本金，从《借据》以及《收条》效力来看，在还款期未到，未开始计算利息的情形下提前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撤销。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明确约定该借款作为到境外赌博使用，是赌资。上诉人借了该笔款后与被上诉人、担保人一起出境到越南赌场共同赌博，并且已经输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查明，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当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91000元错误。从事实看，郑宪造转账了291000元，其后上诉人在延期还款期间已经偿还了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261000元。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应当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了2019年12月30日为延期还款时间，计息起始时间应该为该天的次日起算。3、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宪造明知该借款是用作出境的赌资仍予以出借，应当认定为赌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借据的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至于后来协商的延期至2019年12月30日还清，是宽限期，也是诉讼时效计算日期，不是利息计算日期。一审认定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诉人应在2019年1月25日前还款，逾期不还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4倍即年利率24%计息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是有偿借款，归还借款及给付利息是上诉人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所还的3万元是利息不是归还本金。二、一审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借款时知道上诉人借款用于出境赌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借款是用于装修房产的，没有按时归还借款，找借口以逃避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廖福文在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曾小海、陈虹向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借款是用于房屋装修的。答辩人提供担保的期限为3个月，现在已经超期了，因此，答辩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曾小海、陈虹归还给原告郑宪造、邱艳芬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45000(84000-9000-30000)元（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月息2%），以后依法另计。2、判令被告廖福文对被告曾小海、陈虹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6日，被告曾小海、陈虹以家庭经济周转困难和装修房屋为由，在被告廖福文的介绍下向原告郑宪造、邱艳芬借款30万元，被告曾小海、陈虹立下了借据，被告廖福文在借据上签名担保，原、被告还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月利率按银行利率的4倍计付。借据签订后，原告先行扣除了利息9000元，余款291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曾小海。2019年7月18日被告陈虹归还过3万元。由于被告曾小海、陈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再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该院递交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曾小海、陈虹归还借款30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案件在审理期间，原告郑宪造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查封了被告曾小海、陈虹位于钦州市产。 另查，被告曾小海、陈虹以所借之款为赌资和归还的3万元为本金，并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小海、陈虹向原告郑宪造、邱艳芬的借款，有原告出具的借据、银行转款记录等足以证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据签订后，原告先行扣除了利息9000元，余款291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曾小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为此，原告郑宪造、邱艳芬实际出借给被告曾小海、陈虹的借款本金为291000元。至此，原告郑宪造、邱艳芬已履行了出借的义务。而被告陈虹除于2019年7月18日归还过3万元外，被告曾小海、陈虹没有再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被告曾小海、陈虹已经构根本性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借款的本金应以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曾小海的291000元计算，利息的计付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月利率2%计算。（二）关于被告陈虹于2019年1月25日归还的3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以借款本金291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按民间借贷月利率2%计付，该3万元的还款并没有超过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结合被告陈虹没有提供证明所归还的3万元是本金的证据，该院确认被告陈虹所归还的3万元为支付期间所欠利息。（三）关于被告廖福文是否在本案中承担免责的问题。被告廖福文为被告曾小海、陈虹借款担保，由于被告廖福文没有与被告曾小海、陈虹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廖福文的担保为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的规定，被告廖福文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为2019年1月25日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为2019年7月24日，被告廖福文认为自己在本案中应免责的辩驳，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小海、陈虹偿还给原告郑宪造、邱艳芬的借款本金291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借款本金29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宪造、邱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6元，减半收取323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5238元，由被告曾小海、陈虹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曾小海、陈虹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转账记录1份。证明上诉人陈虹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利息9000元给被上诉人郑宪造。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质证认为，由于时间过长，不记得了，但看了该微信转账记录，确认收到了该笔利息。被上诉人廖福文质证认为，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 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廖福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曾小海、陈虹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宪造于2019年2月1日收到上诉人陈虹支付的利息9000元。 上诉人曾小海、陈虹对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曾小海于2019年7月18日的还款3万元是偿还本金有异议，并认为其通过案外人廖新兴支付了2019年7月份以前的利息。在二审中，上诉人曾小海、陈虹陈述称：在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要求其还款，但当时没有钱偿还。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郑宪造要求先还五六万元，但后来其只筹到三万八千多元。2019年7月18日协商时郑宪造同意先还本金三万元，利息后面再还，但后来一直没有钱还。因此，2019年7月18日的还款3万元是偿还本金不是利息，现在只欠到借款本金261000元。另外，在借款期间，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廖新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2019年7月份之前的利息。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陈述称：由于上诉人一直不还钱，三方一起协商，开始上诉人承诺先还五六万元的，但后来上诉人只还得3万元，就协商作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郑宪造收到还款3万元后才同意延期到2019年12月30日还清。在借款期间，从来没有收到过案外人廖新兴代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廖福文陈述称：2019年7月18日，曾小海、陈虹与郑宪造协商时，其作为见证人参与，当时写收条时曾经讲到过还3万元本金，不清楚他们后来又是如何协商的。对上诉人所称的通过案外人廖新兴支付利息的事情，其不清楚。 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郑宪造立写的收条上看，该收条是载明郑宪造收到曾小海的还款3万元，没有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虽然被上诉人廖福文陈述称双方当时协商时曾经讲过还本金3万元，但又表示不清楚双方后来是如何协商。被上诉人廖福文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因此，综合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借款属于有偿借款的性质及收条的内容、交易习惯等因素，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约定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的还款3万元全部用于偿还本金，故上诉人提出只欠到借款本金261000元的异议不成立。对于上诉人称委托案外人廖新兴支付了2019年7月份前的利息，除上诉人的陈述外，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通过案外人廖新兴向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支付了2019年7月份以前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查明，2019年2月1日，上诉人陈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利息9000元给被上诉人郑宪造。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赌资，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主张的债权是否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3、被上诉人廖福文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赌资，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主张的债权是否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明知其借款用于出境赌博仍然出借，故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诉讼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在出借款项时明知上诉人借款用于出境赌博，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廖福文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据，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交付了借款291000元给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 1、关于实际出借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约定借款30万元，但在交付借款30万元时，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9000元利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故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1000元。 2、关于利息的问题。（1）关于应从何时起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据中没有明确载明借期内约定有利息，但双方在诉讼中明确认可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月息3分（即年利率36%），且在交付借款时出借人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9000元，故应认定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3%（年利率36%）。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因此，双方的借款是有偿的民间借贷，上诉人从收到借款之日起即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被上诉人郑宪造收到曾小海于2019年7月18日还款3万元后，同意延期至2019年12月30日还清案涉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免除延期期间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请求从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利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未付利息，当事人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到期一次性还清，逾期未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2019年7月18日，双方经协商延期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没有约定免除延期期间的利息，但对利率没有另行约定。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的一审起诉状、二审答辩状中可以得出，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提出自2019年1月26日后按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该利率低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期内月息3分的利率，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借款期限不足一年，故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参照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经查，2019年1月至7月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该年利率的4倍为17.4%，未超过年利率24%，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案涉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双方借据中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后应理解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借款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但年利率超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主张同期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6%与事实不符，故其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对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在本案中仅请求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26日以后产生的利息并将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用于抵减2019年1月26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是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依法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尊重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的处分行为。一审超出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的诉讼主张将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的还款3万元充抵2019年1月25日前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在2019年7月18日前已还款39000元，除9000元明确约定是支付利息外，其余还款3万元未明确约定是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3万元应先充抵利息，剩余部分再充抵本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于2018年9月26日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91000元，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以借款本金291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4倍即年利率17.4%（月利率为14.5‰）计算，上诉人在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总和为24332.45元。上诉人在2019年2月1日已付利息9000元，抵扣后尚欠利息15332.45元。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还款3万元，该款充抵尚欠利息15332.45元后，尚余14667.55元用于偿还本金。据此，至2019年7月18日止，上诉人结清了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的利息24332.45元，并偿还了14667.55元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276332.45元及2019年7月19日以后的利息。对于尚欠的借款利息，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276332.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6332.4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但年利率高于24%时，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被上诉人廖福文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廖福文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廖福文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廖福文提供的担保为一般保证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廖福文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其与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之间形成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廖福文提供的保证担保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的案涉借款形成的债权实现而设立，其功能和作用是上诉人不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可以请求被上诉人廖福文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可以放弃要求被上诉人廖福文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被上诉人廖福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后，没有就此提出上诉，是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依法处分其诉讼权利及民事权利的行为，该权利的放弃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廖福文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福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廖福文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廖福文承担保证责任，代其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曾小海、陈虹偿还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借款本金276332.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76332.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9年7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76332.4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减半收取323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5258元，由上诉人曾小海、陈虹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负担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上诉人曾小海、陈虹负担5960元，被上诉人郑宪造、邱艳芬负担5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