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1907号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负责人：李玉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上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瞿世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瑄，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晓华，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瑄，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义吉，男，汉族，1933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瑄，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兴媛，女，汉族，1941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瑄，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世友，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瑄，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与被告重庆上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手公司）、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瞿世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手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5516045.83元，以及以544444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544444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的利息；以71601.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唐晓华在抽逃和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19840000元内对被告上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唐义吉在抽逃和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749000元内对被告上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滕兴媛在抽逃和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213000元内对被告上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瞿世友抽逃和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20802000元内对被告上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上手公司（乙方）签订《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约定甲方将14.35亩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由乙方向甲方的名义在一定时限内向相关部门申报办理移民、国土、建委等部门的相关手续，对划拨土地位置的优劣及存在风险和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同时约定，如甲方不愿意与乙方联合使用该地（指标），则由乙方单独使用，并补偿甲方145000元/亩。设计该地（指标）使用过程中的所有手续办理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配合手续办理。2011年4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投资建设协议书》，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土地交由上手公司使用。上手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建设了百安华都项目，并已将房屋进行了销售。上手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以原告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了部分税款，尚有部分税款一直未缴纳。因上手公司系以原告的名义开发，故税务机关多次向原告催收百安华都项目的税款。原告多次要求上手公司及时缴纳税款，但被告均为缴纳。为避免给作为中央直属企业分支机构的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原告被迫于2019年7月2日为被告向税务机关垫付税款等5444443.90元；于2019年12月13日垫付71601.93元，共计5516045.83元。根据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以及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税费均由上述公司承担。因此，上手公司应将原告垫付的税费支付给原告并承担利息。上手公司原股东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应当对上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瞿世友明知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受让股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确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手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合资、合作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以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为准。双方之间实际是由原告提供土地，被告投入资金，共同对案涉项目进行移民安置建设。从原告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土地是不能转让的。被告并不会违法与原告进行土地转让。即使被告要承担税费，也只是按照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被告所分得房屋的税费。双方合作建设完毕案涉项目后，未进行结算和房屋分配。被告应承担的税费比例无法确定。被告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瞿世友辩称，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瞿世友全部履行了对被告上手公司的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的情况。同时上述自然人被告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与乙方联合使用；二、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面积及位置：本协议联合使用土地面积为14.35亩，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在一定时间内向相关部门申报办理移民、国土、建委等部门的相关手续，对划拨土地位置的优劣及存在的风险和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三、如甲方不愿与乙方联合使用该地（指标），则由乙方单独使用，并补偿甲方14.5万元/亩。设计该地（指标）使用过程中的所有手续办理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配合手续办理；四、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41万元。”原告（甲方）于被告（乙方）就另外一宗土地亦签订了《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与乙方联合使用；二、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面积及位置：本协议联合使用土地面积为2.4亩，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在一定时间内向相关部门申报办理移民、国土、建委等部门的相关手续，对划拨土地位置的优劣及存在的风险和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三、如甲方不愿与乙方联合使用该地（指标），则由乙方单独使用，并补偿甲方20.5万元/亩。设计该地（指标）使用过程中的所有手续办理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配合手续办理；四、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2009年12月25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向原万州区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综合用房工程954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方案的批复》（万州府土函[2009]146号），载明：一、同意将位于百安坝街道原程家村（纵三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9542平方米划拨给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作为移民综合用房工程建设用地；二、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应按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不得联建告房地产开发，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或改变土地使用用途和条件。若需改变土地用途和使用条件必须重申办规划和用地审批手续。被告上手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前先后向原告支付土地款共计2572750元。2011年4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投资建设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在万州区五桥百安坝的移民用地14.35亩，因甲方建设资金不足，为解决移民安置问题，通过公司招标，现由乙方投资建设五桥移民综合用房项目。一、甲方将位于万州区五桥百安坝移民用地14.35亩的土地手续移交给乙方，由乙方代甲方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二、乙方全额投入建设资金，确保该项目顺利建成，完成移民职工安置工作；3、建设规模以建委批准的规划指标为准，按建委批准的规划方案执行。乙方修建的房屋必须满足规划的容积率、绿化率；四、该项目建成后，根据乙方投入的资金额度，甲方将移民安置后剩余的房屋抵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投资及回报；五、乙方所得房屋的税费及提地出让金由乙方缴纳；六、乙方负责办理甲乙双方全部房屋产权手续；七、该项目的管理、施工、设计等由乙方确定。工期定为二十个月，从动工之日起计算；八、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建设施工，承担施工建设中的工程量及安全责任，并对本项目实行终身负责制，而且乙方应严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2011年9月13日，通过招投标，重庆市万州区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综合用房项目的施工。2011年10月24日，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综合用房项目取得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建设地址为万州区五桥百安坝；施工单位为重庆市万州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30日，庆市万州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上手公司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庆市万州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所开发的中石油万州销售分公司综合用房1、2、3号楼。双方因对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出现纠纷，庆市万州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5）万法民初字第04658号、（2015）万法民初字第04659号和（2015）万法民初字第04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上手公司支付庆市万州川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19503.01元、2028162.1元和329160.76元等内容。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税务机关多次通知、告知原告进行税务申报和限期纳税。原告于2019年7月2日缴纳税金、滞纳金共计5444443.90元；于2019年12月13日缴纳税金、滞纳金71601.93元。此后，原告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万州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发出关于缴纳五桥移民综合用房项目（百安华都）税费予以证明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对五桥移民综合用房项目（百安华都）进行了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相关税费的缴纳，缴税金额共计为5516045.83元”。其具体缴税明细载明原告于2019年7月2日缴纳税金、滞纳金5444443.90元；于2019年12月13日缴纳税金、滞纳金71601.93元。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万州区第二税务所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以上税款数据同金额相符”意见并签章。2018年8月，中石油重庆销售万州分公司综合用房项目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9年2月2日，原告取得了万州区五桥安顺路719号9021㎡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权利其他状况为批准用途为移民综合用房工程建设用地。被告上手公司的前身永川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4年设立，股东为唐全东等。2004年，永川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手公司。股东变更为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注册资本为8022000元。唐晓华出资7060000元。唐义吉出资749000元。滕兴媛出资213000元。2013年5月24日及5月27日，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三人将出资款存入上手公司账户。2014年4月，上手工资注册资本增加为20802000元，增加的注册资本12780000元由被告唐晓华于2014年4月16日存入上手公司账户。2016年10月10日，被告唐晓华将其持有的上手公司95.38％股权转让给被告瞿世友。2019年3月13日，被告唐义吉、滕兴媛分别将其持有的上手公司3.6％、1.02％股权转让给被告瞿世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上手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案涉税金应否由被告承担问题；被告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瞿世友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上手公司之法律关系问题。从原告与被告上手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来看，案涉项目应由被告上手公司全额投资建设。原告分配部分房屋用以移民安置。而本案并无证据反映双方对房屋进行了分配。如果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资、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则按照协议，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土地款。相反，在双方签订《移民淹没补偿土地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后，被告上手公司即将土地款支付予原告。且支付金额与双方签订的二份《移民淹没补偿土地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载明的金额完全吻合。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实际系按《移民淹没补偿土地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履行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上手公司的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二、关于案涉税金应否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案涉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供起诉前案涉土地已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相应证据。原告与被告上手公司订立的《移民淹没补偿土地（指标）联合使用意向性协议》无效。从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上手公司已经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该土地已经无法返还。因案涉项目的批建手续均以原告的名义办理，其自然成为该项目的法定纳税人。原告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及滞纳金5516045.83元。被告上手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建设人，该税金理应由其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手公司支付由原告垫付的税金及滞纳金5516045.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垫付税金后，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被告亦应当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44444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444443.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1601.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唐晓华、唐义吉、滕兴媛、瞿世友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被告上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已查明事实来看，上述四被告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被告存在虚假出资、未足额出资及抽逃出资等情形，其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上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销售分公司支付所垫付的税金、滞纳金5516045.83元；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44444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444443.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1601.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25769元，由被告重庆上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刘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