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民再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千峰北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康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1，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长治路**** 法定代表人：孟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新华街**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崔某2，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男，满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系该单位企业改革科科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郝家沟村东口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榆大路**408006922388606。 负责人：高某，该服务中心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共某（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共青城私募基金。住所地：江西省共青城私募基金园区406-17='3'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再审申请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北达控股有限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共某（有限合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民申24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崔某1，被申请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边某到庭参加诉讼。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共某（有限合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153号民事判决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原判决作出后，申请人发现了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的证据。本案判决作出后，申请人通过向验资机构调查发现，该机构存有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完成了出资，故原判决中关于“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即申请人）并未提供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的证据，作为受让股东应在抽逃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山西北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即被申请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抽逃出资1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抽逃出资是指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在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150万出资抽回的情形，原判决以“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即申请人）并未提供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的证据”为由认定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抽逃出资，显然混淆了“未出资”与“抽逃出资”，其认定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抽逃出资明显缺乏证据证明。 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而无权要求受让股东即申请人承担责任。 （2）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而无权要求受让股东即申请人承担责任。 （3）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然只有在受让股东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一手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才对上一手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根据出资验资报告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均显示申请人的上一手股东（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申请人系基于政府文件，按政府指令受让股权，申请人无任何理由知道或应当知道上一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判决强行认定受让股东是否知道出资瑕疵不得对抗债权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4.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诉请申请人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原判决判令申请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持原告利息20895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息共计140895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之问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共同承担。而原判决却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借款1000万元分别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晋中市人民政府固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抽逃出资45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在抽逃出资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共某在抽逃出资17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显然，被申请人未请求申请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原判决却作出了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之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再审申请人所谓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1.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所谓新证据无原件，不具备真实性。其《再审申请书》自称“本案判决作出后，申请人通过向验资机构调查发现，该机构存有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完成了出资。”再审申请人所提到的《验资报告》是榆次市审计事务所（98）榆会师验字第086号《验资报告》，该报告己被原判决认定内容虚假，不能证明出资事实。该《验资报告》显示，截至1998年6月12日止，山西北达公司己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1011万元。其中货币资产655万元，实物资产326万元，无形资产30万元。但本案证据与事实显示，326万元的实物资产并未办理产权转移，故该出资并不到位。这足以证明该报告的内容虚假。本案两审中，均未发现该报告中附有所谓的出资凭证，现再审申请人突然提到验资机构留存有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自圆其说。 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1）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有三份银行凭证，其中一份100万元的用途为“购买设备”，不属于出资款。 （2）另外两份银行进账单，分别是1998年1月18日填写的45万元进账单，以及1998年6月8日填写的5万元进账单。该两份进账单不具备关联性，不具备真实性。 首先，该两份进账单显示收款人均为榆次内燃机厂，非本案借款人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北达）设立之初，预先核准的名称“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制下公司设立需要进行验资，而出资款必须打入专门的账户，榆次内燃机厂与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同一性。其次，该两份进账单均为收款人开户行交给收款人的收款通知。收款方信息显示，收款账号均为×××-7，开户行为中行榆次支行。但45万元进账单显示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而5万元进账单显示为中国银行进账单，显然矛盾。 3、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均不在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内，故不能证明是出资款。《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998年2月25日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出资缴纳期限：认定章程后七日内到位，出资人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据此规定，再审申请人的前手百特公司应在1998年2月25日至1998年3月4日期间进行出资。其付款时间不能证明是出资款。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指出资人自始未出资，而抽逃出资则是履行出资后以各种理由或方式抽回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指根本未出资，具体又可分为拒绝出资、不能出资、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两者的结果相同，承担责任相同。其次，本案一、二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并在庭审中得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 再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己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即可，无需证明其具体情形。答辩人己履行了举证责任。 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答辩人和其他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同时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依据以上规定可知，本案答辩人应当在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是，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却没有表明在“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其次，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前手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受让股权时应对原股东出资情况进行核实。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在接收股权时从未看到其前手百特公司150万元的出资凭证，其应当知道未出资的事实，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再审申请人不知道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存在未出资事实，作为山西北达现股东，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公司登记内容对外具有公示公信力，对山西北达外部的债权人形成了权利上的外观，山西北达股权如何转让，转让时受让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属于股权转让时受让人对股权来源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属转让人和受让人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因此，原审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但应当在本息范围内与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四、原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中，包括请求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等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山西北达公司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故原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 综上，再审申请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谓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除在1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外，还应承担连带责任。 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20895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息共计140895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为甲方与原告盐城苏厦山西分公司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1500万元，改为壹仟万元，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改为壹仟万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两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固定年利率为18%，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每年）。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提款50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提款500万元，收款账户（指定收款人）为北达控股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万寿路支行，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争议解决方式为在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7年1月20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713021.04元，网银转账2286978.96元，汇票号为30100051，25578218。2017年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北达控股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286978.96元。原告将上述金额为2713021.04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山西北达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签字并捺印。2017年1月24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32041735#200万元，28654600#10万元，网银转账290万元。2017年1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北达控股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90万元，原告将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山西北达公司。2017年4月13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为甲方与原告盐城苏厦山西分公司为乙方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200万元，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两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固定利率月利率为3%，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每年）。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于2017年4月13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收款账户户名为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晋中牡丹支行，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争议解决方式为在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7年4月13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7年4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支付借款200万元。1999年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11万元变更为1611万元。2005年6月10日，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3月10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晋）企业变核登记字（2014）第072265号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核准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2010年4月29日，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4日，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明，1998年2月25日，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过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由山西省晋中地区工交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山西音响材料厂、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太原理工大学五方共同出资设立……等内容。1998年6月12日，榆次市审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显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1011万元，截止1998年6月12日，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1011万元，货币资金为655万元，实物资产为326万元，无形资产为30万元。其中山西省晋中地区工交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货币出资455万元，占注册资本45%；山西音响材料厂实物出资326万元，占注册资本32.25%；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货币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14.84%；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货币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4.94%；太原理工大学无形资产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2.97%。山西音响材料厂以实物出资326万元的房屋作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场地，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分别于1998年10月7日、1999年3月12日向山西省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和100万元，增加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为股东。1999年6月9日，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国资委提出资财字（1999）第15号关于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转让股权认购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山西音响材料厂以其部分厂房、设备评估作价326万元作为投资入股。后于1998年12月10日，山西音响材料厂以职代会决议形式提出入股改为租赁。根据公司章程，1998年12月30日山西省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议，一致同意山西音响材料厂的股东在公司内部转让，由现有股东足额受让，现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决定以现金和资产226万元（其中现金143万元，3辆汽车评估价为83万元，分别为丰田佳美3.0轿车、新款2000型桑塔纳、尼桑皮卡厢式轿车），剩余股权100万元由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受让。1999年11月26日，晋中地区审计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说明和验资报告书，其中验资事项说明内容为：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和晋中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共同足额受让山西音响材料厂股权，由五方共同出资，其中，1、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出资826万元，占注册资本51.28%；以现金出资743万元，原出资600万元，新增143万元分两次出资。第一次于1999年7月8日汇入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账户2016084（开户行：迎宾信用社）100万元，第二次于1999年11月25日汇入上述账户43万元；以实物出资83万元，晋中地区审计事务所出具第审事资评字（1998）33号关于山西省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三部汽车的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83万元，于1998年12月投入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2、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555万元，原出资455万元，新增100万元分两次出资，第一次于1999年6月9日汇入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账户×××-7（开户行：中行榆次支行）50万元，第二次于1999年7月12日汇入该账户50万元，占注册资本34.45%；3、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9.31%；4、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3.1%；5、太原理工大学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1.86%。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436794元。2003年2月13日，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51.28%股权以8268625元转让给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2005年8月29日，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出具晋经技术字（2005）318号关于同意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受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山西省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150万元股份的通知，由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榆次新天地发动机有限公司150万元股权。2006年5月18日，晋中市经贸委向榆次区工商局出具证明，显示：原隶属于晋中市经贸委的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已撤销，涉及该中心在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参股的伍拾万元资本金仍有效，暂由我委持有，待国资委成立后进行产权理顺，变更登记。目前，无法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为此在新公司成立之前，暂由我委代行在新天地发动机公司的有关事宜，特此证明。2006年5月20日，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受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的榆次新天地公司150万元股份，成为股东，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退出山西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2009年7月24日，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内容为：同意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变更为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同意根据《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对市属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通知》，股东晋中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555万元无偿转让给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等。2012年7月19日，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为：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决议内容如下：各股东均放弃对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同意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将所持有公司51.3%股权（计826万元）转让给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公司。投资情况如下：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出资金额826万元，出资比例51.3%，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2年6月；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金额555万元，出资比例34.4%，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1998年6月；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比例9.3%，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1998年6月，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金额50万元，出资比例3.1%，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时间1998年6月；太原理工大学，出资金额30万元，出资比例1.9%，出资方式为无形资产，出资时间1998年6月。同意股东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他内容。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公章。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将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826万元转让给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愿意接收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在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826万元；于2012年6月18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3年12月30日，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为：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太原理工大学、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决议内容如下：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理工大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太原理工大学在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将所持有的公司1.9%的股权共计30万元全部转让给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出资金额856万元，出资比例53.2%；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金额555万元，出资比例34.4%；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比例9.3%；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金额50万元，出资比例3.1%。2013年12月31日，太原理工大学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与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山西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1.9%的股权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5年10月27日，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为：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决议内容如下：各股东均放弃对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53.2%的股权共计856万元全部转让给北达控股有限公司，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金额856万元，出资比例53.2%；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金额555万元，出资比例34.4%，；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比例9.3%；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金额50万元，出资比例3.1%。2015年11月9日，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北达控股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53.2%（856万元）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由审批机构批准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乙方现金形式交付给甲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6年7月15日，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召开2016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为：北达控股有限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共青城智信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决议内容如下：各股东均放弃对北达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2%的股权计32万元转让给共青城智信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所有，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金额824万元，出资比例51.2%；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金额555万元，出资比例34.4%，；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比例9.3%；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金额50万元，出资比例3.1%；共青城智信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金额32万元，出资比例2%；2016年7月17日，被告北达控股为甲方与被告共青城智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2%的股权（32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32万元。自本协议由审批机构批准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乙方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甲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再查明，原告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7）晋0105财保10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向该院申请调取被告山西北达公司自1998年6月至1999年12月31日的转账凭证，未查询到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455万元、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50万元和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出资1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1999年1月21日、3月15日、11月25日，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分别向山西榆次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转入30万元、100万和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是否应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向原告的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及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盐城苏厦山西分公司与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网银转账凭证，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出具收到借款1200万元的4张收条，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履行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200万元的义务，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支付借款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个月，被告山西北达公司第一次实际提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按照合同写明借款期间起算日为被告山西北达公司第一次实际提款日之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3月19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逾期未向原告归还本金，应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利息，原告、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间年利率18%，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即23%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借款1000万元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借款1000万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的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山西北达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为1个月，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实际提款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按照合同中借款期间起算日为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实际提款日之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5月13日，被告山西北达公司逾期未向原告归还本金，应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利息，原、被告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3%即年利率36%及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即41%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的强制性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4月14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 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历经多次转让，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晋中市国资委在不同时期先后成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并经工商登记为被告山西北达公司的股东。榆次市审计事务所于1998年6月12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设立时，股东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山西音响材料厂、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太原理工大学均已实缴出资到位，但调取被告山西北达公司在成立时的银行转账记录，未查询到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455万元和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晋中市国资委作为无偿受让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的股东未提供该公司已足额出资的证据，也未提供455万元款项汇出合理性的证据，据此应当认定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存在抽逃资金445万元的情形。而被告晋中技术开发中心也未提供已足额出资50万元和50万元款项汇出合理性的证据，应当认定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存在抽逃资金50万元的情形，应当认定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存在抽逃资金50万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晋中市国资委在受让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的问题，被告晋中市国资委无偿受让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并经工商登记为该股东后，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该登记内容具有公示公信力，对山西北达公司外部的债权人形成了权利上的外观，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为真实的股东，这种信赖应受法律保护。而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的股权如何转让，转让股权时受让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属于受让股东对股权来源应承担的注意义务的范围，属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关系，仅涉及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可变更、可撤销的问题，但不能对抗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因此，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登记股东被告晋中市国资委应在其受让股权455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已撤销，变更出资人为被告晋中技术开发中心，故被告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应在抽逃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工商档案中的材料包括验资报告、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出具晋经技术字（2005）318号关于同意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受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山西省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150万元股份的通知等显示，被告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受让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的股权150万元，承担受让股权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并未提供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的证据，作为受让股东应在抽逃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山西音响材料厂以实物出资326万元的房屋作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但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是作为房屋向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进行租赁，可以证明山西音响材料厂未实物出资326万元。虽然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以226万元受让山西音响材料厂的股权，但在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按协议向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分别汇款500万元、100万元、1436794元后，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向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累计转账175万元，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受让股权时知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关于“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存在注册验资后将出资资金抽逃的情形，没有补足出资，应认定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存在抽逃出资175万元的情形。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达控股依次受让原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826万元出资比例53.2%股权，被告北达控股将其持有53.2%中2%以32万元出让给被告共青城智信。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未履行出资义务，可以证明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知晓原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应在抽逃出资175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其他股东对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要件是“协助抽逃出资”，没有证据证明抽逃出资的股东之间相互实施了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当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借款1000万元分别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抽逃出资45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在抽逃出资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共某在抽逃出资17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北达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五项，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8）晋01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首先，本案关于借款的基础事实一审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结果合理，该院予以认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历经多次转让，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共某（有限合伙）、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不同时期先后成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并经工商登记为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榆次市审计事务所于1998年6月12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设立时，股东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山西音响材料厂、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太原理工大学均已实缴出资到位，但一审法院调取的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成立时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未查询到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455万元和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出资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晋中市国资委作为无偿受让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的股东未提供该公司已足额出资的证据，也未提供455万元款项汇出合理性的证据，据此应当认定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可能存在未出资、或存在抽逃资金445万元的情形。而晋中技术开发中心也未提供已足额出资50万元和50万元款项汇出合理性的证据，应当认定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存在未出资或抽逃资金50万元的情形，应当认定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存在抽逃资金50万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晋中市国资委在受让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的问题，晋中市国资委无偿受让晋中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并经工商登记为该股东后，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该登记内容具有公示公信力，对山西北达公司外部的债权人形成了权利上的外观，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为真实的股东。而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的股权如何转让，转让股权时受让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属于受让股东对股权来源应承担的注意义务的范围，属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关系，仅涉及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可变更、可撤销的问题，但不能对抗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因此，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登记股东被告晋中市国资委应在其受让股权455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山西北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晋中地区技术开发推广中心已撤销，变更出资人为晋中技术开发中心，晋中技术开发中心应在抽逃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山西北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工商档案中的材料包括验资报告、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出具晋经技术字（2005）318号关于同意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受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山西省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150万元股份的通知等显示，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受让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的股权150万元，承担受让股权的权利和义务，山西省旅游投资公司并未提供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的证据，作为受让股东应在抽逃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山西北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山西音响材料厂以实物出资326万元的房屋作为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但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是作为房屋向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进行租赁，可以证明山西音响材料厂未实物出资326万元。虽然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以226万元受让山西音响材料厂的股权，但在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按协议向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分别汇款500万元、100万元、1436794元后，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向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累计转账175万元，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受让股权时知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关于“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存在注册验资后将出资资金抽逃的情形，没有补足出资，应认定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存在抽逃出资175万元的情形。榆次新瑞设备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北达新兴能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达控股依次受让原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826万元出资比例53.2%股权，北达控股将其持有53.2%中2%以32万元出让给共青城智信。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可以证明北达控股、共青城智信知晓原股东山西榆次市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应在抽逃出资175万元范围内对山西北达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所以，从以上事实看，是否能够认定本案存在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情形，关键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本案中，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已承担了举证证明对山西北达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举证责任后，在本案审理中，山西北达公司的诸股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判决在认定出资属于未履行、未全面履行还是抽逃出资的具体形式方面虽存在表述不尽准确的情况，但最终的处理结果基本合理。 关于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处理的结果正确，二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达控股有限公司、上诉人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诉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其各自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1997年7月14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100万元；1998年1月19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45万元；1998年6月8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股东出资到榆次内燃机厂是否应认定为对榆次恒力内燃机厂的出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北达公司的前身为新天地发动机厂，再之前为山西恒力内燃机厂，那么山西恒力内燃机厂与榆次内燃机厂是什么关系？根据1998年晋中行政公署经济委员会及财政局9号、2号文件《关于将榆次内燃机厂借贷工业发展基金和能源基金本金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通知》明确说明：共计380万元，待榆次内燃机厂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时，由晋中地区工交资产经营公司持股。该通知发文时恒力内燃机厂尚未成立，至1998年晋中行政公署经济委员会【行经能1998119号】《关于能源基金贷款转国家资本金的通知》就明确了榆次内燃机厂25万元能源基金贷款按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要求转为资本金，所欠利息予以豁免。由此可见，山西恒力内燃机厂就是榆次内燃机公司化改造的承继者，向榆次内燃机出资就是向榆次恒力内燃机出资。 根据申请人提交的3份转账凭证显示：1997年7月14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100万元；1998年1月19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45万元；1998年6月8日，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向收款人名称为榆次内燃机厂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依据上述3份转账凭证，晋中市审计事务所在1998年6月12日出具了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对拟设立的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完成出资的验资报告，1998年6月15日，山西榆次恒力内燃机有限公司成立。显然，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完成了出资义务。原一审调取了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成立时的银行转账记录，未查询到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出资1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就认为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未出资150万元，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关于焦点二，再审申请人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29日接受了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持有的山西省榆次新天地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150万元的股份，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然只有在受让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一手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才对上一手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根据出资验资报告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均显示申请人的上一手股东（山西百特科技开发实业公司）已足额出资150万元，申请人系基于政府文件，按政府指令受让股权，申请人无任何理由知道或应当知道上一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受让股东是否知道出资瑕疵不得对抗债权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山西省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另一案[（2020）晋民再75号]，亦支持了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再审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153号民事判决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借款1000万元分别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借款200万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在抽逃出资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共某在抽逃出资17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52362元，山西北达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6662元，由晋中市技术开发推广服务中心负担4400元，由北达控股有限公司、共某共同负担20550元，由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30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冬梅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