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华，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泉，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二路西首育青小区。负责人：邵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陈立华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李朝辉欠付的保费已在李朝辉与安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处理”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安邦公司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安邦公司与李朝辉之间是劳动争议纠纷，李朝辉欠付安邦公司保费只是借款起因，事实上因李朝辉拖欠付保费未能及时偿还，在分公司要求清收情况下，安邦公司向陈立华借款用于暂时填补该部分款项，两份借条也都注明了借款的原因。在本案中，陈立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20万的钱款已经付出，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和生效，本合同唯一的相对人是安邦公司，并无他人，该款项陈立华也并未在其他案件中或通过其他形式得到任何偿付。2.一审判决书中描述（第五页，第二段后半部分）“但根据陈立华提交的上述仲裁裁决书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李朝辉欠付的保费已在李朝辉与安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处理。”，陈立华并不否认这一事实，但这也充分说明安邦公司与李朝辉因劳动争议纠纷对欠付保费的认定，诉讼主体为安邦公司和李朝辉，而与陈立华没有任何关联，也并未提及陈立华的20万元借款问题。从案件本身来看安邦公司向陈立华借款是因为李朝辉欠付保费，这是安邦公司向陈立华的借款原因，但陈立华与李朝辉并未形成任何的民事法律关系。3.陈立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陈立华与安邦公司、安邦公司与李朝辉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安邦公司与李朝辉的保费问题虽然解决，但解决的方式与后果并没有对陈立华出借给安邦公司的这200000元借款产生任何影响，与陈立华与安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任何的牵涉，无论安邦公司与李朝辉之间的保费问题是否解决，均不影响陈立华与安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陈立华的债权仍然受到保护。综上，原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陈立华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立华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条款理解错误，陈立华所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而非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在欠付保费问题已经在安邦公司与李朝辉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进行了认定，而安邦公司所借的陈立华的20万元不予认定的话，相当于安邦公司多了20万元。另外，安邦公司向陈立华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其他相关证据已经清楚表明两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安邦公司与陈立华之前签署的《协议书》第四条也明确说明双方同意对20万元垫付的保费问题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若安邦公司不认可20万借款，协议书中不会有相关说明。安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邦公司归还陈立华借款200000元；2.诉讼费由安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邦公司于2006年7月27日成立。自2006年至2019年9月30日，陈立华担任安邦公司负责人。2008年6月19日，安邦公司人员赵静分别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陈总现金180000元，垫无棣保费；今借陈总现金20000元垫无棣保费。上述两张借条均加盖安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案外人李朝辉于2007年8月15日进入安邦公司工作，负责无棣营销部的全面工作。2008年4月2日，安邦公司以李朝辉截留公司保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李朝辉开除。后李朝辉以与安邦公司在社会保险、工资、手续费、补偿金和赔偿金等存在劳动争议为由向无棣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查明……李朝辉共欠交保费664952.44元，后安邦公司通过公安部门收缴保费323046.36元，李朝辉尚欠缴保费341906.08元。所有保费交齐后，安邦公司应返还李朝辉费用216681.51元……该委于2008年7月24日作出棣劳仲案字（2008）第37号仲裁裁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应为李朝辉缴纳社会保险费8945.04元，其中李朝辉应承担2446.95元；二、李朝辉支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86146.33元。安邦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无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变更仲裁裁决第一项；2.撤销仲裁裁决第二项。无棣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9日作出（2008）棣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李朝辉2008年1月、3月份工资6797.10元，家庭自用车奖励1584.04元。李朝辉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2009）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08）棣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2014年，安邦公司与李朝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朝辉退还保费341906.08元及空调、电脑、打印机、家具等价值50888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4）滨杜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安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该裁定生效后，未就该裁定采取救济途径，导致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李朝辉持有保费是在履行职务活动的过程中发生的，至于保费应返还的数额，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已经作出认定……并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鲁16民终3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安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民申2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安邦公司的再审申请。安邦公司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09）滨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鲁16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安邦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立华主张因安邦公司员工李朝辉欠付保费，致使安邦公司向陈立华借款200000元以垫付李朝辉欠付的保费。但根据陈立华提交的上述仲裁裁决书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李朝辉欠付的保费已在李朝辉与安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处理。陈立华要求安邦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陈立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首先，借条作为债权凭证，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安邦公司对涉案两张借条中其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涉案借条虽为上诉人陈立华担任被上诉人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但被上诉人安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陈立华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公章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安邦公司与上诉人陈立华签订的离职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记载就陈立华垫付保费问题，陈立华可通过相关法律途径另行处理。再次，涉案借条由赵静出具，被上诉人安邦公司提交的赵静应聘登记表显示赵静于2007年3月调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二审中，赵静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涉案借条的出具过程及款项的垫付情况。最后，案外人李朝辉截留保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陈立华称因其垫付保费，李朝辉截留的保费已平账，但被上诉人安邦公司作为其账目和保单的保管者，对于李朝辉截留的保费是否平账表示不清楚，亦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其公司2008年度账目及保单，导致是否平账无法证实。故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一审判决驳回陈立华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立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立华借款2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艺伟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