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8615号原告：曾庆宏，男，汉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应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东河，男，汉族，1950年7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金，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兆华，男，汉族，1964年3月22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曾庆宏诉被告黄东河、第三人何兆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庆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应熹、被告黄东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陈少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兆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庆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27500元及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7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何兆华签订《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受让其所有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祥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昉公司）的5.5%股权，第三人向被告受让其所有的泰华祥公司和隆昉公司的另外5.5%股权，同时对股权受让价款、支付时间、工商变更登记、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另该股权转让协议虽为三方签署，但原告和第三人何兆华受让的股权独立，分别单独对被告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互不承担连带责任，故该协议实际为两个独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并为一个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275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被告应按照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办理涉案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将涉案5.5%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但被告迟迟不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予办理。且被告自始以泰华祥公司和隆昉公司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及享受股东权益至今，致使股权转让协议形同虚设，严重侵害原告权益，应当予以解除。被告黄东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故被告也无需返还转让款。第三人何兆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及收条、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执字第34714之三执行裁定书、《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偿还李添用欠款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永福路44号项目”押金退还的申请报告》《泰华祥公司股东会决议》《隆昉公司原股东关于恳请出版集团给予和解机会的申请及方案》《通知》《会议纪要》、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上述证据材料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被告黄东河作为转让方（甲方）、第三人何兆华作为受让方1（乙方）、原告曾庆宏作为受让方2（丙方）签订《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泰华祥公司（公司1）合法拥有11%股权，在隆昉公司（公司2）合法拥有11%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1和公司2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1和公司2股东会的批准。鉴于乙、丙方同意各受让甲方在公司1拥有5.5%股权。鉴于乙、丙方同意各受让甲方在公司2拥有5.5%股权。鉴于公司1股东会同意由乙、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11%股权。鉴于公司2股东会同意由乙、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11%股权。甲、乙、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1所持有股权11%内，将所持有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2所持有股权11%内，将所持有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2.乙、丙方同意购买的公司1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乙、丙方同意购买的公司2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对公司1和公司2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4.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对“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的经营管理、收益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下列两款项：（1）公司1和公司2合计65.5万元投资本金；（2）107.8万元“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租赁保证金；将其在公司1和公司2各拥有的5.5%股权转让给乙方，5.5%股权转让给丙方，乙、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3）2012年“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建设时，公司在建行贷款1000万元，公司1和公司2股东会意向决定给予提供自有房贷抵押的股东利息补偿，其中甲方约得40万元（具体金额以公司1和公司2的财务计算为准）。如果公司1和公司2最终向提供自有房产抵押的股东支付该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如果最终提供自有房产抵押的股东没得到该补偿款，乙、丙方不承担向甲方支付该笔款项。2.乙、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1）乙、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按各自比例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2.525万元，合计共65.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甲方需办理完公司1和公司2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2）乙、丙方同意在2016年8月1日前各支付剩余人民币53.9万元，共计107.8万元，给甲方。（3）甲、乙、丙三方同意共同配合，在公司1和公司2股东会争取实施“向提供自有房产抵押的股东支付该补偿款”的决议。（4）上述向甲方支付款项总计：173.3万元，乙、丙各承担86.65万元。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1和公司2股东已完全履行了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3.保证所与本次转让股权有关的活动中所提及的文件完整、真实、且合法有效。4.保证转让的股权完整，未设定任何担保、抵押及其他第三方权益。5.保证其主体资格合法，有出让股权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6.保证因涉及股权交割日前的事实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出让方承担。7.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1和公司2，和“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的任何财产、利润分配，对此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责任。第四条乙、丙方权利与义务1.乙、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1和公司2承担责任，并且在接收甲方所持公司股权后，对各自所持份额承担责任。2.乙、丙方承认并履行公司1和公司2修改后的章程。3.乙、丙方各自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4.乙、丙方保证积极配合甲方，对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5.乙、丙方承诺以各自个人财产对支付甲方价款承担责任。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三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各自承担。第六条有关股权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1.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1和公司2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在甲方同意下代表甲方签署相关文件。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丙三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果乙、丙方任一方未能按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甲方有权追究欠款的一方，不欠款的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如果由于乙、丙方原因，致使甲方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甲方为实现订立本协议目的的，乙、丙方应以各自购买比例，按照甲方于公司所持股份（共11%）于本协议的价值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生效后，如一方需修改本协议的，须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3.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4.本协议之订立、效力、解释、终止及争议之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之相关规定。5.甲、乙、丙三方应配合公司1和公司2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本协议正本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两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曾庆宏于2015年12月15日向黄东河转账327500元，黄东河当天向曾庆宏出具了收条。泰华祥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155万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大院**楼**自编**。原被告均确认泰华祥公司仅于2013年7月2日进行了股权的工商变更，股东持股由何兆华持股39%、黄东河持股10%、彭奕萍持股10%、曾庆宏持股7%、祝尚福持股34%变更为何兆华持股35%、黄东河持股11%、彭奕萍持股11%、曾庆宏持股8%、祝尚福持股35%，此后泰华祥公司未进行过股权的工商变更。隆昉公司于2003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110万元，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大院**楼****楼****楼首层确认隆昉公司仅于2013年12月11日股权的工商变更，股东持股由何兆华持股35%、黄东河持股11%、彭奕萍持股11%、曾庆宏持股8%、祝尚福持股35%变更为何兆华持股3%、王波持股97%，此后隆昉公司未进行过股权的工商变更。原被告均称王波为隆昉公司的名义股东，隆昉公司的实际股东仍为何兆华持股35%、黄东河持股11%、彭奕萍持股11%、曾庆宏持股8%、祝尚福持股35%。对于隆昉公司的股权，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7）粤0104执347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其中记载：“申请执行人祝尚福、彭奕萍、何兆华、曾庆宏、黄东河与被执行人王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国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穗仲案字第1948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上述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波配合祝尚福、彭奕萍、何兆华、曾庆宏、黄东河办理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7%的股权变更手续（即将王波名下97%的股权变更为祝尚福占隆昉公司股权35%，彭奕萍占隆昉公司股权11%、何兆华占隆昉公司股权32%、曾庆宏占隆昉公司股权18%、黄东河占隆昉公司股权11%）；本案仲裁费818420元由王波承担。逾期支付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执行。……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裁决事项，依法向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单方面办理将被执行人王波名下持有的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7%股权变更事宜，经工商管理局回馈，因被执行人的上述股权已于2017年7月27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案件冻结，故本案上述变更内容轮候执行。……除执行得部分款项外，未发现被执行人由其他可执行的财产。现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案依法可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2月24日，上述五位股东又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与王波关于股权转让纠纷的仲裁申请，而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中国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为此，上述五名股东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而黄东河亦作为股东参与了与王波关于股权转让纠纷的仲裁申请中，并和其余股东一起作为委托人委托了代理人参与上述仲裁。原告曾庆宏为证明被告黄东河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仍以标的公司占股11%的股东身份形式股东权利，提交了《隆昉公司、泰华祥公司关于偿还李添用欠款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永福路44号项目”押金退还的申请报告》《泰华祥公司股东会决议》《隆昉公司原股东关于恳请出版集团给予和解机会的申请及方案》《通知》《会议纪要》。其中：（1）《隆昉公司、泰华祥公司关于偿还李添用欠款的股东会决议》记载：2018年4月20日，经全体股东：何兆华、祝尚福、黄东河、彭奕萍、曾庆宏友好协商，结合目前隆昉公司、泰华祥公司的现状，以及李添用欠款的法院诉讼判决结果，就偿还李添用欠款达成以下协议，全体股东同意：第一项为筹集偿还李添用借款等债务，以及筹措追讨王波欠款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以祝尚福出资额（到目前为止）为基准，未按自己股份比例出资的股东，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补齐所欠出资以解决公司目前紧急的债务问题；如全体股东都补齐应出资额后资金仍不足，则全体股东再按股份比例进行出资，但超出资的股东可用自己超出出资额部分和已得利息金额作为再出资抵扣。……第三项李添用欠款偿还，按股比应该是按：何兆华35%、祝尚福35%、黄东河11%、彭奕萍11%、曾庆宏8%的比例来承担，由于彭奕萍和曾庆宏对隆昉公司和泰华祥公司出资远远超过自己的股份应出资，等同于两股东已将自己的应摊分偿还金额交到隆昉公司，所以偿还李添用欠款，两股东先用自己超过应出资部份金额来抵扣，无需再出资，按上述第一项，由未出够资的股东承担。落款有全体股东祝尚福、曾庆宏、彭奕萍、黄东河、何兆华的签名确认。（2）泰华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记载：经公司全体股东：黄东河、何兆华、祝尚福、曾庆宏、彭奕萍，于2016年7月30日召开股东会商议决定，集资人民币40万元。……二、全体股东按各自股比出资，具体：何兆华14万；祝尚福14万；黄东河4.4万；彭奕萍4.4万；曾庆宏3.2万….三、本款各股东必须于2016年8月3日全部以现金缴交到曾庆宏处，全部由黄东河负责使用，其他股东不得使用。落款有股东祝尚福、曾庆宏、黄东河、何兆华的签名确认。（3）《关于“永福路44号项目”押金退还的申请报告》《隆昉公司原股东关于恳请出版集团给予和解机会的申请及方案》《通知》三份材料为上述五名股东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7月3日向“永福路44号项目”的业主广东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和全体租户的对外发函，黄东河作为股东签名。原被告均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3）项所约定“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已经不存在了，保证金亦被业主没收了。对此，原告认为不存在转让项目的基础，其无需支付该项目对应的53.9万元；被告则认为项目附着于股权转让之中，在办理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原告应将剩余的53.9万元支付给被告。对于办理两标的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原告认为应当在原告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在第二笔款项支付之前，即2016年8月1日前；被告则认为没有约定办理的时间。而对于两目标公司分别5.5%的股权的价值可否区分的问题，原告认为无法区分，被告认为可区分，但被告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称即使标的公司的股权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同意等条件成就之后再转或者通过在与王波的另案中将相应股权比例的执行份额给原告。对此，原告则表示被告属于变更了合同的履行，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之约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而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不涉及该协议项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此，第三人未到庭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其与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发表意见。而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来看，虽原告与第三人均作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告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均是独立的，相互间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实际为原被告间、第三人与被告间两个独立的股权转让关系构成，两个股权转让关系可分别单独处理。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仅将应否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32.75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是否应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由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1项约定，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支付32.525万元，被告需办理完泰华祥公司和隆昉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对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原告认为应在第一笔款项支付之后第二笔款项之前，被告亦确认是在第二笔款项支付之前。原告已于2015年12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2.75万元，则被告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办理两标的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两标的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手续至今未能办理。被告称是原告不配合办理导致的，其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一则涉案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的主要义务人是被告，被告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过原告配合而原告不配合；二则涉案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被告以两标的公司合计65.5万元投资本金以及107.8万元“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租赁保证金两项为资产，将被告在两标的公司拥有的5.5%股权转让给原告。现两标的公司泰华祥公司和隆昉公司分别的股权价值没有证据证明可区分，而其中被转让的标的隆昉公司的股权为王波代持，经（2017）粤0104执347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认定，该股权已被另案冻结，无法进行股权的工商变更；涉案协议项下的“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已被原业主收回，保证金亦被没收。可见，涉案协议转让基础已不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其次，从股东权利义务的角度来看，涉案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1和公司2，和“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的任何财产、利润分配，对此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责任；第六条第1款约定，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实际行使作为公司1和公司2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被告应协助原告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在被告同意下代表被告签署相关文件。但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被告仍一直以持有11%股权的股东身份参与两标的公司的股东会、仲裁、对外发函等公司对内、对外的活动以及处理“永福路44号整体物业项目”的相关事宜，行使股东权利，股权的相应权益并未实际交付，原告并无实际行使转让的两标的公司5.5%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再者，本案中被告在标的公司的股权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的情况下，同意将在与王波案中相应股权比例的执行份额转给原告来继续履行涉案协议，这实际上是变更了原协议的履行方式，原告不同意，则双方未能就协议的履行达成变更的合意，原被告仍应按原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2015年12月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未将11%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转让给原告行使，亦未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显然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依约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且标的公司隆昉公司的股权已被另案查封，现无法进行转让变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则原告主张依据涉案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协议项下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违约导致涉案协议被解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32.7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鉴于原告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前曾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请从2015年12月15日起算利息理据不足。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认定应从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七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曾庆宏、被告黄东河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广州泰华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原告曾庆宏、被告黄东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黄东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庆宏返还股权转让款327500元及利息（以32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曾庆宏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被告黄东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永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