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361号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东里**中航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浩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东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晖路****法定代表人：周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宇，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优铭公司）与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睿优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燕东财，悦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优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编号：【Hangzhou】-【003】）已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2.判令悦仁公司在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与江南大道交叉口龙湖天街购物中心和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中赢国际两地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我公司的商标及标识，立即停止使用并向我公司退还所有课程教案资料，并在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与江南大道交叉口龙湖天街购物中心三层十号和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中赢国际连廊三楼两地营业场所内外均公告永久停止使用悦宝园品牌课程；3.判令悦仁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最低额度版税84838.71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和因拖欠版税产生的违约金25451.61元（暂按拖欠金额的版税30%计算），并支付因漏报28名学员产生的违约金140000元；4.判令悦仁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因其自行制作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5.判令悦仁公司就其使用我公司的经营资源开设和经营两家实体店，并将我公司的经营资源用于托育业务，向我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511000元；6.判令悦仁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其借助我公司的悦宝园品牌和特许经营机构商誉推广其自有品牌“彼比巴斯”“BeBeBuzz”的损失赔偿金10000元；7.判令悦仁公司支付我公司维权公证费6039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9日，我公司与周洁签订了《美国悦宝园加盟意向书》，就周洁加盟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特许经营体系，开设和运营美国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事宜达成意向。2015年11月18日，周洁设立了悦仁公司。基于我公司与周洁之间的《美国悦宝园加盟意向书》，2015年11月27日，我公司与悦仁公司签署了《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编号：【Hangzhou】-【003】）（以下简称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对双方合作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悦仁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具体包括：1.拖欠版税，未依约如实将至少28名学员信息录入管理系统；2.未经我公司同意自行制作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3.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迁址，私自开设并长期运营两家实体店，并将我公司的经营资源用于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早教业务之外的其他业务，即托育业务；4.悦仁公司在其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与江南大道交叉龙湖天街3层10号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的经营场所推广其自有品牌“彼比巴斯”“BeBeBuzz”。我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悦仁公司发送了《解除通知书》，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已经解除，悦仁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欠付的版税、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悦仁公司答辩称：第一，我公司认可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已经解除；第二，睿优铭公司要求我公司永久停止使用悦宝园品牌课程的诉讼请求不适当，双方仍存在后续继续合作的可能性；第三，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版税计算方式及第一项违约金的主张无异议，但是对于违约未如实录入会员信息而产生的违约金不认可，其主张的该28个会员并非正式会员，仅参加了我公司的活动，如此宣传系出于营销目的，我公司并未违约；第四，我公司并不具备制作纪念品的能力，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系采购自第三方，我公司并未制作；第五，我公司经营的两家实体店仅相距几百米，根据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我公司享有五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保护特权，不允许第二家实体店入驻，且我公司事先与睿优铭公司有过沟通，我公司开设第二家店的行为并未给睿优铭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第六，我公司不存在借助悦宝园品牌对外推广自有品牌的行为。第七，对于公证费开支，请法院根据案件处理结果予以酌定。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睿优铭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睿优铭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教学信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销售儿童玩具等。案外人罗普罗尔有限责任公司（英文企业名称ROMPN’ROLL,LLC）系第7945295号“悦宝园”、第7945296号“ROMPN’ROLL”、第7945292号“ROMPN’ROLL及图”、第7945293号“ROMPY”等四枚注册商标的原注册人，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提供课程教育、提供活动课程，提供运动和健身教学课程，感官动作活动课程，针对儿童或儿童与家长一起的音乐演奏，讲故事及活动的课程，组织和举办儿童娱乐活动，组织和举办舞蹈活动，组织和举办艺术节活动等，有效期均在2011年到2021年之间。2016年9月27日，睿优铭公司经过原国家商标局核准，受让了前述四枚注册商标专用权。2015年8月19日，睿优铭公司（甲方）与周洁（乙方）签署《美国悦宝园加盟意向书》，约定如下：一、加盟背景。1.甲方被授权在中国提供和销售美国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的特许经营，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有权作为特许人开展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特许经营业务；2.乙方希望在本协议授权区域内从事美国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的经营。二、加盟资格的确认。1.甲方同意，自本意向书生效之日确认乙方具有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普通单店（即在授权区域内依据本协议开设的一家实体店）的加盟资格。2.授权区域：甲乙双方同意，本意向书项下授权区域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3.甲方承诺给予乙方经营保护区域。在特许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享有甲方授予的以授权地址为中心直线距离5公里的保护范围。在此期间内甲方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在该保护区域范围开设任何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开设或授权的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除外。三、签约定金。1.乙方同意于本意向书签署当日向甲方交纳签约定金10.5万元，签署特许经营协议后，该签约定金自动转为加盟费。……五、特许经营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同意，正式的特许经营协议将于双方商定的日期签署，包括如下内容：1.甲、乙双方特许经营合同期限为5年，自加盟店开业之日起计算；2.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的特许经营费用为（1）加盟费35万元，在签署当日支付；（2）保证金3万元，签署当日支付；（3）版税：乙方自开业后按季度向甲方交纳版税，即销售额的7%；（4）教材教具购买费用36万元。双方还就意向书的终止、解除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8日，周洁作为主要投资人投资成立了悦仁公司，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品牌管理、企业营销策划、投资咨询等。2015年11月27日，睿优铭公司（甲方）与悦仁公司（乙方）签署了正式的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美国Rompn’RollFranchiseDevelopmentLLC授权在中国提供和销售美国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的总特许经销商，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从事美国悦宝园课程和品牌产品的经营。具体约定如下：1.授权特许经营合作期5年，从乙方“开业日”起算；双方同意，无论乙方是否提前开业或取得甲方同意后延后开业，正式的“开业日”定为本协议签署日期六个月届满之后的第一天。授权方式为普通单店（即乙方在授权地址依据本协议开设的一家实体店）；乙方无权再授权下一级特许经营，乙方无权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商号、商标、课件及其他相关知识产权，乙方不得在授权地址之外从事美国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的运营以及销售和使用美国悦宝园课程服务和品牌产品；亦不得在悦宝园特许经营机构中销售或使用其他品牌的服务或产品。2.特许经营许可费35万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无论乙方是否实际经营了五年，此费用不予退还。保证金3万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版税，即版权使用费，是甲方授权乙方使用悦宝园相关知识产权而向乙方收取的费用。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版税按照乙方月度营业额（销售额）的7%来计算。月度营业额（销售额）包括单月收取的会员报名费、玩具销售费、市场合作费等。如果发生会员退费，可以在退费当月从营业额中进行扣除。版税的计算每个月独立进行。乙方确保从“开业日”开始，即便实际销售额未达到理想状态，也同意按以下最低额度标准缴纳版税：第一年7千元/月，第二年7千元/月，第三年8千元/月，第四年9千元/月，第五年1万元/月。即：关于乙方须向甲方交付的月度版税额度，甲方有权按照上述最低标准和乙方月度营业额的7%之间的高者为准来收取。虽然版税计算为每月独立进行，但甲方允许乙方每三个月向甲方缴纳一次版税。每年版税缴纳截止日期为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乙方承诺在每个月5日之前将前一个月报名的所有会员录入甲方提供的会员管理系统中。乙方必须保证录入数据的真实和完整。乙方同意甲方以各种方式核实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乙方同意，版税缴纳与乙方是否盈利无关，乙方不得以尚未盈利或资金紧张为由拒交或拖延缴纳版税。如果乙方无法按时向甲方支付上述任何款项，甲方每天将按500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若乙方逾期5日未付款，甲方将有权视具体情况采取适当违约救济措施，包括停止对乙方所有支持以及停止乙方在悦宝园官方网站上的展示；若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5天，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的合理期限内（以一个月为限）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也未向甲方提出切实可行的付款计划的，甲方有权立即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收回特许经营权，并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服务和支持包括全套装修设计标准，全套悦宝园VI系统的可印刷电子版本和常用的市场宣传材料设计以及各种教学活动的照片，中心运营手册，员工培训（每月一期），悦宝园全部课程（总共900套），下店督导服务，协助面试，提供销售和市场推广所需的玩具/纪念品（乙方只向甲方采购带悦宝园Logo和字样之类的玩具/纪念品、或与悦宝园特许经营机构运营相关的玩具/纪念品，不得自行制作）。在任何情况下，乙方都不允许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的情况下自行调整修改甲方提供的宣传材料设计和对外形象展示。4.乙方应遵循的运营规范包括保证品牌装修风格的一致性；开业经过甲方书面确认；将会员的报名信息在当天录入甲方提供的后台管理系统；乙方不得售卖其他品牌的任何物品，也不得在店内从事与悦宝园无关的其他商业活动；遵循甲方不定时提供的价格规范体系；规范使用甲方授权标识，乙方承诺在特许经营期间以及特许经营到期、终止或转让之后，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地实施侵权行为；乙方不得以任何甲方没有书面批准的方式使用任何甲方知识产权。5.竞业禁止。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能自己或通过、代表或连同任何其他人或实体直接或间接地：……乙方在授权期限内，不得再接受任何其他企业、个人的授权或委托，在本特许经营机构内代理、经销其他品牌的产品和/或服务。6.违约和终止。如果乙方存在如下违约情况时，甲方可以给予乙方30天整改期并追究乙方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须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约定的违约金，每延迟一日甲方有权向乙方另行收取每日500元的违约金。若乙方在整改期结束后仍未缴纳违约金和/或仍未纠正违约情况，则甲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无法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支付的任何费用或其他款项；对任何一笔拖延的款项，甲方有权按每日500元的标准向乙方加收违约金；乙方违反约定，未征得甲方同意而自行制作带悦宝园Logo的纪念品/玩具，每发现一次甲方即有权向乙方追索5000元专项违约金。如果乙方存在如下违约情况时，甲方可自行决定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拖欠本协议中应向甲方缴纳的款项达15日以上，且在甲方书面催促后的合理期内仍未改正……乙方严重滥用或未经授权使用特许经营体系或标志，或以其他方式严重损害与特许经营体系或知识产权相关的商誉或甲方在其中的权利……乙方同意，若经过甲方的调查或者其他途径发现乙方将任何已报名会员录入系统的时间晚于其实际报名时间超过一个月，且此类会员的总报名金额超过2万元，即视为欺诈行为，甲方有权同时采取如下行动：要求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补录全部遗漏会员并补缴所有拖欠的版税；对每名未录入系统的会员，向乙方追索5000元违约金，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缴纳违约金。7.协议到期或终止时的义务。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乙方应立即和永久停止使用特许经营体系以及通过本协议得到的任何信息；乙方应立即采取任何必要措施取消包含悦宝园标志或任何知识产权的任何化名或相应注册，同时向甲方提交已在协议终止或到期后30日内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明；乙方应立即向甲方做最后财务清算，同时立即支付依据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8.续约。在协议期满之时，如乙方无违约且结清对甲方的全部债务，乙方有续约优先权，续约年限为5年，续约时乙方须支付17.5万元作为续约费，其他协议细节将届时由双方重新商定。9.争议解决。追偿费用部分约定，在对方违约或者侵权的情况下，守约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必须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用等），有权在提起诉讼的时候一并向对方主张。除上述约定外，双方还就转让、搬迁等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签署后，悦仁公司支付了加盟费、保证金、教具购买费等约定费用，并在睿优铭公司的指导下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的中赢国际连廊三楼开业经营。2017年2月前后，悦仁公司联系睿优铭公司提出迁址申请，提出将店址迁移至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与江南大道交叉口龙湖天街3层10号铺。睿优铭公司于2017年2月9日通过邮件将一份未签章的《补充协议》范本发送给悦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洁，该份补充协议对新址经营提出如下要求：为了保证甲方品牌装修风格的一致性，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装修设计师完成设计，设计费为每平米55元；乙方应合法合理妥善处理迁址过程中乙方与会员之间的关系。乙方保证不会因迁址给甲方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亦不会因迁址影响原协议项下乙方义务的履行。乙方保证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的原悦宝园实体店关闭后，新地址悦宝园实体店方可开业经营。2017年9月，睿优铭公司发送邮件催促悦仁公司尽快签署补充协议并寄回睿优铭公司，悦仁公司提出新址无法满足统一使用总部设计装修方案，要求修改方案，悦仁公司未签署该份补充协议。2019年3月26日，因悦仁公司持续欠缴两个季度版税，睿优铭公司向悦仁公司发送了《催款函》，该函指出悦仁公司未如期缴纳2018年度第四季度和2019年度第一季度的版税，要求其于3日内支付对应版税和违约金共计164000元。悦仁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睿优铭公司支付版税30000元，其余版税一直未付。2019年9月17日，睿优铭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登陆了“悦宝园杭州滨江中心”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为悦仁公司。浏览该微信公众号曾经发布的历史消息，可以找到一篇发布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重要通知】关于悦宝园滨江中心搬迁和龙湖新中心开课的重要通知》一文，该文提到“悦宝园早教滨江龙湖天街中心9月23日盛大开业，悦宝园滨江中心整体进行搬迁和重新规划，9月21-22日（周四、周五）两天放假”；同日，该微信公众号还发布了另一篇《【悦宝自助餐】与悦宝园早教滨江中赢中心告别仪式》一文，该文提到“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9月17日，悦宝园滨江中赢国际中心开业633天……在读会员448位，毕业会员115位，悦宝园即将搬迁至滨江龙湖天街……”；继续浏览，可以找到一篇2018年1月7日发布的《滨江最高端国际双语托班强势来袭--悦宝园》一文，显示前述双语托班的经营地址位于“滨江滨河路中赢国际连廊三楼”，该文提及“2017年12月，在众多滨江家长期待中，国际滨又迎来了一件对滨江宝宝们利好的事情，‘悦宝园高端国际双语托班开班啦！！！’……悦宝园国际早教中心自落户滨江2年多以来，一直受到家长们的青睐……随着孩子慢慢长大，找个靠谱的托班成了家庭的一大要事，在家长们的呼吁中，悦宝园2018春季推出全体系高端国际双语托班，为滨江更多2-4岁的宝宝提供一个一流师资与教学、丰富多彩、安全的国际教育与生活环境，2017年12月，我们的国际托班正式进入试营业及2018春季预售阶段……在12月一个月的试营业里国际托班收获好评不断……”2018年8月2日的一篇《【活动预告】悦宝园8月活动火火火热大放送！》一文中，提到悦宝园策划的五个活动中同时涉及到滨江中赢国际中心和滨江天街中心两个活动地点，均在正常经营。2019年8月7日，《悦宝园8月活动出炉啦》一文中亦同时针对上述两处店址进行了宣传和推广。此外，2017年7月到2019年9月间，该微信公众号还不定期的对部分“明星宝宝”“萌娃”进行了特别宣传。睿优铭公司对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申请了公证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597号公证书，睿优铭公司支出公证费6039元。睿优铭公司主张根据悦仁公司宣传的在读会员和毕业会员人数以及微信文章中实名宣传的会员信息与会员管理系统信息之间的对比，系统录入的会员数量仅为299名，占悦仁公司总会员数量563名的53%，主张悦仁公司未录入系统的数量远超其主张的28名会员数量。悦仁公司否认该28名学员系正式购课会员，但未向本院说明其招收会员的具体数量及联系方式。前述公证书中记载的部分文章曾展示有若干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其中包括儿童餐盘、书包、拉杆箱、零食、小沙发、卫衣等不同种类商品。睿优铭公司称上述商品均非其向悦仁公司提供，悦仁公司表示前述商品均系从第三方购买所得，但未向法庭说明具体来源。诉讼中，为证明悦仁公司擅自售卖其他早教品牌，向本院提交了申请号为40767460、40765125、40556544、40555013的“彼比巴斯”“BeBeBuzz”等文字和图文组合商标的商标申请状态查询结果以及一幅彩色宣传单及现场录像文件两份。其中商标申请状态查询显示前述四枚商标的申请人均系悦仁公司，申请时间在2019年9月前后，申请类别均为第41类教育、培训等服务，均尚未被正式核准注册。根据睿优铭公司提交的现场录像及宣传单记载，2019年9月22日，睿优铭公司在悦仁公司经营龙湖天街校区现场取得了彩色宣传单一份，该宣传单上载有“悦宝园早教品牌升级啦，彼比巴斯趣社交早教星球课程预售7折起”字样，右上角并列使用了“彼比巴斯”“悦宝园”商标标识，并留有悦仁公司的龙湖天街校区地址和联系电话。诉讼中，悦仁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名称由“悦宝园杭州滨江中心”更名为“彼比巴斯趣社交早教星球”，头像仍在继续使用“悦宝园”品牌标识。2019年10月21日，睿优铭公司向悦仁公司的工商登记地、涉案两个校区分别发出《解除通知书》，指出悦仁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约和侵权行为，包括未全面履行版税缴纳义务，虽经书面和口头形式多次通知缴款仍长期拖欠；未经授权许可，悦仁公司擅自使用“悦宝园”系列注册商标和课程等知识产权经营托育（托班）业务；未经授权许可，使用“悦宝园”注册商标推广和售卖悦仁公司早教品牌“彼比巴斯”“BeBeBuzz”，依据约定和法定解除相关规定，通知悦仁公司解除合同并敦促其履行终止后的合同义务。悦仁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该解除通知。以上事实，有加盟意向书、特许经营合同、企业登记信息、催款函、解除通知函、邮寄详情、公证书、双方往来邮件、宣传页、发票、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商标详情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睿优铭公司与周洁、悦仁公司先后分别签订的加盟意向书和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既体现了经营资源的使用，又体现了经营模式的统一，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约定了悦仁公司应当按照月度营业额（销售额）的7%向睿优铭公司缴纳版税，且为了处理未来实际营业额（销售额）存在的不确定性，双方共同约定即便实际销售额未达到理想状态，悦仁公司亦应当按照明确约定的最低额度标准定额缴纳版税。关于缴纳版税的日期，双方约定了固定的缴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15日、6月16日、9月15日、12月15日，并约定如果悦仁公司存在拖欠款项达15日以上，经过睿优铭公司催促后合理期限内仍未改正，则睿优铭公司有权单方解除该特许经营协议。另外，双方亦约定，如发生严重滥用或未经授权使用特许经营体系或标志的行为，睿优铭公司亦有权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协议。本案中，悦仁公司自2018年12月15日起即发生了拖欠月度版税的情况，经过催告后，悦仁公司仅在2019年8月9日支付了拖欠的部分版税3万元，且根据悦仁公司微信公众号中的宣传显示，悦仁公司存在未经睿优铭公司授权私自开设另外一家悦宝园托育业务实体店，将其自有的“彼比巴斯”商标与悦宝园品牌标识并列宣传等行为，构成了对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违反，睿优铭公司有权依据前述合同约定单方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睿优铭公司通过发送《解除通知书》的方式解除协议，具有发生协议解除的法律效力，涉案特许经营协议于2019年10月23日前述《解除通知函》送达悦仁公司时即告解除。睿优铭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睿优铭公司要求悦仁公司按照约定的最低版税标准主张已经发生的版税损失84838.71元于法有据，其按照欠付版税损失的30%主张违约金，未超过涉案特许经营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悦仁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特许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悦仁公司负有在会员签署课程购买协议后将会员信息当天录入约定的后台管理系统义务，以作为销售额的计算依据，否则睿优铭公司有权要求补录并按照每名未录入会员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睿优铭公司主张至少有28位会员未如约录入会员管理系统，主张悦仁公司赔偿14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悦仁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的宣传，自开业到2017年9月发文当日，悦仁公司的在读学员和毕业学员累计数量已达563名，而根据睿优铭公司统计的悦仁公司期间录入的会员数量为299名（去除重复后），结合悦仁公司后续仍然持续经营的实际情况，其会员数量会随着经营不断增加，且根据睿优铭公司通过悦仁公司微信公众号公开宣传中涉及到的未被录入管理系统的学员已经达到27名，故在悦仁公司掌握学员具体信息及销售数据的情况下，其拒绝提供的行为构成举证妨碍，对于睿优铭公司提出悦仁公司未如约录入28名学员信息而造成的14万元违约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悦仁公司实际掌握学员是否付费购买课程等证据，但其未就此提供反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的配图，可以看出悦仁公司在其两处实体店的经营过程中提供了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附送、销售等业务，睿优铭公司否认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呈现的不同种类的玩具/纪念品并非其向悦仁公司提供，悦仁公司亦认可前述玩具/纪念品系采购自第三方，违反了涉案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悦仁公司须统一从睿优铭公司采购印有“悦宝园”Logo或字样的纪念品的义务，且其拒绝向本院说明具体来源。据此，本院认定，前述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系悦仁公司自行制作或委托他人制作，构成违约。悦仁公司应当按照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对于该种违约行为特别约定的专项违约金进行赔偿。睿优铭公司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睿优铭公司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根据悦仁公司在微信公众号自我宣传中提到的涉案两家实体店开业情况，可以认定悦仁公司同时使用了“悦宝园”品牌开设了两家实体店，其中国际双语托班开业时间为2017年12月，系在原中赢国际中心原址再装修基础上的重新开业，而原悦宝园早教中心则由中赢国际连廊迁址到滨江龙湖天街中心三楼继续经营，且两店均通过统一的微信公众号进行联合宣传推广。由于悦仁公司未单独就中赢国际连廊国际双语托班实体店与睿优铭公司签署新的特许经营协议，亦未缴纳相应费用，悦仁公司违反了涉案协议关于普通单店的授权约定，导致了睿优铭公司加盟费及版税等经济损失，悦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鉴于悦仁公司经营的两家实体店均同处于滨江区，距离较近，未超出睿优铭公司承诺的5公里区域保护范围。因此，考虑到早教业务具有较强的区域属性，悦仁公司在原实体店迁址后同时保留新旧两处校址继续经营的行为，该违约行为给睿优铭公司造成的损失并不能等同于在区域保护范围以外另行授权第三方开展新的特许经营业务所可能获取的预期收益。因此，睿优铭公司主张按照涉案特许经营协议所约定的加盟费和版税标准计算违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将参考双方协议约定的续约费、悦仁公司在托班业务中使用了“悦宝园”品牌、两实体店的距离、给睿优铭公司造成的区域授权利益损失程度、主观过错等因素进行酌定。关于睿优铭公司主张的悦仁公司借助悦宝园品牌和特许经营机构商誉推广其自有品牌“彼比巴斯”的违约主张，因悦仁公司已经在第41类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彼比巴斯”等自有商标，并实际通过微信公众号和现场发放的宣传彩页等介质与“悦宝园”品牌标识进行绑定宣传，其行为违反了悦仁公司不得在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中销售或使用其他品牌服务或产品的约定，睿优铭公司参照涉案特许经营协议中就乙方不得自行调整关于宣传材料设计和对外形象展示的违约金标准，主张10000元违约金损失，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悦仁公司本案中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睿优铭公司支出的公证费6039元属于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且该项费用负担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约定的清理、结算条款的效力。涉案特许经营协议已经解除，悦仁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立即和永久停止使用特许经营体系以及通过协议得到的任何信息，退还课程资料以及所有其他手册、简报、说明单、设备等书面材料，并采取必要措施取消包含悦宝园标志或任何知识产权的任何化名或相应注册。睿优铭公司提出的停止使用并拆除睿优铭公司商标及标识、退还所有课程教案资料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睿优铭公司主张的要求悦仁公司在涉案两处校址内外发布公告，声明永久停止使用悦宝园品牌课程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悦仁公司停止使用悦宝园商标及标识、课程教案等行为已经足以起到与“悦宝园”品牌区分的效果，故对于睿优铭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悦仁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美国悦宝园（Rompn’Roll）早教特许经营协议》（编号：【Hangzhou】-【003】）已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二、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与江南大道交叉口龙湖天街购物中心和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河路998号中赢国际两地使用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商标及标识，停止使用并退还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双方合作期间取得的所有课程教案资料；三、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10月23日拖欠的版税84838.71元和因拖欠版税产生的违约金25451.61元，并支付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漏报学员产生的违约金损失140000元；四、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带有悦宝园logo的玩具/纪念品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五、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使用其经营资源开设和经营托班业务实体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50000元；六、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助悦宝园品牌和特许经营机构商誉推广其自有品牌“彼比巴斯”“BeBeBuzz”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七、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权支出的公证费6039元；八、驳回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8元，由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728（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