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军旗，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务工。2010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12月8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攀虎、韩建广，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军旗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被害人侯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义、被告人吕军旗及其辩护人张攀虎、韩建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吕军旗多次在侯某某上下班途中或到侯某某家中堵截、骚扰侯某某，并逼迫侯某某与其丈夫吕某1离婚。同年10月12日，吕军旗与侯某某丈夫吕某1因此事发生肢体冲突，吕某1被吕军旗打伤。后吕某1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侯某某在医院陪护。10月17日中午12时许，侯某某从邢台市人民医院北门外出为吕某1购买午饭时，被蹲守在邢台市人民医院门口的吕军旗拦截，吕军旗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威胁侯某某并将侯某某强行拉拽至一辆出租车上。进入出租车后，吕军旗逼迫侯某某交出手机，并多次言语威胁侯某某不准声张，否则杀害侯某某的孩子。后吕军旗将侯某某带至邢台经济开发区留村镇北俎村村民卢玉红（吕军旗舅舅）荒废的老旧住宅。在该住宅东屋内，吕军旗再次对侯某某进行威胁、恐吓，使侯某某不敢反抗，从而强行与侯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日下午16时许，侯某某向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警。2019年12月8日12时许，吕军旗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民警抓获。经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现场提取的擦拭物检出的人精斑ＳＴＲ分型，与吕军旗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3ｘ1017。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吕某1、吕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吕军旗的供述和辩解、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赵某辨认吕军旗的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吕军旗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军旗辩称，我和侯某某是情人关系，当时我提议发生性关系，侯某某同意了，我没有强奸侯某某，我不认罪。事发那天，我是在人民医院等着侯某某，但没有威胁、也没有拿刀和强行将其带到出租车上。我就想和侯某某谈谈，拽了她一下想去没有人的地方说，就坐上出租车去村里说。半路上侯某某说渴了，我还找了超市给她买了奶。就继续走回到村里，人多没有地方说，就去我舅舅院子里。然后玩了一会，说了一会话就发生性关系了。她说别发生性关系，怕家里人知道告我。我说没事，别说今天见过我就行。她同意了。辩护人张攀虎、韩建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受害人侯某某称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北门处，被告人吕军旗将其拽到出租车上，然后携刀并言语威胁，医院北门人流较多，吕军旗当时手上受伤骨折，现已鉴定为轻伤，侯某某作为成年人，执意反抗的话，完全可以摆脱吕军旗的拉拽，也可以呼救并报警。后侯某某与吕军旗乘坐出租车回北俎村期间吕军旗下车给侯某某买酸奶，侯某某此时可以采取让出租车司机报警或者逃离现场后报警等自救措施，但自始至终侯某某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值得注意的是，侯某某称她丈夫是被吕军旗用刀砍伤，侯某某见到吕军旗后理应分外眼红、乱打乱骂，至多是置之不理马上走开，但侯某某没有任何反抗就被叫到出租车上，吕军旗下车买酸奶也不趁机离开，侯某某的种种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辩护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侯某某并不是真正的受制于吕军旗的胁迫，而是与吕军旗有特殊的关系，在半推半就下与吕军旗回到北俎村。吕军旗称与侯某某在此事之前一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吕军旗经常给侯某某发微信红包，有时候侯某某也主动向吕军旗索要钱物，而且这些情况辩护人希望法院通过查询吕军旗和侯某某的微信交易、聊天记录来了解是否属实。 侯某某称吕军旗在其下班途中经常拦截他，目的就是为了强奸她，那么侯某某应该认识到吕军旗用言语及刀子威胁她并把她拽上出租车回北俎村，极有可能也是为了强奸她，这种情况下能摆脱吕军旗时却没有采取任何自救措施，侯某某的证词让人难以信服。 吕军旗称与侯某某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通过该案卷宗并不能了解侯某某的配偶和其他家属是否对此知情。如果知情，此事发生在打架案后第五天，侯某某的家属都在气头上，辩护人怀疑是不是侯某某家属知道此事后挟私报复。由于没有出租车司机的笔录，辩护人不知道二人在路上都说了什么，所说内容是否对此案有重大影响也不得而知。 本案受害人的言辞证据前后矛盾，对于基本事实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和逻辑。比如其在本案的两次陈述中对被告人携带刀具的描述大相径庭，第一次说是被告人跟她说“他衣服兜里有刀子，还让我摸了摸，我摸了摸她牛仔裤后面的口袋，还摸到一把折叠刀”，第二次陈述内容为“我用手扒拉他的时候看见他带着刀子”，对于对本案有着关键性质的陈述完全属于两种情形，可见受害人的陈述属于虚构事实，其并没有如实反映案件实际情况。在受害人第二次陈述过程中，其明确说“吕军旗用手往下扒我的裤子的时候我用右手指甲扣他了”，如果该陈述是事实的话，证明受害人是有过反抗并也采取了实际行动的，根据实施情况，当时被告人的一个手臂还是骨折状态，并且手臂处打有石膏，一个正常人不论采取任何行为都不可能让一个手臂处于骨折状态的人得逞，除非自愿。 本案所谓的犯罪现场和犯罪过程只有受害人的言词证据指向被告人有罪，没有任何的客观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构成犯罪，其他证人不是目击证人，其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在本案中强奸行为的成立。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的程度。 另外，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存在故意遗漏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本案中证人吕某1明确说可以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对于如此重要且容易提取的客观证据，侦查机关却不予提取，辩护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证据对被告人有利甚至是无罪证据。 综上，该案有多处疑点未澄清，如吕军旗在手指骨折的情况下把侯某某从邢台市人民医院门口带到北俎村强奸；侯某某有多次机会摆脱吕军旗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吕军旗与侯某某到底是否一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且除了侯某某的指证，并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吕军旗是故意强奸，而孤证不能定案，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判决该被告人无罪。 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犯强奸罪一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其强奸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且流氓成性，社会危害性极大，也毫无认罪悔罪表现，强烈建议判处8年-10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侯某某婚前曾和被告人吕军旗谈过对象，侯某某于2015年与其丈夫吕某1结婚。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吕军旗多次在侯某某上下班途中或到侯某某家中堵截、骚扰侯某某，并逼迫侯某某与其丈夫吕某1离婚。吕某1知道此事后，于同年10月12日与吕军旗发生肢体冲突，吕某1被吕军旗打伤，后到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侯某某在医院陪护。2019年10月17日中午12时许，侯某某从邢台市人民医院北门外出为吕某1购买午饭时，被蹲守在邢台市人民医院门口的吕军旗拦截，吕军旗以随身携带刀具和杀害侯某某的孩子相威胁将侯某某强行拉拽至一辆出租车上。上出租车后，吕军旗为防止侯某某打电话而夺取其手机。后吕军旗将侯某某带至邢台经济开发区留村镇北俎村村民卢玉红（吕军旗舅舅）荒废的老旧住宅。在该住宅东屋内，吕军旗再次对侯某某以杀害其孩子相威胁、恐吓，使侯某某不敢反抗，从而强行与侯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日16时许，侯某某向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警。2019年12月8日12时许，吕军旗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民警抓获。经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现场提取的擦拭物检出的人精斑ＳＴＲ分型，与吕军旗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3ｘ1017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和被害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2日，他妻子侯某某跟他说在上下班路上经常被吕军旗截住骚扰，他不在家时吕军旗就从他家房顶上下到他家去骚扰侯某某。他听了之后很着急，就和哥哥吕宝军到吕军旗家找吕军旗说这件事情，在吕军旗家门口时与从外归来的吕军旗发生口角并打架，他胳膊被砍伤送至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后他哥哥和侯某某在医院陪护。10月17日中午侯某某出去买饭，等了一会还不回来，他让吕宝军给侯某某打电话催她快回医院，又过了几分钟他跟侯某某打电话，多次拨打无人接听，微信语音也没人回，后来电话打通了，在电话里听见吕军旗问侯某某“他们在几楼”，随后就挂断电话。然后他跟吕宝军说“吕军旗把萌萌弄走了”，随后他就跟吕宝军下楼到外面找，当时就报警了，后来没找到就回医院了。等到下午大概两点的时候，侯某某用微信跟他说吕军旗把她强奸了。后来他跟姐姐打电话说了这事，他姐姐陪侯某某一块儿到公安部门报案。他听侯某某说吕军旗威胁她，如果侯某某告诉他就把他们的孩子弄死。 2.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侯某某是其二弟吕某1的妻子，2019年10月12日中午12点左右，接到侯某某的电话，侯某某说不敢回家和在家呆着，吕军旗一直在路上截她；吕某1不在家时，吕军旗还从房上或大门口进到家纠缠她，并威胁她不能把吕军旗找她的事情告诉吕某1，不然就把侯某某和她的孩子杀死。吕某1和吕军旗是堂兄弟，这种事算家丑，让村里人知道了丢人败兴。其就劝侯某某别着急让姑夫孔喜林说说吕军旗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随后其找到孔喜林让孔喜林管管这事。在孔喜林家时，侯某某打电话说吕某1知道这事了，是她告诉的。孔喜林去吕军旗家说这事并在下午3点离开吕军旗家。当天下午侯某某要去幼儿园接孩子，担心吕军旗路上截她，吕某1就跟着一起去，在路上确实碰到吕军旗，吕军旗指着侯某某说“弄死你，弄死你”。他们接完孩子回家后把路上的事说了，其大兄弟吕宝军就跟吕某1说：“甭急，咱们一起找叔叔、婶子，让他们说说军旗，到军旗家门口你先在门口等着，不要进家。”其跟侯某某在家期间，接到吕宝军电话说吕某1让军旗拿刀砍了。其到场后将吕某1送到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在2019年10月17日中午，侯某某被吕军旗从邢台强行带到北俎村强奸了。那天中午，其和吕宝军妻子韦菊英从邢台市人民医院坐公交车回北俎村快到电厂时，接到吕某1的电话，说侯某某又让吕军旗给弄走了，侯某某下楼买饭时打电话听见有吕军旗的声音，吕军旗让侯某某别动，再动弄死萌萌。其下车赶回医院，吕某1当时已经报警，当时侯某某的电话还能打通，但没人接。下午三点，吕某1打电话说侯某某在村里。其在侯某某娘家见到侯某某，侯某某向其说了吕军旗劫持和强奸她的事情。其和韦菊英陪侯某某去报的案。侯某某和吕军旗之前搞过对象，侯某某和吕某1搞对象两三年后怀着孕跟吕某1结婚，已经结婚四年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吕军旗经常在上下班路上截住侯某某和她，还从房上窜进侯某某家里骚扰侯某某。吕军旗在路上骚扰她们大概有七八次，都是2019年的事情。 在2019年8、9月份一天早上大概4、5点的时候，吕军旗在其和侯某某回家的路上截住了她们两个人，然后拔走了两人的电动车钥匙，要求侯某某自己跟他离开，侯某某不同意并坚持推着电动车回家，吕军旗一直跟着她们走了好远才离开。还有一次是8、9月份一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其和侯某某一起下班往家里走，吕军旗在半路截住了侯某某，还把侯某某拽到一边，因为当时天黑，离得也远，不知道吕军旗对侯某某做了什么。吕军旗有点不顺心的事就去路上堵截她们，纠缠骚扰侯某某。 吕军旗到侯某某家骚扰侯某某的事情其知道的就有三次，都是夜里去的。2019年9月份的一天，其当时和侯某某在一个KTV上班，住在侯某某家。她们两人夜里12点下班，回到家洗漱完了之后，其上厕所时发现吕军旗在侯某某家房顶上，吕军旗就让其回屋把侯某某喊出来，其回房间里之后就对侯某某说了，侯某某说别管他。过了几分钟吕军旗就从房上下来开始敲卧室的门，其给吕军旗开门之后，吕军旗进门就推了其一个跟头，还掐她的脖子，要打她，侯某某就拽住吕军旗不让他打，吕军旗就一脚把侯某某踹倒在地。后来吕军旗把侯某某拉到了侯某某家大门口，她没跟出去，过了十几分钟侯某某才回到屋里，吕军旗也离开了。还有两次吕军旗到侯某某家的时候她也在场，第二次吕军旗把她喊出侯某某家问侯某某老公在家不在，她说在家，吕军旗就离开了。第三次也是一天半夜，吕军旗在侯某某家外面一直用砖头砸墙，要求侯某某出去，侯某某告诉吕军旗她老公在家里，吕军旗还是不停的砸墙，砸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离开。 4.被害人侯某某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7日中午1点多点，在邢台市开发区吕军旗舅舅家的旧房子里面，她被吕军旗强奸了。 之前她上下班吕军旗一直堵她，非要让她跟丈夫吕某1离婚跟他过，后来她跟吕某1说了这事，吕某1在2019年10月12日跟他哥哥吕宝军一块去吕军旗家里找到吕军旗打了一架，三人都不同程度受伤，吕某1受伤当天就住院了，住院后她在医院照顾。2019年10月17日中午快12点的时候，她从邢台市人民医院北门出来买了洗衣粉、零食之后想买饭，正走的时候，忽然吕军旗拽住她的衣服，跟她说：“咱们去一边说几句话”，我就扒拉了他一下说“你撒开我”。吕军旗以随身携带刀具和侯某某的孩子生命安全相威胁，让侯某某跟他走，并让侯某某摸了摸装在衣兜里的刀子，其间还说打架的事谁也不可能赔谁，不然他赔钱或住进去，出来还得找她，弄死他们。此时她老公给她打电话了，吕军旗就抢夺手机，她用手扒拉他的时候看见他带着刀子，就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吕军旗打了一个出租车就把她推进车里了，还把她手机抢了。在路上的时候她渴了吕军旗下车给她买了一瓶奶，趁机她想让出租车司机给她老公打电话，但是吕军旗回来了，就又不敢了。出租车把他们拉到吕军旗舅舅旧房子那，吕军旗拿着钥匙开的门，进去以后先在北屋说了会话，然后又到了东屋，到了东屋开始说打架的事，说了一会吕军旗非得强奸她，她说“不，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了”，吕军旗说“你要敢喊我现在就弄死你，晚上再弄死你孩子我还赚一命”，刚开始吕军旗让她胳膊肘扶桌子，身体前弯，但是因为太高了，他又让她扶住东面一扇墙，记得墙上都是灰尘，吕军旗让她双手扶住墙，身体稍微往前爬了点，吕军旗用手往下扒拉她裤子的时候她用右手指甲扣吕军旗了，记的还扣的他掉皮了，但是她也不敢大声喊，害怕他用刀子捅她，然后吕军旗脱掉他裤子从后面直接插入她的阴道把她强奸了，抽插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他就射了，直接射到地上了。后来她小便时吕军旗妈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了，然后他开了大街门她就回去了。出来以后吕军旗就把手机给了她。吕某1微信问她去那里了，她把吕军旗强奸她的事告诉了吕某1。当天下午她报了警。 5.被告人吕军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他上午10点多从北俎村出发坐15路公交车11点半多点到了邢台市人民医院，看能不能找到侯某某，想跟她说说和她老公打架的事。下车之后在医院附近喝了点米汤，半个小时后看见侯某某从人民医院北门出来买饭，于是就跑过去，拍了一下侯某某的肩膀，跟她说：“走，咱去东边说点事”，他就拽着侯某某胳膊往东走了几米，随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要求侯某某上车往北俎村走。刚上车，他就对侯某某说：“我看看你手机，把你手机拿过来”，然后侯某某就把手机给他了，半路上侯某某说她想喝水，他就下车到路西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个酸奶，之后上车继续到了北俎村我舅舅芦玉红家家里（旧房子没人居住）。他跟侯某某下车，随后拿着钥匙打开了大街门，跟侯某某一块到了旧房子里面，刚进街门，他就把侯某某的手机还给了她，他俩先在北屋说了一会闲话，后来到了东屋，然后他跟侯某某说咱们做一次吧，侯某某说：“不行，你要是跟我做了我老公或者我哥哥、姐姐回头就告你强奸。”他说：“估计他们不会告我。”然后他搂住侯某某还亲了一会，侯某某先摸了一下他的生殖器，后来他帮着侯某某一块脱下了侯某某的裤子，将裤子脱到侯某某的膝盖处，然后侯某某手扶着东墙，他在她后面将生殖器放进了她的阴道里，和侯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他快要射精的时候，将生殖器拔出来将精液射到了地上，发生性关系后他们两个都没有将裤子提起来，就往旁边尿了一泡尿（位置大概在房间南侧），小便后，他们将裤子穿好，然后他对侯某某说：“你回去了别说见我了”，侯某某说：“行，你出去之后好好干活，等你有钱了我就跟你走。”然后侯某某先走，侯某某估计往她娘家走了，然后他就回家了。 他感觉侯某某和他发生性关系时是自愿的。 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擦拭物检出的人精斑STR分型，与吕军旗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3x1017倍。； 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吕军旗。 8.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和提取精斑位置。 9.微信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吕军旗曾威胁被害人和要求被害人撤案。 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吕军旗的身份信息。 11.到案经过证实，吕军旗于2019年12月8日被抓获到案。 12.沙河市人民法院（2010）沙刑初字第45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吕军旗曾因盗窃罪于2010年4月7日被沙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军旗使用威胁、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被害人侯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军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军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发生性关系系被告人自愿、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案发前曾多次拦截被害人并曾数次非法侵入被害人家中骚扰被害人，被告人在被害人在医院照顾与其打架受伤的丈夫期间携带刀具胁迫被害人，在此种情况下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不可能出于自愿，故其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军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侯 阳 人民陪审员  董 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