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9264号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黄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惠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洋溪村。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冯龙兴，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信公司）与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尔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被告华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冯龙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尔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650000元（具体金额待评估后依法确定）；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损失25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由被告自行取回其依照《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承包书》交付的设备；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委托给被告，工程总承包价为280万元，另外双方当日还签订了《技术协议书》一份，双方对该设备中的各项参数等内容都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因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维修整改但被告未能及时解决。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一案中对喷漆房DHF-TH-1120E防爆风机二台（含电机Y2-225S-4)、喷锌房DHF-TH-800E防爆风机一台（含电机Y2-180M-4)是否是合同约定的防爆风机进行了技术鉴定，经鉴定，鉴定对象整体不属于合同技术协议书约定的防爆风机，并且原、被告双方对此鉴定结论均表示无异议。在泰兴法院审理的（2017)苏1283民初935号一案中，也对该设备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的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的部分重要零部件配置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影响设备的使用性能和寿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以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为由撤销了（2017)苏1283民初935号判决书，但并没有否定鉴定报告的效力并且在（2019)苏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至于惠尔信公司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因此，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申请人无法正常使用该套设备，给申请人生产经营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2015年5月9日还因为被告交付的设备中的伸缩顶掉落导致原告员工刘芸严重受伤，泰兴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刘芸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贰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可配置轮椅。被告华烨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诉讼的基础关系是合同解除之诉，故本案启动由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35号、泰州中院（2019）苏12民终480号是同一法律关系，也属同一主体，也是同一合同关系，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请。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22日原告惠尔信公司与被告华烨公司签订《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1）、工程费用支付方法：第一次支付：工程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惠尔信公司支付给华烨公司工程总价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即84万元，第二次支付：华业公司部件制作完成发货前，惠尔信公司再支付工程合同总价的40%进度款给华烨公司，即112万元；第三次支付：华烨公司现场安装结束，申请惠尔信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如惠尔信公司在安装结束后使用设备一个月未验收，则视为设备已验收合格），惠尔信公司再支付给华烨公司工程总价的20%，即56万元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四次支付：余款10%即28万元作为质保金，在保质期结束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12个月）；（2）、双方责任：本工程按照设备施工图纸及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验收。华烨公司负责对设备保修壹年，壹年内如因华烨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设备损坏，由华烨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如因惠尔信公司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故障，华业公司负责维修，费用由惠尔信公司承担；（3）、附则第四条，凡有关本合同或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执，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合同生效后，双方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除自然灾害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确需修改本合同。其余均应按双方签的合同和技术协议执行，如有争议，双方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判决；附则第六条，《技术协议书》作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2013年10月22日原告惠尔信公司与被告华烨公司签订《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技术协议书》一份，在技术协议书中，双方对设备供货清单、喷砂房、清洗房、喷漆房、喷锌房、售后服务计划、供需方责任范围进行了约定。在该技术协议书附则中，双方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对本协议没有涉及和没有明确的条款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3、惠尔信公司与华烨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后并未出具相关验收报告，双方对设备最终安装调试时间认识不一致。惠尔信公司自2015年起通过信函、传真、电子邮件向华烨公司表明该套设备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设计缺陷，要求华烨公司整改及维修。关于惠尔信公司自2014年5月29日提出质量异议后使用设备的情况，惠尔信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仍不间断提出质量问题，2015年5月8日在该设备喷锌房内发生工伤事故后已逐渐停用设备，惠尔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6年1月已经委托外单位加工同类产品。4、2015年1月12日华烨公司以惠尔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为由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惠尔信公司支付价款560000元。后惠尔信公司不服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一案过程中，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华烨公司的提供的喷漆房DHF-TH-1120E防爆风机二台（含电机Y2-225S-4）、喷锌房DHF-TH-800E防爆风机一台（含电机Y2-`80M-4）是否是合同约定的防爆风机进行技术鉴定，经鉴定，鉴定对象整体不属于合同技术协议书约定的防爆风机。5、惠尔信公司已向华烨公司支付价款2520000元（其中2017年3月6日支付价款560000元），华烨公司也开具了合同价2800000元对应的所有增值税发票。6、本院在审理（2017）苏1283民初935号一案过程中，惠尔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华烨公司交付的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除已鉴定的三台风机）其他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的书面约定，是否会影响设备的使用性能和安全性能，存在质量问题的全部设备（含三台风机）改造费用以及给惠尔信公司带来的损失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鉴定，2018年5月4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被鉴定的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的部分重要零部件配置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影响设备的使用性能和寿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7、2017年1月23日惠尔信公司以要求华烨公司解除合同为诉讼请求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128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2013年10月22日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二、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2520000元及利息（以19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三、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依照《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交付的设备。前述设备由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自行取回。华烨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5日泰州中院作出（2019）苏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惠尔信公司合同解除权已丧失，惠尔信公司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该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技术协议书、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7）苏0206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4186号民事判决书、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泰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公司鉴定报告、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报告、收据、承兑汇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电子邮件、函件、整改通知书、EMS面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惠尔信公司就本案与（2017）苏1283民初935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组、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惠尔信公司现要求华烨公司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而在（2017）苏1283民初935号案件诉求中惠尔信公司系根据合同法第94条要求华烨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另一方面，在（2017）苏1283民初935号案件二审阶段，泰州中院作出的（2019）苏12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综上，惠尔信公司合同解除权已丧失，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惠尔信公司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本院认定现惠尔信公司基于设备质量问题要求华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能否通过修复的方式解决。1、华烨公司提供设备确存在质量问题。在（2017）苏1283民初935号案件审理中，经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华烨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结论为：被鉴定的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的部分重要零部件配置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影响设备的使用性能和寿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在惠尔信公司与华烨公司另一诉讼案件，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案件中，经该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华烨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中喷漆房DHF-TH-1120E防爆风机二台（含电机Y2-225S-4）、喷锌房DHF-TH-800E防爆风机一台（含电机Y2-`80M-4）是否是合同约定的防爆风机进行技术鉴定，经鉴定，鉴定对象整体不属于合同技术协议书约定的防爆风机。2、惠尔信公司2014年其不间断要求华烨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但始终未能修缮，部分维修过程如下：（1）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商初字第00022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Ⅰ、惠尔信公司提供华烨公司2014年9月24日发的喷砂房改示意图，证明华烨公司承诺对喷砂房进行整改，但实际至今未整改到位。华业公司质证称是我方发的。但是惠尔信公司对喷砂房提出了超出合同的要求。如要对喷砂房进行超出合同的改造，是要另外收费的。后来惠尔信公司没有提出，所有我方没有进行改造。Ⅱ、惠尔信公司提供2014年8月29日华烨公司总工程师王剑星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华烨公司因公司安装人员在外施工，暂派不出人员，承诺在九月上旬派人员到公司整改。华烨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但是属于超出合同的整改内容，我们是要收费的。因为双方对整改的价格存在异议，所以一直没有整改。Ⅲ、惠尔信公司提供2014年9月20日惠尔信公司发给华烨公司总工程师王剑星的电子邮件，证明涂改线整改进度较慢，管道加高都未进行加固。自8月29日发函后，华烨公司是派人来弄的，但是没有弄好，所以惠尔信公司又发了这份函。华烨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我方在8月29日确实去现场看了，因为超出合同的整改需要重新设计，所有速度慢了。（2）2016年6月24日，惠尔信收到华烨公司的提出更换三台离心风机电机的《函》，惠尔信公司向华烨公司回复表示：“函已收，本公司今天电力设备检修，无法正常使用电力，改日再定。”华烨公司回复：“请贵公司给我们确切的日期时间。”后惠尔信公司向华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函》，要求“华烨公司将完整的全部整改方案及施工措施、计划和时间节点及对本公司的配合要求于三日内提供。逾期，原告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2016年7月20日，惠尔信公司向华烨公司寄送邮件《整改通知书》，要求华烨公司收到函后三日内提出整改方案及施工措施，并于五日内整改完毕。（3）、惠尔信公司与华烨公司订立的涉案设备技术协议书第六条售后服务计划第4条约定“国内设备在保修期内，我们每季度对生产线进行一次巡访，在质保期内，对设备正常运行中出现的故障1小时内答复或派员到现场处理，对由于涉及质量和制造质量引起的机件损坏，无偿给予更新。保修期结束后，每年对生产线进行一次巡访，每次巡访将对设备进行故障诊断、故障处理，并对设备进行再调试，将偏离的技术参数调试至正确值上来。保修期后只收取更换的零件费用”。华烨公司并未严格按照此约定履行自身维修义务，且在2016年6月24日后再未对设备履行过任何巡访维修义务。3、本案立案初始，惠尔信公司申请对该设备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本院鉴定科接收材料后与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均无此鉴定项目，本院鉴定科与省内其他法院鉴定科沟通也无法进行此种鉴定，本院鉴定科遂将鉴定申请退回承办部门。承办人亦将该情况告知了惠尔信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惠尔信公司自2014年8月发现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即开始不间断要求华烨公司整改维修，直至2016年6月华烨公司最后一次至现场维修，后再未进行维修。华烨公司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巡访义务。且自2015年1月开始，双方即开始不断诉讼。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通过修复的方式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已不现实。三、对惠尔信公司要求华烨公司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华烨公司承担退货责任的必要性论述如下：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已认定华烨公司提供设备部分重要零部件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影响设备的使用性能和寿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在该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经现场勘查发现华烨公司施工的喷砂房室内封镀锌钢板厚度2毫米,而协议约定为2.5毫米，另一处钢板厚度要求1.5毫米的经勘验实际为1毫米；协议要求厚度为75毫米的夹芯板实际施工采用50毫米；高压喷涂泵协议约定采用9C泵，实际采用6C泵…更为严重的在于鉴定报告载明设备“缺失配置：除尘通风系统烟囱内粉尘检测装置，缺少该配套装置将导致设备丧失相应功能，产生重大的安全隐患”、“以不具有防爆性能风机取代约定的防爆风机时，必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基于鉴定机构的判断，本院认定华烨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已属于质量缺陷产品，华烨公司构成违约，惠尔信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华烨公司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华烨公司应返还应付货款2520000元，关于惠尔信公司要求华烨公司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酌定自惠尔信公司2019年10月22日本案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依照《喷丸-清洗-喷漆-喷锌设备制造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交付的设备，前述设备由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二、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25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惠尔信机械（泰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被告无锡华烨除锈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超人民陪审员  丁建新人民陪审员  宋志高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 助理  丁佳驹书 记 员  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