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家荣，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宏伟，北京京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家荣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广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家荣及其辩护人刘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5日晚，被告人曹家荣及其朋友沈某与被害人龚某（女，31岁）一同在饭店吃饭饮酒。后被告人曹家荣将被害人龚某带回其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中海长安雅苑小区x号楼x单元x号的家中，趁被害人龚某醉酒之机，强行与龚某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龚某离开案发地，随即拨打110报警。被告人曹家荣于当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家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曹家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被告人曹家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未对被害人进行酒精检测，不能证明双方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前后矛盾；3．曹家荣没有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未违背妇女意志。综上，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家荣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晚，被告人曹家荣、被害人龚某（女，31岁，浙江省人）及沈某三人一起在海淀区丹江渔村四季青店吃饭饮酒。后被告人曹家荣将被害人龚某带回其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中海长安雅苑小区x号楼x单元x号的家中，趁被害人龚某醉酒之机，强行与龚某发生性关系。2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龚某离开案发地并报警。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曹家荣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我和曹家荣认识，互相加了微信留了手机号。之后我们就是发信息约吃饭、喝茶，我们见面有六七次左右，我想发展曹家荣成为我的客户。2019年9月25日18时30分，我按照约定来到四季青丹江渔村，我先到的，坐的是大厅10号桌，过了不到十分钟，曹家荣和他朋友也一起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我喝了一瓶红酒，曹家荣和他朋友喝了一瓶白酒。21时许，我们三个吃完饭了，我去洗手间想一个人把酒醒醒，曹家荣说要送我回家。然后曹家荣就扶着我上了曹家荣的车后座，他也坐后座，是代驾开的车。上车后我就睡着了。车停后，曹家荣说到我家了，我一睁眼发现停车的地方不是我家，我就用手扒着车门不下车，跟他说在车上再休息一下，他让我去他家休息，强行把我从车座上拉下车。因为我走不了路，他又背着我去他家，进家门后把我放在了卧室的床上。我听见他出去倒水喝，返回卧室时他就要脱我的T恤，我不让他脱，他又脱我的裙子，我也不让他脱。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还对我说：“咱们试试，你挺漂亮的，别人不会知道的”。我对他说：“你是我信任的大哥，不能发生这种关系，不能乱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反抗了，用手推他也用脚踢他。因为我喝多了，我吐了。他走出卧室，我就迷迷瞪瞪睡着了。应该是睡了一会，他进卧室又想脱我衣服时，我醒过来了。这次我也反抗了，我用手打他还用脚踢他，但因为喝多了没力气。他直接把我裙子的拉链拉下来了，把我的内裤和裙子一起脱掉扔在床上，然后又把我的内衣扣解开，用双手把我的胳膊按在床上，压在我身上，把阴茎插进去，抽插几分钟后，因为我一直在反抗，他就拔出来然后出去了。然后我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等我再次醒来我就穿好内裤和裙子，去了卫生间，清洗了头发上的呕吐物，到客厅拿上我的手机和包就离开了。下楼后，我在小区门口报的警。我跟曹家荣明确说了我不想和他发生性关系，而且我也用手推曹家荣，用拳头乱打，还用脚踢了曹家荣。我的左胳膊肘有红色痕迹，应该是曹家荣按着我胳膊时造成的。右侧大腿内侧有一小块瘀青。我存的曹家荣的微信昵称是曹家荣环保局局长。我跟警察到派出所之后，曹家荣打电话让我撤案，他给我六万元经济补偿，我没同意，我让他补偿我二十万。曹家荣说他没那么多钱，跟我说好话，让我撤案，我没同意。挂了电话之后，曹家荣给我发微信，还是让我撤案，说给我十万补偿，我同意了。曹家荣通过微信给我转账，我没有收款。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5日下午，曹家荣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并告诉我地点。下班后我去找了曹家荣，我们一起去的丹江渔村四季青店。到了后，已经有个女子在等候，曹家荣说是他朋友并给我介绍了一下。我们就一起吃饭喝酒，一直吃到21时许，我叫了代驾，曹家荣和这个女子一起离开了。26日早上，曹家荣给我打电话借6万元钱，让我将钱转到一起吃饭的女子的微信里。我转完钱后告诉曹家荣钱转了，但是对方没有接收。3．证人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5日21时许，我在滴滴代驾接单，起点是海淀区四季青旱河路丹江渔村饭店，终点是石景山区中海长安雅苑。我在丹江渔村外见到下单人，他说是帮他朋友下单代驾的，先送到导航终点，之后听车主的安排。下单人说他朋友喝多了，让我稍等一会，并去饭店里叫了两次，然后一男一女才出来。那名女子喝多了，出来的时候已经走不稳了。在车上没说几句话，然后这名女子就睡着了。到了长安雅苑后，车主叫车上的女子下车，但这名女子一直在睡觉，车主就叫我走了。我到长安雅苑的时间应该是将近22点。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9月26日，龚某被诊断为外阴轻微擦伤。5．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6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2019年5月7日，龚某与曹家荣成为微信好友。期间二人时常联系，多次相约吃饭、喝茶，未见涉及个人情感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11日，龚某因其朋友在北京商场找店面，约见曹家荣。后因工作等原因，相约9月25日晚在丹江渔村四季青店吃饭。2019年9月26日3时55分至9时20分间，曹家荣通过微信发送“这样就不好了，谢谢您”、“你就撤案好吗？”、“我们怎么都好说”、“时间长了就不好办了”、“别这样，一半好吧”、“你的手机警察会看吗？”、“先删记录吧”、“赶紧我要删了”、“赶紧办呀”等信息。曹家荣于2019年9月26日9时10分许通过微信向龚某转账四万元；沈某于2019年9月26日9时10分许通过微信向龚某转账六万元；未见收款信息。此外，从龚某手机中提取的照片显示龚某于2019年9月26日3时26分许对自己手臂及曹家荣家客厅、卫生间、门牌号进行拍照取证。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9月26日9时30分至10时30分，民警对中海长安雅苑小区x号楼x单元x号进行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卫生间内可见一台洗衣机，洗衣机内可见一条床单，一个被罩；未发现其他明显异常。7．监控录像、丹江渔村四季青店结算单证明：2019年9月25日晚，曹家荣与龚某、沈某在丹江渔村10号桌就餐。当日21时39分31秒（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下同）龚某前往洗手间，曹家荣紧随其后。21时40分30秒，沈某离开饭店。21时59分许曹家荣扶龚某离开饭店，监控显示龚某此时走路不稳，左右摇晃。2019年9月25日21时51分27秒（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下同）曹家荣身背龚某进入电梯，21时52分03秒出电梯；9月26日3时22分35秒，龚某进入电梯，3时23分15秒，龚某离开电梯。8．被告人曹家荣供述、公安机关讯问曹家荣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四五月份，我和龚某在一次酒局认识，互相留了微信。后来我们经常微信聊天，龚某多次约我出来吃饭，每次都是我请客。2019年9月23日，龚某又约我，我们定在了25日，在海淀区旱河路附近丹江渔村吃饭。我和我朋友沈某到时龚某已经在大厅的10号桌了。期间我和沈某喝了一瓶52度的白酒，龚某自己喝了一瓶红酒，之后又喝了点啤酒。当时龚某就喝多了，我和龚某叫了个代驾，驾驶我的雪铁龙轿车回到石景山长安雅苑。到小区后，龚某已经醉的起不来了，我从车上将龚某背下来，然后背着回到我家。我把她扶到南侧卧室的床上，让她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想帮她把上衣脱了，但她压着我脱不了。这时龚某要吐，我赶紧出来想找个盆之类的东西，找没找到我没印象了。之后我又回到卧室，想到刚才吃饭时龚某说喜欢我、爱我，还搂着我胳膊，心里就有想法了，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就用手脱裙子，她说让我休息会，我就出去了。我在客厅喝了一杯水，去厨房抽烟，在客厅把裤子脱了，只穿着内裤又进去卧室看龚某。我趴在她身上，用手撩她的裙子，她就说不要不要，她用手往下拉裙子，不让我往上撩。后来我用手扒拉她内裤时，龚某还用手往下拉自己裙子，护着不让我拉。我用手把她内裤拨到一边，当时她面朝天躺着，我用阴茎往她阴道里插进去了，抽插了几下，我感觉不到一分钟，我就把阴茎拔出来了，去厕所冲了一下就在沙发上睡觉了。我也说不明白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停止了。我没有射精。我和龚某发生性关系时，她是醉酒状态，她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她也没有呼喊。龚某报警之后，我和龚某打电话、发微信联系，让她不要报警，撤案。打电话时，我提出可以给她经济补偿，龚某让我先说多少，我说3万，她说不行，我说5万，她说不行，后来我让龚某说多少，龚某说20万。后来我在微信里跟龚某说一半，她说行。我通过微信给龚某转账4万，让我朋友小沈给她微信转了6万，但她收没收我不知道。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9月26日3时32分，龚女士报警称在石景山中海长安雅苑小区，醉酒后被朋友曹家荣带到该小区，后强行发生关系。1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9月26日10时许，曹家荣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新古城派出所。1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出具的网上比对工作记录、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家荣的身份情况。针对被告人曹家荣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其一，现有证人沈某、庾某的证言及监控录像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被害人龚某在大量饮酒后被带至曹家荣现住址的事实，被告人亦认可被害人在其住所地有呕吐的行为。故，侦查机关是否对被害人进行酒精检测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其二，经查阅被害人在案所有陈述，被害人所述案情与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不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其三，在案证人证言、接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书、监控录像等证据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曹家荣趁被害人龚某醉酒之机，在被害人明确拒绝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外阴轻微擦伤等损伤后果。综上，被告人曹家荣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家荣趁被害人醉酒之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家荣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家荣关于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曹家荣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曹家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家荣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婧审 判 员  刘昌昌审 判 员  林文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慕涵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