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丹丹，女，汉族，1995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龙，男，回族，1986年3月1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李秀红，山东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年1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及辩护人陈冬梅、李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加入广州市鼎泰有限公司，该小组分为若干小组，公司按照每个小组业绩分成，李丹丹、李小龙经公司培训后实施诈骗，该二人被编入以颜某为组长，张某、马某（以上三人均在逃）等人为组员的诈骗小组，该小组组建微信股票交流群，吸引被害人入群，其中颜某化名为“韩泽”，以导师身份指导群内人员炒股，李丹丹向被害人发送链接让被害人进入“韩泽”直播间听课学习，“韩泽”在直播间内向被害人推荐投资神话币，并将被害人拉入66开头的“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后李丹丹使用微信昵称为“欧某●露露”的微信号，李小龙使用微信昵称为“亮哥不亮”和“余某”的微信号，其他小组成员使用公司发放的多个微信号在群内宣扬投资神话币可以赚钱，引诱被害人投资，在被害人将投资资金转入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将被害人拉黑，不再联系。2019年6月至7月，被害人顾某、沈某分别被骗取人民币349106.98元、20119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0298.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李丹丹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被告人李丹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丹丹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1。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丹丹是通过他人介绍应聘到公司上班，上班之前不知道公司的运行模式，未参与犯罪的预谋和组织策划。上班后是按照公司总监、组长的安排从事与客户联络的辅助工作，且是按照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模式分配利益，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李丹丹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李丹丹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李小龙辩解称，1.他确实在鼎泰公司上过班，开始对他说是向客户介绍股票，后来才有宣扬神话币，才知道是骗钱的；2.被害人的投资数额他不知道，将被害人拉黑这件事他也不知道，七月份公司统一给他们辞职报告，他辞职后才知道报案了，属于诈骗。被告人李小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小龙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应当认定为从犯地位，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的犯罪并非李小龙引起，李小龙受马某邀请参加，参与本案有一定的偶然性，本案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也不是李小龙，分赃获利较小，李小龙只是拿薪金和报酬，获利为工资11000元，提成26000元。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涉案金额550298.48元过高，应认定201191.5元较为合适。被告人李小龙与被害人顾某不是微信好友，也从没有和顾某聊过天，顾某陈述和李小龙、李丹丹的供述均不能证明顾某被骗取的人民币349106.98元是李小龙骗取。3.被告人李小龙平素表现好，系从犯又系初犯，主观恶意较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经介绍加入广州市鼎泰有限公司，该小组分为若干小组，公司按照每个小组业绩分成，李丹丹、李小龙经公司培训后实施诈骗，该二人被编入以颜某为组长，张某、马某（以上三人均在逃）等人为组员的诈骗小组，该小组组建微信股票交流群，吸引被害人入群，其中颜某化名为“韩泽”，以导师身份指导群内人员炒股，李丹丹充当颜某助理，向被害人发送链接让被害人进入“韩泽”直播间听课学习，“韩泽”在直播间内向被害人推荐投资神话币，并将被害人拉入66开头的“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后李丹丹使用微信昵称为“欧某●露露”的微信号，李小龙使用微信昵称为“亮哥不亮”和“余某”的微信号，其他小组成员使用公司发放的多个微信号在群内宣扬投资神话币可以赚钱，引诱被害人投资，在被害人将投资资金转入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将被害人拉黑，不再联系。2019年6月至7月，被害人顾某、沈某分别被骗取人民币349106.98元、201191.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顾某述称,2019年6月份她加入一个微信股票交流群，按照“韩泽”的要求加“韩泽”助手的微信，微信号是×××,昵称为“欧某·露露”，她加了助手微信后，这个助手加了她的QQ，对方QQ号为13×××65，昵称为“欧某·露露”，后通过“欧某·露露”发送的链接进入一聊天室，“韩泽”在这个聊天室讲课，在“韩泽”推荐下她投资一个虚拟货币投资平台，她下载平台之后，对方让她添加QQ号为23×××76，昵称为”开户专员—小郭”的QQ号，按照对方要求向里投钱，分六次投入了349106.98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神话币，后平台显示锁仓无法提现。她最初是加入了一个叫8819VIP猛龙过江精英群，群主“韩泽”教大家如何购买股票，6月底的时候，“韩泽”向其推荐购买神话币并把其拉进了6622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群里有“小郭”、“欧某露露”、“均哥”“亮哥不亮”、“雄鹰”，“丁某”等人，“欧某露露”是“韩泽”的助理，“均哥”、“亮哥不亮”、“雄鹰”，“丁某”和其一样是购买神话币的客户，“均哥”“亮哥不亮”、“雄鹰”三个人在群里发过去韩国济州岛考察的照片和视频。其与“欧某露露”交流的比较多，其将购买账户截图发给了“欧某露露”和开户专员“小郭”两个人。（2）被害人沈某述称，2019年4月上旬至7月中旬她被拉入一个股票群，群里有“韩泽”、“露露”（微信号×××）、“亮哥不亮”、“小郭”等人，其在“韩泽”的推荐下购买股票，后其又加入6601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并在“韩泽”、“雄鹰”和“亮哥不亮”等人的推荐下分三次（第一次投了51120元，第二次投了50781元，第三次99290.5元）投入201191.5元购买神话币，助理“露露”也对她说买了三十多万元，意思是让她跟着加仓，后直到神话币的交易平台不能登录了其才直到上当受骗了。2．书证⑴被害人顾某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顾某的尾号为6984号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情况（2019年6月29日，向*盼转账50439元；6月29日向刘*利转账50125元；7月5日向赵*飞转账99325.4元；7月7日向*邛转账49223.58元；7月10日向陈*祥转账50000元；7月12日向陈*祥转账49994元，顾某共计转账349106.98元人民币）。（2）QQ聊天记录一宗，证实被害人顾某与QQ名称为“欧某·露露”的聊天记录情况，以及被害人顾某在“欧某·露露”的介绍推荐下加入“泽英会”听课，邀请入群等情况。（3）被害人顾某提交的微信群人员名称及微信号截图一宗，证实6622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的群成员情况，其中群成员有欧某露露、余某。（4）被害人顾某提交的BIE平台购买神话币的截图二张，证实2019年7月5日、7月7日其购买神话币14339.3800、7044.6944。（5）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被害人顾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被告人李丹丹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9年6月20日至7月20日顾某尾号为6984号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情况，2019年4月1日至7月3日李丹丹尾号为1106号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情况。⑸从李丹丹手机中恢复的相关数据，证实分组记载了若干好友号码、昵称，备注名等。记载情况是：分组名称：1111、组名称：。；分组名称：主跟没入金；分组名称：主跟没实名；分组名称：主跟没注册；分组名称：僵尸粉；分组名称：客户；分组名称：已入金（包含QQ号码为49×××01，昵称为烟雨斜阳，备注名为顾某J51076622群顾某昵称为53212155久养通国际连锁备注名为久养通锁J5374。6601群沈某）；分组名称：已实名没入金；分组名称：已实名没注册；分组名称：待回传；分组名称：没加开户专员的客；分组名称：没注册。⑹从李丹丹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零钱通截图各一张，证实颜某分四次给其微信转账32999元。（印证与李丹丹供述的颜某给其转账3.3万元提成）。（7）被害人提交的手机截图三张、转账记录截图两张，证明：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7月3日沈某分别向倪某、李星星、冯某转账51120元、50781元、99290.5元。（8）被害人沈某提交的聊天记录一宗，证明：被害人沈某、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及其他小组成员均在“6601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被害人沈某与李丹丹（微某）、颜某（“韩泽”）之间的聊天记录中的转账截图能够证明被害人沈某被骗人民币201191.5元。（9）办案说明一份，证实人民币与美元汇率为实时汇率，2019年7月份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为6.9:1，该比例与被害人顾某在2019年7月5日、7月7日转账的人民币金额和购买神话币数量的换算比例基本一致。3、辨认笔录⑴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所在诈骗小组的成员张某。⑵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在诈骗小组的成员马某。⑶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在诈骗小组的成员李小龙。⑷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在诈骗小组的组长颜某。⑸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在诈骗小组的成员李小龙。⑹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在诈骗小组的成员肖某。⑺被告人李丹丹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提取自被害人顾某手机内的“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的涉案账号所代表的被告人具体身份。⑻被告人李小龙通过对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8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所在小组诈骗成员李丹丹。⑼被告人李小龙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询问笔录中所讲的小组诈骗成员马某。⑽被告人李小龙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询问笔录中所讲的小组诈骗组长颜某。⑾被告人李小龙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指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询问笔录中所讲的小组诈骗成员张某。⑿被告人李小龙辨认提取自被害人顾某手机内的“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的涉案账号所代表的被告人具体身份。4、其他证据扣押笔录二份及扣押清单二份，证实2019年9月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丹丹处扣押玫瑰金色OPPOA59s手机一部、iPhone8Plus手机一部；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小龙处扣押黑色HUAWEIP10手机一部、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及身份证一张。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丹丹供述，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她与男友颜某经黄昭介绍参与了一个诈骗团伙，该团伙通过微信、QQ和客户聊天，建立感情后，以购买股票为理由拉人进群，再推荐一个链接引导客户从平台上购买一种神话币，客户如果想要买神话币，就由开户专员周某负责教客户注册App和充值，充值的资金都是客户将钱转到私人的银行账户。她所在小组总共七人，组长为颜某，小组成员马某，李小龙、肖某、周某、张某用微信加好友并与客户聊天，等和客户熟悉后就向客户推荐炒股票，把炒股老师和助理的微信发给客户，小组的股票老师叫“韩泽”，她当韩泽的助理，韩泽再把其微信推给客户，客户加上她微信之后，她再发链接给客户，让客户进直播间听老师讲课。其微信、QQ的名称都是“欧某·露露”。被告人李丹丹供称顾某向她发送过购买神话币的截图。⑵被告人李小龙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0月30日、11月1日、11月6日、11月12日供述，证实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其经马某介绍参加了一个诈骗团伙，该团伙以炒股为由拉客户进群，在取得客户信任后，再引导客户购买神话币。其小组共有七人，小组长为颜某，组员为其与邹某以及马某、李丹丹、肖某、张某，其七人建立多个88开头和66开头的微信群，利用多个微信号扮演不同角色骗客户购买神话币，李丹丹扮演韩泽老师助理，其扮演投资人的角色，负责在群里捧讲课老师，发购买神话币的虚假截图，其使用的微信名为“亮哥不亮”扮演一个有钱人，使用的微信名为“余某”扮演一个没钱的女性，其与顾某、沈某等人聊过天，顾某在8819VIP猛龙过江精英群、6622猛龙过江内部加密群里，其通过发送虚假的购买神话币截图诱骗顾某购买神话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意见，综合分析如下：通过被害人顾某、沈某陈述，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等书证和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与颜某等人经预谋或安排后，按照各自分工或充当导师，或充当助理，或充当“明星”，或充当“水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拉拢被害人入群，诱使被害人投资，共同诈骗被害人顾某349106.98元、被害人沈某201191.5元的事实经过，被告人李小龙提出“开始对其说是向客户介绍股票，后来才有宣扬神话币，才知道是骗钱的”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小龙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龙涉案金额550298.48元过高，应认定201191.5元较为合适”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李丹丹于2019年8月26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民警抓获，李丹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0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龙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豪宫量贩式音乐美食城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在案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50298.48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均按照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虽分工不同，作用基本相当，且部分同案人在逃，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丹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丹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辨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丹丹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追缴额不足的，责令被告人李丹丹、李小龙共同退赔被害人顾某损失人民币349106.98元，退赔被害人沈某损失人民币201191.5元（追缴额、退赔额共以550298.48元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鹏辉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人民陪审员  薄其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一超书记员史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