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0527号原告：张复生,男,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学荣,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XXX弄XXX号楼。法定代表人：梁昌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鑫洋。被告：上海雪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中宝，经理。原告张复生与被告赵学荣、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中，经被告壹佰米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上海雪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飞劳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张复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被告赵学荣、被告壹佰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鑫洋、被告雪飞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复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64,819.73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3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赵学荣、壹佰米公司、雪飞劳务公司承担80%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1日17时15分许,被告赵学荣在本市闵行区绿莲路99弄小区门送餐途中横穿马路将原告撞到，致原告受伤。事发时，被告赵学荣身穿“叮咚买菜”标识的衣服,驾驶“叮咚买菜”标识的电动自行车。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赵学荣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现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赵学荣辩称，其无意见。被告壹佰米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被告雪飞劳务公司签订外包服务协议，约定将配送发包给被告雪飞劳务公司，由被告雪飞劳务公司进行人员的招聘和管理，故被告赵学荣系被告雪飞劳务公司的雇员，因此其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被告雪飞劳务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与被告壹佰米公司系合作关系，被告赵学荣并非系其公司员工，而且被告壹佰米公司在去年五月将其公司员工转到其他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案情进行综合认定。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所述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事发后，原告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64,819.70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损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限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则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鉴定，产生鉴定费2,850元。根据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壹佰米公司为甲方、雪飞劳务公司为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把商品分拣、配送及相关业务项目发包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项目情况自行组织人员招聘、员工商业保险缴纳及全部用工风险管理等，为甲方提供及时、优质的服务；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地点为甲方服务；乙方可以根据需要将项目的部分或全部分包给分包商。第二条约定：项目费由双方综合评估乙方人力及其他成本、利润确定，含乙方员工工资及综合服务费两项等；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而聘用的员工，属于乙方雇员，由乙方直接管理，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对其员工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应确保为甲方提供服务的乙方员工系合法用工，并对其负责。乙方员工的薪酬、社会保险费、复利待遇等的缴纳或发放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等；为方便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提高服务质量，乙方授权甲方相关部门管理人员就项目中涉及质量标准、操作流程、工作场所秩序等对乙方员工进行临时管理等。庭审中，被告雪飞劳务公司对上述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内容不予确认，表示其公司只负责招聘、代发工薪资，派发指令均系被告壹佰米公司发送，被告赵学荣并非其公司员工；被告赵学荣表示其在“叮咚买菜”上班，通过手机号码注册了APP，通过“叮咚买菜”仓库派发的订单送货，报酬结算方式为一单一算，每月结款，其上班时穿着“叮咚买菜”配发的工作服，送货的电瓶车系“叮咚买菜”仓库配发，车上有“叮咚买菜”的标志。诉讼中，原告表示其不清楚被告雪飞劳务公司与被告壹佰米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赵学荣在事发时头戴红色头盔，驾驶绿色醒目电瓶车，该电瓶车系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故应以被告赵学荣事发时的外部标识判断其为谁提供劳务。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点是如何确定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在案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中撞到原告的被告赵学荣系穿着“叮咚买菜”工作服和驾驶“叮咚买菜”电动自行车，故可认定事发时被告赵学荣系从事“叮咚买菜”的配送任务。被告壹佰米公司作为“叮咚买菜”的经营者，事发时被告赵学荣的行为属“叮咚买菜”平台的经营业务，以普通社会公众的视角观之，本案中被告赵学荣具有被告壹佰米公司配送人员的职务外观特征。2.对于原告而言，考虑到目前市场上对于配送员与各个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用工关系，且被告雪飞劳务公司对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的外包服务协议书内容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依据简单的外部标识来判断被告赵学荣为谁提供劳务，尤其在涉及身体权、健康权的纠纷案件中，原告依据被告壹佰米公司的运作形态，有理由相信被告赵学荣系从事被告壹佰米公司的职务。至于被告赵学荣、雪飞劳务公司及壹佰米公司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相关责任如何分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3.从收益风险相平衡的角度来看，被告赵学荣作为“叮咚买菜”的配送骑手，其着“叮咚买菜”标识的衣物、电动自行车进行配送，被告壹佰米公司可能存在一定的经营利益，同时客观上也增加了“叮咚买菜”品牌曝光度，有利于“叮咚买菜”品牌影响力和市场占有率的提高，对被告壹佰米公司来说亦存在潜在收益。综上所述，就本案原告损失的赔偿主体，本院依照职务外观特征、考虑权利义务相平衡等因素，确定由被告壹佰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交警部门认为被告赵学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就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壹佰米公司按70%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雪飞劳务公司与被告壹佰米公司之间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对不知情的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如被告壹佰米公司承担责任后认为其他主体应承担责任，亦可另觅途径予以解决。对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对医疗费，经审核票据，本院确定为64,819.70元。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结论，本院酌情确定为2,400元、5,400元(均包含二期费用)。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鉴定结论，酌情确定为19,840元(包含二期费用)。对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部分发票时间与就诊时间无法对应，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300元。对衣物损，酌情确定为300元。对残疾赔偿金，现原告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按照33,195元/年标准计算20年，结合鉴定结论等，确定为66,39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850元。对律师费，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该项已考虑事故责任情况，故具体赔付时本院不再另行按责计算。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壹佰米公司应赔偿119,109.7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复生各项损失共计119,109.79元二、驳回原告张复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276.90元，由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禕勇书 记 员  王佩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