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93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涛，化名王长友，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0日继续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梁灿凤，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17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胜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尚某1案发时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山咀头村保安队员。2005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尚某1与陈某、潘某等山咀头村保安在村里巡逻时碰到山咀头村村长周某，周某叫尚某1等人一起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周某见被告人王胜涛、王某1等人经过，遂叫被告人王胜涛等人和尚某1等人一起去“来一家”饭馆吃宵夜。在去“来一家”饭馆途中，因被害人尚某1等人发现被告人王胜涛等人身上携带刀具，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产生冲突。王胜涛与王某1等人持刀追砍尚某1，致尚某1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右肩胛部肌裂伤，右桡神经损伤，右前臂伸肌断裂，右无名指末节骨折，头皮裂伤。被告人王胜涛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尚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被评定为玖级伤残。2018年3月15日，民警在K157次列车6号车64号座位将被告人王胜涛抓获。原审另查明，被告人王胜涛在案发后，另行办理了一张居民身份证，化名王长友，出生日期为1975年10月2日，住址为湖北省孝昌县花园镇大桥新村**，公民身份号码为，有效期限为200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6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一、被告人王胜涛的供述和辩解：其否认有故意伤害行为。2005年9月22日晚11点到早上7点，其一个人在经盛酒店值班，其没有去过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山咀头村。后来其听说经盛酒店保安队长王某1和几个保安在外面跟别人打架，王某1被抓了。其认识同在经盛酒店做保安的李某1、张某2和一个叫“累累”的人，但不认识尚某1。2007年其父亲帮其买了一个城市户口，帮其办了另一个身份证。2009年王某1从监狱出来后找到其，说其被网上追逃了。2010年3月，其回老家生活后，改用王长友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二、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2005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和同事在三咀头一区港18号门口巡逻，遇到村长周某。周某叫他们过去一起喝酒，就过去了。后来又来几个人像黑社会的男子，一起去“来一家”饭馆喝酒。潘某看情况不对劲，就提醒其注意，那几个人身上带有刀。其也感觉不对劲，就对那三个男子说：“都是出来吃饭的，干嘛还要带刀”。到了楼梯阶时，就有几个人举着刀追着其，一直追到名典咖啡厅门口。其没有力气跑不动了，那三个人把其追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砍其的人一共有4个。经盛酒店保安队长王某1砍了第一刀，其就开始跑，但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被他们乱砍。在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是穿黑衣服，还有两个穿白色衣服。其辨认出王某1就是砍其第一刀的人，也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涛以及李某1两人就是穿白色衣服砍其四名男子中的二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我和两人在三咀头村三巷18号小店喝茶，刚好看到尚某1等队员巡逻经过，就叫他们一起喝茶。半个时后，王某1等人路过，其喊他们一起去“来一家”吃宵夜。其和王某1等人先走，尚某1等人在后面。后来就听说尚某1受伤了，其去了医院后才知道尚某1被人砍伤了。2.证人王某1（系同案人员，已判刑）的证言，证实：其承认与王胜涛、张某2、“累累”用刀砍伤尚某1的具体过程。2005年9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周某约其、李某1、王胜涛、张某2到“来一家”吃宵夜。周某让他们去“来一家”等他。他们在“来一家”二楼等待了一会后，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其和王胜涛、“累累”三个人从“来一家”出来。后其接到李某1电话，说张某2被山咀头村保安拿着长刀追赶。张某2说他身上带了钢叉被保安发现了，保安以为他要搞事，就拿刀追砍他。张某2向保安解释说拿钢叉是防身的，而不是来搞事的。他们害怕保安在路口拿刀拦截，就到“来一家”对面的龙威宿舍，一人拿一根焊有菜刀的钢管防身。他们往回家方向走，到了山咀头正大门就听到张某2喊一辆摩托车上的尚某1就是追他的人。张某2就扑过去砍人，接着王胜涛和累累就上去了，其最后跑过去的。尚某1挨了张某2两刀后就跑，四人继续追赶。其在尚某1身后用刀背砸了两下，他跑了几米就被绊倒了。张某2、王胜涛、累累就上去砍尚某1。其就说算了，别闹出人命。后来四人就一起跑回了经盛酒店，手上的凶器也丢路边草丛里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1叫其去“来一家”餐馆吃宵夜。其在“来一家”餐馆正门看到王某1、王胜涛、张玉林、“黑三”四人在山咀头村村口和保安在争吵。后保安拿了朴刀出来追赶王某1，王某1等人就跑了。其当时吓了一跳，搞不清发生什么事，就往其他方向走了。4.证人张某1（系被害人同事）的证言：2005年9月23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在山咀头村看到同事尚某1、陈某、潘某同几名青年男子在争吵，后来发现那几名青年身上有砍刀，并和尚某1打起来了。其和同事取出水管等工具冲出去时，发现尚某1和打架的几名男青年已经不见了。后在和平路名典咖啡厅门口找到了尚某1，发现他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就送他到医院。5.证人陈某（系被害人同事）的证言：2005年9月23日晚上，其与尚某1、余某、潘某在巡逻，遇到村长周某等人喝酒。后来又来了6、7个人，其中有3、4个人手里夹着类似凶器的东西。后来周某让大家一起“来一家”饭馆。在路上，对方6、7个人中间的一个就推了尚某1一下，尚某1也推了他一下。两人一直相互推着。突然一个人拿出刀追着尚某1。其与同事也追了上来，很快就发现没有人影了。后来其看到尚某1时，他已经昏迷了，还流了好多血。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涛与王某1、李某1等人是在2005年9月23日凌晨被村长周某带去，并在去“来一家”的途中拿刀追被害人尚某1的男子。6.证人钟某的证言：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涛与李某1、钦华等人是经盛酒店的保安，2006年元旦前已经离职。7.证人潘某（系被害人同事）的证言：2005年9月23日1时40分许，其与尚某1、周某等人在山咀头一区3巷18号的一个小店喝酒。后又来了6、7个人，手上好像夹有东西。周某就说换到“来一家”饭店去。在路上，其与同事就问那6、7个人手上带了什么东西，在他们身上摸了一下，感觉是刀。他们说摸什么摸，就争吵了起来。其与同事觉得他们身上有刀，就到办公室拿钢管自卫，当时尚某1还在跟他们争吵。等其出来时就一个人都不见了，就到处找。后来才发现尚某1躺在名典咖啡门口，满身是血，就送医院抢救。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涛与王某1、谢某、李某1等人是2005年9月23日凌晨被村长带到“来一家”途中与尚某1争吵的几名男子，并且这4名男子中有人在2005年9月23日凌晨随身带着像刀具的凶器。四、书证、物证1.被告人王胜涛正侧面照片、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王胜涛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无前科劣迹。其户籍证明显示，其公民身份号码是，出生日期是1976年10月2日，，住址为湖北省孝昌县王店镇河龙村**其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现化名王长友，公民身份号码为，出生日期为1975年10月2日，，住址为湖北省孝昌县花园镇大桥新村**有效期限为200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6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研判发现王长友系在逃人员王胜涛，后民警在K157次列车6号车64座位将被告人王胜涛抓获归案，并将其口头传唤至武昌车站派出所进行审查。3.深圳市龙华人民医院门诊诊疗本、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尚某1全身多外刀砍伤，失血性休克。4.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审判笔录、辩护词，证实：同案人员王某1于2007年4月9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王某1与尚某1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王某1赔偿尚某1人民币2万元。5.暂不收押审批表、补充检查审批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超声诊断报告单）、深圳市孙逸仙心血管医院住院告知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深圳市第八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深圳市公安局DNA样本采集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王胜涛被诊断为高血压一级高危，胸、腹主动脉夹层动脉瘤。6.情况说明四份，证实：（1）因本案是2005年案发，至今已有14年，民警无法联系上本案被害人尚某1和几位证人，民警与当时山咀头村村长周某取得联系，重新询问了案发的具体情况。（2）涉案人员尚某1、张某1、陈某、李某1等人因时隔多年，已无法取得联系；暂未能抓捕到张某2和“累累”二人；犯罪现场已经被翻新重建，事发时监控视频已经无法取得。（3）民警无法找到证人张某1、陈某、潘某和被害人尚某1。（4）被告人王胜涛有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名为王长友，身份证号码；另一张名为王胜涛，身份证号码。五、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05年9月23日4时许对案发现场龙华街道和平东路与华龙南路交汇处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六、鉴定意见1.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尚某1全身多外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右肩胛部肌裂伤；右桡神经损伤；右前臂伸肌断裂；右无名指关末节骨折；头皮裂伤；其所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尚某1的损伤情况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胜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胜涛不在案发现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尚某1与证人王某1、李某1、陈某、潘某均共同指证被告人王胜涛在案发时出现在案发现场及附近，其中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胜涛携带刀具，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胜涛等人与被害人尚某1发生争吵，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胜涛持刀追赶被害人，被害人尚某1与证人王某1共同指证被告人王胜涛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以上证据有证人张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胜涛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尚某1的犯罪事实。其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胜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胜涛上诉提出：依法撤销（2019）粤0309刑初179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王胜涛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案发时我不在案发现场，我没有伤害叫尚某1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叫尚某1的人。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各同案人对于本案重伤结果的作用力，无法区别主从犯，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王胜涛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与同案人王某1在本案情形一样，但王某1仅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身患重病。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胜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王胜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同案犯、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王胜涛参与伤害被害人尚某1，并有用刀砍被害人的身体的行为，王胜涛上诉否认参与作案，其辩护人提出王胜涛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要求判处无罪或减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量刑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