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吉林达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1、王某、董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被上诉人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由董某1、王某、董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2.判决董某1给付借款本金249209.48元及利息19496.7元（截止2019年12月6日），并要求继续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3.判决由董某1与王某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董某1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分9笔偿还的21万元认定为本金，自始不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借据是附条件给付31万元，所附条件为“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如在此董某1陆续还清本金，按叁拾壹万计算”。可见，所附条件是两个，一是还款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二是还清本金。但截止2019年1月1日，董某1只偿还了21万元，并没有将剩余的31万元本金付清。所以按31万元计算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因此不能将董某1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分9笔偿还的21万元认定为本金。应按照借款40万元，自始正常计算利息。关于对21万元自始不计算利息，于某与董某1根本没有约定，完全是一审判决的主观臆断。2018年1月1日借据前半部分内容明确约定了利息，即“今有董某1向于某借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董某1敖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证作为抵押。......”，于某也根本没有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该21万元自始不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2018年1月22日收据只能证明所收该2万元计入还款本金，而不能体现21万元自始不计利息。该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董某1本金2万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尚欠本金贰拾玖万元整”，于某并没有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不能主观推定于某放弃了利息，不构成默认；3.一审判决认定“1.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日;2.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没有事实依据。截止2019年12月6日，董某1尚欠于某借款本金250879.70元，利息23151.59元。应按照年利率18%继续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具体计算如下:1.2016年3月20日借本金40万元，年利率18%。2.截止2018年1月1日，剩余本金31万元，利息120420元（2018年1月1日之前董某1分五笔共偿还了9万元，同意该9万元按照本金计算）；3.截止2018年1月22日，剩余本金29万元，利息129310元（2018年1月22日偿还的2万元冲抵本金2万元）;4.截止2018年9月29日，剩余本金285270元（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分六笔偿还的17万元，冲抵利息和部分本金）;5.截止2019年12月6日，剩余本金250879.70元，利息23151.29元（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2月6日分七笔偿还的7万元，冲抵当期利息和部分本金）。董某1辩称，1.一审认定董某1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偿还于某21万元为本金，不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正确，应依法维持。2018年1月1日之后偿还的21万元，虽于某不认可为本金，但通过2018年1月1日董某1写的借据，于某出具的收据及于某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可以证实，董某1偿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一)2018年1月1日借条约定，“如在此董某1陆续还清本金，按叁拾壹万计算”，“还清本金”并非还清本息，说明双方约定，2018年1月1日之后，董某1偿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二)“如在此”不能解释为在此期间，在此，可以是在此之后、在此之前、在此时、在此地、在此情况下等等。于某主张“如在此”为在此期间，没有依据。(三)因董某1投资失败，投入的630万元血本无归(一审证据中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及付边康的借据可以证实该事实)，董某1无力偿还于某借款。后经双方协商，于某同意董某1只偿还本金，无须偿还利息。因此自2017年起，于某所有打的收条中均注明收到董某1偿还本金。2018年1月22日，于某出具的收条中写明“收到董某1还本金2万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尚欠本金贰拾玖万元”，该收条可以证明董某1不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2日，董某1仅欠于某29万元本金的事实。(四)一审庭审录像的29分至31分钟之间及55分至58分钟之间，于某本人两次陈述，当时董某1对于某说“利息给不了了，只能还本金”，于某表示“不要利息行”。特别是在55分至58分之间的录像，于某陈述董某1与于某协商只给本金不给利息，之前给了9万再给于某31万，双方就两清了，董某1同意。该庭审录像可以证实放弃利息是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一致，董某1只需偿还本金，无需偿还利息。(五)2018年1月1日，董某1写借据时已偿还于某本金9万元，此时借款本金为31万元，而非40万元；董某1在2017年已从敖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撤股，不存在2018年再用该公司股权证抵押的事实。2018年1月1日，董某1给于某重新打条时，因于某未带2016年3月20日的原始借条，董某1无法收回原借条，董某1无奈将2016年借款的情况写在新借条上，这才有了“董某1向于某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利息每月支付，利率为年利率18%，以敖兴小额贷款公司股权证做为抵押”的内容，该部分内容仅是对2016年时双方借款情况的客观描述，说明两张借条的关联性，防止于某用两张借条重复主张权利(一审中于某将两张借条原件均提交法院，可以证实董某1打新条时，原始借条未收回的情况)。(六)2018年1月1日的借条中后半部分，仅约定陆续偿还本金按叁拾壹万计算，并未约定年利率18%，也没约定如在2019年1月1日后未偿还全部本金时，则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于某主张利息没有依据；2.双方已经约定仅还本金不用偿还利息。董某1在已偿还借款本金9万的情况下再偿还31万元，双方就两清了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予以遵守。于某主张董某1应偿还利息没有依据。董某1仅需再偿还于某5万元借款本金即可，不应偿还利息；3.于某主张董某2与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依据。王某、董某2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董某1、王某、董某2偿还于某本金32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董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董某1、王某、董某2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0日，董某1因经营煤炭生意由董某1之妻王某从中撮合担保，用董某1敖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证（100万元人民币）做抵押（其实董某1的股资100万元早已撤资，实属诈骗）向于某借款4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8%，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董某2为担保人，董某1、王某偿还了本金8万元，截止到2019年12月的利息已还清。董某1、王某还需偿还本金32万元。于某多次向董某1、王某索要本金，董某1、王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在2018年1月10日以董某1之子董某2做长期担保人。本案争议焦点为：1.董某1尚欠于某本息的数额；2.董某1、王某、董某2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董某1向于某出具借据，载明今有董某1向于某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每月支付，利率为年利率18%，以董某1敖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证作为抵押，还款日期为2016年至2017年3月20日止。董某1将股权书交付于某。2017年4月3日，于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某1还款本金2万元整。2017年6月28日，于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某1还于某本金2万元整。2017年9月18日，于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某1还本金人民币1万元整。2017年10月19日于某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董某1还款本金3万元整。2017年12月13日，董某1于某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日，董某1再次向于某出具借据，载明今由董某1向于某借现金肆拾万元整，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董某1敖兴小额贷款公司股权证作为抵押，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如在此董某1陆续还清本金，按参拾壹万计算。借据下方担保人签字处显示有“董某2”字样，董某1、于某均认可“董某2”的签名非董某2本人所签，系董某1所签，且未征得董某2本人同意或告知董某2本人担保事宜。2018年1月22日于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某1还本金2万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尚欠本金贰拾玖万元整。2018年8月13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2万元（分两次，每次各1万元）。2018年8月15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1万元。2018年8月17日董某1存入于某账户5万元。2018年9月董某1向于某账户存入9900元，后支付现金100元。董某1庭审中口头陈述其于2018年9月29日向于某微信转账100元、2018年12月16日向于某微信转账1万元、2018年7月21日向于某微信转账5万元、2018年5月12日向于某微信转账3万元、2018年10月12日向于某微信转账1万元，于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12月16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1万元。2019年1月3日，董某1余额宝方式向于某付款1万元。2019年1月20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1万元。2019年7月31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1万元。2019年12月6日董某1向于某转账1万元。董某1口头陈述其2019年1月23日向于某微信转账1万元，于某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另查明，董某1与王某于2016年11月4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于某与董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款4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于某与董某1之间形成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利率，借据中载明年利率18%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所约定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逾期年利率按照借期内的年利率18%计算。关于利息起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于某主张自借据形成之日即2016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经一审法院对证据综合分析，能够认定尚欠本金10万元（全部本金40万元，扣除2018年1月1日之前偿还本金9万元，再扣除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偿还本金21万元）。尚欠利息为：1.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日；2.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3.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2017年9月17日；4.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4.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所偿还本金21万元，自始不计算利息）。上述利息的利率均按照年利率18%即月利率1.5%计算，再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5万元。关于于某主张王某与董某1共同还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借款虽发生于董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超出通常情况下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且董某1陈述借款用于对外投资，王某陈述其对借款不知情，亦未从中撮合担保借款，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某提供担保，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亦不能确定王某为借款提供担保，本案应当由董某1个人负责偿还债务。关于于某主张董某2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经庭审查明，董某1与于某均陈述借据中担保人签名并非董某2本人签名，且未告知董某2担保事宜，董某2亦陈述对此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担保是董某2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中担保合同未成立。于某以2017年10月19日董某2代为偿还借款为由，要求董某2承担担保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二条、第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于某借款本金10万元；二、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于某借款利息（1.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日；2.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3.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2017年9月17日；4.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4.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上述利息的利率均按照年利率18%即月利率1.5%计算，再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5万元）;三、驳回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董某1负担4200元，于某负担1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王某和董某2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董某1于2016年3月20日向于某出具借据，确认向于某借款4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一年。因董某1未能还清借款，于2018年1月1日重新出具借据，内容为：“今有董某1向于某借现金肆拾万整（￥40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如在此董某1陆续还清本金按叁拾壹万计算。”董某1于2018年1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已偿还本金9万元，经本院按董某1偿还本金的日期分段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董某1尚欠本金31万元及利息1239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足以认定董某1重新出具借据时尚欠于某40万元，但是于某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董某1支付的2万元后在收条中明确记载尚欠本金为29万元，因此本院将40万元中的31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9万元认定为2018年1月1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其余利息视为于某已放弃。因董某1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仅偿还了21万元，双方约定的免息条件不成立，一审法院将董某1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支付的19万元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董某1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支付的24万元，因双方未约定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后再扣除本金。经本院计算，截止2020年7月31日，董某1尚欠于某借款本金212576元及利息38990元，共计251566元（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3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息，再加上借据中约定的利息9万元。除了董某1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2万元作为本金扣除以外，其他钱款均先抵充利息后再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2125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日止。关于于某对董某2与王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清晰，本院不再予以论理，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二、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于某支付借款本金212576元及利息（1.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38990元；2.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应以本金2125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三、驳回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董某1负担4795元，于某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成日审 判 员 朴美兰审 判 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