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凤祥（绰号“小不点”），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永安市。2013年9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凤祥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文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凤祥及其辩护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林凤祥与黄金梅（已判刑）经商议共同出资制造麻黄素，后黄金梅伙同魏某（已判刑）在古田县桥头垄半山腰向郑某租了一块空地，购买了大量制毒原料运到现场准备生产麻黄素。因原材料问题，黄金梅等人生产失败。民警在现场依法查扣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凤祥违反国家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等用于生产麻黄素，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凤祥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生产出麻黄素，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林凤祥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凤祥对指控他与黄金梅共同生产麻黄素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他本人仅以黄金梅欠他的钱款100000元出资，没有参与具体的购买、运输原材料等环节，系从犯；本案罪名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他被扣押的手机均未用于联系本案相关事务。 辩护人认为，1、指控林凤祥等人买卖盐酸6070升的证据严重缺乏，其中现场勘查、扣押、称重、取样、检测等程序严重违法，存在现场勘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名、扣押清单无犯罪嫌疑人签名、扣押到入库、取样的期限过长、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等诸多不合法，故盐酸是否存在及其具体数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认定林凤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不成立，按查扣的丙酮数量，仅属于情节严重；2、林凤祥等人犯罪目的是生产麻黄素出售获利，本案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定罪，且系犯罪预备；3、林凤祥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被告人林凤祥与黄金梅等人经商议共同出资，合伙生产麻黄素。同年4月，经同案人魏某帮助，黄金梅等人向古田县村民委员会主任郑某租用该村桥头垄半山腰的空地，郑某找人帮助平整土地、修路等，黄金梅通过魏某支付费用。随后由黄金梅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氨水等化工原料及反应炉等机器设备，运至该空地，于同年6月的一天组织人员生产，因实验不成功未制造出麻黄素。黄金梅、林凤祥等人商议处理原材料、设备等事宜，将部分原材料、设备藏放七茶洋村仓库等地，部分原材料运回三明。期间，林凤祥到现场查看一次，安排邓某为黄金梅开车做事、接洽相关事宜。2019年8月14日，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林凤祥，扣押到粉色ＯＰＰＯ手机、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ＶＩＶＯ手机各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金梅证言证实，她与林凤祥相识数年，二人因缺钱于2016年3月初商量制造麻黄素，她出资200000多元，林凤祥出资900000多元，其中现金约650000元、余款为转账。她负责寻找场地、购买材料、生产等事宜，林凤祥是主要出资人，负责联系生产麻黄素技术工、了解市场行情等，按出资分红，她只认林凤祥，不知有无他人入股参与，不认识“眼镜”、“大哥忠”。她有使用丈夫聂某名下的信用社银行卡账户，其中与林凤祥的交易记录一般为借款、还款，这些借款与麻黄素出资无关。她在网上查询到出售制作麻黄素材料的“乔老板”，又在2016年3、4月在厦门结识古田县人魏某，以做环保不过关的项目为由让其帮助找场地，许诺出产品后给分红50000元，魏某答应了。一周后，她通过魏某在古田县桥头垄半山腰以年租金5000元向村长租了一块空地，请村长帮助平整场地、修路，并从聂某账户转给魏锦新30×××××元，由其转付费用给村长。5月底，魏某说场地整好了。她以现金960000元向“乔老板”购买了三组丙酮、盐酸等生产原料约计20吨，并带着邓某及搬运工将生产原料分类堆放，运到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现场，准备生产麻黄素，林凤祥等人来查看一次。6月的一天，她与林凤祥联系的技术人员小吴及魏某等在现场实验制造麻黄素，当时产生了很强的刺激性气味，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操作，实验失败，技术人员称是原料出了问题。在魏某追问下，她告知是做麻黄素，魏某要求她赶紧处理原材料，她让他帮助寻找存放的场地。她将实验情况告知林凤祥，商量如何处理，林凤祥安排将能带走的原材料运回三明，带不走的部分就地掩埋，并叫人来七茶洋村帮忙，让村长帮助处理。7月份，她在魏某介绍下将反应炉等藏放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在村长帮助下将桶装硼氢化钾等物藏放七茶洋村俱乐部。制造麻黄素的原材料大部分留在七茶洋山上。村长要求她支付费用，才能运走原材料。8月中旬，林凤祥派邓某冒充“李总”与她一起到古田城关，经与村长等人协商，通过邓某汇款11900元给村长。在林凤祥安排下，他们将八桶辣椒水运回三明。8月中旬，村长通知她警察已介入调查，她和魏某、村长、邓某到古田商量此事，未果。她先后给了村长费用计50000余元。 黄金梅还供认，邓某是受林凤祥安排帮她做事的，多次帮她开车到古田，林凤祥与魏某互不认识，从现场查获的标有盐酸字样的瓶装物是盐酸，并对丙酮、氨水等其他原材料、设备进行了确认。 经照片辨认，黄金梅辨认出林凤祥、魏某、村长郑某、邓某；指认了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空地制作麻黄素的地点、七茶洋村村民委员会内放置原材料的地点、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原材料的藏放地点等现场。 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到案初期，魏某辩解始终都不知道黄金梅是生产麻黄素。后供认，2016年3、4月，他认识了为人豪爽的黄金梅。黄金梅说有一个环保不过关的赚钱项目，让他帮助找一个偏僻地方生产，许诺出产后给他分红50000元，他答应了，并将此告诉郑某。一两周后，黄金梅带人开车到古田，由他带着找到郑某，黄金梅看中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的一块场地，以年租5000元向郑某租下，让郑某帮助平整土地、修路等。事后黄金梅转账30000元到他名下尾号3888的信用社银行卡上。他转给郑某15000元作为费用，自己赚了15000元。场地修整好后，黄金梅带人用货车陆续运来很多铁桶、塑料桶、化肥袋等装着的生产原料、机器。后黄金梅请了一个技术工人在现场试验，技术工人说原材料出问题，产品做不出来。他追问黄金梅到底是做什么，黄金梅称是做提炼“冰毒”的麻黄素，他说不能做这违法的事，让她赶紧搬走材料、机器。黄金梅说反应炉等机器暂时搬不走，让他先找地方存放。他征得以前在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工作时的同事余某等人同意后，让黄金梅把物品存放该公路管理站。7月的一天，按黄金梅要求，他转账8000余元给郑某作为运材料费用。8月中旬黄金梅约郑某协商运走材料、仪器等事宜，他帮助在金源酒店订了房间，后来黄金梅同意汇给郑某10000余元。 经辨认，魏某辨认出黄金梅、郑某及为黄金梅开车的邓某，指认了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存放物品的地点、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空地制造麻黄素的地点等。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他是吉巷乡七茶洋村村长。2016年3、4月间，魏某带着“小王”、“李总”等人来找他，说要找养猪场地，“小王”等人看中七茶洋村桥头垄山上的一块空地，商量了租金、平整土地等费用。5月中旬至6月，魏某、“小王”等人多次运来铁桶、圆桶、塑料袋等装着的粉末、瓶装液体等物，他按魏某吩咐，安排拖拉机帮助运到山上。“小王”告诉他，要生产环保不过关的物品。后来村民在山上触碰了上述某种液体，身上出现溃烂，加上“小王”未付清费用，他不让“小王”再生产。7月份，“小王”等人想运走材料、机器，他加以阻止，并带人把装着粉末的圆桶等物扣到村里的仓库。后“小王”带着自称是老板的男子到古田金源酒店和他协商赔偿事宜，8月19日，“小王”付了11900元给他。“小王”有运走十几桶蓝色桶装物品。他表兄曾帮助“小王”运了一车货物至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内。他向“小王”等人收取土地租金、修路等费用计32200元。 经辨认，郑某辨认出魏某、“小王”即黄金梅、自称是老板的男子即邓某。 4、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抓获前的6、7天，他按校友林凤祥安排，陪同黄金梅前往古田。黄金梅让他假扮成她的老板。到古田后，黄金梅和村长、魏某等人在金源酒店房间商量需付款多少才可以运回甲醇、乙醇之类的物品。次日早上，按黄金梅安排，他将现金12000元存入村长的银行账户。 经辨认，邓某辨认出魏某、黄金梅、林凤祥、村长即郑某。 5、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郑某的表兄。郑某等人曾多次让他开拖拉机帮助运货。前三次是运桶装或袋装的物品、玻璃罐等到七茶洋村山上，这些物品是“小黄”、“阿肥”老板的，郑某付运费。后几次是从山上运货下来：第一次按“阿肥”老板安排，他将物品运至村里装上另一部车，后这辆车被郑某拦下，“小黄”给他运费1000元；第二次7月15日或16日由郑某安排，原本是要运货到七茶洋村俱乐部，由于群众不让寄存，他将物品卸在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小黄”给他运费400元；一两天后，郑某安排他从山上运了一些桶装或袋装物到七茶洋村俱乐部。 经照片辨认，张某辨认出“阿肥”老板即魏某。 6、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七茶洋村支部书记。2016年4月份，有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来找郑某。随后郑某告诉他这男子是找做养猪场的空地。他到2016年8月中旬才知道本案制毒的事情。 经辨认，黄某辨认出上述体型偏胖的男子即魏某。 7、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平时有驾驶挖土机。2016年5月19日按村长安排，他开始将七茶洋村戏台附近的那条路拓宽整平直到半山腰，在半山腰整出一块三、四百平方米空地，挖了两个水池，领到工钱6000元。6月4日完工时，他看到村长让人开拖拉机运来好几车机器和塑料桶、化肥袋装材料，那些材料气味很臭，搬运工人戴橡胶手套。杨某提供的施工记录单印证其所述的施工进程。 经辨认，杨某辨认出村长即郑某。 8、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魏某曾在此与他一起工作。约2016年7月，魏某打电话给他，要求寄放物品在吉巷乡公路管理站，说也会将此告诉陈斌。次日早上，他发现吉巷乡公路管理站大楼墙角放了一堆用黑布遮盖的物品。后来，他才知道魏某寄放的是几十袋白色塑料袋装物、一袋面具及一些仪器。 经辨认，余某辨认出魏某。 9、证人练某证言证实，他是闽Ｇ×××××货车车主。约2016年7月间，应朋友要求，他让司机驾驶该货车前往古田乡下，运了一车塑料桶装货物到三明，收运费2300元。 10、证人聂某证言证实，他是黄金梅的丈夫。2016年上半年，他名下以6230开头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由黄金梅使用，6、7月，他帮助黄金梅将她存入此卡上的存款转给他人，不知道钱款用途。 11、林凤祥名下建设银行62×××34账户、魏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62×××88账户、聂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62×××58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2016年1月至6月，从林凤祥账户16次转款到聂某账户计344000元、从聂某账户2次转款到魏某账户计40000元；2016年5月10日魏某存入郑某账户15000元；6月8日聂某账户转入郑某账户8900元；7月16日魏某账户分别转入郑某账户7300元、1000元。 1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扣押清单、照片、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录音录像光盘、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8月20日10时许，古田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吉巷派出所报称，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空地上疑似有人制造毒品，民警即赴现场勘查；制毒现场七茶洋村桥头垄山上、原料设备藏放点七茶洋村仓库和吉巷乡公路管理站等概况；涉案物品丙酮、盐酸等扣押、称重、取样情况等；民警从林凤祥处扣押到三部手机。 13、存放处置协议书、移交处置清单等证实，因本案扣押到案的部分物品系危险品，不易存放，古田县公安局经研究于2017年4月13日与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存放处置协议书》，将扣押到案的疑似盐酸2428瓶液体（每瓶2500毫升）等物存放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边存放、边合法使用消耗处置。 14、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证明等证实，经检测，现场扣押的物品中有含有盐酸成分物品6070升、丙酮成分物品855.9千克等物；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明经该公司检测，从古田县公安局接收的疑似盐酸2428瓶均含有盐酸成分，平均含量30%。 15、本院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月31日，本院判决认定黄金梅、林凤祥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等用于生产麻黄素，情节特别严重，以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对黄金梅、魏某判处刑罚，并对涉案款物作出处理。黄金梅以其行为仅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盐酸及相应检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等为由提出上诉，2018年4月11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被告人林凤祥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黄金梅到永安找他，当时他和“大哥忠”在一起，黄金梅说想做麻黄素，提议他合作，股份平分。约一周后，“大哥忠”对他说，有个老板“眼镜”要入股500000元做麻黄素。于是，他也决定入股100000元，并告诉黄金梅，他和“大哥忠”共同出资600000元入股。黄金梅同意他和“大哥忠”占50%股份，说她自己也出资600000元占50%股份。其中他占10%股份，但黄金梅不管他这边“大哥忠”、“眼镜”股份，只认他一个股东。他也不知道“大哥忠”、“眼镜”各自出资情况，这两人均是永安人。他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黄金梅100000元，并将“大哥忠”给他的500000元现金送到长汀给黄金梅。后来找场地、买原材料、设备、找工人包括生产麻黄素的技术工人都是由黄金梅联系。两三个月后，黄金梅打电话告诉他，在古田找好了场地，但原料不行，叫他前往现场查看。于是他和同学邓某以及“眼镜”、“大哥忠”开车到古田，黄金梅将他们接到古田的一个小乡村山上，现场用塑料篷布搭盖，放有很多蓝色塑料桶、铁桶，很多袋子装的粉末，两个很大的玻璃壶，散发出很刺鼻的味道，有两个工人在场。他们看现场后讨论说，不能做就不要做了，把原料埋了。当天他和邓某、“眼镜”、“大哥忠”就回到永安，由黄金梅处理原材料、设备事宜。约十天后，黄金梅说要付处理材料费用给村长，他就将“大哥忠”给的30000元现金交给邓某，邓某带着钱到古田找黄金梅。事后邓某告诉他，给了村长23000元（包括宾馆住宿、路费）处理了此事，余款7000元。他又将这7000元还给“大哥忠”。直到邓某被抓获时他才知道村长没有埋好材料，事情败露了。是他让邓某帮助开车、负责联系黄金梅，邓某前后数次到古田查看现场进度，他本想等做出麻黄素赚钱了再给其好处费。后供认，他是以黄金梅欠他的钱款约90000元按100000元入股做麻黄素。他对本案现场扣押的设备、原材料及鉴定意见均无意见。 经辨认，被告人林凤祥指认出黄金梅、邓某、聂某；指认出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制造麻黄素现场。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凤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8月14日，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在永安市隆福商行店铺一楼抓获被告人林凤祥。 19、永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羁押信息表证实，林凤祥前科情况。 关于辩护人认为认定林凤祥等人买卖盐酸6070升的证据严重缺乏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扣押物品、称重等过程均有见证人在场，且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相关现场亦经林凤祥及黄金梅等同案人指认无误，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就是林凤祥、黄金梅等人藏匿的生产麻黄素原料及设备，后其中部分物品移交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存放、处置；其次，盐酸属于普通化工生产原料，对其成分、含量的鉴定要求不高，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化工原料企业，足以检验盐酸成分及其含量。故结合该公司证明及本案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林凤祥等人购买盐酸6070升事实。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凤祥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等用于生产麻黄素，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林凤祥等人分别实施了生产（麻黄素）、买卖制毒物品（丙酮、盐酸等）的行为，应按照其所实施的行为定性，即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林凤祥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且系犯罪预备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林凤祥参与预谋、出资、查看现场、事后藏匿等犯罪过程，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凤祥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林凤祥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林凤祥到案后交代了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的主要事实，可认定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行为中，林凤祥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扣押到案的三部手机由侦查机关查实后，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凤祥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林光义 审判员  黄晓芬 审判员  游顺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丽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