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国，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成运，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昆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北洛开发区铁路西2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佳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凯因与被上诉人闫成运、寿光市昆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凯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5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张凯损失共计82986.5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成运、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明显不合理。张凯因本次事故致脑震荡、胸部软组织损伤、头皮裂伤等多处损伤，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其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注意多休息，注意复查。”张凯于2018年12月17日在高密市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中载明：“患者于1月前开车与货车相撞，伤及头部等处，近一月来失眠乏力，半月来加重，今来诊。”张凯的病情在出院后未见明显好转，仍需要治疗和休息，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15天误工期明显不合理。2.张凯主张的对营运损失进行评估的公估费及营运损失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张凯在事故前一直驾驶鲁Ｇ×××××号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已依法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已向高密市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张凯具有合法的货物运输资质，该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给张凯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凯的营运损失不予支持明显不合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鲁Ｇ×××××号车辆受损，张凯在伤情稳定后一直积极联系闫成运、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沟通赔偿问题，2019年4月下旬被告知本案因商业险10%免赔问题无法和解，因此张凯于2019年4月30日向高密市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鲁Ｇ×××××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车辆损失、物品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至2019年6月26日高密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通事故调解中心办公室才将鲁Ｇ×××××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营运损失评估委托到潍坊华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鲁Ｇ×××××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14日的日营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伍佰伍拾元整（￥550.00）”。至此，张凯才能确定营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并花费2000元评估费。因此，张凯主张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是合理且必要的、主张营运损失按照550元／天计算至评估结论书出具的前一天（共计217天）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 昆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于误工情况的查明和认定是准确的，关于营运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说理充分、全面，认定结果准确。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成运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成运、昆泰公司赔偿张凯医疗费30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3250.6元、误工费19894.44元、交通费300元、评估费6000元、施救费3795元、营运损失119350元、车损9095元、货物损失9129元，共计174232.84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闫成运、昆泰公司承担50%，应赔偿张凯92825.82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张凯损失先行赔偿；3.诉讼费、评估费由闫成运、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事故发生时闫成运系昆泰公司雇佣司机，鲁ＧＣ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系昆泰公司所有，鲁ＧＣ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5日14时起至2018年12月25日14时止，保险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4日24时止，保险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鲁Ｖ×××××号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ＭＫ9Ｌ4035ＨＡＳ12107）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4日24时止，保险限额50000元），闫成运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鲁Ｇ×××××号中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系张凯，其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有保险单、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10时54分许，闫成运驾驶鲁ＧＣ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沿潍胶路（省道805）由东向西行驶至高密时，与沿潍胶路同向行驶至此路口（向南）左拐掉头的张凯驾驶的鲁Ｇ×××××号中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Ｇ×××××号中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张宜勤当场死亡、张凯受伤，双方车辆受损，手机两部、随车音响一套及车上其他物品损坏。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成运、张凯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宜勤无责任。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闫成运驾驶超载机动车。 张凯于事发当日至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2427.84元，后于2018年12月17日在该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治疗费用630.96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058.8元。 2019年4月30日张凯向一审法院递交评估申请书，请求对物品损失、车辆损失、营运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6月24日，张凯与人民保险公司协商确定由潍坊华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评估，昆泰公司委托李华坤向一审法院表示认可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华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鲁Ｇ×××××号车辆损失、物品损失、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估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对鲁Ｇ×××××号车进行现场勘查，于2019年7月6日出具潍华祥公估字［2019］450号、451号、45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鲁Ｇ×××××号车的车辆损失为9095元，2018年11月14日的日营运损失为550元，车上货物损失（1台粮食水分仪、1套螺旋输送机、1件篷布、1部努比亚Ｚ17手机、1件货架、1台发电机、1部三星ＳＭ-Ａ8000手机）共计9129元；张凯支付评估费6000元。 张凯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还有： 1.住院伙食补助3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6天； 2.营养费60元：按照每天10元计算6天； 3.误工费19894.44元：张凯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0683元计算90天的误工费，但未提交关于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 4.护理费3250.6元：张凯主张由孙相鹏护理，主张孙相鹏系其姐夫，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0天的护理费，但未提交孙相鹏与张凯关系的证据及关于护理时间的证据； 5.交通费300元，未提交证据； 6.施救费3795元，提交2019年1月21日高密市禄森停车场出具的2250元的施救费发票一份、2019年7月4日高密市博锐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1545元的施救费发票一份； 7.营运损失119350元：主张按照50元每天计算217天的营运损失。 张凯主张的上述损失共计174232.84元，超过交强险部分闫成运、昆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闫成运、昆泰公司实际应承担92825.82元。 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张凯母亲张宜勤死亡，且张宜勤近亲属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张凯请求将鲁ＧＣ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投保的交强险对其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优先赔偿，剩余损失由该车投保的商业险予以赔偿；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由另案张宜勤的近亲属享有。 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1.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3.张凯未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营养费不予认可；4.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时间均不予认可；5.护理人员与张凯关系不明，对护理时间不予认可，张凯在住院期间已支付护理费；6.张凯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对交通费不予认可；7.张凯提交的施救费发票距事故发生时间过长，无法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施救费过高；8.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物品损失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评估数额明显过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或由法院要求其出具相关说明；9.对营运损失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且张凯要求的停运天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0.对评估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昆泰公司质证称，停运损失评估意见书显示委托方提交了发生事故时该车的运输协议和运费说明，但并未在评估报告中显示该二份材料，对日营运损失550元不予认可，张凯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显示其车辆已报废，没有维修价值，张凯主张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基础，且在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及车辆放行证明后张凯即可将车辆取出维修，但张凯未作为，营运损失系张凯自行扩大的损失，昆泰公司不予承担；评估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 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各一份，其中，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以加黑字体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其中投保单载明有“投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一页中的“投保人声明”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昆泰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章。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已对责任免除事宜向昆泰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张凯的停运损失不予承担，闫成运、昆泰公司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使得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享有10%的责任免赔。昆泰公司质证称其未收到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对免赔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超载问题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发生时货物重量未超出其与保险公司约定的核定载质量，张凯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张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山东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80683元。 张凯提交其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81账户，要求将赔偿款通过银行汇至该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闫成运、张凯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二人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Ｇ×××××号车乘车人张宜勤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对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闫成运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有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额度内对张凯的损失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闫成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宜勤死亡，本案张凯放弃在交强险额度内对伤残赔偿费用受偿的权利，因其该项主张并未加重侵权人及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对张凯损失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昆泰公司在载有以加粗加黑字体印刷的“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内容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商业保险条款中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绝对免赔率事项亦以加黑字体予以提示，应当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及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昆泰公司履行了符合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车辆是否超过安全装载规定，应以交通管理部门的依法认定为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为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闫成运驾驶超载机动车，虽非系事故发生原因，但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绝对免赔率并不以违反安全装载系事故发生原因为条件。故一审法院确认，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对保险公司免予赔偿的部分，应由闫成运承担，因其在事故发生时系昆泰公司的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雇主昆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潍坊华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关于车辆损失、物品损失的评估意见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上述评估意见的相关证据，经审查，该公估公司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其作出的评估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鲁Ｇ×××××号车的车辆损失为9095元，车上货物损失（1台粮食水分仪、1套螺旋输送机、1件篷布、1部努比亚Ｚ17手机、1件货架、1台发电机、1部三星ＳＭ-Ａ8000手机）计9129元，上述财产损失共计18224元。 关于张凯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支持其该项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凯支付的医疗费305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50元/天×6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凯未提交其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凯主张误工时间90天，但未提交关于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结合张凯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天，张凯系从事道路运输的个体经营者，参照山东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80683元，其误工费为：3315.75元（80683元÷365天×15天）；张凯未提交其主张的护理人与张凯关系及需护理时间的有关证据，且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根据张凯的伤情和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其护理费为：650.1元（39549元÷365天×6天）；张凯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交通费发票，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予以支持，共计60元；根据评估意见，车辆损失9095元、物品损失9129元共计182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救费3795元系张凯为处理事故损失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凯主张了停运损失，但综合本案案情来看，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内公安机关已出具事故认定书，张凯申请停运损失评估则距事故发生时5个月有余，张凯主张的停运时间明显过长且不合实际，但其既未作出合理解释，又未提交证明其实际停运时间的有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及相关的评估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张凯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车辆损失及物品损失评估费4000元，系张凯为确定事故损失而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张凯的损失：医疗费30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3315.75元、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60元、车辆损失9095元、货物损失9129元、施救费3795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33403.65元。其中，医疗费30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合计3358.8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8224元（车辆损失9095元+货物损失912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凯5358.8元（3358.8元+2000元）；剩余财产损失16224元及护理费650.1元、误工费3315.75元、交通费60元、评估费4000元、施救费3795元，合计28044.8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赔偿40%即11217.94元（28044.85元×40%），由昆泰公司赔偿10%即2804.49元（28044.85元×10%）。闫成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凯535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额度内赔偿张凯11217.94元；三、寿光市昆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张凯2804.49元；四、闫成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银行汇至张凯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81账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减半收取1060元，由张凯负担842元，寿光市昆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86元。（因张凯已垫付，寿光市昆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将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汇至张凯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81账号中）。 本院二审期间，张凯提交了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证明张凯符合其中4.8.1的情形，误工期应该按照30-90日计算。 昆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缺乏证明效力，确定误工时间的事实基础是张凯的伤情，上述证据对于该事实并无证明力，且张凯的伤情与4.8.1的情形并不一致，张凯并未构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其颅脑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上述条款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误工时间的认定；二、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张凯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90日，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凯关于误工时间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凯主张停运损失应计算217天，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亦不能对217天计算依据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于张凯主张的停运损失及相应评估费暂不予支持，由张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已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张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