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小辉，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临海市。199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5月18日因酒后驾驶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0年1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2012年6月1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九日、罚金人民币92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0元，2013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英俊，男，汉族，1987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琼，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浙0203刑初253号刑事判决。金小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金小辉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3月，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经商量后在本市鄞州区滨江商业广场307号005幢（3-11）注册成立宁波聚隆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称“辉腾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公司由金小辉负责出资，金英俊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包鹤鸣（已判决）从事风控业务和个别催收业务。另外，金英俊等人指使唐某、杨某、吴超（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对借款人员进行家访和债务催收。 2017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先后租赁本市海曙区中农信大厦和恒隆中心8Ａ、19Ｂ（对外称“汇鑫公司”）继续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被告人金小辉明知被告人金英俊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其提供借贷资金，并收取相应利息。周某2（已判决）协助金英俊进行经营和负责财务等事项，柳周峰、王欠欠（均已判决）为公司风控人员，李俊（已判决）等人为业务员，唐某、杨某和吴超等人负责家访和债务催收。 冯忠波、张檄（均已判决）、王欠欠（在入职汇鑫公司之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为首要分子，包鹤鸣、唐某、杨某和吴超等为主要成员，周某2、柳周峰、王欠欠、李俊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翻倍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让被害人手持现金拍照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金英俊等人或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或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车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3月至5月，被害人江某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包鹤鸣风控、唐某家访后，金英俊诱骗江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7000元，江某实际到手共计13000元，后江某还款共计15360元。因江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以其中一张20000元金额的借条对江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江某2360元。 2.2017年3月到5月，被害人胡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某家访后，金英俊诱骗胡某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8100元，胡某实际得款21900元。因胡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指使被告人杨某和吴超等人到其家中索取债务，在威胁下胡某被迫还款，前后还款共计394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胡某17570元。 3.2017年4月，被害人祝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12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某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祝某签署了25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2000元，祝某实际到手10000元。在祝某还款1670元后，金英俊等人强迫其将剩余欠款还清，祝某迫于压力将剩余本息还清，祝某共计还款1367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祝某3670元。 4.2017年4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尹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3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唐某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扣除各项虚增费用9500元，尹某实际到手20500元。后尹某共计还款284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尹某7900元。 5.2017年7月，由冯忠波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王某1实际到手50000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7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王某120000元。 6.2017年7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柳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0元后，柳某实际到手30000元。期间，柳某还款16900元。在其逾期没有还款后，金英俊以借条50000元金额对柳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柳某20000元。 7.2017年7月至2018年，被害人谢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4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共计8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共计约14000元后，谢某实际到手约26000元，谢某共计还款约40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谢某约14000元。 8.2017年8月，被害人苗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苗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苗某实际到手1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30000元借条金额对苗某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苗某18000元。 9.2017年8月，被害人严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严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800元，严某实际到手7200元。在严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严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严某12800元。 10.2017年8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贝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10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除去各项虚增费用后，贝某实际到手38000元。后贝某还款共计562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贝某18200元。 11.2017年8月起，由王欠欠介绍，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柳周峰风控，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的费用3940元，何某1实际到手6060元，后何某1共计还款10641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何某14581元。 之后，被害人何某1再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何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950元后，何某1实际到手7050元。后何某1还款4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何某112950元。 12.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2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2000元后，王某2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2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2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某212000元。 13.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经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后，金英俊诱骗王某3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王某3实际到手8000元。后王某3还款2000元。在其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借条金额对王某3提起虚假民事起诉。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王某312000元。 14.2017年9月，被害人斯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斯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3560元，斯某实际得款6440元。在斯某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斯某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斯某13560元。 15.2017年10月，被害人卓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2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7500元后，卓某实际到手125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意图骗取卓某27500元。 16.2017年12月开始，由冯忠波、康伟（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钟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共计160000元，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钟某实际到手共90000元，后钟某共计还款120000余元。据此，金英俊等人骗取钟某30000余元。 17.2018年5、6月，经蒲雪利（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共计50000元，经王欠欠风控后，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陈某实际到手32000元，后陈某共计还款48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陈某16000元。 18.2018年6月起，被害人毛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共计80000元，该笔业务由李俊经手、王欠欠风控，除去各项虚增费用24160元后，毛某实际到手共计55840元。后毛某还款共计8192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毛某26080元。 19.2018年7月开始，经张建行（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汪某多次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6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和利息39000元后汪某实际到手121000元，后汪某共计还款1657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汪某44700元。 20.2018年8月至9月，由张檄介绍，被害人严守军向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借款共计300000元，除去各项虚增费用，严守军实际到手共计230000元，后严守军还款共计286000元。据此，金英俊等人共计骗取严守军56000元。 综上，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涉及诈骗金额既遂260000余元，未遂120000余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4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人民币1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金英俊等人诱骗王某4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2000元，王某4实际到手8000元。在王某4逾期还款后，金英俊以20000元的金额对王某4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因王某4因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唐某、包鹤鸣和吴超等人到王某4家中对其家人进行骚扰，并在其家门口泼红油漆写字，逼迫王某4偿还高额本息。 2.2017年3月，被害人华某向被告人金英俊等人借款40000元，经包鹤鸣风控、杨某和吴超家访后，金英俊诱骗华某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金英俊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扣除10000元，华某实际到手30000元。后华某还款12000元。因被害人华某逾期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杨某和吴超将华某停放在镇海的一辆起亚越野车拖至宁波车管所旁停放，以此逼迫华某还款，后华某筹集35000元交给金英俊。 3.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2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5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70000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23000元后，何某2实际到手27000元。在借款后，金英俊等人以何某2将其一辆轿车抵押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用于贷款为由，指使唐某、包鹤鸣和吴超将何某2强行从余姚带至其公司，逼迫其偿债，后何某2被迫转账17470元后才于当天下午得以离开该公司。 4.2017年4月至8月，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0000元，金英俊诱骗其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在扣除各项虚增费用后，周某1实际到手7000元，因其还款逾期，金英俊要求其再次签下另外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在周某1还款逾期后，金英俊以40000元金额对周某1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后在法院调解下，周某1还款7000元。因周某1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唐某等人到周某1所居住的地方，并采用泼红油漆、堵门锁等方式催讨债务，以此逼迫周某1还款。 5.2017年7月，被害人琚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15000元，金英俊诱骗琚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制造了虚假的资金流水，又以利息和各种费用名义扣除5000元，琚某实际得款10000元。金英俊等人以被害人琚某在别的贷款公司也有贷款为由，经金英俊指使，杨某和吴超等人将琚某的车辆（车主琚成国）开走，以此逼迫琚某还款。2017年7月，琚某被迫筹集20000元交给金英俊。 6.2018年4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金英俊借款60000元，在扣除虚增的各项费用13000元后，徐某实际到手47000元。后徐某共计还款32000元。因被害人徐某未及时还款，金英俊等人指使唐某等人将其停在镇海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拖至本市海曙区恒隆中心立体停车场中，以此威胁徐某，逼迫其归还借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被告人金英俊、周某2名下的宁波市锦港府6幢15号1002的房产，冻结了被告人金小辉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内金额85688.2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冯忠波退缴赃款20000元，张檄退缴赃款15000元，李俊退缴赃款15000元，王欠欠退缴赃款10000元，周某2退缴赃款30000元，被告人金英俊退缴赃款10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金小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金英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违法所得人民币288061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并发还给相应被害人；供“套路贷”诈骗所用资金人民币93449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作案工具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金小辉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1.金小辉只是出借资金给金英俊，对于金英俊的借款用途即开设公司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并不知情；2.金小辉并非“辉腾公司”“汇鑫公司”的老板，没有参与上述公司的经营，相关涉案人员关于金小辉系上述公司老板等言词证据均不属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小辉系“辉腾公司”老板、熟悉“套路贷”经营模式，也不足以证明金小辉与金英俊构成“套路贷”共同犯罪；3.金小辉不应被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对寻衅滋事行为承担罪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请二审向涉案人员唐某、包鹤鸣、杨某等人取证或者通知上述人员出庭作证，并依法改判金小辉无罪或者发回重审。 被告人金小辉上诉还提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侦查员、公诉人对其和唐某、包鹤鸣、杨某等人审讯时采用了诱供、恐吓、威胁等手段，上述言词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为从事“套路贷”犯罪而招募人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等事实，有被害人祝某、贝某、严守军、陈某、江某等人陈述，证人余某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图片，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民事诉讼资料、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犯包鹤鸣、唐某、杨某、周某2、王欠欠、李俊、柳周峰、张檄供述，以及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虽然被告人金小辉到案后始终辩解其只是出借资金给金英俊、对金英俊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知情，但是，被害人祝某、贝某、严守军、陈某的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同案犯包鹤鸣、唐某、杨某、周某2的供述和被告人金英俊的供述等证据均指证金小辉参与实施本案相关犯罪，上述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根据侦查人员对上述人员的讯（询）问时间、地点以及所有讯问均同步录音录像等情况，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况。因此，金小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小辉、金英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同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多次纠集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金小辉、金英俊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招募人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金小辉、金英俊系首要分子，均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金小辉、金英俊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金小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金小辉、金英俊实施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金英俊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立军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