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玄武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永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新城街道河北张庄 法定代表人：张云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勇，潍坊坊子阳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林强，被上诉人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金、郭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2.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未提供工程量相关证据，双方合同约定是按照工程量结算。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与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八、结算方式：结算按框外围实际量测面积，以验收完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准，按合同价结算。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案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即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二）关于本案的工程量，一审并未查清，实际工程量与合同预估工程量相差巨大。涉案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根据工程量结算，而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并未举证工程量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并未释明要求将该举证责任由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宣判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潍坊天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核定，涉案工程塑钢窗面积为2637.84平方米，与合同预估的3000平方米相差362.16平方米，对应的总价款相差116977.68元。（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10日通过验收有异议。涉案合同未达到付款节点。双方合同约定“十、工程款支付办法：所有窗框安装完毕付总造价的30%，挂完窗扇付至总造价7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造价95%，余款保修期满后无问题一次付清(无息)”。关于何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查询百度百科，记载“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工程建设规范、标准的规定完成工程设计文件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建设单位已取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或其委托机构)出具的工程施工质量、消防、规划、环保、城建等验收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后，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编制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是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程序，也是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它是建设投资成果转入生产或使用的标志，也是全面考核投资效益、检验设计和施工质量的重要环节。”也就是说通过文义解释可以得出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是指通过质量监督站组织的备案验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再结合合同上下文，“五、质量标准：一次验收达到现行规范要求优良工程标准及当地质量监督站要求”；以及“十四、工程保修期：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保修期为2年”。可以明确得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均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为付款至总造价95%的节点。而涉案工程因为窗户质量问题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付款至总造价95%的节点。（四）涉案塑钢窗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双方合同约定超过2米高的框料钢衬采用1.5mm壁厚的，而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对超过2米的框料打孔取样发现钢衬采用的是1.2mm壁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第1202号公告，《塑料门窗设计及组装技术规程》第3.4.2条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即“3.4.2塑料门窗用增强型钢应经计算确定，且塑料窗用增强型钢壁厚不应小于1.5mm，门用增强型钢壁厚不应小于2.0mm。”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偷工减料，导致塑钢窗的刚性不足，容易发生形变。2.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加工的塑钢窗未使用玻璃承重垫块，根据《塑料门窗设计及组装技术规程JGJ362-2016》第4.2.16规定，“玻璃镶嵌构造设计应符合下列规定：1、玻璃的装配尺寸、玻璃承重垫块尺寸、安装位置应符合现行行业标准《建筑玻璃应用技术规程》JGJ113的规定；3、玻璃边缘不应直接接触框架型材。”关于玻璃承重垫块的作用，《塑料门窗设计及组装技术规程JGJ362-2016》第46页作出过解释：“3、玻璃是一种脆性的材料，不能与型材的安装面直接接触。应用定位垫块垫于玻璃边部与型材安装面之间，以防止玻璃在框架内滑动，并使用承重垫块来分布门窗框架的受力点，以调整玻璃的重量，防止框架部分因局部受重力而产生的变形。玻璃镶嵌后，玻璃边缘不应与型材直接接触。在玻璃定位安装的过程中，承重垫块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所以它的材质、厚度尺寸、外形尺寸、安装的位置和数量都有严格的规定。在现行行业标准《建筑玻璃应用技术规程》JGJ113和《塑料门窗工程技术规程》JGJ103中都有明确的规定，应遵照执行。”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生产的塑钢窗缺少玻璃承重垫块，玻璃受到风压就可能导致玻璃破裂。一审时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也显示已经有玻璃因此而破裂。在疫情期间，又有玻璃因风压导致玻璃破裂，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及时处理才未导致高空坠物危险，严重危害小区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3.合同约定塑钢窗材质是使用金鹏双色共挤型材。而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安装的纱窗采用的是铝合金材质，并非是合同约定的材质。4.潍坊祥盛置业有限公司制作的纱窗偏小，存在脱落的风险。不符合《建筑用塑料窗》GB/T28887中5.3.6的规定，即“窗框、窗扇外形尺寸的允许偏差应符合表2的规定，尺寸范围≤1500毫米时允许偏差值为+-2.0毫米。因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加工的塑钢窗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所以导致工程迟迟未通过质监站的备案验收。且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联系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不予更换，后期直接拒接电话，联系不上。5.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与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至今未实际测量面积的责任是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造成的。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工程完工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发现工程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施工的现象，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其进行维修或更换，但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拒绝，后期拒接电话，无法联系。在工程备案验收过程中，发现塑钢窗存在隐蔽的质量瑕疵，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因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拒绝维修且拒接电话，拒绝到工程现场，所以无法实际量测面积。所以涉案工程至今未实际量测面积是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未查明具体原因，而推定让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于法无据。6.一审中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和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和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是去质量监督站验收备案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必备材料，没有这二份材料，质量监督站就不会组织验收，因为不符合形式要件，不会进入实体审查，也就不可能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提交这二份证据只能证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争取工程竣工验收，然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次，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在第一次提供的其持有的这二份记录是没有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的，也可以说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向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作出认可工程符合合同质量约定达成到付款节点的意思表示。第二次出示的二份记录盖有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但这二份证据的来源是建筑工程的施工方潍坊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该建设工程是由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潍坊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质量监督站报送材料，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是按照质量监督站要求在该二份笔录左下角盖章。这点从其盖章处是在文件的左下角且无任何文字表述也可以得出。该行为也不能视为对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承诺，所以也就无法得出其对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承揽工程质量认可的意思表示。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据以裁判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在本案中，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要合同价款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涉案合同，合同价款要以工程量计算，而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并未出具任何关于工程量及其相关的证据，也未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与工程量相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 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在加工前已经对所需加工量进行了估算确定，因此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单方委托测量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存在较大出入，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二、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完毕通过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验收后即可付款，与工程竣工验收并无任何关联，且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已经对塑钢门窗出具验收记录，因此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相关费用；三、门窗加工安装完毕后，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向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工程全部验收资料，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刘德强也在验收资料目录上签字确认，且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和《门窗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均通过验收，足以证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声称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四、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在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就将工程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无权再以质量问题为由拖延工程欠款的支付。 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工程款24225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盛得花园二期1#楼塑钢窗加工、安装等，工程内容为甲方按照与乙方确认的门窗图纸制作安装，具体数量样式及技术参数详见图纸；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五、质量标准：一次验收达到现行规范要求优良工程标准及当地质量监督站要求；六、合同价款：塑钢窗323元/平方米，面积约3000平方米，总价款约969000元，需加副框时另外根据延长来按双方签证价格追加；……；八、结算方式：结算按框外围实际量测面积，以验收完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准，按合同价结算；九、结算程序：乙方全部工作量完成，经乙方自检合格后，通知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结算工程量；十、工程款支付办法：所有窗框安装完毕付总造价的30%，挂完窗扇付至总造价7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造价95%，余款保修期满后无问题一次付清（无息）；……；十三、其他要求……；十四、工程保修期：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保修期为2年（易损件及玻璃破碎问题不在保修范围内）；……。 另查明，上述塑钢窗工程已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验收。诉讼过程中，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均认可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支付72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结算按框外围实际量测面积，以验收完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准，按合同价结算”，但涉案塑钢窗安装已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验收，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实际量测面积，故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969000元予以计算，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造价95%，余款保修期满后无问题一次付清（无息）；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保修期为2年（易损件及玻璃破碎问题不在保修范围内）”，自通过验收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起算，保修期应至2020年7月9日届满，故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支付194550元（969000元×95%－726000元），并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剩余合同价款，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可自保修期满后另行依法主张；对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可在保修期间与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自行协商或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94550元及利息（以194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负担742元，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191元。 本院二审期间，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盛得花园二期一号楼塑钢门窗量核定书，证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潍坊天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核定，认定塑钢门窗面积为2637.84平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合同总价为852022.32元； 2.照片5张，证明涉案工程部分门窗未安装垫块，且部分窗户玻璃材料并非钢化玻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高空坠物的风险问题； 3.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对窗户随机取样，发现部分窗户未安装玻璃垫块及安装有玻璃垫块窗户对比。垫块是国家标准明确写明玻璃不得直接接触四边，玻璃四边应垫上玻璃垫桥和垫块。因玻璃是脆性材料，不能与安装面进行接触，应用定位垫块垫于玻璃边部与型材安装面，防止玻璃在框架内滑动，并用垫块固定门窗受力点，在玻璃定位安装过程中，承重垫块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材料及厚度尺寸、外形尺寸、安装集团和数量都有严格的规定。 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系按照合同确定的工程量加工制作，对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对潍坊天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资质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第一段录像无异议，对第二、三段录像有异议，通过录像和照片1、2、3可以看出，工作人员拿着锤子用螺丝刀用力将窗户卸开，里面有垫块，后面录像用螺丝刀一撬就开不属实，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按照施工要求加了垫块，且工程全部验收，到2020年7月10日保修期届满，并不存在质量问题。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被上诉人有异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对塑钢窗工程量共同进行了现场测量，并向本院提交了《盛得花园二期塑钢窗工程量核定书》，该核定书载明：双方确认塑钢窗面积为2667平方米，单价323元/平方米，合计861441元；附框长为84.6米，单价42元/米，合计3384元。以上款项总计864825元。双方均同意以该核定书认定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量。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欠款数额及欠款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本案中，经双方对塑钢窗工程量共同现场测量，确认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交付的塑钢窗工程量所涉款项总计86482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同时，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认可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726000元，故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数额为95583.75元（864825×95%－726000元）。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欠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虽主张95%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塑钢窗工程已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验收，已符合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故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以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拒付欠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 二、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583.75元及利息（以9558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987元，由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潍坊祥盛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987元，由潍坊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