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古法，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婷，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古法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满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古法和辩护人钟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已判刑）通过吴某，采用开具出票单位分别为杭州三得利纸张有限公司、杭州金万纸张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的空头支票，从多家造纸企业骗购白板纸，后将购得的白版纸低价变卖，所得款项用于购买彩票等挥霍。至案发，实际骗得白板纸价值人民币109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06年4月至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的空头支票，从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骗得价值人民币231151.75元的白板纸。 2.2006年7月至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同样方式，从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782393.57元的白板纸，后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追回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的白板纸，实际骗得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白板纸。 3.2006年7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三得利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富阳市民兴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58273.82的白板纸。 4.2006年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浙江**鑫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24199.17元的白板纸。 5.2006年8月至9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56503.01元的白板纸。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古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综上，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鲍古法对自己以三得利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骗得的财物都是金崇宝处分的，自己没有分到钱。另外金万公司是金崇宝设立的，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自己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辩护人钟婷对被告人鲍古法犯票据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同时提出：一、被告人鲍古法未参与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犯罪，该部分犯罪数额不应计入鲍古法犯罪数额；二、鲍古法与金崇宝共同实施犯罪，鲍古法不是组织者，也不是犯意发起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三、鲍古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本案部分赃款已追回。建议法庭依据上述情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已判刑）开具出票单位分别为杭州三得利纸张有限公司、杭州金万纸张有限公司的空头支票，然后让吴某持空头支票向造纸企业购买白版纸。购得的白版纸被二人低价变卖，所得款项被用于购买彩票等。至案发，实际骗得白板纸价值人民币109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06年4月至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的空头支票，从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骗得价值人民币231151.75元的白板纸。 2.2006年7月至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同样方式，从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782393.57元的白板纸，后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追回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的白板纸，实际骗得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白板纸。 3.2006年7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三得利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富阳市民兴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58273.82的白板纸。 4.2006年8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浙江**鑫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24199.17元的白板纸。 5.2006年8月至9月，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从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骗取价值人民币56503.01元的白板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白版纸代销业务，2006年认识了鲍古法，鲍古法询问能否用转账票付款的方式（出具支付，付款日延迟一个月）购买纸张，其回复去厂家问问。后来其就用这种方式为鲍古法购买纸张，支票的付款人先是三得利公司，后来是金万公司，与鲍古法一起的是金崇宝。后来这些支票因为账户没有资金无法兑付，具体是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231151.75元、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72万余元、富阳市民兴纸业有限公司58273.82元、浙江**鑫纸业有限公司24199.17元、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56503.01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4月的一天，吴某来谈生意，说三得利公司要购买白版纸，款项以开具一个月后到期的支票的方式支付，其同意。之后公司陆续发货，吴某先后拿来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的支票，开始兑付正常的，但2006年9月后陆续发生支票不能兑现的情况，截至2006年10月13日尚有231151.75元货款未收回。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的一天，吴某来其公司，称其是三得利公司业务员，三得利公司要购买白版纸，款项以开具一个月后到期的支票的方式支付，其同意。之后公司陆续发货，吴某先后拿来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的支票，开始付款是正常的，但后来有些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了，截至2018年8月17日公司未收回货款的数额是782393.57元，此后公司自力追回5万余元货物，尚有72万余元货款未能收回。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之前还担任富阳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分别以金万公司和三得利公司名义向其两家公司购买纸张，并以上述公司开具的支票支付价款，但支票到期后不能兑现。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56503.01元，富阳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58273.82元。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份前一段时间，吴某持支票到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富阳民兴纸业有限公司购买纸张，但支票到期后不能兑现。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鑫纸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员工，2006年7月份，吴某带一个声称是金万公司老总名字叫鲍古法的人来公司购买纸张，提走了24199.17元的货，出具支票一张，后来其了解到金万公司在富阳其他公司有欠账，感觉不放心，就约了几个人找到了金万公司，鲍古法和金崇宝在，公司办公室是租的，没有仓库，其更加感觉这家公司不牢靠，后来这张支票果然无法兑现，这笔货款现在公司仍未收回。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海市大海纸业有限公司经营者。2006年6月底之后的一段时间，金崇宝陆续出售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版纸给其公司，价格每吨2500元左右，比市场正常价格低，数量总计有8车，每车25吨左右。 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路桥新盛纸业有限公司经营者。2006年一个姓金的人向其出售了一车白版纸，大约20吨，价格是2200元每吨。 9.货款未到账的情况记录及送货单、明细账、应收账款分户账、业务明细、支票，证实被告人鲍古法伙同金崇宝通过吴某向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等购买纸张及并用支票支付货款的事实。 10.统一收款收据、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纸质量问题协议，证实金崇宝以金万公司名义向临海市大海纸业有限公司出售纸张的事实。 11.金万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金崇宝系金万公司股东，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 12.三得利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鲍古法系三得利公司股东。 13.承诺书，证实金万公司承诺公司于签单30日内支付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货款，鲍古法、金崇宝提供保证担保。 14.转账支票和退票通知书，证实2006年9月14日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持三张总计金额为231151.75元的支票到银行办理承兑，当日金万公司账户余额不足。 15.转账支票，证实为支付纸张价款，三得利公司、金万公司给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开具8份数额共计为782393.57元的支票，给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数额共计124776.83元的支票，给杭州华鑫纸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数额为24199.17元的支票。 16.刑事判决书，证实人民法院认定鲍古法、金崇宝共同诈骗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鲍古法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鲍古法被动到案的事实。 19.被告人鲍古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其认识了金崇宝，二人都觉得做纸生意有前景，其就注册成立了三得利公司来专门做纸生意，不久金崇宝也来杭州做纸张生意，他注册成立了金万公司。其认识一个叫吴某的人，并曾向金崇宝介绍，吴某说可以通过押支票的方式先到造纸厂拿白版纸，然后在三个月内付款就可以。其就跟金崇宝商量，金崇宝说自己没钱，让其用三得利公司的支票去抵押，其说自己没钱，到时要出问题，金崇宝说有一个月可以买彩票，他中了彩票就能付掉货款，于是其以三得利公司名义开具了支票，然后交给吴某，让他去采购纸张。吴某采购来纸张，金崇宝就拿去临海那边销售，但所得款项没有汇到其公司，所以造成其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其多次开支票让吴某去采购纸张，其还知道金崇宝以金万公司的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通过吴某采购纸张。 20.同案犯金崇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开始专心买彩票，希望以此赚钱，但几年下来亏了很多，鲍古法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二人都有资金缺口。2006年鲍古法说，从造纸厂买纸可以延迟一个月付款，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周转资金，继续购买彩票。于是二人开始做纸生意，先是以三得利公司的名义开具空头支票，后来因为这些支票到期无法兑付，无法再提到货了，其就又注册了金万公司，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支票开具后交给吴某，由吴某持票去购买纸张，购得纸张后其与鲍古法就去临海等地销售，得款后二人就共同去购买彩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鲍古法和辩护人钟婷提出的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犯罪事实与鲍古法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鲍古法与同案犯金崇宝为筹资购买彩票，共谋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鲍古法联系业务员吴某，并让吴某持票向造纸企业购买纸张，金崇宝押运并销售骗得的纸张，二人基于共同犯意分工实施犯罪。此后支票的开票人虽由鲍古法的三得利公司变更为金崇宝的金万公司，但鲍古法明知金崇宝仍采用上述手段通过吴某骗取他人财物，却未予阻止，甚至为金万公司在相关付款承诺书上签字保证，鲍古法应当为以金万公司名义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古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辩护人钟婷提出的被告人鲍古法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鲍古法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古法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古法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至2031年1月1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鲍古法退赔富阳经纬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31151.75元、退赔杭州百瑞祥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70000元、退赔富阳市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8273.82元，退赔杭州民兴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6503.01元，退赔浙江**鑫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419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戴福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