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恋美，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波，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点，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王祝盛，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原审被告：陈静，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李恋美因与被上诉人吴清点、原审被告王祝盛、陈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恋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清点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清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协议订立的实际用意是为垄断整个石狮市水产市场，协议的排他性经营用意非常明显，每年38万元的补偿也远高于市场行情。协议签订后，王祝盛、陈静、李恋美进而对石狮市水产市场实施垄断，对价格进行调整，导致石狮市市民食用水产品价格上涨，损害到集体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也违反了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假定《协议书》有效，吴清点存在违约情形。吴清点未根据协议约定，将所有客户信息提供给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使用，也未有任何帮忙拓展业务的举动，吴清点领取了报酬未履行相应的协议义务，存在违约。三、假定《协议书》有效，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不应继续履行。违约金约定过高。《协议书》属于长期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四方已形成僵局，继续履行协议，对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显失公平。四、假定《协议书》有效，也已通知解除。《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重大情势变更，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三人现已停止在湖东新菜市场的水产合伙经营，订立《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协议书》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为此，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吴清点，陈静于2018年9月7日再次当面将《解除合同通知书》交给吴清点，协议已解除。 吴清点未作答辩。 王祝盛、陈静均未作陈述。 吴清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祝盛、陈静、李恋美立即支付吴清点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在石狮市停止经营水产品的补偿款380000元；2.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支付吴清点委托律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25000元；以上合计4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起，吴清点向福建省石狮市果蔬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下称果蔬公司）承租址于石狮市处摊位，用于经营水果、蔬菜、副食品、水产品、肉类等生意。为此，吴清点与果蔬公司连续签订多份《石狮市果蔬批发市场租赁合同》，约定了承租咸菜1-4号处摊位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11月5日，陈静、王祝盛作为甲方，吴清点及其配偶吴淑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甲方经营水产品生意，乙方有丰富的水产客户资源，乙方愿意通过各种方式帮助甲方拓展相关业务。一、自2015年11月5日起，乙方停止其石狮市湖东菜市场咸菜1号处的水产经营，且乙方同时承诺自该日起乙方及其近亲属亦不在石狮市的任何地方从事水产品生意（位于宝盖后垵的乙方经营的钓鱼、休闲的鱼池除外），也不得以任何方式支持、帮助其他人从事水产生意。二、乙方将所有的客户信息提供给甲方使用。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石狮市不得经营水产品生意，也不得转租给他人经营水产品生意，但可经营其他的业务；同时，因乙方经营冰块的制售生意，甲方不得从事该相同的业务。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三十八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三十八万元；自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11月5日前三个月支付下一年的三十八万元。如果甲方未在每年11月5日前三个月未付下一年的费用，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乙方有权经营淡水鱼。乙方停止承租该摊位之日起，甲方不再支付上述费用，如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则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五、乙方违反本协议，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且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六、履行协议中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由石狮市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等内容。2016年8月24日，王祝盛、陈静、李恋美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在石狮市个停车位合伙经营批发生鲜活鱼，主要为草鱼和杂鱼，合伙期限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共5年；合伙出资共计910000元，王祝盛占杂鱼的份额为48%，占草鱼的份额为39%，陈静占杂鱼的份额为34%，占草鱼的份额为33%，李恋美占杂鱼的份额为18%，占草鱼的份额为28%等内容。2016年11月5日，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清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与2015年11月5日的《协议书》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清点支付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的补偿款共计760000元，吴清点确认收到前述款项。2017年11月8日，因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未能主动支付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补偿款380000元，吴清点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吴淑佩、吴光浪、吴曼莉均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相关的权利由吴清点行使；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两份《协议书》的一方为吴清点，另一方为王祝盛、陈静、李恋美。2018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58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在石狮市停止经营水产品的补偿款380000元；二、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王祝盛、陈静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闽0581民终35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7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6日，王祝盛向吴清点支付了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补偿款168900元。因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未支付剩余补偿款211100元，吴清点于2018年9月7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在石狮市停止经营水产品的补偿款211100元；二、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王祝盛、陈静、李恋美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王祝盛、陈静、李恋美至今未支付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的补偿款380000元，吴清点于2020年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清点与王祝盛、陈静、李恋美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吴清点存在违约行为，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2019年11月5日前3个月的期间内支付吴清点第五年度的补偿款38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为一年的周期，故第五年度补偿款的期间应确定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即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2019年11月5日前3个月的期间内支付吴清点自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的补偿款380000元。现该期限已经届满，但王祝盛、陈静、李恋美至今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吴清点诉请判令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支付其补偿款38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协议书》约定，履行协议中如发生纠纷，由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现吴清点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故吴清点要求王祝盛、陈静、李恋美支付其因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王祝盛、陈静、李恋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在石狮市停止经营水产品的补偿款380000元；二、王祝盛、陈静、李恋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清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案件受理费7375元，减半收取计3687.5元，由王祝盛、陈静、李恋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与吴清点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合法有效，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事实上也已按协议约定向吴清点支付了前四年的补偿款。现吴清点持《协议书》向王祝盛、陈静、李恋美主张第五年的补偿款及相关的维权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恋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恋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李恋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黄钰漩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