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5刑初523号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泉经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58191730X8，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北伯村，法定代表人王金光。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霸经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059016453N，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北伯村村北，法定代表人王金光。被告单位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MA3D6HGG6T，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818甲1号1905，法定代表人王斐。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兆泉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ERUHE76，单位地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东蓝天世贸大厦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述四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华林，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嘉川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312729343B，单位地址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河庆路179号（创业大厦5楼8352席），法定代表人刘杰。诉讼代表人李树青，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东营嘉川石化司机，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人王金光，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淄博公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爵经贸，已注销）、淄博华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帅经贸，已注销）、兆泉经贸、北霸经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腾虎石化、鑫兆泉石化实际控制人，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宗亚，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甲，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斐，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高中文化，腾虎石化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路莹，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晓庆，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莉莉，女，1978年1月1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明卿，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杰，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东营嘉川石化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泮贵，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国亮，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建东，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19]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王金光、王斐、王莉莉、刘杰、韩国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心刚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金光实际控制兆泉经贸、北霸经贸、腾虎石化、公爵经贸、华帅经贸、鑫兆泉石化6家公司，自2011年至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通过资金回流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4份，金额合计11202万元，税额合计1898万元，价税合计13100元。具体犯罪事实：（1）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以3-4，5.5-6个点数，利用资金回流方式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实际控制人王某2发票265份，金额合计2068万元，税额合计348万元，价税合计2416万元。其中，华帅经贸于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38份发票，金额320万元，税额54万元，价税合计374万元。公爵经贸于2011年1月至8月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16份发票，金额141万元，税额24万元，价税合计165万元。北霸经贸于2013年4月至2018年8月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137份发票，金额980万元，税额166万元，价税合计1146万元。兆泉经贸于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57份发票，金额487万元，税额82万元，价税合计569万元。鑫兆泉经贸于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虚开给镇江东方炉料厂17份发票，金额140万元，税额22万元，价税合计162万元。（2）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以3-4个点数，利用资金回流方式经孙建国（在逃）介绍，虚开给东营鲁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鲁银商贸）发票411份，金额合计4022万元，税额合计683万元，价税合计4705万元。其中，兆泉经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虚开给东营鲁银商贸244份发票，金额2406万元，税额409万元，价税合计2815万元。华帅经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虚开给东营鲁银商贸有限公司167份发票，金额1616万元，税额274万元，价税合计1890万元。（3）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以3-4个点数，利用资金回流方式虚开给淄博天演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演燃料）负责人潘某发票502份，金额合计3855万元，税额合计654万元，价税合计4509万元。其中，兆泉经贸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虚开给天演燃料163份发票，金额1131万元，税额192万元，价税合计1323万元。华帅经贸于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虚开给天演燃料58份发票，金额551万元，税额93万元，价税合计644万元。北霸经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虚开给天演燃料281份发票，金额2173万元，税额369万元，价税合计2542万元。（4）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以3-4个点数，利用资金回流方式虚开给洛阳展硕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展硕化工）发票126份，金额1257万元，税额213万元，价税合计1470万元。2.被告人王斐、王莉莉、刘杰、韩国亮的犯罪事实：（1）2017年10月至11月，王斐经营的兆泉经贸、腾虎石化缺少进项发票，王斐找到王莉莉帮忙介绍虚开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莉莉通过韩国亮介绍东营嘉川石化法人刘杰，为腾虎石化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金额合计6541763.8元，税额合计1112100.2元，价税合计共计7653864元；为兆泉经贸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金额合计12416548.03元，税额合计2110812.97元，价税合计共计14527361元。王莉莉从中赚取0.1-0.2的点数好处费。韩国亮从王莉莉处赚取好处费12492元。（2）2017年10月，被告人王斐经营的兆泉经贸、腾虎石化缺少进项发票，王斐找到王莉莉帮忙介绍虚开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莉莉通过洛阳展硕化工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去世），为腾虎石化接受洛阳展硕化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发票，金额合计7193144.83元，税额合计1222834.37元，价税合计共计8415979.2元；2018年4月，为兆泉经贸接受洛阳展硕化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金额合计6817338.62元，税额合计1158947.48元，价税合计共计7976286.1元。王莉莉从中赚取0.1-0.2的点数好处费。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金光、王斐、刘杰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杰系自首，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金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辩称大部分都是根据真实货物交易开具的。被告人王斐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系找王莉莉补开之前油品交易的发票。被告人王莉莉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系补开从刘杰处购买油品销售给王斐的进项发票。被告人刘杰对指控的罪名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辩称其公司将富余发票开出去都按时足额交税了。被告人韩国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金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金光控制的公司不欠缴税款，对其不以骗税为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王金光对外开具的部分发票对应真实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开；3.被告人王金光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王金光控制的公司与洛阳展硕化工有限公司、东营鲁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往来是否为虚开缺乏相应证据印证支持。建议对被告人王金光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莉莉开具给王斐的发票有实际经营活动相对应，并非虚开，被告人王斐并非以偷逃税款为目的，本案宜定性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起诉书指控腾虎石化、兆泉经贸从洛阳展硕公司虚开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被告人王斐系从犯、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莉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莉莉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2.指控王莉莉涉及洛阳展硕公司的犯罪缺乏证据、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莉莉协助王斐非法购买、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特征；4.被告人王莉莉系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杰犯罪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构成要件；2.涉案发票从开票源头中海沥青公司到东营嘉川公司均缴纳了票面税额，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被告人刘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韩国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韩国亮系自首；2.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4.愿意认罪悔罪，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金光实际控制兆泉经贸、北霸经贸、华帅经贸、鑫兆泉石化4家公司，自2012年至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3-4个点数的开票费，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7份，税额合计707万元。（1）利用华帅经贸、北霸经贸、兆泉经贸、鑫兆泉石化虚开给镇江新区东方新型炉料厂（以下简称东方炉料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金额合计1760万元，税额合计296万元，价税合计2056万元。其中利用华帅经贸于2012年虚开18份，金额153万元，税额26万元，价税合计179万元；利用北霸经贸自2013年4月至2018年8月虚开137份，金额980万元，税额166万元，价税合计1146万元；利用兆泉经贸自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虚开57份，金额487万元，税额82万元，价税合计569万元；利用鑫兆泉石化于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虚开17份，金额140万元，税额22万元，价税合计162万元。（2）利用兆泉经贸、北霸经贸以资金回流方式虚开给淄博天演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演燃料）增值税专用发票308份，税额合计411万元。其中，利用兆泉经贸于2013年虚开35份，金额322万元，税额54万元，价税合计376万元；利用北霸经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虚开273份，金额2100万元，税额357万元，价税合计2457万元。2.2017年10月至11月，王斐经营的兆泉经贸、腾虎石化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斐找到王莉莉帮忙介绍虚开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莉莉通过韩国亮介绍东营嘉川石化法人刘杰，为腾虎石化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金额合计6541763.8元，税额合计1112100.2元，价税合计7653864元；为兆泉经贸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金额合计12416548.03元，税额合计2110812.97元，价税合计14527361元。东营嘉川石化法人刘杰赚取5个点数的开票费1109061.25元，王莉莉从中赚取0.15个点数的好处费33272元，王莉莉支付给韩国亮好处费12492元。综上，兆泉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36万元，收取开票费283500元；北霸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23万元，收取开票费1080900元；鑫兆泉石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2万元，收取开票费48600元；华帅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6万元，收取开票费53700元。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化为他人虚开、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222913.17元，兆泉经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110812.97元，腾虎石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112100.2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鑫兆泉石化法人，鑫兆泉石化与东方炉料厂的业务是其父亲王金光运作的，其按照他说的数目给王某2转钱。王金光有兆泉经贸、北霸经贸、公爵经贸、华帅经贸4个公司，华帅和公爵注销了，兆泉还运作着，2016年王金光生病后不管公司的事，主要是王斐在做。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镇江东方炉料厂，由于进项不足，从2011年1月份开始其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淄博的王金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么多年购买了大约2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没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开始担任东方炉料厂代账会计，不负责生产经营和资金出纳。每月月底王某2将进项、销项发票及进账付款依据交给其。其没有按规范制作账目凭证，王某2有时给其承兑汇票做账，有时不给支付凭据。该些进项发票记账凭证没有原料入库单，其都当期抵扣增值税了。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开始其到兆泉经贸打工，主要负责生产。公司主要生产船用燃料油，有5个罐用来仓储，实际只使用3个罐。因为环保、安监检查，公司生产很少。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4月份到兆泉经贸打工，负责化验。公司主要生产船舶燃料油，有5个罐用于仓储。其负责将过磅单微信传给会计徐某、王某4。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在兆泉公司打工，负责生产和化验。公司进出货由其和刘某进行过磅，通过微信将过磅单传给会计徐某。公司生产船舶燃料油，租赁5个罐装油。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来兆泉经贸油厂上班，干装卸油工作。油厂有5个大罐，实际使用3个罐。油厂一年最多干半年活。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11月份开始在兆泉公司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王金光，平时都是王金光女儿王某1和女婿王斐进行日常管理。公司主要业务是船舶油的经营销售，其负责给拉货司机付运费及催款。发票由会计事务所开具、寄送。公司在农业银行开户，老板王斐和王某1安排其和会计王某5、王某4负责转账。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11月、12月份到兆泉公司工作，负责制作入库、出库报表。公司产品只有船舶油，储存在广饶的车间油罐里。车间的许某和刘某使用微信向其传送单据照片。其收到出库、入库单据照片后，制作纸质出库表、入库表、库存表。兆泉公司法人代表是王金光，负责人是王斐和王某1，其制作的库存表都通过微信传给王斐。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11月通过应聘会计职务到兆泉公司上班，公司法人代表是王金光，具体负责是王金光的女婿王斐。兆泉公司主要业务是收来清油、渣油调和成燃料油卖。其按照王斐的指示用兆泉公司网银给别的公司公户打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对方公司。（二）书证1.国家税务总局镇江市税务局对外税收信息提供确认单、镇江东方炉料厂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明细表证实，镇江东方炉料厂2011-2018年接受北霸经贸、兆泉经贸、公爵经贸、华帅经贸、鑫兆泉石化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情况。因系统原因，在抵扣信息模块只能查询到2012-2015年该公司接受上述5家公司的认证抵扣情况（接受的增值税专票均认证抵扣），在认证信息模块中只能查询到2014-2018年该公司接受上述5家发票认证情况（接受的增值税专票均认证）。2012-2015年接受兆泉经贸增值税专票57份，税额828698.98元；2012年接受华帅经贸增值税专票18份，金额1538461.59元，税额261538.41元；2013-2018年接受北霸经贸增值税专票182份，税额2319455.7元；2018年接受鑫兆泉石化增值税专票17份，税额224318.96元。2.国家税务总局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税务局2020年5月8日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等证实，2013至2014年，天演燃料取得北霸经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3份，金额2100万余元，税额357万余元；取得兆泉经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322万余元，税额54万余元；取得淄博华帅经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4万余元，以上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其增值税进项税额。3.国家税务总局淄博市临淄区税务局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及认证抵扣情况统计表、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税务局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告知书及增值税发票认证情况表证实，兆泉经贸接受东营嘉川石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比对相符的共126份，腾虎石化接受东营嘉川石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认证相符的共66份，及金额、税率、税额、认证时间等情况。4.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4日9时至12月5日17时进行电子物证勘验，提取各被告人共6部手机中数据信息。5.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1月，被告人王斐与王莉莉通过微信就开票事宜进行沟通的情况。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公司及个人使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2013年1月至12月，以天演公司账户-兆泉公司账户-王金光账户-李某红账户的形式，多次完成资金回流共计371.8万元，对应税额54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以天演公司账户-北霸公司账户-王金光账户-李某红或潘某账户的形式多次完成资金回流共计2566.15万元，对应税额372万元。2017年10月18日、19日，以王金光账户-兆泉经贸账户-东营嘉川账户-刘杰账户-王金光账户的形式完成完整资金回流。2017年11月18日，以腾虎石化账户-东营嘉川账户-刘杰账户-王斐账户-腾虎石化账户的形式完成完整资金回流。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8.立案、拘留材料证实，天演燃料、镇江东方炉料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9.兆泉经贸油库库存表、进库表证实，兆泉公司油库2018年2月至5月油品库存情况及2018年5月4日至6日进货情况。10.船舶油料供给单位备案证明证实，2014-2015年，兆泉公司在烟台海事局就船舶油料供应事项的备案情况。11.供销合同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兆泉公司、北霸公司、王斐与部分单位、个人签订的对外销售油品的购销合同情况。12.船舶油料供受作业申请/报备书证实，2015年6、7月，兆泉经贸车辆在烟台港作业时向海事部门报备情况。13.租赁合同证实，王斐从韩某卫处租赁广饶县李鹊镇独院一处，期限5年，租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租金为每年45万元。14.燃料油批次购销合同7份证实，王斐、刘杰、韩国亮、王莉莉签字确认的为了营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而伪造的东营嘉川石化与兆泉经贸、腾虎石化购销合同的情况。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冻结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尾号4728、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尾号3373账户内的资金；冻结被告人王金光尾号4171、尾号3418、尾号7270、尾号8329、尾号9913账户内的资金。16.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王金光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将王莉莉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到韩国亮家给其打电话，韩国亮返回家中被民警带走；2018年11月16日，民警到刘杰父亲家，刘杰父亲电话通知刘杰，刘杰在家中等待民警将其带走；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王斐抓获归案。17.临淄公安分局接报案回执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莉莉检举李某2涉嫌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经查证属实。18.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33272元、12492元。19.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账户信息、王金光身份证复印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开票资料、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公司吊销情况等证实，兆泉经贸、东营嘉川石化、腾虎石化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企业信息、开户信息及兆泉经贸、腾虎石化、北霸经贸、华帅经贸、东营嘉川石化、天演燃料等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0.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金光、王斐、王莉莉、刘杰、韩国亮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辨认笔录、扣押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王金光辨认出王某2、潘某，王某2辨认出王金光，刘杰辨认出韩国亮，王斐辨认出王莉莉的情况。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金光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斐手机一部、被告人王莉莉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杰手机一部、被告人韩国亮手机一部的情况。（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金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系兆泉经贸、北霸经贸、公爵经贸、华帅经贸、鑫兆泉石化、腾虎石化6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2016年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其病危住院到2017年11月，王斐负责经营，2017年11月公司招聘了徐某、王某5、王某7飞辅助王某1负责财务工作。其掌控的公司给东方炉料厂（负责人王某2）、天演燃料（负责人潘某）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价税合计3-4个点的开票费，其的公司和上述公司没有真实业务。2.被告人王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腾虎石化、兆泉经贸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王莉莉介绍的，其按照票面金额6.5%的点数支付开票费。王莉莉拿着对方公司U盾来其公司位于怡海国际的办公室进行资金空转。其和王莉莉之间没有货物交易，只是单纯的购买发票关系。虚开的发票由王莉莉给其送来。2017年3月开始其在广饶县租赁了仓储油厂生产船舶燃料油，员工只知道公司名字是兆泉经贸，不知道其他名字。其进货时一半带发票一半不带发票，往外销货也是一半带发票一半不带发票。3.被告人刘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经营的东营嘉川石化存在销项剩余，就通过韩国亮将发票虚开到了兆泉经贸、腾虎石化两家公司。东营嘉川石化与这两家公司和韩国亮没有货物交易，只是单纯的购买发票关系。走资金的钱是对方出的，其将公司和个人U盾给韩国亮，对方空转一下资金，还有过磅单和购销合同，造成有真实货物的假象。当庭供述开票点数为5%。4.被告人王莉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17年10月份，东营嘉川石化通过其和韩国亮将发票虚开到了王斐的兆泉经贸、腾虎石化。其通过韩国亮拿到东营嘉川石化的U盾，到王斐位于怡海国际的办公室进行资金走账，上午拿去，下午拿回并交还韩国亮。韩国亮将发票、过磅单给其，其到怡海国际给王斐。开票的点数是票面金额的7%-8%。王金光的卡给其打的开票费，其从中扣除了0.15%的介绍费，给了韩国亮1万多元好处费。5.被告人韩国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17年10月，王莉莉问其是否有认识的公司有剩余发票，其想到刘杰说过有多余的发票，就从中给双方沟通点数和开票信息。双方同意后，刘杰将公司和个人U盾给其，其给了王莉莉走资金。刘杰将发票、过磅单给其，其将发票给王莉莉。王莉莉给其尾号7719的农行账户分三次打了共12492元跑腿费。过磅单和购销合同都是伪造的。被告人王莉莉为证实其存在真实交易，提交手写记录本一宗。被告人王金光的辩护人为证实未欠税提交临淄区国税局出具的北霸经贸、兆泉经贸、腾虎石化完税证明一宗。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为证实东营嘉川石化从中海沥青公司购买货物（粗白油）提供发货单一宗（2017年3、4月）。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金光实际控制的公司向镇江炉料厂、天演燃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兆泉经贸、北霸经贸、鑫兆泉石化、华帅经贸向镇江东方炉料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受票公司负责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金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产生资金回流的银行交易明细、镇江税务局出具的税收信息确认单、认证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但由于镇江税务局未能提供2011年接受发票已认证抵扣的证明，故对上述单位2011年虚开发票的事实不予认定，其他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兆泉经贸、北霸经贸、华帅经贸向天演燃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虽受票单位负责人潘某不予供述，但在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兆泉经贸、北霸经贸与天演燃料之间出现资金回流，资金形成完整闭环，回流速度异常之快，且有被告人王金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部分指控虚开税额因与查实的认证抵扣情况不符，予以更正。被告人王金光及其辩护人辩解有真实货物交易，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金光长期利用实际控制的公司对镇江炉料厂、天演燃料开发票，时间跨度长、次数多，主观上对受票方骗取抵扣税款的目的明知，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金光提出的“开具的发票大部分是根据真实货物交易开具”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金光控制的公司未欠缴税款不应认定为犯罪”“对外开具的发票对应真实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开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王金光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金光控制的公司与洛阳展硕、东营鲁银商贸之间是否虚开缺乏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斐、王莉莉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王斐、王莉莉从洛阳展硕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兆泉经贸、华帅经贸向东营鲁银商贸、洛阳展硕化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洛阳展硕化工向兆泉经贸、腾虎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补充侦查,仍欠缺受票单位负责人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已抵扣证明等关键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对被告人王斐、王莉莉对指控罪名的异议及被告人王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莉莉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存在真实货物交易，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定性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斐、王莉莉、刘杰等人虽辩解在2017年前存在油品购销关系，但未提供对应的资金流向账目、运输合同、运输货物清单、货物出库、入库、过磅单等足以形成完整链条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斐供述称腾虎公司、兆泉公司进货时部分货物不带发票，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而购买发票。本院认为，增值税是购买方缴纳、销售方代收代缴的价外税，只有在进项中缴纳了增值税的交易主体，才享有在销项中抵扣的权利。无论是补开发票还是因缺少进项发票而购买发票，行为人先前的真实交易为不含税价格，支付的货款中不包含增值税款，行为人并未在先前的真实交易中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因此也无权抵扣。被告单位兆泉公司、腾虎公司在购买环节没有缴税，后以远低于17%税率的开票费购买发票，并向国家申请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骗取国家税款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化、被告人刘杰、王莉莉、韩国亮为他人虚开及介绍虚开的行为同时够罪。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存在真实交易，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淄博华帅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金光作为兆泉经贸、北霸经贸、鑫兆泉石化、华帅经贸4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斐作为上述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杰、韩国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莉莉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杰、王莉莉、韩国亮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莉介绍行为危害后果从属于他人，获取利益小，系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的主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国亮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斐、王莉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斐、王莉莉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斐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单位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四、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五、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六、被告人王金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七、被告人王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30年5月25日止，先前羁押的38天已扣除）。八、被告人王莉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九、被告人刘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十、被告人韩国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十一、退缴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83500元、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080900元、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48600元予以追缴,执行冻结在案的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资金及用于资金回流的王金光名下尾号9913的农行账户资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没收;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809061.25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十二、作案工具被告人王金光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斐手机一部、被告人王莉莉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杰手机一部、被告人韩国亮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孙 皓审 判 员  王国明审 判 员  张英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