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住所地嘉祥县，住嘉祥县。2001年9月至2009年3月在嘉祥县纸坊镇计生办工作，2009年3月至2014年3月任嘉祥县满硐镇计生办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任嘉祥县计生协会副秘书长，2017年7月任嘉祥县计生协会副会长。（其中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因工作需要未实际到嘉祥县计生协会任职，仍留在满硐镇政府工作；2015年3月至2019年6月挂职任中共嘉祥县纸坊镇党委副书记、下派工作队队长；2019年6月后在嘉祥县计生协会任职。）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嘉祥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茂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辩护人房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受贿罪 2014年4月，嘉祥县满硐乡党委政府决定对南武山村南、省道252线两侧的石灰窑厂进行拆除及土地复垦。时任南武山中村党支部书记曾某1与南武山东村党支部书记吴某1欲合伙承揽该工程，满硐乡党委政府安排被告人贾某以政府名义帮助曾某1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贾某帮助曾某1以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标的额830.85万元，后因工程量增加价款增至1257.079411万元。该工程项目由曾某1完成施工，2015年6月经嘉祥县国土资源局竣工验收。2016年至2018年间，嘉祥县满硐镇财政所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014.8168万元。 被告人贾某在负责满硐乡（镇）石灰窑厂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招投标、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项目承揽人曾某1提供帮助，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1月，先后五次向曾某1索要钱款共计510.44万元。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贾某以急用钱为名向曾某1索要50万元，曾某1安排其子曾某2转账5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该款项被贾某借给张某1使用。 2.2017年4月，被告人贾某以协调关系、交纳审计费用等为名，先后两次向曾某1索要钱款共计5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2两次转账至贾某银行账户共计50万元，该款项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 3.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贾某以急用钱为名向曾某1索要10万元，曾某1转账1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该款项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 4.2017年8月25日，满硐镇财政所向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600万元，该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将552.44万元转账至被告人贾某银行账户。贾某以还账为由将其中的390.4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余款162万元于同年8月29日转账至曾某2银行账户。 5.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贾某以调整工作为名向曾某1索要1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4转账1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该款项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 二、涉嫌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贾某在担任嘉祥县党委副书记期间，负责嘉祥县九顶山、TPU等项目的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贾某利用职务便利，三次挪用在其个人银行账户中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共计50.272546万元，归还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用于非法活动。所挪用款项均已归还。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8日至9月13日，被告人贾某挪用补偿款28.274325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马某1等人的借款。后贾某向他人借款将补偿款归还。 2.2015年9月30日至10月4日，被告人贾某挪用补偿款9.062856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张某1等人的借款。后贾某向他人借款将补偿款归还。 3.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贾某挪用补偿款12.935365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赵某等人的借款。后贾某向他人借款将补偿款归还。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贾某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指控的受贿罪名及事实，被告人贾某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对满硐乡（镇）党委政府安排其负责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其参与项目招投标、工程结算审计及工程款拨付，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1月间以多种名义向项目实际承揽人曾某1索要钱款共计500余万元的基本事实经过予以供述；并供述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归还因赌博产生的借款及其他个人支出，其未归还也没有能力向曾某1归还钱款，曾某1也从没有要求其归还过钱款。在检察阶段，贾某辩解和曾某1关系很好，其是向曾某1借款用于归还因赌博产生的借款等个人支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在庭审中，贾某亦辩解是向曾某1借款而非索贿，其不构成受贿罪。 对于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名及事实，被告人贾某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对挪用在其银行账户中保管的项目征地补偿款用于归还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等个人支出的基本事实经过予以供述，辩解所挪用公款短期内均已归还。在检察阶段，贾某对挪用公款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在庭审中，贾某对指控的挪用公款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银行账户中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在发放使用时和其个人钱款混同使用，从其银行账户中转支给他人的款项并非归还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指控受贿罪。根据满硐镇党委政府的安排，被告人贾某负责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作，其运作将石灰窑拆除及复垦项目交付给曾某1、吴某1施工，负责项目的招投标、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工程款的拨付等是其职责所在，并非利用职务便利为曾某1提供帮助；公诉机关指控贾某2016年4月21日向曾某1索要50万元、2017年7月31日向曾某1索要10万元、2019年11月9日向曾某1索要10万元应认定为向曾某1借款；贾某2017年8月将结算的工程款390余万元挪用偿还个人债务，侵害了曾某1等人的财产权益，涉嫌构成侵占罪，但不构成受贿。二、关于指控挪用公款罪。党委政府根据工作需要，让贾某向财政所借款发放补偿款，借款资金转入贾某个人银行账户后即转化为个人资金，其有权自行支配。贾某均是以现金方式将补偿款交付发放，不能排除一方面贾某将个人现金或其他银行卡上的现金取出用于补偿款的发放，另一方面使用公诉机关指控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清偿了个人债务，上述混用资金的情况无法排除，仅凭贾某银行账户的资金去向指控其构成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三、关于量刑。被告人贾某在被审查期间客观供述了所审查的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4年4月，嘉祥县满硐乡（2014年12月23日撤乡建镇）党委政府决定对南武山村南、省道252线两侧的石灰窑厂进行拆除及土地复垦，安排被告人贾某参与负责项目的组织实施。时任南武山中村党支部书记曾某1与南武山东村党支部书记吴某1欲合伙承揽该工程，满硐乡党委政府安排被告人贾某以政府名义帮助曾某1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被告人贾某帮助曾某1以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登记为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标的额830.85万元，后因工程量增加价款增至1257.079411万元。该工程实际由曾某1等人完成施工，2015年6月经嘉祥县国土资源局竣工验收。2016年至2018年间，嘉祥县满硐镇财政所三次向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1014.8168万元，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该公司先后三次转账至曾某1和贾某银行账户工程款共计934.6522万元。 被告人贾某在负责满硐乡（镇）石灰窑厂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期间，在项目招投标、工程结算审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项目承揽人曾某1提供帮助，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1月，先后向曾某1索要钱款共计510.24万元。分述如下： （一）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贾某向曾某1索要50万元，曾某1安排其子曾某2转账5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当日及次日，该款项被贾某全部支付给张某1用于偿还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1日，曾某2农业银行账户向贾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贾某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0万元，次日又向张某1账户转账20万元，并现金支取1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贾某说因法云寺工程需要50万元，其让儿子曾某2转账给贾某。 （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其父亲曾某1安排其向贾某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贾某曾多次向其大额借款，均已归还。其没有借过贾某的钱。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2016年4月其向曾某1借款5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2给其转账。4月21日其转账给张某120万元，次日又转账20万元，并从银行取款10万元给张某1。在检察阶段，贾某供述借款时给曾某1说有人向其追债，钱都还给张某1了，归还之前借的高利贷。 （二）2017年4月3日、13日，被告人贾某以交纳审计费用、协调关系等为名，先后向曾某1索要10万元和4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2转账至贾某银行账户共计50万元，其中49.8万元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3日，曾某2农业银行账户向贾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贾某账户向杨某1账户转账5万元，支取现金5万元。4月13日，曾某2农业银行账户向贾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贾某账户向山某账户转账2万元，向张某2账户转账5万元，向杨某2账户转账5万元，向姚某1账户转账3万元。4月14日，贾某账户向赵某账户转账2万元。4月15日，贾某账户向马某账户转账2万元，向张某账户转账1万元。 同年4月17日，贾某账户向董某账户转账10万元。同年6月26日，董某账户向贾某账户转账5万元，当日贾某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4.35万元；6月27日董某账户又向贾某账户转账4.8万元。 另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间，贾某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账户频繁转账共计200余次。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前后，贾某说石灰窑拆除需要审计，还有追加工程量需要钱跑关系，其让曾某2将50万元分两次转账给贾某。当时贾某已经调到，但是满硐镇石灰窑拆除的事情还是由贾某继续负责，手续都在贾某手里。 （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及4月13日，曾某1安排其向贾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和40万元。 （3）证人杨某1、山某、张某2、姚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贾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嘉祥县审计局委托对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复垦项目进行审计，和项目负责人贾某及审计局工作人员等一起勘测现场，因缺乏审计依据不能确定工程量，未能出具审计报告。贾某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预付审计费10万元，后其通过银行账户归还贾某9.8万元，剩余2000元是扣下的出发费用。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2017年4、5月份，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和复垦工程的工程款还没结算完，工程量比中标时多了300多万元，其给曾某1说为了跑审计手续尽快结算工程款，要先交10万的审计押金，向曾某1要了10万元，后来又要了4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2转账至其农业银行账户。当时其通过县审计局联系了济宁的一家公司，先交给该公司10万元押金，但因工程完成时间太长无法进行审计，该公司又把押金退回，最后这些钱都让其自用了。其没有告诉曾某1这50万元的具体支出去向。 通过查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贾某确认2017年4月3日曾某2向其转账10万元，当天其转账杨某1账户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又从银行取出现金5万元自用；4月13日曾某2向其转账40万元，当日其分别转账山某、张某2、杨某2账户2万元、5万元、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转账姚某1账户3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因赌博借的高利贷；4月14日转账赵某账户2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4月15日转账马某账户2万元，转账张某账户1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因赌博借的高利贷周转款。4月17日其转账董某账户10万元用于交纳审计定金，剩余的钱转账到李某账户用于网络赌博。后董某于6月26日、27日分两次退回其账户共计9.8万元，其中4.35万元其又转账给张某1，用于归还赌博借的高利贷。 （三）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贾某以急用钱为名向曾某1索要10万元，曾某1转账1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该款项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31日，曾某1银行账户向贾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贾某账户向张某3账户转账2万元，次日向杜某账户转账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贾某向其要10万元，当时为让贾某帮着要工程款就给了他10万元。 （2）证人杜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贾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2017年7、8月份，其给曾某1说有急事需用10万元，曾某1向其转账。 通过查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贾某确认2017年7月31日曾某1账户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其转给张某32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次日转给杜某2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这10万元中还有一部分其用于平时零用支出。 （四）2017年8月25日，嘉祥县满硐镇财政所向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拨付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工程款600万元，被告人贾某到该公司办理支付手续，并提供其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该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将552.44万元转账至贾某银行账户。贾某将其中的390.4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支出，余款162万元于同年8月29日通过曾某2银行账户转账给曾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26日，梁某银行账户向贾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次日转账152.44万元，两次转账均附言“满硐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程款”。 2017年8月27日，贾某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某1银行账户转账222万元；8月28日向张某3账户转账23万元，向王某1账户转账20万元，向何某1账户转账4万元，向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同日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杜某账户转账2万元，向赵某账户转账10.5万元，向魏某账户转账2万元；8月29日，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曾某2账户转账162万元，同日向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8月30日，其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某5账户转账52万元，8月31日向李辉账户转账3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石灰窑项目拨款共三次，第二次拨款数额比较大。一次在其家里吃饭时，贾某说补偿款快到位了，约600万元左右，还提到需要用点钱还账，说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其说可以，但没想到贾某用了390多万。当时钱已经没了，贾某也没有钱能退回来，其就说以后咱做点项目钱就有了，意思就是不要了。其要求贾某把剩余的钱转过来，约有160余万。 （2）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其和贾某在曾某1家里吃饭时，听贾某对曾某1提起过石灰窑的工程款快拨下来了，大约600万元左右，贾某还说因为欠别人的钱催的紧，想先用这个钱还账。 （3）证人张某1、王某1、何某1、谷某、赵某、杜某的证言，证实贾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满硐镇石灰窑工程款共结算1000余万元，县里把工程款拨付到满硐镇财政所后，再由财政所拨付给诚祥建安集团，然后其找诚祥建安集团的孙某进行结算。诚祥建安集团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等费用后，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930多万元。其中，2016年10月19日，其去办理的支付手续，诚祥建安集团将92.14万元转给曾某1。2017年8月25日，其去办理支付手续，提供了自己的建行账号，诚祥建安集团将552.44万元转到其建行账户。这笔钱支付前，其在喝酒时给曾某1说过着急还账得用钱，钱下来之后其先用用。曾某1说等钱到了再说，也知道钱转到其银行卡上。其使用了其中的390多万元，用于偿还因赌博借的高利贷及个人借款等。其中，2017年8月27日转账给张某1222万元归还高利贷本息；8月28日转账给张某323万元偿还给金某2担保的借款，转账给王某120万元偿还借款，转账给谷某4万元，归还之前还张某1高利贷向谷某的借款，转账给赵某10.5万元归还借款，转账给魏某2万元归还借款；8月29日其将162万元转账至曾某2账户；8月30日转账给王某552万元归还借款；8月31日转账给李辉35万元用于购买房产等。 贾某另供述之后其去找曾某1，说用了390余万元，并说算借的，没钱还就到算账时再说，曾某1说没事账还清就行，以后帮着揽个山体复垦修复项目钱就过来了。 亦有被告人贾某的还款记录、贾某向张某3、金某2借款的协议、收到条在卷证实。 （五）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贾某以调整工作为名向曾某1索要10万元，曾某1安排曾某4转账10万元至贾某银行账户，该款项被贾某用于偿还个人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9日，曾某4银行账户向贾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贾某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某3账户转账10万元。 （2）借条，证实2019年11月9日，贾某出具借曾某410万元的借条一张。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贾某说他的职务要调整，找其要10万元送礼。在和贾某、曾某4一起吃饭时，其让曾某4替自己先转给贾某，曾某4用手机银行转给贾某10万元，并让他打了一张借条。给贾某钱是因为他之前给自己帮过忙，也想着他进步后还能对自己有用。 （2）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曾某1、贾某一起吃饭时，贾某要从曾某1那里拿钱，因为曾某1没有手机银行，让其用手机银行转账给贾某10万元，其让贾某写了借条，以后和曾某1算石子机的账时再让曾某1补上。其和贾某不熟，如果不是曾某1安排不会转钱给贾某。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贾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2019年11月9日上午，其给曾某1打电话说想活动调整工作岗位，问有没有10万元钱，曾某1答应凑钱。当天中午，其和曾某1、曾某4吃饭时，曾某1安排曾某4通过手机银行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10万元，因曾某4要其打个借条，其不打算要钱了，曾某1说让打条你就打个吧，然后其就给曾某4打了借条。同日，其向张某3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 上述审理查明的五起受贿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嘉祥县满硐乡石灰厂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施工招标代理报告、招标公告、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施工投标报名表及报名材料、评标及中标资料、中标通知书，证实满硐乡石灰窑拆除复垦工程通过一系列招投标程序，由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建设。 （2）嘉祥县满硐乡石灰厂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监理协议书、监理费支出凭证、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单、竣工结算报告、土地重估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审计申请、嘉祥县审计局出具的说明、委托中介（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项目交接单等资料，证实满硐乡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建设施工、工程变更及竣工结算、申请审计的相关情况。 （3）招投标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等费用交纳及退还凭证、银行账户交易凭证、石灰厂拆除及收支账目等资料，证实相关保证金实际由曾某1交纳，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是名义施工单位。 （4）嘉祥县满硐乡石灰窑场拆除复垦工程预算评审报告及附件，嘉祥县满硐乡（镇）人民政府关于关停石灰窑需用资金的申请报告、关于石灰窑拆除复垦资金的申请报告、关于申请拨付石灰窑拆除复耕资金的报告，嘉祥县政府追加财政资金报批单、嘉祥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申请拨付土地开发复垦和增减挂钩项目资金的请示、入账通知单、嘉祥县增减挂钩资金拨付台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审批单、山东诚祥建设集团嘉祥分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单、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支票存根，证实满硐乡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的资金来源是财政资金，工程款通过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付至曾某1和贾某账户。 （5）被告人贾某的工作履历表、嘉祥县计划生育协会出具的“贾某基本情况”证明、中共嘉祥县满硐镇委员会、嘉祥县满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贾某基本情况”证明、中共嘉祥县委员会、嘉祥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贾某的任职证明、满硐乡（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证实贾某的职务任免及在满硐镇实际履职的情况，满硐乡（镇）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由贾某具体负责，在其调离满硐镇之后，该项目后续事宜仍然由满硐镇政府委托其实际负责。 （6）中共嘉祥县满硐镇委员会、嘉祥县满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满硐乡撤乡建镇”证明，证实2014年12月23日，嘉祥县满硐乡撤乡建镇，中共嘉祥县满硐乡委员会、嘉祥县满硐乡人民政府更名为中共嘉祥县满硐镇委员会、嘉祥县满硐镇人民政府。 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实2016年2月16日，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任满硐乡党委书记）、岳某（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任满硐乡乡长）的证言，证实满硐乡（镇）开展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作，项目资金由县财政负担，镇党委政府安排贾某具体负责该项目。当时曾某1想承揽拆窑工程，镇里也想把该项目交给曾某1，安排贾某具体负责操作借用诚祥建安公司的资质、参与招投标、后期工程款的拨付等手续的办理。该项目是由曾某1施工完成，项目工程款先由镇财政所拨付诚祥建安公司，再由诚祥建安公司拨付给曾某1。 石某还证明2014年贾某提拔到县计生协会任副会长，但计生协会并没有实质性的工作，所以镇里就让贾某继续分管上述项目，包括拆窑、拨款等工作，为此其专门和计生协会所属的县计生局局长曹某联系，曹某也同意。 岳某还证明2015年该项目复垦工作完成后经过国土局验收，贾某向其汇报追加工程量的情况，以及2016年其安排财政所长刘某1协助贾某办理竣工结算审计的情况。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贾某被提拔为县计生协会副秘书长，当时其是县计生局局长，时任满硐镇党委书记石某找其商量，想让贾某继续在满硐镇负责石灰窑拆除项目，考虑到当时计生协会没有硬任务，且拆除石灰窑是县里封山禁采的一项硬性任务，其就同意了，之后贾某就在满硐镇继续工作。 （3）证人楚丰华（2015年8月任满硐镇党委书记）、王某2（2016年12月任满硐镇镇长）、姚某2（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任满硐镇党委副书记）、司某（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任满硐镇纪委书记，2016年12月至2019年9月任满硐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复垦工作由贾某具体负责，虽然贾某于2015年3月调离满硐镇到任职，但石灰窑拆除复垦验收等后续工作一直由贾某负责。2017年满硐镇镇党委政府开会研究石灰窑工程款的拨付问题，因其他人不熟悉情况，决定由贾某继续负责。 王某2还证明贾某曾带领县审计局工作人员到项目现场审计。 （4）证人刘某1（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任满硐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贾某负责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和复垦项目的招投标、结算、审计等工作，其按照领导的安排配合贾某参与该项目的工程结算审计，经手二笔工程款的拨付。 （5）证人王某3、闫某、高某（均为满硐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根据满硐镇财政所账目记载，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复垦工程的款项是县国土局拨付的，镇财政所三次共计拨付给诚祥建安公司工程款1014万余元，其中2017年8月21日转账600万元，贾某在发票联上经手签字。 （6）证人姜某1（2014年10月至2019年1月任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贾某在挂职时向其说过他在满硐镇分管过石灰窑的拆除复垦工作，手续一直是他办理和保管的，调到后还帮着满硐镇办理石灰窑拆除复垦的工程款拨付工作。 （7）证人曾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满硐镇政府要拆窑，曾某1、吴某1向党委书记石某表示想承包这个活，石某说得走招标程序，如果愿意参与需要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招投标。镇里安排贾某具体办理，包括找有资质的公司、参加招投标等工作。石某书记和岳某镇长也都表示过关于拆窑的所有具体工作都安排给贾某了。最后借用的诚祥建安公司的资质，实际上是曾某1和吴某1施工。虽然后来贾某调走了，但要工程款等工作仍然由贾某具体负责。 曾某1还证明石灰窑拆除及复垦项目的利润比较可观，算下来其个人可得大约八九百万。因需要贾某代表镇政府协调，帮助顺利完成项目领到工程款，所以曾许诺给他“一股”，实际上就是等拿到工程款后给他好处，感谢他的帮助。可能贾某因为欠了太多赌债和高利贷，所以都是主动要钱。2018年初，贾某帮助其承揽了南武山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的二标段，2019年11月又帮其弄了10多亩的用地指标。贾某没有向其归还钱款的意思表示，其也没有要求贾某归还过索要的钱款。 （8）证人孙某（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嘉祥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贾某代表满硐镇政府找其借用诚祥建安公司的资质参与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程的招投标，并负责办理该项目工程款的拨付。 （9）证人梁某（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嘉祥分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他人借用诚祥建安公司的资质参与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程的招投标，其经手办理招投标保证金的收取、返还及工程款的拨付。 （10）证人程某1（2016年9月任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满硐镇石灰窑土地复垦验收由国土局整理中心负责，资金来源是县财政拨付国土局，然后再由国土局拨付满硐镇政府。2017年5月，满硐镇政府向县政府提交的拨付满硐镇石灰窑项目资金的申请，是贾某送来的，贾某多次到其办公室催拨付资金，说过这个项目一直是他负责，虽然离开了但是工程结算没有完。 （11）证人杨某3、李某1（均为嘉祥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贾某多次到嘉祥县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和财务股递交材料、催付工程拨款。 （12）证人伊某（嘉祥县审计局副局长、政府投资审计事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贾某代表满硐镇政府来县审计局报送材料，要求对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复垦项目进行审计，县审计局委托第三方山东弘润天成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局工作人员和第三方人员一起到施工现场进行测量，因现场已不存在，无法确定工程量，无法出具审计报告。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2014年3月其担任嘉祥县计生协会副秘书长后没有去计生协会工作，根据满硐乡党委政府的安排，其具体负责石灰厂拆除及复垦工作。曾某1向满硐乡党委政府表示想承揽这个工程，乡党委政府也愿意将工程交给曾某1干，因曾某1没有公司资质，党委书记石某和镇长岳某都安排其想办法帮曾某1拿到这个项目，其就通过山东诚祥建安集团的孙某借资质进行了投标。2015年其离开满硐镇到挂职党委副书记，根据满硐镇党委政府的安排，满硐石灰厂拆除及复垦项目的手续还是交给其保管，有事情还是找其处理。 贾某还曾经供述，其以前打牌赌博欠了不少高利贷，压力很大急用钱，曾某1曾许诺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和复垦项目有其的股份，其计算这个项目能挣1000多万元，从曾某1那里拿钱用钱也是应该的。另外，在2017年底曾某1想承揽满硐镇南武山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让其帮忙，最后曾某1承揽了该项目二标段，标的额大约550万左右。后来其还帮曾某1弄了10多亩的用地指标。曾某1从没有要求其归还过钱款，其也没有能力归还钱款，但通过帮曾某1承揽项目算还给他了。 亦有证人雷某、程某2、申某、徐某、朱某、李某2、刘某2、曾某3、吴某2、曾某5、曾某6、吴某3、曾某2、曾某7、周某、孟某、王某4、贾某1的证言在卷证实。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被告人贾某在担任嘉祥县党委副书记期间，负责嘉祥县九顶山、TPU等项目的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在其个人银行账户中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归个人使用，其中35.672546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和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及参与网络赌博。后贾某通过向他人借款将所挪用款项归还。分述如下： （一）2015年9月8日至9月11日，被告人贾某挪用九顶山项目补偿款23.674325万元，用于归还欠马某1的赌债10万元、欠冯某的赌债6万元、为偿还赌债向马某1的借款10万元，为偿还因赌博所借高利贷向朱某的借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嘉祥县财政所账目（附贾某借条）、农业银行转账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因九顶山项目于2015年9月5日从财政所借款20万元，9月8日借款60万元，9月11日借款10万元，9月18日借款20万元。上述款项均转入贾某农业银行账户。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8日转支10万元，9月9日转支6万元，9月9日转支5万元，9月11日转支10万元。 另证实马某1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8日、9月11日各转入10万元；冯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9日转入6万元；杨某4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9日转入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5年五六月份其借给贾某10万元，贾某说用来还来牌欠别人的钱。同年9月前后一天，其和冯某约贾某在嘉祥县城西关莱芜柴鸡店吃饭，当晚三人到冯某亲戚的房子里打牌赌博，贾某输给其10万多元，输给冯某6万多元。几天后贾某向其银行账户两次转账各10万元还款。 （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5年9月马某1让其跟着找贾某要账，其打电话约贾某晚上到莱芜柴鸡店吃饭，饭后三人到一个亲戚的房子里打牌赌博，贾某输给马某110万元，输给其6万多元。几天后，贾某向其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还款。 （二）2015年9月30日至10月4日，被告人贾某挪用九顶山项目补偿款9.062856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张某1所借高利贷10万元、因偿还赌博所借的高利贷向朱某的借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嘉祥县财政所账目（附贾某借条）、农业银行转账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因九顶山项目于2015年9月30日从财政所借款30万元，转入其农业银行账户。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30日转支10万元，10月4日转支3万元。 另证实刘某4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30日转入10万元；杨某4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0月4日转入3万元。 （三）2016年3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贾某挪用TPU项目补偿款2.935365万元，用于归还因偿还赌博所借的高利贷向朱某的借款2万元，及支付网络赌博赌资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嘉祥县财政所账目（附贾某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因TPU项目于2016年2月25日从财政所借款100万元，转入其农业银行账户。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3月11日转支朱某农业银行账户2万元，3月12日转支杨某农业银行账户1万元。 上述审理查明的三起挪用公款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共嘉祥县委员会、嘉祥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嘉祥县委员会文件，证实贾某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任党委副书记（挂职）、下派工作队队长。期间根据工作需要，经党委研究决定，贾某分管驻村帮扶以及九顶山、TPU等重点项目建设。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贾某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9月18日转入20万元，10月19日自李根所账户转入10万元，自夏某账户转入10万元，11月19日自王某5账户转入9.4万元；2016年3月13日自张某1账户转入20万元，自王琳账户转入5万元。 （3）嘉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杨某账户系使用外国护照办理，朱某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 2、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1（2012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任党委副书记、镇长）、姜某1（2014年11月至2019年1月任党委书记）、姜某2（2016年1月起任财政所所长）、刘某3（人大主席）、宋某（纸坊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九顶山项目、TPU项目的征地和补偿款发放工作由贾某具体负责，补偿款由贾某先打借条从镇财政所借出，镇财政所转账至贾某个人账户，再由贾某负责发放。 （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其借给过贾某20万元，贾某用来归还打牌欠别人的钱，后贾某还款转入其使用的刘某4的银行账户。2016年其借给过贾某40万元，有自己的钱和从王琳处借的5万元。 （3）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4年其男友朱某在嘉祥县新辉花园小区租赁房子开设网络赌博，使用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进行赌资转账。 （4）证人贾某2的证言，2015年贾某向其借款，同年9月18日其向贾某转账20万元。 （5）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5年起贾某以朋友周转、孩子考学、兄弟急用等理由多次向其借款。 3、被告人贾某的供述，根据党委政府的安排，其负责九顶山养生城项目、中储粮粮食储备库项目、法云寺广场项目和TPU等项目的征地及补偿工作。自2015年3月以来，其经手的九顶山项目323万元和TPU项目100万元共计423万元的补偿款，都是直接转到其农行账户。 经贾某确认，其农行账户2015年8月11日转账存入3万元，8月25日转账存入30万元，8月27日转账存入60万元，9月5日转账存入20万元，9月8日转账存入60万元，9月11日转账存入10万元，9月18日转账存入20万元，9月30日转账存入30万元，11月10日转账存入90万，都是财政拨付的九顶山项目征地补偿款。其农行账户于2015年9月8日、9月11日向马某1账户各转支10万元，是归还其因赌博欠款向马某1借的周转款10万元，以及和马某1、冯某打牌赌博输给马某1的10万元。2015年9月9日向冯某账户转支6万元，是归还打牌赌博输给冯某的6万元。2015年9月9日向杨某4账户转支5万元，10月4日向杨某4账户转支3万元，是还给朱某的钱，其因赌博借过高利贷，后向朱某借钱还高利贷。2015年9月13日向刘某6账户转支4.6万元，用于归还向刘某5的借款。2015年9月30日向刘某4账户转支10万元，是还给张某1的钱，其因为赌博向张某1借过高利贷，张某1提供的刘某4的银行账户。其转支给上述人员钱款的来源是其经手保管的九顶山项目征地补偿款，是公款。其农行账户2016年2月25日转账存入100万元是财政上拨付的TPU项目征地补偿款，当日向赵某账户转支10万元归还借款，同年3月11日向朱某账户转账2万元还款，3月12日向杨某账户转账1万元用于网络平台赌博。 贾某另供述其农行账户征地补偿款中转支给马某1、冯某、杨某4、刘某4等人账户的钱款，后向贾某2、夏某、王某5、张某1等人借款已归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挪用项目补偿款28.274325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马某1等人的借款，其中涉及马某120万元、冯某6万元、朱某5万元及刘某54.6万元。指控的挪用数额28.274325万元是用贾某银行账户向马某1、冯某、朱某、刘某5转账的总数额35.6万元减去其银行账户转入相应征地补偿款前的资金余额7.325675万元，对此种认定方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此起犯罪中，指控贾某归还刘某5的4.6万元是因赌博向刘某5的借款，仅有贾某的曾经供述予以证明，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起犯罪认定贾某挪用公款用于归还赌债和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数额为23.67432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挪用项目补偿款9.062856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张某1等人的借款，其中涉及张某110万元、朱某3万元。指控的挪用数额9.062856万元是用贾某银行账户向张某1、朱某转账的总数额13万元减去其银行账户转入相应征地补偿款前的资金余额3.93714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挪用项目补偿款12.935365万元，用于归还因赌博向赵某等人的借款，其中涉及赵某10万元、朱某2万元、杨某1万元。指控的挪用数额12.935365万元是用贾某银行账户向赵某、朱某、杨某转账的总数额13万元减去其银行账户转入相应征地补偿款前的资金余额646.35元。但在此起犯罪中，指控贾某归还赵某的10万元是因赌博向赵某的借款，仅有贾某的曾经供述予以证明，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起犯罪认定贾某挪用公款用于归还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和支付网络赌博赌资数额为2.935365万元。 上述审理查明的受贿和挪用公款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嘉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及办案说明，证实嘉祥县纪委监委核查组在核查群众反映的满硐镇南武山中村党支部书记曾某1的有关问题时，发现曾某1及其子曾某2多次向贾某的银行账户大额转账，贾某涉嫌违法违纪。 2、嘉祥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嘉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嘉祥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贾某涉嫌受贿案立案调查，同年11月15日将贾某带至济宁市廉政教育中心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贾某的出生时间、户籍住所地等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又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多次索取他人财物，应从重处罚；其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能够供述向曾某1索要钱款的基本事实及挪用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偿还个人欠款的基本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某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被告人贾某辩解是向曾某1借款而非索贿，其不构成受贿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贾某运作将石灰窑拆除及复垦项目交付给曾某1、吴某1施工，负责项目的招投标、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工程款的拨付等是其职责所在，并非利用职务便利为曾某1提供帮助；公诉机关指控贾某2016年4月21日向曾某1索要50万元、2017年7月31日向曾某1索要10万元、2019年11月9日向曾某1索要10万元应认定为向曾某1借款；贾某2017年8月将结算的工程款390余万元挪用偿还个人债务，侵害了曾某1等人的财产权益，涉嫌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贾某根据满硐镇党委政府的安排或委托，负责满硐镇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工作，其在履行相关职责时，在项目招投标、工程结算审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客观上为项目实际承揽人曾某1提供了帮助，在此期间以急用钱、归还欠款、协调关系等名义向曾某1索要钱款，虽然其辩解是借款，但实际上并没有正当的借款事由，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归还因赌博产生的借款等个人支出，其也从没有归还曾某1钱款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实际上也没有能力归还；而曾某1在石灰窑拆除及土地复垦项目竣工验收后，为在项目结算审计、工程款拨付及其它工程承揽等方面继续得到贾某的帮助，在贾某多次向其索要大额钱款时予以给付，且从未要求归还，其实际上也知道贾某身负债务，没有归还能力；因此，贾某向曾某1索要钱款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实为利用职务便利的索贿行为，并非借款，亦不属于侵占曾某1的财产。对贾某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辩解其银行账户中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在发放使用时和其个人钱款混同使用，从其银行账户中转支给他人的款项并非归还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一方面贾某将个人现金或其他银行卡上的现金取出用于补偿款的发放，另一方面使用公诉机关指控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清偿了个人债务，仅凭贾某银行账户的资金去向指控其构成挪用公款罪，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挪用公款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管理、经手公款的职务便利，未经合法批准而擅自将公款移作他用。贾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负责相关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在其银行账户中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归个人使用，是挪用公款。在案证据证实，贾某在相关批次的征地补偿款转入其账户后，均是在到账当日或数日内即将部分款项转账给他人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支出，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贾某的曾经供述，可以认定其将部分款项转支给他人用于归还赌债和因赌博向他人的借款及用于网络赌博，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对于被告人贾某辩解所保管的公款与其个人钱款混同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本院审理认定的犯罪数额已经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其从银行账户挪用支付给他人的款项数额中扣减其银行账户转入相应征地补偿款前的账户余额；且从在案证据看，贾某挪用补偿款后为维持补偿款的使用发放，在其本人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需向贾某2等多人借款归还补偿款，在此情况下贾某辩解其有大额个人钱款混同使用于补偿款的发放亦不符常理。对贾某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2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贾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五百一十万二千四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楚明玉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 欢 书 记 员周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