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5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何汉杰，男，1947年8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E***5)，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半岛碧桂园水蓝天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周广深，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8。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毕冠炜，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523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夏佳群，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都西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4。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因与被上诉人毕冠炜、夏佳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不服（2019）粤06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6执异863号执行裁定、（2019）粤06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不动产证书号：（2018）顺德区不动产权第001840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上诉人所有的财产；3.改判解除查封并终止拍卖、变卖涉案房屋；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买屋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佳群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不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是不正确的。1.被上诉人夏佳群在本案提交的答辩状、证人证言以及在庭审现场的陈述，都已经确认了涉案《买屋协议书》的签名是真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在对方亦确认在该《买屋协议书》上的签名是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买屋协议书》仅有复印件为由而不确认其真实性，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应当认定涉案《买屋协议书》是真实的。2.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佳群签订的《买屋协议书》自签名时已经生效，双方依法成立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夏佳群虽然一再狡辩因为自身文化水平不高，不清楚该协议的内容，甚至认为双方只是抵押担保关系，但这些都是对协议内容的法律性质的抗辩，不影响该协议的真实、有效；况且被上诉人夏佳群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两上诉人是父子关系，上诉人周广深是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一。虽然涉案《买屋协议书》当中买屋人只写了上诉人何汉杰一人的名字，但不影响上诉人周广深是买屋人之一的事实。一方面，因为上诉人何汉杰与周广深均自认是亲生血缘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夏佳群对此也是没有否认的；另一方面，第二期付款25000元也是由周广深支付的，上诉人何汉杰也自认是与周广深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买屋的目的是为了周广深结婚居住。再者，被上诉人夏佳群由此至终也没有否认周广深是买屋人之一，一直都承认周广深是交易对象之一，只不过其狡辩为抵押给周广深而已，而且在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佳群的电话录音当中“3分57秒，夏佳群：现在是没办法沟通，不是我们要卖。猪深（周广深）不是我卖你房子吧，是别人要卖这房子吧”以及“6份06秒，夏佳群：（我当时说房子）可以先租，猪深当时说租太麻烦了。（我说）如果以后你不喜欢，可以把房子卖回给我”，上述录音内容非常明确的证实了，被上诉人夏佳群也已经承认了是将房屋卖给了周广深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也是作为证据的一种，现在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周广深就是交易当事人之一，一审法院枉顾双方确认的事实，否认上诉人的父子关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周广深是涉案房屋的买屋人之一。三、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涉案《买屋协议》约定了房屋款为55000元，其中30000元是签订协议当日已经支付，余款25000元由上诉人周广深交付给被上诉人夏佳群，被上诉人在录音当中也确认了收到余款25000元的事实。原被上诉人交易支付完毕房款后，被上诉人就把涉案房屋的房屋证原件交给了上诉人持有，而且按照生活常理也可以推断出已付清付款的事实，因为27年来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就房屋余款的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主张，完全是违背常理的。当年之所以没有要求对方写下收据一是因为当时完全没有法律意识，二是因为原被上诉人双方都是同一条村的村民，而且周广深与夏佳群丈夫何耀棉还是自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乡情加友情的基础，另上诉人对双方的交易没有任何戒心和防备。被上诉人的狡辩完全是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理的。四、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合法居住至今。自1993年购买涉案房屋后，上诉人及其家人均居住至今已经27年，该房屋见证了上诉人人生的重要历程，见证了上诉人的结婚、生子、也见证了上诉人母亲的终老。上诉人在诉讼中已经提交了大量的水电费单据、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夏佳群也确认了此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五、被上诉人夏佳群在庭审中的狡辩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夏佳群对证人冯秀郑的证人证言质证时，认为证人的部分陈述不真实，但是对于法官问到的哪些不真实，被上诉人也回答不上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录音的质证同样如此，被上诉人虽然认为部分不真实，但是依然没有具体指出哪些内容不真实，仅仅认为录音产生在纠纷出现后而对其证明内容否认。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夏佳群的庭审陈述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和处理。六、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夏佳群。被上诉人夏佳群在庭审中也承认周广深曾要求办理过户，是因为被上诉人原因而导致拖延。而随着涉案房屋不断升值，被上诉人夏佳群因为利益原因而开始反悔，因此涉案房屋不能过户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七、上诉人诉请法院对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并终止拍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再355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本院认为部分“杜丹清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内容，指向的是陈胜明的一般责任财产，并非指向涉案房屋这一特定财产；而刘爱生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内容，则以涉案房屋这一特定财产为唯一客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刘爱生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除依法享有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物权期待权之外，其作为合法占有人还依法享有向任何人主张房屋的所有人能够主张的排他性权利。本案中，陈胜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爱生并取得房屋价款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导致了其责任财产中的一部分从实物形态转化为货币形态，但其责任财产的范围并未因此而不当减损，杜丹清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并未因此而受到损害，其仍然有权就房屋价款中陈胜明的应有份额主张相应的权利。相反，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查封涉案房屋并将其作为杜丹清债权执行标的的结果，不仅在客观上不当扩张了陈胜明的责任财产范围，亦直接损害了刘爱生的合法权利”，同理，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其权利内容是以涉案房屋这一特定财产为唯一客体，而被上诉人毕冠伟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内容，指向的是夏佳群的一般责任财产，并非指向涉案房屋这一特定财产。实际上被上诉人毕冠伟已经申请法院执行被上诉人夏佳群的另一处房屋，另一处房屋的价值完全能够覆盖毕冠伟的债权，毕冠伟的债权实际上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或者损失，而本案的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唯一房屋，是其家人的唯一住所。因此，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完全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享有向任何人主张房屋的所有人能够主张的排他性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向顺德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9）粤0606执异863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涉案房屋属原告何汉杰、周广深所有；3.终止拍卖、变卖涉案房屋并解除查封；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顺德区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2019）粤0606执7674号毕冠炜申请执行夏佳群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9年7月1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夏佳群名下涉案房屋[不动产证号：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权第0018401号]，并于2019年8月13日发出公告，拟拍卖、变卖上述房屋以清偿债务。原告何汉杰、周广深以其向被告夏佳群购买获得上述涉案房屋为由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拍卖并解除查封。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606执异8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何汉杰、周广深的异议请求。两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何汉杰、周广深提交了（2019）粤0606执7674号公告、买屋协议书复印件、户口簿、交纳水电费等费用的银行流水、水费清单、电费明细、有线电视开户及收费发票、房地产权证、电话录音资料、冯秀郑的证言、李湛钊的书面证言、个人住房查询结果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两被告对买屋协议书和冯秀郑、李湛钊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夏佳群提供了何耀棉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其没有将涉案房屋卖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证人未出庭作证，且部分陈述与被告夏佳群陈述相矛盾。被告毕冠炜对该证言无异议。其中，原告提供的《买屋协议书》复印件显示签订日期记载为一九九三年农历九月初四，记载有“谭村乡三房电话所旧屋一间定于一九九三年农历的九月初一日起转卖给我本人何汉杰所有，卖屋人夏佳群女士，房价为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正，首期于一九九三年农历九月初四日先付人民币三万元，余数二万五千元在三个月后…。”“卖屋人”处签名为“夏佳群”，“买屋人”处签名为“何汉杰”，中间见证人处签名为“李湛钊”。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该协议书原件，并且原告周广深称该协议书只有一份原件交由被告夏佳群保留；被告夏佳群则承认其曾在一份协议书上签名，其并未持有原件，但又称因自己学历低，不了解协议内容，而且协议书是由原告草拟后，由其婆婆告知将房屋抵押给原告并通知签名，签名时并无见证人签名一栏，见证人也不在场。证人冯秀郑称周广深是其前夫（两人于2004年离婚），涉案房屋是其与周广深谈恋爱期间购买，买屋协议是由原告方草拟后并由夏佳群签名，共有何汉杰、周广深、李湛钊、霍红、夏佳群及冯秀郑等六人在场，首期购房款由何汉杰支付，余款在1993年底支付完毕。证人李湛钊在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其制作询问笔录时称其与周广深和何汉杰是朋友和邻居，与夏佳群前夫何耀棉也很熟，涉案买屋协议签订和支付第一期购房款时其本人在场并在协议书见证人处签名，当时有何汉杰、周广深、李湛钊、霍红、夏佳群和何耀棉等人在场，签订协议书的地点是夏佳群家里，具体交付款项没有细看，但知道房价总额是5.5万元，付款时没有出具收据。证人何耀棉的书面证言称，其与周广深、冯秀郑是同学，因两人要结婚但无房居住，要求其将涉案房屋借给两人居住；房屋借给周广深居住后，周广深开设赌场，何耀棉一朋友参与赌博后输了钱，后向周广深借款五万多元未还，故周广深叫何耀棉为此提供担保；签订协议当天，夏佳群明确表示不卖房屋，霍红称只是作为抵押，故原告方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将房屋过户。在庭审过程中，两原告自述，何汉杰与周广深是父子关系，何汉杰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给周广深居住，认为两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关于购房款的支付，原告主张第一笔3万元是何汉杰现金支付的，第二笔2.5万元是周广深及其前妻直接交付给夏佳群的婆婆霍红。而在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夏佳群未明确确认房屋买卖的事实，但承认收取原告方周广深2.5万元的陈述，同时提到周广深的前妻欠夏佳群及其婆婆霍红的借款。原告提交的水电费缴费发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缴款人为周广深，缴费起始日期为2013年1月。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显示，原告周广深及其母亲等亲属的户口自2005年6月已登记于佛山市顺德区********************。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何汉杰、周广深自称之所以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被告夏佳群不予协助。顺德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判断本案原告何汉杰、周广深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理由是否充分可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告何汉杰、周广深提交的《买屋协议书》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两人主张享有排除本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则理由不充分，原因如下：首先，原告何汉杰、周广深提交的《买屋协议书》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法直接确认其真实性。而协议相对方即被告夏佳群对于协议内容不予确认，无法确认原告何汉杰与被告夏佳群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买屋协议书》明确记载的买方是何汉杰，并无周广深作为买方的证据佐证，故原告周广深主张其与被告夏佳群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此外，两原告主张是父子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确定两人为父子关系，也无法确认两人是共同向夏佳群购买房屋。其次，原告何汉杰、周广深据以证实其已支付全部价款的证据仅有其自己的陈述和证人冯秀郑、李湛钊的证言，原告周广深自称上列证人冯秀郑是其前妻，与周广深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而证人冯秀郑与李湛钊关于签订《买屋协议书》时的在场人员陈述不一致，且被告夏佳群称其签名的协议书并无证人李湛钊一栏，签订协议时李湛钊也不在场，原告亦无法提供协议书原件来核对其签名情况。虽然原告提供的周广深与夏佳群的通知录音中，夏佳群有确认收到周广深25000元的事实，但未确认收到何汉杰的购房款。如上所述，因周广深并非《买屋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所付款款项是否购房款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原告何汉杰已按协议支付全部价款55000元的事实。再次，虽然周广深提供的水电费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在该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但周广深并非《买屋协议书》的买方。而何汉杰作为《买屋协议书》的买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最后，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买屋协议书》签订至今已近二十七年，且涉案房屋于2004年曾经换发房地产权证，而原告仍未就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明显的过错。综上所述，原告何汉杰、周广深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排除该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两人请求该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两原告要求确认上述涉案房屋属原告所有的财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应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在涉案房产未经登记变更的情况下，无论《买屋协议书》是否真实，原告要求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归其所有，均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汉杰、周广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毕冠炜、夏佳群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顺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顺德区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粤0606执767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因夏佳群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应承担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应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故依法裁定解除对夏佳群所有的涉案房屋的查封。另外，顺德区法院已向协助机关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协助机关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的诉讼目的是通过诉讼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才符合起诉的条件。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顺德区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确已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不再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的起诉与最终处理结果之间已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已没有裁判的必要。因此，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已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本案属于因执行情况出现新的变化导致一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退还一审原告何汉杰、周广深，上诉人何汉杰、周广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冼富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