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城南片区（南江花园小区）51幢第1层104号。负责人：王睿，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娇艳，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云艳，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英，女，193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华，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一审认定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娇艳、被上诉人何云艳、被上诉人陈汝英、被上诉人王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何娇艳、被上诉人何云艳、被上诉人陈汝英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被上诉人王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丧葬费为52038.50元，此项费用已经包括必要的交通费等开支，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此项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付责任。二、何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70%，王树华承担次要责任即30%。因王树华超载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应当绝对免赔10%，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范围应为（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交强险的分项赔偿限额）×30%×9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共同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在交通事故死亡事件中，除了赔偿死亡赔偿金以外，还应当支持因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当中，我方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居住在广东，为处理丧葬事宜往返的机票，损失远不止6000元，一审支持的6000元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没有法律依据或者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加重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负担。关于一审法院划分的赔偿比例，事故认定书确定了受害人何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树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法律的规定，主要责任最高承担比例可以达到60%，次要责任达到40%，本案中一审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被上诉人王树华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条款相吻合，一审法院判决王树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本人并未提出上诉。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树华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王树华赔偿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医疗费104430元、误工费7360元、护理费12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死亡赔偿金215720元、被赡养人陈汝英生活费11403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处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2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合计461444元；二、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何平驾驶云Ａ×××××号“劲隆”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宜良方向驶往青山村方向，21时20分许，何平驾车行至宜良县福昆线Ｋ2459＋800ｍ处时，遇王树华驾驶经检测灯光装置不合格的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核定载质量11950千克）载64440千克焦炭对向驶来，何平驾车越过中心双实线行驶，所驾车正前部与王树华所驾车左前侧部相擦碰，何平倒地后下肢被王树华所驾车左侧第三桥车轮碾压，致何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4日在其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系交通事故致头部重型颅脑损伤后感染脑积脓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树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天，何平受伤后到宜良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61元。后何平又到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出血性休克；（2）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双侧额叶、右侧颞叶）；（3）创伤性珠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5）颅骨骨折（右侧额颞叶头皮撕脱）；（7）双下肢多发性开发性骨折（截肢术后）；（8）视神经损伤（右侧）；（9）手指挫伤；（10）吸入性肺炎，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住院41天，支付医疗费91277.23元（其中被告王树华支付医疗费、医药费合计3833.49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20000元，被告王树华垫付7000元。何平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陪护，支付陪护费5533元。2019年8月28日，何平又到宜良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585.21元。后何平又到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外伤后脑积水、硬膜下积液、脑膨出、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双下肢缺损（股骨下段以下），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13740.80元。2019年9月3日，何平出院回家。2019年9月4日，何平在家中死亡。2019年9月9日，何平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平系交通事故致头部重型颅脑损伤后感染脑积脓死亡。2019年9月16日，原告何娇艳、何云艳与被告王树华达成关于何平丧葬事宜的协议，被告王树华支付给原告何娇艳、何云艳丧葬费13000元。肇事的云Ａ×××××号“劲隆”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何平所有，肇事的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被告王树华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何平死亡前为农村居民户口，何平的父母为何明章、陈汝英，何明章于2012年死亡，陈汝英现年81岁，何明章、陈汝英婚后生育三子一女。何平与赵琼芬婚后生育二女，何娇艳、何云艳，赵琼芬于2001年死亡，陈汝英、何娇艳、何云艳均为农村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树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的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被告王树华所有，被告王树华是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权人，又是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对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享有运行利益和具有运行支配力，应对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肇事的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因交通事故发生时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应免赔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保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损失费用予以赔偿，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剩余损失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赔偿30%（云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免赔10%），被告王树华赔偿10%。对于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何平死亡，对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今后的生活产生一定不利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对于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要求赔偿处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处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6000元。对于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要求赔偿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08264.24元、误工费4324元、护理费4324元、陪护费5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赡养人陈汝英生活费11403.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误工费6000元，合计431947.4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此处应加上“曲靖市”三字）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此处应加上“曲靖市”三字）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已支付20000元，再赔偿10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此处应加上“曲靖市”三字）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剩余损失费用311947.49元的30%，合币93584.25元；三、由被告王树华赔偿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剩余损失费用311947.49元的10%，合币31194.75元。扣减被告王树华已支付23833.49元，再赔偿7361.26元；四、驳回原告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是否合理？2.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丧葬费已经包含交通费误工费在内，不应再支持上述费用，本院认为，丧葬费是安葬死者所花的费用，包括安排死者生前好友、亲属遗体告别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骨灰寄存，购置墓碑花费；准许土葬的地方，为安葬死者购置墓地（符合政府规定的标准）、购买棺材、为死者丧葬的花费等。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娇艳、何云艳、陈汝英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就上述费用之外，还产生了相关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实情酌情支持6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树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何平承担60%的责任，王树华承担40%的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扣除交强险的不足部分后，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30%；王树华因超载，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免赔的10%，免赔10%的部分由王树华承担，该项判决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在30%的基础上免赔10%的上诉主张与上述查证事实及规定不相符，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