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04民初765号   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协同大厦同馨阁3FB座5号）。   法定代表人：周雪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绯，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被告：杨璐，男，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王卫强，男，1984年6月29日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周潞麓，男，1981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凯亚公司）与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民航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浩，被告王卫强及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航凯亚公司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剩余款项758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450.25元，共计810250.2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利息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原告（乙方）与陕西中天航旅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天航旅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天航旅公司委托原告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合同总价款为1084000元，合同详细约定了付款期限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天航旅公司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价款3252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成功研发系统交付中天航旅公司，并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但中天航旅公司收到验收申请后一直拖延不予验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项目开发完成之后，原告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申请验收，甲方应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视为验收通过。因此按上述合同约定多次要求中天航旅公司支付合同款，均遭拒绝，在原告索要欠款的过程中，四被告作为中天航旅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向铜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致使中天航旅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四被告为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没有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注销公司，企图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如诉讼请求。   原告民航凯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1、原告与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条款履行义务；2、中天航旅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剩余合同款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二、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交接清单、2018年6月15日邮件截图及对方邮件回复截图、2018年7月24日邮件截图及对方邮件回复截图，证明：1、原告向中天航旅公司交付软件并完成培训，已经完成合同义务；2、中天航旅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验收，应视为验收通过；3、中天航旅公司未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剩余款项，应当向原告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三、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陕西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决议、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清算报告，证明：1、杨璐、夏绯、王卫强、周潞麓为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2、杨璐、夏绯、王卫强、周潞麓未清偿完公司债务即注销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8年6月4日成立生效；2、合同生效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涉案系统交付时间（2018年5月30日），原告与2018年6月15日交付系统没有违约。   五、发票签收单、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17403386、87、88、89、90、91、92），证明：1、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开票，中天航旅公司2018年6月11日付款，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先开票后付款的程序操作；2、中天航旅公司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未退回或作废，应当视为认可原告的付款请求。   六、发票签收单、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48924205、26、27、28）、邮寄单，证明原告2018年11月28日开具的325200元发票属于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的系统正常运行的3个月后，中天航旅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款，其收到款项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为系统运行正常，中天航旅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剩余合同款。   对原告民航凯亚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在合同中的义务是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合格的产品，并需要通过验收和上线运营，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了第一次的付款义务，但后续三次的付款义务均未成就；2、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系统交接清单只能证明原告形式交付产品，但该产品有别于其他一般货物，软件的产品属性是其内在的运行能力和稳定性，所以源代码等文件的交付，并不能证明其产品是合格产品。邮箱截图恰恰反证了原告所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其质量问题多次整改，构成了合同约定的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2018年7月30日的邮件“第二笔款项（合同总额的30%，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贰佰(325,200.00）元）将在我方提出问题得以解决后第一时间进行打款。以下是7月24日我方提出的验收相关问题，还请贵方仔细阅读并给出相应评估以及解决方案，我方不胜感谢。问题1: buglist复审，部门验收未通过（详情请见附件）;问题2：飞行+app和飞行+官网订的票（乃至以后第三方售卖的票），由于飞行+APP后来我们加的表，票务系统目前不支持此部分表数据显示。需求功能1：票务系统提供通航售票列表API、订票出单API接口，供第三方调用。问题3：需要对票务系统进行压力测试并给出测试报告。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方相关人员”从时间看，自合同签订之日至7月30日已经两个月，自原告第一次交付之日起也己经过去一个半月。严格按合同约定日期己经逾期,按实际交付计算也已经逾期不能达到标准。并且7月30日后也未全部解决，仅仅在7月31日，由被告工作人员口头表达仅“压力测试这一项差不多”，其他问题并未解决，原告应当通过基本的功能检测并且完成技术支持，根据合同乙方义务中约定，乙方应保持与甲方沟通并按甲方要求予以技术实现，显然原告逾期且并未达到验收标准也未作到必要的技术实现；3、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当时注销之时我们不认可原告的债权，所以注销不是恶意的，不应当承担责任；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客票软件开发的公司，磋商早就开始，并且原告也早就承诺完成软件开发，合同系晚于双方实际产生合同关系之后，故将签订日期订立在2018年5月30日，这一点原告是认可的，否则其不会盖章确认，所以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合同是从6月4日起算；5、对证据第五、六组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是先验收，再付款，最后开发票。而原告在产品形式交付即6月15日前就将发票第二笔款的发票开出，纯属单方意思表示，并且通过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截止到7月30日诸多问题还没有解决，没有通过验收，故原告单方开票的行为，不能视为被告就产生了给付义务。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辩称，一、原告为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开发的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所以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法验收，无法上线运营，本案系原告违约，造成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巨额亏损，导致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奈注销，原告对于陕西中天航旅公司的情况以及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因不能通过验收而不能上线的原因知情，在中天航旅公司注销前，原告也一直没有对全部的合同款项进行催款，直至近期收到传票方知原告就此事提起诉讼，四被告均不存在恶意注销公司逃避债务的事实；二、涉案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原告仅交付了源代码及部分书面说明书、流程图等，但是对于系统的稳定性、可操作性及达到上线运营的标准是通过产品的前期检测通过后，还要进行线上稳定性检测，而该客票销售系统连前期检测都不能通过，存在近两百处的漏洞，同时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65万余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因原告产品没有得到认可故陕西中天航旅公司一直未把该发票做账，用于冲抵公司成本降低税费，同时原告与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付款的方式为先付款后开具发票，而原告在未收到款项之时就开具了上述发票，故不能因此认定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对原告产品的认可；三、合同中约定系统上线后60日内，甲方应组织验收，但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上线的条件，更没有达到验收的条件；四、本案原告存在严重的逾期交付且反复整改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违约问题造成陕西中天航旅公司错过了最佳的上线时间的窗口的意义，所以原告的违约造成了陕西中天航旅公司项目整体失败；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付款利息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不能认可。   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   一、技术开发合同，证明：1、中天航旅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开发手机票务APP，中天航旅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系能够与手机端线上匹配，而原告的产品始终不能与之相兼容。   二、战略合作合同，证明中天航旅公司的主营业务即为各个平台及合作伙伴提供网络票务系统、信息服务等。原告的产品是否通过检验上线运营是中天航旅公司的经营主要依靠的产品，但由于产品长时间整改也难以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多个合作未能实现，最终造成公司无法经营的局面。   三、公司银行流水，证明：1、公司和股东共投资3411600元人民币，但由于产品不能够上线运营，公司一直在支出，未有任何实质性收入，最终全部亏损；2、股东王卫强已经实际出资1788400元，与其认缴金相差211600元。   四、往来邮件，证明：1、原告的产品截至到2018年7月30日还存在诸多问题，且并未整改通过，已经严重逾期；2、原告的产品不能与APP相互兼容。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1、原告民航凯亚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合同所涉的北京智彩互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无法鉴别真伪，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天航旅公司与北京智彩互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协议》，从合同内容无法得知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之间存在关联。合同缺少《功能需求确认文档》（合同第 7页1. 2条），也为缺少付款凭证及合同标的（飞行APPVO.1）交付证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明。再者两个系统单独研发，原告仅需按照与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应用软件开发清单）研发系统，该合同并未特别要求原告研发系统必须对接飞行APPVO.1，没有提出APP开发、对接、兼容，中天航旅公司在研发系统过程中也未提出与APP相关的需求。因此中天航旅公司所有的飞行APPVO.1是否存在及性能不可知，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应与飞行 APPVO.1相匹配也不属于原告合同义务，所以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中天航旅公司所盖印章分为合同专用章及公司公章，合作协议的所涉的黑龙江冰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东方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北大荒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上海金鹿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的印章无法证明真伪，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仅需按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履行义务，被告提供的四份战略合作协议与原告无关。二、四份战略协议时间分别在2018年10月29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8月9日，合作期限皆为1年。原告已于2018年6月15日将系统交付给中天航旅公司并培训中天航旅公司员工，但中天航旅公司无故拖延验收，后中天航旅公司员工张琳于2018年7月24日发邮件称原告交付系统存在3个问题，第一、三问题原告已经解决，原告已于2018年8月22日完成测试，第二个问题系中天航旅公司研发的APP与原告系统不匹配，相关问题中天航旅公司自行调整即可，因此被告所说的原告系统长时间整改也难以实现合同目的不存在。三、从时间节点来看，中天航旅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作期限皆在原告交付系统之后，如果该软件不能正常使用，中天航旅公司可继续要求原告完善。但原告按照中天航旅公司的要求完成系统修复后，中天航旅公司对系统本身并未提出其他异议。现被告又提出因系统存在问题导致中天航旅公司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无疑是中天航旅公司怠于履行己方义务的结果。且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仅是战略合作协议而不是有明确权利义务的合同，因此被告所说的合作本身并不存在，原告系统致使中天航旅公司无法经营牵强附会，与本案不存在联系，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3、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开户行印章或电子印章，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系自制表格，没有转账凭证、审计报告等文件，无法得出被告所说的亏损结果及王卫强出资情况，故该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皆不予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按照原告与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交付，中天航旅公司收到原告验收申请10日内，无正当理由不予验收，逾期视为验收通过，中天航旅公司无故验收，则在2018年6月25日视为验收通过，所以原告并未延期。二、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与APP相互兼容不属于原告义务，被告提出的此项问题与原告无关。三、后中天航旅公司提出问题，原告配合其进行整改，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配合被告进行完善，已完成己方所有的合同义务，此后中天航旅公司未提出任何问题。如果系统存在问题，为何当时不按照合同条款要求原告继续完善系统？因此被告所谓的涉案系统存在问题纯属虚构，对涉案系统是否存在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也系拖延时间之举，也不存在所谓的严重逾期。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原告（乙方）与陕西中天航旅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天航旅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天航旅公司委托原告研究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中天航旅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合同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价款为1084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一、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为预付款，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二、项目开发完成之后，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验收，甲方应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通过，甲方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三、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四、系统正常运行六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剩余的10%，人民币1084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   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11日中天航旅公司支付原告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价款325200元。原告2018年6月15日向中天航旅公司交付了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双方形成了交接清单，原告为中天航旅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要求中天航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10日内完成验收申请。2018年7月24日中天航旅公司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由于该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导致验收需延期，并对该系统提出三个存在问题，问题1: buglist复审，部门验收未通过（详情请见附件）;问题2：飞行+app和飞行+官网订的票（乃至以后第三方售卖的票），由于飞行+APP后来我们加的表，票务系统目前不支持此部分表数据显示；问题3：需要对票务系统进行压力测试并给出测试报告”。原告当天回复“按照合同约定在甲方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通过，甲方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人民币325200元。贵方未在验收期间提出异议，理应在7月6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现已逾期20天。” 2018年7月30日中天航旅公司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第二笔款项在我方提出的三项问题得以解决后第一时间进行打款”。   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中天航旅公司注销。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清算组成员对中天航旅公司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清算时未通知原告，未在报纸之上公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债务已清偿完结。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本公司全体股东对以上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交接清单、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发票签收单、发票、邮寄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研究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并交付的义务，中天航旅公司仅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325200元，在原告向其交付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并提出验收申请后，中天航旅公司未在10日内进行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视为验收通过，故中天航旅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3252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合同款项758800元，被告抗辩原告开发的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无法验收，无法上线运营，且该客票销售系统前期检测不能通过，存在近两百处的漏洞，提交了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凭证，原告抗辩被告提出存在3个问题，第一、三问题原告已经解决，原告已于2018年8月22日完成测试，第二个问题系中天航旅公司研发的APP与原告系统不匹配，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与APP相互兼容不属于原告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天航旅公司分别在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30日提出要求原告解决存在的三项问题，其中问题1原告至今未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解决，问题2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问题3压力测试原告已经解决。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的约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系统已经正常运营3个月且已经对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软件中存在的问题1已经解决，故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合同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32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的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清算组成员对中天航旅公司进行清算时，未通知债权人原告，也未在报纸上公告，没有依法清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对中天航旅公司的债务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故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中天航旅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3252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32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902元减半收取5951元，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6元，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共同负担3089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退还5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杨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师筱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