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美，女，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萍，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00MB2848101X。法定代表人：赵卫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翔，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烨，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兆美、田华、田萍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经开区税务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兆美、田华、田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经开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开区税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未超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诉求是否存在中断事由。1、2004年上诉人近亲属田瑞连与被上诉人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当时被上诉人并未向田瑞连告知以其办公楼折抵房款事宜，在2006年田瑞连同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补交购房尾款时也未告知以办公楼折抵房款的事宜，直至上诉人办理完房产权证书，上诉人对该事情都毫不知情，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2、另外，田瑞连与被上诉人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的时间是2004年上半年，其诉状中陈述2005年省市国家税务机关就要求被上诉人对非法处置、占用国有资产的行为进行了整改。但直至2006年6月19日上诉人同盛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约定价格为房屋单价为1398元/㎡，储藏室单价767.47元/㎡，总价款206494.34元。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盛泰公司均未对价款提出任何异议，更未提出过要求上诉人补交房款事宜。3、再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其在2010年9月向盛泰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5804621元(包含被上诉人部分垫付款项)，不论该款项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按照当时《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至迟应当在2012年9月之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自2010年9月至2015年8月被上诉人起诉之时已近五年时间，显然超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自己做出的各种通知、决定、方案等文件，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以上文件向上诉人通知并送达，上诉人也无从知晓上述文件的内容。另田瑞连已于2008年去世，上诉人也非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主张通过会议、单位张贴通知等形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以上文件在本案中起不到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一审依据上述文件通知认定未超诉讼时效属采纳证据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用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所有证据，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且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仍认为田瑞连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既非涉案房屋的出卖人也非向案外人盛泰公司购房后再转卖给田瑞连，因此，被上诉人非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作为原告主张返还购房款不适格。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田瑞连购买的是盛泰公司开发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在2006年5月9日有田瑞连和盛泰公司签订，部分购房款也是直接向盛泰公司支付的，盛泰公司也开具了全部发票，涉案房屋也办理了房产权证书，至此田瑞连和盛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在田瑞连购买房屋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本身不具备销售房地产的资格，其仅仅是组织本单位职工团购房屋，以取得相对优惠的团购价格，即使被上诉人代收了部分房款，其也是起到了一个组织者的作用，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出售方，当然也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和盛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完毕。本案既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应负义务，在合同无约定时，应适用专门法《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田瑞连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被上诉人的办公楼置换补贴款45534.75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文件鲁国税发(2010)201号认定及(2011)济中区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被上诉人将办公楼以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了部分房款。但是一审对于办公楼折抵房款10089081元是全部用于补贴包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购房人还是部分补贴，并未查明。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自己作出的《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和《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交纳购房补贴款的通知》就草率认定被上诉人收取各购房户购房款合计45715540元，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以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为22.07%，并以此计算出上诉人应补交房款45534.75元，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直接予以采纳，系采纳证据错误。另外，被上诉人陈述2011年扣发田瑞连2005年-2008年津补贴17640元一事，若非本案，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在2005年-2008年给上诉人亲属发放津补贴一事，对于发放款项性质、金额等事项更不知情，且扣发时间在2011年，此时距田瑞连去世已三年，一个去世多年的人，还被生前工作单位扣发着津补贴，匪夷所思，更无法让上诉人接受。但一审就据此认定了该事实，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违反审限规定，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2015年在一审法院立案，第一次庭审系在2015年9月9月，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但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6日，且一审中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中止审理、延长审理期限的情形。基于此，依法应发回重审。经开区税务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所主张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以及答辩人曾多次就补贴事宜下发公文，催要应当补交的房款。而且答辩人单位负责该项工作的工作人员每年都上门催收。因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答辩人不仅采取了定期上门催收的方式，还在同时期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向答辩人工作人员胡建忠主张了权利。因此，上诉人陈述答辩人未向其主张及告知相关事宜与事实不符。况且涉案房屋系答辩人单位团购房，上诉人虽非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但其常年在该小区内居住不可能对办公楼折抵房款事宜以及补交房款事宜毫不知情，其陈述对该事一无所知有违常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未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所购买的案涉房屋中含有答辩人办公楼置换补贴款，答辩人作为追索主体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济宁市市区国税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等证据，以及（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均能够认定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答辩人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并且，答辩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已为上诉人垫付案涉补贴款项。并且，上诉人亲属田瑞连于2004年与答辩人签订《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购买住房协议书》，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作为追索主体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虽然违反审限规定，但该情形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中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违反审限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案件事实审理不清，故本案不应发回重审。经开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789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瑞连系被告张兆美丈夫，生前系原告职工，于2008年12月去世，被告田华、田萍系二人女儿。2003年12月20日，原告市区国税局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市区国税局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怡心园小区1#—6#楼。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计价方式与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地上储藏室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980元，计款1547214.2元；车库单价为每平方米1380元，计款5195465.4元，1—6平均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1660元，计款51943292元；以上三项合计总价款为人民币58685972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工期、工期延误、交接、保修责任等条款。2004年4月22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委托济宁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济宁市中区环城北路24号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房地产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该房产的市场总价值为10089081元。2004年6月16日，原告向本单位各部门下达了关于征求购房分房方案意见的通知，并下发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讨论稿）》，该方案规定“本次分房实行货币化分房，在区委和区政府的大力支持协调下，我局与中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达成购房的优惠价格：主房平均价格1300元/平方米，储藏室价格为750元/平方米，车库价格为850元/平方米；其中楼层价格分别为，一楼1396元/平方米，二楼1456元/平方米，三楼1456元/平方米，四楼1396元/平方米，五楼1226元/平方米，六楼870元/平方米”。2004年，田瑞连（乙方）与原告市区国税局（出卖方、甲方）依据《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签订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购买住房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银都花园怡心园小区内国税局宿舍一套。合同第二条约定“房产的交易价格根据所住楼层，按方案规定的价格标准”，并约定了乙方“应严格遵守的几项规定”及针对乙方的“违约责任”。2005年5月10日，田瑞连与案外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田瑞连购买案外人开发的银都花园怡心园2号楼东三单元一层西户的住房一套，住宅面积136.3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398元，计190547.40元，储藏室面积20.56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767.47元，计15779.18元，总价款为206326.58元。2006年5月9日，田瑞连又与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田瑞连购买案外人开发的银都花园怡心园2号楼东三单元一层西户的住房一套，住宅面积136.42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398元，计190715.16元，储藏室每平方米单价为767.47元，计15779.18元，总价款为206494.34元。后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田瑞连签订了商品房结算移交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结清购房款，别无纠葛，协议签订后，房屋交付使用，产权归田瑞连所有”。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田瑞连出具了销售不动产发票，金额为206494.34元。该涉案房产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田瑞连。现该房屋由被告张兆美和田华占有使用。2004年7月18日，经协商，原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与原告市区国税局（甲方）签订了《售房协议书》，购买了原告位于“古槐北路与环城北路的交汇处”的办公楼，协议约定“上述办公楼经双方协商甲方以壹仟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约定了房屋交接手续及所需费用等内容。2005年12月30日，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市区国税局下达了《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内容为：你局原古槐路办公楼，建筑面积5987平方米，原值1161万元，评估价1008.9万元；经你局申请、市局转报省局，省局于2004年6月30日批复同意处置，但你局在办理资产处置过程中，违反了《国家税务局系统固定资产管理办法》（国税发[2001]28号）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经市局研究，责令你局于2006年6月底前整改完毕，并将整改措施和整改情况上报市局。2010年6月6日，原告市区国税局作出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要求职工退回原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同月1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做出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要求凡参与团购房的职工一律退还购房补贴款，并载明“市区国税局团购房审结总价款为55804621元，原办公楼评估售价为10089081元，按均价1300元/平方米计算后，收取参与团购房职工房款合计45715540元，本次应退还补贴款总额为处置原办公楼固定资产占有额即10089081元；2010年5月7日，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原办公楼处置款10089081元交付至国有资产账户，此项补贴款回收集中后，将于9月上旬全额交付给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有未按时退还补贴款的，将由市区国税局补齐差额，预支垫付，事后再向未按时退还补贴款的人员进行追缴”；同月2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向购房职工下发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交纳购房补交款的通知》。2010年9月，原告市区国税局已将涉案团购银都花园怡心园小区1-6号楼所有购房款共计55804621元全部交付给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包括2006年上房前市区国税局收取各购房户的购房款45715540元、2010年9月收取各购房户（含市区国税局补齐差额、预支垫付部分）的10089081元。2010年12月24日，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市区国税局下发了《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收入限期上缴的通知》，要求市区国税局“于2010年12月27日前将该处置收入（扣除有关费用）缴入省局开设的中央财政汇缴专户，违反规定的将按照《中央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和出租出借收入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进行处罚”；同月2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将该处置收入9528025.95元转账至山东省国家税务局—中央财政汇缴专户。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了以下事实：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2005年2月2日变更名称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市区国税局与盛泰公司协商，将市区国税局所有的位于古槐路与环城北路路口的办公楼出售给盛泰公司，并以该办公楼的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部分房款，市区国税局将收取的各购房户房款共计45715540元交付盛泰公司；2010年5月7日，盛泰公司通过济宁市市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退回到了市区国税局10089081元；2010年11月19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文件[鲁国税发（2010）201号]认定“2004年至2007年间，市国税局、市区国税局将产权属于市国税局由市区国税局管理使用的原办公楼进行处置，用所得收入10089081元直接抵顶市区国税局干部职工集资团购房部分购房款”；2010年7月1日，本院对市区国税局原局长李健的“询问笔录”中，李健称当时处置了办公楼以贴补职工宿舍，并称已将相关情况分层次进行了传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田瑞连生前所购买的房屋中是否含有原告市区国税局的办公楼置换补贴款，三被告是否应予以返还。关于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涉案的《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田瑞连生前就涉案房屋先后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及（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田瑞连在其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原告市区国税局办公楼置换补贴款，故市区国税局作为原告进行追索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无论三被告对此事实是否知悉，均应将相应的补贴款予以退回。本院同时认为，原告市区国税局与原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1660元，《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中记载的主房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1300元，应认定存在着补贴。另外，就该补贴事宜，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市区国税局多次下发公文，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补缴购房款的数额问题，原告市区国税局按照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所得出的比例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22.07％，并据此计算出涉案房屋应补交购房款45534.75元，该数额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市区国税局扣发田瑞连2005年1月至2008年11月期间的津补贴17640元折抵了部分购房款的行为并未损害涉案当事人的利益，故本院认为本案应返还的购房款数额为27894.75元。被告张兆美、田华、田萍系田瑞连的法定继承人，在涉案房产未进行分割及均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产继承的情形下，应在继承涉案房产价值的范围内对田瑞连遗留的该27894.75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田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市区国税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兆美、田华、田萍在继承涉案房产价值的范围内返还购房款27894.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兆美、田华、田萍在继承涉案房产价值的范围内对田瑞连遗留的涉案27894.75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所继承涉案房产价值的范围返还给原告山东省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元，由被告张兆美、田华、田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3年12月20日，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购买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怡心园小区1#-6#楼，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8685972元。后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与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将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所有的位于古槐路与环城北路路口的办公楼出售给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该办公楼的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部分房款。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实际收取了各购房户房款共计45715540元。根据原济宁市国家税务局于2005年12月30日向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下达的《关于济宁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于2010年6月6日作出的《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和于2010年9月1日作出的《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以及2010年11月19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鲁国税发(2010)201号]文件，结合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7日通过济宁市市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退回到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10089081元的事实，能够认定田瑞连生前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原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正确。2010年9月，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将收取的各购房户的应补齐差价的房款和其预支垫付的房款共计10089081元，全部交付给了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对其预支垫付的房款，有权向没有补齐差价的田瑞连的法定继承人张兆美、田华、田萍予以追偿。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自认扣发田瑞连津补贴17640元以冲抵应补交的房款差价，属于经开区税务局的自认，并未侵犯张兆美、田华、田萍的合法权益，对此应予认定。至于为何扣发已经去世人员的津补贴，是经开区税务局的内部管理问题，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按照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所得出的比例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22.07％，结合涉案房屋价款，据此计算出张兆美、田华、田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应补交购房款27894.75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折抵经开区税务局扣发的津补贴17640元后，张兆美、田华、田萍应当返还的购房款数额为27894.75元。关于时效问题，从2010年9月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为包括张兆美、田华、田萍在内的有关人员垫付房屋差额后，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就补贴事宜多次下发公文，且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一直不间断地组织工作人员向张兆美、田华、田萍予以追缴，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2015年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张兆美、田华、田萍关于经开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兆美、田华、田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上诉人张兆美、田华、田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