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云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1HW0J96。 法定代表人：林华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曹新杭，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田宇，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福州吉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高旺路****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4YTN3W。 法定代表人：查杰全。 上诉人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田宇、原审被告福州吉诺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徐田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田宇在租期届满之前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上诉人系在徐田宇承认涉水行车造成车辆损坏后，出于对车辆状况以及驾驶安全的考虑，决定对车辆进行维修，上诉人对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以及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9.3条之约定，徐田宇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的20%，即8990.4元。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对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错误。二、双方一审时对《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亦认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反诉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事实依据。1、徐田宇单方解除合同后，吉诺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验车检测，因徐田宇使用车辆期间造成车辆损坏，产生维修费用2810.28元，就此，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维修结算单予以佐证，并提交了电话记录及短信清单，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电话、短信通知徐田宇进行退车检测。但一审判决书对前述证据未予记载。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8.7条之约定，徐田宇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维修费2810.28元。2、徐田宇在使用车辆期间发生两起事故，上诉人协助徐田宇办理了两起事故的商业险理赔，两起事故造成上诉人次年保险费用增加。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7.2条以及《补充协议》第一条之约定，徐田宇应向上诉人支付加速折旧费3070.6元以及增保费2000元。3、根据《补充协议》第七条之约定，徐田宇在租赁期内享受电卡补贴1500元并减免租金1280元，在其违约的情况下，应将相应优惠返还予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故上诉人应退还的剩余租金金额应为22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徐田宇退还剩余租金2889.7元有误。 徐田宇辩称，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诺公司未作答辩。 徐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田宇与万城公司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编号：W-FZ00439）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2.判令万城公司向徐田宇退还租车押金10000元及2019年7月12日至31日的车辆租金2889.7元及预收维修费、增保费、折旧费5000元；3.判令万城公司向徐田宇赔偿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停运损失50元；4.判令万城公司向徐田宇支付违约金1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万城公司承担。 万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徐田宇支付违约金8990.4元；2.判令徐田宇支付车辆维修费2810.28元；3.判令徐田宇支付增保费2000元、折旧费3070.6元；4.判令徐田宇返还优惠2780元；5.判令徐田宇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9日，徐田宇与万城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编号：Ｗ－ＦＺ－00439）、《租赁信息确认书》、《补充协议》，约定徐田宇向万城公司承租车型为北汽ＥＵＲ500、车牌号为闽Ａ×××××的汽车用于网约车营运，押金10000元；租期12个月，每月租金4799元，即日租金160元，如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徐田宇已按约定交纳押金10000元、4月－7月的租金及预交维修费、增保费、折旧费5000元。2019年7月11日，因租赁车辆达到需保养的公里数，徐田宇按约定将车辆开至万城公司指定的北汽新能源4Ｓ店即吉诺公司处进行保养。之后，各方因维修问题发生争议。讼争车辆于2019年7月18日由万城公司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徐田宇与万城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租赁信息确认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徐田宇因车辆维修保养问题与万城公司、吉诺公司产生纠纷，遂于2019年7月16日向万城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万城公司解除《汽车租赁协议》等。万城公司于7月17日收到邮件后，持异议，并将车辆收回另行出租他人，据此认定讼争《汽车租赁协议》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就双方当事人在本反诉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逐一分析如下： 1.押金、租金。徐田宇因车辆保养问题与万城公司、吉诺公司产生纠纷后，根据“《汽车租赁协议》第9条第2款及《租赁信息确认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向万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鉴于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于万城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的约定，支持徐田宇诉请退还押金10000元及2019年7月12日至31日的车辆租金2889.7元的诉讼请求。 2.违约金。首先，徐田宇主张涉讼车辆并未涉水，但该主张与其主动联系保险公司、并声称车辆曾于2019年7月6日涉水、要求保险公司出险的事实不符，其关于报保险系被维修公司引导所致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其作为从事车辆运营的成年人，理应知晓报险及相应主张意味着什么，对此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徐田宇作为车辆使用人对此存在过错。其次，徐田宇、万城公司因涉讼车辆是否涉水产生必要维修问题产生纠纷时，尚在汽车租赁有效期限内，双方的权利应受合同约束。吉诺公司确认，其将徐田宇送去保养的车辆予以拆卸检修是征得车辆产权人万城公司的许可。作为产权人，万城公司虽有权决定车辆是否维修，但按照其和徐田宇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租赁车辆进行维修涉及到造成维修原因的责任认定、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负担、增保费负担及维修期间是否提供免费车辆替代等多项内容及责任负担，即车辆维修的后果并不单由车辆产权人承受，租赁车辆的维修问题不能仅由万城公司单方决定。本案纠纷也正是万城公司在决定由吉诺公司拆卸、维修车辆前未能及时与徐田宇做好协商沟通引发，万城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到车辆涉水原因、维修前后及双方协商经过，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对造成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徐田宇及万城公司请求判令对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3.6月25日的维修费。万城公司主张其因徐田宇于6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在扣除保险理赔款后，支付了维修费用2505.9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告知其三日内提交证据，但至今未提交，故对该费用也不予确认，万城公司应退还预收的维修费、增保费、折旧费5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徐田宇与万城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编号：W-FZ-00439）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二、万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田宇押金10000元、租金2889.7元及预收的维修费、增保费、折旧费5000元；三、驳回徐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城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39元，减半收取619.5元，由徐田宇负担419.5元，由万城公司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徐田宇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二审中，万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4组证明资料：1、《保险事故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维修结算单》；2、《维修结算单》；3、通话记录、短信记录；4、录音资料。 经审查，万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汽车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租金：人民币4799元/月（大写：人民币肆仟柒佰玖拾玖元），即日租金16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元，日租金=月租金/30天），若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第4.7条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第5.5条约定“在租赁期内，甲方自行负责租赁车辆正常保养（正常保险范围具体参见附件3《保养项目表》）及车辆本身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第6.6条约定“乙方应妥善保管和存放租赁车辆，维持车辆原状。除发生交通事故后，乙方选择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或二类汽车维修企业进行维修且自行承担全部维修费以外，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修理车辆，不得擅自改装、更换、增设他物。”第6.7条约定“乙方应定期检查机油、刹车油、防冻液、离合器、阻力转向油等，如发生任何问题，应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由甲方负责维修。”第7.2条约定“租赁车辆因交通事故进行维修的，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主要责任的，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20%的加速折旧费，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次要责任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10%的加速折旧费。”第9.3条约定“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附件4《新能源汽车使用须知》第3条载明“车辆不宜在积水较深的路面上行驶（水面低达动力电池包底部），为安全需要，禁止在雨天有可能浸水的环境中使用，否则可能招致严重的安全事故特别是触电事故发生。” 《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若需要甲方协助就租赁车辆办理交强险理赔的，应向甲方缴交200元增保费；乙方若需要甲方协助就租赁车辆办理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种的保险理赔，需向甲方缴交1000元增保费。”第七条约定“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在租赁期间所享受的优惠福利待遇需全部相应折合成人民币款项返还甲方。除了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外，若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还应当予以全额赔偿（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等）。”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载明事故责任为“无责”，损失金额合计8353元。 万城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载明事故责任为“全责”，而其二审提交的针对同一事故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载明事故责任为“无责”。 录音资料显示徐田宇于2019年7月11日报险时称在经过吉诺公司位于高旺路4S店附近的大水坑时，因积水很深，导致车辆进水。 一审中，徐田宇自认2019年6月25日确有发生过事故。万城公司在回答法院关于徐田宇预缴的维修费、增保费、保险费共计5000元是否实际支出的问题时表示“实际上使用了。”“增保费1000元，折旧费1670.6元。”“原告预缴5000元，后来保险定损金额8353元，理赔七成，赔了5847.1元。” 二审中，万城公司表示：1、退车检修所产生的2810.28元维修费已实际支付，但因与吉诺公司系按月统一结算，故没有相关支付凭证；2、2019年7月11日两份《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一致系保险公司系统原因所导致，该起事故系单车事故；3、6月25日的事故亦为单车事故，是停放受损。 徐田宇表示2019年7月11日当天车辆确实有经过大水坑，但车辆并且因此受损。报险录音是真实的，但其并未对保险合同定损材料进行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徐田宇主张案涉车辆并未涉水，但在案证据报险录音体现其于报险时明确表示在经过吉诺公司位于高旺路4S店附近的大水坑时，因积水很深，导致车辆进水。徐田宇对该报险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结合《保险事故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本院采信万城公司关于车辆涉水受损的陈述。在车辆涉水受损的情况下，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5.1条、第5.5条、第6.6条、第6.7条之约定，万城公司有义务亦有权对车辆进行维修。在徐田宇拒绝配合维修并要求将车辆驶离时，万城公司有权利亦有义务为保障行车安全委托吉诺公司扣车维修。徐田宇关于万城公司无权扣车维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9.3条关于“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之约定，徐田宇有权在支付剩余租期租金的20%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徐田宇已于2019年7月17日单方提出解除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故剩余租期为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4月27日，故徐田宇应当支付的金额为（8个月*月租金4799元+41天*日租金160元）*20%=8990.4元。同时，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4.7条关于“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之约定，对徐田宇所缴纳的1万元押金，万城公司应予返还。此外，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4.1条关于“若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之约定，万城公司还应退还徐田宇剩余租金2240元（14天*日租金160元）。 关于徐田宇是否应当返还优惠278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9.3条之约定，徐田宇有权在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徐田宇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万城公司主张徐田宇返还优惠278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田宇是否应当支付退车维修费2810.28元的问题，就此，万城公司仅提交了《维修清单》以及未经徐田宇确认的《北汽新能源售后服务环检问询单》以佐证其关于退车维修费的主张，且自认并无该笔维修费已实际支付的相关凭据，故对万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田宇是否应当支付增保费的问题。针对案涉两起事故，万城公司均已提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原件以供核实，徐田宇自认2019年6月25日确有发生过事故，2019年7月11日的事故亦有报险录音可予佐证。两起事故所导致的商业险理赔必然导致万城公司次年保险费用的增加，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关于“租赁期间，乙方若需要甲方协助就租赁车辆办理交强险理赔的，应向甲方缴交200元增保费；乙方若需要甲方协助就租赁车辆办理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种的保险理赔，需向甲方缴交1000元增保费。”的约定，万城公司关于徐田宇应就案涉两起事故支付增保费2000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徐田宇是否应当支付加速折旧费的问题。首先，2019年6月25日的《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体现徐田宇于该起事故中的事故责任为“无责”，且万城公司亦陈述该起事故系单车事故，停放受损。而《汽车租赁合同》7.2条系约定“租赁车辆因交通事故进行维修的，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主要责任的，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20%的加速折旧费，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次要责任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10%的加速折旧费。”即，双方并未约定在无责的情况下，徐田宇需要支付加速折旧费，故万城公司关于徐田宇应就该起事故支付加速折旧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就2019年7月11日的事故，万城公司前后提交的两份《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就事故责任的认定截然不同，在此情况下，结合徐田宇于报险时所作的车辆确有涉水行驶的陈述，本院认为，徐田宇作为从事车辆运营的成年人，在合同附件4《新能源汽车使用须知》第3条明确载明“车辆不宜在积水较深的路面上行驶（水面低达动力电池包底部），为安全需要，禁止在雨天有可能浸水的环境中使用，否则可能招致严重的安全事故特别是触电事故发生。”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涉水行车，其就该起事故的产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加速折旧费，但因万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维修费的具体金额以及相关费用确已实际支付，故对万城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万城公司应当退还徐田宇押金10000元、剩余租金2240元，徐田宇应向万城公司支付剩余租期租金8990.4元、增保费2000元，扣减万城公司已预收的维修费、增保费、折旧费5000元，经核算，万城公司还需向徐田宇支付6249.6元。 综上，万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田宇支付人民币6249.6元； 四、驳回徐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9元，减半收取619.5元，由徐田宇负担247.8元，由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徐田宇负担10元，由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徐田宇负担110元，由万城万充（福州）电动汽车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魏 昀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菡君 书 记 员  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