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1号 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偃月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卢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宗汉街道新兴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杜立科，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方柏君，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徐旭旦，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吕斌，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建华，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慈溪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建江，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慈溪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兆晶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宗汉街道新兴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胡忠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富，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分行。住所地：慈溪市古塘街道三北西大街198号。 代表人：张伟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洁，女，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波，男，该分行员工。 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公司）与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晶股份）、宁波杭州湾新区澳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永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桓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业公司）、宁波发莱欧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莱欧公司）、宁波凯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盈公司）、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金融公司申请追加浙江兆晶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晶电气）为被告，包建华、范建江申请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金融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申请对兆晶股份、澳永公司、桓业公司、发莱欧公司、凯盈公司、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02民初1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7月5日申请对兆晶电气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浙02民初1号之一民事裁定，并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1月15日，金融公司申请撤回对澳永公司、桓业公司、发莱欧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2民初1号之二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3月17日，金融公司申请撤回对凯盈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02民初1号之三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石炜，兆晶股份、方柏君、徐旭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吕斌，范建江及其与包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包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兆晶电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富，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兆晶股份归还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支付截至2018年4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息2953229.12元，并支付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息；二、若兆晶股份未履行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全部债务，则金融公司有权对兆晶股份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房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分别在最高限额9585万元、2850万元、2450万元范围内以及前述第一项的利息、罚息、复息优先受偿；三、若兆晶股份未履行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全部债务，则由方柏君、徐旭旦对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在14000万元最高余额范围内及前述第一项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若兆晶股份未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01107、01108、01315、01316号和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项下的债务，则由方柏君、徐旭旦对借款本金5220万元在19000万元最高余额范围内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若兆晶股份未履行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全部债务，则由包建华、范建江对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在14000万元最高余额范围内及前述第一项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判令兆晶电气对兆晶股份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0日，方柏君、徐旭旦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同意对兆晶股份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工商银行的所有融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为14000万元。 2013年6月20日，包建华、范建江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同意对兆晶股份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工商银行的所有融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为14000万元。 2013年6月25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1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 2015年5月27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0186号），约定为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在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系列债务分别提供最高额为9585万元、245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兆晶股份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工业厂房（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2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185号，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3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206号）。 2016年6月，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编号为2016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38号），约定为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在2016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285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兆晶股份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Ｃ＃工业厂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5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204号）。 2016年10月18日，方柏君、徐旭旦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同意对兆晶股份2015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在工商银行的所有融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为19000万元。 2017年6月16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6日。 2017年10月23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1107、01108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各7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15日。 2017年12月7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1315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3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6日。 2017年12月7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1316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17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 2018年1月3日，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9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5日。 工商银行按约向兆晶股份发放上述贷款后，兆晶股份在到期后未全额清偿债务，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也未承担相关担保责任。2018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与金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6月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工商银行对本案各被告等的债权整体转让给金融公司，金融公司依法取得并享有对本案各被告等的债权。 兆晶电气与兆晶股份系关联企业，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具体理由如下：一、两公司注册地址相同，经营业务相似。兆晶电气与兆晶股份的注册地址均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兆晶电气的经营范围：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带材、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兆晶股份的经营范围：非晶带材、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二、兆晶电气对外宣传同时使用兆晶股份和兆晶电气的名称、资料信息。根据兆晶电气网站显示，其网站使用主体为兆晶电气，该网站在介绍公司历史沿革、荣誉称号、宣传图片中，均使用兆晶股份的名号、资质、荣誉、图片等资料，在对外宣传过程中两公司存在混同情形；三、业务混同。（一）客户混同。自2018年3月兆晶电气成立后，兆晶股份客户的开票量急剧减少，兆晶电气的开票量迅速增长，其中兆晶电气增加的客户主要系兆晶股份减少的客户。（二）供应商混同。2018年3月兆晶电气成立后，原兆晶股份的供应商同时也开始向兆晶电气开票供应，供应量占兆晶股份总供应量的绝大部分。（三）利润转移。自2018年4月、5月开始，兆晶股份已经停止向原客户开票，转由向兆晶电气开票。从财务上看即由兆晶股份向兆晶电气销售货物。但从兆晶股份实际情况看，其人员不断减少，机器设备和场地都进行所谓的租赁，应当不存在经营活动，也没有能力进行生产销售，实际上是将生产利润向兆晶电气进行转移；四、人员混同。（一）兆晶股份大量员工转入兆晶电气。自2018年3月兆晶电气成立后，兆晶股份员工大量转入兆晶电气，目前兆晶电气的员工大部分都是从兆晶股份转过来的。（二）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的董事、监事、高管混同。1.兆晶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方柏君、徐旭旦夫妻，财务负责人陈亚君，董事张念伟、张孟群、余凯，监事施建校、黄旭、徐迪权，目前的劳动关系均在兆晶电气。兆晶股份董事长兼总经理杜立科的劳动关系也在兆晶电气。2.兆晶电气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胡忠裕和财务负责人施建校，在2018年3月兆晶电气成立时均系兆晶股份的员工；五、兆晶股份与兆晶电气经营场地混同。2018年3月，兆晶股份与兆晶电气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兆晶股份将其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的房屋租赁给兆晶电气，租赁面积为1000平方米，但实际使用面积远不止1000平方米，说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存在关联关系，存在转移利益的情况。 兆晶股份辩称：一、涉案借款本金属实，相关利息、罚息、复息由法院依法核实确定。现兆晶股份经营不力，无法归还上述借款，请求依法判决；二、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所担保的债务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发生。2017年12月5日，各方又签订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变更字第0061号《合同变更协议》，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4日。但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2.2条约定借款期限为5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以借款借据为准。根据借款借据显示，上述借款兆晶股份共分7次提完，其中2013年6月25日提款4次，共计借款7000万元。显然该700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并不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因此，该债务不在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 方柏君、徐旭旦辩称：一、方柏君、徐旭旦对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属实，但方柏君、徐旭旦无力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01107、01108、01315、01316号和编号为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共计5220万元。上述合同均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方柏君、徐旭旦对此并不知情，金融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方柏君、徐旭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方柏君、徐旭旦对此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包建华、范建江辩称：一、涉案金额为19220万元的金融借款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一）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在14000万元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522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没有相应用途的购销合同，兆晶股份也未提供对应的购买固定资产和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包建华、范建江从兆晶股份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中没有查找到购买14000万元固定资产及5220万元原材料的记载。兆晶股份与商家没有签订19220万元的购销合同，没有购销合意，更没有购销事实。（二）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方柏君合谋将其中14000万元贷款汇入没有固定资产经营范围的方柏君的关联企业宁波新侨金属贸易有限公司，522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汇入方柏君的关联企业慈溪富可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可斯公司）。上述19220万元均被方柏君挪作他用。（三）兆晶股份有钱不还贷。2016年兆晶股份14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中有到期债务5000万元，当年兆晶股份净利润为52870222.60元，利润超过债务，但兆晶股份有钱不还贷，将5000万元到期债务办理展期手续。2017年兆晶股份盈利13387291.74元（2016年、2017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于2018年6月20日报送，该报送时间系涉案债权转让后，兆晶股份为了配合工商银行将优质客户变成金融不良债权，有明显瞒报造假行为），继续不还贷。工商银行违反常理继续分6次发放流动资金贷款5220万元；二、金融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一）2013年6月25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时，方柏君占39%的股权。方柏君为达到掌控兆晶股份的目的，非法侵占范建江5100万股股权，还违法违规剥夺范建江董事长职务，最终成为兆晶股份的实际控制人。（二）2013年6月2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14000万元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时，全部不动产未抵押而个人提供担保，有违常理。兆晶股份是高科技企业，属于纳税大户，2016年11月30日，据会计事务所核实统计，兆晶股份总资产为453719400元，总负债为330238700元。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欲以80000万元收购兆晶股份的股权，并于2017年1月11日在网上予以公告。（三）失信人查询系统显示，方柏君从2014年开始为失信人，至2019年底其名下执行案件多达13件，执行金额15000万元。工商银行的征信系统应当显示方柏君为失信人，失信人作为兆晶股份法定代表人不能继续借款，工商银行明知违法违规继续发放流动资金贷款5220万元。（四）2018年1月8日兆晶股份收到第6笔96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后即歇业。原班人员、全部设备、原有业务均由以方柏君为董事长的兆晶电气经营。（五）工商银行将人为造成的金融不良债权于2018年6月6日转让给金融公司，将兆晶股份的192197289.96元贷款作为金融不良债权处理。工商银行为了逃避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刑事责任，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金融公司已用充足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人格混同，更进一步证明在实际控制人方柏君的操作下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包建华、范建江依理依法依规均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况且包建华、范建江的担保书不符合连带保证的形式要件，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于2017年11月30日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明确将包建华、范建江排除在担保人之外，包建华、范建江无论从刑事犯罪还是民事责任分析，均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另外，金融公司要求包建华、范建江承担19000万余元的连带保证责任，而包建华、范建江约定的保证责任限额为14000万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金融公司对包建华、范建江的诉讼请求。兆晶股份、方柏君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工商银行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方柏君还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将本案移送慈溪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兆晶电气辩称：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系法律上完全相对独立的主体，兆晶电气依法无须为兆晶股份的债务向金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金融公司诉请兆晶电气对兆晶股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金融公司在起诉后近6个月才请求法院追加兆晶电气为被告，表明其原本对是否追加兆晶电气为被告缺乏信心，且人为延长了审限，浪费了司法资源。金融公司无任何理由撤回对部分保证人的起诉，不仅严重侵害了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也客观上阻碍了法院对本案事实的查明；二、两公司的注册、经营生产、办公场所依法依约独立。兆晶电气注册地址（经营生产、办公场所）系向兆晶股份承租形成，双方签有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兆晶电气依法依约向兆晶股份支付租赁费，兆晶股份依法开具租赁费发票给兆晶电气；三、两公司注册经营内容部分相似，但并不相同，实际经营情形或状况完全不同。（一）注册经营内容部分相似不能推断出法律主体混同的结论。市场法律主体的注册经营内容相似、相同均存在，除非国家保护或特别许可行业、企业，但这一情形不适用本案情形。（二）两公司实际经营情形、经营人员、股东等完全不同。1.兆晶电气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经营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38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胡忠裕，股东胡忠裕、徐幼银、范凯晖、叶丽丽、慈溪市恒翔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兆晶股份成立于2011年12月16日，经营期限为2011年12月16日至2061年12月15日，法定代表人杜立科，股东范建江、方柏君。2.兆晶电气、兆晶股份的办公场所、生产车间完全区分。3.两公司部分客户及供应商相同决定于两公司经营业务相同，但不能得出两公司混同的结论。兆晶电气于2018年3月27日开始经营，而兆晶股份于2011年12月16日就开始经营。4.兆晶股份的涉案债务产生于2013年6月25日，是以兆晶股份的不动产提供抵押，保证人分别为澳永公司、桓业公司、发莱欧公司、凯盈公司、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当时兆晶电气尚未成立，更谈不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两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兆晶电气、兆晶股份各自财务独立、税负申报缴纳独立、所有者权益归属不同，金融公司主观臆断，无证据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五、两公司人员不存在混同。（一）金融公司所提及的工作人员并非两公司意思表示机关，也非股东。（二）兆晶电气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兆晶股份在兆晶电气成立之前早已处于停业整顿状态。这些工作人员为谋生存，便转至兆晶电气工作，不能据此得出两公司法律主体混同的结论；六、兆晶电气对外宣传引用了兆晶股份的部分荣誉是经兆晶股份许可授权，兆晶电气的引用行为并非侵权行为；七、推定两个法律主体混同，必须存在高度混同，而本案显然不属于此种情形。综上，兆晶电气、兆晶股份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而非法律主体混同，兆晶电气无需对兆晶股份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融公司对兆晶电气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金融公司对兆晶电气的诉讼请求。 工商银行述称：一、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依法发放贷款，合同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生效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合同行为合法有效；二、工商银行通过市场化公开运作方式将金融债权转让给金融公司，双方依法签订转让协议，金融公司支付了受让款，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三、包建华、范建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毫无根据地申请将工商银行追加为第三人，并捏造事实对工商银行及其负责人进行诬陷和人身攻击，严重损害了工商银行的利益和声誉，请求法院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并对包建华、范建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恶意行为作出相应惩戒。工商银行保留追究包建华、范建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金融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固定资产借款合同》1份、借款借据7份、《借款展期协议》4份、《合同变更协议》2份，拟证明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存在金融借贷关系，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出借金融借款14000万元及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等就相关借款合同进行展期的事实。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6份，拟证明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存在金融借贷关系，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出借金融借款5220万元等事实。 3.《最高额抵押合同》3份，拟证明兆晶股份以其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房为其向工商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 4.《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3份，拟证明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为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融资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5.他项权证3份，拟证明兆晶股份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房已经设立抵押登记的事实。 6.《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及补充公告各1份，拟证明工商银行对各被告等的债权已经整体转让给金融公司，金融公司依法取得并享有对各被告等债权的事实。 7.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社会保险参保证明（2018年1月-2019年3月）各1套，拟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在公司员工、高管、董事、监事存在人员混同情况。 8.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发票认证情况各1套，拟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司存在供应商混同情况。 9.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发票信息各1套，拟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存在客户混同情况。 10.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工商登记档案各1套，拟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场地混同，同时两公司组织机构人员存在混同情况。 11.兆晶股份、兆晶电气之间的《租房协议》1份，拟证明兆晶股份以极低的价格将厂房出租给兆晶电气，实现经营业务和利润的转移，恶意逃避债务。 12.《公证书》2份，拟证明兆晶电气网站显示，兆晶电气在对外宣传过程中使用兆晶股份的名号、资质、历史沿革、荣誉称号、宣传图片等资料，在对外宣传过程中两公司存在高度混同情形，使得交易相对方认为两公司为同一家公司。 兆晶股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核实。证据3中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所担保的应是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后经签订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变更字第0061号《合同变更协议》，将上述债权发生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4日，2013年7月12日之前的债权不属于上述抵押物担保范围。证据1中编号分别为×××50、×××51、×××52、×××53的借款借据项下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均发生在2013年6月25日，即发生在2013年7月12日之前，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兆晶股份无力经营后，部分员工与兆晶股份解除劳动关系后加入兆晶电气是事实，这是劳动者自主重新择业的体现，员工离开兆晶股份后已经不在兆晶股份担任任何职务，兆晶股份现有人员与兆晶电气的人员完全不同，不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金融公司的待证事实。发票认证信息仅反映兆晶股份或兆晶电气向供应商采购原材料等情况，兆晶股份可选择向这些供应商采购或不采购，其他公司包括兆晶电气当然也可选择采购或不采购，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的发票认证情况均为各自公司的内部经营，这恰恰反映了各自公司财务独立，而兆晶电气是否向他人购买原材料等，兆晶股份不知情，也与兆晶股份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金融公司的待证事实。首先，客户可选择任何合作方，这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体现，而非兆晶股份可以控制，其次，兆晶股份已经无力继续经营，客户不再选择与兆晶股份合作也是情理之中。最后，兆晶股份已经无力继续经营相关业务，没有产生利润，何来利润转移。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的经营范围相同，但无论是财务人员，还是股东、董事、监事、高管均与兆晶电气不同，这恰恰反映了这是两家独立的企业，兆晶股份的员工离职后，已经与公司无关且也未在兆晶电气担任任何职务，其要去哪家公司就职以及担任何种职务均与兆晶股份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租房协议》系兆晶股份与兆晶电气综合各种有利或不利因素后协商一致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事实上，在兆晶股份无力经营情况下，涉案厂房或设备将被闲置而不产生任何利润，现兆晶电气承租后，反而产生了利润。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利润转移，也不影响金融公司实现其债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兆晶股份对兆晶电气的对外宣传并不清楚，若这种宣传确实损害兆晶股份的利益，兆晶股份保留向兆晶电气索赔的权利。 方柏君、徐旭旦经质证认为：证据1、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合计5220万元借款，其用途均系归还转贷资金，方柏君、徐旭旦不知情。因此方柏君、徐旭旦虽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但依法不需要对该5220万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由法院依法核实，但与方柏君、徐旭旦无关。 包建华、范建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1）没有随合同附借款人向客户订购14000万元的固定资产的购销合同，借款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违反法律对借款人借款用途严格审查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金融借款合同成立条件的规定。（2）2013年6月25日范建江以兆晶股份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工商银行签订该合同。但方柏君侵占范建江5100万股股权，非法剥夺范建江董事长职务，操纵兆晶股份将14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汇入其关联企业宁波新侨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挪作他用。（3）《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签订时，没有设定不动产抵押，设定的人保不符合法律规定。（4）兆晶股份2016年的净利润为52870222.60元，当年有2笔合计5000万元借款到期，兆晶股份有钱不还贷，并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8日分6次向工商银行继续借款5220万元。（5）2018年6月6日，工商银行将人为造成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给金融公司。兆晶股份歇业，恶意逃避债务，脱壳成兆晶电气。（6）兆晶股份、方柏君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工商银行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方柏君还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7）兆晶股份没有购买固定资产的合意，也没有将14000万元贷款用于固定资产投资，且金融公司没有提供14000万元贷款的发放凭证，固定资产贷款不真实。（8）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没有附借款人上年度财务报告，没有借款人向客户购买原材料的购销合同。借款人至今没有富可斯公司提供的供应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兆晶股份在盈利的情况下，到期不还贷，与工商银行勾结，继续贷款，并于2018年6月6日歇业，恶意逃避债务，脱壳成兆晶电气。该行为涉嫌骗取贷款罪。（2）兆晶股份将522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转入方柏君的关联企业富可斯公司挪作他用。（3）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存在以下瑕疵：《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签订时，没有及时足额设定不动产抵押，设定没有偿还能力的人保。对证据4有异议。（1）按工商银行规定，应当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且有凯盈公司先例。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违反对保证人严格审查的强制性规定。（2）包建华、范建江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时系空白格式文本，担保内容系未经同意擅自填写。且包建华、范建江不是在同一天用同一支笔签名，工商银行没有同步视频资料，或拍照予以佐证，违反银行放贷管理规章。（3）因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无异议。但查询的实际登记内容与他项权证记载内容不同，且有悖物权以登记簿记载为准的规定。对证据6有异议。（1）金融公司受让的是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的金融借款合同，根据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方柏君的违法违规行为，本案的金融借款合同依法不能成立，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没有事实根据，且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金融公司受让的19220万元金融不良债权是违法犯罪的产物，不具有真实性。（3）因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力没有异议。兆晶股份恶意逃避债务，涉嫌违法犯罪。编号为×××55、0069656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编号为×××55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5日，编号为0069656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该合计500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 兆晶电气经质证认为：证据1-6，因兆晶电气没有参与，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1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即关联性有异议。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法律主体混同。（1）两公司注册、经营生产、办公场所依法依约独立。（2）两公司注册经营内容部分相似，但不相同，实际经营情形或状况完全不同。（3）两公司实际经营情形、经营人员、股东等完全不同。（4）两公司人员不混同。（5）兆晶电气对外宣传引用了兆晶股份的部分荣誉系经兆晶股份许可授权，兆晶电气的引用行为并非侵权行为。 工商银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无异议，证据7-12由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予以认定。 包建华、范建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各1份，拟证明范建江曾是兆晶股份董事长，占兆晶股份51%的股权。 2.《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2013年6月25日上午工商银行原行长张一飞与兆晶股份法定代表人签订该合同，2013年6月25日下午方柏君盗用公司法人章和范建江私章与张一飞内外勾结违法违规放贷。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2份，拟证明工商银行将固定资产贷款14000万元汇入宁波新侨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宁波新侨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华拓钢结构有限公司，该两公司均系方柏君的关联企业，没有供应兆晶股份固定资产的经营许可和能力，方柏君将14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挪作他用。 4.兆晶股份股东大会决议2份、章程1份，拟证明2013年11月28日方柏君违法违规免去范建江董事长，侵占范建江5100万股股权。 5.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兆晶股份进展及相关事项的公告1份，拟证明2017年1月10日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准备以80000万元收购兆晶股份资产并发布公告（最终收购未果），兆晶股份是盈利的高新企业，2016年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盈利56312700元，兆晶股份不按年还贷，还将2017年至2018年期间工商银行发放的6笔合计522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由方柏君挪作他用，至今无法归还，侵占了国家利益，损害了保证人权益，并构成违法犯罪。 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拟证明兆晶股份将流动资金贷款汇入方柏君控制的富可斯公司挪用他用，是违法犯罪行为。 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2份，拟证明方柏君为实际控制人的兆晶电气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浙江兰晶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成立。 8.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份，拟证明根据慈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显示，涉案房产已经抵押，但土地未抵押，这与金融公司提供的抵押信息不符，损害了国家和担保人权益，存在违法犯罪事实。 9.兆晶股份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1份（2018年6月20日报送），拟证明兆晶股份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为52870222.60元，2018年报送的兆晶股份2016年净利润为0元的报表系因债权转让而造假，兆晶股份有钱不还贷，为逃避债务作准备。 10.兆晶股份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1份，拟证明：1.兆晶股份2017年的净利润为13387291.74元，兆晶股份有钱不还贷，还继续在2017年底分5次向工商银行“疯狂借贷”流动资金合计4260万元，为2018年歇业“逃避债务转移资产”作准备，涉嫌违法犯罪。 11.兆晶电气广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1份（2019年第五期《变压器技术》和兆晶电气2018年的年报表、2019年的季报表），拟证明方柏君是兆晶电气的实际控制人，兆晶股份的资产已经由兆晶电气掌控和使用。 12.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慈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与2019年4月18日不动产查询内容比较，宗地抵押增加两处，3号楼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C#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拟证明方柏君“神通广大”，对不动产抵押可以随机变更，不受时间、法规限制。 金融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包建华、范建江所称的“方柏君盗用公司法人章和范建江私章与张一飞内外勾结违法违规放贷”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公司基本工商信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方柏君“违法违规免去范建江董事长职务、侵占范建江5100万股股权”的事实，且该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可以证明兆晶股份是一家盈利的高新企业，但为了恶意逃避债务，通过成立兆晶电气、人员、业务转移等方式将企业的优质资源和利润转移至兆晶电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富可斯公司的工商基本情况，不能证明其待证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证明兆晶股份不仅通过兆晶电气还通过设立其他多个关联企业恶意逃避债务。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虽然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显示仅房产抵押，但根据物权法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规定，房产设立抵押登记的，其范围内的土地视为一并抵押。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兆晶股份在2017年的净利润为1338万元，2016年累计净利润为5287万元，可以说明兆晶股份是一家盈利的优质企业。2018年3月兆晶电气成立后，2018年6月20日报送的兆晶股份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反而显示其2016年的净利润为0，与其原申报的报表财务情况严重不符，充分说明兆晶股份为恶意逃避债务通过设立兆晶电气将利润进行转移，而将自身公司的利润改成0。对证据11中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也可以证明兆晶电气在对外宣传中，同时使用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的资料、图片等，使相对方认为两公司系同一家公司。兆晶电气的实际董事长为方柏君，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的经营管理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方柏君。对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证明兆晶电气设立后即产生收益利润，兆晶股份的优质业务和利润已经转移至兆晶电气。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物权法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规定，房产设立抵押登记的，其范围内的土地视为一并抵押，因此仅设立房产抵押登记不影响金融公司对包括房屋和土地享有抵押权的事实。 兆晶股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包建华、范建江的待证事实。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可能系包建华、范建江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包建华、范建江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兆晶公司无关。2018年的年报、2019年的季报是否真实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包建华、范建江的待证事实。 方柏君、徐旭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包建华、范建江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可能系包建华、范建江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包建华、范建江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方柏君、徐旭旦无关。2018年的年报表、2019年的季报表是否真实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与方柏君、徐旭旦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兆晶电气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8，兆晶电气不知情，与兆晶电气无关，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9、10不知情，与兆晶电气无关。证据11中的杂志系公开资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2018年的年报表、2019年的季报表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12不知情，与兆晶电气无关，且也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 工商银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包建华、范建江所说的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方柏君盗用公司法人章和范建江私章与工商银行负责人内外勾结签订。事实上该合同系正常签订，且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江亲笔签字确认，所谓勾结纯属包建华、范建江因股东内部纠纷对工商银行的诬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方柏君将贷款挪作他用。该笔贷款系固定资产贷款，用于投资年产5亿吨非晶带材生产线项目。该技改项目经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批备案通过[慈发改审备（2012）9号]，总投资39781万元，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相关规定。工商银行发放的14000万元贷款，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书和支付委托要求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监管机构对受托支付的管理规定。据工商银行所知，范建江前两年就方柏君涉嫌侵占一事已经向慈溪市公安局报案，慈溪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受理后对兆晶股份的账户明细、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侦查，银行贷款资金均用于项目建设，未发现兆晶股份、方柏君涉嫌违法犯罪。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也无法证明方柏君违法违规免去范建江董事长职务、侵占范建江5100万股股权。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该证据仅显示兆晶股份的正常生产经营行为，收购与被收购均是市场行为，无法证明方柏君个人挪作他用、侵占国家利益、损害保证人利益构成违法犯罪。且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发放的流动资金贷款，均系贷款周转，非新增贷款。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富可斯公司是慈溪市人民政府指定的政府转贷资金平台、专用于帮助企业贷款周转。兆晶股份后续的流动资金贷款发放后受托支付给富可斯公司，系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该证据无法证明富可斯公司是方柏君控制，更无法证明方柏君通过富可斯公司违法挪作他用。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编号为G20190418-0013743的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下方备注：2016年6月13日前办理的房产抵押登记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兆晶股份的房产在工商银行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抵押时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不存在包建华、范建江所称的违法犯罪情况。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财务报表是企业生产经营行为的一部分，并不是企业盈利就一定要归还借款，可能用于技术改造、扩大再生产等。且兆晶股份2017年的流动资金贷款系贷款周转，用于归还原先的贷款，而不是新增贷款，无法证明包建华、范建江所称的“疯狂借贷”，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作准备而涉嫌违法犯罪。此外，据工商银行所知，慈溪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专题召开会议帮扶高新技术重点企业兆晶股份，授信银行在担保条件不弱化的情况下做好贷款周转工作，适当降低贷款利率，在企业非正常状况下出现临时困难逾期欠息时，暂缓诉讼查封。故工商银行在2017年给予兆晶股份流动资金贷款周转完全合法合规合情合理。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工商银行向本院提供兆晶股份贷款发放凭证7份、到账明细1份，拟证明工商银行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依约发放贷款，且贷款已经汇入兆晶股份账户的事实。 金融公司经质证无异议。兆晶股份、方柏君、徐旭旦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包建华、范建江经质证认为：14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并未用于购买或增添固定资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交易序号为231、232两笔2500万元合计5000万元贷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兆晶电气经质证表示不知情。 兆晶股份、方柏君、徐旭旦、兆晶电气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金融公司、包建华、范建江、工商银行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金融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兆晶股份表示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核实，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方柏君、徐旭旦表示证据1、2、3、5-1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包建华、范建江对证据5无异议，对1-4、6-12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兆晶电气表示证据1-6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1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商银行表示对证据1-6无异议，证据7-12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包建华、范建江提供的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经质证，金融公司表示对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兆晶股份、方柏君、徐旭旦表示对证据1-8、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兆晶电气表示证据1-6、8与其无关，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9、10、12与其无关，对证据11有异议。工商银行表示对证据1、2、4、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7、9-12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9-12不能直接证明包建华、范建江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工商银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金融公司无异议，兆晶股份、方柏君、徐旭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包建华、范建江、兆晶电气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6月20日，方柏君、徐旭旦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载明：“本人同意对兆晶股份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行的所有融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为人民币14000万元（含等值外币）。保证期间为每笔融资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包建华、范建江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内容同方柏君、徐旭旦出具的上述保证书。 2013年6月2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1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项目工程设备款，借款期限为5年。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于2013年6月25日、7月12日分7笔共发放贷款140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6月25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为×××51，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7月5日。2017年5月2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展字第0039号），约定上述1000万元借款的展期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利息利率为4.9%，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2.2013年6月25日发放贷款4000万元（分两笔20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分别为×××50、×××52，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5月5日、6月5日，利息利率为4.75%，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2018年3月21日，兆晶股份支付利息7.23元。 3.2013年6月25日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为×××53，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方柏君、徐旭旦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变更字第0061号），约定上述2000万元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19年12月4日，《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87号）主债权发生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4日，利息利率为4.9%，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4.2013年7月12日发放贷款25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为×××55，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5日。借款到期后，兆晶股份归还借款本金2436.17元，剩余借款本金24997563.83元。2016年6月17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编号为2016年工银甬慈溪展字第0111号），约定上述24997563.83元借款的展期期限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1月30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方柏君、徐旭旦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变更字第0060号），约定上述24997563.83元借款的到期日变更为2018年11月29日，《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87号）主债权发生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8年11月29日，利息利率为4.9%，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5.2013年7月12日发放贷款25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为×××56，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5日。借款到期后，兆晶股份归还借款本金273.87元，剩余借款24999726.13元。2016年12月21日，工商银行和兆晶股份公司、澳永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编号为2016年工银甬慈溪展字第0239号），约定上述24999726.13元借款的展期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利息利率为4.75%，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上浮50%。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6.2013年7月12日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借据编号为×××58，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5日。2017年5月2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展字第0038号），约定上述2000万元借款的展期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利息利率为4.75%，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兆晶股份公司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2015年5月27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编号分别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87、0186号），约定为确保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之间在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清偿，兆晶股份自愿以其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两处房地产（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2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185号，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3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206号）为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之间在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发生的最高余额分别为9585万元、2450万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在慈溪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编号分别为慈房他证2015字第006198、006190号他项权证。 2016年6月（具体日期不明），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编号为2016年工银甬慈溪押字0138号），约定为确保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之间在2016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清偿，兆晶股份自愿以其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Ｃ＃工业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5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204号）为兆晶股份与工商银行之间发生的最高限额为2850万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在慈溪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编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5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6年10月18日，方柏君、徐旭旦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1份，载明：“本人同意对融资申请人兆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分行的所有融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为人民币19000万元（含等值外币）。保证期间为每笔融资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7年6月16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8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6日，借款期限利息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9.3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率上浮50%。2017年6月19日，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发放贷款800万元。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2018年3月21日，兆晶股份支付利息11579.04元。 2017年10月23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1107、01108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各7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15日，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9.3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2017年10月24日，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发放贷款各700万元。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2017年12月7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1315、01316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340万元、172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借款期限利息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39.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限利息利率上浮50%，2017年12月8日，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公司发放贷款340万元、1720万元。兆晶股份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2018年1月3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编号为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约定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96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转贷资金，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15日，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39.8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罚息、复息利率为借款期内利息利率上浮50%。同日，工商银行向兆晶股份发放贷款960万元。兆晶股份公司已经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 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兆晶股份均未依约还本付息。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也未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4月16日，兆晶股份尚欠上述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借款期内利息、罚息、复息2953229.12元。 2018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与金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将对兆晶股份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金融公司，并于2018年6月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1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与金融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刊登补充公告，载明对上述联合公告内容作出如下补充：“对原公告清单内序号2项下补充担保人包建华、范建江、宁波凯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另查明，兆晶电气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带材、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兆晶股份的经营范围：非晶带材、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实业项目投资，房地产开发，广告服务，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根据金融公司提供的兆晶股份、兆晶电气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发票认证信息显示，兆晶电气设立后，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存在人员、财产、业务混同和关联交易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有效以及本案是否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应如何确定；三、方柏君、徐旭旦对涉案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22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包建华、范建江是否应对涉案借款在最高金额140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兆晶电气、兆晶股份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兆晶电气是否应对兆晶股份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商业银行法规定贷款银行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属于国家对商业银行进行监管的管理性规定，并非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工商银行对贷款项下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贷款资金流向、用途是否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金融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在宁波市范围内开展金融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的地方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工商银行对兆晶股份等的债权，并在省级报纸《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及补充公告，对上述债权转让进行通知和催收，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包建华提出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包建华、范建江提出兆晶股份、方柏君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工商银行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方柏君还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包建华、范建江提出的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7年11月30日、12月5日，工商银行与兆晶股份、澳永公司、方柏君、徐旭旦签订编号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变更字第0060、0061号《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主债权发生期间变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8年11月29日、2013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4日。因金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兆晶股份于2013年7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务属于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应认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担保范围仅为2013年7月12日之后发生的债务，即金融公司对编号为2015年工银甬慈溪押字第0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只能就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据编号分别为×××55、×××56、×××58的3笔合计7000万元借款的本息和6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合计借款本金522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向兆晶股份主张优先受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方柏君、徐旭旦于2013年6月20日、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2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方柏君、徐旭旦在该2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分别同意对兆晶股份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和2015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向工商银行的所有融资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分别为14000万元、19000万元，且方柏君在兆晶股份持有80%的股份，徐旭旦与方柏君系夫妻关系，应认定方柏君、徐旭旦对该522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方柏君、徐旭旦提出其对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5220万元用于归还转贷资金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兆晶股份在上述两个时间段实际向工商银行借款14000万元、5220万元，方柏君、徐旭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最高金额应为19220万元，金融公司要求方柏君、徐旭旦对兆晶股份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包建华、范建江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包建华、范建江同意对兆晶股份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工商银行的所有融资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保证金额14000万元，保证期间为每笔融资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本案兆晶股份在该时间段实际向工商银行借款19220万元，其中14000万元系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220万元系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属编号为×××55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5日，编号为0069656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根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对保证期间的约定，编号为×××55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5日届满，编号为0069656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12月5日届满。工商银行与金融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于2018年11月26日针对包建华、范建江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补充公告，应认定金融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包建华、范建江主张权利。金融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应认定编号为×××55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但编号为0069656借款借据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对于工商银行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向兆晶股份发放的合计5220万元借款，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用于归还转贷资金，当时范建江并未参与兆晶股份经营管理，金融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包建华、范建江对借款用于归还转贷资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认定包建华、范建江对上述5220万元借款本息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现兆晶股份尚欠金融公司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属编号为×××50、×××51、×××52、×××53、×××56、0006958借款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合计114999726.13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包建华、范建江仅应对该款项在最高金额1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金融公司要求包建华、范建江对兆晶股份的涉案全部借款本金在最高金额14000万元范围内及利息、罚息、复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兆晶股份、兆晶电气在组织机构、财产、业务等方面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具体理由如下：（一）组织机构存在混同。1.根据金融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社保信息资料显示，兆晶股份董事长杜立科，董事张念伟、张孟群、余凯，监事施建校、黄旭、徐迪权，财务负责人陈亚君，在兆晶电气成立后，其社保关系先后转入兆晶电气。2.兆晶电气股东、法定代表人胡忠裕在兆晶电气成立时是兆晶股份的员工。3.兆晶股份实际控制人方柏君、徐旭旦的社保关系于2019年1月从兆晶股份转入兆晶电气。虽兆晶电气成立时工商登记胡忠裕为执行董事，但兆晶电气网站信息显示，兆晶电气对外宣传称方柏君为董事长。4.兆晶电气成立后，兆晶股份的员工大量平移转入兆晶电气，兆晶股份的参保人员2018年1月有200多人，2019年3月只有4人，而兆晶电气的参保人员为300多人。（二）财产存在混同。兆晶电气与兆晶股份签订的《租房协议》显示，兆晶电气、兆晶股份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兆晶电气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向兆晶股份租用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平方米的房屋，租金每年10万元。且兆晶电气的生产设备亦向兆晶股份租用。兆晶电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使用兆晶股份的场地、生产设备向兆晶股份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三）业务存在混同。1.非晶产品经营范围相同。兆晶电气、兆晶股份的营业执照显示，兆晶电气的经营范围为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带材、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兆晶股份的经营范围为非晶带材、非晶变压器、非晶电抗器、非晶电机、非晶制带设备研究、开发、制造、加工、批发、零售及技术转让；实业项目投资；房地产开发；广告服务；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2.客户、供应商混同。兆晶电气、兆晶股份发票认证信息显示，兆晶电气成立后，兆晶股份的客户开票量明显减少，而兆晶电气的客户开票量明显增加，兆晶电气增加的客户大部分是兆晶股份减少的客户。兆晶股份的供应商开始向兆晶电气开票供应，供应量占兆晶股份总供应量的大部分。3.关联交易。兆晶电气、兆晶股份发票认证信息显示，兆晶股份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兆晶电气销售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超过12546万元，兆晶电气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兆晶股份销售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超过2812万元。4.对外宣传混同。兆晶电气网页信息显示，兆晶电气对外宣传使用兆晶股份的经营信息、历史沿革、荣誉资质、产品图片等资料，兆晶电气称其使用这些资料系经兆晶股份许可授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应认定兆晶电气、兆晶股份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金融公司的利益。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合同变更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债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兆晶股份向工商银行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金融公司依法受让工商银行对兆晶股份等的债权后，要求兆晶股份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方柏君、徐旭旦应对兆晶股份的涉案借款在最高额19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建华、范建江对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所属编号×××55借款借据项下2500万元借款以及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合计5220万元借款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金融公司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金融公司与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对实现债权的顺序未作约定，且涉案金融公司的债权系由主债务人兆晶股份提供抵押担保，方柏君、徐旭旦、包建华、范建江依法对涉案金融公司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兆晶电气、兆晶股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金融公司的利益，兆晶电气应对兆晶股份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建江与方柏君之间的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包建华、范建江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2197289.96元，支付利息、罚息、复息2953229.12元（已计算至2018年4月16日），并支付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息； 二、如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号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2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慈国用2015第182018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项下借款借据编号×××55、×××56、×××58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01107、01108、01315、01316号和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项下借款合计本金122197289.96元在最高额9585万元范围内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优先受偿； 三、如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街道××道××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慈房权证2014字第0××5、0××3号，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慈国用2015第1820204、182020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项下借款借据编号为×××50、×××51、×××52、×××53、×××55、×××56、×××58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671、01107、01108、01315、01316和2018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00005号）项下借款本金合计192197289.96元分别在最高额2850万元、2450万元范围内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优先受偿； 四、被告方柏君、徐旭旦在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先就上述第二、三项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对上述第一项的剩余款项在最高额19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方柏君、徐旭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包建华、范建江在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先就上述第二、三项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工银甬慈溪借字第1355号）所属编号为×××50、×××51、×××52、×××53、×××56、×××58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本金114999726.13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的剩余款项，在最高额1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包建华、范建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六、被告浙江兆晶电气有限公司对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75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2553元，由被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兆晶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方柏君、徐旭旦对其中1007800元共同负担，被告包建华、范建江对其中621799元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爱萍 审 判 员  王亚平 人民陪审员  戚文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