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3刑初1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东华，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9，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黎文华，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二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东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东华及其辩护人黎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0日5时41分许，被告人黎东华驾驶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信宜市区往东镇街道尚文水库方向行驶，途经尚文坡背村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正常行走的被害人廖某，导致廖某跌地受伤的交通事故。黎东华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不报警、不抢救伤者，把受伤的廖某独自留在事故现场的路面上，随后驾车逃离现场。5时45分许，黎某1（已判决）饮酒后驾驶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信宜市区*****尚文水库方向行驶，通过上述事故路段时，碰撞到已坐起但未能移动出路外的廖某，造成廖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某1及时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广东省信宜市********鉴定，廖某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从而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东华承担廖某跌地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廖某死亡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某1承担廖某死亡事故的主要责任。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东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因逃逸导致被害人廖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东华辩称：我不知道撞到人，如果我知道我会扶被害人起来的。我自愿认罪。我认为最多判一年多。辩护人黎文华辩护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逃匿情节有异议。1.逃逸的情节要求主观上要有逃逸的故意，客观上有逃逸的行为。根据被告人供述，可以知道当时很暗，被告人只是知道车后刮倒什么东西，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被告人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作出逃匿行为的，其主观上没有逃匿的目的；2.被告人黎东华与死者家属是堂兄弟关系，如果被告人知道碰到人，且碰到的是自己的堂婶，自己的亲戚，必定停车救助。正因为不知道是否发生事故，是否碰到人，车也没有倒下，故认为问题不大，继续往前，并非是为了逃避抢救义务和责任追究；3.被告人不知情是合理的，沿途没有任何路灯，周边还有铁皮架和石头等，只是肩膀碰一下被害人，因此被告人不知道自己撞到人。综上，对指控被告人逃匿的情节不予认定。二、若认定被告人确实具有逃逸情节，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自动投案，是自首；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的家属已经积极和被害人家属协商；4.对被害人的死亡黎某1负有重大责任。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5时41分许，被告人黎东华驾驶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信宜市区往东镇街道尚文水库方向行驶，途经尚文坡背村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正常行走的被害人廖某，导致廖某跌地受伤的交通事故。黎东华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不报警、不抢救伤者，把受伤的廖某独自留在事故现场的路面上，随后驾车逃离现场。5时45分许，另案处理的黎某1（已判决）饮酒后驾驶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信宜市区*****尚文水库方向行驶，通过上述事故路段时，碰撞到已坐起但未能移动出路外的廖某，造成廖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某1及时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广东省信宜市********鉴定，廖某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从而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东华承担廖某跌地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廖某死亡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某1承担廖某死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黎东华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处警及抓获被告人经过：证实黎东华驾驶粤K*****二轮摩托车于2020年1月20日5时41分在信宜市区*********碰撞到被害人廖某，致廖某跌地受伤，黎东华不报警、不抢救伤者，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办案民警于2020年1月21日去到黎东华的住处将其带回传唤询问，后又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电话传唤其到案讯问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信宜市交警大队于2020年2月21日依法扣押了肇事者黎东华的涉案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及机动车驾驶证，于2020年2月20日依法扣留了肇事者黎某1的涉案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及机动车驾驶证，后于2020年3月2日向黎某1返还了其粤K*****号牌摩托车及该摩托车行驶证。（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黎东华无前科劣迹。（5）黎东华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黎东华持有准驾车型E的机动车驾驶证，粤K*****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为黎东华所有。（6）廖某身份证、户口本、关系证明、黎某3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廖某的身份信息及其家庭成员情况，廖某丈夫黎某2已去世，其生前养育有5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黎某3、长女黎某4、二女黎某5、二子黎某6、三子黎某7。（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黎东华的尿液样本的毒品检测结果呈阴性。（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光盘资料目录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案发当天在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资料，并将处警和调查取证过程制作成光盘。（9）110警情信息表：证实该次交通事故先由梁某（手机号码137*****077）于2020年1月20日5时50分16秒报警，另一手机号码150*****525于6时5分33秒重复报警，另一手机号码180*****673于6时26分04秒重复报警。2.证人证言（1）黎某1的证言：2020年1月20日所作笔录：2020年1月20日5时40分左右，我驾驶粤K*****号牌女装摩托车从市区回尚文家里的路上，离我家还有50米的路段，与一名阿婆发生了碰撞。我摩托车飞出去撞到旁边的电线杆，然后就跌倒在路面，我头部碰撞受伤流血，找不到我手机了。我就去旁边粉店叫粉店老板帮我报警，粉店老板就用他的电话帮我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叫了救护车。之后我和粉店老板在现场等待交警前来处理。我是事故发生后冷静下来才发现撞上一个阿婆的，是在路中间在摩托车车头位置撞上的。我有开摩托车车灯，但灯光不是很亮。事故前我在市区喝了一些啤酒，粤K*****号牌女装摩托车是我阿婶钟某的，有保险，我有E驾驶证。2020年2月21日所作笔录：在2020年1月9日21时左右至2020年1月20日凌晨3时许我在信宜市区和几个朋友喝啤酒，约5时许我就驾车牌号为粤K*****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回尚文家中，途经尚文小学路口往飞鹰方向约100米处，当时我看见前方右侧车道有个黑影，刹车不及我就撞了上去，当时我人车跌地，约1分钟后我慢慢醒来后我在身上找不到手机报警就扶起摩托车推至尚文小学路口自建屋门口对出处，我在自建屋隔离的粉店问老板借电话报警，当时我头好晕了我不知道是碰到人，我和粉店老板步行到事故现场我才知道碰撞到的是一个老人。我打电话报警时和110说我身上的物品都不见了，叫110帮我叫的救护车。当时我驾车有开灯，车的灯光暗淡只可照亮前方约3米。（2）黎某3的证言：我母亲是在2020年1月20日5时40分左右在信宜市**********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我母亲当场死亡。我去过现场，我到达现场时警察已经在处理现场了，我看到我母亲睡在路面，身上盖着布，旁边有一辆女装摩托车也倒在路面，肇事的男子是我同村的，当时他也在现场，已被警察控制。（3）黎某8的证言:2020年1月20日5时许近6时，我在早餐店工作，有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我店，他额头流着血，他向我借手机，说打电话。我把手机给他，他边打电话边往东镇方向走。我跟着去，当时天未亮，我跟他去到事故现场附近，我向他要回手机。我拿手机的时候还和手机通话中的对方说了几句，对方说已叫救护车。我听对方口音似是110接线员的口音。向我借手机的男子坐在现场附近约20米的位置，我就回早餐店了。我手机有2020年1月20日5时57分拨打110的通话记录，这个电话是向我借手机的男子打的。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黎东华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21日所作笔录）2020年1月20日5时许，我驾驶粤K*****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市区新里市场旁的食品公司批发猪肉后用蓝色的方形猪肉篮拉回位于尚文水库底我的固定摊档摆卖。途经尚文坡背村路段时，我车右手把和后视镜碰刮右边同向步行的一名行人，我见到是黑衫黑裤的，男女不清楚。碰刮行人后我的车失控往左边摆，车已经失控驶到了左边，车头已到路外。我和车均没有跌地。当时车的右后视镜碰倒该行人的左手，我感觉对方应该无大碍，于是我就没有停车，也没有下车查看该行人的情况，开车继续前往摊档摆卖。我开车到摊档停车时，发现绑扎猪肉篮的胶带松脱，车上的猪肉篮往左边跌地。7时许，我在摊档听到在坡背村路段发生了撞死人的交通事故。我的摩托车在碰撞行人后右侧后视镜已经发生移位，但没有损坏。我具有准驾车型E的机动车驾驶证。我驾驶的粤K*****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是我本人的，该车有合法手续但没有年检和保险。我车的灯光齐全，当时开着灯光行驶。我来到侦查中队后民警向我播放2020年1月20日凌晨约5时30分许发生在东镇尚文坡背村路段的事故视频，视频当中发生第一次碰撞行人的摩托车是由我驾驶的。（2020年2月21日所作笔录）2020年1月20日4时30分，我驾驶粤K*****号牌摩托车到信宜市区的顺客隆食品公司平价猪肉店批发猪肉。5时18分，我驾驶的摩托车载用蓝色胶篮装好的猪肉回尚文水库桥头的猪肉档口处。途经尚文坡背村一卖炮竹的店铺门口路段时，我摩托车右边的后视镜及装猪肉尾胶篮碰撞到不知道什么东西，车辆摇晃了一下，我发现猪肉没有倒，我没有停车继续驾车回尚文水库桥头的猪肉档开档卖猪肉了。我当时不知道碰撞到什么，所以不停车就离开事故现场了。办案民警已经将录像给我看过，确实当时是我碰撞到行人。因为当天晚上太暗，我对事故现场的认识有偏差。我看过录像，确认尚文坡背发生事故现场就是我当晚撞到人的现场地点。我和死者家属有过协商，但是没有达成协议，目前为止没有赔偿给死者家属。我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E。该车是我的，有合法手续，但没有年检及保险。4.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检验报告【信公（司）鉴（法尸）字[202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广东省信宜市********鉴定，死者廖某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从而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信公交（侦查）认字A[2020]第001号】、送达回证：证实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黎东华驾驶摩托车碰撞廖某事故中，黎东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某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在黎某1驾驶摩托车碰撞廖某事故中，黎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东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廖某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信宜市*********及本案的案发经过。6.视听资料光盘2张：光盘1内容为现场及相关照片、候问室视频、检查搜身视频、提取尿液检验抽血视频、调取监控录像，光盘2内容为询问、讯问视频及处警视频。尚文坡背村事故路段监控视频证实：（1）2020年1月20日5时33分54秒（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比实际时间慢约9分钟，实际时间为5时41分），被害人廖某靠路边步行经过事故路段，被黎东华驾驶的粤K*****号牌摩托车碰撞；碰撞当时车辆摆动的幅度较大，之后黎东华连开两次远光灯察看路面情况，然后驾车离开；（2）5时36分15秒（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比实际时间慢约9分钟）廖某坐起但未能移动出路边；（3）5时36分47秒（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比实际时间慢约9分钟，实际时间为5时45分）黎某1驾驶粤K*****号牌摩托车再次被碰撞廖某。信宜城西派出所水务局路口公安治安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月20日5时29分，黎华东驾驶粤K*****号牌摩托车经过水务局路口，车尾蓝色塑料篮子未倾斜。信宜城西派出所尚文水库堤坝-六宅方向公安治安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月20日5时44分，黎华东驾车在尚文水库堤坝底出现，车尾蓝色塑料篮子明显向左（车头方向）倾斜。停车时，摩托车车尾拉猪肉的蓝色塑料篮子向左（车头方向）侧翻跌地。被告人黎东华提供证据如下：信宜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信宜市人民医院检验科报告单二份：证明被告人黎东华患×××、×××、×××。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综合评议如下。一、被告人黎东华是否具有逃逸情节。被告人黎东华及其辩护人对发生交通事故以及被告人黎东华当场驾车离开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及被告人均辩称：在发生事故时，被告人黎东华并不知道自己撞到人，当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主观上不具有逃逸的故意。因此，在本案中，对于被告人黎东华是否构成逃逸情节，关键在于发生事故之时，被告人黎东华主观意识上是否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经查，被告人黎东华驾驶二轮摩托车碰到右边同向步行的路人的事实，有被告人黎东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黎东华在庭审中又辩称当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碰撞到行人，但被告人黎东华并没有对自己翻供作出合理解释。经核查监控录像，被告人黎东华驾驶车辆到事发路段时，在碰撞到行人之前，都是正常行驶，没有刹车行为，但在即将碰撞到被害人时，被告人黎东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尾刹车灯亮起，说明被告人黎东华有刹车行为，且其与被害人的距离非常近。由此足以判断，被告人黎东华在即将碰撞到被害人时已经发现被害人，但由于刹车不及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导致被害人受伤跌地。虽然被告人黎东华当时并不一定知道自己碰撞到的行人的具体身份，但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发生事故的事实。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黎东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其在庭审中翻供没有提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人黎东华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黎东华在当时没有意识到发生事故、没有逃逸故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黎东华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黎东华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到被害人导致被害人跌地受伤，但其不履行救助义务，把被害人单独留在马路上。随后另案处理的黎某1开车经过，撞到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虽然被害人的死亡是由黎某1直接造成的，但被告人黎东华的不救助行为是引发后续事故的原因，若被告人黎东华及时实施救助行为，就不会引发后续的交通事故。黎某1碰撞到被害人的介入因素不异常，不阻断被告人黎东华肇事后逃逸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黎东华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东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东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东华肇事不履行救助义务，导致被害人遭受二次事故死亡，属于因逃逸致人死亡，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黎东华被公安机关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属于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黎东华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黎东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东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明人民陪审员 刘 欣人民陪审员 张贵婵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许英强附录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