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8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负责人：何月云，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均，男，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一般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富强，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小平，系原告李富强妻子，女，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两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6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湘0681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再审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均、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明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汨罗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两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购地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首先《购地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流转的规定。依据该协议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该宗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永久归申请人所有，并有继承权，该条明显违背了《土地管理法》土地的所有权属国家、集体所有两种形式。其次《购地协议》在法律上属无效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第五种情形，应属无效合同。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宗土地的土地征收款，与两被申请人无关。第一、两被申请人至今没有取得该宗土地合法使用权，不是该宗土地合法权利人，依法不应享有该宗土地产生的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宗土地两申请人至今未办理登记手续，使用权未发生变化，使用权仍属再审申请人，两被申请人不能享有该宗土地的相应权利。第二、两被申请人依法不是该宗土地的合法征收对象，无权取得该宗土地的征收款。第三、原审判决没有核实相应证据，判决该宗土地补偿费用为61851元／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宗土地征收费用有：征收土地费、人员安置费、青苗费及附着物补偿等，而两被申请人在该宗土地上违法办厂，该宗土地的安置、青苗补偿费与两申请人无关，以61851元／亩单价，将该宗土地补偿费191738元全部判决归两申请人所有系认定错误。3、原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中两被申请人并未诉求确认购地协议效力，而原判决对该《购地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明显超出两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有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辩称，1、再审申请人再审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其申请依法应予驳回。2、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收的《购地协议》是经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的成员同意并在协议签字予以认可，且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意签字，该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征地款191738元依法应归被申请人所有。3、该协议第5条约定：如该宗土地国家征收，其所得款项，一律归被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不得有任何干涉。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李富强、谢小平与第二居民小组在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购地协议》，约定位于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徐建华西侧围墙边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李富强、谢小平。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购地面积、范围、价格及付款方式：1、宗地南至渠道北侧6米（道路）处，东至距徐建华，南北83米，东西25米范围，共计面积为3.1亩。2、价格为3万元/亩，共计转让价款为9.3万元。3、付款方式为协议双方签字后一次性付清。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5、该宗土地，如遇国家征地，其所得补偿款项一律归原告所有，被告不得有任何干涉。第二居民组24位成员在协议上签字认可。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见证方下签有经集体研究同意引进编织袋厂为居民发家致富，提供条件，并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款项，第二居民组的组长罗文华、罗平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今收到，李富强在二组征地币玖万三仟元整（93000.00）。组长：罗文华、罗平均2005年1月1日。”同日，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今收到李富强征地协调费玖仟叁佰元整（9300）。瞭家山社区2005年1月1日”。被告将该宗土地交予原告使用，2011年5月4日，第二居民组向李富强收取了3000元的修路费，并由许德军出具了收条。2018年1月25日，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出具了证明，证明该社区希望饲料厂围墙以西瞭家山社区二组65.35亩土地被汨罗市安居投资有限公司征收，用作拆迁安置用地，每亩征收价61851元。诉争的土地共计征收价款为191738元（3.1×61851≈191738）。被告不同意原告领取该笔征收款项，社区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原审判决认为，2005年1月1日，李富强、谢小平与第二居民组签订的《购地协议书》，是经过该村民小组的成员同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认可，且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就该协议经集体研究同意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予以见证。该协议经过了法定程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都应切实遵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诉争土地的征收款191738元应当归原告所有，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位于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徐建华西侧围墙边宗地（南至渠道北侧6米（道路）处，东至距徐建华，南北83米，东西25米范围，共计面积为3.1亩）的征收款191738元应当归原告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购地协议书》有效，诉争的征收款191738元归李富强、谢小平所有。二、驳回原告李富强、谢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5元，由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负担。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讼有两个焦点：第一、《购买协议》效力是否合法及其法律后果；第二、土地征收款191738元归属。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裁判范围，虽然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并未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时再审申请人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人民法院仍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系合同无效法律效果的规定，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为节约诉讼资源，及时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应当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焦点一：《购买协议》效力及其法律后果：2005年1月1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签订的《购地协议书》，虽经该村民小组的组员同意签字，并经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郊区的土地出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可见双方当事人签订《购地协议》并未办理行政登记手续，而擅自改变该宗土地的用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五种情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未产生法律效力，属无效合同，其土地使用权未发生转移，仍然属于再审申请人。既然该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纠纷中，导致该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再审申请人应当返还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购地款93000元和修路费3000元合计96000元，并承担占用该笔款项的利率损失，其利率按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自2005年1月1日计至本院立案之日2018年1月29日，共计79027元。而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交纳汨罗市瞭家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征地协调费9300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焦点二：土地征收款191738元的归属。上述已论述了《购地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诉争的该宗土地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其使用权仍然属再审申请人，现该宗土地依法被汨罗市安居投资有限公司征收，故该宗土地补偿费、人员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等191738元，属再审申请人所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购地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判决该征地款191738元应归原审原告李富强、谢小平所有，系认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6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返还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购地款及修路款共计96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79027元合计175027元，限再审申请人在本判决书生效时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5元，由再审申请人汨罗市瞭家山社区第二居民小组承担3000元，被申请人李富强、谢小平承担1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齐辉人民陪审员  周艳兰人民陪审员  曾尚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佳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