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东（绰号“黄三”、“黄老三”），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山东省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2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止。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玲，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9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全明，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电焊个体户，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树光，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东、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79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玉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基本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中止审理，又于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团伙事实 2016年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黄玉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借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先后纠集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在无任何行政审批或授权情况下，非法强行控制、管理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非法收取摊位管理费，并以摊主不交纳、少交纳或不服从管理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财、强拿硬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15起，非法敛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5、6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以被告人黄玉东首的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员，以摊主不交纳、少交纳或不服从管理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或故意毁财、强拿硬行为，具体如下： 1、2016年5、6月份，在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赵某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进行辱骂，后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掀翻被害人赵某摊子，并对其实施殴打。 2、2016年夏天，被告人刘树光为阻止被害人王某1在潍坊市路口西侧卖鸡苗，对其实施辱骂，后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用车阻挡其摆摊，并摔死鸡苗、对其实施殴打，其被迫离开；2017年，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阻拦、驱赶被害人王某1，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后其被迫离开。 3、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李某1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将其摊位掀翻，后被害人李某1被迫缴纳摊位管理费。 4、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姜某夫妻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踢踹其摊位，在其缴纳摊位管理费后，又以摊位摆放位置不当为由，踢踹其摊位，对其实施辱骂，并强行拿走其电子称二个。 5、2017年7月7日，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驱赶被害人葛某，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殴打；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威胁被害人葛某，后其被迫离开。 6、2017年8、9月份，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扔掉被害人郝某1摆卖的鞋子。 7、2017年秋天，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殴打。 8、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谭某摆放的摊位与购买的摊位号不一致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掀翻其摊子。 9、2018年4月份，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张某1未购买摊位号为由，踢翻其摊子。 10、2018年6、7月份，因被害人韩某意欲少缴纳摊位费，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对其实施辱骂。 11、2018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孔某夫妇在治浑街集市卖狗，被告人王新玲驱赶二人并实施辱骂，后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又对二人实施辱骂，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辱骂二人，并殴打被害人刘某1。 12、2018年6、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王某2赶集卖饼，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饼箱盖子，后其被迫离开；同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以被害人王某2向其谎称已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在向被害人收取摊位费的同时，对其实施辱骂，后其被迫离开。 13、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刘某2赶集卖粽子，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水杯，后其被迫离开。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黄玉东实施的以下寻衅滋事行为 1、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黄玉东以热力管道经过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挠施工，并非法索要“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玉东以移动公司光缆线杆影响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扰维修施工，并向潍坊移动公司维修人员被害人潘某非法索要“垃圾处理费”人民币1600元。 3、2018年4月1日，在山东省潍坊高新区角空地，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李某3将车停放在其地上为由，将其车堵住，并对其实施辱骂。 4、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许，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被害人周某1与黄某1驾车发生事故，黄某1找来被告人黄玉东，二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1。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玉东为逞强耍横、多次并纠集他人多次无故、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王新玲系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的黄玉东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4、9、10、11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案发后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新玲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成立，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黄玉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新玲犯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撤销（2015）开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齐全明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树光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玉东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无事实依据，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其构成恶势力以及寻衅滋事罪；认定的个人寻衅滋事犯罪，均系事出有因，或系民事纠纷，部分案件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期间，其申请调取证明其无罪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6年5、6月至2018年7月份期间，上诉人黄玉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借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先后纠集原审被告人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在无任何行政审批或授权情况下，非法强行控制、管理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非法收取摊位管理费，并以摊主不交纳、少交纳或不服从管理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财、强拿硬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黄玉东为纠集者，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此外，上诉人黄玉东在恶势力犯罪之外，还实施了强拿硬要、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一、恶势力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5、6月份，在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原审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赵某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进行辱骂，后又将上诉人黄玉东叫到该集市，黄玉东将被害人赵某的摊子掀翻，并对其实施殴打。 2、2016年夏天，原审被告人刘树光为阻止被害人王某1在潍坊市路口西侧卖鸡苗而对其实施辱骂，后找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用车阻挡其摆摊，并摔死鸡苗、对其实施殴打，其被迫离开；2017年，原审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阻拦、驱赶被害人王某1，并找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后其被迫离开。 3、2016年10月份，原审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李某1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将其摊位掀翻，后被害人李某1被迫缴纳摊位管理费。 4、2017年上半年，上诉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姜某夫妻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踢踹其摊位，在其缴纳摊位管理费后，又以摊位摆放位置不当为由，踢踹其摊位，对其实施辱骂，并强行拿走其电子称二个。 5、2017年7月7日，原审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驱赶被害人葛某，并找来上诉人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殴打。 6、2017年8、9月份，原审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扔掉被害人郝某1摆卖的鞋子。 7、2017年秋天，原审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后叫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殴打。 8、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黄玉东以被害人谭某摆放的摊位与购买的摊位号不一致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掀翻其摊子。 9、2018年4月份，上诉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张某1未购买摊位号为由，踢翻其摊子。 10、2018年6、7月份，因被害人韩某意欲少缴纳摊位费，原审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而对其实施辱骂。 11、2018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孔某夫妇在治浑街集市卖狗，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驱赶二人并实施辱骂，后原审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又对二人实施辱骂，并找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辱骂二人，并殴打被害人刘某1。 12、2018年6、7月份，原审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王某2赶集卖饼，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饼箱盖子，后其被迫离开；同年7月份，原审被告人王新玲以被害人王某2向其谎称已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找来上诉人黄玉东，二人在向被害人收取摊位费的同时，对其实施辱骂，后其被迫离开。 13、2018年7月份，原审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刘某2赶集卖粽子，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上诉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水杯，后其被迫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赵某、王某1、李某1、谭某、韩某、王某2、姜某、葛某、郝某1、李某2、张某1、刘某1、孔某、王某2、刘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4、黄某2、商某、李某5、闫某、王某3、宁某、郝某2、吴某、周某2、徐某1、冯某、李某6、李某7、郭某、马某、张某2、田某、李某8、王某4、郎某1、刘某3、郎某2、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出警记录、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东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治浑街大集方位示意图，《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潍坊市工商局高新分局“两费”预收款退还实施方案》，以及被告人黄玉东、齐全明、王新玲、刘树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上诉人黄玉东个人实施的恶势力之外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黄玉东以热力管道经过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挠施工，并非法索要“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玉东以移动公司光缆线杆影响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扰维修施工，并向潍坊移动公司维修人员被害人潘某非法索要“垃圾处理费”人民币1600元。 3、2018年4月1日，在山东省潍坊高新区角空地，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李某3将车停放在其地上为由，将其车堵住，并对其实施辱骂。 4、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许，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被害人周某1与黄某1驾车发生事故，黄某1找来被告人黄玉东，二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潘某、李某3、周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张某3、李某5、李某9、徐某2、王某5、侯某、齐全明的证言，书证报警记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黄玉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报案，经侦查确定黄玉东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依法将其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黄玉东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无事实依据，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其构成恶势力以及寻衅滋事罪；认定的个人寻衅滋事犯罪，均系事出有因，或系民事纠纷，部分案件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其一，上诉人黄东玉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等人，对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集市进行非法控制和管理，非法收取摊位管理费，多次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财、强拿硬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已构成恶势力；其二，关于上诉人黄玉东实施的恶势力犯罪，其中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五次第二笔“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威胁被害人葛某，后其被迫离开”的事实部分，经审查在案证据，除被害人陈述及对黄玉东的辨认笔录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笔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其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黄玉东实施的其他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以及黄东玉恶势力之外的个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除相关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外，另有证人证言或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报警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黄玉东多次实施或纠集他人实施强拿硬要、任意毁财、恐吓、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的行为，均具有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的性质，且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黄玉东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除其中一笔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外，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玉东所提“一审期间，其申请调取证明其无罪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玉东在原审庭审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对于与案件事实存在必要的关联且有调取必要的部分均进行了调取，并进行了开庭质证，对于其他经审查认为无调取必要或无法调取的材料，原审法院当庭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庭审期间，原审法院已充分听取了上诉人黄玉东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黄玉东的最后陈述，不存在剥夺或限制其诉讼权利，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黄玉东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对于反复实施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据此，本院认为，所谓“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为每次纠集的寻衅滋事行为均应单独构成犯罪。本案中，黄玉东纠集他人实施的12起恶势力寻衅滋事行为均系违法事实，单笔均不构成犯罪。根据上述意见的规定，应综合认定上诉人黄玉东纠集他人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黄玉东所处刑罚，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玉东与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形成了以上诉人黄玉东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为成员的恶势力。上诉人黄玉东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等人，逞强耍硬、无故或借故生非，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此外，上诉人黄玉东在恶势力犯罪之外，还单独或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辱骂、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黄玉东、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王新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原判刑罚予以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玉东实施的其中一笔寻衅滋事行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黄玉东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三、四项对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黄玉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新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撤销（2015）开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齐全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刘树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黄玉东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贤臣 审判员  何大勇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