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倩倩，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雯雯，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珂，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威威，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臻，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7870号。 负责人：邹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洋洋，女，1989年6月2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吴倩倩、吴雯雯因与被上诉人孙威威、刘永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倩倩、吴雯雯上诉请求称：1、请求将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服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497093.9元”变更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服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729613.9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母亲姜凤霞在2005年即从原居住地搬出，跟随上诉人一起在昌邑市城区租房居住。2014年6月份便随上诉人定居在昌邑市，事故也发生在上诉人母亲日常活动的城镇区域。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的母亲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另一方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姜凤霞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为由，对上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调取了新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母亲姜凤霞自2014年6月起至事发之日，即在昌邑市今，已达五年之久。昌邑市翠峰御景小区位于昌邑市城区范围，姜凤霞系城镇居民。此前姜凤霞也参保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生前享受城镇医疗保险待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姜凤霞事故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永臻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威威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吴倩倩、吴雯雯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吴倩倩、吴雯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51583.93元；2、诉讼费用由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姜凤霞（女，身份证号码3707861959××××××××）系吴倩倩、吴雯雯之母。2019年9月2日16时50分许，刘永臻雇佣司机孙威威驾驶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昌邑市新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处右转弯时，与顺行姜凤霞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姜凤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威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凤霞无责任。孙威威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应依法赔偿吴倩倩、吴雯雯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851583.93元，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孙威威、刘永臻一审辩称：孙威威受雇于刘永臻，所驾驶的车辆属于刘永臻所有，该车辆挂靠在潍坊卓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险，吴倩倩、吴雯雯的损失应当先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依法赔偿，不足部分依法承担。刘永臻垫付医疗费30000元，请求依法予以返还，诉讼费不予承担。 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属实，投保属实，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 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属实，要求刘永臻提供在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原件，证实投保真实性。同时根据庭前核实事故认定书，证实在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节，因此若投保属实，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扣除10%，诉讼费、评估费不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1、医疗费。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应核减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并未指出哪些是非医保用药，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吴倩倩、吴雯雯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吴倩倩、吴雯雯认为死者姜凤霞退休后在城镇居住，负责接送孩子，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威威、刘永臻认为，吴倩倩、吴雯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姜凤霞系失地农民，亦无法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对吴倩倩、吴雯雯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姜凤霞与吴倩倩、吴雯雯共同居住。一审认为，姜凤霞系农村户口，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其从2005年起从村中搬走，但无法证明其系到城镇居住；根据证人证言、购房合同，亦无法证明姜凤霞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根据吴倩倩、吴雯雯提供的姜凤霞的退休证（无退休单位）、存折、缴纳社会保险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姜凤霞的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酌定为按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即（39549元+16297元）÷2×20年=558460元。 3、精神抚慰金。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在孙威威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下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认为，姜凤霞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吴倩倩、吴雯雯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且孙威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给付吴倩倩、吴雯雯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吴倩倩、吴雯雯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4、车损。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认为车损过高不予认可，但并不申请重新评估，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吴倩倩、吴雯雯主张的车损，予以确认。 5、评估费。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认为，评估费属于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对吴倩倩、吴雯雯主张的评估费，予以支持。 6、处理丧事误工费。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该项费用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认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对吴倩倩、吴雯雯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7、免责条款是否适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在事故发生时，孙威威驾驶车辆存在超载情节，因此商业三者险应当扣除10%，并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根据条款第27条第二款规定，结合孙威威、刘永臻提交的电子保单足以证明已对免赔事项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孙威威、刘永臻认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并没有将该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没有履行免赔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事项对于刘永臻并没有法律效力，应当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没有被保险人、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仅根据电子保单无法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日16时50分许，孙威威驾驶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昌邑市新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处右转弯时，与顺行姜凤霞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碾压，致姜凤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威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凤霞无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9日15时起至2020年2月19日15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此外，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0日17时30分起至2020年2月20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 事故发生后，姜凤霞入住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门诊费用1587.17元、住院费8604.49元，共计10191.66元。同日，姜凤霞经抢救无效死亡。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姜凤霞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6日作出（昌）公（交）鉴（尸）字【2019】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姜凤霞系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死者姜凤霞出生日期为1959年7月21日。吴倩倩系姜凤霞长女，吴雯雯系姜凤霞次女。姜凤霞再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死者姜凤霞所骑的电动二轮车因事故受损，经吴倩倩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车损为1970元，吴倩倩为此支出评估费200元。 另查，涉案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潍坊卓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刘永臻，孙威威与刘永臻之间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职务履行期间。 综上，一审核实吴倩倩、吴雯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191.66元、死亡赔偿金5584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679.77元、车损1970元、评估费200元，以上共计619063.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姜凤霞骑电动二轮车与孙威威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姜凤霞死亡、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孙威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凤霞无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本次事故中，孙威威驾驶的系机动车，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应以孙威威承担100%为宜。孙威威与刘永臻系雇佣关系，且事故发生在职务履行期间，因此，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刘永臻承担。吴倩倩、吴雯雯因事故产生的损失619063.93元，孙威威、刘永臻、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孙威威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吴倩倩、吴雯雯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损1970元，共计121970元。吴倩倩、吴雯雯的剩余损失497093.93元（619063.93元-121970元），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均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孙威威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赔偿，故吴倩倩、吴雯雯剩余事故损失497093.93元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刘永臻对吴倩倩、吴雯雯的上述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为吴倩倩、吴雯雯垫付的30000元，吴倩倩、吴雯雯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吴倩倩、吴雯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12197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497093.93元；三、吴倩倩、吴雯雯返还刘永臻垫付款30000元，于吴倩倩、吴雯雯获得保险赔偿款之日付清；四、驳回吴倩倩、吴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7170元，由吴倩倩、吴雯雯负担1679元，由刘永臻负担5491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昌邑市公安局东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昌邑市规划编制研究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昌邑市翠峰御景平面图两份，证明姜凤霞生前居住于该小区，该小区属于昌邑城区。2、昌邑市奎聚街道文山小区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小区位于该社区辖区。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20）18号文件，证明自2020年3月20日起山东实行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姜凤霞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称：证据1、2并非新证据，对证据3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永臻质证意见：同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质证意见：同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死亡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吴倩倩、吴雯雯提供证据及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姜凤霞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的事实，故姜凤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综上，本院认定吴倩倩、吴雯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191.66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679.77元、车损1970元、评估费200元，以上共计851583.93元。因孙威威驾驶鲁Ｇ×××××号涉案车辆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先由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倩倩、吴雯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损1970元，共计121970元。又因孙威威驾驶鲁Ｇ×××××号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100万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且孙威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吴倩倩、吴雯雯的剩余损失729613.93元，由太平洋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 综上，上诉人吴倩倩、吴雯雯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6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121970元；吴倩倩、吴雯雯返还刘永臻垫付款30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6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497093.93元”变更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倩倩、吴雯雯事故损失729613.93元”； 三、驳回吴倩倩、吴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7170元，由吴倩倩、吴雯雯负担1679元，由刘永臻负担549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