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42号原告：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颖秀路**。法定代表人：金同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怡，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满洲里市东二道街**div>法定代表人：尤孝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琨，男，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男，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兰察布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水务局大楼**div>法定代表人：马永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男，乌兰察布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鄂尔多斯市锋威光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巴拉贡镇巴音恩格尔嘎查磨石沟div>法定代表人：贾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男，鄂尔多斯市锋威光电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资管公司）与被告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乌兰察布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鄂尔多斯市锋威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林静怡，被告金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刘辰琨，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李晓春，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锋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资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控公司偿付贷款本金5亿元；2.判令金控公司偿付贷款利息，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6.94％，自2017年4月20日（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共计22514835.91元（其中2017年10月24日支付了3459659.36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了13687468.22元，2020年2月27日信托保障基金抵扣了5367708.33元）；3.判令金控公司偿付贷款本金罚息，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0％，自2018年4月25日（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含）止；4.判令金控公司偿付贷款利息复利，以每笔未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的150％，按每笔未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的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自每笔未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复利共计250406.67元；5.判令金控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5万元，以及后期律师费，计算方式为最终归还欠款总额的0.2％；6.判令金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7.判令矿业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6项诉请中金控公司应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宏大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6项诉讼请求中金控公司应负担债务的本金4亿元及对应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判令锋威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6项诉讼请求中金控公司应负担债务的本金1亿元及对应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1022240008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融信托向金控公司发放5亿元的信托贷款，贷款期限为3年，贷款利率为8.94％/年。2015年4月24日，中融信托向金控公司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2016年，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102224000802-1的《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贷款利率以及计息、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为担保上述债务，中融信托于2015年4月22日与矿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102224000803的《保证合同》，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与宏大公司、锋威公司签订《担保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MKJTHDSY-1、2016-MKJTHDSY-2），约定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2月27日，中融信托收到信托保障基金5367708.33元。2020年4月，山东资管公司与中融信托签署《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约定中融信托将上述全部债权及项下担保权利分配给山东资管公司，并已通知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及锋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金控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4月20日支付利息，并于2018年4月24日偿还本金。但金控公司仅支付部分利息，且未偿还本金，矿业公司、宏大公司及锋威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辨称，一、山东资管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依据不足，本案信托财产的受益人应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恒丰银行与中融信托之间的《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了转让受益权的程序，但山东资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经过上述程序，故山东资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信托保障基金可以抵扣本息，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认为应当优先抵扣本金；三、贷款利息应当计算至贷款到期日为止，贷款逾期之后，对未偿还的本金计收罚息，不应再计算利息；四、在贷款到期后欠付的利息才有确定的数额，因此复利也应当从贷款到期之日开始计收；五、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后续的律师费并非为确定的数额，且未实际支付，山东资管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六、锋威公司认为《担保函》中未写明主合同签订的时间，因此锋威公司只对签订《担保函》的日期（即2016年12月16日）之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之前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山东资管公司提交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担保函》、借款借据、银行流水、债权转让通知书、《违约告知函》、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董事会决议、矿业公司向锋威公司及宏大公司发出的《关于为恒丰银行授信追加担保的通知》、《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度跟踪评级报告》、企业工商登记，金控公司提交的《信托合同》、公司章程，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宏大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矿业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及情况说明等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山东资管公司提交《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受（收）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转款屏幕截图、《受益权转让价款收讫确认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明该公司已受让本案的债权，并实际支付了对价。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从未收到恒丰银行发出的受益权转让通知，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山东资管公司为本案所涉信托合同的唯一受益人。对此，本院认为结合金控公司提交的《信托合同》可以看出，恒丰银行为本案所涉信托的委托人及受益人，中银信托为受托人，现恒丰银行出具的《受益权转让价款收讫确认书》中明确认可已收到山东资管公司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同时中银信托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山东资管公司为本案所涉信托的唯一受益人，并已将信托财产分配给山东资管公司，上述证据与各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信托合同》、《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山东资管公司提交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受（收）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转款屏幕截图、《受益权转让价款收讫确认书》、《情况说明》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2日，恒丰银行（委托人）与中融信托（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约定恒丰银行委托中融信托设立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中融信托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受益人为恒丰银行。上述信托资金用于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合同，信托期限为36个月。该《信托合同》还约定：受益人转让信托受益权，应与受让人共同至受托人营业场所按照规定程序办理转让登记手续。受托人向受让人出具《信托受益权变更确认书》之日为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未完成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受托人。同日，中融信托（贷款人）与金控公司（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融信托向金控公司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该《信托贷款合同》中还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3年，贷款期限自贷款发放日开始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8.94％/年，贷款期限内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以每年365天为基数，从贷款发放日起按实际贷款余额和占用天数计收。贷款日利率=年利率/365；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于定期结息日、贷款到期日、提前还款日结息，利息的计算和支付方式为（1）定期结息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本结息日存续贷款本金金额×8.94％×自上一定期结息日（含）至本定期结息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其中，就第一个定期结息日而言，“上一定期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2）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贷款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8.94％×自贷款到期日前最后一个定期结息日（含）至贷款到期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3）提前还款日，借款人应就提前偿还的贷款本金支付的利息计算公式为：提前偿还的本金金额×8.94％×自提前还款日前最后一个定期结息日至提前还款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结息日是指自贷款发放日起每满3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提前还款日及贷款到期日。定期结息日是指自贷款发放日起每满3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付息日是指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日期。若结息日非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的，则付息日与结息日为同一日，若结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的，则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贷款到期日是指本合同项下贷款预计存续期限届满之日；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一次性将贷款本金清偿完毕，利随本清；根据《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做好信托业保障基金筹集和管理有关具体事项的通知》（银监办发【2015】32号）的规定，本信托作为融资性资金信托，本项目融资人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委托贷款人按照融资额1％的标准计算的金额认购保障基金。保障基金收益按照一年期基准存款利率计算，计算公式为：分配收益=基金本金×一年期年利率×天数/360。融资人在此同意并确认，如融资人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以应向融资人支付的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直接抵扣融资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贷款本息；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贷款人的到期应付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本金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从借款人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逾期贷款本金之日（含该日）为止；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借款人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逾期贷款利息之日（含该日）为止；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中融信托（债权人）与矿业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矿业公司为中融信托与债务人金控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中的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1）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2）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保证合同》还约定：如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2015年4月24日，中融信托出具借款借据，向金控公司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2016年，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信托贷款合同》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中约定：结息日变更为自贷款发放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满3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2017年1月1日起至贷款到期日止每满6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提前还款日、贷款到期日；定期结息日变更为自贷款发放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满3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2017年1月1日起至贷款到期日止每满6个月之日所在月的20日；贷款利率变更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8.94％/年，自2017年1月1日起，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6.94％/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以每年365天为基数，从贷款发放日起按实际贷款余额和占用天数计收。贷款日利率=年利率/365。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定期结息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本结息日存续贷款本金金额×8.94％×自上一定期结息日（含）至本定期结息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其中，就第一个定期结息日而言，“上一定期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自2017年1月1日起，于定期结息日、贷款到期日、提前还款日结息，利息的计算和支付方式为（1）定期结息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本结息日存续贷款本金金额×6.94％×自上一定期结息日（含）至本定期结息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2）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贷款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6.94％×自贷款到期日前最后一个定期结息日（含）至贷款到期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3）提前还款日，借款人应就提前偿还的贷款本金支付的利息计算公式为：提前偿还的本金金额×6.94％×自提前还款日前最后一个定期结息日至提前还款日（不含）经过的实际天数/365。2016年12月16日，宏大公司（保证人）出具《担保函》，约定宏大公司为中融信托（债权人）与金控公司（债务人）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中的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函》还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中的人民币肆亿元债务，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1）本担保函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人民币肆亿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2）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担保函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同日，锋威公司（保证人）出具《担保函》，约定锋威公司为中融信托（债权人）与金控公司（债务人）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中的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函》还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中的人民币一亿元债务，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1）本担保函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人民币一亿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2）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担保函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2016年，恒丰银行与国海证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恒丰银行将其依据《信托合同》享有的受益权转让给国海证券，该受益权对应的委托资金余额为5亿元。随后，恒丰银行、国海证券共同向中融信托发送《信托受益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转让受益权事宜。2019年12月18日，恒丰银行与国海证券签订《受（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国海证券向恒丰银行转让其依据《信托合同》享有的受益权，该受益权对应的委托资金余额为5亿元。2019年12月，恒丰银行与山东资管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恒丰银行将《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山东资管公司。山东资管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了转让款。2019年12月23日，中融信托向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发出《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转移通知书》，写明：《信托贷款合同》中的信托贷款已到期，金控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目前已欠付本金5亿元及对应利息，并应计收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等。我司已根据“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的约定向信托受益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现状分配信托项下财产，并向信托受益人致送《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将我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其他担保合同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担保权利转让与信托受益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请贵司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2月27日，中融信托收到金控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认购的信托保障基金5367708.33元。2020年4月8日，山东资管公司（受益人）与中融信托（受托人）签订《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约定信托于2019年12月23日终止，中融信托以信托终止时扣除保管费、信托报酬后剩余的信托财产及对金控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项下担保权利分配给山东资管公司。2020年4月9日，山东资管公司向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告知上述公司《信托贷款合同》已于2018年4月24日到期，金控公司至今未归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山东资管公司已于2020年4月8日与中融信托签署《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受让该债权及担保权利，通知上述公司立即向山东资管公司偿还欠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020年5月，恒丰银行向中融信托出具《受益权转让价款收讫确认书》，确认恒丰银行已全额收到山东资管公司支付的中融—恒融二号项目受益权转让款。2020年6月12日，中融信托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写明山东资管公司已受让恒丰银行转让的中融—恒融二号资金信托受益权，该公司确认山东资管公司系本信托项下唯一的受益人。该公司根据《信托合同》与山东资管公司签署了《信托财产分配协议》，已将本案所涉信托的信托资产向山东资管公司进行现状分配，并已通知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及锋威公司。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矿业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同意本公司与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项下的《保证合同》，为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信托项下的《信托贷款合同》中的5亿元贷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9月14日，锋威公司的股东由矿业公司、鄂尔多斯市普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锋威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矿业公司，变更后矿业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00％。2016年12月16日，矿业公司向锋威公司发出《关于为恒丰银行授信追加担保的通知》，告知经矿业公司同意，追加锋威公司为本案所涉贷款中的1亿元额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要求锋威公司办理有关手续。2014年7月10日，宏大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50500万元。2014年9月12日，宏大公司的股东由矿业公司变更为矿业公司、内蒙古赛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赛诺中心），注册资本由50500万元变更为55000万元，矿业公司出资5000万元，内蒙古赛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5亿元。2016年12月16日，矿业公司向宏大公司发出《关于为恒丰银行授信追加担保的通知》，告知经矿业公司同意，追加宏大公司为本案所涉贷款中的4亿元额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要求宏大公司办理有关手续。为本案诉讼，山东资管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庭审中，山东资管公司及金控公司均认可金控公司偿还了2017年4月19日之前的利息，从2017年4月20日起开始欠付利息，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此后，金控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还款3479506.85元、2017年12月21日还款13918027.4元，山东资管公司认可金控公司上述还款情况。关于金控公司还款抵扣的问题。山东资管公司称2017年10月24日金控公司偿还的3479506.85元，其中19847.49元用于偿还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产生的复利，剩余3459659.36元全部用于偿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金控公司欠付的利息17397534.25元，还款后金控公司仍欠付利息13937874.89元；2017年12月21日金控公司偿还的13918027.4元，其中230559.18元用于偿还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产生的复利，剩余13687468.22元全部用于偿还上述欠付的利息13937874.89元，还款后金控公司仍欠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50406.67元，此后至贷款到期日（即2018年4月24日）金控公司未偿还任何款项。另，山东资管公司主张信托保障基金5367708.33元全部用于偿还利息，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认为上述信托保障基金应用于偿还本金。关于宏大公司的股东情况。宏大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矿业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并向本院提交矿业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及书面的情况说明，陈述称工商信息虽然显示矿业公司仅持有宏大公司9.09％的股权，其余90.91％的股权由赛诺中心持有，但是根据矿业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显示赛诺中心的最大出资人为华夏银行，由于华夏银行通过信托通道向矿业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宏大公司，后期矿业公司将陆续偿还借款，赛诺中心是以明股实债的形式持有宏大公司的股权，故矿业公司持有宏大公司的股权应按照100％确认。山东资管公司认可宏大公司的上述陈述，同时提供了矿业公司2016年的审计报告及2019年的《信用等级评级报告》，其中均写明矿业公司持有宏大公司100％的股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山东资管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金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具体的还款数额；三、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山东资管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经查，恒丰银行与中融信托签订的《信托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所涉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的受益人为恒丰银行，且该信托资金用于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合同。恒丰银行作为受益人，于2016年与国海证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将其基于《信托合同》享有的受益权转让给国海证券，并告知中融信托。国海证券于2019年12月18日再次将上述受益权转让给恒丰银行，恒丰银行受让该受益权后，随即与山东资管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将其转让给山东资管公司。2020年4月8日，山东资管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中融—恒融二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财产分配协议》，中融信托将信托财产及基于《信托贷款合同》对金控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担保权利分配给山东资管公司。现恒丰银行认可已收到全部转让款，中融信托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山东资管公司为本案所涉信托的唯一受益人，并向其分配了全部信托财产。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反映出，恒丰银行作为受益人、中融信托作为受托人均认可山东资管公司已受让《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抗辩认为恒丰银行与中融信托在《信托合同》中对信托受益权转让进行了约定，而本案中山东资管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信托合同》中约定的程序，故不认可山东资管公司受让了本案所涉信托的受益权。对此，本院认为《信托合同》中虽约定转让受益权需要办理转让登记手续，但同时亦明确约定未完成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手续的，后果仅为不得对抗受让人，并非受益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且恒丰银行及中融信托均认可山东资管公司已受让本案所涉信托的受益权，故对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在山东资管公司受让信托受益权后，中融信托及山东资管公司及时向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发送通知告知受益权转让事宜，尽到了相应的通知义务，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通知，故恒丰银行向山东资管公司转让信托受益权对金控公司、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发生效力。在山东资管公司依约受让本案所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的情况下，其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认定山东资管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金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具体的还款数额本案中，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中融信托依约向金控公司发放了5亿元信托贷款，现金控公司到期未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山东资管公司在受让信托贷款的债权后，在金控公司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有权要求金控公司偿还欠付的所有款项。关于本金的数额，山东资管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的信托保障基金5367708.33元用于抵扣利息，金控公司抗辩认为应全部用于抵扣本金。经查，中融信托与金控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金控公司同意并确认中融信托有权以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直接抵扣金控公司应支付的贷款本息，同时双方对还款顺序亦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即金控公司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到期应付的金额时，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各项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结合上述约定，在金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中融信托可将信托保障基金的款项用于抵扣金控公司欠付的本金和利息，但是在款项不足以清偿应付金额时，应当优先偿还利息，故山东资管公司要求金控公司偿还本金5亿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的计收，金控公司抗辩认为在贷款到期后欠付的利息才有确定的数额，复利应当从贷款到期之日开始计收。双方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借款人逾期之日（含该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逾期贷款利息之日（含该日）为止。根据上述约定，金控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利息，从其逾期之日起即开始计收复利。鉴于《信托贷款合同》中对于结息日及付息日均有明确的约定，金控公司在付息日未按时清偿利息，中融信托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金控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将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贷款利率变更为年利率6.94％，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该标准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复利应从金控公司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本院将结合金控公司偿还利息的数额、时间及信托保障基金抵扣利息的情况来确定复利的具体数额。关于利息的计算，山东资管公司主张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公式中明确写明利息计算至贷款到期日（不含），同时约定对逾期贷款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故山东资管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金控公司偿还利息的数额及时间，扣除相应的复利，经过核算，截至2017年10月19日金控公司欠付的利息数额为250406.67元。现双方均认可本案贷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故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利息应以5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计算，并扣除2020年2月27日中融信托收到的信托保障基金5367708.33元。关于罚息，双方均认可从贷款逾期之日起，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由于《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利息计算的期间不含贷款到期日，则罚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4月24日，但山东资管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罚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此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山东资管公司要求金控公司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亿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矿业公司、宏大公司、锋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矿业公司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矿业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作出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同意矿业公司对本案所涉信托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后矿业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保证合同》，对该保证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矿业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山东资管公司受让上述担保权利后，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且金控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锋威公司的保证责任。经查，锋威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不设股东会及董事会，由股东行使决定对外担保的职权。2015年9月14日，锋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矿业公司，此后该公司股东未发生变更，矿业公司持有锋威公司100％的股权。矿业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锋威公司发出《关于为恒丰银行授信追加担保的通知》，要求锋威公司为本案所涉贷款中的1亿元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后，锋威公司向中融信托出具《担保函》，承诺其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中的1亿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矿业公司作为锋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有决定锋威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职权，且锋威公司在《担保函》中承诺的保证责任与矿业公司的决定一致，故锋威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合法有效，其应依约履行义务。山东资管公司受让上述担保权利后，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且金控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锋威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锋威公司在《担保函》中承诺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人民币1亿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该约定中的1亿元债务针对的是金控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并非仅限定为本金的数额，故山东资管公司提出要求锋威公司对金控公司应负担债务的本金1亿元及对应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锋威公司应对金控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中的1亿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宏大公司的保证责任。宏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9月12日宏大公司的股东由矿业公司变更为矿业公司、赛诺中心，矿业公司出资5000万元，赛诺中心出资5亿元，同时该公司章程中对上述股东情况及出资比例亦进行了明确记载。宏大公司虽在庭审中认可矿业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并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写明赛诺中心是以明股实债的形式持有宏大公司的股权，但其提交的《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并无签订时间，矿业公司同意贷款5亿元的董事会决议作出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晚于宏大公司股东变更的时间，且上述证据与赛诺中心并无直接关系，无法体现赛诺中心出资与矿业公司的贷款之间具有关联性。同时，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本院从未收到过赛诺中心对上述事实的确认，宏大公司所作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中记载的宏大公司股东为矿业公司及赛诺中心的事实。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山东资管公司、宏大公司及矿业公司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宏大公司是在矿业公司发出要求其为本案所涉信托贷款提供担保责任的通知后而出具的《担保函》。宏大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对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作出决议，现宏大公司、矿业公司及山东资管公司均无法提交宏大公司股东会决议，赛诺中心亦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是否同意宏大公司提供担保作出任何意思表示，目前无直接证据表明宏大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经过该公司全部股东的同意，并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股东会决议，故宏大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出具的《担保函》无效，宏大公司对本案的信托贷款不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从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在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果债权人无过错，担保人应当对担保合同无效而给债权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时，由债权人、担保人分担上述损失，担保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宏大公司在《担保函》中承诺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人民币4亿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该约定中的担保范围应为金控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中的4亿元债务，由此可见，宏大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证责任为限定数额的不足额保证，限定的数额为4亿元。在债权人中融信托与保证人宏大公司就《担保函》达成合意时，双方对上述保证责任的限额是明确知晓的，即使《担保函》有效，中融信托仅能就上述约定中的4亿元债务向宏大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不能要求宏大公司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金控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在《担保函》无效的情况下，中融信托的损失并非金控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所对应的数额，应为4亿元。在工商登记明确记载宏大公司的股东为矿业公司、赛诺中心及双方出资数额的情况下，中融信托仅审查了矿业公司作为股东同意宏大公司提供担保的而发送的通知，并未征询过赛诺中心的意见，亦未对宏大公司章程的规定及对外提供担保是否有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债权人中融信托与保证人宏大公司均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对于《担保函》无效而给中融信托造成的4亿元损失，应由中融信托与宏大公司分担，故宏大公司应对债务人金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且该责任应在2亿元的范围以内，最高不超过2亿元。山东资管公司在受让本案所涉的全部债权后，仅能在上述范围内向宏大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山东资管公司提出要求宏大公司对金控公司应负担债务的本金4亿元及对应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宏大公司应对债务人金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最高不超过2亿元。另，因金控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山东资管公司提出要求金控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则上应予支持，本院对山东资管公司已实际支付的相应费用据实予以判决，尚未实际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山东资管公司可在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后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同时，矿业公司、锋威公司亦应在各自所承诺的担保范围内对山东资管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宏大公司应就金控公司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山东资管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金控公司、矿业公司、锋威公司、宏大公司给付保全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出该笔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信托贷款本金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截至2017年10月19日为250406.67元，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5亿元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94％计算，并扣除5367708.33元）、罚息（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的150％计收）及复利（分为四部分合并计算：第一部分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以25040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的150％计收；第二部分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产生的利息与250406.67元的总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的150％计收；第三部分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以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产生的利息与250406.67元的总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的150％计收；第四部分从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产生的利息与250406.67元的总和扣除5367708.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94％的150％计收）；二、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三、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四、鄂尔多斯市锋威光电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中的1亿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五、乌兰察布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就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最高不超过2亿元；六、驳回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9384元，由内蒙古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兰察布市宏大实业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锋威光电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富顺人民陪审员  刘建冬人民陪审员  孙斌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晓蕊书 记 员  董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