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6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毛维刚，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男，194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峰（系苏登友之子），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以下简称吉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苏登友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山林场的法定代表人毛维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朱明，被上诉人苏登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峰、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山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吉山林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苏登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登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就继续签订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视为原合同的顺延错误，吉山林场在合同期满后不同意继续签订合同，苏登友应将涉案山楂园和土地返还吉山林场，苏登友不应继续非法占用；2.一审法院判决吉山林场支付苏登友折价款551407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伟公估公司）作出的山鲁价评字（2020）LWLW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苏登友未缴纳山楂园底值，且未缴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案涉评估机构无资质，经法院通知拒不出庭，且鉴定基准日的确定及赔偿范围违法；3.吉山林场申请鉴定，法院未予同意违法，合议庭组成亦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第六项及第四项相互矛盾。苏登友辩称，吉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鉴定机构的选择系法院依法对外委托程序合法，具备鉴定资质；2.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吉山林场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法院判决书叙述的相关内容系笔误；3.原审审判组织合法，并不影响案件评议和结果；4.一审判决第六项遗漏“其他”两字，系笔误。吉山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登友支付欠交的承包费9900元及利息；2.判令苏登友支付合同期满后的土地占用费（每年按照2万元计算，自2014年9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3.判令苏登友交还原承包土地；4.诉讼费用等由苏登友承担。苏登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吉山林场支付占用苏登友的承包地3.4亩、树穴（80公分×80公分）226个的使用费23730元；2.判令吉山林场支付在承包地内强行挖树穴和平地荒废四年的损失8000元（平地1600元，四年损失6400元）；3.判令吉山林场支付因阻止修剪果树造成的损失（2015年度）15000元；4.判令吉山林场支付松树管理费；5.判令吉山林场支付折价费672896元（因吉山林场主张苏登友向其交还承包园，按照《山楂园承包合同》约定，吉山林场应将山楂园内果树等地上附着物折价归偿苏登友）；6.反诉费由吉山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8月31日，吉山林场（甲方）与刘汉爱、任孝胜（乙方）签订《山楂园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山楂园一片，名曰坝南核桃园子，其四至是：东起簸箕山下的小路以下，向北与苹果园的育苗地接垠，北到旧屋址以下的小地，西和南至林场边界，承包给乙方，地权归林场（甲方）所有，经营权归乙方，底值作价1000元。二、承包期从1984年9月1日起到2014年8月31日止，计30年，到期另行签订合同或折价归甲方。三、在承包期内，乙方的一切开支（包括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生产工具等等），甲方都不支付，由乙方自理。四、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利润700元，并逐年交回底值1000元。五、在承包范围内的松林，所有权归甲方，经营权归乙方，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管理，甲方按松林面积及承包办法每年支付给乙方管理费。六、为扩大经营范围，增加收入，把三个水库和一个蓄水池也承包给乙方养鱼，一切投资由乙方负担。甲方在大旱之年二个大水库保留1.5米深的水，小水库、水池不保水位。打一次鱼，清理一次水库，特大暴雨鱼有损失，甲方不负责。承包期同上，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利润115元。七、因山楂园前五年无大的收益，底值和每年700元的利润可缓交。在这五年内甲方仅借给二人的正常生活和经甲方批准的有限额的生产费用。从第六年起，乙方每年至少向甲方交款1500元以上，直到交回底值1000元和前五年的利润3500元及借款后，每年才可仅向甲方交700元的利润。八、乙方在承包期内，国家和集体职工的身份不变，政治待遇不变。允许乙方在承包期内转让给本场职工，但合同内容不变，乙方子女有继承承包权。九、乙方使用小型工具以自理为主，若用甲方的可折价归乙方使用。使用大型工具和用水浇地，按甲方有关规定收费，承包者住房同其他职工一样。十、刘汉爱、任孝胜二同志的医疗费自理，但因病需住院治疗时，甲方支付住院期间的生活费（每天0.5元）和医药费，工伤事故，甲方不负担经济损失。十一、双方共同遵守以上规定，单方不得终止，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二、本合同一式六份，市林业局一份，甲方二份，乙方二份，存档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由市局监督执行。1985年3月1日，吉山林场与刘汉爱、任孝胜签订《关于山楂园承包合同补充说明》，内容为：经场方及承包人充分协商，原合同个别条款有不妥之处，特做如下修改补充，新条款从八五年三月一日执行。一、总场下边两个小水池总场抽回，原承包者交场利润每年减15元。二、职工医疗费按场政策意见新规定执行。三、用材林按3：7分成，大头归场。合同签订初期，任孝胜退出承包，山楂园由刘汉爱一人承包，刘汉爱病故后，山楂园转为刘汉爱之夫苏登友继续管理经营。苏登友管理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吉山林场诉至法院，2001年11月30日，经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出具（2001）莱民终字第3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苏登友原欠承包费8946元（截止到2000年）分两次付清，当庭支付4500元，余款于2002年6月30日前付清；二、两个水库苏登友不再承包，交还林场，水库中的鱼由苏登友于2003年以前打捞完毕；三、原合同所定的承包费变更为每年9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无特殊理由逾期不付，吉山林场有权解除合同；四、补充说明的一、二条作废；五、原合同其他内容，双方继续履行；六、其他事宜双方互不追究。2001年7月15日，吉山林场（甲方）与苏登友（乙方）签订《关于苏登友同志住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苏登友同志于2000年10月退休，已领安家补助费，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居住吉山林场宿舍，具体居住在苏登友2001年5月在原山楂园新盖的三间平房内（属于自己投资建筑），居住时间不限，但只允许苏登友同志居住，其他任何人无权居住，更不准对外承包租赁。如乙方愿意搬走，需甲乙双方协商折价归甲方所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一份（场财务存档），乙方一份。2003年5月10日，吉山林场与承包合同管理人苏登友签订《关于山楂园承包合同的补充规定》，内容为：因场方搞生态开发用地，经场与山楂园承包合同管理人苏登友协商同意，将从陈林一号水库上头顺河北岸向上至林场水库以北（坡）所有的土地及现有的经济林和四棵白杨树全部收回，使用权归林场所有，林场并一次性付给山楂园承包合同管理人苏登友12年（200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补偿金17000元。自2003年开始，苏登友拖欠吉山林场承包费，至2014年8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苏登友欠吉山林场承包费9900元未支付。双方就合同期限届满后的后续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讼过程中，苏登友申请对涉案《山楂园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包括北屋、南屋（仓库）、羊圈、东屋、东屋（厨房仓库）、北棚、养鸡棚、大口井、院墙、自吸泵抽水井、树木、桥、道路平整、台田石堰、乱石护坡、地下上水管、地面上水管、电缆、开发的土地等进行评估。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山鲁价评字(2020)LWLW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类型共分四部分，一、建筑类原质证部分，包括泄洪桥、承包区路面返修、台田石堰、乱石护坡、开发土地、电缆、地下上水管、地上上水管等。二、建筑类，包括北屋、南屋（仓库）、东屋、东屋（厨房仓库）等。三、建筑类院内附着物，包括羊圈、北棚、鸡棚、大口井、简易狗舍、简易棚、院墙、自吸泵抽水井等。四、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包括百香果、金针、蔷薇、苦恋、银杏、海棠、海棠果、樱桃、无花果、木瓜、桃树、核桃树、国槐、香椿树、桑树、梨树、李子树、石榴、大金星山楂、五菱山楂树、杏树、柿子树、软枣树、枣树、花椒树、栗子树、苹果树、榆树、臭椿树、柳树、平柳树、柳树、白杨树等。以上四类标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金额672896元。吉山林场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备出具评估报告的鉴定资格、价格鉴证人员没有进行现场勘验，违反鉴定程序等。吉山林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在收到本院通知后未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山楂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苏登友提供的《关于对全厂承包人员的规定》为复印件，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苏登友提供的《关于苏登友同志住房协议》，吉山林场无异议，应予认定。刘汉爱去世后该承包合同实际的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苏登友，本案苏登友与吉山林场对承包合同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诉部分，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莱民终字第311号民事调解书对《山楂园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费变更为每年9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苏登友拖欠吉山林场自2003年至合同期限届满期间的承包费9900元，故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支付承包费99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拖欠承包费的利息，依法应当自承包费拖欠之日起计算。《山楂园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从一九八四年九月一日起到二O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止，计30年，到期另行签订合同或折价归甲方”，但《山楂园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就另行签订合同或折价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之前，依照约定应当视为《山楂园承包合同》顺延。故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支付合同期满后的土地占用费，与《山楂园承包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吉山林场要求的是《山楂园承包合同》届满后的费用，该费用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900元/年计算至《山楂园承包合同》土地实际交付之日止。对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交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因吉山林场不同意另行签订合同，苏登友亦表示，如果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将承包四至范围内果树等地上附着物以合理价格折价赔偿，其同意交还土地，故对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交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法院支持按折价归吉山林场的处理方式。关于反诉部分，苏登友要求吉山林场支付树穴使用费23730元、损失8000元、因阻止修剪果树造成的损失15000元、支付松树管理费等，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关于反诉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苏登友《鉴定申请书》中列明的各项标的物，是否应当计入折价赔偿范围的问题，换言之，价格评估报告书列明的各评估分项，是否应当折价赔偿的问题。法院认为，价格评估报告书列明的四类评估类型，应予支持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折价赔偿，计款500068元；建筑类包括北屋、南屋（仓库）、东屋、东屋（厨房仓库）等为一院落整体，计款51339元，应予支持。以上应予支持的数额合计551407元。其余建筑类原质证部分、建筑类院内附着物，是苏登友因承包经营必要的投入、开发，不是承包合同的标的，《山楂园承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的一切开支（包括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生产工具等等），甲方都不支付，由乙方自理。且吉山林场不同意折价赔偿，故对其余建筑类原质证部分、建筑类院内附着物等不予折价赔偿，但对其余建筑类原质证部分、建筑类院内附着物等，可由苏登友自行处理。关于底值1000元，依照《山楂园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底值的交付时间在交付完毕700元之前，承包费交付实际已由700元变更为900元交付，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吉山林场主张苏登友未交付底值1000元，证据不足，吉山林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吉山林场认为的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涉案标的超出鉴定范围、鉴定基准日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问题，价格评估报告书内附营业执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以及鉴定人权利飞、梁伟的职业资格证书，机构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资质范围包括资产评估、房地产等，故吉山林场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不能成立；本案仅予以支持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折价赔偿款500068元和建筑类款项51339元，合计551407元，其余不予折价赔偿，折价范围符合合同的约定；2019年12月11日为诉讼期间的时间节点，以2019年12月1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期，能够反映与诉讼期间对应的涉案标的价值，并无不当。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吉山林场承包费9900元及利息（累计计算，分别以每年的未交承包费9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04年度至2014年度共11个年度期间的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承包土地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吉山林场合同到期后继续承包的承包费（按900元/年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土地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还吉山林场《山楂园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的建筑类和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类的明细）。四、吉山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苏登友折价款551407元。五、驳回吉山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苏登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苏登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29元，由吉山林场负担9314元，苏登友负担1205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吉山林场在一审中对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备出具评估报告的鉴定资格、价格鉴证人员没有进行现场勘验，违反鉴定程序等。吉山林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在收到本院通知后未出庭。”该事实并非(2019)鲁0116民初1449号民事案件查明事实，而系已被撤销的（2017）鲁1202民初3601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案涉《山楂园承包合同》承包期从1984年9月1日起到2014年8月31日止，计30年。对于案涉标的合同期满后的处理问题，双方约定另行签订合同或折价后归还吉山林场。但双方并未另行签订合同也未就涉案标的折价形成一致意见。根据双方《山楂园承包合同》中“折价归甲方”的约定，在双方未就折价达成一致意见且吉山林场未予支付折价款的情形下，相关林木及设施作为不宜挪移财产仍需管理、维护。苏登友为维护承包地内的设施安全及林木管理、生长，避免承包地内财产损失和人为破坏，继续居住吉山林场宿舍并对相关设施、林木进行维护、管理并无不妥，也与吉山林场与苏登友签订的《关于苏登友同志住房协议》中约定相符，原审判决认定在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之前，应当视为《山楂园承包合同》顺延并无不妥。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支付合同期满后依鉴定所形成的土地占用费与《山楂园承包合同》约定及苏登友在合同期满后基于对设施、林木的正常管理、维护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原审法院对吉山林场申请鉴定事项不予准许并判令苏登友按合同期内变更后的承包费标准支付合同期满后继续承包的承包费，符合利益均衡的公平原则判断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吉山林场上诉认为鲁伟公估公司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基准日的确定及鉴定范围违法，该机构所作山鲁价评字（2020）LWLW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根据鲁伟公估公司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该机构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资质范围包含资产评估等。经办人梁伟、权利飞具备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吉山林场主张该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鉴定基准日及赔偿范围的问题，案涉《山楂园承包合同》到期后，苏登友对承包地内设施及林木继续进行管理、维护，原审以现场勘查日2019年12月1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期，能够更客观的反映涉案标的现实价值，吉山林场主张以《山楂园承包合同》合同期满日为评估基准日与案涉标的现状不符，也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仅支持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折价赔偿款500068元和建筑类款项51339元，其余未列为折价赔偿范围，案涉建筑类款项系针对苏登友承包期内添附建筑，应予折价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亦无不妥。据此吉山林场的上述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组织组成问题，经查阅卷宗，因人民陪审员健康原因，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人民陪审员已变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并无不当，但在判决文书的拟制中存在表述瑕疵，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吉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驳回苏登友的诉讼请求。”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承包费9900元及利息（累计计算，分别以每年的未交承包费9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04年度至2014年度共11个年度期间的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承包土地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合同到期后继续承包的承包费（按900元/年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土地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还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山楂园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的建筑类和地上附着物-苗木果树类的明细）；四、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折价款551407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的诉讼请求。”为“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登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9元，由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