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7580号原告：汪巍，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业智，北京市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芳兰，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子毅，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永波，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被告：付延东，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子毅，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贵，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同江市鸭绿河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子毅，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巍（以下称原告）与被告陈芳兰（以下称姓名）、被告马永波（以下称姓名）、被告王贵（以下称姓名）、被告付延东（以下称姓名，与陈芳兰、马永波、王贵并称为四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业智、陈芳兰、王贵、付延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子毅、周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马永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按照年息12.5%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8.75%计算）。事实和理由：陈芳兰委托铸金平台借款，共计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年化利率为12.5%，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时由黑龙江省XXX帮农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帮农中介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担保协议》；作为监管人的陆X林、XXX八五四农场（以下称八五四农场）签订《农村粮食监管协议》，约定在陈芳兰逾期未还款时，均视为陆X林、八五四农场监管不力，陆X林、八五四农场承担原告全部损失；作为同一小组，一同借款的王贵、付延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出具《联保保证承诺函》，对此的债务互负无限连带责任；作为陈芳兰的配偶，马永波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委托第三方支付平台向陈芳兰支付15万元，借款于2017年10月11日到期，原告多次向陈芳兰索要并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今陈芳兰未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借人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日千分之三标准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清偿借款本金的，应继续支付利息及罚息，直至清偿为止。综上，原告诉至法院。陈芳兰、王贵、付延东辩称，我方与帮农中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担保协议》，进行借款；《借款合同书》《担保协议》虽有原告名字，借款时直接扣除了利息，借款是通过穆X及帮农中介公司，还款也是向穆X和帮农中介公司偿还的。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任何协商借款事宜，没有见过原告。原告授权穆X和帮农中介公司放款和收款，代表原告。2017年10月19日我方将款项还给了原告，由穆X及帮农中介公司代为收取，并给我方出具了337600元收条。要求追加穆X为被告。王贵、付延东、陈芳兰承包王X兰土地，缺少资金，让王X兰问哪里可以办理贷款。王X兰得知穆X公司可以发放贷款，就帮着我们在穆X那里申请了贷款。2016年10月末申请，11份发放贷款，每人15万元，共计45万元，放款时提前收取了利息，2017年10月19日偿还完毕贷款。穆X没有将款项给原告，穆X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我方还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另《借款合同》《担保协议》《个人无限担保函》《联保保证承诺函》《收款确认书》《粮食监管协议》《服务协议》均无效。本案涉嫌非法经营，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穆X代表原告，穆X构成表见代理；款项实际由王X兰使用，亦是王X兰还给穆X的；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马永波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芳兰与马永波系夫妻关系，双方2015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出借人）与陈芳兰作为甲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陈芳兰向原告借款15万元用于买地，期限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2日，年利率12.5%，收本息账户为原告名下招商银行6214XXX。陈芳兰作为乙方（被担保人）与帮农中介公司作为甲方（担保人）签署《担保协议》，约定为确保乙方全面履行其通过铸金所平台向投资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甲方应乙方要求，自愿为乙方提供借款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1月10日陈芳兰与马永波向原告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认可双方为夫妻关系，同意以个人、夫妻、家庭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2016年11月10日付延东、陈芳兰、王贵出具《联保保证承诺函》，载明三人为联保小组成员，对于组内任一成员通过铸金平台向投资人借款相互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芳兰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2016年11月23日收到原告出借的15万元。2016年11月10日，陈芳兰作为甲方（借款方）与铸金金服XXX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铸金服务公司）作为乙方（服务方）签署《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名下互联网金融平台“铸金所”为客户提供融资居间服务，甲方具有资金需求，委托乙方通过其铸金所平台从出借方获得一定数量的资金；收费标准为借款总额的3%。原告提交第三方服务平台流水，载明2016年11月23日陈芳兰在该平台提现15万元；陈芳兰认可收到该15万元，但认为并非原告转来的款项。2017年10月19日穆X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贵、陈芳兰、付延东在帮农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贷款，偿还贷款337600元；陈芳兰称该款项中包含其15万元还款；陈芳兰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7年10月24日刘X民（陈芳兰称刘X民系其姐夫）向穆X转账18.9万元，向郎X佳账户存8600元；陈芳兰称其余款项为现金支付。穆X作为证人出庭，称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其系帮农中介公司员工，陈芳兰将款项还给了其；其收取款项后并未将款项给原告；其先收取借款方款项，后跟原告方公司说了，公司领导同意其使用一段时间。原告称其并未授权穆X收款，穆X并非其员工，且穆X未将款项交付给原告。陈芳兰提交银行转账凭条，载明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转账1.875万元；陈芳兰称由刘X民转出的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为预收的利息。原告认可预收了利息1.875万元。在另案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一段期间内，曾以其自有资金以及通过其控制的铸金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所得资金对外放贷，涉及借款人300余人；本案借款亦在此范围内。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借贷双方主体。《借款合同》中载明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芳兰，款项实际由陈芳兰提现；陈芳兰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芳兰在《收款确认书》中确认收到原告款项，原告款项来源或实际由谁向陈芳兰支付款项，不能作为认定出借人的依据，故本院认定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芳兰。关于诉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本院查明的情况，原告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一段期间内，曾以其自有资金以及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铸金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所得资金对外放贷，涉及借款人300余人，本案借款亦在此范围内，可见原告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获取利息的事实，其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的具有营业性，因此原告已经具备了职业放贷人的身份特征，其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出借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关于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原告职业放贷，《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故作为担保合同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联保保证承诺函》无效，且王贵、付延东、马永波并无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马永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马永波与陈芳兰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永波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签字，说明对陈芳兰向原告借款知情并同意，故该债务系陈芳兰与马永波夫妻共同债务；故虽马永波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应当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向穆X的还款，是否应当视为对原告的还款。原告与陈芳兰签署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为原告名下的账户；陈芳兰亦通过刘X民向原告账户支付过“砍头息”，说明其知道应当向谁还款；《借款合同》首部打印体部分明确出借人为原告，向出借人还款系常理；陈芳兰亦无证据证明穆X有原告的合法授权，可以代原告收取款项；穆X实际亦未向原告转交款项；综上，本院认为穆X无权代原告收取款项，即便陈芳兰已经将款项支付给穆X，亦不能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向原告的还款义务。《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芳兰作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其实际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其尚未偿还的部分，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就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陈芳兰实际占用资金的数额，因陈芳兰预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1.875万元，故陈芳兰实际占用资金数额为13.125万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马永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芳兰、被告马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汪巍返还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汪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汪巍负担412元（已交纳），由被告陈芳兰、被告马永波负担28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马永波负担（原告汪巍已预交，被告马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汪巍）。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