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1，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辉，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1。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涛，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璈隆，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韬颖，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达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孔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尚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曹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根，男，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素文，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达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炫公司）、梧州市尚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因与被上诉人杨祖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8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达炫公司、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以下简称达炫公司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杨祖根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杨祖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1.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与孔润江（杨祖根撤回起诉的一审被告）于2012年共同创办达炫公司，孔某1为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登记股东，孔润江委派其姐孔燕晶担任公司财务，孔燕晶的银行账户既作为涉案部分资金往来的通道，也用于其父与杨祖根之间生意资金的往来，款项性质多样复杂。2.孔燕晶既是达炫公司的财务，也是孔润江之姐，更是另案原告邹秀明的表姐。孔燕晶之父与杨祖根之间是朋友兼生意伙伴关系。3.孔某1名下尾号为4615的涉案账户自2012年7月至今用于达炫公司的财务收支并由孔燕晶控制使用。二、杨祖根并未实际支付涉案借款，原审判决认定错误。1.杨祖根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双方之间大量存在转账时间差极短甚至同日转账往来的情况，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实为“走流水”且孔某1均支付一定的手续费或劳务费。2.如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银行流水可认定杨祖根收取了远超按年利率36%的计算的利息，其涉嫌构成职业放贷。3.双方之间不存在涉案160万元借款的交付基础，多年间的经济往来并非为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杨祖根于2014年1月2日向孔某1转账的160万元实为“走流水”而非借款交付。杨祖根主张其出借16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了该借款，更与2014年1月2日的160万元并非为同一事实基础。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孔某1的涉案账户用于达炫公司的日常收支，该账户由孔燕晶而非孔某1实际掌握使用。1.孔某1作为达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符合现行习惯。杨祖根主张的涉案资金均通过孔某1的该账户往来。2.孔燕晶名下个人账户多次向杨祖根转账支付款项，原审法院未审查其二人之间所有往来资金的性质，仅凭杨祖根的陈述予以认定明显存在事实不清。孔燕晶是达炫公司的财务人员并实际操控孔某1的涉案账户，可在孔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转账操作，其与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复杂的关系，证人证言可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的金额是孔燕晶计算所得及借款合同也由其交付，完全存在孔燕晶向杨祖根账户规律性支付利息以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可能性。3.达炫公司等基于对孔润江、孔燕晶的信任而在涉案借款合同等文件中签名确认。四、如前所述，因孔燕晶使用其个人账户并以达炫公司、其父亲及孔润江名义，与杨祖根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本案中应对孔燕晶与杨祖根之间所有款项往来的金额、性质予以审查，故本案应当追加孔燕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五、涉案借款合同是由孔燕晶操办拟定，达炫公司等对合同细节不知情而签名确认，故该合同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六、杨祖根在其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放弃了对孔润江主张权利，应视为是免除了主债务五分之一的保证份额。即使涉案借贷关系、保证责任合法成立，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仅需对主债务的五分之四份额承担责任。杨祖根辩称：一、杨祖根与孔燕晶并无生意往来，孔燕晶是达炫公司的财务及监事，其与杨祖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履职行为并对达炫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如孔燕晶存在损害达炫公司等的权益，其应另行处理而与杨祖根无关。如达炫公司等认为杨祖根串通孔燕晶侵害其权益，而其在长达6年时间内又从不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孔某1的涉案账户如何支配使用是由其自主处分，与杨祖根无关。二、杨祖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贷关系。杨祖根一审期间提交了不同时段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据、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向达炫公司出借160万元。达炫公司借取款项后按月利率2%向杨祖根连续稳定的支付了近18个月的利息，其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不合常理。三、达炫公司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杨祖根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与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之间进行沟通并寻求解决方案，对方均未否认借款事实。一审庭审中朱兆涛突然否认此前确认的事实，但仍然不经意间作出了“当时只剩下少部分借款，我也和孔某1说用物抵债。具体的他们协商过程我都不清楚。”的陈述，其现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是虚假陈述、逃避责任的行为。四、杨祖根一审期间撤回对孔润江的起诉，属于其对自有权利的合法处分，其有权主张债务人及部分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且孔润江偿还的365000元已由原审法院予以核算扣减，不存在加重其他清偿义务人责任的情形。五、双方之间是自愿达成的短期借贷关系，不存在套路贷或诈骗情形。杨祖根并非以放贷为生，所涉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仅为本案，达炫公司等主张杨祖根是职业放贷人属于恶意的中伤和污蔑。杨祖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炫公司等向杨祖根偿还借款本金1288263元；2.达炫公司等向杨祖根支付借款利息405381.27元（以128826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从2016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共770381.27元减去365000元，请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3.达炫公司等向杨祖根支付违约金250352.44元（以128826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请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4.达炫公司等支付杨祖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以上1-4项共计2368996.72元）；5.诉讼费由达炫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2014年1月2日，杨祖根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219的账号向孔某1转账160万元。2016年4月1日，杨祖根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达炫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尚盛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及孔润江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1288263元，乙方确定已收到此款项；2.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3.自借款之日起，借款期内月利息为1.5%，利息按月结算。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同时主张本条利息违约金与第七条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丙方、丁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的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5.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及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的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达炫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杨祖根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借款1288263元。另查：2019年7月1日，杨祖根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杨祖根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及执行，杨祖根需支付律师费6万元。诉讼中，杨祖根陈述如下：杨祖根和达炫公司的一个股东的父亲经常一起玩，也有来往。杨祖根知道他们公司不够钱，大概是在2013年左右就出借了160万元并收了几个月2分息32000元一个月的利息，后来收了几个月，达炫公司偿还了160万元。后杨祖根又借了160万元给达炫公司，收取了几个月利息后达炫公司偿还了50万元，剩下的110万元本金后来又按2分息收了几个月利息。后达炫公司就没有利息给了。剩余本金110万元，加上几个月的未付利息，达炫公司算起来就写了120万多元的欠款单。当时杨祖根能确认的本金是110万元，达炫公司怎么算出120万元的，杨祖根也不清楚。案涉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4日、1月28日、3月5日、4月7日、5月7日、6月6日、7月5日各归还利息32000元；2014年7月15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4年8月4日归还利息26516元；2014年9月5日、10月9日、11月5日、12月6日、2015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7日各归还利息22000元；2015年7月17日归还利息56000元；2015年12月21日，归还利息1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归还利息5万元；2020年1月8日，孔润江通过孔燕晶账号归还本案10万元。杨祖根于庭后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其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孔润江通过孔燕晶账号归还的本案款项2650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祖根于2014年1月2日向达炫公司出借160万元，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杨祖根自认案涉还款为1497516元，达炫公司、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对杨祖根的起诉意见进行抗辩，也不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朱兆涛亦未举证还款情况，故法院对杨祖根所称的案涉还款情况予确认。杨祖根主张双方约定的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案涉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结合达炫公司在案涉款项出借之后系列还款的支付形式、时间、数额等可以佐证杨祖根主张的该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案涉还款情况核算（详见附表），截至2016年3月30日，案涉尚欠借款本金为1048557.27元、借款利息为65010.55元。双方在2016年4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288263元，该借款本金包含了双方结算的前期利息，且前期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结算的前期利息超过65010.55元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法院仅确认2016年4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13567.82元（1048557.27元+65010.55元）。杨祖根请求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有关“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113567.82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为770588.93元（1113567.82元×1.5%÷30天×1384天），扣减2020年1月8日、1月14日的还款365000元，截至该日的尚欠利息为405588.93元（770588.93元-365000元）。杨祖根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杨祖根另主张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违约金，虽2016年4月1日《借款合同》载明杨祖根可以同时主张利息违约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并未约定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杨祖根又主张双方在此前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违约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使其所述属实，双方在签订2016年4月1日《借款合同》时删除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可以印证双方并未就违约金继续进行约定，故法院对杨祖根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祖根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因其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杨祖根支付律师费6万元，而涉案《借款合同》也约定了杨祖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须由达炫公司承担，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履行了代理职责，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该律师费6万元属于杨祖根必然会产生的可预期损失，应由达炫公司承担。关于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杨祖根于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应对达炫公司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达炫公司追偿。达炫公司、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经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达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113567.82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借款利息405588.93元及以借款本金1113567.82元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杨祖根；二、达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6万元给杨祖根；三、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对判项一、二确定的达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达炫公司追偿；四、驳回杨祖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2831元，由杨祖根负担1714元，达炫公司负担21117元并由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负连带清偿责任。达炫公司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杨祖根一审提交的证据刻意隐瞒案情，杨祖根与达炫公司之间此前曾存在过借贷或者走流水的关系及其自愿将之前的所有单据或法律关系汇总到该借款合同中，达炫公司已于2014年1月2日向杨祖根返还了160万元，双方之间160万元的资金往来实为“走流水”。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祖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审查的范围是达炫公司与杨祖根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及达炫公司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署形成的书面债权债务凭证应作为认定相应法律关系的基础性证据。审查杨祖根提交的各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意思表示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中达炫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予以确认，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及孔润江作为保证人分别盖章或签名确认。收据中由达炫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孔某1签名确认。达炫公司、尚盛公司是具有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知悉在书面合同及收据中盖章或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达炫公司等上诉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中盖章或签名及该确认行为并非为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与常识及逻辑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杨祖根与达炫公司之间确已达成借款合意且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等自愿为达炫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杨祖根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于2014年1月2日向孔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结合达炫公司等自认孔某1的该账户是作为达炫公司的经营所用，及转款后孔某1、孔燕晶的账户在近两年时间内向杨祖根的账户还款21笔合计110余万元且部分还款与杨祖根关于利息约定的陈述基本吻合，达炫公司、尚盛公司及孔某1、黄亮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提出抗辩，原审判决认定达炫公司与杨祖根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实际是对此前借贷关系的重新汇总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达炫公司等上诉称该公司财务人员孔燕晶利用实际掌控孔某1个人银行账户的便利私自进行资金运作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与杨祖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又长期持续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达炫公司等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达炫公司等上诉主张追加孔燕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达炫公司、尚盛公司及孔某1、黄亮辉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并提出抗辩，更未提出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且孔燕晶是达炫公司确认的该公司财务人员，无证据证明其涉案行为并非作为达炫公司财务人员的履职行为，故本院对达炫公司等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达炫公司等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祖根存在隐瞒事实及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为借贷，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达炫公司等还款责任的认定。双方汇总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288263元，因杨祖根自认其中包括了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核算并认定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1113567.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达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杨祖根足额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向杨祖根偿还借款本金1113567.82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杨祖根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均由达炫公司承担，杨祖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是必然支出的费用且金额并不违反相应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判令达炫公司向杨祖根支付该6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尚盛公司及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自愿为达炫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杨祖根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尚盛公司及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杨祖根撤回对孔润江保证责任的起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杨祖根对其自有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并不产生免除其他保证人部分保证份额的法律效力。尚盛公司、孔某1、黄亮辉、朱兆涛上诉主张其仅应对涉案主债务的五分之四份额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达炫公司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012.41元，由达炫公司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