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605号原告：欧阳竞锋，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中医科学院医学实验中心科室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南二路**。法定代表人：谢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男，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娜，女，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欧阳竞锋与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竞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娟、被告我爱我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杜文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竞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代为缴纳税款的金额2555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55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延期纳税产生的滞纳金共计209028.63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3年购买房屋期间，因购房需要和被告产生居间法律关系，由被告提供房源信息、办理房产买卖网签、代收税款、纳税申报、产权登记等服务。2013年2月3日，原、被告与房主方鑫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方鑫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家园××号楼××单元××室的房屋，被告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为原告提供房源信息、引领看房、协助查看交易对方身份情况和房屋权属证书、协助洽谈等。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居间代理费79200元。期间，被告员工陈奎江作为被告公司旭辉奥都门店店长，全程参与原告购房过程，陈奎江称被告公司对纳税流程比较熟悉经验丰富，且税务机关内部有关系可以走快捷通道，能够减税7-8万元，建议直接由被告公司负责原告购房的纳税申报和缴纳税费工作，原告第一次购房没有任何经验，基于对被告公司信誉的信任，同意陈奎江的建议，并另外支付18000元给被告公司，作为被告代为收取税费、纳税申报和缴纳税费的代理费用。2013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业务收据，记载共收取原告97200元。原告全权委托被告及其员工办理纳税申报事宜。2013年3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和卖房人缴纳税款、办理过户的时间，被告员工陈奎江告知原告准备现金缴税。原告及配偶林美娇提前提取现金，当天约在住建委附近碰面，原告将现金255520元用档案袋以每一万元一捆，交给陈奎江，陈奎江去办理缴税，原告和卖房人在昌平住建委等，陈奎江办完缴税后来住建委与原告汇合。陈奎江回来后直接将相关文件交到住建委窗口，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于当天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事后原告向被告追索票据，被告一直推诿。2017年2月，卖房人方鑫的配偶李珂联系原告，说税务机关告知房屋契税缴纳存在问题，因原告在国外不能回国处理，便承诺回国后处理。原告回国后立即和被告员工陈奎江联系，要求说明和处理此事。2017年12月29日，原告收到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已签约的位于昌平区××家园××号楼××单元××的房产，依法应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由于被告员工陈奎江在处理此事，原告并未直接和税务机关沟通。2018年3月，由于联系不上陈奎江，无法了解事件进展状况，原告去昌平区地税局二所了解情况，被告知买的房子没有缴税。原告了解情况后，发现被告并没有将原告支付的款项交到税务局办理纳税申报。2018年7月20日，原告又收到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原告尽快办理纳税申报，缴纳税款和滞纳金。在发生该事件过程中，原告第一时间和被告沟通此事，被告要求原告和被告员工陈奎江沟通，且表现出推卸责任的状态。原告在过程中逐渐发现问题：办理纳税时被告并未让双方到现场办理纳税申报，且要求原告准备现金给付并未给予任何收款凭据，事后发现昌平区税务局没有纳税的相关记载。通过从昌平区住建委打印的不动产档案，原告发现交到昌平区住建委的备案文件里有一张《契税核定通知书》，核定减免契税。原告确认自己不符合免征契税条件，而该份文件被税务局指出是伪造的，原告第一次看到这个文件，而办理过户的所有事项是由被告及被告员工陈奎江负责的。原告的房产被查封，且被要求缴税才能解封。2018年8月3日，原告依法完成补税，缴纳契税100800元、滞纳金98330.4元、地、地方教育附加21577元、教育费附加3235.61元、增值税107853.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392.68元、营业税滞纳金105426.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271.34元。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被告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根据原告收到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可知，被告在2013年提供给住建委的《契税核定通知书》系伪造文件，违反了《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未将原告交由其转交的税款办理纳税，导致原告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纳税申报，给原告造成了缴纳滞纳金等严重损失。2018年5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希望双方尽快就此事沟通协商解决，但被告以陈奎江已离职为由，推卸责任，拒绝作出任何赔偿方案。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我爱我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作为居间方，只是居间促成原告与案外人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义务并不包含代缴税费。即便交易过程中，业务员为双方预约了所有交易流程，也仅仅是预约，并不包含缴纳税费。根据税务机关要求，缴纳税费应当由纳税人亲自到窗口办理，居间方不能进入窗口缴纳税费。我公司不存在收取居间费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的情形。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及业务收据，缴费当天陈奎江不在现场，原告主张陈奎江收取费用并要求我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日，经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介绍，欧阳竞锋与案外人方鑫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装修款补充协议》，约定方鑫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家园××号楼××单元××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出售给欧阳竞锋，标的房屋合同价款为336万元，配套设施折价款为24万元，方鑫净得总价款为360万元。2013年2月3日，方鑫（甲方）、欧阳竞锋（乙方）与我爱我家公司（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在丙方的居间服务下，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2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明确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本居间服务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居间服务。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交易居间人，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协助查看买受人身份情况，引领买受人看房；（4）协助查看出卖人身份情况和房屋权属证书，实地查看房屋；（5）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6）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2.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第二条、居间代理费。2.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79200元。3.上述费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第三条、权利义务。2.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丙方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第四条、违约责任。3.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落款丙方“经纪人”一栏处载明为：陶鹏云、时彩云，经纪人证书号分别为：京房工09-01-1906、京房工09-01-1274。2013年2月3日，方鑫（甲方）、欧阳竞锋（乙方）与案外人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伟嘉安捷公司）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号房屋之交易签署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现甲、乙双方就委托丙方办理后续交易事宜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保障服务是指丙方本着诚实守信、尽职尽责的原则，在甲、乙双方房屋交易过程中，为保障交易流程的顺利进行，负责办理交易方所需的各项服务、及时督促交易方履行应尽义务，并协调处理交易履行中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具体服务内容如下：3.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第二条、收费标准。2.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向丙方支付保障服务费180000元。该合同落款丙方“联系人”一栏处载明为：高翔。在该合同第二条处，部分约定内容有删改，欧阳竞锋、方鑫、陶鹏云、时彩云在删改处签字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我爱我家公司主张《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保障服务费18000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18000元，欧阳竞锋亦认为存在笔误的可能性较大。方鑫、欧阳竞锋与我爱我家公司三方还签订有《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甲乙双方未按《居间合同》约定支付丙方佣金等服务费，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署后的3个工作日支付丙方上述服务费用。若甲乙双方未按本条款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则视未支付方违约，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违约方赔偿丙方相当于未支付佣金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原付款义务，并丙方有权停止为甲乙双方办理产权登记及产权转移手续，由此导致产权转移延迟的相应违约责任由未按约定付款的违约方承担。在我爱我家公司提供并由方鑫、欧阳竞锋共同签署的《我爱我家签约提示》中载明：丙方（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系合作关系。2013年2月5日，欧阳竞锋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佣金97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向欧阳竞锋出具业务收据（第三联、客户联）。该收据显示收款人为陈奎江，并加盖有我爱我家公司发票专用章，在“项目明细”中勾选了“服务佣金”和“代收买卖税费”，其中“服务佣金”项目金额为97200元，“代收买卖税费”项目金额显示为空白。对此，欧阳竞锋主张，《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居间代理费为79200元，多支付的18000元，系根据陈奎江的建议，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的代收税费、代办纳税申报和缴纳税费的服务费用。经质证，我爱我家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勾选“代收买卖税费”系后添加。为证明其主张，我爱我家公司向法庭提交业务收据（第二联、财务联），该收据在“项目明细”中仅勾选了“服务佣金”，该项目金额为97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并主张，多出的18000元系欧阳竞锋应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的保障服务费，因伟嘉安捷公司当时不在场，故欧阳竞锋将该款项交付我爱我家公司，后我爱我家公司转交给伟嘉安捷公司，且该笔款项的性质为代办贷款的服务费用。2013年3月27日，欧阳竞锋与方鑫在打印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上签字。该合同系网签合同，合同编号为××。该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336万元；出卖人和买受人通过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介绍成交，房地产经纪执业人员姓名为：高翔（京房工04-01-3363）。同日，××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欧阳竞锋名下。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昌平地税局）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以欧阳竞锋于2013年3月27日已签约的××号房屋依法应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为由，通知其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昌平地税局第二税务所办理纳税申报。该通知于2018年1月30日送达欧阳竞锋，后欧阳竞锋未按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昌平税务局）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以欧阳竞锋于2013年签约购买××号房屋，并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未依法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在税务机关送达××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后，至今仍未申报为由，通知欧阳竞锋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到原昌平地税局第二税务所缴纳税款及滞纳金。2018年7月30日，欧阳竞锋缴纳契税100800元、契税滞纳金98330.4元、印花税5元。2018年8月3日，欧阳竞锋缴纳地方教育附加2157.07元、教育费附加3235.61元、增值税107853.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392.6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271.34元、营业税滞纳金105426.89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欧阳竞锋主张其于2013年3月27日将税款25552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奎江，由陈奎江代为办理缴纳税费手续，但事后发现税务机关并未有纳税记载。为证明其主张，欧阳竞锋向法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等证据材料。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3月21日，欧阳竞锋之妻林美娇通过ATM取款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分四笔取款共计2万元；2013年3月27日，林美娇通过ATM取款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分两笔取款共计9000元；2013年3月26日，林美娇通过现支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分五笔取款共计13000元；2017年3月27日，林美娇通过现支、转支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分五笔取款共计10万元；2013年3月27日，欧阳竞锋通过ATM取款及现金支取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分九笔取款共计68500元。以上共计210500元。对于其余款项，欧阳竞锋称来源于自有存款。方鑫之妻李珂及欧阳竞锋与陈奎江的通话录音显示：陈奎江认可在××号房屋交易时，其任我爱我家公司门店经理，认可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认可由我爱我家公司代缴税费，并对欧阳竞锋陈述的二十五六万元的税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我爱我家公司对欧阳竞锋的上述陈述及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称陈奎江已从其公司离职，不清楚陈奎江是否已收取欧阳竞锋交付的税款。经询，我爱我家公司认可在缴税时，其公司有人员陪同。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从房屋登记部门调取了××号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档案材料中有一份标注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的《契税核定通知书》，载明经税务机关核定，××号房屋交易计征契税100800元，核准减免契税100800元，实际应征契税0元。该《契税核定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契税征收专用章”的印鉴。经本院核实，昌平税务局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出具《房产交易相关税费查询结果情况》，主要内容为：“编号‘京（昌）地）地税契核字（2012）第××号’号为××的《契税核定通知书》，经系统和档案查询，该件非我局出具，也无买方为‘欧阳竞锋’2013年交易的坐落于‘昌平区××家园××号楼××单元××’房产的申报纳税记录。此笔税款已于2018年7月31日被我局追缴入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欧阳竞锋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欧阳竞锋是否交付了税款，以及税款的具体金额；二、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税款、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欧阳竞锋是否交付了税款，以及税款的具体金额一节。欧阳竞锋为证明已付款事实，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证据等材料。录音证据显示，陈奎江认可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办理缴税手续当天及之前较短期限内，欧阳竞锋及其配偶从银行取款共计210500元，该取款行为发生于缴税期间，且金额接近于欧阳竞锋主张的255520元，欧阳竞锋主张余款来源于自有存款，其解释符合常理。再结合上述通话录音中陈奎江并未否认欧阳竞锋关于二十五六万元的陈述，故此，本院对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25552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我爱我家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对我爱我家公司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税款、赔偿损失的责任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欧阳竞锋与方鑫就××号房屋进行交易时，陈奎江担任我爱我家公司门店经理，参与了房屋交易过程，于2013年2月5日收取欧阳竞锋支付的佣金97200元，陈奎江的行为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居间服务合同》并未约定我爱我家公司有代缴税费的合同义务，但根据录音证据显示，陈奎江认可由我爱我家公司代缴税费，并且，《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伟嘉安捷公司有“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服务内容，《我爱我家签约提示》载明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系合作关系，再加之《居间服务合同》、网签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我爱我家公司经纪人亦在《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上签名，欧阳竞锋作为普通购房人，无法对实际为其提供服务的两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作出准确区分，故其有理由相信中介人员收取税款的行为代表我爱我家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欧阳竞锋交付税款后，中介人员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给欧阳竞锋造成了损失，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我爱我家公司承担。现欧阳竞锋要求我爱我家公司返还税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滞纳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税务机关于2018年1月30日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后，欧阳竞锋并未按照规定期限（2018年2月14日前）办理纳税申报，而是迟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3日才缴纳相关税费及滞纳金，故对于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滞纳金，属于欧阳竞锋自行扩大的损失，我爱我家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应由欧阳竞锋自行承担。经计算，该部分金额为17992.34元。我爱我家公司主张代缴税费服务内容系欧阳竞锋对陈奎江个人的委托，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欧阳竞锋255520元，并向欧阳竞锋支付利息（以255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阳竞锋滞纳金损失191036.29元；三、驳回欧阳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欧阳竞锋负担180元（已交纳）；由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0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彦辉人民陪审员  施万玲人民陪审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雷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