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713号原告：井柏然，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工业园区淮河路与105国道交叉路口北侧。法定代表人：郑子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井柏然与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佳业汽车公司）侵害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井柏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孙国庆，被告亳州佳业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柏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侵权的店铺网页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网络上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0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井柏然系中国内地男演员、歌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12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全美旗舰店”中擅自使用原告的多张肖像图片宣传被告所生产、经营的车载香水和汽车靠垫等车载产品，点击被告销售的商品链接后出现的页面内容为商品的价格、种类、分期信息与商品介绍并附有“井柏然推荐，进口原液，精油补充装”“《血滴子》主演井柏然倾情演绎”等文字及手写版签名。被告将原告的照片用于车载用品的商业宣传中，并声称原告井柏然系其品牌代言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进行推广宣传，吸引浏览者和消费者，误导公众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或者与被告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从而增加商品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进而获取商业利益。被告的上述行为商业属性明显，涉嫌虚假代言，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将原告的肖像在其经营的店铺上用作车载产品领域类的商业宣传，不仅侵犯了原告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原告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认可侵权事实，愿意道歉和赔偿。被告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删除相关内容，被告很早以前通过邮件的方式已经向原告发送过道歉函。被告认为应当赔偿，但是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被告运营的京东店铺经营效果不佳，销售额不到1万元，被告只是在详情页用过涉案图片，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是井柏然代言，消费者只有进入该店铺才能看到涉案图片，影响范围小，使用时间短。被告认可原告为维权支付了一定的成本，请法院酌情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井柏然系演员、歌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证明被告存在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原告提交了井柏然的百度百科截图、（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158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842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841号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与涉案图片中的人物形象基本一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上述公证书显示内容如下：1.（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158号公证书。2017年12月7日，井柏然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内容载明：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进行相关清洁操作后，进入京东（JD.COM）首页。在搜索栏输入“全美旗舰店”，点击进入“全美车品旗舰店”店铺首页，浏览相应页面。依次点击查看相应商品页面，其中汽车坐垫、头枕、腰靠及车载香水商品的销售和介绍页面均显示井柏然的图片。其中【帕瑞斯·清新】汽车香水商品下方红色小字显示“井柏然推荐，进口原液，精油补充装”，商铺首页显示载有井柏然肖像的两个不同大图，其他商品销售页面和商品介绍页面均显示含有井柏然签字的图片。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全美旗舰店”店铺的经营者为本案被告亳州佳业汽车公司，并附有该公司营业执照，与被告提交的相关资质证明一致。2.（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841号、8842号公证书。2017年12月12日，井柏然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分别就其购买、签收相关商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述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12日，公证员韩慧和公证员助理郭晓芬会同申请人使用本公证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在进行相关清洁操作后，进入被告在京东（www.jd.com）运营的“全美旗舰店”，点击购买商品“车载香水汽车香水挂件车内车用挂饰摆件香水座式香薰出风口除异味巴黎海洋单个装”，该商品销售界面和商品介绍页面均附有井柏然肖像照片。提交订单并支付价款69元，收货人为李双雪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7层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7年12月12日，公证员韩慧和公证员助理郭晓芬会同申请人在北京东城区东四十条首创大厦B1接收包裹（中通快递运单号：3347499147027），并对上述包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全程共计拍照38张。上述公证保全照片显示，包裹外包装载有“Qume全美品鉴法国真香”，包裹中除车载香水商品外，附一张载有井柏然肖像和手写版签名的“全美”二维码卡片。原告主张被告使用了原告6张不同的肖像图片，并在多个商品上重复使用。被告对使用原告肖像图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涉案图片是被告员工从网站上找来的，其在使用的过程中并未明确说明是原告代言。被告为证明其使用时间较短，提交了部分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截图，显示上传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且主张涉案图片已于2017年12月底下架。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图片已经下架，但主张被告未采取公证方式取证，虽然上述截图中所载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但存在篡改的可能。为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6382号公证书和代言费发票，主张其与第三方签订的代言合同中，该第三方每年向原告支付代言费8250000元。被告认为该代言合同约定内容并非仅涉及井柏然肖像权，同时包含商业代言、推广、策划及相关服务的费用。且该代言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另，原告提交了其于2018年3月22日向亳州佳业汽车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主张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已就涉案侵权事实与被告沟通。因被告怠于承担法律责任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被告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认可曾与原告就涉案事实进行沟通，且主张曾经向原告发送过道歉函，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判定。原告还提交了侵权图片与井柏然肖像原图的比对表，主张被告存在虚假代言行为，与一般肖像权、姓名权侵权相比，侵权程度更为严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图、发票，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不得盗用、冒用他人姓名。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亳州佳业汽车公司未经井柏然同意，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使用井柏然照片和姓名，该使用行为涉及宣传亳州佳业汽车公司销售的产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井柏然肖像的同一性，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井柏然的肖像取得了授权，也认可侵权事实，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亳州佳业汽车公司在其运营的店铺中，将带有井柏然手写版签字的图片使用到商品销售页面和商品介绍页面，其中汽车香水商品标题下方还有“井柏然推荐，进口原液，精油补充装”字样，在商铺的首页也使用了井柏然的照片，并且在邮寄商品的包裹中附加含有井柏然肖像的二维码卡片，这种使用方式具有明显的使用他人肖像进行商品推荐和宣传的商业使用目的。且上述使用行为均展示了井柏然面部的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因此，亳州佳业汽车公司未经授权使用井柏然的照片和姓名，并与其产品进行捆绑宣传，具有营利目的，构成对井柏然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被告主张曾向原告书面致歉，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井柏然要求被告亳州佳业汽车公司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歌手，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原告虽提交了代言合同证明其商业价值，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因亳州佳业汽车公司的侵权导致其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或被告因此获得利益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和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所造成的影响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井柏然要求赔偿维权成本5000元。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相关公证证据，亦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但未提交委托合同或律师费发票或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告支出或将要支出上述成本，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店铺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向原告井柏然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井柏然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原告井柏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原告井柏然负担825元（已交纳），由被告亳州市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逯 爽人民陪审员  韩文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