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71行初829号原告：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风糖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4Q。法定代表人：王伟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飞杰、赵谋，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905。法定代表人：刘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少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士达公司）不服被告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应急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予行政许可，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应急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士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飞杰、赵谋，被告市应急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汕、黄钰欣，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士达公司诉称，一、被告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违法。（一）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实施机关应当在受理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准予许可的决定，审查过程中的现场核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该条规定的期限内。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市应急局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的，市应急局当日决定受理原告的申请，承诺自受理之日起22个工作日内办结，但被告市应急局直到原告不服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于2020年1月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被告市应急局才匆匆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该决定远远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即使现场核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时限内，也远远超过被告市应急局承诺的22个工作日内作出的期限，而且被告市应急局没有按照《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告知原告，也没有依法办理延期手续并告知原告，故被告市应急局不计算时间不具有合法性。此外，国务院出台的国办发(2017)77号文件规定的是实施城镇人口密集区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搬迁改造，并非指人口稀少的区域，而原告的经营场所恰好属于非密集区范围，不对人员构成安全威胁，故被告市应急局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违背了上述文件精神。（二）违背客观事实。1.忽视历史事实。原告始建于上世纪60年代，前身是国有经济性质的东风糖厂，从1995年开始便与神湾大桥相邻而居，从未有过因影响大桥安全被有关部门关停或责令改正的不良记录。原告于2004年申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随后每3年的续期都通过，且自设立以来从未发生过安全生产事故，相关部门历年检查均未发现过一处安全生产隐患。2.忽视现状事实。第一，虽然从测量距离上来看，原告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乡道距离、大桥距离不符合，但《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距离指的是无遮挡的距离，而原告的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乙醇储罐是有座山阻挡的，不能等同于一般的直线距离，而由于山的阻隔，对乡道和大桥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且原告即使有部分车间不符合乡道距离，可告知原告迁到安全的距离，而不是全部车间进行整改；第二，原告所处位置属于偏僻区域，并非人员密集区域；第三，原告不属于危险源企业，所从事的事项只要管理得当，不会发生安全事故，这么多年无安全生产事故发生便是最好的见证。（三）曲解国家法规立法含义。1.被告市应急局认为原告仓储不符合2011年2月16日修订、201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和201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和2011年1月7日起施行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第十八条规定，曲解国家法规立法含义。原告认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依据是《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第十八条规定。两条例上述禁止情形正式实施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和2011年1月7日，而原告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早于2004年取得，并通过4次延期。可见，法不溯及既往。2.《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禁止情形，一是指条例颁布实施后对新设立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采取的禁止措施；二是对之前设立的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只要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则不属于禁止之列；三是对之前设立的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即使有瑕疵，但不存在安全生产隐患，可以通过适当的整改和完善方式保证安全生产。被告市应急局未准予原告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有悖合理性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而且，对与原告相似的情形，但没有山阻隔的特殊情形的企业，被告市应急局均发了可延期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可见市应急局存在歧视性和选择性执法。（四）被告市应急局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不利于当前防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需要。原告从事生产酒精30多年，是大湾区唯一一家生产酒精的企业。被告市应急局涉案不予许可决定，已导致原告不能再生产酒精，一方面将造成原告的破产，员工只能寻找再就业，无疑给社会、政府增加压力；另一方面无法帮助疫区共渡难关。此外，由于原告生产的酒精得于防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市领导要求被告市应急局给予原告生产酒猜，而被告市应急局也2次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但给予的时间仅是2020年2月5日至5月4日和5月5日至8月4日，从另一层面上看，被告市应急局不给予原告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悖于上级的有关文件精神。（五）违法举行二次听证。行政复议审理期间，被告市应急局为“取证”需要，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二次听证决定，并于12月6日举行了听证，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六）被告市应急局如不纠错，应当给予原告国家赔偿。原告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依法取得的，被告市应急局不给予原告办理延期换证决定，导致原告的重大损失应予赔偿，或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补偿。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涉案不予许可决定没有尽到审慎审理义务，中止和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违反行政复议法规规定，存在偏袒被告市应急局和不公平审理的事实，应予以撤销。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市应急局2020年1月7日作出的（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确认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市应急局辩称，一、我局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就涉案不予许可决定的作出，我局系经多次现场检查和专家组现场审查，并向原告有关人员作出询问后，根据相关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认定的。因华士达公司确实存在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乙醇储存罐距离彩虹路、神湾大桥周围距离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的问题，我局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华士达公司不予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安全核查表、专家组审查意见、询问笔录、现场图片、责令整改意见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现场安全核查复查表等证据材料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涉案不予许可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不予许可的决定恰当、准确。1.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以及《国务院关于同意广东省“十二五”时期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先行先试的批复》（国函[2012]177号）第一条、附件2第33项的规定，我局作为中山市范围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核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对我市辖区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2.涉案不予许可决定具有法律依据。华士达公司的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乙醇储存罐距离彩虹路用地外缘及神湾大桥周围均不符合《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二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的规定，不符合申请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法定条件，我局依法、依职权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此外，我局在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前，已多次给予原告华士达公司整改期限，也曾适当延长整改期限，更积极配合其进行了数次现场复查和邀请专家组审查，故我局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准确。三、涉案不予许可决定严格遵循了相关法律程序。作出涉案不予许可决定前，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于2019年11月26日向华士达公司送达行政许可告知书和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提出听证申请的权利，并就其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华士达公司的意见。在送达《不予许可决定书》时，也告知华士达公司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我局对华士达公司作出（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不予许可决定恰当、准确，请求予以维持。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我府具有处理本案行政复议事项的法定职权。二、我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被告市应急局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我府认为被告市应急局认定原告华士达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对华士达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作出不予许可的决定，并无不妥。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1.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华士达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当日受理并向原告华士达公司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又依法向被告市应急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等。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前述规定要求。2.审查程序合法。我府于2020年4月13日经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延长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为进一步核实有关证据及依据材料，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于同日作出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6月4日将文书送达原告华士达公司、被告市应急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华士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华士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4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研发、生产、销售：生物技术产品、有机肥料；生产：乙醇溶液（含易燃溶剂的合成树脂、油漆、辅助材料、涂料等制品[闭杯闪点≤60℃]）、二氧化碳[压缩的或液化]等。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以上经营项目涉及：危险化学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2月18日，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安监局）向华士达公司颁发了编号为（粤中）WH安许证字[2014]0057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9日。2018年12月5日，华士达公司通过网上办事大厅向原市安监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2018年12月7日，华士达公司递交纸质申请材料，原市安监局当日受理并出具受理决定书。2018年12月12日，原市安监局工作人员组织专家到华士达公司现场核查安全生产有关内容，经现场核查后发现该公司存在36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制作了现场检查记录，华士达公司员工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4日，原市安监局向华士达公司作出（中神）安监责改[2018]178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前整改完毕前述现场核查发现的36个问题。2018年12月28日，华士达公司向原市安监局提交安全整改报告，列出了38项整改措施，称已整改完毕。2019年1月10日，华士达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超过有效期，原市安监局作出（中神）安监现决[2019]1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生产。2019年1月16日，原市安监局组织专家到华士达公司进行复查，对该公司整改情况进行核实，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和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现场安全核查复查表，列明经复查后发现该公司仍存在5处安全生产隐患问题。2019年1月24日，华士达公司向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神湾分局申请延长整改期限至同年6月30日，该局同意了华士达公司整改延期的申请。2019年6月13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011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告知华士达公司，专家评审时间定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专家评审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审批期限内。华士达公司次日签收该告知书。2019年7月10日，市应急局到华士达公司进行第二次复查，复查发现该公司仍存在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制作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并向该公司发出（中神）应急复查[2019]98号整改复查意见书，称该公司未能按要求完成整改。2019年7月17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12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和（中审）应急听告[2019]4号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华士达公司，拟对其作出不予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同年7月23日，华士达公司申请听证。市应急局于同年8月13日举行听证会，听取该公司陈述申辩，后经审议，同意撤销对该公司拟不予许可决定，对该公司未按要求配备危险物品安全类注册安全工程师从事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问题给予2个月整改期限，并按规定进行复查，复查后根据整改情况再作出行政许可决定。2019年9月2日，市应急局再次到华士达公司进行现场复查，发现该公司仍存在2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1.未配备注册安全工程师；2.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存储罐至彩虹路用地外缘、神湾大桥周围的距离均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并制作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同日，市应急局向华士达公司发出（中审）应急责改[2019]16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前对前述两个问题进行整改。同日，市应急局向华士达公司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013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告知该公司，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为专家评审时间，专家评审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审批期限内。华士达公司于同年9月21日签收该告知书。2019年10月22日，市应急局到华士达公司进行第三次复查，发现该公司仍存在1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未完成整改，即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存储罐至彩虹路用地外缘、神湾大桥周围的距离均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制作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并向该公司发出（中审）应急复查[2019]18号整改复查意见书。2019年11月21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14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和（中审）应急听告[2019]5号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华士达公司，拟对其作出安全生产许可证不予延期的决定。同年11月25日，华士达公司申请听证。市应急局于同年12月6日举行听证会，听取该公司陈述申辩。2020年1月7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认定华士达公司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甲）、装车台（甲类）和乙醇存储罐距离彩虹路（乡道Y176）用地外缘分别是40米、53米、83米、40米，距离神湾大桥周围是49米、66米、138米、188米，上述距离均不符合《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和《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华士达公司不予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该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于次日送达华士达公司。华士达公司不服，于同年2月14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当日受理并向市应急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5月20日，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市政府分别于同年5月21日、6月4日将该复议决定文书送达华士达公司、市应急局。华士达公司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7月8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向市应急局作出中交函[2019]666号关于华士达公司周边道路和桥梁属性的复函，载明：一、彩虹路在编名为南磨线（Y176）二级公路，属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定义的公路；二、沿江路属镇区管养未入册；三、神湾大桥属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定义中的公路Ⅱ级大桥。又查明，中山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初期出现医用酒精紧缺情况，根据疫情防控需要，市应急局于2020年2月1日指派广东省应急管理服务协会3名专家对华士达公司乙醇装置进行现场核查，认为该公司可以达到安全生产的基本条件，遂于同年2月5日作出（中审）应急准许字[2020]10号行政许可决定，决定在此次防疫特别期间，临时向华士达公司颁发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准许该公司生产乙醇溶液3个月，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用于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使用，期限届满后，本次许可自动失效，并明确该公司二氧化碳装置未列入本次审查内容，不得从事二氧化碳生产和经营活动。同日，市应急局向华士达公司颁发了证书编号为粤中危化生字[2020]0057号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部分载明“含易燃溶剂的合成树脂、油漆、辅助材料、涂料等制品[闭杯闪点≤60℃]（2828，乙醇溶液30000吨/年）、二氧化碳[压缩的或液化]500吨/年（642）（备注：按照市疫情防控指挥部有关会议决定，准予延期三个月。）”字样。2020年5月21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准许字[2020]10-1号行政许可决定，载明上述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动顺延，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若疫情防控期早于2020年8月4日结束，则本次许可自疫情防控结束之日起自动失效。随后，市应急局向华士达公司重新颁发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再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市应急局，行使原市安监局的职权，且不再保留市安监局。诉讼过程中，华士达公司对市应急局认定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存储罐至彩虹路用地外缘、神湾大桥周围的距离米数没有异议，并称，由于该公司在彩虹路与神湾大桥建成之前已经存在，故无法再调整车间、储存设施与路桥之间的距离。另外，市应急局称从2013年，市政府推动第六轮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事项，为提高行政效率，对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延期许可审批期限，该局主动承诺提速50%，即对外承诺办结期限为22个工作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条和《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应急局（原市安监局）作为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行政区域内核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许可延期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应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与职责。《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除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立的为车辆补充燃料的场所、设施外，禁止在下列范围内设立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一）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100米；（二）公路渡口和中型以上公路桥梁周围200米；……”本案中，华士达公司主要生产乙醇，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品，根据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向市应急局的复函，已明确彩虹路、神湾大桥分别属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定义的二级公路和公路Ⅱ级大桥，而市应急局通过现场勘查并经华士达公司确认，该公司的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存储罐至彩虹路用地外缘分别是40米、53米、83米、40米，距离神湾大桥周围是49米、66米、138米、188米，显然不符合前引规定，且华士达公司已明确无法为此进行整改，故市应急局最终作出（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无不当。至于因疫情防控需要，市应急局于2020年2月5日向华士达公司颁发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准许该公司生产乙醇溶液3个月，有效期2020年2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后又准允延期至2020年8月4日，因该证颁发仅是针对特殊情况而临时颁发，且该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与华士达公司申请延期的涉案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许可范围明显不同，因此，市应急局向华士达公司颁发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并不能认定该局已对涉案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的默认许可，也不能视为对涉案不予行政许可的撤销。关于市应急局是否存在逾期作出涉案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依法需要听证、招标、拍卖、检验、检测、检疫、鉴定和专家评审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节规定的期限内，且行政机关应当将所需时间书面告知申请人。《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实施机关应当在受理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准予许可的决定，审查过程中的现场核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规定的期限内。根据前引规定，市应急局（原市安监局）于2018年12月7日受理华士达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通过行政许可受理决定书向华士达公司承诺自受理之日起22个工作日内办结，已履行了将所需时间书面告知该公司的义务。在审查过程中，扣除现场核查（复查）时间、整改期间、专家评审时间、听证期间等，截至2020年1月7日，可以认定市应急局处理涉案行政许可的工作日为2018年12月7日、10日、11日（2018年12月7日受理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专家评审时间），2019年7月1日至5日、7月8日至9日（2019年7月10日第二次现场复查），2019年7月11日、12日、15日、16日（2019年7月17日市应急局告知听证，2019年8月13日举行听证会，至2019年8月22日经审议同意再给华士达公司两个月整改期限，期间2019年9月2日第三次现场复查，并认定2019年9月2日至10月21日为专家评审时间；2019年10月22日现场检查），2019年10月23日至25日、28日至11月1日、4日至8日、11日至15日、18日至20日（2019年11月21日市应急局第二次告知听证，2019年12月6日举行第二次听证会，至2019年12月24日审议不准予延期），2019年12月25至27日、30日、31日，2020年1月2日、3日、6日、7日，合共44个工作日，虽已超过市应急局承诺22个工作日内办结的期限，但未超过45个工作日办结的法定期限，因此，华士达公司主张市应急局超过法定期限仍未作出是否准许许可决定的行为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华士达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处理结果适当，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华士达公司要求撤销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不许字[202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婉芬人民陪审员  黄结瑜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