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卫英，女，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油田五一村。负责人：郝立军，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卫英与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河南油田研究院）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14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65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卫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申请人河南油田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英申请再审称，1、周卫英是《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的合法项目长，也是该项目研究成果的最大贡献者，对于该笔奖金享有分配权，由王玲分配有失公允。河南油田研究院提供的变更项目长会议记录中周卫英的签名系伪造，记录内容与事实不符，周卫英只签过担任项目长的计划任务书。2013年10月运输公司为表示感谢周卫英项目组支付了辛苦费30000元，由雷德斌交付给周卫英，足以看出周卫英系实际负责人。2、奖金分配方案系王玲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项目完成者和参与者的同意和认可。该项目的具体奖金数额最初是50000元，38500元是经过局、院二级扣减之后剩余的，且38500元的分配也并非河南油田研究院律师所说的经济所没有扣除，而是被非项目获奖人员分走了4500元。3、获奖证书显示周卫英是第一名，周卫英对项目的完成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对项目研究及成果的贡献度超过60%，应分得奖金23000元-30000元，王玲不是合法的项目负责人也没有履行相应的职责，由王玲主持分配不符合公司管理规定。4、周卫英主持《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的立项论证全过程，并完成了具体实施方案的制定，运输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系对周卫英团队的奖励，与河南油田研究院无关，该收益不属于对外创收项目，河南油田研究院没收该收益没有法律依据。5、河南油田研究院采用末尾淘汰制的方法使周卫英下岗待业属于违法行为。6、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二审法院依据《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中规定的“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获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认定分配方案不违背该奖励办法的规定，因此支持了河南油田研究院的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由河南油田研究院支付周卫英项目奖金23000元，或改判为周卫英合法项目长正名，并给予周卫英对38500元项目奖金的合法分配权力，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运输公司支付给周卫英项目组的辛苦费30000元，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因内部矛盾导致周卫英下岗调换至非专长岗位及10个月待岗经济损失2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河南油田研究院辩称，申请人的三项请求中，第二、三项再审请求均不是本次再审程序中能够解决的，不在本案的受案范围内。对于第一项请求，要求河南油田研究院支付项目奖金23000元超出仲裁请求，不在本案解决范围内。周卫英要求在项目获奖后分配奖金2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单位按照规章制度通过民主集中程序已经给其分配了8000元奖金，且已实际支付，周卫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油田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宛劳仲裁字（2018）第213号仲裁裁决书；2、驳回周卫英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三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卫英系河南油田研究院的工作人员。2011年初，周卫英在河南油田研究院的经济研究所工作，其促成《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立项成功，周卫英担任项目长、王玲担任副项目长，2011年底，周卫英提出不再做项目负责人的申请，经领导和项目组成员讨论，王玲担任项目长、周卫英担任副项目长，2013年该项目完成，2014年3月，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颁发科技奖励证书，该项目获得局级三等奖，获奖人为周卫英，获得科技进步奖金的数额为38500元。科学技术进步奖办法中关于奖金分配的规定为：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所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之后，该奖金的发放由王玲主持分配，经济所领导姚志宏签字，其中，王玲和周卫英获得的奖金数分别为16000元和8000元，奖金发放时，周卫英因不满奖金分配数额至今未领取该奖金。2013年10月份，《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的服务对象河南油田改制单位运输公司给项目组发放30000元的劳务费，周卫英分得18000元，2014年12月17日，周卫英收到工程院纪委办公室的通知，于当日将此18000元上交，收款人为赵洁阳。2015年6月25日，周卫英从经济研究所调换岗位至科技服务中心，河南油田研究院按时向周卫英发放了2011年至2016年的工资。2018年初，周卫英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周卫英应得奖金20000元；2、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周卫英个人劳务补贴18000元；3、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周卫英从经济所下岗的经济损失20000元，南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结果为：1、河南油田研究院应当支付周卫英奖金20000元；2、驳回周卫英的其他两项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科技奖励证书，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该证书载明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获得三等奖，周卫英为获奖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次科技进步奖的数额为38500元，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科学技术进步奖奖励办法系河南油田研究院对该事项相关的规定，具有约束双方行为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根据其奖金分配中“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所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的规定，周卫英请求应分得奖金20000元，与奖励证书明确的周卫英系获奖人的事实一致，也符合该条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河南油田研究院因此导致的奖金数额逆差问题，系其组织发放奖金不利所致，应自行承担相关后果。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其个人劳务补贴18000元的问题，此18000元系周卫英对外劳务补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周卫英从经济所下岗的经济损失20000元，鉴于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周卫英系从经济研究所调换岗位至科技服务中心，并非下岗，且根据河南油田研究院提供的周卫英自2011年至2016年的工资表和养老保险工资收入申报表显示，河南油田研究院每月按时给周卫英发放工资，且工资数额并未差额过大，且周卫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换岗后的科技服务中心与同岗位的其他人的工资收入差距情况及河南油田研究院应向其发放的工资数额，周卫英对此证据不足，故对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其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向被告周卫英支付奖金2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河南油田研究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改判周卫英到河南油田研究院领取奖金8000元；2、诉讼费用由周卫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周卫英请求分得奖金20000元，与奖励证书明确的周卫英系获奖人的事实一致为由，判决河南油田研究院支付20000元奖金明显错误。单位制度《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规定的“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所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一审予以了确认。该项目获得科技进步三等奖后，分配到的奖金共计38500元，项目长王玲根据参与人员的贡献大小提出分配方案后，分别征求意见，拟定分配方案并报基层单位领导审批后由河南油田研究院按照分配方案发放，奖金分配发放过程做到了民主公开、程序合规、结果公平合理。周卫英仅是项目完成者中的其中一个人员，不是唯一人员，项目完成者参与人数为7人，应由7人对38500元的奖金总额的70%进行分配。周卫英也不是该项目唯一获奖人员，获得奖励证书的共有6人。项目负责人最了解每个人的贡献大小，规定由项目长对奖金进行分配合理。二、一审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公正。奖金发放多少与每个人的贡献相匹配，给周卫英发放8000元没任何错误，是在单位制度的前提下进行的民主集中，周卫英要求20000元奖金没有依据。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中包含周卫英在内共有六人获得奖励证书。二审法院认为，《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系河南油田研究院所适用的对科学技术研究奖励方面的规定，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当作为本案奖金发放认定的依据。根据《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的规定，“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所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本案涉及的《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共有多人参与完成，并有周卫英在内的六人获得奖励证书，该项目完成者为多人，而非周卫英一人。该项目共获奖金数额38500元，项目负责人王玲主持对奖金进行了分配，各参与人所分配的奖金总额超过奖金总额的70%，其分配并不违反《科学技术进步奖励办法》的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周卫英要求分得20000元奖金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河南油田研究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卫英奖金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周卫英在《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获奖排名为第一名。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的项目奖金分配问题。因《科学技术进步奖奖励办法》系河南油田研究院所适用的对科学技术研究奖励方面的规定，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当作为本案奖金发放认定的依据。根据《科学技术进步奖奖励办法》的规定，“奖金应按贡献大小，由项目负责人主持分配，其中项目完成者所得奖金额应不低于总额的70%。”本案中，虽然河南油田研究院提交的该院2011年3月9日印发的工程院科〔2011〕18号文件和2012年3月13日印发的工程院科〔2012〕18号文件均显示本案涉及的《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的项目长为周卫英和王玲二人，但在2012年时二人的前后排名顺序由周卫英、王玲变更为王玲、周卫英，另结合河南油田研究院原审提交的2011年10月12日《科研项目实施过程工作记录》及姜凌霞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2012年以后该项目的负责人已由周卫英变更为王玲，故本案涉及的《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奖金由王玲主持分配并无不当。此外，案涉项目的各参与人所分配的奖金总额共计38500元，不低于奖金总额的70%，故河南油田研究院的奖金分配总额并无不当。但是因周卫英在本案涉及的《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中获得了三等奖的第一名，根据该名次能够认定其在项目研究中的贡献最大，而项目负责人王玲在主持奖金分配中却将分配表中最多的奖金16000元分配给自己，违反了奖金应按贡献大小分配的原则，而河南油田研究院未认真审核，最终审批同意了该分配方案，其违反了《科学技术进步奖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再审认为案涉《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奖金应按照贡献大小分配，应由周卫英获得《运输公司改制上市方案研究》项目科技进步奖金发放明细表中所分配的最高奖金数额16000元。二、关于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其个人劳务补贴18000元的问题，因该款系周卫英对外劳务补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周卫英从经济所下岗的经济损失20000元的问题，因周卫英在河南油田研究院离岗人员分流安置实施工作中经过竞聘未达到上岗要求，被从经济研究所调换岗位至科技服务中心，并非下岗，且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河南油田研究院每月按时给周卫英发放工资，调岗后的工资数额与之前的岗位工资数额并未差额过大，故周卫英请求河南油田研究院返还其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证据不足，原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周卫英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1429号民事判决和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向周卫英支付奖金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