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878号原告：蒋勤勤，女，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磐石村王厝头秀峰路**磐石新城****楼**。法定代表人：徐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雪琦，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勤勤与被告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薇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勤勤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被告艾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官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勤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蒋勤勤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9年8月，原告得知被告艾薇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艾薇医疗）42岁的蒋勤勤竟然靠埋线轻松碾压小10岁的张雨绮？》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严重侵犯了原告蒋勤勤的肖像权、名誉权。基于上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被告艾薇公司辩称，第一，艾薇公司未对蒋勤勤的肖像权及名誉权构成侵害，请求驳回蒋勤勤的所有诉请。1.艾薇公司已将微信公众号“福建艾薇国际”（微信号：×××）的运营服务外包给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协议期限为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4日。蒋勤勤诉称侵权发生于2019年8月，在艾薇公司与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期限内，公众号所运营的所有广告内容均由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转载发布，艾薇公司对于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载有关蒋勤勤相关文章一事并不知情，艾薇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艾薇公司未以盈利为目的通过涉案文章进行商业广告宣传。涉案文章是以蒋勤勤照片引入现有美容技术——埋线的具体介绍，文章全文内容均未提及或介绍艾薇公司埋线项目，因此该文不能作为艾薇公司宣传产品或项目的手段，仅是日常介绍美容行业埋线技术的推文，文中更是未有任何蒋勤勤与艾薇公司项目有关的表达，并不足以导致浏览者误认为蒋勤勤系在艾薇公司处进行美容或与艾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3.艾薇公司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主要以转载他人文章为主，涉案文章并非公众号原创文章，也并非由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已明确备注“图文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且现已删除涉案相关页面及链接，不存在侵犯蒋勤勤肖像权及名誉权的行为。第二，艾薇公司所经营的公众号未对蒋勤勤造成任何损失，无需对蒋勤勤承担赔偿责任。1.从侵权方式来看，公众号转载的涉案文章使用蒋勤勤照片的社会影响力较为有限，文章实际浏览人数仅十几人。涉案公众号知名度较低，公众对于“福建艾薇国际”公众号及其转载文章的关注度并不高，且艾薇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也未因该文章获利。2.从侵权后果上看，蒋勤勤未提交相关律师费用的合同及票据，无法证明其律师费用实际产生。蒋勤勤既不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也不能证明艾薇公司的行为对其社会影响、公众评价产生了负面作用，无法证明艾薇公司对蒋勤勤造成了名誉的侵害。3.关于精神抚慰金，蒋勤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致其精神损害，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对于蒋勤勤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艾薇公司请求驳回蒋勤勤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蒋勤勤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福建艾薇国际”（微信号为×××）的账号认证主体是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6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福建艾薇国际”于2019年8月19日推送了《（艾薇医疗）42岁的蒋勤勤竟然靠埋线轻松碾压小10岁的张雨绮？》一文，文章中使用了蒋勤勤的1张全身照和3张半身肖像图片，其中3张为蒋勤勤同一造型在不同角度拍摄的图片；文章中使用了蒋勤勤的面部肖像图片共5张，该5张照片为同一张照片，但部分照片有红色线条标注。涉案文章中除蒋勤勤外，包含有其他人物图片，蒋勤勤的照片亦未在显著位置。文末有“艾薇医疗”的简介及艾薇公司的地址、二维码。2020年1月3日蒋勤勤委托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徐朝晔律师就艾薇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蒋勤勤肖像一事向艾薇公司寄送律师函。快递运单详情显示，2020年1月9日艾薇公司签收邮件。艾薇公司提交了其与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众号小程序运营服务协议》和涉案文章已经删除的录屏文件，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委托给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微信公众号内容由福建云推助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含有蒋勤勤肖像的文章已经删除，关注人数少，未造成原告损失，艾薇公司亦未从中获利。蒋勤勤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不认可阅读量和未对原告造成损失，主张艾薇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协议与本案无关。蒋勤勤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蒋勤勤未提交相关票据。对于公证费，蒋勤勤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发票，主张该发票共计公证了3个案件。以上事实，有蒋勤勤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证书、网页截图、律师函、运单详情截图、艾薇公司提交的合同、录屏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艾薇公司系涉案微信公众号“福建艾薇国际”的持有人，在微信公众号运营期间，其享有相应的权利，亦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本案中，艾薇公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蒋勤勤照片，具有营利性，其对涉案照片的使用未取得蒋勤勤同意，故应当承担侵犯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向蒋勤勤赔礼道歉，赔偿蒋勤勤相应经济损失。蒋勤勤撤回了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艾薇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艾薇公司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吸引消费者关注或接受服务。蒋勤勤作为演艺人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蒋勤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艾薇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案中，艾薇公司使用的蒋勤勤肖像图片比较明显，有些照片系重复图片，文中还有其他人物图片，结合上述因素，本院综合考虑蒋勤勤的知名度、艾薇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蒋勤勤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2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文中内容看，并无涉及蒋勤勤的不当言论，文中所述内容亦不会造成蒋勤勤的社会评价降低，未对蒋勤勤造成巨大影响，本院认定艾薇公司的行为尚未构成对蒋勤勤名誉的侵害。蒋勤勤未举证证明艾薇公司使用肖像的行为致使其精神损害，故对蒋勤勤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蒋勤勤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定为500元。关于公证费，蒋勤勤提交了一张发票，本院结合在本案中出具公证书的实际开支情况，合理酌定为333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福建艾薇国际”（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蒋勤勤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蒋勤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蒋勤勤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蒋勤勤经济损失25000元、律师费500元及公证费333元；三、驳回原告蒋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元，由原告蒋勤勤负担578元，由被告福州艾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