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初353号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15幢2层1532。法定代表人：杨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河海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仇金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平，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湾区浙江路羽梵软装设计馆。经营场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36号红星美凯龙综合馆F5E8005号。经营者：李丹丹，女，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36号。代表人：郭佑社，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帛公司）与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右公司）、张湾区浙江路羽梵软装设计馆（以下简称羽梵设计馆）、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佳、被告左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松、被告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羽梵设计馆的经营者李丹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扣除审限58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左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壁纸；羽梵设计馆、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壁纸；2.判令左右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20万元，羽梵设计馆、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在销售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负担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2007.90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家居壁纸布艺生产企业，为了满足广大客户的需求，原告花费大量人力、财力，通过内部设计研发及与著作权人达成转让协议等多种方式，取得了大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凭借创意与独特工艺，在中高端产品市场均获不俗销量与口碑。现原告发现，左右公司通过羽梵设计馆在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经营的商场中开设左右公司品牌专卖店，销售其生产的一款壁纸产品，未经原告授权，侵权使用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盗梦空间（RhythmdiamondF-IN200）”（以下简称案涉美术作品）。原告就三被告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原告认为，三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分别进行壁纸生产和销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左右公司辩称，一、法帛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案外人和福清、王亚男并非案涉美术作品的创作人，苏州欣派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派铂公司）也未能取得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首先，我国著作权登记时只是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仅靠登记证书不能证明法帛公司即是著作权人；其二，案外人和福清、王亚男作为《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其中，王亚男系北京法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和福清系欣派铂公司股东，北京法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方凌、李佩同时为法帛公司的股东，可见欣派铂公司、法帛公司、北京法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和福清、王亚男之间均为关联公司或有特定关联关系，而且协议中没有关于报酬、金额的约定，法帛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欣派铂公司已经支付报酬，故，不能证明上述协议已真实履行。仅凭该两份协议无法确认王亚男、和福清与欣派铂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创作合同关系。第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0号一审民事判决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民终214号二审民事判决均已综合认定和福清和王亚男不具备专业绘画能力，而且案涉美术作品的底稿也没有两位案外人的署名标识，无法证明案涉美术作品与和福清、王亚男有直接关系，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由两人创作的。底稿与《补充协议》附图、《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均不一致。首先，手绘底稿与《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不一致，有很多明显差异。比如手绘底稿有众多线条交叉而成，图中对线条的延伸段不可见，其延伸段有可能组成三角形，也有可能仅仅是两根线条交叉而不封闭的相似于“﹥”而已，即不能够明确手绘底稿是何种几何图形；但是作品登记证附图则有明显的多个菱形组成，并且形成相互的环套，而不是简单的线条组成。其次，《补充协议》附图是王亚男、和福清交付的作品，其应当与手绘底稿一致，但经比对，《补充协议》附图和手绘底稿明显不一致，相反却与《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一致，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至少说明这个手绘底稿并不是王亚男、和福清创作的。基于以上几点，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王亚男、和福清是手绘底稿的创作者，所以基于王亚男、和福清、欣派铂公司和法帛公司的关联关系，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法帛公司拥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综上，法帛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建议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法帛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侵权壁纸是从羽梵设计馆购买。法帛公司无法证明其照片在何处拍摄、从何处获得，而且包装已被法帛公司私下拆封，无法证明照片所显示的壁纸就是法帛公司在羽梵设计馆购买而获得。另，本案纠纷之前，法帛公司在其他门店购买过该两款壁纸（比如原告方证据12中涉及的壁纸），不排除本案照片中的案涉侵权壁纸是从别的店铺购买或者就是证据12中壁纸的可能性。因原、被告之间针对案涉壁纸有权属纠纷，所以左右公司早在2019年5月份就将案涉侵权壁纸作下架处理，不再进行销售。所以，当法帛公司再次去羽梵设计馆处付款取货时，变更购买的是型号为锦瑟8的壁纸（从证据13可知），而不是案涉侵权壁纸。三、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图案在淘宝网有相同设计的服装出售，两家店铺明确该服装为2015年和2016年的秋款，也就是说该图案涉及的服装于2015年或2016年秋即已上市，而服装销售市场一直以新潮新设计为主打理念，3年前的设计款已经可以认为是老款，服装店能够表明该两款服装为2015年、2016年的旧款，表明其可信度很高。而法帛公司主张案涉美术作品于2017年9月1日创作完成，很明显，在法帛公司自称创作完成的时间之间，案涉美术作品早已由其他服装品牌以公开出售的方式表明他们为原创者，可见法帛公司不是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四、退一步说，就算案涉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案涉侵权壁纸的图案和案涉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所以不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一旦完成即拥有著作权，而我国作品登记只是形式登记，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著作权法只对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表达进行保护，而公有领域的信息属于公有财富，也应该排除在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之外，比如证据中展示的服装，其设计风格已被公布于众，不管是法帛公司的案涉美术作品，还是左右公司的案涉侵权壁纸的图案涉及灵感均来自于此，作品之间的相互参考并不必然导致侵权。另外，以法帛公司证据中所谓的作品底稿与案涉侵权壁纸的图片进行比对，可以看出案涉侵权壁纸的图片由多个菱形图案相嵌套组成，一环套一环组成一组图形，而整个图片又是有多个这种组合图形来构成；反观底稿作品根本看不出来有菱形图案，只能辨析出有多层直线条交叉而成，而这些直线条向外延伸是组成了三角形还是菱形，亦或是无限放大，根本没有交叉结尾，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案涉侵权壁纸图案拥有自己的独创设计，和作品底稿不构成实质相似，未侵权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五、关于合理费用。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提供实际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左右公司并未侵权，无需承担合理费用。被告羽梵设计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被告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辩称，同意左右公司的答辩观点，另补充两点意见：1.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与羽梵设计馆之间系房屋租赁和物业服务关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根据供货单，供货方系羽梵设计馆，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侵权壁纸的直接销售行为，法帛公司要求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日，欣派铂公司委托王亚男、和福清二人创作案涉美术作品。2017年9月1日案涉美术作品创作完成。2017年9月15日，欣派铂公司验收案涉美术作品，并与王亚男、和福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美术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全部著作权归欣派铂公司所有。2017年11月22日，江苏省版权局就上述美术作品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作者为欣派铂公司，著作权人为欣派铂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3月1日，甲方欣派铂公司与乙方法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非独家形式使用授权作品生产销售壁纸、壁布、家纺等产品。同时约定，自2019年3月1日起，授权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归乙方所有，且无论乙方以何种形式使用授权作品或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作品，均无需署名。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法帛公司提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创作手稿，该手稿未显示署名。2019年10月18日，案外人叶静波以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拍摄若干张照片以证明如下场景：拍照人来到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大卖场，对位于卖场内的羽梵设计馆进行拍照，拍摄内容包括以“MéSU米素壁纸/墙布、窗帘”字样装饰的门店外墙、门店入口处醒目位置所展示的一款壁纸，该款壁纸上有“￥269元/卷进口底纸防潮防霉”字样，无显示壁纸型号的内容。2019年11月5日，案外人李旭从位于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大卖场的羽梵设计馆购买了米素壁纸2卷，其中条形码为CC110105的壁纸1卷，条形码为CC110701的壁纸1卷。上述购买过程，羽梵设计馆出具了《销售定单》并加盖“张湾区浙江路羽梵软装设计馆”印章予以确认，李旭通过微信钱包支付538元，红星美凯龙十堰浙江路商场（米素）出具POS通付款存根，羽梵设计馆出具《收银单》一份。《定/销货单》上加盖“张湾区浙江路羽梵软装设计馆”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分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其中载明商品名称“米素壁布”，型号“锦瑟8”，零售价“269”，数量“2”，实售金额“538”。收货方地址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大美盛城5-1001”。《加盟门店发货单》载明买家昵称“湖北十堰米素”，收货人“李丹丹”，地址“湖北省十堰市浙江路红星美凯龙”。条形码“CC110105、CC110701”，购买数量分别为1。2019年11月5日，案外人王凯旋作为发件人从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七里垭中瑞领航城发出快递，收件人为陈瑾，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普天德胜园区主楼415号。快递外箱包装上印有“MéSU米素”字样。法帛公司提供若干张照片，用以证明该快递拆封的过程及内部物品为案涉侵权壁纸。另查明，1.2011年4月21日，左右公司注册“米素”商标，商标分类为27类，核定使用商品为地毯、非纺织品壁挂、壁纸等。2016年3月28日，左右公司注册“MéSU米素”，商标分类为27类，核定使用商品为地毯、非纺织品壁挂、壁纸等。2018年3月7日，左右公司注册“MéSU”商标，商标分类为27类，核定使用商品为地毯、非纺织品壁挂、壁纸等。2.案涉店铺羽梵设计馆由李丹丹经营，李丹丹（承租方）与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出租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3.法帛公司为包含本案在内的两案一共支付律师费40000元、案涉侵权壁纸购买费538元、交通住宿费3477.79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万元、案涉侵权壁纸购买费269元、交通住宿费1738.90元，合计22007.90元。4.法帛公司曾就左右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侵权壁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陕01知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左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法帛公司“盗梦空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左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帛公司损失5万元……”。经比对，1.欣派铂公司与王亚男、和福清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作品附图与作品底稿、《作品登记证书》附图的图案线条、图形的排列组合均一致。2.案涉侵权壁纸的图案与羽梵设计馆在门店入口醒目位置展示的一款壁纸除颜色搭配外，其他图案线条、图形的排列组合基本一致。3.左右公司提交的淘宝网中显示有菱形格纹的衣服照片若干张，“详情”项下显示该衣服年份季节为2015年夏季。但该照片中菱形格纹的线条以及排列组合均与案涉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差异。上述事实有法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底稿、壁纸样册、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视频和照片、购买产品凭证、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左右公司提交的淘宝网页截图打印件、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法帛公司是否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左右公司、羽梵设计馆、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是否侵害了法帛公司的著作权？若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帛公司是否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法帛公司提交的作品手稿、作品登记证书以及王亚男、和福清与欣派铂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欣派铂公司与法帛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欣派铂公司委托和福清、王亚男创作了案涉美术作品，并明确约定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即2017年9月1日起，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欣派铂公司所有，后，欣派铂公司又转让给法帛公司，法帛公司成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其有权对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左右公司对于法帛公司的权利人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能否定法帛公司提交证据形成的证明力，故左右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关于左右公司、羽梵设计馆、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是否侵害了法帛公司的著作权，以及责任承担主体和方式的问题。1.法帛公司主张其自行拆封快递箱中的物品系其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5日从羽梵设计馆购买的案涉侵权壁纸。本院认为，羽梵设计馆向法帛公司工作人员李旭开具的销售定单、定/销货单等，均只能显示其购买了型号为CC110701、CC110105两卷壁纸，但根据法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前述两种型号对应的就是照片中羽梵设计馆门店入口处重点展示的两款壁纸，也不能证明案外人王凯旋发出快递中的物品就是案外人李旭在羽梵设计馆购买的壁纸。法帛公司系自行拆封快递箱，并未采取公证或者完整视频录像的形式对拆封全过程固定证据，仅凭自行拍摄的静态照片无法认定快递箱内的物品就是法帛公司据以主张构成侵权的壁纸。鉴于法帛公司与左右公司之间曾因同款案涉侵权壁纸在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过诉讼，不能排除被控侵权壁纸可能是之前诉讼中留存的合理怀疑，对左右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法帛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壁纸系其工作人员在羽梵设计馆处购买的主张，因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支持。2.羽梵设计馆在门店入口处重点展示案涉侵权壁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在本案诉讼中，针对法帛公司采用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于2019年10月18日拍摄的羽梵设计馆在门店入口处重点展示的案涉侵权壁纸照片，左右公司当庭作出如下解释：“法帛公司到羽梵设计馆订购的时候是羽梵设计馆试营业时间，他们只是做了展示，正式营业后我公司发现后告知羽梵设计馆，告知其下架相关壁纸，不再销售。法帛公司实际购买的是‘锦瑟8’的壁纸”。当法庭问及“羽梵设计馆是否还在销售案涉产品”时，左右公司陈述“去年就下架了。刚装修展示的壁纸，正式经营的时候已经没有用这些壁纸展示。”据此，可以确认左右公司明知该款壁纸系侵权产品，仍生产并提供给其销售商羽梵设计馆。尽管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羽梵设计馆在其门店展示了案涉侵权壁纸，但作为零售商家，对案涉侵权壁纸明码标价进行重点展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更好的进行销售。左右公司主张羽梵设计馆仅在试营业期间对案涉侵权壁纸进行展示，正式营业时发现后已告知其下架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结合羽梵设计馆的注册核准时间2019年9月9日，以及其经营者李丹丹与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租赁起始时间2019年9月5日，能够推定羽梵设计馆用以展示的案涉侵权壁纸并非之前的积压产品，而是在其开始营业前后才由生产厂家左右公司提供。故，左右公司辩称其已于2019年5月就将案涉侵权壁纸全部下架，明显与事实不符。3.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左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图案与案涉美术作品近似的壁纸产品，侵害了法帛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羽梵设计馆作为左右公司的销售商，以合法渠道从左右公司订货，且其销售的壁纸产品上均标注有“米素”商标，该商标的持有人为左右公司，羽梵设计馆有理由相信左右公司系合法生产并销售案涉侵权壁纸，故，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法帛公司主张羽梵设计馆在销售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作为家居卖场的经营管理方，并未直接销售案涉侵权壁纸，法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明知涉案产品构成侵权仍允许羽梵设计馆销售。故，法帛公司要求红星美凯龙十堰分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4.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法帛公司未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左右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时间、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对于法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张湾区浙江路羽梵软装设计馆立即停止侵犯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盗梦空间（RhythmdiamondF-IN200）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12元，由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33.12元，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户：0521010400003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武汉胜审 判 员  张 曼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