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2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柏枝寺旅游环线西侧御景新城**。 法定代表人：李昌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昌台，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西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睿，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天景园****/div> 一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 法定代表人：屈春光，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左睿、一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系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协议，缺乏证据证明。1.根据浙联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左睿从未将其持有的浙联公司股份转让给李昌台。2.左睿不是新锦江公司的股东，也从未向其投资，不存在左睿向李昌台转让新锦江公司股份的行为。3.案涉《借条》的性质为投资本金及预计将来投资分红的凭证。李昌台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500万元投资本金。其后，左睿出具《承诺书》，同意预计将来投资分红1125万元参照诸葛礼建等人的分配（或偿还）方案执行，因该投资分红不再分配（或偿还），左睿不得再行要求李昌台支付该投资分红。二、新锦江公司对左睿与李昌台之间的个人债务的担保无效，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案涉《借条》所载明的内容是新锦江公司对左睿与李昌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而非为股权转让行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2.左睿明知李昌台仅作为新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的委托代理人，在没有召开公司股东会议的情况下，新锦江公司为他人担保的合同无效。三、左睿涉嫌黑恶势力，威胁逼迫李昌台在一审中作出对其不利的陈述，该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原审法院存在徇私枉法、同案不同判的情形。1.原审法院与申诉裁定所认定的案涉转让股权不一致，即转让股权为新锦江公司股权或浙联公司股权。2.不同法院在审理中针对同一事实做出了三种根本不同的事实认定，即《借条》涉及的法律关系分别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投资权益纠纷。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民终840号民事判决，裁定本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判令驳回左睿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左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左睿提交意见称，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1.案涉《借条》系股权转让对价所形成，且合法有效，李昌台和新锦江公司应当依照《借条》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本案经过两级法院的四次审判，且均系公开开庭审理，在庭审中李昌台并未受到威胁与逼迫。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审查的问题为：一、案涉《借条》的性质该如何认定；二、李昌台应否根据案涉《借条》向左睿支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三、新锦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关于案涉《借条》的性质该如何认定问题。 据原审查明，2010年12月，49名浙江商会会员筹集资金约2亿元（含左睿筹资1000万元，占比5%），汇入浙江商会账户，将所筹资金用于成立浙联公司及开发房地产项目。2011年1月11日，浙联公司经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左睿登记出资100万，占股5%。2011年3月15日，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出资设立新锦江公司。经浙联公司股东统一商定，筹资款一半用于浙联公司的“普洱第一百货”房地产项目，项目主要负责人诸葛礼建向其他股东出具《借条》，载明应付款项；另一半用于新锦江公司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由项目负责人李昌台以向左睿等人出具案涉《借条》，载明应付款项（款项的组成方式为投资额＋投资额的225%）。2013年3月20日，公司收回左睿的股权证书。据此，左睿通过出资1000万元获得浙联公司5%股权，其后两个房地产项目负责人诸葛礼建与李昌台均向其出具《借条》，李昌台通过此方式溢价收购左睿在浙联公司的股份，进而获得浙联公司对“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的控制权。后左睿与吴星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左睿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综合上述案件事实，案涉《借条》实际为左睿转让其在浙联公司相应股权的对价支付协议，案涉《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关系。此外，李昌台与左睿在案涉《借条》中仅约定投资收益，未约定风险承担，案涉《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投资合伙关系。故李昌台、新锦江公司称案涉《借条》并非股权转让支付凭证，其性质应为左睿对“普洱御景新城”项目的投资本金及预计将来投资分红凭证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李昌台应否根据案涉《借条》向左睿支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问题。 如前所述，案涉《借条》实际为股权转让对价协议，其约定的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昌台应当依约向左睿支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李昌台再审称，“普洱御景新城”项目出现严重亏损，未产生利润，其已无力据《借条》支付将来投资分红，且左睿已出具《承诺书》表示，实际投资款500万元已用“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了清偿，预计将来分红不再分配（或偿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投资合伙关系，不存在风险自担问题，故李昌台主张项目亏损而无力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26日左睿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余1125万元同意参照诸葛礼建、钱建成、张小平、颜永威、陈响民、曾惜民、李生茂、潘贻虎等其他股东相一致的分配（或偿还）方法。”该表述并不能证明左睿同意预计将来投资分红不再分配（或偿还），故李昌台再审称左睿已出具《承诺书》表示预计将来分红不再分配（或偿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锦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 据原审查明，新锦江公司在案涉《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且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新锦江公司作为该《借条》的担保人，应就李昌台向左睿支付的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新锦江公司与左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公司所有的房屋抵偿投资款500万元，其通过实际行为已经履行担保责任。同时，新锦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仅为左睿与李昌台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而非为其股权转让行为提供担保。故新锦江公司称其仅为左睿与李昌台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是规范公司内部行为的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担保合同无效。故新锦江公司称该担保协议并未召开公司股东会议，该担保协议无效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晓光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司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露 书记员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