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何子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磊，女，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女，201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郝某1之母），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理人：郝某2（系郝某1之父），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八〇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郝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八〇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做出正确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郝某1答辩称，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3日在被答辩人出生，后经诊断为脑性瘫痪，答辩人的脑瘫已经确诊，且目前没有相应的药物和明确治疗方法。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零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八〇医院赔偿郝某1医疗费13524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15550元、护理费88200元、康复器具费等3215元，共计252205元的80%即201764元；2、判令九八〇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郝某1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九八〇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3524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21100元、护理费108200元、康复器具费3215元，共计277755元的80%即2222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郝某1之母李某于2016年11月22日入住九八〇医院（即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产科，2016年11月23日郝某1娩出，后经诊断郝某1为脑性瘫痪。法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九八〇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九八〇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郝某1缺氧缺血性脑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九八〇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对原告郝某1与被告九八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冀0104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判决九八〇医院赔偿郝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截止至2019年1月22日已发生的费用）等共计1088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现郝某1因后续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等再次起诉至法院。二、郝某1诉讼请求：1、判令九八〇医院赔偿郝某1医疗费13524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15550元、护理费88200元、康复器具费等3215元，共计252205元的80%即201764元；2、判令九八〇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郝某1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九八〇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3524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21100元、护理费108200元、康复器具费3215元，共计277755元的80%即222204元。事实及理由：因九八〇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郝某1大脑缺氧，被诊断为脑性瘫痪，痉挛型四肢瘫。根据鉴定意见书，九八〇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故九八〇医院应承担赔偿郝某1后续治疗费用80%的责任。三、九八〇医院辩称，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依据，虽然人民法院在（2018）冀0104民初2232号判决九八〇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在该案中不应该以该判决为准，应按照鉴定意见由九八〇医院承担应承担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法院认定及理由：1、医疗费135240元。对北京按摩医院出具的6张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提交医院门诊病历，无法证实原告因治疗何种疾病产生的费用。对北京金桥医院出具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交相关门诊病历，仅有发票不能证实与治疗脑瘫有关。而且发票注明的收费项目是＊生活服务＊治疗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生活服务费没有依据。2019年5月23日的发票数额高达37500元，远高于其他日期的费用，不合理。原告主张此次的医疗费均是郝某1进行脑瘫康复治疗的费用，北京按摩医院、北京金桥医院均是专业脑瘫康复医院，因为郝某1的病情已经确诊，所以医院没有再记录门诊病历，只是根据郝某1的现有情况制定合适的康复方案。发票都是真实有效的，2019年5月23日缴费37500元，并非这一日的费用，而是一次性预交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郝某1患脑瘫已经确诊，目前没有治疗脑瘫的特效药物。康复治疗可以降低痉挛肌肉的肌张力、改善运动功能，是目前常用的治疗方法。故对郝某1的康复医疗费，应予支持。2、交通费10000元。对原告提交的出租车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交的出租车发票共计6238元，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票据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21100元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病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郝某1现为脑性瘫痪，四肢痉挛型脑瘫，咀嚼和吞咽困难，必然需要补充加强营养，法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自2019年1月23日至庭审当日（2020年3月20日）共计422天，12660元。4、康复器具费3215元原告提交的票据，仅能证实原告父母为原告购买乳制品、蛋白浓缩粉、儿童站立架、鞋子、电动脚踏车、玩具婴儿推车，不能证实与治疗脑瘫疾病有关。原告为婴幼儿，购买婴儿推车、乳制品、蛋白浓缩粉、鞋子与治疗疾病之间无必然联系，此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儿童站立架与治疗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很大可能，对儿童站立架的费用1500元，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108200元对聘用护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居住在北京，却聘用石家庄栾城的护工，明显不合常理。护工出具的收条的书写时间、笔迹明显是在同一时间出具的，不合常理。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原告需要几人护理。按照常理婴幼儿在三岁以前，需要专人在家监护、照顾，三岁左右可以入幼儿园。不能入幼儿园的，仍需要专人在家监护、照顾。本案中，郝某1现因脑瘫只能由专人在家进行特殊护理，且每周都要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多次，郝某1需要护理人员付出的精力和时间远远超过正常的孩子，护理人员的报酬相应也会比照顾正常孩子的报酬或者入幼儿园的费用要高。故一审法院认为自郝某1两周岁之后仍需支付高额护理费，与九八〇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有关，应由九八〇医院进行赔偿。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因郝某1现不符合进行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的鉴定条件，故现法院支持一人护理，待护理依赖等级鉴定意见明确后，可以再行主张。郝某1主张雇佣个人进行护理，提供雇佣协议和收据，但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向受雇佣人员支付报酬。故对郝某1主张的每月9000元护理费的标准，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23日至庭审当日（2020年3月20日）共计422日，计算护理费为84400元。共计2400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九八〇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郝某1患脑性瘫痪，四肢痉挛型脑瘫之间有因果关系，九八〇医院对郝某1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19203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192030.4元。本案受理费43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63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〇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了北京金桥医院中医推拿明细，证实其确实进行治疗，上诉人对其治疗方式不认可。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尚处于婴幼儿阶段，因上诉人过错导致脑瘫，父母尽一切努力进行治疗情有可原，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能够证实确实进行推拿治疗，且护理费、营养费、康复器具费、交通费均是治疗被上诉人所必需的费用，故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零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零医院负担4,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洁莹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