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15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杏伟，女，1988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曾任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组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陵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德芳，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杰，男，1997年4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专科文化，曾任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馆陶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乔学广，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杏伟及其辩护人赵德芳，被告人王海杰及其辩护人乔学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伙同他人于2018年至2019年间，在本市朝阳区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内，以委托拍卖收藏品需要手续费等费用为由，与被害人订立合同，骗取钱款。其中被告人张杏伟骗取被害人王某1等人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王海杰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人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后被民警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杏伟在庭审中辩称被害人金某是付学龙的客户，其后期只参与了诈骗2万元，而非9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金某是付学龙的客户，这笔的9万元都应该从张杏伟的指控金额中扣除。此外张杏伟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且积极退赔犯罪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海杰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伙同他人，于2018年至2019年间，在本市朝阳区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内，以委托拍卖收藏品需要手续费等费用为由，与被害人订立合同，骗取钱款。其中被告人张杏伟骗取被害人王某1等人人民币26．8万元，被告人王海杰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人人民币3．9万元。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杏伟亲属退赔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王海杰亲属退赔人民币3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女子称是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员张伟，可以给我出售藏品，需要交纳藏品前期宣传费用人民币5000元，2018年6月23日，我拿着收藏品去了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张伟接待了我，然后张伟找到一名男子给我的收藏品拍照，对方拿出POS机让我缴纳5000元服务费，我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向对方公司账户支付了5000元，对方给我开了收据。然后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和我签订了一份收藏品销售合同，张伟说钱款会打到我预留的银行卡上。2019年7月23日，我听邻居说这家公司以已经倒闭了，我就去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发现公司不在了，然后我多次给张伟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我联系不上对方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份，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手里有没有收藏品，可以帮忙卖出去变现。后来我就来到了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是付学龙及王新杰接待的我，他们都是那个公司的员工。他们说需要先付2万元的展览费，然后他们拿着我的收藏品到香港参加展览，才能卖出去。后来我于7月5日到了那个公司，并签订了合同。当天使用我的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刷卡三次共计9000元支付给对方。到年底，我再打电话问王新杰收藏品的事，他说他不是老板，具体什么时候将我的收藏品卖出去还得听老板张雪的。到了2019年2月份我再联系王新杰，电话就没人接了。李某1辨认出付学龙就是让其支付9000元展览费的男子。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我接到一个男子电话，该男子自称是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叫小付，问我是否需要代卖收藏品。2018年8月6日，我来到了北京市朝阳区某地点，也就是他们公司的地址，小付接待的我，跟我说需要交保证金，我就同意了，通过刷卡方式向对方支付了69500元，还有500元是交的现金。2018年9月份，张雪开始跟我联系，张雪是小付的领导，她跟我说过几次代卖的事情，2018年11月20日，张雪跟我说，要给我升级为VIP，VIP客户可以优先卖收题品，但还要多交20000元钱，我就通过刷卡方式向对方支付了20000元钱。并且还把一个蓝皮的合同改成了VIP的红皮合同。后来我多次电话联系张雪，张雪都称自己没在北京，在外地，东西正在卖。我去他们单位找，单位也关门了，我跟张雪打电话，电话显示关机，后来我就来派出所报案了。我共计损失90000元。金某辨认出付学龙、王海杰、江军光就是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辨认出张杏伟就是自称张雪，在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接待自己的女子。4、被害人付某、林某、李某2、刘某1、高某、刘某2、姚某、王某2、关某、杨某1、孙某、刘某3、陈某、崔某、杨某2、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记录证明：其均接到自称是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的电话，称可以帮忙代卖收藏品，并签订合同，交了展销费用的事实。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员工。2018年5月22日，我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某座对租户信息进行登记，当登记到某号时，我进到里面，发现里面有个牌子写着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和我们原来登记的信息不符，我就问前台这家公司的情况，前台的一名女子就联系了公司的负责人，然后一名自称是公司的负责人的女子出来了，她说她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名叫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是2018年5月刚刚租了这间房，在这里经营的，我将这些信息登记在了我们物业的登记本上，2019年2月中下旬期间，陆续有老年人向我们询问这家公司搬到哪里去了，我们再去公司看发现这家公司已经关门了。该公司负责人是一名女子，自称叫张雪。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杏伟的丈夫，替张杏伟退赔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7、书证（1）展览、展示服务合同证明：多名被害人与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展览、展示服务合同。约定有服务费用，甲乙双方分别为被害人和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并有公司相关业务员签字。（2）微信照片证明：王海杰与江军光微信聊天鑫鸿源公司拍卖的事情。（3）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收据证明：多名被害人给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及出具的收据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二被告人身份材料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经过及身份情况。9、被告人张杏伟的供述证明：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是2018年成立的，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收藏品展览。店长是付学龙，销售组长是我，销售业务员有郑易、江军光、王海杰。人事和前台兼财务是李钦钦。我担任的是销售组长，负责给客户打电话，帮助团队业务员的业务拍照，还有帮助业务员谈客户。公司是办收藏品展览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助客户卖收藏品，然后收取客户保证金、服务费、宣传费。我们公司主要通过给客户打电话邀约，在电话中我们宣称我们公司是做收藏品展销会的，公司在日本韩国以及马来西亚定期举办收藏品的展销会，我们可以帮客户通过展销会的形式将客户手中的收藏品高价出售。我们和客户讲有话术。我入职时让我按照话术单上的要求给客户打电话进行邀约。并让我使用的张雪这个假名，当时说公司干一阵就换别的办公地，就是怕老客户找到我们，用假名客户就找不到我们了。如果客户愿意通过我们公司进行出售，就跟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保证金、服务费、宣传费，答应客户在一定时间内将收藏品出售，若未出售就将服务费如数退还。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是展览、展示服务合同上面有客户的基本信息，藏品的名称，藏品出售的价格，还有服务费。业务员也要在合同上签字，我找的客户我都签字了，签的名字是张雪。我们没有固定的收费标准，100元至30万元不等，都是客户来公司之后，我们进行面谈，如果和客户聊得好，我们就会收取较高的费用，如果感觉客户不是很有钱，我们就会收取比较低的费用，主要还是根据客户的经济实力来收取。我们通过现金和POS机收取费用。拿服务费3%-10%的提成。POS机商户名称是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没有海外销售，是付学龙让我们跟客户说，公司在日本、韩国以及马来西亚不定期举行收藏品的展销会。10、被告人王海杰的供述证明：我是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在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司负责人是付学龙、张雪。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收藏品展览。主要业务就是帮助客户代卖收藏品，然后收取客户的保证金、服务费、宣传费。我们公司主要通过给客户打电话邀约，在电话中我们宣称我们公司是做收藏品展销会的，公司在北京、香港等地定期举办收藏品展销会，我们可以帮助客户通过展销会的形式将客户手中的收藏品高价出售。公司有话术单，上面写着我们公司主要是做国际收藏品展销服务的，公司举办的展销会，在北京、香港等地，我们询问客户家里有没有收藏品，如果有收藏品，我们公司可以把东西放到展销会上去展出，然后高价卖出。话术在我去的时候就有了。在公司付学龙用的假名，好像叫付金山，张雪打电话让我去的公司上班，付学龙让我自己起个假名字，但是我没有想好名字，就用真名了，最后用了“王鹏”的假名字。公司是收取客户销售收藏品的保证金、服务费，没有固定的收费标准，100元至30万元不等，都是客户来公司之后，我们进行面谈，没有固定的标准。对于收藏品的鉴定，公司不进行鉴定，只是进行拍照，给别人发图片。这种收费的标准是付学龙制定的。我们会与客户签订展览、展示服务合同。通过现金和POS机收取费用。POS机商户名称就是北京鑫鸿源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均予核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张杏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海杰诈骗数额较大，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张杏伟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缴纳退赔款，故本院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杏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金某的9万元人民币均应在张杏伟的指控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金某确系付学龙的客户，其前期是由付学龙接待并向公司支付7万元人民币，但其后期支付的2万元人民币是在张杏伟引导下支付的，故对张杏伟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海杰的辩护人关于王海杰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海杰系一级临控人员，在检查站被查获并拘传到案，显非主动投案；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海杰积极主动实施了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款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杏伟、王海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杏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海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三、被告人张杏伟所交纳的在案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其中人民币二十一万八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人民币三万元折抵被告人张杏伟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张杏伟；被告人王海杰交纳的在案款人民币三万元，其中人民币一万九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一万元折抵被告人王海杰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王海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齐丽青审判员 丁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