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1905号 原告：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辋川镇后坑村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2YYG1N58。 法定代表人：候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陈明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10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134703182D。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禤汉夏，、实习律师。 被告：潘忠林，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张光辉，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告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汇鑫公司）与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核五公司）、潘忠林、张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被告核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禤汉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3954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被告核五公司承包位于福建省惠安县的中华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上述施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张光辉系被告核五公司上述施工项目的项目副经理。被告因需多次向原告购买工程所需材料。2018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陈轶颍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8月2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3954元。后双方在2018年8月6日再次签订对账单1份，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3954未付。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陈轶颍、项目经理潘忠林、项目副经理张光辉在对帐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被告核五公司辩称，一、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不是核五公司的员工。1、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不是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无权以被告核五公司的名义对外履行职务。认定用人单位与员工的劳动关系最基础的证据应该是能体现人身和经济附属性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缴纳社会保障费的记录等。结合本案及涉被告核五公司与潘忠林、张光辉类似诸多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三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无被告核五公司向被告潘忠林、张光辉支付工资以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证据，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根据被告核五公司提供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被告潘忠林代表案外人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三河公司）、张光辉代表案外人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兆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付款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潘忠林实际系三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张光辉实际系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本案有关的该部分工程，被告核五公司是专门分包给有资质的三河公司、兆鑫公司、宁昊公司去完成，无论从签署对账账单的主体还是实质完成工程的主体，被告潘忠林、张光辉均无权代表被告核五公司对外签署结算单，由分包公司完成的相关任务，被告核五公司应和分包公司进行结算。本案当中，原告也未就其主张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光辉是核五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2019）闽05民终34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张光辉是项目部副经理的身份，即使认定潘忠林具备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表象特征，也未否定潘忠林为分包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本案涉及业务属于三河公司的分包项目范围，潘忠林是代表三河公司签字，张光辉系代表兆鑫公司签字，与被告核五公司无关。二、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与原告进行交易及对账结算时不具备表见代理核五建公司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被告潘忠林、张光辉是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其代表被告核五公司与其达成承揽项目的口头合同，并与其结算，但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潘忠林、张光辉具有代理权，理由如下：1、被告核五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设立公告牌，这是原告所知悉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证实了其明知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不是核五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的事实。2、潘忠林、张光辉、陈轶颖在与原告对账结算时，其同时签下“同意代付”的意见，已然向原告表明了其不是以核五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的，如果是代表核五公司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应该签署的意见是同意支付，而不是同意代付，且如果潘忠林、张光辉确实是核五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应当具备在结算单上加盖核五公司印章的条件，其有条件情况下没理由不加盖公章。原告未尽审查注意义务，或者有意忽视，在明知潘忠林、张光辉的情况下与其结算，进而要求核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有悖诚信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忠林提交书面答辩称，1、被告核五公司作为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一级地管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商，因工程需要，由原告向其提供了核五公司泉州项目部的现场办公用品及其他工程服务，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对象是被告核五公司，所以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对原告的支付义务。2、关于被告潘忠林在该项目中岗位职务的认定问题，一直是涉及本项目系列案件的关键问题。被告核五公司自2017年11月6日接到业主的施工总承包中标通知书后，即派被告潘忠林到中化泉州的项目工程，并按被告核五公司的要求组织了项目开工，同时也按被告核五公司派出项目经理的身份接受了业主的培训考核，考核通过后给被告潘忠林发工作证，且被告核五公司是在首次集体培训名单中明确是担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期培训的也包括被告核五公司项目开工所必要的管理人员，对于被告核五公司的单方否认，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终3566号案件法官开具了调查令前往业主单位核实，最终确认了相关事实。3、被告潘忠林是在被告核五公司项目从组织开工起，承受着被告潘忠林项目资金支付流程滞后的因素，是惠安县项目当地人出于对大单位和总包身份的信任，给予被告核五公司项目赊欠或垫资服务于施工现场，也正是这一系列支持，使得被告潘忠带领被告核五公司项目部员工按期完成了业主的下达的产值任务和进度计划。4、被告潘忠林代表被告核五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对账单等资料均有上报被告核五公司公司总部，期间被告核五公司均有扫描存档，在原告提供施工服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却在事后提起诉讼，推向其他人或单位是与事实不符的。5、与本案同属于同一个项目及同样背景的诉讼案件有：福建省惠安县（2018）闽0521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书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3566号判决书，以及（2019）闽05民终3473号、（2019）闽05民终4226号、（2019）闽05民终4489号、（2019）闽05民终4485号、（2020）闽05民终1714号等同系列案件判决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核五公司承建位于惠安县的中华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2018年8月2日，案外人陈轶颖向原告出具对账单1份，确认被告核五公司结欠原告货款43954元。2018年8月6日，被告潘忠林、张光辉、案外人陈轶颖共同向原告出具对账单1份，确认核五公司结欠原告货款43954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出具对账单之后，被告未能付款。另查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3473号认定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闽05民终3473号民事判决书、对账单，以及原告与被告核五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43954元及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 原告认为，本案货款应由三被告核五公司支付。根据作为被告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被告潘忠林、副经理张光辉以及采购主管陈轶颍与原告结算的对账单可体现被告核五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3954元。退一步讲，案涉工程被告潘忠林、张光辉具有代理权的客观条件特征，原告据此与被告潘忠林、张光辉进行结算，原告是善意的且无过失。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与原告的结算货款也能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的结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原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工作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潘忠林、张光辉分别系被告核五公司承建的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副经理。证据2即主要负责人公示信息1份，以此证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陈轶颍系被告核五公司承包的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的采购主管。证据3即对账单2份，以此证明被告结欠原告货款43954元。被告核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其中工作牌来源不明，被告核五公司从未向被告潘忠林颁发工作牌，该工作牌仅是复印件，原告也未说明其来源，该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也不能证明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与被告潘忠林在该案中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的，原告在本案中并不具备表见代理，故不应以该判决为判决依据。对证据2无异议，系被告核五公司在涉案现场的公示牌，但同时也能证明原告应明知被告潘忠林不是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公示牌明确载明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是王欢。证据3，系原告与被告潘忠林签订，被告核五公司无法核实，该对账单没有被告核五公司的公章，上面的名字也是手写。若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确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副经理，原告足以认为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系代表被告核五公司与其结算，那被告潘忠林不应备注同意代付，而是同意支付。 被告核五公司认为，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以及陈轶颍均非被告核五公司员工，原告主张公示牌系经由涉案相关中院判决提取的，并非原告现场所见、所拍提供的证据，原告仅仅凭借一份来历不明的工作牌就认定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副经理，陈轶颍没有任何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无法证明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及陈轶颍系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泉州中院的生效判决系以被告潘忠林构成被告核五公司的表见代理下判的，并非认定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下判的，且无法证明原告在交易对账结算时善意且无过失的认定陈轶颍、被告潘忠林具有代理权。本案的款项不应由被告核五公司偿付。被告相应提供证据4即《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圣祥诚公司）、承诺书、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授权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单客户专用回单》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潘忠林是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授权委派的项目经理，被告张光辉系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非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副经理，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系王欢；被告核五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实际施工，被告核五公司与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质证称：对证据4，其中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圣祥诚公司）系被告核五公司与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原告并不知情，且从该合同内容看，未加盖齐缝印章，也未经过备案程序，不排除该证据系伪造的可能，且泉州中院对案涉工程纠纷已作出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认定；承诺书、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均是个人签字形成，但该组证据的当事人均为公司，这些个人是否有相应公司的授权均无法确认，且协议涉及的款项巨大，仅凭个人签字形成不符合交易习惯；对《中国建设银行单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该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证实被告核五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3954元，从被告核五公司掌握该组证据来看也可以证实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光辉系副经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潘忠林、张光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书面提供证据和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其中（2019）闽05民终3473号民事判决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认定被告潘忠林系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故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举证所主张的事实。证据2，被告核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公示牌可以体现被告核五公司对外公示陈轶颖系其采购主管。证据3，能够证明作为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即被告潘忠林及采购主管陈轶颖与原告进行结算，截至2018年8月6日尚结欠原告货款43954元。被告提供的证据4、6，均无法排除被告潘忠林仍在被告核五公司担任项目经理的可能。本案中，陈轶颖系被告核五公司对外公示的采购主管，应认定陈轶颖系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不管是作为被告核五公司员工的陈轶颖或是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的作为被告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被告潘忠林，陈轶颖、潘忠林、张光辉与原告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故本案货款43954元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核五公司向原告购买工程材料，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核五公司结欠原告货款43954元，有其采购主管陈轶颖及项目经理即被告潘忠林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据，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双方对支付期限未作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核五公司在合理期限偿付货款。被告经原告起诉催告仍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核五公司支付货款43954元，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核五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客观上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4月9日原告起诉催告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潘忠林、张光辉作为被告核五公司的员工，其与原告进行结算，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潘忠林、张光辉承担共同偿付本案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核五公司主张被告潘忠林、张光辉并非是其员工，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潘忠林、张光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3954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4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8元，减半收取449.4元，由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原告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898.8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清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王小颖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