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民辖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苏通科技产业园江成路**江成研发园研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0915104515。法定代表人丁仅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钦华，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胜，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丁仅洗，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原审被告黄清，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江苏远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永胜和原审被告丁仅洗、黄清买卖合同纠纷管辖异议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20）赣0981民初1061号民事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利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其理由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以合同纠纷起诉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而确定合同履行地和法院的管辖权。由此可见，合同纠纷在确定管辖权时应明确纠纷性质，确定请求权基础。邹永胜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直接资金往来，不能提供出具给其的直接收据，不能证明双方具有任何合同关系，证人武某系邹永胜的妹夫，武某曾与其一起去强运林产品公司的煤炭帮助邹永胜运煤抵销孙国南的债务，其作出的证言损害原公司的利益，证言可信度极低且在远利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时法院没有及时送达该证据。出具给江西璐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19日任璐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收据、武某的不实证言与证据（2015）浔民二初字第119号判决书中已查明皖强胜2216号船交付的煤炭是远利公司履行与璐诚公司买卖合同义务的法律事实相冲突。法院形式审查就可以排除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裁定认定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属于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按一般管辖原则确定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2、法院不能排除邹永胜与孙国南或璐诚公司是否具有其他合伙或借贷等法律关系从而支持买卖合同关系系主观推断，非法律事实确定也是错误的。本案邹永胜长期从事煤炭行业，对煤炭行业的风险有较为清醒的认识，在与远利公司不认识的前提下，第一次几百万的大额交易不可能对质量、数量、价格、交付等基本合同义务不约定、不签订书面合同，其陈述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生活经验不符，与常识相悖。双方没有直接资金往来，不是合同相对方，现要加入与璐诚公司的法律关系中，无非是合伙、代位求偿权、代理人或其他借口法律关系，远利公司管辖权异议时提出法律关系的可能性不能以排除不了具体的法律关系，仅凭亲属不实证言，反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2019）赣0403刑初字第211号案件中孙国南的供述其让武某付款给远利公司和（2015）浔民二初字第119号案中法院询问笔录孙国南让武某支付150万元的事实与邹永胜供述强运林产品公司的煤炭是对孙国南使命煤炭抵押权的事实可以证明其与远利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系与孙国南有债权关系，现孙国南服刑，邹永胜拟将对孙国南的债权利用武某手中的收据伪装成买卖合同纠纷图谋不当利益，倘若按照不实证言确定管辖，那管辖制度形同虚设；3、法院即使认定邹永胜与远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应尊重远利公司与江西璐诚贸易有限公司在《煤炭购销合同》中管辖权的约定。远利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浔民二初字第119号判决书中已查明的法律事实是：皖强胜2216号船2014年11月11日装煤发运，2014年11月16日到达九江，煤炭由璐诚公司接收，经孙国南的江西融利实业有限公司以江西煤炭储备中心有限公司作为发货人于2014年12月2日发往江西赣能股份有限公司丰城二期发电厂。该煤炭只能向璐诚公司交付，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煤款，所以收据只能出给璐诚公司，因孙国南羁押应武某要求出具给了武某，而非出具给了邹永胜。收据没有列明收款人且记载：“已收到皖强胜2216号煤船煤款第一笔1000000.00元（壹佰万整）第二笔500000.00元（伍拾万整）合计1500000.00（壹佰伍拾万整人民币）收款人：江苏远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丁仅洗2014-12-4注：工商银行黄清500000.00（伍拾万元）汇单号ＮＯ1319366”。收据内容与孙国南陈述安排武某付款相印证，收据索要者、持有者肯定已收到该船的煤炭。事实上，2014年12月3日孙国南被公安羁押，2014年12月4日武某以璐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要求出具收据，该收据现在不管谁持有，都可以确定持有者已收到皖强胜2216号船的煤炭。邹永胜以收到皖强胜2216号船煤炭的收据起诉，法院如以该收据支持邹永胜所称的合同关系，则邹永胜就必须按照（2015）浔民二初字第119号判决书确定的事实，接受《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管辖。综上，无论按一般管辖原则还是约定管辖，本案都应由远利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本案至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邹永胜答辩称，远利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说明其主张，远利公司也认可收到货款后向邹永胜出具了收条，故应当返还邹永胜支付的货款。且远利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同纠纷已经有了判决，现本案涉及的重要证据《收据》是远利公司、丁仅洗写给邹永胜个人的，双方当事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丰城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其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案涉《收据》是一份买卖合同的基础内容，远利公司是在南昌出具的收条，当时丁仅洗说可以把煤炭运来丰城，该合同的履行地就是在丰城，按照这一点来说，合同的履行地亦为丰城市，符合该条之规定；2、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确，也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由丰城市人民法院管辖，故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远利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邹永胜依据其提交的远利公司出具的收据、武某的证明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及利息的买卖合同纠纷。邹永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远利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初步审查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远利公司上诉称其与邹永胜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尚不构成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及远利公司认为已经按照该公司与江西璐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内容履行了发货义务的问题。因邹永胜持有远利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武某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其与远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邹永胜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适当，远利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属于实体审理范畴，远利公司可以在本案实体审理过程中提出答辩意见，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关于远利公司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本案应依据远利公司与江西璐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管辖条款确定管辖的问题。经查上述《煤炭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执行合同过程的争议，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合同执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但合同其他条款并未对合同执行地进行约定，应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之规定，因上述约定条款无法确定管辖法院，故对远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因各方当事人未约定履行地，合同主要义务中接收货币一方亦为远利公司，其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为合同履行地，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既不是本案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亦不是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故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106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挺审判员 邓育军审判员 胡劲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易腾书记员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