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490号 原告：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兆锵路33号金澜大厦2002（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058425378L。 法定代表人：荀名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城投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429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91833E。 法定代表人：陈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晶、朱金凤，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与被告福州市城投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晶、朱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75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型钢超期使用费以外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559858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日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为110749元，被告应实际支付至偿清之日;型钢超期使用费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5月25日《工程现场确认单》中被告确认的数额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日利率，分段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为1964286元，被告应实际支付至偿清之日）；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福州三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福州市城投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与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中公司）于2018年签订了《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ＪＺＫＪ-Ｍ20180106）。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埔上村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建中公司施工（1.1款、1.2款）；工程内容为直径850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及Ｈ型钢插拔（1.3款）；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并根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最终结算价款由承包单价×最终结算工程量＋Ｈ型钢超期使用单价×超期时间×超期型钢重量组成，合同价款暂定为320万元（2.1款）；承包单价为，三轴水泥土搅拌桩52元／方，空桩部分26元／方，钢结构支护700×300×13×24型钢1177.6元／吨，该单价已含型钢90天内的使用费用，Ｈ型钢700×300重量按185ｋｇ／ｍ计算，实际使用超出90天的，超期使用费为5元／吨／天（2.2款）；型钢使用时间分春节前后两个阶段分段计算（2.3款、3.1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当月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次月10日支付相应完成量的60%，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毕支付至相应完成量的80%，型钢拔除完毕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付清结算款；型钢超期使用费按月结算，每月25-30日付清（2.4款）；合同工期暂定90日（3.1款）；如因发包人需要使用承包人钢板桩、Ｈ型钢或因发包人原因导致钢板桩、Ｈ型钢不能回收的，发包人按材料进场时市场价赔偿给承包人（4.10款）；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拨付进度款，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4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谈判阶段，陈武作为城投公司的谈判代表与建中公司进行了合同谈判并形成相应谈判记录。合同签订后建中公司按约进场施工，于2018年1月30日开始试桩，于2018年1月31日插入第一根型钢，2018年4月7日插入最后一根型钢，第一阶段插入型钢183.15吨，约定使用期限90日至2018年5月6日届满，开始计算超期使用费，第二阶段插入型钢1779.855吨，约定使用期限90日至2018年7月6日届满，开始计算超期使用费。且城投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0日与建中公司形成中间结算，确认建中公司分别完成工程量379163元、2143523元、1321936元，中间结算合计3844622元。建中公司根据城投公司通知于2018年8月28日进场拔除型钢，因现场条件局限，多次停工退场，型钢超期使用期限分六段计算；现场遗留2.22吨型钢不能起拔回收,双方确认将其作价9657元由城投公司赔偿给建中公司。城投公司于2018年4月和6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再未付款。建中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编制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总结算，结算价款5253553元，其中三轴水泥搅拌桩（实桩）1279660元，三轴水泥搅拌桩（空桩）254871元，Ｈ型钢制安费2311670元，Ｈ型钢超期使用费1397695元，型钢赔偿费9657元。建中公司已将该结算书于2019年9月29日提交给城投公司。经建中公司催促，城投公司故意借故推脱而不予办理最终结算，尚余2957553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年节将至，建中公司各项开支巨大，案涉项目工人工资也应当依法予以保障。城投公司拖延结算及付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建中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参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已按分包合同约定向建中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工程进度款，未拖欠工程款，建中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29575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建中公司主张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结算价款为5253553元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实际造价应以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准。2019年9月29日，建中公司向城投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2019年11月12日，城投公司对建中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进行审核，初审金额为3818831元，已将审核结果发送建中公司李工，并告知双方约时间进行结算核对。之后，城投公司并未收到建中公司对初审金额提出异议，说明城投公司与建中公司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共识，案涉工程实际造价为3818831元。（二）城投公司已向建中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分包合同第2.4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款支付方法：当月三轴水泥搅拌桩搅拌桩（搅拌桩、型钢）施工完成量经双方确认后，次月10日前支付相应完成量含税造价60%（实际完成量×本合同单价×60%）；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毕（或乙方施工完成6个月内）支付相应完成量含税造价80%；H型钢拔完时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甲方支付结算完成量含税造价100%。超期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月底25-30日结清。（如遇春节且施工未满一个月，甲方需在春节前按实际完成量的60%支付给乙方）。”根据合同约定，当月三轴水泥搅拌桩（搅拌桩、型钢）施工完成量需经双方确认后，次月10日前支付相应完成量含税造价60%，现就建中公司施工完成量中间计量情况说明如下：第一，2018年3月2日，建中公司申报2018年1月30日-2月8日工程款，申报金额为379163元，379163*60%=227497.8元，为便于计算，双方均同意取整220000元。第二，2018年4月8日，建中公司申报2018年3月1日-3月31日工程款，申报金额为2143523元，城投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核实，2143523元*60%=1286000元。第三，2018年4月27日，建中公司申报2018年1月30日-2月8日工程款，申报金额为1321936元，城投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核实，1321936元*60%=790000元。如上所述，经双方确认后施工完成量的60%的工程款为2296000元（220000元+1286000元+790000元=2296000元）。截至2018年6月，城投公司已向建中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96000元，因此城投公司已足额支付60%工程进度款。根据分包合同第2.4条工程款支付约定，H型钢超期租赁费按月结算，但在2019年5月25日前建中公司从未向城投公司申报过型钢超期租赁费,在城投公司通知建中公司起拔型钢过程中，多次均因建中公司设备未到场导致型钢起拔延误，并非是因城投公司原因导致型钢超期使用，因此并不存在型钢超期使用费。如果存在超期费用，建中公司应当在超期当月提出，双方于当月进行结算。建中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提交《工程现场确认单》向城投公司提出型钢存在超期使用情况，因当时城投公司对该份《工程现场确认单》不认可，故并未盖章确认，因此《工程现场确认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且《工程现场确认单》存在如下问题：第一，《工程现场确认单》第一阶段超期天数备注为114天，根据确认单记载的起止时间计算，超期天数也应为112天，《工程现场确认单》计算错误。第二，根据《工程现场确认单》记载的起止时间计算，第二阶段至第六阶段超期天数均多计算一天，《工程现场确认单》超期天数计算错误。第三，2018年10月10日，建中公司开始拔起型钢。根据分包合同第二条2.3项（d）款约定，第一根H型钢拔起为租赁结束时间，2018年10月10日为此阶段拔起型钢的租赁结束时间，而《工程现场确认单》第三阶段记载的型钢结束期为2018年10月30日，与实际不符，故被告未予盖章确认。第四，2019年1月17日，建中公司开始拔起型钢。根据分包合同第二条2.3项（d）款约定，第一根H型钢拔起为租赁结束时间，2019年1月17日为此阶段拔起型钢的租赁结束时间，而《工程现场确认单》第五阶段记载的型钢结束期为2019年2月17日，与实际不符，故城投公司未予盖章确认。第五，2.22t型钢城投公司已赔偿材料费，不应再另外计算超期费用，《工程现场确认单》重复计算2.22t型钢的超期费用。城投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已对型钢的超期费用提出质疑并予以核减，建中公司要求支付1397695元型钢的超期费用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其诉请。建中公司主张型钢超期使用费以外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559858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日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074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如上所述，城投公司已向建中公司足额支付施工完成量60%工程进度款，建中公司以进度款逾期违约金千分之一日利率主张工程结算尾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分包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一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利率应仅限于计算进度款，不包括其他结算款。1、分包合同第4.14条约定“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拨付进度款，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应理解为城投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承担支付每日千分之一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2、进度款与结算款是不同性质的两种款项，不能混同。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价款结算（以下简称“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2.0.49进度款Interimpayment：在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付款周期内承包人完成的合同价款给予支付的款项，也是合同价款期中结算支付。2.0.51竣工结算价finalaccountatcompletion：发承包双方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的，包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进行的合同价款调整，是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承包工作后，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合同总金额。”由此可知，进度款和竣工结算价是不同性质的两种款项。3、依据分包合同第2.4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合同的进度款应分别为60%和80%。综上，合同仅约定未能按合同约定拨付进度款，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千分之一日利率不适用于计算竣工结算尾款及型钢超期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建中公司将千分之一日利率用于计算竣工结算尾款逾期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三）建中公司主张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分包合同第2.4条约定H型钢拔完时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城投公司支付结算完成量含税造价100%。建中公司主张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第一，2019年9月29日，建中公司向城投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 第二，分包合同未约定结算期限。第三，2019年11月12日，城投公司对建中公司提报的结算书进行审核，初审金额为3818831元，已将审核结果发送建中公司李工，并告知双方约时间进行结算核对。城投公司并未收到建中公司对初审金额提出异议，如果建中公司对审核结果有异议应及时与城投公司联系。第四，根据分包合同第2.4条约定，结算完成后城投公司有1个月的付款期限。（四）进度款逾期违约金按千分之一日利率计算，年利率已达36.5%，明显过高，城投公司请求贵院依法予以调低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建中公司主张型钢超期使用费逾期付款利息以1397695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日利率，分段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如上所述，建中公司要求支付1397695元型钢的超期费用与事实不符，因此主张以139769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二）分包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一日利率仅限于计算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上所述，分包合同第4.14条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该约定仅限于进度款，不适用于竣工结算及型钢超期费用。因此建中公司将千分之一日利率用于计算型钢超期费用逾期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三）建中公司主张利息分段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分包合同第2.4条工程款支付约定，H型钢超期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月底25-30日结清，如果型钢存在超期费用，建中公司应当在超期当月提出，并进行结算。但实际建中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才以《工程现场确认单》方式向城投公司提出型钢存在超期使用情况，因此，即便型钢超期使用情况，也仅能从双方完成型钢超期使用费结算后次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进度款逾期违约金按千分之一日利率计算，年利率已达36.5%，明显过高，城投公司请求贵院依法予以调低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城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建中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工程进度款，未拖欠工程款，建中公司诉请付至工程结算价款100%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此，请求驳回建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主张的型钢超期费1397695元，原告提交了两份《工程现场确认单》予以证明，其中2016年9月17日的《工程现场确认单》有被告现场负责人陈武签字及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对此无异议，结合被告无异议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中间计量》，其中既有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又有陈武的签字确认，从陈武的签字行为及被告项目部的盖章行为，可认定陈武确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故对由陈武签字确认的2019年5月25日《工程现场确认单》，予以认可，根据该份《工程现场确认单》上记载的型钢超期使用天数及数量，结合本案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5元/吨·天，可确认型钢超期费确为1397695元，对该事实及相应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型钢赔偿费9657元，原告提供另一份2019年5月25日的《工程现场确认单》予以证明，该份确认单有陈武签字确认，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监理日志，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原、被告签订了《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编号为ＪＺＫＪ-Ｍ20180106），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埔上村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原告建中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基坑支护工程直径850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及Ｈ型钢插拔工作；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并根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最终结算价款由承包单价×最终结算工程量＋Ｈ型钢超期使用单价×超期时间×超期型钢重量组成，合同价款暂定为320万元；承包单价为三轴水泥土搅拌桩52元／方、空桩部分26元／方、钢结构支护700×300×13×24型钢1177.6元／吨，该单价已含型钢90天内的使用费用，Ｈ型钢700×300重量按185ｋｇ／ｍ计算，实际使用超出90天的，超期使用费为5元／吨／天；型钢使用时间分春节前后两个阶段分段计算；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当月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次月10日支付相应完成量的60%，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毕支付至相应完成量的80%，型钢拔除完毕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付清结算款；型钢超期使用费按月结算，每月25-30日付清；合同工期暂定90日；如因发包人需要使用承包人钢板桩、Ｈ型钢或因发包人原因导致钢板桩、Ｈ型钢不能回收的，发包人按材料进场时市场价赔偿给承包人；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拨付进度款，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1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0日与原告形成中间结算，确认原告分别完成工程量379163元、2143523元、1321936元，中间结算合计3844622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在《工程现场确认单》上盖章，确认两阶段的型钢使用时间，陈武作为现场负责人在工程现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25日，陈武在《工程现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六个阶段的型钢超期费用、在另一份《工程现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因型钢不能回收的费用为9657元。根据《工程现场确认单》上记载的超期天数及吨数，可确认型钢超期使用费为1397695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编制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总结算，并于2019年9月29日提交给被告。因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中间计量》及《工程现场确认单》，可确认诉争工程结算价为3844622元，另有超期型钢使用费1397695元及型钢不能回收费用9657元，合计5251974元，被告已付款2296000元，尚欠2955974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957553元，本院仅能支持295597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诉争合同有约定，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量应于H型钢拔完时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支付100%完成量，超期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月底25-30日结清，原告已于2019年9月29日将结算书提交给被告，该结算金额系基于双方确认的《霞镜新城三区基坑支护工程中间计量》及《工程现场确认单》，依据充分，但被告未能及时办理结算并付款，存在过错，现原告请求自结算书提交之日起一个月后即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而型钢超期使用费，也同前述结算书一并提交被告办理结算，则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也应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虽然合同有约定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应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提出该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调整为月息2%，则本案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486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月息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超期型钢使用费及不能回收费合计1407352元，合同未约定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故仅能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则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14073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城投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9559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486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月息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073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建中建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28.1元，由被告福州市城投建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建平 人民陪审员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林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灵庄 书 记 员  林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