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奇，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强、黄森敏，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景宝，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勇，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桂芳，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秀美，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周俊奇因与被上诉人叶景宝、原审第三人郑桂芳、陈秀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俊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周俊奇与叶景宝签订的《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判令叶景宝立即偿还周俊奇投资款5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景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偏袒叶景宝，判决有失公平公正，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一审违背本案合伙投资合同纠纷的基本事实和基本法理致判决错误。1.双方投资合同约定各方的基本义务是：周俊奇出资520万元，叶景宝的义务是“购买湖北省天门市石河黄潭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加油站经营所需要的全部证件、房屋建设、装修、经营设备、办公设备等。加油站开业前，甲方须完成加油站营业之前的全部事宜。”但事实上，叶景宝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也无法办理加油站开办设立的任何证件及购买一些加油站设立必备的设备。2.涉案的《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根本未约定周俊奇应承担建设加油站设施的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推定周俊奇对叶景宝购买土地及建设的单方行为就是合伙投资行为根本不能成立。3.一审认定周俊奇对叶景宝“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取得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并建设加油站是知青并同意的”，没有根据，不能成立。双方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叶景宝可以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购买土地及进行加油站建设。一审判决既认定本案系合伙投资合同纠纷，那么对合伙协议没有约定的合伙投资行为的重大改变须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授权执行合伙人付诸于实施。但本案中，周俊奇根本就不知道且也不可能同意叶景宝可以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购买土地及进行加油站建设。一审判决认定叶景宝可以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购买土地进行加油站建设这一重大合伙投资行为的改变，并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一审法院以微信、在工地现场等等退订周俊奇是明知和无异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周俊奇应自我承担本案所有投资风险，有违公平公正且偏袒叶景宝。因涉案所选择的黄潭镇路段是没有被列入天门市当地的成品油分销规划之中，因此在黄潭镇路段设立加油站根本不可能获取天门市政府准许成品油分销审批文件，叶景宝对此是明知的，本案投资合同自签订时就已经注定是根本不能履行的。二、叶景宝的行为构成假投资、真欺诈。1.在黄潭镇路段设立加油站不可能获得审批的，涉案的加油站根本无法设开办。但叶景宝却利用朋友、熟人的信任，获取周俊奇520万元投资款之后根本就不能履行合同，其恶意侵占周俊奇巨额投资款应当无条件予以返还。2.周俊奇按叶景宝的要求提前付清了投资款，但叶景宝收取了520万元投资款之后根本就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3.叶景宝取得的土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只能用于工业项目建设，不得用于非生产性设施的建设，事实上，该土地与加油站没有关联。4.叶景宝的行为构成欺诈，甚至是诈骗犯罪行为。三、周俊奇与叶景宝之间的《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在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应当予以解除。叶景宝在现有已经实施的属于违法施工，根本不属于涉案加油站的项目建设。 叶景宝答辩称：一、周俊奇自始至终都知道叶景宝注册了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加油站建设，其在一审中称2018年下半年才知道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存在属于歪曲事实、欺骗法庭。1.周俊奇签署《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时考察过加油站的选址，对加油站的建设情况知情。2.由叶景宝注册的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宇辉石化加油站的建设，是四名合伙人一致商议的结果。3.合伙人陈秀美当庭否认自己签字的合伙人情况说明，法院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二、周俊奇以负责人身份在涉案项目工地负责施工，并参与加油站的建设。叶景宝、郑桂芳、陈秀美等三名合伙人都能证明周俊奇是项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周俊奇也自认在工地负责施工数月之久，叶景宝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周俊奇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三、合伙项目目前已经投入超过1300万元，且还在继续投入资金，该经营风险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不能由叶景宝个人承担。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归合伙人所有，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四名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名义进行加油站的建设，其中叶景宝掌管合伙财产，周俊奇是建设项目的实际执行人。周俊奇在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擅自改变规划意图加快建设进度，导致工地停工但拒不承担相应后果。既然周俊奇同意叶景宝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取得加油站项目的建设，就应当和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法律风险。周俊奇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会损害包括叶景宝在内的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四、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人的经营活动承担名师责任。周俊奇未能提供合伙体财产仍有1300万元的证据，而事实上合伙财产已经使用完毕。本案周俊奇仅仅提供了其入伙的证据，并未提出合伙经营状况和财产状况的任何证据，无法达到证实叶景宝应当返还其520万元出资款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周俊奇在一审、二审中提出的解除周俊奇与叶景宝之间的合伙协议的主张都不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四名合伙人合伙建设加油站，周俊奇认为其应当退还投资款，实际上是合伙人退伙行为，法院应审查其退伙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周俊奇没有认清的基本法律关系。2.周俊奇在一审中主张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3.周俊奇以欺诈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叶景宝在天门地区拥有数家加油站，具有丰富的建设加油站的经验，以宇辉电子照明公司获取土地使用权再变更为加油站项目并非不可实现。六、人民法院应当追究周俊奇诽谤、诬陷叶景宝的司法责任。本案目前正在进行的民事审理程序，因欺诈行为而解除合同属于本次审理过程能够争论的事实和法律观点，但指责叶景宝构成诈骗犯罪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是本次民事案件审理过程可以提出的观点和言论，完全脱离了本案民事审判的范围，属于典型的诽谤和诬告陷害。七、叶景宝主张协议不能履行不能成立，本案中叶景宝并不存在承诺，合同也没有约定时间，鉴于加油站建设的风险，故合同没有留落款时间，且四人商量在2017年底建成也只是计划而已，规划与最终的建成没有同等性。周俊奇主张叶景宝将投资款用于宇辉石化照明公司而非加油站建设不能成立，涉案项目属于招商特办，此前叶景宝承办的金山市天宇石化加油站也没有在规划内但也已建成，故周俊奇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秀美同意周俊奇的上诉意见。 郑桂芳同意叶景宝的答辩意见，并补充陈述意见：其也占40%的股份，如果周俊奇退伙将给郑桂芳造成巨大损失，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名义可以完成涉案加油站的设立。 周俊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俊奇与叶景宝签订的《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叶景宝偿还周俊奇投资款5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7日，叶景宝与周俊奇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叶景宝预计在湖北省天门市占地约为二十二亩左右的土地上建设一座加油站；叶景宝与周俊奇共同考察了该加油站选址后，经协商加油站建至可经营营业为止，总投资金额为1300万元，周俊奇占股40%；叶景宝将加油站建设完毕，并完善后期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要的硬件和设备后交付于周俊奇经营等。协议签订后，周俊奇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13日向叶景宝支付了投资款520万元。同年4月18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叶景宝；住所地为天门市（黄潭中小企业创业园）;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圆整；经营范围为防爆ＬＥＤ产品及普通ＬＥＤ产品的购进、封装、销售；股东为叶景宝、郑桂芳。后叶景宝与周俊奇、郑桂芳、陈秀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经共同考察后，决定共同出资1300万元投资湖北省天门市黄潭镇宇辉石化加油站；其中叶景宝出资130万元，占股10%。周俊奇出资520万元，占股40%。郑桂芳出资520万元，占股40%。陈秀美出资130万元，占股10%；叶景宝将收取所有出资人1300万元投资款，用于购买湖北省天门市石河黄潭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办理加油站经营所需要的全部证件、房屋建设装修、经营设备、办公设备等；加油站开业前，叶景宝需完成加油站营业之前的全部事宜等。同年7月至9月期间，宇辉石化照明公司与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157万元取得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使用权。周俊奇在该地上建设加油站洗车棚，后因该建筑不符合规划而拆除。2017年9月30日，周俊奇在微信群聊（天宇股份群）中发布消息：“现在的绿化率都很高了，你发给叶总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拿到规划局的领导们看看，再无问题我就开始做方案。没有什么改，绿化要不要都画进去，其他可以。”同时，周俊奇发布了《天门市宇辉石化照明有限公司——规划总平面图》图片一张。《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至今，加油站项目仍未办理出相关证件，但用于项目建设的土地已进行了大规模平整施工、房屋建设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叶景宝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购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使用权，周俊奇在该地上建设加油站设施，同时还在微信群聊中发送宇辉石化照明公司规划图，并发送“现在的绿化率都很高了，你发给叶总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拿到规划局的领导们看看，再无问题我就开始做方案”等消息。周俊奇对于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取得加油站项目经营土地没有提出异议，还在该地上建设加油站设施并积极为宇辉石化照明公司规划做方案，结合郑桂芳的陈述，可以认定其对于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取得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并建设加油站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叶景宝将收取所有出资人的投资款1300万元用于购买湖北省天门市石河黄潭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办理加油站经营所需要的全部证件等。现叶景宝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向天门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57万元后取得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周俊奇对此知情并同意，且在该地上建设了加油站设施，虽因该设施不符合规划等已经拆除，但周俊奇作为一般理性主体，理应知晓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目取得加油站建设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巨大风险，其据此主张叶景宝未依约将投资款用于加油站建设，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俊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82元，由周俊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俊奇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天门市相关部门，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能够证实所要证实的内容，予以采信。虽然叶景宝对周俊奇提供的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基本信息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要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叶景宝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能够将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建设成加油站，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周俊奇与陈秀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1.认为实际上叶景宝是于2017年4月13日申请办理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且叶景宝占90%股份,郑桂芳占10%股份；2.《投资合作协议》为2017年4月底或5月初签订的；共同出资前事实上没有经过共同考察；3.叶景宝缴纳土地出让金157万元是取得了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4.宇辉石化照明公司是在其建设红线图上的装卸楼范围内建设加油站洗车棚；5.事实上为周俊奇转发了《天门市宇辉石化照明有限公司——规划总平面图》非正式图片一张；6.事实上是叶景宝对加油站项目仍未办理出相关证件，但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在其取得的土地上已进行了大规模平整施工、房屋建设等。周俊奇认为一审还遗漏认定叶景宝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或最迟在2017年底将涉案加油站建成开业。叶景宝与郑桂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俊奇与叶景宝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周俊奇、叶景宝与郑桂芳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之间形成的合伙协议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协议要求履行各自的义务。《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叶景宝收取所有出资人的1300万元投资款，用于购买湖北省天门市石河黄潭加油站项目经营的土地、办理加油站经营所需要的全部证件、房屋建设、装修、经营设备、办公设备等。加油站开业前，叶景宝须完成加油站营业之前的全部事宜。叶景宝同周俊奇签订《投资协议》的第二日即成立股东为叶景宝、郑桂芳的宇辉石化照明公司，之后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取得了叶景宝声称的将用于加油站建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进行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厂房等等的建设。叶景宝主张是合伙人一致决定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进行加油站的建设，周俊奇对此是知青并同意的。但根据合同约定，加油站营业之前的全部事宜均应由叶景宝负责，并且叶景宝声称其有丰富的建设加油站的经验，主张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系天门市招商特办，是其主张能够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建成加油站的。加油站的开办不但需要符合政府部门的规划建设要求，也需要相应的审批手续，但从2017年4月至今，叶景宝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其能够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进行宇辉石化加油站审批的相关证据。周俊奇作为重要股东，参与建设是合情合理的。在加油站建成之前，周俊奇实际上仅仅是加油站的投资方，加油站如何建设不是周俊奇能够决定的。周俊奇虽有在现场参与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厂房的建设，但以周俊奇有参与宇辉石化照明公司的施工即认定周俊奇对以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名义建设加油站项目是知情且同意的，不能成立。且即便其时周俊奇对此不持异议，也不代表周俊奇需要承担加油站不能建成的后果。叶景宝主张因周俊奇在2017年8月自作主张修改规划施工导致涉案土地工程项目被勒令停工，但叶景宝主张原计划2017年10月1日加油站能够开业，其却一直未能取得开办加油站的审批手续，自然无法在宇辉石化照明公司进行的关于加油站设施的建设。并且叶景宝也是在没有改变规划用途的情况下，建造了六根立柱，其却称是为建设加油站而努力，故叶景宝主张的因为周俊奇的原因导致合伙项目被停工显然也不能成立。纵观本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自始至终均无法实现，故周俊奇主张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叶景宝收取投资款之后，投资建设的宇辉石化照明公司实际上也是叶景宝与郑桂芳持股的公司，实质上并未用于双方欲合伙建设的加油站项目的建设。故对周俊奇要求返还投资款应予支持，但利息应从解除协议之后计算。综上所述，周俊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周俊奇与叶景宝签订的《投资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 三、叶景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俊奇投资款5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周俊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2元，由周俊奇负担6404元，由叶景宝负担46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2元，由周俊奇负担6404元，由叶景宝负担46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秋红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