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21刑初2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志龙，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文杰，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志龙盗窃一案，由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日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Z1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致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扣押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海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志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志龙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志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林志龙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龙盗窃数额共1875.6元无充分证据证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无法确定被盗时间的只有被害人黄某某一人，其他被害人被盗时间都在1月13日之后，且黄某某笔录显示：其一天收入只有400至500，有两张二维码用以收款，而被告人林志龙只更换一张。但转账记录显示，1月16日收款共计1057元，两者明显矛盾。该证据无法证明转账数额是被告人林志龙盗窃数额，也无法证明该转账数额是被害人的损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龙盗窃数额明显存疑。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良好，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悔罪表现好，而且是初犯，其家属也代为退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综上，被告人盗窃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而且积极退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志龙先后到海丰县联安镇***市场、城东镇**市场、**市场，秘密将事先打印好的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粘贴到商户黄某某、吴某某、钟某某、林某某档口的微信收款指示牌上面，覆盖掉原来的收款码，从而获取顾客通过微信扫描收款码支付给上述商户的钱款。被告人林志龙通过该方式于2020年1月6日至14日秘密窃取上述商户部分经营收入。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林志龙在海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法院审理中，被告人林志龙的家属代其退还部分赃款，其中退还赃款给吴某某200元、钟某某100元、林某某6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海丰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20年1月14日21时许接到事主吴某某的报警，其报警称位于海丰县城东镇**市场档口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被人偷换，总损失人民币300元；海丰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4日决定对上述报警立案侦查。2.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1月21日18时许，在海丰县**********抓获被告人林志龙并传唤至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3.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片、《扣押笔录》证明：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林志龙处扣押黑色酷奇牌两轮摩托车一辆、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微信收款二维码图片四张。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片，证明：黄某某、吴某某、钟某某分别提供档口被粘贴替换的微信支付二维码一张。5.海丰县公安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志龙的出生日期为1997年12月12日，籍贯为广东省海丰县，户籍住址为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为441***************。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海丰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21日以被告人林志龙通过偷换吴某某在**市场的档口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窃取人民币300多元为由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5日（2020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4日）。7.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林志龙于2020年2月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8.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因联安镇***市场的视频监控已过期，故无法调取到相关视频监控录像。（2）陈某某于2020年1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扫微信收款码向黄某某付款，当时付款的微信昵称是“小黑（叶某某）”，后更换过微信昵称。9.证人陈某某证言：2020年1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我在联安镇**市场“阿杰（黄某某）”那买鱼，一共买了人民币28元，当时我用我的手机微信支付，支付后我发现微信的头像和昵称不对，于是我就询问“阿杰”是否有更换微信和更换微信头像，并把我的支付信息提供给他看。当时“阿杰”看见支付信息后，说这不是他的微信号，这才发现“阿杰”的二维码被套上了一张别人的二维码，“阿杰”自己的二维码就在这张二维码的后面贴着，查到的支付信息时一个叫“阿龙”的微信昵称，其他信息就查不到了，接着“阿杰”就报警，我随同派出所的同志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10.被害人吴某某陈述：2020年1月14日15时许，我在城东镇**市场3号摊位卖青菜，后有一名客户扫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现微信收款人是一名叫“阿龙”的人，于是这名客人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微信收款二维码被人更换了，我大概损失人民币200元，经查城东镇**市场的监控是于2020年1月13日22时许被一名男子更换的，该男子约20多岁，有戴眼镜，身高约一米六，偏胖。11.被害人钟某某陈述：2020年1月14日12时许，我在海丰县**********摊位买菜，因有些客人是用微信二维码支付的，所以我就将妻子的收款微信二维码贴左边石柱的侧面，经过四次扫微信二维码收款，我发觉不对，没有显示收到钱，查自己的手机也没有收钱的记录，我就扫了一下贴在石柱上的微信二维码，才发现微信二维码是其他人的二维码，我四次没有收到二维码的收款，大约损失人民币100元。经查**市场的监控是在2020年1月13日22时许被一名20多岁的男子换掉的，这名男子戴口罩，佩戴眼镜，身材偏胖。12.被害人黄某某陈述：我在联安镇**市场有经营一家海鲜店。2020年1月21日上午8时许，联安镇圆埔村一名叫“阿妮”（陈某某，女，30多岁，联安镇圆埔村人）的村民来我档口买鱼，当时她是买了价值28元的鱼，接着她使用她的手机扫描我贴在档口的微信二维码付款，“阿妮”付款后就跟我说这个付款的头像不对，问我有没有换微信；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并没有换微信和换头像。于是，我拿“阿妮”的手机支付页面来看一下，发现“阿妮”支付的页面显示头像并不是我的，而是显示一辆红色的车，收款人显示是“**龙”，接着我又查看了我贴在档口的二维码，发现二维码也不对，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最后一次收到付款的日期是2020年1月12日8时12分，不过我在档口上贴有两张微信二维码，一张是贴在档口上面，一张是在档口下面，而我这次被人替换的二维码是档口上面的一张。也就是说，别人扫描上面的二维码付款的话，钱就会转到别人那里去，扫描下面的二维码钱就转到我这里，这样我就无法确定我是什么时候被人替换二维码，也无法确定我是什么时候被人替换二维码的，也无法确定我的损失到底有多少。不过，正常的话，每天最多收入四、五百块钱。13.被害人林某某陈述：2020年1月14日17时许，我在海丰县城东镇**市场***摊位卖鱼，后有一名以微信支付的客户扫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现微信收款人是一名叫“阿龙”的人，于是这名客户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微信收款二维码被人更换了，我大概损失人民币650元。经查海丰县城东镇**市场的监控室于2020年1月13日22时许被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更换的，该名男子年龄约30岁，有戴眼镜，身高约162cm，中等身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14.被告人林志龙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13日早上，我在海丰县联安镇的一间相馆打印了四张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准备找一些市场，将市场档口的收款二维码换成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我的微信号码是“****”，微信昵称是“阿龙”。13日晚上21时多，我身穿一件军绿色的外套、戴着一双黑色眼镜、并戴上一个黑色口罩从家中驾驶一辆黑色的女装酷奇二轮摩托车出发，经过海丰县*******时，我下车，将车停在市场门口后就进入市场寻找贴有微信收款二维码的档口，后我将我的一张微信收款二维码贴在了一档口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上（覆盖掉档口原来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后我离开继续驾车去寻找下一个市场，经过海丰县城东镇**市场时，我又将摩托车停放在外面，接着进入市场里面，在一档口用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覆盖掉档口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后我就离开了，我在海丰县城内再逛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从2020年1月14日早上开始，我的微信陆续收到钱款，都是扫我的二维码付款的，至15日下午，我就没有再收到钱款了，我记得最后一次收款是95元，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继续去换掉别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至今天晚上（2020年1月21日）我在家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15.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3份，附示意图6张、照片15张），证明：（1）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20年1月14日21时25分至22时25分对位于海丰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和绘制示意图，现场中心位于**市场内一卖鱼档口，向北为**小区，向南为***********，向东***********，向西为***********，现场设有监控；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20年1月14日18时25分至19时13分对位于海丰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和绘制示意图。现场中心位于**市场内摊口右边石柱，向北为****，向南为**公寓，向东为**家园，向西为****，在向北****方向设有监控；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20年1月23日9时17分至10时17分对海丰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和绘制示意图，现场中心位于***市场内一卖鱼档口上方，向北为******，向南为******，向东为******，向西为******。1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复印件，已鉴证），证明：海丰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21日采用“冰毒/吗啡/K粉三合一”检测方法（尿液检测方法），对被告人林志龙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7.林志龙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记录截图、林志龙的微信号及微信昵称、二维码收款截图，证明：被告人林志龙的微信自2020年1月6日至同月14日的收支情况。18.陈某某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转账给收款方为“阿龙”的微信支付凭证截图。19.海丰县*******两家卖菜档口、联安镇***市场海鲜档口被粘贴替换的二维码图片（3张）。20.海丰县城东**市场、**市场的监控的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林志龙在案发现场实施替换商户的微信收款二维码。21.《收条》（3份），证明：被告人林志龙的家属代其退还赃款给吴某某人民币200元、钟某某人民币100元、林某某人民币650元。上列证据均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志龙所犯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志龙家属已代其退还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又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龙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某、钟某某、林某某陈述其分别被盗的具体数额，并能陈述其经营档口二维码被更换的具体时间。而另一被害人黄某某陈述其无法确定自己的被盗损失，且无法确定其经营档口的二维码被替换的具体时间，且黄某某提及其被盗数额“每天最多也就是四、五百元”，属推测性表述，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人林志龙自己对其微信收款记录中哪些是属盗窃所得也无法确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盗窃数额依据被告人林志龙2020年1月6日至同月14日的微信收款记录属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确定本案部分的盗窃数额，从证据规则出发；本案入罪的依据应是被告人林志龙实施多次盗窃。故被告人林志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龙盗窃数额明显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志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志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桂东审 判 员 李永辉审 判 员 王春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彤书 记 员 彭康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