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81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先兰，女，苗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湖南省龙山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里耶镇太平村7组9号，住巢湖市西河小区10号楼1号门面房。2017年10月6日因卖淫被巢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7月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汪伦，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祁蒙蒙，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二刑诉[20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兰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五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消费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小敏、孙彬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先兰及其辩护人汪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张先兰在巢湖市西河小区10号楼由东向西1号门面经营一家保健品店，销售成人用品。经营期间，被告人张先兰明知部分性保健食品来路不明、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内含有毒、有害物质，仍然予以采购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元。2019年11月20日，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其经营的店面检查时，现场扣押店内销售的性保健食品“V８”9瓶、“虫草鹿龟胶囊”14盒、“肾黄金”11瓶、“万艾可”90盒、“冬虫夏草”10盒、“一粒神”10盒、“蚁力神”7盒、“特效伟哥”10盒、“老中医补肾丸”22盒、“德国小钢炮”10盒、“顶级伟哥”8盒、“藏药仙丹”10盒、“硬到底”8盒、“金玛卡”8瓶、“勃龙伟哥”8盒、“黑金刚”4盒。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室检验，上述16种性保健食品均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先兰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先兰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先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通过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张先兰通过非正规进货渠道、以低于市场正常进货价格购进无产品检验证明、合格证明的性保健品，明知存在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安全风险仍对外销售，致使这些性保健品流入消费者手中。后经检验，张先兰销售的16种性保健品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故张先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先兰应对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先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履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先兰系自首、初犯，主动退赃，自愿认罪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先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经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先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先兰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庭审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兰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其采购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能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兰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先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先兰系初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张先兰，为追逐利润，罔顾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通过非正规进货渠道，以低于市场正常进货价格购进无产品合格证明的性保健品对外出售，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张先兰通过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先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先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被扣押的保健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张先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先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安徽省省级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凤华人民陪审员  丁成华人民陪审员  尹飞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昌袁袁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