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2706号原告裘柏根，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王苏华，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炳锡，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刘学峰、刘阳，浙江渚桥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裘柏根与被告戚炳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宏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22日、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柏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苏华，被告戚炳锡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学峰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戚炳锡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裘柏根诉称，原被告系亲戚关系。2008年6月，被告因对外投资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承诺年息8厘。原告依照约定交付借款，2009年1月1日被告支付完半年利息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弄口组裘柏根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以每年年息捌厘为准。”但2017年开始被告未按约支付利息。2018年5月11日，原告上门催讨本金及2017年、2018年利息。被告承诺于2018年年底归还本息。但截至目前，被告仍未还款。为此，原告裘柏根诉请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2018年两年利息16万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共48天的利息为10520元，利息损失最终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戚炳锡辩称，一、本案所谓借款不是事实，原告未如实向法庭陈述。1.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条，而不是借条，不能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2.原告提交的录音为原告儿子、原告以及被告等的聊天录音。录音中，原告和其儿子没有明确说明该款项是借款；3.录音记录中，被告回答问题时已经明确告知是投资关系，并且告知钱已被拿走，人家要给商铺不要而打官司等事实，原告及其儿子在现场对被告所述的这些事实没有提出反驳意见，而是认可了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没有借款事实。二、被告的所谓同意支付这笔款项，是在原告骚扰并聘请律师发函胁迫下所致。1.原告所提供的录音中，原告儿子说过多次前来索要，被告也说道考虑亲属关系等因素没有采取激化矛盾的做法。2.原告提交的律师函明确记载，律师将给被告所在的合作社、公司、其他经济组织发律师函，以此胁迫被告认可所谓的借款事实。被告所谓的同意支付是在以上情况下形成的。三、原告没有提供直接的转款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两份存单，但是未能证明与被告产生了任何的支付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向被告转账的过程。综上所述，本案不是借款，被告没有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8年6月13日，裘柏根账户现取1000000元。案外人陈祥巍账户于2008年6月17日存入1000000元，于2008年6月21日现取1000000元（取款凭条序号：0ｇｓ40162）。案外人冯某账户于2008年6月21日现金存款存入1000000元（取款凭条序号：0ｇｓ40163）。2009年1月1日，戚炳锡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弄口贰组裘柏根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以每年年息捌厘为准。特此据。”2018年5月11日，案外人裘某向戚炳锡催讨案涉款项，戚炳锡表示“我已经答应过你的100万肯定给你”“给半年时间好不好，你的钱拿得到的”“总共2千多万，我是415万加上利息”“如果11月份官司弄不好，我房子卖掉把钱还你”等等。2019年1月24日，裘柏根就催讨案涉款项向戚炳锡寄送律师函，快递回执显示该函于2019年1月26日签收。戚炳锡发表答辩意见时亦认可收到上述律师函。另查明，戚炳锡诉安徽万信光电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徐炳良、建德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浙01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判决安徽万信光电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戚炳锡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支付戚炳锡利息人民币657328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日止）、确认建德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有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查明，2011年8月1日、9日，戚炳锡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被告徐炳良款项950000元、500000元。2013年6月3日，戚炳锡（乙方）、徐炳良、李英（甲方）、光电科技公司（丙方）、浙江万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乙方拆借资金，借款金额35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借款利率按年15%计算（个人所得税由甲方缴纳）……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徐炳良、李英未归还借款本金及按约全额支付利息，光电科技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为此，2015年10月3日，戚炳锡（乙方）、光电科技公司（甲方）、徐炳良、房地产公司（丙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由于万信理想城项目建设的需要，特“继续”向乙方借款、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经甲乙丙叁方协商一致，特订协议如下：一、借款金额：肆佰壹拾伍万柒仟叁佰贰拾捌元整（其中本金350万元，2014年7月3日---2015年10月2日利息657328元）。二、借款期限：2015年10月03日至2016年10月02日。三、借款利率：按年15%计算；等等。原告陈述被告自2017年起未支付案涉款项利息；庭审中，被告亦认可支付利息至2016年。另，根据原、被告和证人裘某、冯某的陈述，裘某系裘柏根儿子，陈祥巍系裘某表姐夫，冯某系裘柏根外甥、戚炳锡女婿。上述事实，有原告裘柏根提交的收条、存折、录音、律师函、快递面单及查询页面、存取款凭条，被告戚炳锡提交的（2016）浙01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存款凭条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被告戚炳锡提交的执行案件受理通知单、债权人会议资料、补制回单、交易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人裘某、冯某的证言，因证人系原、被告亲属，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从款项的交付来看，戚炳锡出具收条明确收到裘柏根现金100万元，结合裘柏根账户于2008年6月13日现取1000000元；案外人陈祥巍账户于2008年6月17日存入1000000元，于2008年6月21日现取1000000元（取款凭条序号：0ｇｓ40162）；案外人冯某账户于2008年6月21日现金存款存入1000000元（取款凭条序号：0ｇｓ40163），取款凭条序号连续，款项的流转基本形成闭环，加之陈祥巍与裘柏根的亲戚关系以及冯某与戚炳锡的亲戚关系，可以认定裘柏根已向戚炳锡交付100万元。对戚炳锡未收到案涉款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戚炳锡出具的收条明确利息以年息捌厘的标准支付，且自2009年起支付利息至2016年，以上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表征，与委托投资关系中风险自担的特征不符。第三，录音中，戚炳锡多次表示会归还钱款。对戚炳锡关于同意还款系在原告骚扰并聘请律师发函胁迫下所致的辩称，因缺乏证据证明且律师发函时间晚于戚炳锡于录音中作出还款意思表示时间，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戚炳锡辩称案涉款项系裘柏根以戚炳锡名义投资于建德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投资于该公司的借款利率为按年15%计算，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每年8%的利率标准不同；戚炳锡于录音中陈述“总共2千多万，我是415万加上利息”，与（2016）浙01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确认戚炳锡享有的债权金额相符；针对建德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债权申报等事项均以戚炳锡名义进行；在建德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未向戚炳锡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戚炳锡仍支付裘柏根利息至2016年。综合上述表征，本院对戚炳锡该节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裘柏根与戚炳锡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裘柏根已交付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裘柏根有权随时主张戚炳锡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对裘柏根主张戚炳锡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息为每年捌厘，即约定利息的年利率为8%，未超过法定限额，裘柏根主张戚炳锡支付的利息，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戚炳锡向原告裘柏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戚炳锡向原告裘柏根支付利息人民币170520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此后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667.50元，由被告戚炳锡负担。原告裘柏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戚炳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卓君代书记员  姜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