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6民初640号 原告：董金祥，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晓波，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被告：董晓日，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红，山东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金祥与被告董晓波、董晓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红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董金祥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晓波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董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原告承包地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1年开始承包明家郜村村西土地一宗，北临206国道、南临杨家郜村、西临明永丰承包地、东临明永丰承包地。2010年案外人董金朝（被告董晓波的父亲）借用原告上述土地存沙，因其并未在涉案土地上存沙，原告便要求返还。2011年董金朝去世，董晓波便一直霸占原告土地拒绝归还，并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董晓日经营汽修厂。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董晓波辩称，原告所述与实际事实不符，该涉案土地系董晓波父亲与原告更换所得，使用期已长达十多年之久，现在原告又主张该地块为他承包所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晓日辩称，被告系从董晓波处租赁该土地使用，土地的其他情况与董晓日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董金祥与被告董晓波均系昌邑市围子街道明家郜村村民，董晓波的父亲董金朝与董金祥系兄弟关系，董金祥与董晓波系叔侄关系。2001年，原告董金祥承包明家郜村村西（北临206国道、南临杨家郜村、西临明永丰承包地、东临明永丰承包地）土地一宗，面积约6亩，承包期限为15年。2003年10月18日，明家郜村委同意将该土地的承包期延长15年，即至2031年，其他条件同原告出租合同一致不变。2017年5月3日，原告一次性缴纳了2017-2031年的土地承包费15000元。原告承包该土地后自己使用至2009年，自2010年开始涉案土地由被告董晓波及其父亲董金朝使用，2011年董金朝去世后，涉案土地由被告董晓波使用并多次对外出租，现涉案土地由被告董晓日用于经营昌东汽修厂。 原告自2010年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也一直使用被告董晓波家的部分口粮田并对外租赁，该口粮田与原告家的口粮田位置相邻。2019年12月25日，原告要求明家郜村村委组织和见证，从其经营的口粮田中量出约3亩返还给被告董晓波，并要求被告董晓波返还原告的土地，被告董晓波不接受原告返还的土地，并拒绝返还原告的土地。原告经营的口粮田之前对外租赁，村委量出的3亩口粮田2020年仍对外租赁，但2020年的租赁费用承租户向原告及被告董晓波缴纳，双方均未收取。 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系由被告的父亲董金朝于2010年借用，称是用于给其女婿存沙，为避免原告家庭出现矛盾，董金朝象征性的给予原告补偿，将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口粮田约2.1亩给原告耕种。当时约定的是如果借用土地用于存沙，借用期限为5年，如果未用于存沙，一年之内必须返还原告。董金朝借用土地后未用于存沙。2010年底，原告就要求董金朝返还土地，董金朝提出让原告将其口粮田里的化肥捡出来的无理要求并拒绝返还。2011年董金朝去世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董晓波返还土地，被告董晓波不但不返还，还多次对外出租。2018年12月25日原告通知两被告要求两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之前把土地腾空，两被告未腾空土地。2019年12月25日，原告在村委的见证下要求返还被告董晓波家的口粮田，被告董晓波拒绝接受。 被告董晓波主张，被告并非借用原告的土地，而是与原告互换土地。2009年被告父亲董金朝用被告家的2.8-2.9亩口粮田换了原告董金祥3亩的机动地，互换土地后，被告想经营沙厂，也确实拉进了沙，因为换来的土地地质软，被告拉进石渣将土地压实，进行了投资整改，最后沙厂没有经营成，土地荒弃长达6年。而被告家的口粮田原告一直对外租赁收取租赁费，此期间原告没有要求换回土地。直到被告和董晓日合作经营修车厂，土地有所回报了原告才提出换回土地，原告的行为不符合情理。如果是借用土地，被告不会在土地上进行投资，原被告之间是互换土地，换了就不能再要求换回来，所以原告要求量出土地换回来，被告没有接受。现在董晓日经营的修车厂使用被告董晓波约三亩土地，其他土地是董晓日从原告处租赁的，与被告无关，原告量出的三亩口粮田仍由原告对外租赁，被告没有收取租赁费。 被告董晓日主张，被告使用的土地有一部分是被告董晓波的，一部分是原告董金祥的土地，自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就将原告的那部分土地清理出来了，随时可以返还给原告，现在被告使用的仅是董晓波的2.9亩土地。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到明家郜村村委会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明家郜村书记明旭恒陈述：董金祥承包的土地确实有6亩左右，位置就是现在的昌东汽修厂使用的土地，其听说董晓波用3亩口粮田换了董金祥的承包地，具体换了几亩，换了几年其不清楚，因为当时不是其在任。村民之间换地都是自己换，村里没有备案。原、被告互相交换使用土地大约已有11年，两家互换的土地位置、地质都差不多，同等面积的土地价值基本相当。2019年12月25日，董金祥向村委提出，要求村委出面按其指定的位置量出3亩左右的土地还给董晓波，把自己的承包地换回来，但是董晓波不同意换回来。村委多次调解未果。董金祥让村委量出来的那块口粮田现在还是对外租赁着种植大姜，租户把租赁户交给谁村委不清楚。 另查，因董金祥阻拦董晓日开修车厂一事，被告董晓波曾于2020年2月12日报警，董晓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租给董晓日用作修车厂的土地面积约2.9亩，大约2015年租给董晓日使用，董晓日每年支付董晓波6000元，没有约定使用期限。2019年开始，董金祥要求被告董晓日返还土地，并因此事多次报警。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事实，原告董金祥与被告董晓波家互相使用对方的土地已长达十年，原告主张是出借土地，但未就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董晓波主张系互换土地，虽无书面互换协议，但结合原告与被告家确已交换土地使用十年之久的事实，以及本院向明家郜村书记明旭恒调查了解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原告董金祥与被告董晓波家互换土地的事实。 农村承包土地互换是指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其他需要，对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土地互换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形式之一，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根据农村的习惯，互换土地往往以口头形式进行，且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成立的标志，且互换事实已实际发生，互换关系应成立，只要土地互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双方的口头约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至于双方互换土地的面积以及互换的期限，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根据被告董晓波的主张，被告是用3亩口粮田交换了原告2.9亩的机动地，换了就是换了，不能再要求换回来。原告主张被告是借用原告的土地，如果用于存沙借用五年，不存沙借用一年，作为补偿被告给了原告2.1亩的口粮田耕种。双方对于互换土地的面积以及期限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根据明家郜村书记明旭恒的陈述，两家土地的位置以及地质差不多，同等面积的土地价值基本相当，且原告要求村委见证丈量出三亩左右的土地还给被告，根据该事实本院认定双方互换土地的面积为3亩左右。至于互换土地的期限，根据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30年稳定不变的政策以及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农村承包土地的互换期限应认定为农村承包合同的期限。但鉴于被告董晓波的口粮田是通过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原告董金祥的机动地是通过其他承包方式取得，双方各自土地经营权的取得方式不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虽然都长达30年，但起算时间不一致，且双方在履行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都可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应以承包经营期限到期在前或者合同解除时间在前的期限确定双方互换土地的时间。在该期限之前，原、被告互换土地已成事实，为维持农村土地经营秩序的稳定，不应支持原告在互换期限内要求与被告董晓波换回土地的请求。 至于原告承包地中与被告互换之外的部分，被告董晓波主张董晓日系从原告处租赁，董晓日亦认可使用了董金祥的部分土地，但董晓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董金祥存在租赁关系，原告在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均表示不同意两被告继续使用其土地，故被告董晓日使用原告的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董晓日应立即停止使用，并将原告的土地约3亩腾空、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被告董晓波自认与被告董晓日合作经营汽修厂，且之前一直使用涉案土地，被告董晓日在答辩时亦认可系从董晓波处租赁的土地，双方的合作方式仅是董晓波的单方陈述或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董晓波在本案中应与被告董晓日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晓日、董晓波立即停止使用其经营汽修厂所占用的原告董金祥的承包地3亩，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土地腾空、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 二、驳回原告董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50元，两被告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100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人民陪审员  付志杰 人民陪审员  张福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