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08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诗金，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本届望江县人大代表，安徽省新雷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望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3日传唤到案，次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正祥，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刚，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仁杰，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家住望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传唤到案，次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逄锋杰，北京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节，曾用名郑全伢，绰号“瘪头”，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大学学历，中共党员，望江县华阳镇回龙社区民兵营长，家住望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3日传唤到案，次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重，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营木材生意，家住望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10日被望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日传唤到案，当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川，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师颂，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望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3日传唤到案，次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2日经望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王江峰，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爱毛，男，1974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望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4日传唤到案，当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向龙，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肄业，家住望江县。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11月9日被望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并处二百元罚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望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望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诗金、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聂仁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皖0827刑初188号刑事判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郑重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3月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转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严诗金及其辩护人姚正祥、曹**刚，原审被告人聂仁杰及其辩护人逄锋杰、黄益，原审被告人郑春节及其辩护人陈群，原审被告人郑重及其辩护人邵川，原审被告人张师颂及其辩护人王江峰到庭参加诉讼，对未到庭的原审被告人徐爱毛、张向龙通过阅卷进行书面审理。期间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 2014年，安徽省新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雷建司）承建安徽省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冠房地产公司）名人苑小区Ｇ9、Ｇ10、Ｄ5房地产项目。后因名冠房地产公司整体转让给胡某1、龙某、姜某等人。胡某1等与新雷建司严诗金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但就赔偿新雷建司前期施工等支出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为阻止胡某1等人开工，2016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等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师颂参与聚众斗殴，致卢某轻伤、徐爱毛轻微伤。案发后七被告人电话通知到案，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卢某出具谅解书，对严诗金、郑春节、徐爱毛的行为表示谅解，徐爱毛出具谅解书，对严诗金、郑春节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望人常［2019］21号望江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许可县公安局对县人大代表严诗金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强制措施的决定》，归案经过，谅解书等书证。2．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张向龙、郑重、徐爱毛的供述。3.同案犯盛林、李燕兵、虞成梦证言，证人王某、檀某、方某、徐某2、凌某、赵某、姜某、龙某、胡某1、杨某、卢某、蔡某、朱某、李某、韩某、徐某1、吴某2、何某、江某、俞某、胡某2、汪某、宋某、胡某3的证言。4．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6】70、72号法医学鉴定书。5．现场勘查记录。6.辨认笔录。 二、被告人聂仁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3月15日上午，为阻止余某1等人在自家屋后倾倒垃圾，被告人聂仁杰随意殴打余某1、吴某1等三人，其弟聂凯也纠集他人持刀和钢管参与打斗，致余某1、吴某1轻微伤。案发后，聂凯、聂仁杰与余某1、吴某1等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余某1、吴某1等共计43400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望公（雷阳）调解字【2015】439号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等书证。2.被告人聂仁杰的供述。3.证人欧某、周某1、周某2、吴某3、余某2、张师颂、吴某4、金某、同案人聂凯的证言。4.被害人余某1、吴某1的陈述。5．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23号、24号法医学鉴定书。6．辨认笔录。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图。8．人身检查笔录。 另查明，2017年9月17日晚，被告人聂仁杰在被害人刘某的家里用拳头殴打刘某，后又用水果刀拍打刘某的头部，导致刘某的左手第五掌骨骨折。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30号法医鉴定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转账明细，证人吴某5、吴某6、尚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聂仁杰的供述等。 原判综合评判认为，被告人聂仁杰用拳头殴打、持刀拍打刘某，致刘某轻微伤的行为，是因民间纠纷引起，案发地系刘某的出租屋而非公共场所，其用刘某家里的刀具拍打刘某头部的行为较轻，不应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聂仁杰此次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师颂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聂仁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聂仁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严诗金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郑重有犯罪前科，仍实施犯罪，应酌定从重处罚。七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诗金、郑春节取得卢某、徐爱毛的谅解，被告人徐爱毛取得卢某的谅解，被告人聂仁杰与余某1、吴某1、余某2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诗金、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犯聚众斗殴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师颂犯聚众斗殴罪、聂仁杰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仁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严诗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郑春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郑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徐爱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张师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聂仁杰寻衅滋事殴打余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但认定该起事实中聂仁杰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案发当时聂仁杰系被公安民警现场传唤到案接受询问，不是自动投案；聂仁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到场直接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及与聂凯共同持凶器追撵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后，聂仁杰接办案民警电话投案，但到案后亦未主动、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聂仁杰用拳头殴打、持刀拍打刘某，致刘某轻微伤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以下简称《解释》）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只要行为人有持凶器殴打他人或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的行为，不论被害人是否因凶器受伤，或是否受伤、受伤轻重，行为人均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起事实案发地虽为刘某的出租屋并非公共场所，从我国《刑法》中寻衅滋事罪的设置来看，其属于“扰乱公共秩序”章节，但不能狭隘地将该章节内罪名局限于必须发生在公共场所，本案中聂仁杰持凶器在被害人住所内对其进行殴打较之在公共场所殴打的社会危害性更为严重。 原审被告人严诗金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判决认为严诗金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严重不符合事实。严诗金并未到达聚众斗殴现场，何来持械参与；既然是间接故意、放任，就不存在积极参与之说；一审判决忽视严诗金维护公司自身合法利益的正当性，忽视对方公司在建筑施工合同未解除情况下，强行闯入严诗金公司管理的施工场地、强行施工、挑起事端的客观事实，忽视严诗金为避免可能发生的“打架”而采取的预防措施以及期望警察及时阻止“打架”而采取的报警行为。2.关于“间接故意”，严诗金确实预计到阻止对方强行施工可能会发生较小规模的冲突或“打架”的结果，但没有预计到可能会发生“聚众斗殴”，聚众斗殴超出严诗金的预期。严诗金安排阻止对方强行施工主观上没有“打架”的故意，发生聚众斗殴完全是参与者擅作主张造成，违背严诗金的安排和主观愿望，严诗金只是过于自信，而非放任。请求宣告严诗金无罪。严诗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严诗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按持械聚众斗殴加重处罚情节量刑错误等与严诗金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聂仁杰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聂仁杰对聚众斗殴结果的发生是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且聂仁杰在发现有可能发生打架斗殴后，即把派出所长的电话给严诗金报警，试图让警察来阻止斗殴，证明聂仁杰没有放任聚众斗殴发生的故意。聂仁杰带李燕兵到严诗金办公室、同意李燕兵下去看看，均不能证明是让李燕兵去打架斗殴，一审判决认定聂仁杰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共犯是客观归罪。2.不能认定聂仁杰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情节。一审判决认定李燕兵属于“就地取材”，而聂仁杰没有出现在斗殴现场，对李燕兵持械斗殴并不知情，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必须以明知为前提。3.一审判决聂仁杰犯聚众斗殴罪量刑明显过重。4.一审判决认定聂仁杰与余某1等人打架事件是邻里纠纷引发，不应该再认定为寻衅滋事。聂仁杰与聂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聂仁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聂仁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构成此罪也不能认定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情节、聂仁杰被控犯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就聚众斗殴罪对聂仁杰量刑明显过重、在与刘某发生的肢体冲突中和御景天下小区的打架事件聂仁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认定该起纠纷为寻衅滋事罪聂仁杰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郑春节上诉提出：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定罪量刑时应与恶性聚众斗殴犯罪区别；郑春节不是出于聚众斗殴的故意到案发现场，后来发生的斗殴不是郑春节的可控范围；郑春节没有持械，也没有积极参与打斗，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郑春节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属自首。原判量刑畸重。郑春节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郑重上诉提出：郑重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动机，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郑重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畸重。郑重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聚众斗殴事实 2014年，安徽省新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雷建司）承建安徽省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冠房地产公司）名人苑小区Ｇ9、Ｇ10、Ｄ5房地产项目。后因名冠房地产公司整体转让给胡某1、龙某、姜某等人。胡某1等与新雷建司法人代表上诉人严诗金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但就赔偿新雷建司前期施工等支出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严诗金得知胡某1等人准备在2016年10月8日开工。2016年10月7日下午，严诗金与檀某一同到名冠房地产公司项目部办公室找胡某1、龙某、姜某等人交涉，不允许在尚未达成赔偿协议前开工，但胡某1等人坚持要在10月8日开工。 严诗金离开后在自己办公室召集了檀某及徐某2、凌某、方某等项目经理商议，严诗金让项目经理们第二天各自带人到名人苑工地，阻止胡某1等人开工，由他安排人保护，并摄像、报警。会后严诗金又电话联系了上诉人聂仁杰，告知明天名人苑工地要开工，可能要闹事，让聂仁杰早上到名人苑工地来。严诗金又联系上诉人郑春节，告知名人苑工地10月8日要强行开工，让郑春节第二天早上带两个人到名人苑工地来。随后，郑春节联系了上诉人郑重、盛林（已判刑）第二天到名人苑工地。 2016年10月8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张师颂开车带着聂仁杰，聂仁杰叫了李燕兵先后到达新雷建司严诗金的办公室。郑春节开车将郑重、盛林带到名人苑工地。严诗金在办公室内让檀某等项目经理都带工人到工地，准备阻止名人苑工地开工。严诗金还安排赵某持摄像机在办公室窗口拍摄施工现场。期间，胡某2（已判刑）在安庆市区纠集杨某（2018年殁）、查大祥（已判刑）、蔡某（另案处理）、俞某（已判刑）、卢某（已判刑）等二十余名社会人员到达名人苑工地，并在名冠房地产公司项目部门前聚集。严诗金在办公室内，让李燕兵、张师颂二人到工地去，帮忙维持秩序，称不要让对方的人打了工人，聂仁杰也让李燕兵、张师颂下去。李燕兵在名人苑工地内发现对方是安庆过来的人，便又纠集了虞成梦（已判刑）、胡某3（已判刑）等人前往名人苑工地。盛林在工地内见可能要打架，便安排原审被告人张向龙纠集汪某（已判刑）、宋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名人苑工地。郑春节见名人苑工地开始抽水施工，便带着工人去关抽水机的电闸，李燕兵、盛林、张师颂、郑重、徐爱毛等人一同前往电闸处。在电闸附近，郑春节、李燕兵、盛林、张师颂与胡某2等人发生纠打，双方用拳头互殴，郑春节向工地门口招手让其他人前来帮忙。胡某2一方的查大祥、陈哲等十余名社会人员持工地上的铁锹、钢管等冲向盛林、李燕兵等人，并发生打斗。盛林、李燕兵、郑重、徐爱毛等也从地上拿起铁锹、钢管等边打边退。工地门口的汪某、张向龙等人捡起工地上的钢管、铁锹等向胡某2等人冲过去打斗。胡某2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纷纷后退并翻墙离开名人苑工地。虞成梦、胡某3等人赶到名人苑工地，纷纷持砍刀、斧子加入追打胡某2等人的队伍，在体育馆附近抓住蔡某后，对蔡某拳打脚踢，并用皮带套在蔡某的脖子上将其带回新雷建司的办公室。 聚众斗殴中造成卢某、徐爱毛受伤。经鉴定，卢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徐爱毛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张向龙、郑重、徐爱毛分别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卢某出具谅解书，对严诗金、郑春节、徐爱毛的行为表示谅解，徐爱毛出具谅解书，对严诗金、郑春节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严诗金的供述，证实其系中共党员，案发时任望江县人大代表，新雷建司法人代表。2016年10月8日早上，名冠房地产公司和新雷建司因名冠房地产公司Ｇ9、Ｇ10工地的事情发生打架斗殴。当时名冠房地产公司在准备新建Ｇ9、Ｇ10工地且在2014年与新雷建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新雷建司已经承建施工，后期因名冠房地产公司被望江县胡某1等人接盘之后，严诗金与胡某1、名冠房地产“杨总”就Ｇ9、Ｇ10工地达成了解除新雷建司与名冠房地产公司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在此之后其公司将Ｇ9、Ｇ10当时施工所用的费用核算清楚交由名冠房地产公司，但是直至2016年10月8日打架之前该公司一直未支付其公司施工费用，期间多次讨要该工程款未果。2016年10月7日下午，听说名冠名人苑Ｇ9、Ｇ10项目准备第二天上午强行开工。严诗金与公司副总檀某一起前往名冠房地产公司办公室与胡某1、姜某、龙某等人谈判，谈判结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当晚严诗金召集檀某、徐某2、方某、林传生等人开会商议为了自己利益明天每人带几个工人前往工地，对方开工时前去阻止，自己在楼上装摄像并报警。之后严诗金打电话告知聂仁杰第二天名冠名人苑要开工，可能会闹事让聂仁杰第二天去其办公室撑一下场子。同时告知公司安全科科长郑春节第二天带两个工人过来，一是阻止他们开工，二是如果双方打起来，这边人多一点也不会吃亏。2016年10月8日上午8点左右，聂仁杰带了李燕兵坐在严诗金办公室，郑春节喊来了同学盛林，赵某在公司窗户那里摄像，之后严诗金看到楼下动手了现场很混乱便打了报警电话，随后雷阳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 （2）聂仁杰的供述，证实其系中共党员，经营望江县子润家具厂以及望江县子润投资公司。2016年10月7日接到严诗金电话让其第二天早上去他办公室。2016年10月8日聂仁杰与驾驶员张师颂准备前往名人苑严诗金处，随后碰到李燕兵便叫李燕兵一起到严诗金那里，到严诗金办公室时只有严诗金和檀某，五人聊天时，严诗金说工地的事情未谈妥今天对方来开工，如果发生事情让聂仁杰帮忙阻止劝和。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从窗户处看见有几个人在阻止工人抽水吵了起来，当时严诗金让张师颂和李燕兵下去看看情况，聂仁杰也同意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李燕兵给聂仁杰打电话说对方来了很多人，打了工人要打架问聂仁杰怎么办，聂仁杰让他不要打架其来报警，当时下面还是打了起来，报警后警察来了就散了。打架时聂仁杰不知道李燕兵喊了人，后来才知道李燕兵叫了人来打架，具体喊了哪些人不清楚，事后李燕兵知道自己有麻烦找聂仁杰帮其处理，李燕兵在判刑之后找聂仁杰要赔偿，聂仁杰说是因为严诗金的事情，要赔偿也是严诗金，后来他们也曾多次找过严诗金，谈的结果就是最多等李燕兵出来之后搞点工程给他做。 （3）郑春节的供述，证实其系新雷建司安全科科长、严诗金妻弟。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七八点左右，严诗金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去，严诗金告知胡某1那边第二天可能要强行开工，让郑春节找两个关系好的朋友或同学来，尽量避免工人挨打。郑春节同意之后给盛林打了电话，还喊了郑重。第二天（名人苑工地打架这天）早上郑春节带着他们到了名人苑工地门口，十几分钟后，新雷公司的檀某、徐某2等人到了工地上，过了一会，工地门口进来十几二十个小伢，直接往高新建司的项目部去，盛林问郑春节可要喊人，郑春节说不用叫人等会如果打起来就去拉下保证这边的工人不挨打就行，但是盛林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郑春节带了两三个工人和盛林走到高新建司的电箱处，高新建司的人在附近水塘抽水，郑春节让工人把水泵的供电开关关掉，工人上前时对方的工人拦着不让关，当时除对方工人外还有三四个小伢在旁边，有几个小伢上前推这边的工人，郑春节身边还有李燕兵、徐爱毛、盛林等五六个人，上前拦着对方的人不让他们打工人，随后就有一二十个小伢从高新建司项目部冲出来，手上拿着钢管等工具，双方便打了起来，期间工地门口陆陆续续冲进来不少小伢帮郑春节这边，对方的人看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就翻围墙跑了，随后有警察过来。 （4）张师颂的供述，证实其系聂仁杰的驾驶员。案发当天上午7、8点钟左右，聂仁杰对张师颂说去严诗金公司喝茶，张师颂开车带聂仁杰去名人苑小区严诗金办公室，路上在尊皇宾馆旁边炒饭点门口碰到了李燕兵，聂仁杰下车在车边和李燕兵讲了几句话。到了严诗金办公室，看见了严诗金和陈满送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张师颂到客厅坐着，过了几分钟陈满送和另外两个男的下楼了，过了十几分钟李燕兵来公司进了严诗金办公室。一个小时左右，严诗金出来跟张师颂说一会他的工地要开工，有个工人去水泵边搞闸刀，对面工地的人不让他工地开工，要发生纠纷，叫张师颂保护下他工地的工人，不能让那个搞闸刀的工人挨打，张师颂答应了，后来张师颂下楼去工地的时候李燕兵跟在张师颂后面去的工地，到了之后发现盛林和“瘪头”（郑春节）在工地上，当工人去水塘边搞水泵闸刀的时候，张师颂、李燕兵、盛林和“瘪头”就跟过去了。对面工地也有四个人过来要打架，他们和盛林、李燕兵、“瘪头”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小伙子要打工人，张师颂就抓住他的手，后这边的工人走了，张师颂就放了手。接着有二十多人拿着钢管铁锹从对方工地的工棚冲出来打盛林他们，这时他们这边也有二十多个人从工地大门冲进来手里也拿着钢管和铁锹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双方打架持续约5分钟左右，在这期间张师颂一直在工地上没有参与打架，后来回到严诗金公司等聂仁杰从严诗金办公室出来后就开车送聂仁杰回开发区的公司了。 （5）张向龙的供述，证实在华阳镇计渡村家中接到盛林电话让其去名人苑工地。张向龙打车直接到名人苑工地靠近望江大道十字路口的大门处下车，看到盛林、李燕兵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案发后得知是“瘪头”，系盛林同学，严诗金小舅子）在聊天，盛林让其在外面等，过了约十来分钟张向龙在大门口看到徐爱毛（案发后得知姓名）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进来，又过了一会，盛林到工地大门口让张向龙打电话问问“超伢”和“野猪”到哪里，说的时候李燕兵过来了，他和盛林说“我俩进去看看”，就往工地里面走，张向龙打了“超伢”和“野猪”的电话，野猪说他快到了让张向龙通过微信发位置给他，野猪等十几个小伢来了以后先在门口等的时候看到工地里面盛林、李燕兵和徐爱毛、郑重等人和另外几个人徒手打起来，张向龙和野猪等人准备上去帮忙，就看到对方的另外十几个小伢拿着钢管等工具从工地里面冲出来打盛林、李燕兵他们，张向龙从旁边捡起一根角铁之类的工具上去挥了一下，当时野猪等人站在大门里靠后的位置没有上前打架，张向龙又看到“的狗”、胡某3他们拿着工具和另外几个人从大门进来，对方可能是看到这边人多往后退跑掉了。 （6）郑重的供述，证实其系郑春节同学。案发前一天下午接到郑春节电话，郑春节让郑重明早陪他去看下工地。因为郑重想他有工地自己也能做点木材生意，便答应了。案发当天上午7点钟左右，郑春节开车接上郑重，随后前往牌坊楼的古雷池宾馆接上盛林，之后到了望江大道名人苑工地。郑重下车转悠，郑春节与盛林在聊天，内容大概是郑春节对盛林说今天不能让工地开工，不能让工人抽水之类的，说的时候郑重看到有一二十个小伢从工地门口往项目部走，当时郑春节和盛林就说怎么来了这么多小伢，郑春节还问盛林认识不，盛林说不认识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工人在水塘边抽水，同时就有几个人上去不让工人抽水，郑春节走上去不让抽水，盛林和郑重也跟上去，在差不多时间，那几个人就和抽水的工人打起来，之前到工地的那些小伢就拿着钢管等工具从项目部冲出来，打不让工人抽水的那几个人，盛林也和那几个人一起和那些小伢对打，也都拿着铁锹、钢管等工具。郑重也在旁边拿了一根钢管和对方打了起来，这边人少不占优势就往后退，退的时候就有好多小伢从大门口冲进来，之前的那些小伢看到这边人多就跑掉了。 （7）徐爱毛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和李燕兵约好准备前往望江县设计院，案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李燕兵打电话给徐爱毛说他在名人苑工地等，徐爱毛开车到了名人苑工地。在工地门口看到李燕兵、盛林等五六个人在工地里面，李燕兵让徐爱毛在门口等下，他们往工地里面走，走到工地里面后李燕兵又回到工地门口，李燕兵说工地里来了好多安庆人，还说一会安庆人和他们那边人可能要打架，要是打架了让徐爱毛帮下他，徐爱毛答应了，随后李燕兵又走到工地水塘边，他们在水塘附近没说几句话就和对方的几个人打了起来，刚开始是相互用拳头，打的时候就有十几个小伢拿着钢管从工地里面的工棚冲过来打李燕兵、盛林等人，李燕兵、盛林往后退的同时也捡了铁锹等工具和对方对打，徐爱毛看到后也拿了一个洋锹帮着李燕兵和对方对打，这边人少不占优势就往后退，退的时候徐爱毛自己绊倒了，头部被对方打了一下，当时被打昏了，被这边的人拉回去送到了医院治疗。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盛林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7日晚上大约8、9点接到郑春节电话让盛林第二天早上陪他去他姐夫工地，说是严诗金工地纠纷的事情。2016年10月8日早上大约8点左右盛林和郑春节到了严诗金名人苑工地办公室，除了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徐某2以外还有社会上的人聂仁杰、张师颂、陈满松、李燕兵、徐爱毛等人。在办公室内严诗金对大家说胡某1今天要在工地上抽水，让大家等一下到工地上千万不要让胡某1的人抽水，之后就发生打架的事情，打架期间徐爱毛头被打破了。 （2）同案犯李燕兵的证言，2016年10月8日早上7点左右，李燕兵在尊皇宾馆对面早点店吃早点，碰到了聂仁杰和张师颂，聂仁杰让李燕兵和他一起到新雷建司去，李燕兵开着自己的车子跟他们一起去了新雷建司。在三楼严诗金办公室，李燕兵、聂仁杰、张师颂、严诗金和一个李燕兵不认识的人喝茶聊天，他们在窗户看到后面工地上有好多小孩子，严诗金问李燕兵可认识那些小孩子，还让李燕兵下去看看。李燕兵到工地后接到聂仁杰电话，问李燕兵可认识那些小孩，李燕兵说不认识就准备回公司，碰见“瘪头”往工地里面走，“瘪头”说那些小孩是安庆人来工地闹事打工人的，李燕兵打了聂仁杰电话，聂仁杰说那些小孩要是打人就不让走。工地工人要开工做事，安庆那边三四个小孩就动手打了做事的工人，李燕兵、“瘪头”、盛林和徐爱毛就和那几个安庆人打了起来，安庆那边其他人一起冲过来打，当时这边人少就往后退，李燕兵看到徐爱毛被打倒在地上就扶他起来，安庆人还是冲上打，这边也都拿着钢管、铁锹等工具和对方打，安庆人就翻墙跑掉了。 （3）同案犯虞成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去找过两次李燕兵，第一次是到严诗金办公室找李燕兵拿车钥匙，当时看到严诗金（当时还不认识，后来才知道）、聂仁杰、李燕兵和另外两三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记得严诗金对他们说等下后面工地有人找他麻烦，让在场的人帮帮忙，虞成梦拿了钥匙就离开了。第二次是到后面工地找李燕兵还车子，去的时候看到徐爱毛被打了就参与了打架。虞成梦和李燕兵聊天时，李燕兵说过打架当天早上是聂仁杰带他去的严诗金公司，李燕兵也说了聂仁杰要李燕兵帮严诗金忙之类的话。 （4）证人檀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一天，严诗金和檀某一起去名冠公司找胡某1、龙某、姜某谈合同纠纷的事情，但是双方就合同纠纷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胡某1和龙某都说第二天要开工，严诗金就没跟他们谈了。临走前说你真要强行开工就开工试试看。回来后严诗金让檀某通知其他的项目经理开会，檀某电话通知了方某、徐某2、凌某、周运犬到公司开会，严诗金当时就说：工程的事没有谈好，但是对方明天要强行开工，肯定要带人过来，大家明天必须都要过来，对方要强行开工，就不能让对方开工，严诗金还让每个人都多带几个人来，严诗金说带不到人就带几个工人来。严诗金还说要是打架让大家放心，他安排了人在上面摄像，对方要开工要是插电就把电拔了，要是抽水就把水泵拉起来，就是阻止对方施工，打起架了就不要大家管，要是被打伤了，公司负责陪医药费。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7日下午接到严诗金的电话到公司开会，看到檀某、徐某2、严诗金在办公室，当时严诗金和几个人说，现在甲方后面的工地明天（指2016年10月8日）要开工，已经涉及到大家的根本利益，大家要阻止后面工地开工，他让几个项目经理明天多带点人到后面工地阻止开工（期间凌某也到了公司），当时总的情况大家都不是很愿意带人过去，严诗金说他知道甲方为了明天强行开工还安排了人，这边他也安排了人，还安排了人录像，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不可能让后面的工地开工。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接到严诗金的电话晚上去新雷建司开会，其去的时候檀某和严诗金已经在公司了，严诗金说后面的工地明天要开工，你们几个项目经理还想要工程款明天就带上十个人到后面的工地去，当时项目已经完工只是还有尾款没付。严诗金说后面工地明天要开工还喊了社会的人，让大家到工地上面阻止开工，他准备了人在上面摄像，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处理，期间凌某也到了，离开时严诗金还说第二天早上八点要准备到公司再去后面的工地。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接到严诗金电话让其晚上到公司开会，说是名人苑后面工地开工的事情。当晚凌某赶到公司时看到严诗金、檀某、徐某2、方某几个人已经在开会了，严诗金说明天（2016年10月8日）后面工地一定要开工就让几个项目经理分别带两个人到工地阻止他们开工，檀某、徐某2和方某等人就说他们分别带两个班组长过去，当时凌某也默认了。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严诗金让赵某8号上午在公司里用摄像机摄像说是开发公司叫了好多人要强行开工让赵某将工程拍摄下来。案发当天2016年10月8日，早上八点上班之前严诗金打电话让赵某到公司把摄像机准备好，赵某到公司三楼办公室，严诗金让赵某拿着摄像机在食堂（公司三楼）窗户旁边等着拍摄后面工地发生的情况，赵某就一直在食堂等着拍摄，没有再出去，期间严诗金和其他人也进来看后面工地的情况，他们还说等下看他们敢不敢动手打架，要是打起来就报警之类的话，直至最后后面的工地发生了打架。其中和严诗金一起进来的一个高个中年人，赵某印象比较深刻，他是先和严诗金一起到食堂看后面工地情况的，之后他来回看了好几次后面的情况，还是他说的看他们敢不敢动手打架，要是打起来就摄像机拍摄，然后报警之类的话。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上午先接到宋某电话说姓盛的让其去名人苑工地，后接到绰号叫小龙的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去名人苑工地，其和汪文俊一起打车去了名人苑工地。看到有一帮人后来听说是安庆佬，他们和对方打架，手上都拿着铁锹，这时胡某3、的狗就带了六七个小伢手持工具朝着打架的地方冲过去打起来。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盛林第一个打其电话让其和小龙联系，然后是张向龙（绰号：小龙）接着又打了电话说盛林在名人苑工地有事情，对方叫了几十个安庆佬在那让其带点人过来打架。其打电话给汪某（绰号：野猪）让他去工地，和金明发一起过去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其在体育馆门口看到李燕兵等六七个成人带着一个被打的小伢从体育馆后面山上下来。 （11）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7日晚上七、八点左右，虞成梦（绰号：的狗）打电话一起到名人苑工地旁边的公司三楼或者四楼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聂仁杰、李燕兵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虞成梦还介绍了其中四个是他安庆的朋友，还有几个人是公司的员工，后其和虞成梦到了工地里面看到徐爱毛被人扶着往工地外面走，同时还看到很多人翻墙往外面跑，有人说徐爱毛是被安庆人打了，虞成梦就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斧子跟着望江这边的人翻墙去追。 （1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因新雷建司为阻止名冠房地产公司名人苑施工项目开工在名人苑工地二期施工现场发生打架。案发前几天胡某2打电话想在工地上做点砂石料和铝合金生意，其当时告知8号工地开工，胡某2说当天去工地看看。案发当天胡某2带人到工地时告知带的都是朋友想到工地上找点事情做，姜某跟他说估计当天会有人到工地闹事，如果有人闹事就帮忙维持秩序但是不能跟别人打架。当天新雷建司来人闹事将公司正在施工的水泵的电闸刀关掉，胡某2和他朋友就上去制止，在制止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继而发生打架事件。 （13）证人龙某证言，证实经协商名冠房地产公司股东商议2016年10月8日开工，开工前严诗金为赔偿事宜前去谈判未果后发生打架事件。 （14）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姜某约了严诗金到名冠公司商谈赔偿事宜，且说明已经看好开工日子第二天一定要开工，严诗金说钱没付清就不给开工。案发当天名冠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新雷建司因工程款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后，因高新建司的工人抽水开工，新雷建司的人拔电源不让抽水继而发生后来的聚众斗殴事件。 （1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接到姜某电话说望江这边工地过几天开工让其过来搞点事情做，在2016年10月8日上午9点多左右的名冠名人苑工地上的打架事件安庆的人是其叫过来的，叫了13个人。当时叫陪着到望江工地上去，叫杨某带几个小伢，卢某是一个人过来的，约定在安庆集合。到望江来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名冠名人苑开工的工地上秩序，有人过来阻碍工地施工他们就过去制止就行了。到了工地上之后，姜某还说不许打架。其把安庆带来的小伙子都带到工地的项目部院子里站着，后看到有七八个人走到抽水泵开关旁边直接关水泵开关，其站在前面阻拦。对方其中一个人就动手打了这边的一个安庆小伙子，其和“杨松”等四人与对方打起来，这边的安庆小伙子从项目部的院子冲了出来，双方拿着工地上脚手架上的钢管、板锹等互相打起来。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7日晚上十一、二点钟左右，胡某2打电话邀集到场参与持械斗殴。 （1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早上五六点左右接到杨某电话邀集参与持械斗殴。 （1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系胡某2打电话叫到望江××路的工地去，因为该工地开工怕有人闹事，过去帮忙捧场给胡某2叔叔助助威。后来约定在安庆碰面。共有十来个小伢到望江参与持械斗殴。 （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是2016年10月8日上午6点接到胡某2电话到场。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接到李某（绰号光头）的电话到场参与斗殴。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左右接到俞某电话到场参与斗殴。 （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0月7日晚上七、八点左右接杨某电话到场参与斗殴。 3.书证 （1）相关人员通联记录，证实相关人员纠集过程，与供述、证言印证。 （2）相关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新雷建司法定代表人严诗金，名冠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秋生，二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新雷建司承建望江名人苑G9、G10号楼及周边商铺、D5号楼；2014年7月29日新雷建司《关于回复停工的函》“我司收到你公司（名冠房地产公司）发来的相关工程停工通知和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函，我公司即日起停止施工，对该工程施工现场不负一切安全和管理责任。请贵公司做好该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和安全防范工作，并确定好和我公司做该工程的直接损失赔偿和法定赔偿工作”；2016年9月28日望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高新建司承建望江名人苑相关工程；2014年7月29日新雷建司《关于要求放宽分配变更的函》；2014年12月22日新雷建司《工程索赔书》；2016年10月9日新雷建司、名冠房地产公司《协议书》，就支付工程款情况达成相关协议，证实纠纷情况。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8日望江县公安局将名冠名人苑聚众斗殴一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 （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基本户籍信息；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无犯罪前科情况；张向龙于2017年11月因故意伤害被望江县公安局雷阳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6日并处二百元罚款；郑重于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望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5）望江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望人常［2019］21号《关于许可县公安局对县人大代表严诗金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经望江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研究决定,鉴于严诗金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暂时停止其执行县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并暂时停止其县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城乡建设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委员职务。 （6）归案经过，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7）谅解书，证实卢某对严诗金、郑春节、徐爱毛的行为表示谅解，徐爱毛对严诗金、郑春节的行为表示谅解。 4．鉴定意见，证实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6】70、72号法医学鉴定书，经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徐爱毛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望江县公安局2016年10月9日9点50分依法对望江县华阳镇望江大道名冠名人苑施工工地斗殴现场进行勘察，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并拍摄照片取证。 6.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聂仁杰。 二、被告人聂仁杰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3月14日至15日上午，被害人余某1、吴某1、余某2在望江县的御景天下小区住户欧某家装修车库，欧某得到该小区物业管理员周某1的允许后，让余某1等人将装修产生的建筑垃圾堆放在小区内一块低洼的空地上。原审被告人聂仁杰的自建房与该小区紧相邻，其屋后窗户对着余某1等人堆放建筑垃圾的空地。15日上午9时许，聂仁杰在自建房楼上看到后要求余某1不要倾倒垃圾，旁边的欧某说是经过物业同意后才倒在空地上的。余某1将垃圾倾倒后回到车库内继续施工，聂仁杰从家中赶到欧某家车库边问欧某是谁让倒的，欧某讲是经过物业公司允许的，并答应再与物业商量。聂仁杰进到车库内，对余某1说“我叫你别倒，你为什么要倒”，当时就打了余某1头部一拳头。吴某1见余某1头部被打出血，便准备拿着手上的铁锹冲上去，被旁边人夺了下来，拿砖头准备砸聂仁杰时被欧某夺了下来，随后赤手空拳与聂仁杰揪打了起来。余某2听人讲吴某1、余某1被人打了，出来也与聂仁杰揪打在一起。聂仁杰弟弟聂凯（已判刑）也赶到现场，帮助聂仁杰与余某2等人揪打。聂凯在打斗期间又电话纠集吴某4（另案处理）等人到现场，并从自己的车中拿了一把砍刀和钢管出来，拿砍刀追砍余某2，被余某2躲掉，将车库的玻璃移门砍坏。后被欧某等人拉开后，聂凯又殴打吴某1的头部，造成吴某1受伤，随后被周围群众拉开。2019年5月13日,经望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余某1、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聂凯、聂仁杰与余某1、吴某1、余某2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余某1、吴某1、余某2共计434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聂仁杰的供述，聂仁杰于案发当日2015年3月15日被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带回雷阳派出所询问。证实2015年3月15日早上7点左右，聂仁杰在家中睡觉听到屋外很吵，通过窗户发现一个住在隔壁的中年男子在聂仁杰屋后的草坪上倾倒建筑垃圾，聂仁杰当时对其进行喝止让其不要倾倒，对方并未理会，随后聂仁杰下楼找其理论，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聂仁杰推了那个倒垃圾的中年男子，对方也推了聂仁杰，他家一个腿部有残疾的中年男子上来打了聂仁杰一拳，聂仁杰也还手打了他，接着又从旁边跑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小伙子上来打聂仁杰，小伙子先从后面拦腰把聂仁杰抱住，后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开始用拳头打聂仁杰，聂仁杰的兄弟聂凯听到外面的声音跑来帮聂仁杰，双方就打了起来。打架造成聂仁杰左脸被打青，右边脖颈处被抓破，右手手腕被砖头砸破，对方那个腿部有残疾的男子口鼻处被聂仁杰用拳头打出血。聂凯上来用拳头打了那个小伙子。2019年4月23日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5月18日接受讯问时供述当时因为对方倒建筑垃圾发生争吵，后来与倒垃圾的两人只是揪起来。详细情况不记得，当时在派出所都做过笔录了。 2.同案人聂凯的供述，证实案发上午到其哥哥聂仁杰家来，听嫂子说在家中二楼看到有人在打聂仁杰，聂凯到屋后看到三个男的和聂仁杰打起来了，就冲上去打那三个男的，聂凯和聂仁杰就和对方三个人打起来了。打架过程中一开始双方都是用拳头打的，之后对方那个年纪小的小伙子拿了一把洋锹要打，聂凯就拿了一把砍刀和钢管，但是没有打他们，当时用砍刀将对方车库的玻璃移门砍坏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余某1为欧某家做工，欧某与该小区物业协商后，经物业同意余某1将装修的沙土倒置小区围墙内的空地，因倾倒沙土位置与聂仁杰家仅一墙之隔，聂仁杰说影响了其睡觉，因此发生争执并打架。当时聂仁杰就打了余某1头部一拳，欧某跟旁边的吴某1上去拉把聂仁杰往门外推，聂仁杰在揪扯的过程中打了欧某一个耳光，聂仁杰的兄弟踢了欧某腹部一脚。有人拿了一把砍刀在手中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随后把车库门的玻璃砍破了。后来聂仁杰的兄弟跑到吴某1旁边用拳头打吴某1的头部，将吴某1的鼻子和嘴都打出血。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在望江县华阳镇西外环御景天下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绿化与收费。当时余某1倾倒沙土的位置是经过物业公司同意的且在小区围墙内，在劝阻过程中，聂仁杰对其进行推搡，旁边还有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把刀或者其他工具砸坏了欧阳家的玻璃门，周某1儿子周某2见其父亲被聂仁杰推搡便上前阻止，那个小伙子便要打周某2，后被周某2跑掉了。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下楼看到一个成年男性脸部和上身都有血，听围观群众说是因倒土影响了一个姓聂的中年人睡觉，那个聂姓中年人便打了他，其父亲是该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听到情况后便前来劝阻同时告知聂姓中年人该倒土位置是经过物业公司同意的，聂姓中年人随即推搡其父亲，其上前阻止时聂姓中年人身边的几个小伙子从地上捡起砖头和聂姓中年人一起要打其，后来其跑掉了。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与聂仁杰起床后通过家中后面的窗户看到御景天下小区有一户人家改造车库产生了好多建筑垃圾，但是去找那个工人的时候工人没有理会依旧倾倒垃圾，聂仁杰后来就去找那个工人。其去的时候看到聂凯往回走，还抱着一根钢管，钢管上有尖尖的东西，其把聂凯手上的抢下来了。后来得知是聂仁杰和那个工人以及工人一起的几个人打起来了，接着聂凯帮聂仁杰也和对方打起来了。 （5）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余某2和其父亲余某1，舅舅吴某1在案发当天倾倒建筑垃圾时，被一个戴帽子的人喝止不要倒，随后戴帽子的人就到做事的车库理论之后看到他们几个人抱在一起揪打起来。余某2舅舅是残疾人，在看到那戴帽子的打其舅舅的时候就回手打了那个人，之后戴帽子的人来一个亲戚随后他们又揪打在一起，过了一会对方冲过来三个人跟余某2一起打起来了。后来的那三个人拿来了砍刀和钢管，余某2舅舅拿了把洋锹柄，双方虽然拿了东西但是没有打到人，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砍刀要打余某2被其让掉了，他就把车库的玻璃门砍坏了，随后余某2就跑掉了。 （6）证人张师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点左右，其在子润商务宾馆的前台玩电脑，聂凯从宾馆走的时候说等吴某4起来了让他去聂仁杰家。过了一会吴某4经过前台的时候张师颂说了聂凯让他去聂仁杰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吴某4回到宾馆跟张师颂说聂仁杰在家门口跟人打架了。 （7）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听聂仁杰驾驶员张师颂说聂仁杰家门口有人在吵架，随后便去了聂仁杰家门口的一个小区，看见聂仁杰和他兄弟聂凯在现场，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警车来了，见没什么事情就走了。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点左右其公公余某1倾倒建筑垃圾时与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发生冲突，期间那个男子打伤其舅舅吴某1并一拳打在其公公余某1左眼角上，其爱人余某2见状后上前阻拦，该男子开始打其丈夫因其手上戴了一个类似指环一样的东西一拳打在其丈夫脸上当时脸就被打破了，其丈夫也还手打了对方一拳，接着跑来两个人开始打其丈夫，见其报警还扬言要弄死其。其舅舅吴某1见他们打其丈夫就骂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子听到之后又跑过来打吴某1，随后又来了两个小伙子拿着钢管和砍刀，其中一个小伙子用钢管打吴某1和余某1，另一个小伙子拿着砍刀砍余某2没有砍到被余某2跑掉了，之后来了一个女的把他们的砍刀和钢管都收起来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5日上午余某1帮家门口的人修车库，在倒土之前该车库业主欧阳已经经过物业同意在该空地上倾倒渣土，在倾倒时小区外的一个中年人在他家通过窗户不让余某1倒，余某1说倒土已经和物业沟通过了，只有两车就倒完了，没过多久那个中年人（后来知道姓聂）找来，在余某1装土时那个中年人冲到车库直接打了余某1右侧眼角一拳，当时右侧眼角就出血了，余某1舅子吴某1见到中年人打过后要走就上前揪住他不让他走，后来双方便相互楸打起来，余某1儿子听闻赶来后也和中年人揪打在一起，那个中年人家里也来了两个人动手打余某1儿子和舅子，余某1和欧阳就在中间拉，拉开后对方的两三个小伙子手持铁棍，还有一个小伙子手持一把砍刀要上前砍余某1儿子被余某1儿子避开了，他就将车库的玻璃门砍碎了。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吴某1和姐夫余某1、外甥余某2在御景天下小区帮欧某的车库装修，当时建筑垃圾倒在了旁边的空地上，那块空地前的一户人家不让倒，后来那个男人冲到车库上来就打了余某1眼部一拳当时就出血了，吴某1当时拿了铁锹在清理垃圾，见状就上前和那名男子揪打起来，当时那名男子也打了吴某1脸部一拳，后来余某2出来看见后就将该男子抱住，男子那一边随后两个人上前打余某2，那个男子就过来打吴某1的脸部和头部，余某2看吴某1被打就过来打了那个男子几拳，那两名开始打余某2的男子跑回去拿了砍刀和钢筋准备砍余某2，被欧阳夫妇拉住了没有砍到人将车库的玻璃门砍破了，之后吴某1昏过去不知道具体情况了。 5．法医学鉴定书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23号、24号，证实2019年5月13日经望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余某1及吴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余某1、吴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1日望江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询问，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吴某1对案件中对其实施殴打的犯罪嫌疑人聂仁杰、聂凯进行照片辨认。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图，证实2019年5月6日望江县公安局赛口派出所及雷阳派出所民警对本案案发地点进行勘查，制作勘查笔录以及拍摄现场照片。 8.书证 （1）望公（雷阳）调解字【2015】439号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双方当事人经过调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聂凯等人赔偿吴某1、余某1等人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400元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7日望江县公安局将聂仁杰寻衅滋事一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 另查明，2017年原审被告人聂仁杰与刘某共同经营家具厂。2017年9月17日晚，刘某因工人工资问题在望江县出租屋内打电话给聂仁杰讲“我只有死到你家里，不然我要被别人逼死”，后自己将手机摔坏。聂仁杰带着吴某5、吴某6赶到刘某出租屋。刘某开门后，手里拿了一把刀和一个瓶子对着聂仁杰，随后又将刀和瓶子扔掉了。聂仁杰上前用拳头殴打刘某并说“你要去我家死干什么”,并一直对刘某打骂，期间用刀拍打了刘某的头部，后聂仁杰等人离开了刘某家。聂仁杰的殴打行为致使刘某左手第五掌骨骨折，经鉴定，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9年9月28日，聂仁杰家属替聂仁杰赔偿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0000元，取得了刘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聂仁杰的供述，证实刘某是其家具厂厂长，做家具的钱其都给过了，但刘某没有及时给工人被自己花了，工人找他要钱，他没有钱给就给聂仁杰打电话发微信。2017年一天晚上九点多钟，刘某打电话说他日子过不下去了要自杀，聂仁杰在朋友吴某6和家具厂另外一个厂长吴某5陪同下一起去了刘某家中，进门后看见刘某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壶声称壶内有毒药，当时刘某喝多了酒，其担心他乱砍人就上前将刘某手中的刀夺走了，第二天就把刘某的股份退掉了，他欠其的钱也没有要了。 2.证人证言 （1）吴某5证言，证实2017年10、11月份左右，有一天晚上大约11点左右，聂仁杰到家具厂问刘某住处，之后聂仁杰和吴某5、吴某6一起前往刘某住处，刘某一手拿刀一手拿着白色瓶子（据刘某自己说是腐蚀品），出来后就拿刀对着聂仁杰，僵持了十几秒，不知道谁将刘某手中的刀和瓶子夺下后，聂仁杰上前用拳头殴打刘某，随后聂仁杰和刘某谈了一会，不知道什么原因聂仁杰又发火，将一杯水倒在刘某身上将杯子摔了，之后双方又谈了一会临走前聂仁杰叫刘某第二天去厂里。听说聂仁杰叫刘某撤股，刘某离开厂时聂仁杰叫刘某将机器设备搬走，但是欠下的钱要还，刘某说不搬，聂仁杰将欠条撕了说钱也不要了。 （2）吴某6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晚12点左右，吴某6和聂仁杰、吴某5一起去望江县棉花大市场刘某租住的家中，开门后刘某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个瓶子，还说瓶子里装了化学品，他看到聂仁杰就走上前要和聂仁杰拼命，吴某6和吴某5上前准备夺他手上的东西，刘某当时也顺势丢在了地上，聂仁杰随即上去打了刘某两拳，把刘某嘴巴打出血，刘某当时被打倒在地，刘某当时坐在地上聂仁杰一边和刘某说事情一边用巴掌扇刘某耳光，在刘某家呆了一个小时左右，聂仁杰打刘某断断续续持续了好长时间，期间说到什么事情聂仁杰气时就扇刘某几个耳光，聂仁杰还拿之前刘某拿的那把刀用刀背拍了几下刘某头部，整个过程刘某一直没有还手打聂仁杰。 （3）尚某（刘某妻子）证言，证实聂仁杰当初承诺刘某30%的技术股，刘某在厂内工作期间多次受到委屈，案发当晚刘某给聂仁杰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还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坏了，并说聂仁杰晚上估计要过来。聂仁杰是三个人一起过来的，聂仁杰和刘某因为工人工资的事发生争吵，聂仁杰动手打了刘某，并把刘某打倒在地，一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其家里桌子上切水果的水果刀，用刀背在刘某头上拍了两下，刘某没敢还手，他嘴角出了血，脸上、胳膊上、身上多处青肿，第二天吴某6带刘某去医院拍了片子，左手掌有点骨折。 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与聂仁杰做生意，后二人合伙发生纠纷，一直到2017年9月17日工人逼其发工资，其没办法给聂仁杰打电话，当晚12点半左右，聂仁杰、吴某5、吴某6到其家，其从家中拿了一把日式短刀在手上指着聂仁杰，聂仁杰还是径直朝其走来，其把刀扔了，聂仁杰冲上来打其，聂仁杰在其家待了两个多小时，期间聂仁杰拿了其家餐桌上的一把西瓜刀，用刀背敲了其头三下，其蹲在地上时用脚踩了其头一下，都不重。 4.鉴定意见望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30号，经望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聚众斗殴罪与非罪及是否属于持械加重处罚情形。经查，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张师颂、郑重供述、证人檀某、徐某2、赵某、同案人李燕兵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严诗金召集项目经理开会、打电话给聂仁杰、郑春节，告知多带人到工地阻止对方施工，企图通过邀集多人到现场强行阻止对方即时开工，并安排赵某拍摄过程向公安机关提供视频、报警，达到对方不能正常开工兑现其前期施工损失的赔偿要求的目的。严诗金主观上明知通过聚众强行阻止对方施工可能会发生打架的结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积极联系他人到施工现场强行阻止对方施工导致发生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聂仁杰明知严诗金邀集其带人到工地撑场子强行阻止对方开工，可能会发生打架的结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积极邀集他人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发生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严诗金、聂仁杰应该预见到可能发生就地取材持械斗殴的情况，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郑春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在打斗过程中持械参与，故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徐爱毛、张向龙符合持械斗殴的情形。对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聂仁杰于2015年3月15日寻衅滋事犯罪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聂仁杰于案发当日在现场被出警民警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了事情发生的起因、双方参与人员及揪斗过程，但对有证据证实其先动手打余某1头部及聂凯持砍刀等追撵被害人的事实未供述。该案当时经派出所民警作为治安行政案件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聂凯、聂仁杰赔偿被害人余某1、吴某1、余某2共计43400元。2019年4月23日聂仁杰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5月18日接受讯问时供述“当时因为对方倒建筑垃圾发生争吵，后来与倒垃圾的两人只是揪起来。详细情况不记得，当时在派出所都做过笔录了。”聂仁杰于案发当时对影响定罪的事实经过、对先推被害人余某1、打吴某1一拳等主要事实予以陈述，2019年4月23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后虽然未供述具体事实，但未否认案发当时的陈述。故原判认定聂仁杰寻衅滋事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 3.关于聂仁杰于2017年9月17日殴打刘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聂仁杰因民间纠纷用拳头殴打、持刀拍打刘某，致刘某轻微伤的行为，其中聂仁杰用刘某家里的刀具拍打刘某头部的行为，情节较轻，不属于《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聂仁杰此次寻衅滋事罪行为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郑重、原审被告人徐爱毛、张向龙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张师颂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聂仁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聂仁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考虑严诗金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郑重有犯罪前科，仍实施犯罪，应酌定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严诗金、郑春节分别取得卢某、徐爱毛的谅解，徐爱毛取得卢某的谅解；聂仁杰与余某1、吴某1、余某2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严诗金、郑春节、张师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等量刑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严诗金、聂仁杰、郑春节、徐爱毛、张向龙、郑重犯聚众斗殴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张师颂犯聚众斗殴罪、聂仁杰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