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继军，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祖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安富，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邹城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全，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仲继军因与被上诉人郑安富、赵荣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继军上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79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基于与被上诉人赵荣全之间签署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协议，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过户至了赵荣全女婿牛宝龙名下。1、通过被上诉人郑安富举证的370015181777、370021184680号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车辆在2012年12月27日之前由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赵荣全认可《协议书》和上诉人2017年8月份与其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认可牛宝龙系其女婿，录音中仲继军说：“过到牛宝龙名下了”赵荣全说：“我知道”“当时他(牛宝龙)说没去，他(郑安富)拿着钱，咱不能给他过户”“我绝对不会给他(郑安富)过的，他(郑安富)托关系弄得”“反正是咱的车，他(郑安富)不能自己卖车”，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基于与赵荣全之间的协议，将车户过户至赵荣全女婿牛宝龙名下。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荣全签订《协议书》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370021184680号登记证书显示补领登记证书时间和转移登记至牛宝龙名下均为2012年12月27日，结合被上诉人郑安富举证的《协议书》和上诉人庭审中370015181777号机动车登记证放在郑安富处的陈述，是因为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3日向被上诉人郑安富，第三人肖冰、郑丕杰借款12万元用于还清上诉人欠付的汽车消费贷款，上诉人的370015181777号机动车登记证书被郑安富扣留。上诉人为了履行与被上诉人赵荣全之间的协议，才于2012年12月27日补领了编号为370021184680号的车辆登记证书，并于当日过户至牛宝龙名下。上诉人与赵荣全签订的协议书与车辆过户登记时间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印证了上诉人为履行与赵荣全的协议才将车辆户头过户至牛宝龙名下的事实。4、上诉人亲自去车管所配合牛宝龙车辆过户事宜，上诉人与牛宝龙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协议，牛宝龙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只是基于赵荣全因欠银行的贷款，怕账户被封，才指示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女婿牛宝龙名下。上诉人与牛宝龙亲自对涉案车辆进行的过户，如果不是基于上诉人与赵荣全签订的协议，在牛宝龙未支付其任何款项和车辆在没过户之前根本不认识牛宝龙的前提下，上诉人根本不会给牛宝龙过户。5、因牛宝龙与赵荣全之间系岳父与女婿的关系，赵荣全将抵押性质的车户由其女婿代持符合常理。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荣全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赵荣全支付给上诉人12万元后，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赵荣全名下，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使用权，且每月给付被上诉人赵荣全4500元的利息。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在30多万，而被上诉人赵荣全支付给上诉人12万元购买该车不符合常理，并且该协议中有关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继续使用的权利，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约定，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荣全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其12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荣全之间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结合上述观点，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二、被上诉人郑安富无权占有涉案车辆。1、郭里派出所的出警证明能够印证被上诉人郑安富于2013年3月19日前即扣留了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郑安富2013年5月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郑安富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扣押，录音中郑安富说“你只要给钱就给车，你反正该钱”“车就是烂了也是你的车，”该份证据能与派出所出警证明相互印证，并且该份证据形成时间在郑安富通过“买卖”方式将车辆户过至其本人名下之后，那么在其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前提下又承认车是上诉人的，只要上诉人归还欠其的钱即将车归还上诉人，如果存在真实的“买卖”，其根本也不可能会有上述陈述，况且录音中有肖冰的谈话，能与其提供的上诉人与其自己、肖冰、郑丕杰之间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印证了录音的真实性，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郑安富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的事实。2、赵荣全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足以印证被上诉人郑安富与牛宝龙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过户行为也不是牛宝龙过得。虽然机动车登记证显示通过买卖方式牛宝龙将车辆所有权转移至郑安富，但根据《物权法》规定，车辆作为动产只能通过赠与或买卖等方式取得，牛宝龙和郑安富之间没有赠与的基础条件，故只能通过虚假“买卖”的方式进行过户。3、在上诉人举证了初步证据证明牛宝龙与郑安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应由郑安富举证证明其是否向牛宝龙支付购车款，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付款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4、通过派出所出警证明印证上诉人于2013年3月19日即报警要求返还车辆，说明在此日之前车辆即被扣押，上诉人一直主张返还。况且在上诉人报警后，被上诉人郑安富2013年4月8日即通过虚构“买卖”交易进行了过户，郑安富在已经扣押上诉人车辆的情形下，又于2013年4月8日花15万元购买该车明显不符合常理。5、退一步讲，假设被上诉人郑安富与牛宝龙之间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牛宝龙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对该买卖也没有进行追认，故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被上诉人郑安富不具有真实的交易，无权占有涉案车辆。郑安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荣全未作答辩。仲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并赔偿损失6万元；2、判令二被告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3、诉讼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仲继军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豪运牌重型自卸货车办理车辆登记，车号为鲁Ｈ×××××。2012年12月26日，仲继军与赵荣全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协议书甲方仲继军自愿把鲁Ｈ×××××车过户给乙方赵荣全。经双方协议，乙方赵荣全付给甲方仲继军现金12万元￥壹拾贰万元整，过户后由甲方仲继军使用权，每月付给乙方赵荣全利息4500元￥肆仟伍佰元整。从2013年每月的2号(阳历)传给利息，甲方仲继军随时有卖车的权利，每月的2号利息不到位乙方要求把车扣押，扣押期间不给利息。”2012年12月27日，仲继军将该车辆过户至牛宝龙(系赵荣全女婿)名下，系购买方式取得。2013年4月8日，郑安富以购买方式与牛宝龙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2013年4月18日，邹城市公安局郭里派出所向出具处警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处警证明邹城市人民法院：兹证明2013年3月19日上午9时许，邹城市郭里镇下黄路屯村村民仲继军电话报警求助，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报警人得知因其在2012年向郑安富借款12万元，郑安富向其索要时无力偿还，郑安富将其货车(鲁Ｈ×××××)扣留，派出所处警人员告知仲继军就经济纠纷可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特此证明2013年4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述被告非法占有案涉车辆，且事发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而公安机关未对此事进行处理，但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并且涉案车辆郑安富系从案外人牛宝龙处购买，也与仲继军与赵荣全签订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仲继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仲继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仲继军陈述，其驾驶员把车开到赵荣全那里，郑安富从赵荣全那里把车开走了。郑安富主张其系从牛宝龙处将车开走。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7日，仲继军将涉案车辆过户至牛宝龙(赵荣全女婿)名下。2013年4月8日，郑安富以购买方式与牛宝龙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牛宝龙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郑安富。郑安富依据其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牛宝龙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占有涉案车辆，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仲继军要求郑安富返还车辆，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仲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仲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