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民初511号 原告：梁京，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昭平县走马镇走马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昭平县走马镇走马街。 法定代表人：梁家彩，该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昭，昭平县司法局走马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昭平县走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昭平县走马镇走马街。 法定代表人：刘庆发，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承纲，该镇副镇长。 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昭平县昭平镇河西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祥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该局监察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京与被告昭平县走马镇走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走马村委）、昭平县走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走马镇政府）、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昭平县自然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被告走马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昭、被告走马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承纲、被告昭平县自然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杨安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京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昭平县自然局退回征地款40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昭平县自然局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1月22日与昭平县自然局（原昭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昭平县走马镇中心小学北面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12月26日，被告走马村委以要先支付征地款给农户为由，要求原告转款。当天，原告即把款项40万元转到被告走马村委的账户。此后直到2018年8月，征地工作仍无法进行，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后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昭平县自然局退还土地出让金并支付违约金，该局于2019年7月12日已履行了判决义务。原告认为，涉案两块土地没有流转，原告没有得到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应退还40万元给原告。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走马村委辩称，1、案涉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土地，现由昭平县自然局管理，故本案被告应为昭平县自然局。村委只是代支征地补偿款，其不应该是本案被告。2、原告没有积极进场推进土地开发工作，故损失应由其自负。3、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被告没有占用原告的资金，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当。 被告走马镇政府辩称，走马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与走马村委的答辩意见一致，走马镇政府不是本案被告。 被告昭平县自然局辩称，1、昭平县走马镇小城镇建设项目（A地块）征地符合规定程序。2、昭平县自然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昭平县自然局没有委托、授权或要求原告垫支征地补偿款，原告要求退回征地款40万元的请求没有法理和事实依据。4、超出A地块批准征收范围已丈量、发放补偿款的土地尚未依法取得批准征收批文，已发放土地补偿款不能作为征地成本进行列支。5、昭平县自然局并没有要求原告向被告走马村委支付40万元征地费用，其因此造成的损失与昭平县自然局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昭平县自然局偿还款项40万元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梁京提供的证据。(1)本院（2018）桂112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涉及位于昭平县走马镇中心小学西侧（A地块）和北面（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问题，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2)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被告走马村委在庭审中承认收到原告的款项40万元，对该事实其他被告未提出异议，因此，该证据真实，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走马村委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该证据涉及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但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因此，该证据的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明力。(2)补偿费领取表、收款收据等，上述证据记载的事项具体明确，有相关人员签字并捺印确认，故上述证据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案涉款项的用途及去向，本院在后文中方作认定。3.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提供的证据。(1)陈斌杰的申请，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的转账凭证存根、进账单等，该组证据记载的是案外人陈斌杰与昭平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之间的资金往来；(2)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该组证据记载的是被告昭平县自然局向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支付征地报批费用的事实，但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两组证据不能证实陈斌杰交付的款项用于征收A地块的事实，因此，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相关，在本案中没有证明力，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补偿费领取表，该组证据与被告走马村委提供的部分补偿费领取表复印于同份原件，内容一致，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与对被告走马村委提供的证据(2)的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昭平县自然局（原昭平县国土资源局）采取招拍挂方式出让昭平县走马镇小城镇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10月9日，原告梁京竞拍取得上述项目位于昭平县走马镇中心小学西侧（A地块）和北面（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1月22日，原告梁京与被告昭平县自然局签订了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梁京，还约定了土地出让价款、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12月26日，原告梁京将款项40万元转入被告走马村委的银行账户。后，被告走马镇政府以征地补偿的名义将上述款项分别发放给A地块和“走马乡政府改扩建道路”原土地承包方。2018年8月1日，原告梁京以被告昭平县自然局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相应义务。该案经本院和中级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并要求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承担相应义务。现被告昭平县自然局已履行该判决义务，并收回了案涉土地（A地块和B地块）。2020年4月10日，原告梁京以没有得到土地使用权、被告方应退还上述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走马乡政府改扩建道路”不在案涉土地（A地块和B地块）范围内，但该道路目前是车辆进入A地块的唯一通道。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走马村委、走马镇政府、昭平县自然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交付的款项应否退还，退款的义务人应该是谁。 一、一般而言，应当以当事人是否是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作为判断当事人适格与否的标准。原告梁京要求被告方退还的款项由走马村委收取，大部分用于案涉土地（A地块）的征收补偿，该款项由走马镇政府发放，而昭平县自然局已收回该土地，由其负责管理，因此，走马村委、走马镇政府、昭平县自然局均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的主体，理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关于本案案由。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原告梁京与被告昭平县自然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原告梁京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向被告方交付款项40万元。后，原告梁京认为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未履行合同义务，遂解除上述合同，要求被告昭平县自然局退还上述款项。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仍然应为土地出让合同关系，相应的，本案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范畴，应适用合同法处理。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是指自然资源管理部门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期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土地使用者支付出让金的行为。土地使用者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办法，缴纳出让金等费用后，可以使用该土地，即土地使用者只需足额缴纳出让金（出让价款）等费用即可。土地出让需征收土地。土地被征收后，作出征收决定的国家机关应给予补偿，即补偿的主体为征收机关。因此，原告交付案涉款项不是其法定义务。采取出让方式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出让合同可以就出让金等费用及其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原告与被告昭平县自然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约定土地补偿款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交付案涉款项亦不是其约定义务。并且，原告对该款项无借用、捐赠的意思。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向被告方交付案涉款项属于垫付，这亦属于被告昭平县自然局在征地过程中曾经有过的做法。该款项虽不是合同约定的价款，但属于合同解除后因先前生效合同而受领的给付。综上，根据合同已经解除，款项用于征地补偿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方应退还原告交付的案涉款项。土地征收是国家行为，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乡镇人民政府和村民委员会无该项职权。因此，被告走马镇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属于代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支付。至于款项如何发放，属于三被告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另外，对“走马乡政府改扩建道路”的土地补偿有利于案涉土地（A地块）的开发利用，即A地块土地得益于“走马乡政府改扩建道路”的土地补偿。综上，鉴于被告昭平县自然局已经收回了案涉土地（A地块和B地块），根据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向原告退还案涉款项的义务应当由被告昭平县自然局承担。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占用资金应该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亦合理。但是，原告并没有与对方约定返还款项的时间，也没有约定迟延还款的利息或者违约金，因此，利息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即2020年4月10日起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京返还款项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10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昭平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伟中 人民陪审员  林惠平 人民陪审员  朱展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令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