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516号原告：邹春根，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见英，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王立琦，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阳，北京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民，北京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春根与被告蔡见英、被告王立琦及华美亚国际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书，邹春根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14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春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告蔡见英、王立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邹春根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对华美亚国际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邹春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北京红塔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租金等各项费用457387元及457387元中的217288元自2014年3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457387元中的240099元自2014年3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与红塔星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00323号判决，红塔星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房屋租金等各项费用457387元。由于红塔星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询，红塔星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后，原告发现华美亚公司于2004年3月2日将其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西沙各庄村西工业园小区一号地20亩土地转让给了红塔星公司，红塔星公司在该地块上建设房屋，并与原告在2012年3月6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该地块上的1150平米的房屋出租给原告。但是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红塔星公司后，被告蔡见英、王立琦以华美亚公司的名义，将红塔星公司的上述房屋出租，并且将租金直接收入被告蔡见英的个人账户，红塔星公司与华美亚公司是相互关联的公司，完全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财产与人员均发生混同。红塔星公司于1999年4月5日成立，当时的股东为王立琦、蔡见英。2013年元月，因原告起诉红塔星公司后，蔡见英、王立琦二人为逃避法律责任，于2013年4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王立琦变更为何平，又于2014年3月20日将股东王立琦、蔡见英变更为王供民和董敏。华美亚公司于2003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立琦，股东为王立琦、蔡见英、胡细勇，虽然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但根据其工商档案显示，其税务登记地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西沙各庄村村西，该实际经营地址也是红塔星公司的注册地址。2010年8月31日将股东变更为母芳军、刘博、李健、陈贵珍，又于2011年5月10日将股东变更为王立琦、蔡见英，后，又在2012年4月12日将法定代表人王立琦变更为董敏。综上所述，被告王立琦、蔡见英来回频繁的将红塔星公司和华美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华美亚公司无偿接受红塔星公司财产，由蔡见英、王立琦进行经营，并将房屋租金转入其个人账户，严重侵害了华美亚公司与红塔星公司的财产权，致使红塔星公司无任何财产。被告蔡见英、王立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华美亚公司和红塔星公司是两家独立经营的公司，没有相互的关联性，且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二被告已经不是红塔星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华美亚公司的股东，对于红塔星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都履行了正常的变更手续，红塔星公司实际由何平经营控制，二被告对于红塔星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了解。虽然二被告是夫妻关系，但不能因为是夫妻就认定为连带责任。被告蔡见英作为公司股东，银行账户中有代收款记录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股东代收款的行为不能认定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本院对邹春根诉北京红塔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塔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昌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邹春根与红塔星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2年11月4日解除，红塔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邹春根租金、押金、物业费、建设方并赔偿损失等共计379923元，红塔星公司负担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共计77464元。红塔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邹春根于2014年4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查红塔星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后法院将红塔星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邹春根申请追加蔡见英、王立琦、华美亚公司为被执行人，2017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邹春根的申请。另查，红塔星公司于1999年4月登记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蔡见英、王立琦，法定代表人为王立琦。2013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王立琦变更登记为何平，并由何平任执行董事、经理至今；同日，蔡见英的职务由执行董事、总经理变更登记为监事，王立琦不再任监事。2014年3月20日，股东由蔡见英、王立琦变更为王供民、董敏。2012年3月14日，邹春根向蔡金英账户转款35000元；2012月9月27日，蔡见英账户收取邹春根以北京辉煌盛宏门窗销售中心名义开具的37000元、63000元支票两份。另，2012年10月10日，收款人签名为“蔡”、收款单位处加盖的“北京红塔星物业公司专用章”为名义向邹春根开具收据两张，分别为物业费1200元、电费500元。本案原审一审中，本院对何平进行了询问，对于询问“（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前你是公司的什么职务”，其陈述“之前是职员，也算管理人员”；对于询问“邹春根给你交过租金吗”，其陈述“刚开始是交给蔡见英，后来蔡见英都给我了”；询问“红塔星公司有公户吗”，其陈述“有，但是没有用过。因为后来没啥业务了”；询问“蔡见英是否把租金都给你了”，其陈述“都给我了，应该是给的现金”；“为什么蔡见英帮你代收”，其陈述“因为我经常在外地，不在”；询问“所有租金都是蔡见英代收的吗”，其陈述“是的，都是经过蔡见英代收的，没有直接给我的”；询问“公司有账吗”，其陈述“没有了。这个公司成立了就没怎么运营，接不到活”。另，在原审一审庭审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蔡见英是代红塔星收的，没有进红塔星的账户”，对于询问“蔡见英作为红塔星的股东收取了承租人原告的租金后，存入个人账户，然后取现金给了何平，为什么不交给公司”，王立琦陈述“因为红塔星没有账户”，并陈述“房屋名义上是红塔星公司的，但是实际出资人是何平”，对于询问“红塔星2013年3月30日之后是否还有租金收入”，王立琦陈述“记不清了”。本案庭审中，经询问，蔡见英、王立琦陈述何平自2009年开始实际控制经营红塔星公司，对于自此之后公司是否有财务账册等其不知悉，因蔡见英个人账户的特殊性质可以入公司支票，故代为收取了邹春根的租金；蔡见英、王立琦认可双方系夫妻关系。另，邹春根因本案提起诉讼保全，并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2013）昌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发票、何平陈述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邹春根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对蔡见英、王立琦提起本次诉讼。邹春根系红塔星公司债权人，双方之间的《房屋出租合同》自2012年3月6日签订、于2012年11月4日解除，邹春根对红塔星公司的债权经强制执行程序未获受偿；红塔星公司股东原为蔡见英与王立琦，该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进行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房屋出租合同》履行期间，蔡见英、王立琦系红塔星公司登记股东；邹春根、蔡见英、王立琦，系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邹春根为履行《房屋出租合同》应支付红塔星公司的款项主要由蔡见英个人账户收取，虽蔡见英陈述其将相应款项交付何平及何平自2009年成为红塔星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根据何平陈述，其自2013年4月23日变更为红塔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系红塔星公司“职员、也算管理人员”，该陈述与蔡见英陈述不符。对于红塔星公司账目，蔡见英、王立琦表示自2009年之后不知道公司实际情况，何平表示公司无账目。对于蔡见英代收款项的事实，王立琦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因为红塔星没有账户”；根据上述事实可见，红塔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无公司账簿、资金往来不使用公司账户，而是由股东个人收取公司收益，虽何平陈述其代表公司以现金方式收取了蔡见英代收的款项，但公司并无账簿记载，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陈述事实，应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明显混同且无法区分，红塔星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当时红塔星公司股东为蔡见英、王立琦二人，该二人系夫妻关系，且根据庭审陈述，王立琦对于蔡见英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收益系明知。则蔡见英、王立琦应对邹春根主张的红塔星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邹春根主张的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蔡见英、王立琦关于何平系红塔星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称，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蔡见英、王立琦作为红塔星公司登记股东，根据公司登记的公示效力，其与何平之间即使存在股权方面的约定，亦不具有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对其前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见英、王立琦对（2013）昌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红塔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邹春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二、被告蔡见英、王立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邹春根保险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邹春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保险费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1元、保全费3572元、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蔡见英、王立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晋华审判员  尤文静审判员  高 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