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见兴，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广西桔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球，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团，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曾绍荣，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庆生，男，1959年8月9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梁见兴因与被上诉人梁伟球、陈锦团及原审第三人梁庆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1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见兴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梁伟球、陈锦团立即向梁见兴偿还借款120万元以及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3.梁伟球、陈锦团承担梁见兴支出的律师服务费9万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梁伟球、陈锦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梁庆生代为清偿的问题。梁伟球、陈锦团主张案涉借款由梁庆生代为清偿，但实务中代为清偿制度有一定的适用条件，而梁见兴有理由拒绝梁庆生代为清偿。因为梁见兴与梁庆生之间的债务还没有清偿完毕，更不用说是为梁伟球、陈锦团代为清偿了。梁庆生代梁伟球清偿了巨额债务，双方不可能没有任何协议。梁庆生房产出售一事，其不可能几年后才知情。二、退一步来说，一审对梁见兴与梁庆生之间的债务确认和利息计算存在遗漏。1.梁见兴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之前互相抵扣后，梁庆生仍欠180400元，此后还有197600元借款，一审不确认180400元错误。2.梁见兴2015年1月12日出借120万给梁伟球、陈锦团，约定月息2%，同年5月29日出售房产，在此期间产生的109600元利息应当在售房款中先予归还。被上诉人梁伟球、陈锦团辩称，一、梁见兴收取的128万元应当抵扣案涉借款。梁庆生向梁见兴借款120万元，收到款项后还清银行贷款，梁见兴出售房屋后即已清偿前述债务。二、梁见兴主张其与梁庆生之间还有其他欠款，但不能充分举证。三、梁见兴冒充梁庆生、陈灶英的签名低价出售房屋，侵害其二人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梁庆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梁见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伟球、陈锦团立即向梁见兴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为1207200元)；2.梁伟球、陈锦团承担梁见兴支出的律师费90000元；3.梁伟球、陈锦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梁见兴对梁伟球、陈锦团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号的房产（权属证号为：XXXXX）在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梁见兴作为抵押权人（甲方），梁伟球、陈锦团作为借款人（乙方）和抵押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即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5%，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丙方自愿用自有的房地产为乙方按时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房地产的基本情况为：产权人为梁伟球，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号（产权证号为：XX号），梁伟球、陈锦团担保的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20万元整，被担保的债权数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所需要的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梁见兴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指模，梁伟球、陈锦团在乙方和丙方均签名并加盖了指模。2015年1月14日，双方就上述案涉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梁见兴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0315001256号），登记的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20万元。2015年1月13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115万元；2015年1月16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1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收款人为梁庆生；梁伟球在100万元的转账业务回单上签名并加盖“已收”字样。2015年1月29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197600元给第三人梁庆生，该笔款项尚未归还。2015年2月15日，梁庆生、陈灶英与梁见兴办理公证，公证书的编号为（2015）粤佛顺德第7499号，公证委托书约定，委托人梁庆生、陈灶英，受托人梁见兴，委托办理委托人共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存量房网签文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公证，收取售房款及买卖人支付的贷款和缴纳相关的费用；代为到相关房地产交易、管理、登记部门办理换领新证、产权交易、过户、查档、登记等手续，委托书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29日，梁见兴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程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程鑫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梁见兴收取了该房屋的出售款128万元。该房屋原登记在梁庆生名下，为梁庆生和陈灶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3月26日，梁见兴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见兴、梁伟球、陈锦团及梁庆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如何确定？分析如下：首先，梁见兴与梁伟球、陈锦团之间，有案涉《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等证据证实，债权债务关系清晰，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可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梁见兴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梁伟球、陈锦团没有依约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梁见兴与梁庆生之间，双方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但是对借款金额及还本付息情况各执一词，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梁见兴，在梁见兴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借贷本金的情况下，法院根据梁庆生在（2018）粤06民终12271号民事判决中的自认，确定梁庆生尚欠梁见兴借款197600元没有归还，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第三，梁见兴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后，收取售房款128万元，没有与梁伟球、陈锦团及梁庆生结算抵扣，也没有及时通知，法律利益归于梁伟球、陈锦团及梁庆生，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梁见兴承担，法院确认梁庆生已全部清偿借款197600元。第四，根据以上分析，梁伟球、陈锦团及梁庆生合共向梁见兴借款1397600元，扣除梁见兴收取售房款128万元，梁伟球、陈锦团尚欠借款117600元没有偿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梁见兴诉请的借款利息，法院确定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对于律师费，有梁见兴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为凭。按照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对梁见兴的该诉请，予以支持，但是律师费金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以30000元为宜；梁伟球、陈锦团自愿提供案涉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梁伟球、陈锦团违约，梁见兴有权要求行使其抵押权，因此梁见兴要求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是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以120万元为限。综上，对梁见兴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伟球、陈锦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梁见兴偿还借款117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7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伟球、陈锦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梁见兴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梁见兴就梁伟球、陈锦团所负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其所担保的债权数额12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梁见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777.6元，由梁见兴负担25194.9元，由梁伟球、陈锦团负担1582.7元。二审期间，梁见兴提交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梁庆生和梁见兴在2015年6月31日签订合同，合同上记载的156000元是尚余的140万元借款（案涉120万元加买车款项20万元）的利息。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证据虽有原件核对，但首先内容上无法看出梁见兴所述结算尚余借款为140万元的记载，且在梁庆生不确认知晓售房一事的前提下，该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此前债务进行结算，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其余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2015年1月13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115万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梁见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梁见兴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有无还本付息及本息的确定。本案中，梁见兴与梁伟球、陈锦团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梁伟球、陈锦团应偿还借款本息。现梁伟球、陈锦团主张梁见兴收取了卖房款128万即系偿还了案涉借款本息，而梁见兴则认为其收取128万是结清其与梁庆生之间的借款。对此，本院审查如下：首先，关于梁见兴与梁庆生之间的借款关系。双方对存在借款关系并无异议，但对借款金额与还款情况存在争议。梁见兴主张共向梁庆生出借103万，但并无相应债权凭证亦无可足额对应的转账凭证。梁见兴作为出借人对借款金额不能充分举证，而梁庆生在（2018）粤06民终12271号案诉讼中以及案涉录音中均陈述一致，故一审确定梁庆生尚欠梁见兴买车的借款197600元没有归还，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本案中，梁见兴将案涉房屋出售并收取售房款128万元后，没有及时通知以及与梁伟球、陈锦团和梁庆生结算抵扣，原审确定该197600元在梁见兴已经收取的128万元中已全部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尚余本息的确定。案涉借款120万元，双方有约定利息，故梁见兴主张自案涉借款支付之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出售房产期间，应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并在售房款中予以支付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该120万元自实际支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日利率24%/年÷360日）计至同年5月29日的利息为109666.67元。由此，梁见兴在上诉中主张该期间的利息109600元应在售房款中先予归还，本院予以采纳；梁伟球、陈锦团应偿还的款项为227200元（1200000元+197600元+109600元-128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5年5月30日起以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梁见兴主张梁伟球、陈锦团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确有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所约定，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调整律师费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见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16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168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16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伟球、陈锦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梁见兴偿还借款227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2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168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梁见兴就被上诉人梁伟球、陈锦团所负的本判决上述第一、三项债务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031405127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其所担保的债权数额12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上诉人梁见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777.6元，由梁见兴负担21792.88元，由梁伟球、陈锦团负担498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0.98元，由梁见兴负担22452.17元，梁伟球、陈锦团负担219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