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千阳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负责人：吕玉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琴，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斌，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与XX路XX号楼XX单元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高翔，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千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杰，男，199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千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振斌、杜高翔、刘敏、徐世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杜高翔驾驶车牌号为陕AXXXXX的小型客车，XX城XX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发学校南门时，由于观察不周，不慎撞上由南向北步行至此的吴振斌，致吴振斌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振斌被送往长安医院，住院治疗35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2、右侧腓骨头骨折。3、右手中指及无名指皮肤裂伤。出院医嘱：①、3个月内卧床休息为主，期间需1人陪护，可在佩戴膝关节支具保护下乘坐轮椅户外活动。②、加强营养。③定期复查X线，术后第1、3、6、12个月（每次费用120元）。④、佩戴膝关节支具半年。⑤、骨折开始愈合后（约2-3个月时间），拄拐仗下地活动。⑥、骨折完全愈合后（约1年-1年半时间），来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杜高翔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斌负次要责任”。2019年2月1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意见：1、吴振斌右膝部损伤属十级伤残。2、吴振斌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3、吴振斌的护理期限为90天。4、吴振斌的误工期限为180天。5、吴振斌的营养期限为90天。2、涉案车辆原车牌号为陕AXXXXX，登记在刘敏名下，事故发生时已转售给徐世杰，由徐世杰实际占有并缴纳了商业保险，在此期间出借给杜高翔使用。在杜高翔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尚未完成过户手续。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已经过户到徐世杰名下，车牌号为陕AXXXXX。3、吴振斌住院期间，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支付了医疗费2万元。其余部分系吴振斌支付。4、吴振斌系城镇户口，事故前在本市居住，月收入为1629元。事故发生后，第一个月由护工护理，护理费6000元，此后两个月由其女儿护理，其女儿月收入为3471.78元吴振斌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杜高翔驾驶车牌号为陕AXXXXX的小型客车，XX城XX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发学校南门时，由于观察不周，不慎撞上由南向北步行至此的吴振斌，致吴振斌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后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杜高翔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前，刘敏和徐世杰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徐世杰实际使用，并由徐世杰缴纳了商业险。后徐世杰将车辆借给杜高翔使用，在杜高翔借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尚未完成过户手续。事故发生后，吴振斌被送往长安医院，住院治疗35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2、右侧腓骨头骨折。3、右手中指及无名指皮肤裂伤。2019年2月1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意见：1、吴振斌右膝部损伤属十级伤残。2、吴振斌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3、吴振斌的护理期限为90天。4、吴振斌的误工期限为180天。5、吴振斌的营养期限为90天。事故发生后。杜高翔仅付部分费用，出院后吴振斌、杜高翔之间就后期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起诉，请求：一、判令杜高翔、刘敏、徐世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支付吴振斌126806.93元（1、医疗费564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2700元；4、后续治疗费1万元；5、护理费12943.56元；6、误工费9774元；7、交通费500元；8、残疾赔偿金59974.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748元；11、鉴定费2736元，共计163347.76元，除去徐世杰支付的1万元、商业险支付的2万元，杜高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90%的责任，还应赔偿吴振斌126806.96元）；二、判令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杜高翔、刘敏、徐世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承担。杜高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和治疗过程属实，门诊费是吴振斌出的。其和车主徐世杰是朋友关系，其在借用车辆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后，其也告知了徐世杰，徐世杰也向保险公司报案了。刘敏辩称，涉案车辆原来确实是我的，后来我把车卖给车行了，后车行把车卖给谁了我就不知道了，我认为涉案交通事故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徐世杰辩称，涉案车辆是其从车行买的，把车借给杜高翔使用及发生事故属实。其也向两个保险公司报了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登记在原车主刘敏名下，交强险还在刘敏名下，商业险在其名下，事故后，其把车辆过户登记在自己名下了，现在车牌是陕AXXXXX。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愿意赔偿，但是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赔付，其余部分的其愿意赔偿。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确实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发生事故也属实，事故后，经徐世杰申请，其公司向医院预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投保属实，超出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的范围的部分，我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杜高翔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吴振斌受伤及涉案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杜高翔、刘敏、徐世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及责任份额。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杜高翔作为直接责任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由此给吴振斌造成的损失的90%，其余部分由吴振斌自行负担。2、徐世杰作为车辆实际占用人和出借人，本身并无过错，且其所出借的车辆亦无有碍使用的瑕疵，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3、刘敏作为涉案车辆的原所有权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将车辆转交给徐世杰，其行为并无过错，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4、鉴于涉案车辆已经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吴振斌的损失可以在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先行支付，不足部分由杜高翔承担。5、鉴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其在支付费用时可将已付部分扣除。6、具体赔偿金额，应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参照相关规定，经核实，原审法院确定此次事故给吴振斌造成的损失为为：①医疗费：住院费55490.12元、急救费用270元、门诊费711.88元，共计56472元。②误工费9774元。③护理费12943.56元（护工护理一个月6000元、女儿护理两个月6943.56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⑤营养费2700元。⑥残疾辅助器具费2748元。⑦伤残赔偿金59974.2元。⑧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⑨交通费500元（酌定）。上述各项总计158611.76元。另，吴振斌支付了鉴定费2736元。综上，吴振斌要求杜高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所致损失及要求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分别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吴振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振斌要求徐世杰、刘敏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辩称，要求超出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的范围的部分，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之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利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千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向原告吴振斌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1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后，向原告实际支付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项下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22750.58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后，向原告实际支付2750.58元。三、被告杜高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振斌赔偿鉴定费2462.4元。四、驳回原告吴振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元（原告已预交），现由被告杜高翔承担，连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付给原告。宣判后，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吴振斌的费用赔偿应按照道交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改判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85939.76，合计95939.76，扣除已经支付10000元后，再承担85939.76元。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承担吴振斌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85939.76元。合计承担95939.76元，扣除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已经垫付抢救费10000元后，再赔付吴振斌85939.76元。二、由吴振斌、杜高翔、刘敏、徐世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吴振斌辩称，赔偿总的金额超出交强险的限额，如果按照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的观点改判是对商业险的金额具有影响，明显对吴振斌不公。对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意见，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杜高翔、刘敏、徐世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且经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赔偿项目及数额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交强险承保单位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赔付的理赔款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未按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认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于法相悖。经本院审查，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付吴振斌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774元、护理费12943.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48元、伤残赔偿金59974.2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95939.76元，扣除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已支付吴振斌的10000元，上诉人公司应承担的赔付款应为85939.76元。剩余赔偿额（158611.76元-95939.76元=62672元）由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依90%的过错比例，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吴振斌支付56404.80元。综上，人保财险千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千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向吴振斌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95939.7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向吴振斌实际支付吴振斌85939.76元。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项下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56404.80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后，向吴振斌实际支付36404.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千阳支公司预交的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