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系死者索某1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系死者索某1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献县。系死者索某1女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民，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学吉，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亮，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峰峰矿区华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水库大桥北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秀芹。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长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南界城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马守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 负责人：杨东利，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东大街**开元金融中心写字楼********。 负责人：卢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东，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涉县。 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冀0406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原审被告人张学吉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张学吉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邢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时，将行人索某1撞倒，造成索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1月25日，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索某1无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经尸体检验，索某1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经痕检分析，冀Ｄ×××××、冀Ｄ×××××汽车列车牵引车前部左侧与行人索某1发生过碰撞接触。 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学吉在案发现场等候接受民警调查，后被带至峰峰矿区接受调查，同年11月25日，经民警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酒精测试结果单、车速记录单，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身份证、户口页，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收到条，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张学吉供述、到案证明、社会调查、户籍证明信等。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索某1被送往邯郸市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发生费用5103.91元（含病历取证费用）。死亡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ＧＣＳ：Ｅ1Ｖ1Ｍ1）:1）脑疝；2）弥漫性脑肿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额部硬膜下血肿；5）左侧枕骨骨折；6）蝶骨骨折；7）颅内少量积气；8）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伴皮下血肿；2、急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裂伤；2）多发肋骨骨折；3）胸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少量气胸；3、右肾挫裂伤；4、右侧肾上腺血肿可能；5、骶骨右份及右侧耻骨上支骨折；6、创伤性休克。死者索某1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学吉已向被害人家属垫付40000元。 再查明，肇事车辆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峰峰矿区华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张学吉、包亮，分别在人寿财保、阳光财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9日24时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户籍页、身份证，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公估报告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吉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学吉交通肇事后主动报警且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因被告人张学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有证据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赔偿。经庭审确认，死者索某1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2019年度公布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为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医疗费5103.91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主张5103.41元，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公布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71633元／年÷12月×6月＝35816.5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主张35816元，予以支持；关于王某2、王某3误工费，因仅提供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实际收入减少证明等，故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误工期酌定为10天，71633元／年÷365天×10天×2人＝3925元；关于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有证据支持的损失合计325464.41元。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分别在人寿财保、阳光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寿财保、阳光财保应分别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医疗费5103.41元应由人寿财保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320361元，应先由人寿财保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项下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210361元，应由阳光财保在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且因被告人张学吉已向死者索某1家属垫付40000元，故由人寿财保向张学吉支付垫付款4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学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103.4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03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吉支付垫付款40000元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及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索某1的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均为城镇，应当按照2020年度城镇标准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害人亲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酌情赔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学吉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决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张学吉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邢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时，将行人索某1撞倒，造成索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1月25日，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索某1无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索某1被送往邯郸市医院抢救发生费用5103.91元（含病历取证费用）。肇事车辆冀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峰峰矿区华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张学吉、包亮，分别在人寿财保、阳光财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9日24时止。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吉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亲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之前向被害人索某1家属垫付的40000元亦不再追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被告人张学吉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被告人张学吉的谅解书，证人王某1证言，户籍页、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公估报告书，酒精测试结果单、车速记录单，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身份证、户口页，情况说明，收据、收到条，被告人张学吉供述、到案证明、社会调查、户籍证明信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吉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及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索某1的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均为城镇，应当按照2020年度城镇标准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经查，邯郸市峰峰德宏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证明书证实，索某1于2016年4月至2019年10月24日在该公司工作，并在公司内吃住；索某1同事申艾民、申志勤、韩德霞均证明，自2016年4月至2019年10月24日，索某1在德宏洗煤厂工作、吃住；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西老鸦峪社区村民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2014年4月索某1与丈夫王某1购买了峰峰矿区宾悦国际2-1-1061，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索某2了在德宏洗煤厂干活外，基本上就不在村里住，是与其子王某2一起住在宾悦国际2-1-1061；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人民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该社区居民王某2，2014年4月购买峰峰矿区宾悦国际2-1-1061，自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其母索某2工作期间外，均与儿子王某2在此共同居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索某1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被害人索某1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公布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提出被害人亲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酌情赔偿的理由，经查，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了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等相关证据，故原判决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和王某3误工费10天，并无不当。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学吉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原审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张学吉的犯罪情节、投案自首及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提出量刑重的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被告人张学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5103.41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89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唯 书 记 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