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华，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壹鸥，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作为上诉人的独立子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上诉人应向其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0日向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离职证明》系被上诉人兼任上诉人人事总监的地位私自加盖，并不能作为认定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每月由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发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由关华签名并加盖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离职申请表》及关华签名的离职申请书，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让上诉人承担申请鉴定的责任，与民事诉讼法相背离。根据被上诉人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工资为5000元，一审法院仅依据《离职证明》以及上诉人于2018年7月13日下达的没有实际履行的聘书要约就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为每月12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关华辩称，上诉人于2018年7月13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录取通知书及聘书确认函，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日入职上诉人处工作，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月工资125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需要遵守上诉人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并接受公司的管理，听从公司的安排，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8月7日，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公司管理层人员按照上诉人的指示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蒙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蒙粤公司无需支付关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工资共计人民币6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蒙粤公司向关华发出录取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关华女士您好，经过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面试，您已经被聘请为集团行政人力总监，具体见offer（附件）”。在offer（附件）中蒙粤公司载明函件主题为：关于关华女士聘书确认函。内容为“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特聘请关华女士为集团行政人力总监一职，入职时间2018年8月1日；年薪15万／12=1.25万（月发）（税后），绩效奖金3-7万／年；工作范围：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北区集团公司、旗舰店、黄河宴会城、锡林浩特店、舌尖管家、包头老绥元的行政人力全部工作”。关华于2018年8月7日到蒙粤公司处入职工作，并于当日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约定关华任人资行政总监，试用期满月工资为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2019年6月10日，关华提出离职申请，同日，蒙粤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关华为蒙粤日盛（实业）集团人事总监，本员工自2018年8月7日入职，基本工资为每月12500元（税后），在职期间主要负责集团及日盛世濠喜庆文化有限公司、黄河宴会城、锡林浩特店、舌尖管家、包头老绥元等旗下所有品牌的人事行政管理工作”。截止2018年12月底，关华共收到工资款54871.45元，从关华与蒙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证实蒙粤公司欠发关华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2019年10月30日，关华向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请求解除劳动合同；2．请求蒙粤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5月、6月10天工资共计6.65万元；3．请求蒙粤公司支付在职期间双方约定的企业承担社保费用共计5527.37元；4．请求蒙粤公司支付未与关华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6.65万＋（6.65万×100％）=13.3万；5．请求蒙粤公司支付无故拖欠工资经济补偿1.25万元；6．请求赔偿一个月的代通知金1.25万元。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包九劳人仲案29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蒙粤公司向关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工资共计人民币66500元，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结清；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为2019年6月10日；三、驳回关华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蒙粤公司是否为关华的用人单位。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蒙粤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关华发出电子聘书、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离职证明》。上述电子聘书、《离职证明》皆证实诉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蒙粤公司、关华的月工资为12500元。虽然蒙粤公司诉称《离职证明》非公司出具，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关华在职期间收到的工资款与上述电子聘书与《离职证明》中载明的关华月工资为12500元的事实相符，却与关华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月工资为5000元的事项不符，而蒙粤公司提供的由关华签名并加盖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离职申请表》（旗舰店）及关华签名的离职申请书，关华对其签名均不认可，双方对“关华”的签名均不要求鉴定，且蒙粤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要证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蒙粤公司关于诉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系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陈述、辩解及双方举证的证据，应当认定蒙粤公司系诉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蒙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向关华支付工资，即应向关华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工资共计66500元。判决：一、蒙粤公司与关华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二、蒙粤公司向关华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工资共计人民币66500元。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蒙粤公司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华与蒙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蒙粤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关华发出电子聘书、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离职证明》。上述电子聘书、《离职证明》皆证实诉争劳动关系的实际用人单位为蒙粤公司。截止2018年12月底，关华共收到工资款54871.45元，而上诉人辩称关华与内蒙古日盛世濠喜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每月工资为5000元与关华工资流水记录记载的实际收到的工资数额严重不符。另根据关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实关华向蒙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勇申请离职并索要工资，秦勇并未予以否认，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关华与蒙粤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蒙粤公司系关华的用人单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武 乐   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