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527号原告：王登旺，男，1943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9000118340B。法定代表人：王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该单位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华山，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王登旺与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王登旺依法申请追加高华山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王登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被告康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李树静，第三人高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登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康庄镇政府返还王登旺拆迁补偿款361431元。事实及理由：王登旺、高华山于2011年7月25日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马坊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马坊村村委会将位于养鹅池住户西南角窑厂以及荒废的宅基地12亩和王建民房前的荒地5亩出租给王登旺，总面积共17亩。2018年11月15日，王登旺与康庄镇政府签订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康庄镇政府按照《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的规定》给予乙方补助面积989.96平方米，补助金额为217654元。由于康庄镇政府在签订协议时未告知价格评估的结论，经王登旺向康庄镇政府及延庆区政府咨询，延庆区政府给其出具一份补偿款评估价值通知单，给出的评估金额为578785元。康庄镇政府给予王登旺的补偿款为217654元。根据区政府的补偿规定，康庄镇政府无故扣押王登旺的补偿款，并故意隐瞒此笔款项，此举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为了维护自身的财产利益不受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康庄镇政府辩称，王登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双方签署了《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双方已经将此协议履行完毕，王登旺应遵照执行。王登旺系康庄镇马坊村养鹅池河道区域范围内的畜禽养殖户，经其本人自愿申报，在其出具《退养承诺书》的基础上，康庄镇政府根据《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以《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拆迁退养补偿评估价格为依据与其签署《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根据《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王登旺的补助面积为989.9平方米，补助金为217354元，其自愿以拆除复绿方式退出养殖行业。王登旺完成关停工作后，2018年12月底，康庄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与区级相关部门对其退出养殖行业情况进行实地查验，检查结果为合格。由于王登旺按照《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1月15日前完成了关停，康庄镇政府按照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局指示精神，补助其一次性奖励10867.7元。2019年2月1日，康庄镇政府已经将以上补助金和奖励金全部支付给王登旺。二、王登旺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578785元的标准主张补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政策支持。王登旺系退出畜禽养殖行业的养殖户，其退出养殖行业执行的是《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而非拆迁政策，其针对畜禽养殖户退养事宜主张“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方案第五条规定的补助以评估结果为准，选择拆除增绿的养殖户，评估范围为养殖圈舍、生活办公房、饲料储存间等直接用于养殖生产的房舍，其他设施设备不予评估，原则上养殖房舍按照不高于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助，具体计算公式为：养殖户补助资金=该养殖户评估单价÷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价×300元/平方米。根据上述公式，养殖户每平方米的补助资金绝对不超过300元。2018年8月10日，北京宝伦联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延庆区农业局委托，对康庄镇2018年畜禽退养各点位进行评估，其中王登旺点位的评估面积为989.9平方米，在价值时点2018年7月6日的房屋拆迁退养补偿评估总价为217354元，而非其主张的房屋重置成新价578785元，其按房屋重置成新价主张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和政策支持。三、康庄镇政府未扣押王登旺补助资金或所谓的“拆迁补偿款”。根据农业农村局对退养户的补助政策，专项资金已如实发放完毕，退养专项补助资金无隐瞒、无遗漏、无节流，更不存在无故扣押其补助资金等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登旺的诉讼请求。高华山述称，认可王登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庭审中，王登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2011年7月25日签订）、2.协议书，证明双方争议的土地在合同范围之内；3.平面图，证明建筑物拆除之前的情况及面积；4.《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及《估价结果通知单》，证明评估报告有两项内容，一项是房屋重置成新价578785元，另一项是退养补偿金217354元，康庄镇政府应当将这两项都给付王登旺，但只给付了退养补偿金217354元，现王登旺只主张361431元；5.《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证明王登旺与康庄镇政府已经签订了此份协议。康庄镇政府对王登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租赁合同》（2011年7月25日签订），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从这份合同也看不出来王登旺租赁土地的具体位置，与本案无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2.《协议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便真实，此《协议书》仅在王登旺与高华山二人之间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3.平面图，看不出三张图纸的来源，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件，不认可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4.《估价结果通知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第十二条载明“估价结果为217354元”，《估价结果通知单》明确“退养补偿金额217354元”，王登旺与康庄镇政府按此金额签署协议符合政策规定和实际情况；5.《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登旺据此协议已经获得足额，甚至超额补偿，其应信守协议，未经康庄镇政府同意，无权要求变更补偿数额。高华山对王登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王登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能够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平面图系王登旺单方制作，康庄镇政府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5，康庄镇政府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康庄镇政府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证明根据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退出养殖范围包括主河道以外区域两岸外沿100米范围，含养鹅池河道区域。根据方案第三条第二款，退出养殖对象为以上退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户，包括王登旺。根据方案第四条第二款，拆除增绿为退出养殖方式之一。对王登旺的补助，符合甚至高出方案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补助奖励政策；2.《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3.《估价结果通知单》，证明王登旺点位评估面积为989.9平方米，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8年7月6日的房屋拆迁退养补偿评估总价为217354元，而非王登旺主张的房屋重置成新价578785元；4.《退养承诺书》、5.《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6.王登旺身份复印件，证明王登旺系康庄镇马坊村养鹅池河道（重点流域周边）区域范围内的畜禽养殖户，经王登旺本人自愿申报，在其出具的《退养承诺书》的基础上，康庄镇政府根据《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以《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为依据，与王登旺签订了《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王登旺的补助面积为989.9平方米，补助金额为217354元，王登旺自愿以拆除复绿方式退出养殖业；7.初步验收表（2018年11月27日）、8.验收表（2018年12月18日），证明王登旺按照承诺完成退出养殖行业，并配合验收；9.《康庄镇2018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补助资金明细表》，证明王登旺已经按照退养协议领取了养殖补偿资金，并领取了一次性奖励金。王登旺对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康庄镇政府是在断章取义；2.《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3.《估价结果通知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退养承诺书》，真实性认可；5.《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王登旺手里的该份协议书上面没有加盖政府公章，政府工作有欠缺，证明目的不认可；6.王登旺身份复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初步验收表（2018年11月27日）、8.验收表（2018年12月18日），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9.《康庄镇2018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补助资金明细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高华山对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登旺一致。本院对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8，王登旺与高华山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王登旺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认可康庄镇政府已经支付其养殖户补偿金额217354元、养殖户奖励金额10867.7元，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审理中，本院前往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农村局养殖科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如下：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农村局改革前名称为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局。按照延农发〔2018〕21号，对于自愿永久退出畜禽养殖的养殖户，在达到关停退出或拆除增绿标准验收合格后，给予一次性退养补助。考虑不同养殖设施的质量差异较大，各乡镇政府在政府采购名录内选择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符合要求的畜禽养殖房舍按标准进行现场评估，原则上养殖房舍按照最高不超过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助，计算公式：该养殖户评估单价÷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价×300元/平方米。为了统一标准，延庆区统一委托北京宝伦联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按照上述文件，考虑不同养殖设施的质量差异，所以委托评估公司评估了房屋重置成新价，然后按照公式计算补助资金。房屋重置成新价就是指公式中的养殖户评估单价。因有的养殖户评估单价比较高，按照公式计算，补偿金额较少，为了鼓励百姓积极响应文件精神，便于工作开展，延庆区政府开会将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位定为760元/平方米。如果评估出来的房屋重置成新价等于或者大于760元/平方米，按3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如果评估出来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小于760元/平方米，就用评估出来的房屋重置成新价÷760元/平方米×300元/平方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5日，甲方延庆区康庄镇马坊村委会与乙方王登旺、高华山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养鹅池住户西南角窑厂以及荒废的宅基地（简称A）和王建民房前的荒地（简称B）出租给乙方。二、出租面积A约一十二亩，B约五亩，总计一十七亩。三、租赁期限：2011年7月25日至2041年7月25日，计三十年。四、租赁金额：租金六万元整，合同签订日至2011年8月15日前乙方一次性缴纳。五、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费用乙方负责。六、乙方经营范围：种植、养殖和合理开发。后王登旺与高华山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登旺独立自主经营养鹅池住户西南角窑厂12亩（简称A），高华山独立自主经营王建民房前的荒地5亩（简称B）。经营项目及其他收益开支均属个人，和对方无关。此协议生效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王登旺与高华山均认可涉案退养补偿房舍系占用王建民房前的荒地5亩，康庄镇政府对此表示不清楚。为改善延庆区生态环境，减少畜禽养殖污染，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局于2018年3月23日印发《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鼓励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的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并明确退出养殖范围包括妫水河流域主河道两岸外沿1000米范围，主河道以外区域两岸外沿100米范围；退出养殖对象为退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户；退养方式包括：1.关停退出，即养殖户自行拆除生产设备、停止生产、不在该区域内开展养殖活动。2.拆除增绿，即养殖户自行拆除全部养殖房舍和生产设备、停止生产、不在该区域内从事养殖活动，土地流转复绿；补助奖励政策：对于自愿永久退出畜禽养殖的养殖户，在达到关停退出或拆除增绿标准后给予一次性退养补助。考虑不同养殖设施的质量差异较大，各乡镇政府在政府采购名录内选择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符合要求的畜禽养殖房舍按标准进行现场评估。原则上养殖房舍按照最高不超过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助。养殖户补助资金=该养殖户评估单价÷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价×300元/平方米。1.选择关停退出的养殖户，只评估养殖圈舍（生活办公、饲料储存间等其他设施不予评估），根据北京市设施农业用地导则（试行）猪场用地标准，生产设施头均用地面积为4.41平方米，超标面积不予补助；根据北京市设施农业用地导则（试行）鸡场用地标准，生产设施只均用地面积为0.383平方米，超标面积不予补助。2.选择拆除增绿的养殖户，评估范围为养殖圈舍、生活办公房、饲料储存间等直接用于养殖生产的房舍，其他设施设备不予评估。2018年6月15日前，主动自愿在该区域永久退出畜禽养殖的养殖户，按该养殖户补助资金额度的5%给予一次性奖励。后北京市延庆区农业局委托北京宝伦联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项目评估。2018年8月10日，北京宝伦联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宝拆评报字（2018）093号《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本报告仅为委托方了解估价对象拆迁和退养补偿价格而测算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设施的重置成新价，最终拆迁补偿价格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估价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王登旺，房屋坐落于康庄镇马坊村，房屋建筑面积989.9平方米，价值时点2018年7月6日。估价步骤与方法：养殖户补助资金=该养殖户评估单价÷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价×30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89.9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578785元，退养补偿金217354元。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屋拆迁退养补偿评估总价为217354元。《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附件为《估价结果通知单》。2018年10月18日，王登旺签订《退养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前，按照《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的要求以拆除复绿方式退出养殖行业。同日，甲方康庄镇政府与乙方王登旺签订《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内容为：乙方王登旺养殖户位于方案中的养鹅池河道（重点流域周边）区域内，自愿以拆除复绿方式退出养殖行业，同时就补助事宜签订协议即乙方补助面积989.9平方米，补助金额共计217354元。2018年11月15日前乙方按约定时间完成关停工作，甲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在养殖户所在村进行公示，公示期满无异议后，申请兑换补助资金。王登旺按照规定时间完成关停工作后，康庄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康庄镇2018年禁养区内散户退出初步验收表》，载明：王登旺，饲养畜禽品种为马，清退40匹，拆除养殖相关建设3栋，经镇政府初验，王登旺户已经按承诺完成退出，初验合格。2018年12月18日，区环保局、乡镇政府、区农业局对王登旺的拆除房舍情况进行验收并在《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验收表》上签字，验收结论为合格，王登旺签字确认。2019年1月29日，康庄镇政府支付王登旺养殖户补偿金额217354元，养殖户奖励金额10867.7元，合计228221.7元。王登旺与高华山均主张未见过《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王登旺认为康庄镇政府应当按照评估报告结论支付其房屋重置成新价，康庄镇政府则认为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曾口头告知王登旺补助奖励政策，且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按照《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进行补偿，王登旺主张补偿房屋重置成新价缺乏依据。另，经核算，王登旺获得的补偿数额与按照《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中养殖户补助资金计算公式（所有养殖户最高评估单价按760元/平方米）计算的数额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康庄镇政府是否应按照《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中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向王登旺支付补偿金额？本院从以下两方面予以论述：第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王登旺与康庄镇政府签订的《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本案中，王登旺依照约定完成退养，康庄镇政府依照约定支付王登旺补助资金217354元，并按照补助资金额度的5%给予了王登旺一次性奖励10867.7元，上述协议书已履行完毕。第二，王登旺虽陈述未见过《北京市延庆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工作方案》，但其与康庄镇政府签订的《禁养区内养殖户退出养殖行业协议书》明确约定按照上述工作方案进行退养补偿，王登旺在《退养承诺书》中亦承诺按照上述方案退出养殖行业，按照常理，王登旺在签署上述协议书、承诺书前理应已了解上述方案内容。综上，王登旺主张要求康庄镇政府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支付其剩余补偿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登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1元，由王登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晶书 记 员 李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