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英，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英，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秋英，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谕青，女，200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文谦，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金达，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娟。上诉人李保英、李金英、欧秋英、李谕青（以下简称李保英等四人）因与湖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进行了送达和张贴，该公告载明了征地补偿标准、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农业人员安置办法等，还告知了“被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对本方案要求听证的，可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听证申请，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听证”。“本方案在征求意见后，报郴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组织实施”。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2日，李金英与征地单位分别签订《青苗协议书》，并领取了相应补偿款。2017年7月26日，李白剑（系李金英、李保英的弟弟，李谕青的父亲）与征地单位达成《附属场地设施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补偿款。2018年9月，李保英等四人以郴州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6年6月15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载明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5日发布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进行送达和张贴，公告中载明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李保英等四人知道或应当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存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在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李保英等四人直至2018年9月才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2016年6月15日发布的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明确告知了听证权，还载明了“本方案在征求意见后，报郴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组织实施”，由此可知，2016年6月15日发布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该公告发布时还处在拟定后征求意见的阶段，尚未通过郴州市人民政府的批准。因此，李保英等四人提出的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经过批准，郴州市人民政府是适格被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保英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且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不适格。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湘府复驳字[2018]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判决：驳回李保英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保英等四人共同负担。李保英等四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2、郴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行政复议适格被申请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湖南省人民政府答辩称：李保英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且郴州市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申请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保英等四人于2018年9月21日书写《行政复议申请书》，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湖南省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向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答字[2018]2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22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李保英等四人该府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8年12月17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驳字[2018]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郴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李保英等四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李保英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李保英等四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湘府复驳字[2018]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决湖南省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继续审理李保英等四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由湖南省人民政府负担案件诉讼费用。还查明，2016年6月15日发布的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载明：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本方案补偿标准有争议的，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向郴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保英等四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是郴州市人民政府是否是被诉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关于李保英等四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中，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5日发布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予送达和张贴。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已载明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告知了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以及申请期限，但未载明公告期限。《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十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参照以上规定，可以认定李保英等四人在该公告发布并送达、张贴之日起满十个工作日起知道《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且李金英等人随后就相关征收事宜与征地单位签署了补偿协议。故李保英等四人关于其直至2018年8月23日收到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郴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2号《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才知道《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存在和内容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李保英等四人于2018年9月对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关于郴州市人民政府是否是被诉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根据以上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具有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核、批准的法定职能。本案中，李保英等四人的复议请求为：“请求撤销被申请人（郴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2016年第32号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所载明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且郴州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向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答复，亦自认对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予以批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郴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申请人。综上，李保英等四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应予驳回。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驳字[2018]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虽在被申请人认定上存在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保英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保英、李金英、欧秋英、李谕青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国艳审判员  朱志林审判员  林 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鲁一帆书记员林俊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