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人林献，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7月20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7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7月2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2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叶万晓，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献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汉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被告人林献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叶万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林献和郑某1等人与胡某等人在三门县ＪＫ酒吧门口因琐事发生纠纷，林献动手在胡某的后脑处拍了一巴掌，双方随即被人拉开。离开酒吧后，胡某、陈某2等人和林献、郑某1等人在金茂大厦夜宵摊碰见，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被人拉开。之后，林献到不远处其经营的渣客夜宵摊去拿酒，胡某手持铜勺跟在林献身后用铜勺打林献，林献随即持菜刀对胡某乱砍，导致胡某头部、身体、腿部等处受伤，并导致胡某摔倒。经鉴定，胡某头部创伤构成轻伤二级;腰部1、2、3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林献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起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林献赔偿医疗费7222.58元、误工费8008元、护理费2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700元，合计人民币19398.58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告人胡某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用发票、医疗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林献辩解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并非故意伤害，对民事赔偿答辩称不愿意赔偿。 被告人林献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林献的行为为防卫过当。首先，本案的起因是因被害人与林献朋友郑某1在三门县ＪＫ酒吧门口发生冲突，而林献为了制止双方发生进一步的冲突，在被害人的后脑拍了一下，让对方算了，不要再闹下去，结果被害人误以为林献在打他，林献后来就跟朋友一起回去吃夜宵了，但是被害人却伙同他人尾随被告至夜宵摊，趁林献不防备，手持工具从背后偷袭林献，林献出于本能反应对于被害人及其同伙的攻击进行防卫，慌乱之中拿刀伤害了被害人。所以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对林献之前的行为存在误解，而林献在与被害人发生打斗之前，都不存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害人手持工具从背后袭击被告的这一行为本身是一种不法侵害，林献为了制止不法侵害的抵抗而使用暴力也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只不过林献的行为超过了制止不法侵害的必要限度。第三、当时夜宵摊内一片漆黑，在遇到突然的袭击后，林献出于本能反应，慌乱之中才拿刀伤害被害人，林献的反击行为并没有超出正常人的反应范围，换种方式讲就是其他正常人如果当时面临林献的情况，也会作出与其相类似的行为。第四、根据林献自己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案发时被害人一方多人尾随被告进入夜宵摊，当时至少两个人以上共同殴打林献，其中被害人还手持工具，说明当时的情况确实具有防卫的急迫性。被告主观上的动机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如果林献不进行防卫，那么，根据当时证据显示的情况，受到严重伤害的将是林献，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林献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二、关于被害人腰部的轻伤一级刑事责任承担问题，被害人陈述及证人的证言都证实并非林献所为，因此应排除被告对于该处伤害的刑事或民事的赔偿责任。三、本案案发后，林献自己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办案民警的到来，说明被告有投案自首的情节，按照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林献当时的主观状态是一种防卫的想法。民事赔偿部分答辩如下：对于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均认可，交通费认可300元，营养费认可400元。上述费用中应剔除原告人治疗腰伤部分，因原告人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减轻赔偿责任。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朱汉勇提出如下公诉意见：一、虽然在夜宵摊打架时确实是被害人先某，之后林献持刀反击，但林献的行为依然不属于防卫行为。首先，从整个案件的发展起因来看，一开始在酒吧，郑某1和被害人发生纠纷时，是林献先某拍打了被害人的后脑勺，根据一般常理，拍打他人后脑勺是一种极具挑衅性质的动作，林献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可能会引发双方冲突，可以从中推断出，林献一开始就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并且该故意的内容中，包含殴打他人的故意。其次，在后来吃夜宵期间，当被害人前来挑衅时，林献和郑某1都想冲上去打架，足见林献当时仍有斗殴故意。综上，林献从酒吧到夜宵摊，一直都具有打架斗殴的故意，只是碰巧由被害人先某而已，因此林献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二、林献应当对被害人的腰部损伤承担责任。虽然被害人称其腰部损伤系郑某1造成，但是因证据不足，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对郑某1作了存疑不起诉，被害人的腰部损伤到底是林献还是郑某1造成的无法查明，分两种情况进行分析——第一，假如被害人的腰部损伤是由林献造成，那么林献当然需要对此承担责任。虽然林献的主要伤害行为是用刀砍，并且没有砍被害人的腰部，但是双发打架过程中，被害人曾摔倒过，此时存在造成腰部损伤的可能性。第二，假如被害人的腰部损伤是由郑某1造成，那么本案事实归纳起来就是林献先将被害人砍伤，紧接着郑某1又将被害人踢伤，二人的伤害行为几乎同时实施，属于共同正犯，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此时林献也应当对被害人的腰部损伤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献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诉讼请求认为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4日凌晨3点多，被告人林献的朋友郑某1与被害人胡某的朋友陈某1在三门县ＪＫ酒吧舞池发生碰撞，继而双方发生争吵，林献动手在胡某的后脑处拍了一巴掌，双方随即被人拉开。离开酒吧后，胡某、陈某2等人和林献、郑某1等人在金茂大厦夜宵摊吃夜宵时相互碰见，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之后，林献到附近其经营的渣客夜宵摊去拿酒，胡某手持铜勺跟在林献身后用铜勺打林献，林献随即拿起夜宵摊内的菜刀对胡某乱砍，导致胡某头部、身体、腿部等处受伤，并致胡某摔倒。经鉴定，胡某头部创伤构成轻伤二级;腰部1、2、3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林献主动到三门县公安局海游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受伤后在三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医嘱休息一个月。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诉讼请求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费用有：医疗费7222.58元、误工费8008元、护理费2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4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300元，共计人民币18898.58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献的亲属为其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献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三点左右，其在ＪＫ酒吧喝酒，其朋友郑某1和别人在舞池吵架，吵架双方被保安带出酒吧，对方还在酒吧门口闹，便过去拍了其中一个人叫胡某后脑勺一下，说让他们算数，有事情可以找我，我叫林献。之后其去夜宵摊，胡某带着陈某2和另外一个男的过来找其，其不理对方，过了一会儿其和朱某到其与丁某2合开的渣客小吃夜宵摊去拿酒，胡某就带着三、四个人一起跟到夜宵摊里面，刚开始时胡某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家伙冲过来打其，被朱某挡着，另外三四个人就用拳头打其头，其当时就开始直接还手胡某，从夜宵摊里面随便摸了一把菜刀朝胡某头上、身上乱砍，对方头上出血了，双方都停了下来。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其在酒吧门口被林献打了一下后脑勺，当时想还手，被保安拦住了。之后其准备吃夜宵，看到林献在夜宵摊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陈某2和另外一个女的当时拦着林献在夺刀，其见状就从旁边的夜宵摊随手找了一把铜勺打了林献左边肩膀一下，林献就冲进自己的夜宵摊又拿了另外一把菜刀向其砍来。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人凌晨，其在ＪＫ酒吧和胡某发生争吵，后被保安劝开。在夜宵摊，胡某来找林献，双方被拉开了，后来林献和朱某一起去对面渣客夜宵摊拿酒，朱某就在那里叫起来“出血了出血了”，其就和丁某1等人一起赶过去看情况，到场后发现胡某头上已经受伤出血。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4日凌晨4点左右，一个白衣服男子和林献跟胡某在ＪＫ酒吧吵架。后来在夜宵摊，胡某又和林献吵起来，看到林献拿了把菜刀，其帮忙夺刀，看到胡某手持铜勺和郑某2又追到林献的夜宵摊来了，林献和胡某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4点左右，林献在酒吧门口打了胡某后脑勺一巴掌。后来看到林献他们在吃夜宵，双方又吵了一会儿，发现林献往别的夜宵摊走去，于是其和胡某就一起跟了上去，刚走到里面胡某和林献就吵了起来，等其反应过来就发现林献手里拿着一把刀砍向胡某，后来其把胡某送去医院了，当时林献手上拿着一把刀，胡某手上拿过一个铜勺。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刚开始其是把郑某1在小笼包摊前面拦住的，后来听到他们说胡某被砍了之后才放了他，没有看到郑某1打过胡某。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林献朋友，2019年9月4凌晨4点，其和林献在吃饺子，其跟着林献去摊上准备拿酒，进来两个人，双方相互扭打，之后其他人就进来，后来其看见穿灰衣服男的头上出血了。 8.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在酒吧门口，林献在胡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吃夜宵过程中，胡某胡某拿着一个勺子找林献，双方被拉开了也没打起来。后来林献和朱某到对面林献自己摊上拿酒，其看见林献手里拿着菜刀，胡某手捂着头刚好从地上站起来，手上头上都是血。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4点左右，在酒吧门口林献走过来打了胡某后脑勺一巴掌，到夜宵摊，就发现胡某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夜宵摊前面围满了人，走过去发现林献和胡某都倒在地上，林献当时手上还拿着一把刀。胡某用衣服包着头出来血直流。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4点左右，在酒吧门口林献走过来打了胡某后脑勺一巴掌。到夜宵摊，就发现胡某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夜宵摊前面围满了人，发现林献和胡某都倒在地上，林献当时手上还拿着一把刀，胡某用衣服包着头出来血直流。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4日凌晨，一个拿勺子的男子在其开的夜宵店和林献在争吵。过了一会儿，其看见那个拿勺子的男子用手捂着头，像是受伤的样子，紧接着林献走过来，说自己刚才把人砍了。 12.证人奚某的证言，证明林献和一个女的走到其夜宵摊对面的渣客夜宵摊进去，一手拿铜勺的男子跟着林献进到夜宵摊里面，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捂着头部从夜宵摊里面出来。 1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发生吵架的地方没有在营业，里面黑漆漆的，看到林献头上有点肿，眼睛边上有点血。 14.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林献一起开的夜宵店，9月4日凌晨4点多已经打烊关门，听说打架后赶到夜宵摊，发现原先放在冰箱旁边桌子上的一把菜刀掉在地上，刀身上有红色的血迹。现场地上还有两三根不是店里的勺子。 15住院病历、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 定意见书，证明胡某外伤致腰1、2、3左侧横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裂伤，巳构成轻伤二级。 16.警情基本信息，证明林献于2019年9月4日向三门县公安局报警。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勘查的情况。 18.前科劣迹材料，证明被告人林献的前科劣迹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献于2019年9月29日到海游派出所投案。 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献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林献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评析如下： 针对被告人林献提出的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审理后认为，我国刑法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出于防卫的意图和目的，实施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造成侵害人人身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防卫过当的，依法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法律规定，防卫行为的本质在于制止不法侵害，造成损害结果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需要在意图、方式和程度等方面判断是否符合制止不法侵害的要求。对不是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而是基于反击和加害对方的意图而实施的伤害他人人身的行为，不能认为是正当防卫。判断行为人是“制止侵害行为”，还是“反击加害对方”，要结合行为发生的前因后果和行为发生时的客观状况做出综合分析。根据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1、被告人林献的朋友和被害人胡某的朋友在酒吧发生纠纷，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林献拍击了被害人胡某的后脑勺，并称有事找他，他的名字叫林献，后酒吧保安劝双方离开；2、被害人胡某与朋友一起在金茂夜宵摊吃夜宵时，看见也在附近吃夜宵的林献，胡某找林献争吵，林献未予理睬；3、林献去自己开的夜宵店内拿酒，胡某手拿铜勺与朋友一起跟到林献拿酒的夜宵摊，用铜勺击打林献，林献拿夜宵摊中的菜刀砍伤胡某。整个过程发生在9月4日凌晨3点多到4点半左右的时间范围内，处于延续状态。纵观上述事实，在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林献有过挑衅对方的举止，之后虽然有避开与对方冲突的行为，但是在对方先某用铜勺打击的情况下，使用暴烈的用菜刀反击的方式，砍伤被害人的腿部和头部多处，不属于单纯的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不符合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林献提出自己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林献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应当将被害人存在过错导致的伤害行为与防卫过当予以区分。本案中，林献的伤害行为系基于被害人先某的情况下引发，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但是，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防卫过当的规定，其前提条件是符合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如前所述，林献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不能适用防卫过当的规定予以减轻及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林献行为性质属于防卫过当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林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腰部受伤与林献无关，用于腰部受伤的医药费及相关费用不应由林献来承担的意见，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腰部的损伤系在与林献打斗过程中形成，与林献的加害行为存在因果联系。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林献的赔偿责任。该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献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献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因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人林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合理损失减轻3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原告人合理损失的70%即18898.58元×70%＝13229.01元，余下损失由原告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林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九元一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洪欢东 人民陪审员  陈世虹 人民陪审员  杨世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洁 代书 记员  杨 鸯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