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分理处。负责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硕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仁。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仁，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明，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秀，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书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莉，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社，男，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莉，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桐树，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定代理人：陈玉平（系陈桐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林，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定代理人：陈玉平（系高桂林），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紫辉，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林紫辉，男，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德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美芳，职务董事长。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贝尔支行。负责人：徐桂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怡，女。上诉人呼伦贝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分理处(以下简称农商行华融分理处)、呼伦贝尔市硕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仕丹公司)、王书社因与被上诉人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及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林紫辉、呼伦贝尔市德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大酒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贝尔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贝尔支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2019)内070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华融分理处上诉请求：改判农商行华融分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未竣工验收而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故对共有墙部分没有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存在同等情况下不公平对待问题。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虽签订买卖合同但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此情形与本案漏列的102户业主情况一致，为什么让农商行华融分理处承担赔偿责任而未让102户业主承担。如果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是一百一十二分之一，只有7000余元。胡佳辩称，农商行华融分理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陈桐树、高桂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伊仕丹公司、王书社、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认可农商行华融分理处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华融公司、林紫辉、德盛大酒店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时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农行贝尔支行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70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佳、陈桐树、高桂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佳、陈桐树、高桂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矛盾。1.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购房情况与102户业主一样，都是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办理产权过户，但却判决农商行华融分理处承担赔偿责任，而102户业主不承担责任，判决存在矛盾。2.本案侵权事故发生时，硕泽公司拥有的楼房正在伊仕丹公司承租期间，承租期内约定由承租方负责保洁、保安等物业管理服务。本案判决由硕泽公司、伊仕丹公司对同一部位承担两份责任，而不追加102户业主，属于责任主体未调查清楚。3.黄俊仁、黄杰明仅因办理了房产证却与其他100余户业主承担截然不同的责任，存在自相矛盾。二、一审程序违法，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本案中胡佳等放弃了对100余户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其他原审被告在其放弃的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仍判决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其放弃部分的赔偿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责任分配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平。无论从户数上还是从面积上，都不应让少数人承担侵权的全部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共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在遗漏100余户业主的情况下，必然导致判决不公平。胡佳辩称，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陈桐树、高桂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认可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提出的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伊仕丹公司、王书社辩称意见与农商行华融分理处一致。华融公司、林紫辉、德盛大酒店辩称意见与农商行华融分理处一致。农行贝尔支行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伊仕丹公司、王书社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70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胡佳等三人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伊仕丹公司、王书社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属真正被告。脱落瓷砖区域与伊仕丹公司、王书社无关，向政府部门提供防护方案，不能成为担责理由。2.一审遗漏当事人。本案还有10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人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已实际交付，与本案的侵权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一审判决责任不明，无法体现公平公正。根据侵权法的规定，案涉楼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未追加102户业主，增加了本案原审被告的负担，同时未确定各责任方应承担责任份额，日后无法行使追偿权。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是侵权纠纷应首先考虑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胡佳辩称，伊仕丹公司、王书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陈桐树、高桂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认可伊仕丹公司、王书社关于漏列当事人的上诉意见。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认可伊仕丹公司、王书社关于漏列当事人及责任划分的上诉意见。华融公司、林紫辉、德盛大酒店同意本案遗漏当事人，但对于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所称，不是六楼业主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认可，全体业主均有赔偿义务。农行贝尔支行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十名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6061.9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丧葬用品8400元、三人奔丧费2960元、交通费1325元、医疗费32540.97元、护理费6380元、餐费6640元、抢救费570元）。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中“丧葬用品8400元”变更为“存尸美容费”，将“奔丧费”变更为“奔丧住宿费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分别系陈玉晶的女儿和父母。2019年1月29日下午，陈玉晶步行至伊仕丹商场后侧综合楼东侧胡同时，被该综合楼六层外墙脱落的石材砸中头部，因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处理相关事宜,将案件移交刑警队处理。派出所并就涉案楼房的产权情况对王书社进行了询问。事故发生后，质监站工作人员赴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于2019年1月31日向海区住建局出具一份《关于华融房地产综合楼意外事故防护处理方案》，在该方案中说明该综合楼六层以下东侧外墙采用干挂石材装修，在此事故发生前，经营方已发现干挂石材局部存在安全隐患，对存在隐患的石材进行了摘除；为确保安全，防止石材脱落，要求相关责任人对六层以下干挂石材竖向整体挂网进行防护。2019年1月31日，伊仕丹公司和德盛大酒店分别向海区住建局报送了《关于伊仕丹购物广场外立面墙体安全防护措施的方案》。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于2019年4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融公司赔偿损失。一审审理中，经申请，一审追加了其他九名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包括前后楼即南侧楼和北侧楼，涉案楼房系伊仕丹商场扩建项目（南侧楼），该楼由华融公司建设。北侧楼为伊仕丹购物广场改扩建项目，由伊仕丹公司建设，位于××区。上述工程均未经竣工验收。农行贝尔支行房产位于上述北侧楼。林紫辉、伊仕丹公司、王书社、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均系涉案楼房（房屋坐落登记为：正阳办桥头街华融购物中心）登记的所有权人。农商行华融分理处在涉案楼房内进行经营，其与华融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德盛大酒店房产位于××区，不在涉案楼房内。2013年1月23日，华融公司与华融假日酒店等几方当事人就解散事宜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后华融公司将其依据该合同分得的部分房产进行出售，与买受人（包括农商行华融分理处）共签订10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硕泽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与伊仕丹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涉案楼房内的房产（13289.74平方米）出租给伊仕丹公司经营使用，租期为20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33年10月31日），该合同中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出租房产的保洁、保安等物业管理由伊仕丹公司自行负责承担。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陈玉晶因建筑物发生脱落造成死亡，其近亲属即胡佳、陈桐树、高桂林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一、关于本案承担赔偿义务主体问题。华融公司系涉案楼房的建设方，其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房屋进行出售，其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房屋交付是一种法律行为而非事实行为，因此不能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否则不产生交付的法律效力，故华融公司对其已出售但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一百余户房产等同于未交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基于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物权法所称的业主，“合法占有”应为“交付”，故在本案中华融公司仍应对尚未“交付”的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应为本案赔偿主体。且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事发时，已事隔多年，无法确定该一百余户房屋的使用人，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不要求追加一百余户买受人及施工单位为本案被告，故对华融公司等被告要求追加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涉案楼房脱落部位属于建筑物外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得以放弃权利不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的外墙属于业主共有部分，业主为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本案林紫辉、伊仕丹公司、王书社、黄俊仁、硕泽公司、黄杰明均系依法登记取得涉案楼房专有部分的所有权人，故均应对共有部分承担义务。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等抗辩应由作为涉案楼房六层的所有权人的林紫辉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硕泽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将其所有产权部分出租给了伊仕丹公司，但双方对维修义务约定不明确，且不能免除其作为所有人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农行贝尔支公司、德盛大酒店不是涉案楼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德盛大酒店虽在事故发生后向海区住建局出具过防护措施方案，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本案中赔偿义务主体。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在本案中能够确定其为涉案楼房的使用人之一，故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述承担赔偿义务主体对涉案楼房的外墙均负有共同管理和维护保养的义务，况且涉案楼房在事故发生前已存在安全隐患，各承担赔偿义务主体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根据物权法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共有人在对外关系上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本案胡佳、陈桐树、高桂林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损失，故对黄俊仁等抗辩应按各自享有份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但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二、关于胡佳、陈桐树、高桂林的损失。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主张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50000元。关于存尸美容费8400元、餐费664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请求中，故不予支持。当事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费用按照人数不超过三人，时间不超过五天计算，依据相关标准，对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主张的奔丧住宿费及差旅费2960元，予以支持。胡佳、陈桐树、高桂林主张交通费1325元，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维护1000元。关于胡佳、陈桐树、高桂林所主张的陈桐树的医疗费32540.97元、护理费6380元和抢救费570元，胡佳、陈桐树、高桂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因损害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胡佳、陈桐树、高桂林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合理诉求金额应为801206元，应由华融公司、林紫辉、伊仕丹公司、王书社、黄俊仁、硕泽公司、黄杰明、农商行华融分理处共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紫辉、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王书社、黄俊仁、呼伦贝尔市硕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杰明、呼伦贝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分理处赔偿原告胡佳、陈桐树、高桂林共计80120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佳、陈桐树、高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54.56元，由原告胡佳、陈桐树、高桂林负担2042.5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紫辉、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王书社、黄俊仁、呼伦贝尔市硕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杰明、呼伦贝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分理处共同负担11812.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证据如一审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华融公司系涉案楼房的建设方，其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房屋进行出售，其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之一。涉案楼房脱落部位属于建筑物外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的外墙属于业主共有部分，而业主为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得以放弃权利不履行义务。本案林紫辉、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伊仕丹公司、王书社均系依法登记取得涉案楼房专有部分的所有权人，故均应对共有部分承担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硕泽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将其所有产权部分出租给了伊仕丹公司，但双方对维修义务约定不明确，故不能免除硕泽公司作为所有人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农商行华融分理处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在本案中能够确定其为涉案楼房的使用人之一，一审将其确认为赔偿义务主体并无不当。农行贝尔支公司、德盛大酒店不是涉案楼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德盛大酒店虽在事故发生后向海区住建局出具过防护措施方案，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本案中赔偿义务主体。关于是否应追加其他业主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华融公司与其他业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其他业主所购买的楼房地址为呼伦贝尔市××区，而案涉楼房地址为呼伦贝尔市××区，无法认定其他业主购买的是案涉楼房，华融公司虽称，两地址实际为一个地方，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无法确定其他业主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胡佳、陈桐树、高桂林没有将其他业主列为一审被告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所有人林紫辉、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伊仕丹公司、王书社、业主农商行华融分理处及管理人华融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负有责任的人追偿。故已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的追偿权并未受到影响。本案中不存在同等情况下不公平对待问题，也没有追加其他业主的必要。关于在一审中被判令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已分析的十分清楚，并非责任不清。综上所述，农商行华融分理处、硕泽公司、黄俊仁、黄杰明、伊仕丹公司、王书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72.36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分理处、呼伦贝尔市硕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俊仁、黄杰明、呼伦贝尔伊仕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王书社各负担1181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 二○二○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潘宪晟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