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046号原告：李玲玲，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骁文，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湖南神力胶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蓝思一路**。法定代表人：袁媛，总经理。原告李玲玲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5476号《关于第3273829“CHEMM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湖南神力胶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殷骁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神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李玲玲就第3273829“CHEMMER”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作出。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16类文具或家用胶水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本案中，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其于指定期间内向义乌市联鑫胶水有限公司销售规格为3克一支的“CHEMMER”牌502胶水等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证据1为产品实物图片。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已实际使用在小包装502胶水商品上。考虑到502胶水的功能用途具有多样性，难以归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特定单一群组，而本案证据所涉的小包装502胶水常作为文具或家用胶水在市场上为相关公众所接触和购买，诉争商标在文具或者家用胶水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综合考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各项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应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维持注册。原告李玲玲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1.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产品图片，虽出现诉争商标标识，但产品包装为英文，未附翻译，不符合形式要求，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为产品销售合同和发票，内容模糊，难以清楚辨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与发票之间具有对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据此，被诉决定认为根据证据1和证据3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502胶水上进行了使用，依据不足。2.即使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502胶水上进行了使用，由于502胶水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仍不能维持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神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诉争商标注册后已广泛使用，且502胶水能够适用于文具、家用等场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273829“CHEMMER”商标，申请日期为2002年8月14日，注册日期为2003年11月21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20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6类1615群组商品上，具体包括：文具用胶带；文具用密封化合物；文具或家用朊胶；文具或家用粘合剂；文具或家用胶条；文具或家用胶带；办公或家用淀粉浆糊；文具或家具用浆糊；文具或家用胶水；不干胶纸。现商标注册人为神力公司。2017年9月25日，李玲玲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有：市场上未发现由神力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相关商品，诉争商标没有实际的商业使用。请求依法对神力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并最终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神力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神力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标有诉争商标字样的502胶水产品图片；石材胶粘剂产品技术使用手册；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网页截图；神力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网站制作合同。针对上述证据材料，李玲玲提交以下质证意见：1、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自制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2、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体现商品为502胶水，属于常见的工业用粘合剂，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因此，对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3、部分证据未体现诉争商标字样。综上，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注册。2018年7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前述期间贯穿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2013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在第16类文具或家用胶水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对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注册商标的使用应当是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本案中，神力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材料，就其向商标局提交的8份证据而言，证据1为产品包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产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2为自制产品手册，该手册虽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但并无关于该商标产品及使用情况的任何介绍；证据3为《销售合同》及产品销售发票，尽管发票显示的不含税金额能够与合同金额对应，但发票并未显示商标，考虑到神力公司注册有多个商标，且在案并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前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仅凭该合同及发票难以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4为《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该授权书本身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5网站页面、证据6企业登记信息及证据7《网站制作合同》均与诉争商标使用无关；证据8中的决定书系另案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的必然依据。综合考虑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并未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原告于诉讼阶段提交的第7511014号“宏王牌HONWANPAI”商标信息显示，“502胶水”被划入第1类0115群组，由于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502胶水”亦可划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6类1615群组，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即使认为神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502胶水”上进行了使用，亦不足以得出维持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注册的结论。鉴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结论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院系在考量原告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基础上综合作出前述认定，故本案诉讼费仍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5476号关于第3273829号“CHEMM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李玲玲针对第3273829号“CHEMMER”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玲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人民陪审员  肖霖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 哲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