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娟，曾用名符美娟，女，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武县。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斌，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超，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姣，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园园，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蓝田县。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娟、张万超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园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陕0103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娟、张万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符娟、张万超共谋在本市碑林区中贸广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张万超出资人民币3000元，与被告人符娟在本市碑林区中贸广场15号楼乐馨民宿公寓登记6间房间，被告人张万超负责在网上通过网销手段招揽嫖客，并招募了被告人李园园及李某（另案处理）二人负责接送嫖客；被告人符娟负责招募卖淫女并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嫖资，与卖淫女、网销人员按比例分成，进行组织卖淫活动，该卖淫场所经营3天，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2019年2月26日17时许，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在本市碑林区中贸广场抓获被告人符娟、张万超、李园园及李某，同时抓获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4名卖淫女和2名嫖娼人员，现场查获嫖资11779元，查扣作案手机5部、POS机1部、账本2册。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娟、张万超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园园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符娟、张万超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园园自愿认罪认罚，罪责相对较轻，可依法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园园的辩护人辩称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张万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李园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扣押作案手机5部、POS机1部、账本2册、赃款人民币11779元依法予以没收；（五）未追回的赃款依法予以继续追缴。符娟上诉提出：1、她向本院检举揭发本案的主犯胡某，胡某系该卖淫组织的组织领导者；2、在查证胡某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前提下，她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具有立功情节；3、她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情节。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意见。张万超上诉提出：胡某是本案的真正老板，他并不是真正的出资人。其辩护人认为张万超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娟、张万超犯组织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李园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6日长安路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有人在中贸广场15号楼民宿公寓组织卖淫活动，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在中贸广场15号楼民宿公寓将嫌疑人符娟、张万超、李某、李园园等人抓获。2、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刘某1混杂辨认出李园园、李某是她卖淫时帮他接客人的人，辨认出符娟是给她介绍客人并给她发钱的人，辨认出杨某是和她发生性关系的人；张某混杂辨认出符娟是组织她在中贸广场卖淫的人；夏某混杂辨认出符娟是给她介绍客人并给她发钱的人，辨认出张万超是在她房间门口使用POS机收钱的人，辨认出李某是她卖淫时给她房间送客人的人；刘某1某混杂辨认出符娟是组织她在中贸广场卖淫的人；杨某混杂辨认出刘某1是和他发生性关系的人，辨认出符娟是收取他嫖资的人，辨认出张万超、李某是接他上楼的男子，段某混杂辨认出李园园是接他的人；刘某2混杂辨认出符娟是用微信给她转房租的人，辨认出张万超是带人到她宾馆看房间的人。②符娟、张万超、李园园、李某、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分别对自己的微信号进行了辨认。③刘某2对符娟给她房费的转款记录进行了指认；杨某对给符娟所转嫖资记录进行了指认；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对符娟给其的转款记录进行了指认；符娟对收取嫖资的转账记录进行了指认；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对卖淫的房间进行了指认。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①公安人员从涉案人员处扣押手机的情况以及从符娟处扣押现金4000元、微信零钱7779元、POS机一部、账本两册。②公安人员从扣押的符娟、张万超、李园园、李某、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的手机中提取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并予以拍照固定。③经对查获的手机进行检查，共发现三个涉案微信群：一是“工作组”，成员4人，分别为群主符娟、张万超（2个号）、李园园、李某；二是“指挥中心”5人，分别为群主张万超（2个号）、符娟、李园园、李某、“佚名[窝窝头]”（身份未知）；三是“美女也顶半边天”，成员7人，分别为群主符娟、张万超（2个号）、李某、刘某1、夏某、刘某1某、张某。4、微信记录，证明该卖淫组织的部分运作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张某、刘某1某、夏某的证言：她们受符娟的招募到中贸广场乐馨公寓酒店进行卖淫活动，符娟负责在群里发指令，收取并分配嫖资，张万超也用POS机在门口收过款。嫖客是经人带到门口的，也有自己来敲门的客人。（2）证人杨某的证言：他在网上联系了招嫖人员后，到中贸广场后，张万超带他到电梯口，李某领他上楼挑选女子，他给符娟转款后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经刘飞介绍到中贸广场嫖娼，一个年轻男子接到他，他们在楼下等，后来就被警察抓了。（4）证人刘某2、王某的证言：她是涉案房间的房东，张万超、符娟、李某、曹某、吴某是本人登记的，胡某是符娟用胡某的身份证登记的。张万超领着人过来定的房间，看好房间后张万超加了她微信。符娟分两次给她转了房费。6、上诉人供述（1）上诉人符娟的供述：2019年2月22日，她和张万超商量组织卖淫活动。她和张万超是在璟泽酒店上班认识的，这次是张万超提出的想法。随后张万超找到中贸广场乐馨公寓酒店，并给了她3000元让她去交房费。24日下午张万超带了几张身份证去登记4间房，她联系了之前认识的卖淫女，张万超负责在网上招嫖。所有的嫖资转入她的个人账户后，由她统一进行分配。他们有三个微信群，其中一个她是群主。（2）上诉人张万超的供述：2019年2月24日，他和符娟商量好了在中贸广场乐馨公寓酒店租房子组织卖淫活动，符娟联系了该酒店，用符娟、李某等人的身份证开了5间房，其中一间符娟自用。符娟负责招募卖淫女，共找了4人，他负责招嫖，他们组建了微信群，他找到客人后将客人特征发在群里，李园园和李某根据群指令将客人带过去，由符娟安排嫖娼。嫖资是符娟同意收取后再分配。“佚名[窝窝头]”也是负责在网上招嫖。李某和李园园是他叫来上班的。（3）原审被告人李园园的供述：2019年2月24日，张万超让他到中贸广超上班，同时被叫去的还有李某，他们都是以前在璟泽酒店上班时认识的。他俩都是每天100元工资。他和李某负责在一层接张万超联系到的嫖客。张万超把他和李某拉进“工作组”群。具体分工是张万超招揽嫖客，他和李某将人带上去，符娟协调客人到具体的房间。另一个微信群叫“指挥中心”，里面的“佚名[窝窝头]”负责在网上招嫖。24、25号每天能接10多名客人，26日有3、4个。（4）同案嫌疑人李某的供述：2月24日，张万超让他到中贸广场上班，他见到张万超后被其拉入“工作组”群，群里张万超发号指令，符娟协调嫖娼事项，他和李园园负责接人。另一个工作群叫“美女也顶半边天”，这个群主要是符娟和张万超发号指令。“指挥中心”群里张万超协调指挥并商量经营事项，符娟安排小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娟、张万超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园园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符娟、张万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胡某是本案的真正组织领导者、符娟系协助组织卖淫、张万超没有出资，仅构成容留卖淫罪及符娟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明胡某的身份，也不能证明其在该组织中的地位作用，但符娟、张万超共同商议组织卖淫活动，并预定宾馆、共同出资，符娟招募卖淫女、管理嫖资并安排卖淫活动，张万超负责招揽嫖客、收取部分嫖资，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人均具有组织、领导行为，显系主犯。且符娟并不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不存在立功情节。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