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锦忠，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居住于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镇水，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胤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安县惠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公司）应偿还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螺城信用社（以下简称螺城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福建惠安县上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兴公司）、被告人吴锦忠、王泉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四被告均未在期限内履行偿还义务。螺城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惠生公司名下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进行查封并拍卖。2015年3月13日，买受人惠安县皇信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信公司）以人民币430万元竞得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等。拍卖成交后，本院多次发布并张贴公告等诉讼材料，责令惠生公司及被告人吴锦忠之父吴镇水等相关人员限期迁出、腾空，但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锦忠均未出面履行义务。期间，被告人吴镇水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并擅自搬进上述该土地房产居住、占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本院对惠生公司的房产进行停电、强制腾空时，被告人吴镇水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阻碍执行人员移交该房产，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吴镇水经惠安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后主动投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锦忠在山东省菏泽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1日，惠生公司名下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等移交给买受人，该判决执行完毕。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执行卷宗等有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镇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吴锦忠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吴镇水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生公司应偿还螺城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上兴公司、被告人吴锦忠、王泉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于2013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惠生公司、上兴公司、被告人吴锦忠、王泉法均未在期限内履行偿还义务。螺城信用社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4月4日，本院对惠生公司址在惠安县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进行查封，并于2014年11月20日裁定拍卖上述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备等。2015年3月13日，买受人皇信公司以人民币430万元竞得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备等。拍卖成交后，本院多次发布并张贴公告、送达通知、涉嫌犯罪督促履行义务通知书，责令惠生公司及被告人吴锦忠之父吴镇水等相关人员限期迁出、腾空，但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锦忠均未出面履行义务。期间，被告人吴镇水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判决后，其对本院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同时擅自搬进上述该土地房产居住、占用，并与惠生公司将部分房产转租他人经营使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本院对惠生公司的房产进行停电、强制腾空，被告人吴镇水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阻碍执行人员移交该房产，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2019年3月18日，本院将本案移送惠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吴镇水经惠安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锦忠在山东省菏泽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1日，惠生公司将其位于惠安县宗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移交给买受人，该判决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侦查案件卷宗清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案由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移送至惠安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侦查。 2.（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2013）惠民初字第3793-1号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37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惠生公司位于惠安县的房产，在财产保全期间禁止该房产转让或者设定抵押；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五日内偿还螺城信用社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上兴公司、被告人吴锦忠、王泉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文书于2013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 3.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及执行申请书，证实申请人螺城信用社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因案外人吴镇水提起执行异议而暂缓执行，申请人于2015年12月11日申请继续执行。 4.惠安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暨报告财产令，证实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通知被告人吴锦忠执行生效的（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并依照规定报告财产情况。 5.惠安县人民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函，证实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20日本院向被执行人惠生公司发出限期履行还款义务的通知，2013年12月17日作出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存款，2014年4月4日作出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惠生公司址在惠安县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4年8月25日作出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惠生公司名下供电账户，2014年11月20日作出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惠生公司址在惠安县宗及其地上建筑物、店里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等，于2016年6月16日要求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协助执行不予办理执行标的物交易过户及抵押手续，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9月22日协助对执行标的物予以停电等。 6.（2015）惠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5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实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吴镇水就申请执行人螺城信用社与被执行人吴锦忠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裁定驳回吴镇水的执行异议。吴镇水不服上诉，2016年4月20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6年6月25日生效。 7.惠安县惠生鞋服配件厂厂房宗地图、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地籍调查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2012年7月，惠安县惠生鞋服配件厂土地使用者法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人由“惠安县惠生鞋服配件厂”变更为“惠安县惠生鞋业有限公司”，同时将法人代表由“吴雪丽”变更为“吴锦忠”。 8.惠安县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告知价格评估结果通知书、抽签委托拍卖标的物情况、拍卖委托书、人民法院报公告、泉州晚报拍卖公告、拍品底价确认书、拍卖没成交报告，拍卖情况结算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案涉执行标的物的拍卖情况，2015年1月8日第一次拍卖建议拍卖底价6008106元，因无人报名竞买没有成交。2015年1月30日第二次拍卖建议拍卖底价510万元，因无人报名竞买没有成交。2015年3月13日第三次建议拍卖底价430万元，由买受人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振煌）以人民币430万元竞得。 9.惠安县人民法院公告、通知书、涉嫌犯罪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发出公告，于2019年1月29日发出通知、涉嫌犯罪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惠生公司及相关人员、被告人吴镇水限期迁出腾空，逾期不履行的，将强制执行、予以司法拘留罚款、追究刑事责任等。 10.执行日志、送达回证多份及执行现场照片，证实本院对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相关文书送达、执行情况。 11.房屋租赁合同10份，证实惠生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镇水将案涉执行标的物惠生公司位于惠安县房屋出租给他人。 12.执行笔录、执行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本院对（2013）惠民初字第37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情况的说明，经多次通知，犯罪嫌疑人吴镇水拒不迁出房产土地，与惠生公司将部分厂房、房屋出租给多人经营使用并收取租金。在本院院执行庭于2017年7月、2017年12月21日对惠生公司进行断电以便移交给拍卖买受人，吴镇水采用躺在电力公务车下等方式阻挠强制执行，多次在现场妨碍并扬言暴力对抗该院强制腾空拍卖标的物，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 13.螺城信用社出具“关于惠生公司结欠贷款及费用情况、惠安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惠生公司厂房等拍卖款分配方案、执行移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1日，本院将被执行人惠生公司的拍卖款2216926.54元交付给执行申请人螺城信用社，惠生公司及被告人吴锦忠对螺城信用社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案涉的执行标的物惠生公司位于惠安县宗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已移交买受人皇信公司，案件已经执行完毕。 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吴镇水经惠安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锦忠在山东省菏泽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6.被告人吴锦忠的供述，证实其系惠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年10月向螺城信用社贷款15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螺城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其与惠生公司等四被告偿还螺城信用社贷款1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未能偿还款项，螺城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惠生公司名下位于惠安县宗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以人民币430万被拍卖。其明知本院对其该案进行执行，未能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更换手机号码，拒不出面配合本院的执行工作，并放任其父被告人吴镇水占用、转租被拍卖房产及阻扰执行人员移交房产，致使执行工作无法开展。 17.被告人吴镇水的供述，证实因吴锦忠、惠生公司等未能履行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惠生公司位于惠安县宗及其地上建筑物、电力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以人民币430万被拍卖。期间，其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搬入被拍卖的房产中居住，并将部分被拍卖的厂房租赁给他人经营使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执行人员多次告知后，仍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在现场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阻碍执行人员断电、移交房产，致使执行工作无法开展。 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锦忠、吴镇水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镇水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锦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能配合本院移交执行标的物，使民事判决得以执行完毕，且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锦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镇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崎青 人民陪审员  林良法 人民陪审员  谢苗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谢伟达 书 记 员  汪晓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