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经济开发区八里镇古渡路**。诉讼代表人：梅锦斌，扬州市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曙光，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港口污泥发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经济开发区港口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刘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月梅，江苏九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冬如，江苏九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安县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开发区东湖北路**/div>法定代表人：丁金凤，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扬州市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金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港口污泥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发电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海安县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金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金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予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仅约定因海安金秋公司原因导致扬州金秋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应予以迁出并恢复原状，但扬州金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非海安金秋公司所致，并不符合违约情形。2.继续履行《投资合作协议》有益于港口发电公司发展，亦为扬州金秋公司等三家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所需。《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将给港口发电公司的废料处理即区域生产环境带来不便，继续由扬州金秋公司租赁使用该土地，将能够实现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出租的场地属于关联企业合并破产重整所必需。扬州金秋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被法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程序，因扬州金秋公司与扬州市金秋节能环保有限公司、扬州市金秋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存在财务管理、资产处置收益等资产与负债上的混同及经营范围、人员构成等人格上的混同，法院已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受理三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程序。若解除协议，债权人的清偿率极低，不利于债权人的保护及社会秩序的稳定。港口发电公司辩称，1.2016年起，扬州金秋公司就不再按约支付租金，截至破产受理之日，拖欠租金已有三年时间，距今有4年多时间。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因海安金秋公司导致扬州金秋公司歇业、解散、注销或其他原因不从事实际经营，予以迁出土地并恢复原状。扬州金秋公司早已不从事实际经营，目前更是面临破产清算，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2.因为扬州金秋公司不管理、不生产、不作为，案涉土地被霸占。该地块被举报存在严重污染现象，相关部门审查认定确实存在环保污染不达标状况，要求港口发电公司整改，但是本案未结，港口发电公司无法收回土地并管理土地。3.扬州金秋公司主营业务来源是港口发电公司和二电厂的灰煤渣，产业已经属于夕阳产业，无资产重整的必要性和价值性。双方的租赁合同正常终止日是2026年，合同到期后港口发电公司不会续约，剩余五年多租赁期限内，若扬州金秋公司未能重新生产经营，五年所投入的人力、无力等会化为乌有。港口发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拆除地上建筑物和设备设施，将土地恢复原状；2.扬州金秋公司支付港口发电公司租金2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2月21日，港口发电公司与海安金秋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投资创建扬州金秋公司，港口发电公司投资50万元，海安金秋公司投资550万元，并由海安金秋公司管理扬州金秋公司。协议第2条约定：扬州金秋公司租赁港口发电公司位于生产厂区内扩建端西侧场地35.568亩（下称涉案土地）作为生产建设用地，所建厂房等建筑物以港口发电公司名义审批，由海安金秋公司负责建设费用，协议期内无偿使用，协议解除后由海安金秋公司负责拆除、恢复原状，租赁土地从扬州金秋公司基建之日起计算，年租金10万元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协议第10条约定：合作期未满，若因海安金秋公司原因导致扬州金秋公司歇业、解散、注销或其他原因不能从事实际经营，应当在三个月内迁出全部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土地恢复原状。2006年3月8日，扬州金秋公司注册成立，并占用涉案土地实际经营。2017年7月21日，扬州金秋公司支付港口发电公司租金155000元，欠付2017年7月后租金至今。2018年间，港口发电公司向扬州金秋公司发送催款函，并要求其在三个月自行拆除建筑物和设备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12月24日，扬州金秋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认为：港口发电公司与海安金秋公司合作投资并注册成立扬州金秋公司，由扬州金秋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向港口发电公司支付租金，故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主体为港口发电公司、扬州金秋公司。因扬州金秋公司歇业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合作协议书第10条约定的租赁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第72条规定，港口发电公司有权收回属于自己的财产。扬州金秋公司管理人提出在破产清算中不宜收回土地的建议，因港口发电公司不同意，故对其建议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土地上的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其上建筑物及设施设备应全部迁出，恢复土地原状返还港口发电公司，故，扬州金秋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迁出义务。关于港口发电公司主张的租金，因属于扬州金秋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新提起的债务清偿之诉求，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由港口发电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对此项诉求一审法院另以裁定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港口发电公司与扬州金秋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扬州金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返还港口发电公司；二、驳回港口发电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0元，由海安金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2月21日扬州金秋公司所支付的款项155000元中有100000元指向的是截止2016年2月份土地租金，之后的租金没有支付。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扬州金秋公司以继续履行协议有利于港口发电公司为由主张合同存续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已具备解除条件，扬州金秋公司应向港口发电公司返还案涉土地。理由：1.依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扬州金秋公司由海安金秋公司与港口发电公司共同投资创建，海安金秋公司对扬州金秋公司实施管理。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双方合作期未满出现其他原因致使扬州金秋公司不从事实际经营，港口发电公司有权要求扬州金秋公司承担违约金、迁出港口发电公司范围内的全部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土地恢复原状。现扬州金秋公司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已不从事实际经营，在此情况下，案涉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港口发电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关系，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具备事实基础。2.扬州金秋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已无现实必要性。扬州金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且不再经营，继续占用港口发电公司的土地不仅会影响港口发电公司土地利用价值，也无法直接给扬州金秋公司带来利益，扬州金秋公司认为因自身进入破产程序而继续占用租赁土地对双方有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扬州金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金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郑桂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