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利龙，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港口路66号302房。公民身份号码：510************25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军，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华景，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联益，系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平市隆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MA4UUDLY2H。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被告：铁锋区利新普通货物道路运输队。经营场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鹤乡茗苑小区**********14号。经营者：樊玲，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港口路66号302房。公民身份号码：422************423。原审被告：樊玲，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港口路66号302房。公民身份号码：422************423。上诉人曾利龙因与被上诉人吕华景、原审被告开平市隆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新公司）、铁锋区利新普通货物道路运输队（以下简称利新运输队）、樊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利龙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吕华景本案的诉求。二、吕华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吕华景与曾利龙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吕华景及曾利龙不是涉案牵引车头交易的当事人，也不是挂车交易的当事人。涉案牵引车头的卖方是齐齐哈尔谊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入户登记在利新运输队名下。吕华景不是卖方，也不是买方。如有争议，应由原车属单位与利新运输队处理，与吕华景及曾利龙无涉。牵引车头的车属单位才有权提起诉讼。涉案的29个挂车的买方是隆新公司，吕华景不是卖方，也不是买方。如有争议，应由卖方与隆新公司处理，与吕华景及曾利龙无涉。29个挂车的生产厂家才有权提起诉讼。三、曾利龙没有收取涉案的牵引车头及挂车，若要曾利龙承担涉案债务，则吕华景有义务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曾利龙。四、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吕华景及曾利龙均不是案件的适格的诉讼主体，吕华景无资格提起本案诉讼，曾利龙无责任承担支付涉案牵引车头及挂车款的义务。五、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应当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驳回吕华景的诉讼请求。吕华景辩称，1.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买卖合同》证明双方是合同的主体，且合同中的牵引车头是由吕华景持有并交付该曾利龙指定的人梁健榕，有签收表可证明。车辆作为动产，吕华景持有即可认定具有所有权，吕华景是合同主体一方，当然吕华景也可出具与齐齐哈尔谊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手购车合同和付款流水，证明牵引车头的来源合法。签收牵引车头的梁健榕为隆新公司员工。该批车头也是按曾利龙的指示过户在利新运输队名下。利新运输队的成立也是为这批车头的过户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樊玲与曾利龙是夫妻关系，也是隆新公司的财务人员。樊玲先后按约定支付定金500000元及部分支付这次整个交易的款项给吕华景。因此，车头已交付给曾利龙，合同履行完毕。半挂车的购进有7辆是由吕华景名义签订合同，曾利龙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购进另22辆。两份合同的卖方均加盖梁山华企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和负责人杨海龙签名，总购车款2820000元。该29辆半挂车的购车款和运费中的2088000元是由吕华景支付和提走车辆，代办运输回开平，也是由吕华景向梁健榕交付签收，并入户于隆新公司名下。樊玲曾先后按双方协议和合同约定转账220000元给吕华景，转账备注也足以证明曾利龙委托吕华景为其代购的29辆半挂车的事实。这也有梁山华企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确认两份半挂车购销协议的交易真实性以及吕华景通过林桂花、开平信合物流公司账户汇入周玲玉、杨海龙、梁山华企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共2088000元。这2088000元的支付也是有吕华景和林桂花、开平信合物流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曾利龙应支付回2088000元给吕华景。樊玲、隆新公司、罗巨祥为这次交易共支付了600多万元给吕华景。其中部分还款还是吕华景协助曾利龙将车抵押贷款才能支付回吕华景。抵押贷款手续费372000元、保险费105590.59元也是吕华景代付给贷款公司，保险公司。其中372000元的贷款手续费的支付，按收费清单载明要汇入吴保民的账户，吕华景的银行流水证明了已将该款汇给吴保文。围绕购车、改装、运输、过户、抵押贷款的整个交易，双方的这些付款行为也证明是认可交易的真实性，牵引车头和半挂车均已交付给曾利龙，合同履行完毕。这些牵引车头和半挂车是按曾利龙的指示登记在隆新公司和利新运输队名下，实际都是隆新公司使用。整个交易除了买卖这些车头及半挂车外，因是在外地购进，整个交易事件是由吕华景与曾利龙及隆新公司另一位股东罗育新一同前往黑龙江看现车，达成交易的后续车辆改装、转名过户（因车辆排放标准问题不能登记回隆新公司名下，故在当地成立了利新运输队）运输回开平、购买保险、抵押贷款等都是吕华景按曾利龙指示，一手协同曾利龙办理的，这些都有证据证明整个交易的真实性。2.曾利龙狡辩没有收取涉案牵引车及挂车，如要其付款就要向其交付车辆。但这些车辆均有隆新公司的员工梁健榕接收并签名确认，并分别过户在隆新公司和利新运输队，也有财务人员樊玲等人的付款行为。这可以证明所有车辆已交付给曾利龙。曾利龙作为隆新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这些员工的行为均是受曾利龙的指示而作出的，是职务行为。而且一审中吕华景不单起诉了曾利龙，而且起诉认为隆新公司等其他原审被告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只是一审法院认为其他人员、公司不是合同的签订方，只判决曾利龙承担责任。因此，其他人的行为和车头、半挂车过户于隆新公司、利新运输队视为受曾利龙的指示而作出，所欠款项应由曾利龙承担。隆新公司、利新运输队、樊玲均无提供答辩意见。吕华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隆新公司、曾利龙、利新运输队、樊玲共同向吕华景支付购车款（牵引车、挂车）、运输费、车卡加装费、入户费、吊车费、保险费、融资手续费、融资保险费共1547880.77元及利息（利息以1547880.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隆新公司、曾利龙、利新运输队、樊玲支付诉讼保险担保保险费3200元；3.隆新公司、曾利龙、利新运输队、樊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利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购车款等1175880.77元及利息（1175880.7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元给吕华景。二、驳回吕华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65.46元（吕华景已预交），由吕华景负担3452.46元，由曾利龙负担10913元。吕华景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91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曾利龙应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913元。二审当中，曾利龙向本院提交《二手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曾利龙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如何认定；二、合同的履行问题。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外的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根据吕华景与曾利龙签订的且在诉讼中均确认的《二手车辆买卖合同》足以认定，吕华景为出卖人，曾利龙为买受人。曾利龙以吕华景并非涉案二手车的原登记所有人，其也并非二手车的（接收）入户登记人为由，上诉主张双方均非买卖合同当事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利龙上诉认为吕华景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亦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一审当中，吕华景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运送车辆、办理车辆保险、登记上牌及交付车辆等合同义务。曾利龙上诉认为吕华景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曾利龙应支付吕华景购车款等共计7184280.77元的款项。曾利龙至今尚欠1175880.77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处曾利龙支付购车款等1175880.77元及相应违约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曾利龙上诉主张其无需负担本案债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利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0.92元，由曾利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