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阜城县群众艺术中心。 法定代表人：蒋俊浩，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行，住所地:阜城县阜城镇东安南大街**。 负责人：陈永刚，行长。 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阜城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高、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工行阜城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高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112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宁高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枉法裁判，虽然阜城县文广新局因机构改革，职能被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所继承，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由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作为被告参加审理（诉讼）。一审法院却违法作出（2019）冀1128民初424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本案的审理。上诉人对此进行控告后本案才恢复审理。2019年3月15日，宁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事项是到阜城县人民法院调查收集1999年4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阜城分理处起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立案审批表、到阜城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注销信息。一审法院未调取1999年4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阜城分理处起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立案审批表，也未到阜城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注销信息，而仅仅是到阜城县行政审批局进行了调查。众所周知，阜城县行政审批局是2016年才成立的新部门，制作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原始工商档案的部门是阜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后改名为阜城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最新名称是阜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以前注销的企业档案都是由阜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并保管。2020年1月14日庭审中，宁高提出1999年4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阜城分理处起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事实已经（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一审法院否认（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后宁高多方寻找，终于查到（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作为证据随上诉状一道提供。第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宁高起诉时，以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违反法定程序注销了债务人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导致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对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018）冀11民终152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指出一审法院的错误并责令其纠正，但（2019）冀1128民初424号民事裁定书、（2019）冀112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仍然沿袭（2018）冀1128民初860号民事裁定书的错误。第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主管部门仍未查清，但违法注销的清算主体是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无疑。一审法院不去阜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宁高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向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申请信息公开，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虽然违反条例的规定暂时不肯公开，但随着信息公开的深入，会向二审法院展示更新的证据。庭审中另补充：本案的事实就是金融借款，问题出在第1，债务人被违法注销；第2，原审债权人工商银行阜城支行依法在规定期限内主张了权利，但至今未有结果；3、宁高知道权利受到侵犯，但侵犯权利的主体目前仍然存有疑问。之前申请了调查，但是没有结果，后申请了行政复议，至今仍然没有结果。 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答辩称：宁高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偿还其因侵权给宁高造成的损失本金12.7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5月30日河北省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向工商银行阜城支行借款2.7万元，月利率为7.92‰，已偿还1.2万元。1991年5月10日河北省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向工商银行阜城支行借款10万元，月利率为6.75‰。1991年9月29日河北省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向工商银行阜城支行借款5万元，月利率为6.75‰，偿还3.8万元，至今尚欠12.7万元。 2005年7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编号为衡-131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河北分行将阜城县广播局电视服务部的12.7万元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07年3月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发布资产划转暨催收公告，将原授权石家庄办事处接收并管理的衡水地区资产划转至天津办事处并授权天津办事处接收并全面经营管理。2013年2月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发布债权确权暨催收公告，天津办事处更名为天津市分公司。2017年9月23日宁高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华融津合同Y02170054-3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清单第70项债务人为河北省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本金12.7万元，以上涉及债权转让事宜，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进行了公告。宁高成为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 依宁高申请本院调取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注销信息，阜城县行政审批局出具情况说明，未查询到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注销档案。另查明，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 宁高在庭审中称“（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中，阜城县人民法院已确定1999年4月26日贷方即中国工商银行阜城分理处已经向阜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借款方即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经调查，本院不存在“（2005）阜民初字号第03-134号”案件，该案号不符合本院案件案号格式。经查询本院案件档案，未查询到中国工商银行阜城分理处起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案件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宁高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宁高享有对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债权。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享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宁高提供证据证明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已经注销，经本院调查，未查询到该企业注销档案，宁高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系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的撤销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系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注销后的权利和义务单位。故宁高要求被告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原告宁高负担。 一审诉讼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对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宁高又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2020年7月1日，阜城县人民政府（2020）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宁高曾依法向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申请信息公开，但被上诉人未给予任何答复，对其违法行为遂向阜城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机关已依法受理。第二，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判决书来源于华融资产公司，证明：1999年4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分理处在阜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阜城县广播局广播电视服务部，有立案审批表，这个立案审批表在（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案中被原告作为七号证据向阜城县人民法院进行了提交。 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质证后称：对宁高二审中提交的（2020）7号通知书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信息公开与本案诉讼不存在关联，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03-134号判决书显示宁高诉请的12.7万元已经阜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再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宁高提交的证据1即（2020）7号阜城县人民政府延期审理通知书，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阜城县人民法院（2005）阜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阜城县人民法院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分理处诉阜城县粮食局面粉厂借款合同担保纠纷一案所作出的判决，上诉人虽提交的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判决书加盖有阜城县人民法院印章，合议庭组成人员是李国栋、樊瑞普、梁晓宁，书记员是刘光霞，故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7月2日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受理的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县分理处诉阜城县粮食局面粉厂借款合同担保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书中认定，1988年5月30日、1991年4月29日、1991年5月10日，原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在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分理处借款三笔，计17.7万元，三笔借款均由阜城县粮食局面粉厂提供保证担保，后偿还部分本息，欠12.7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还。工商银行阜城县分理处虽于1999年4月26日向法院起诉了借款方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但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县分理处未能向法院提交其在法定时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有效证据，故三笔借款主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保证合同也随之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了工商银行对保证担保人阜城县粮食局面粉厂的诉讼请求。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1991年5月14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名称：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法定代表人都书发，主营家用电器，主管部门县广播局。营业执照已注销。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宁高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受让原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12.7万元债权后，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证据，原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分别于1988年5月30日、1991年4月29日、1991年5月10日分三笔在工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阜城县分理处借款17.7万元，尚欠12.7万元本金未清结，事实清楚，但在该工商银行向该三笔借款担保人阜城县粮食局面粉厂诉讼案中，已认定主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该债权虽经几次转让后，宁高受让了该普通债权，但其不享有胜诉权。其次，原债务人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已于1995年被注销工商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是2019年根据《全县机构改革组织实施工作方案》的要求，挂牌办公，属于阜城县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诉讼中，宁高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接收或承继了主体资格已不存在的原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的债务。第三，宁高本案中主张原债务人阜城县广播电视服务部未经清算即被注销侵害其债权，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应承担违法注销的侵权责任。因宁高未能证明原债务人的清算义务主体，亦未能证明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是清算义务人职能的承继单位，故宁高要求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其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本案的案由，宁高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2.7万元，其权利基础是来自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宁高受让的债权，阜城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是否负有清偿责任和义务。因此，双方争议的实质仍是债权转让纠纷。 综上，宁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宁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安 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