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磊，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薇，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平，男，194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福强，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磊、李胜平因与被上诉人侯福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云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薇，上诉人李胜平，被上诉人侯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侯福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以恶意串通判决确认张云磊与李胜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不当。李胜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侯福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生效判决已认定张云磊与李胜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有效性、合法性，本案一审判决确认张云磊与李胜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恶意串通，是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不当。侯福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云磊、李胜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确认张云磊与李胜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符合相关规定。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胜平对张云磊的上诉没有异议。张云磊对李胜平的上诉没有异议。侯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李胜平、张云磊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8年6月，由企业职工全额集资，驻马店市驿城区麻纺织厂（以下简称“麻纺厂”）在驻马店市××城区乐山××段东侧，新建三幢职工营宿楼，该工程由驻马店市金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建筑公司”）承建。2001年10月，上述建筑物建成后交付集资户使用。2002年8月，金迪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李胜平以麻纺厂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将麻纺厂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7月11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驻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麻纺厂偿还李胜平工程款等款项120万元，麻纺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年11月24日麻纺厂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2003年12月15日，河南省高院以（2003）豫法民一终字第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此案。李胜平不服裁定，提请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日以（2003）驿民初字第18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对该处的部分房屋，裁定李胜平具有优先受偿权。2006年6月14日，法院责令麻纺厂破产清算组向李胜平移交了评估价值为60余万元的房屋（见2006年6月14日房屋移交清单，其中诉争房屋评估价值为81175元）。2007年，河南省高院恢复审理了上诉案件，2007年10月25日，河南省高院以（2003）豫法民一终字第494-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市区两级法院对上述债权债务纠纷的判决和裁定。后麻纺厂破产管理人向市房屋产权管理部门提出建议：同意将依法生效的位于麻纺厂乐山路门面房7间（含诉争房屋）、住宅**，由房屋产权人李胜平具体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房屋产权证等事宜，上述房屋产权，麻纺厂破产管理人已于2006年6月份向李胜平移交完毕，移交后的房屋产权，即归李胜平所拥有，李胜平拥有该产权的处置权。2010年2月5日，李胜平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驻房权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8月22日，李胜平与张云磊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李胜平将自己名下的7套房产（含诉争房屋）抵债给张云磊用于偿还其在2001年3月至2005年7月期间拖欠张云磊的借款本息2720000元。办理过户手续时，买卖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有《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同年10月27日，诉争房屋在驻马店市住房管理中心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房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后侯福强以诉称理由起诉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酿成纠纷。二、关于《房屋抵债协议》。2015年8月22日，李胜平（甲方、原借款人）与张云磊（乙方，原贷款人）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约定：①2001年3月至2005年7月期间，甲方因做工程向乙方借款，一直资金周转困难，按约定日期无法归还此借款，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方愿以自己名下的七套房产抵还此欠款。②转让七套房屋的基本情况，转让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乐山××段东侧麻纺厂家属院，…6、临街楼第1层由南向北第10间不含过道，房屋产权证号：第102600；…。③转让价格，甲方以该房屋的全部产权，抵还欠乙方的本金及利息2720000元等条款。诉讼中，张云磊提交2015年8月22日，张云磊与李胜平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一份（在一审（2018）豫1702民初4620号卷宗第205页，李胜平提交）。张云磊称：2001年3月-2005年7月，李胜平多次向张云磊借款，约定月息2分，用于建设其承包的工程。2015年8月份，经双方结算，李胜平共向张云磊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192万元，本息共计272万元。因李胜平无力偿还借款，就以抵债协议中所列的七套房屋抵债，二人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协议中所列的第6套、临街楼第1层由南向北第10间不含过道，房屋产权证号：第102600系本案诉争房屋。张云磊用以证明：1、证明李胜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云磊是由于李胜平无力偿还其于2001年至2005年间向张云磊所借的借款及利息共计272万元，才将房屋抵偿给张云磊。2、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并非是李胜平以明显不合理底价出售给张云磊，房地产买卖契约只是为了配合登记机关而出具，约定价款并非真实价款，而从本协议约定内容来看，系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7套房屋以272万元的价格抵债，并非是涉案出售价格为5万元。侯福强质证称：一、侯福强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是由张云磊向法庭提交的，但是张云磊在重审庭审中没有提交该份证据，证据目录里也没有列入这份证据，同时李胜平在重审庭审中也没有将该证据列入证据目录。2、侯福强在接到法庭通知，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得到的解释是：李胜平在原审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其他案件卷宗材料中发现有该份证据，需要核实真实性，那么该份证据就应由李胜平提交，而不是张云磊提交。3、既然法庭是在李胜平向法庭提交的其他案件卷宗材料，我方认为法庭可以调取该案卷的卷宗，查明情况。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1、侯福强请求的确认合同无效所针对的是因为李胜平将卖给侯福强的涉案房屋，确在侯福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产过户至张云磊名下，在房屋过户登记档案中，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进行的过户，而不是《房屋抵债协议》，故我方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是《房地产买卖契约》，而不是《房屋抵债协议》。2、侯福强并不知道存在有《房屋抵债协议》，故也不存在请求该合同无效。综上，《房屋抵债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张云磊提交的该份证据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房屋抵债协议》，没有附上侯福强、张云磊、李胜平所称的债权债务形成结算的明细清单，也就是说该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得不到证明，在得不到证明的情况下，该抵债协议就是虚假的，且协议内容也存在多处不合理因素：①该协议中仅有李胜平欠张云磊多少欠款，没有写明本金多少，利息多少，怎么计算的利息，故欠款来源不明；②七套房屋的价格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只是笼统的说以房屋的全部产权抵偿张云磊的本息；③协议中的七套房屋与其所称的欠款本息数额不相符，涉案房屋在2009年评估是8万元，协议中列举的第一套房屋在2016年评估的是21.7万元，而协议签订是在2015年，每套价格不会超过21.7万元，就按每套房屋21.7万元，才150万元左右，距离272万元欠款本息数额较大，所以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④在调取的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李胜平陈述的欠款金额为70余万元，而张云磊陈述的欠款金额为80余万元，二人陈述不一致，说明张云磊、李胜平之间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虚假的。四、综合一、二、三质证意见，张云磊、李胜平形成的抵债协议与《房地产买卖契约》均存在恶意及串通，张云磊的证明目的中也说明了这些问题，其中“房地产买卖契约只是为了配合房产登记机关而出具，约定价款并非真实价款”说明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是虚假合同，故我方请求该契约是无效的，应得到支持。李胜平质证称：一、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证时并不看房屋价格，即使空白的价格，房管部门也予以过户，主要甲、乙双方签字捺印真实就行，如果需要填写价格，可以根据需要，随意填写。二、李胜平与张云磊之间的抵债协议并不是以房屋价值等同于欠款本息数额才抵债，而是大锅烩，我就只有这七套房产，你如果要了就抵全部债务，你如果不要，一分钱没有。所以形成了该抵债协议，且该抵债协议中没有再写明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三、李胜平与侯福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我以该房产抵债并不需要通知侯福强，所以侯福强知不知情与张云磊、李胜平无关。四、侯福强请求张云磊、李胜平之间合同无效，法院应当审理张云磊、李胜平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关系，故三方均有义务对此举证。侯福强不对此举证，就是告空状。张云磊质辩称：张云磊、李胜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经公安机关调查予以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仅是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方式，不能仅以此认定不合理底价。三、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2015年8月26日，李胜平（甲方、卖方）与张云磊（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①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乐山路南段麻纺厂楼111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33.0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②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5万元。乙方2015年8月26日前1次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③双方同意于2015年8月26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等条款。诉讼中，侯福强提交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复印于驻马店市房产信息档案室，侯福强用以证明：2015年8月26日张云磊、李胜平签订合同，李胜平将诉争房屋出卖给张云磊，张云磊仅以5万元价格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付款方式为现金。李胜平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买卖契约中李胜平的签名系我本人李胜平签署，但我签署的买卖契约系空白的买卖契约，系为了过户，签的空白格式合同，所以未填写买卖交易价款。另外对侯福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与另外6套房屋一并打包抵偿张云磊的债权76万元（本金）及利息，本息共计272万元，并不是契约上显示的交易价款5万元。张云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需要说明张云磊与李胜平是以房抵债，抵债数额是200多万元，对于每套房屋价值并无分别进行计算，现在侯福强以协议价格5万元认定交易价格不客观。另查明: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侯福强诉李胜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另案），该案案号为（2016）豫1702民初576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豫1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显示“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1日上午，李胜平向侯福强出具欠条一份，写明：‘借条，借到侯福强陆万元整（60000.00元整）李胜平，2003年9月21日上午’。后李胜平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2003年9月21日上午陆万元整的借条一事。03年9月21日上午李胜平给侯福强出一张陆万元欠条，李胜平收到侯福强30000.00元整现金。余10000.00元现金其中由侯福强代李胜平偿还铁东马矿喜的借条李胜平还款不足的6000.00元整补足，及04年7月28日后现场经费5400.00元。剩余4000.00元由李胜平先后自侯福强处得到1000.00元，铁东马矿喜借条全部还清。李胜平的麻纺厂营住楼门面房从南往北第10间房转给侯福强。马矿喜、侯福强与李胜平之间全部借据作废，原回退回给李胜平。李胜平’。诉讼中，侯福强称其从2003年使用该房屋至今。后侯福强以诉称理由起诉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酿成纠纷”;判决书认定“依据民法理论，法律处分包括负担行为和处分行为，出卖他人之物的合同属于负担行为，出卖他人之物的行为属于处分行为。本案中，侯福强请求的是确认合同有效，故根据侯福强的请求只对负担行为即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侯福强、李胜平之间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现侯福强请求确认其与李胜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应当予以支持”，并判决“确认侯福强与李胜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李胜平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17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侯福强诉驻马店市住房管理中心、第三人李胜平、张云磊房产行政登记一案（另案），该案案号为（2017）豫1702行初14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豫1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主要内容“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张云磊颁发的20151366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三、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侯福强诉李胜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另案），该案案号为（2017）豫1702民初5748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侯福强与李胜平签订的购房协议是一种债权行为，体现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而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才是直接导致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是一种物权行为。侯福强虽然签订了购房协议，但在未办理过户登记之前，房屋的所有权还属于李胜平，李胜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利权，而侯福强享有的只是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一种期待权。后李胜平又将该本案诉争房屋出卖给了张云磊，并为张云磊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云磊已依法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同时李胜平丧失了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也即李胜平无权再为侯福强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手续。现侯福强请求李胜平协助侯福强办理本案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李胜平的违约行为导致侯福强无法取得诉争房屋，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侯福强可就因李胜平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并判决“驳回侯福强的诉讼请求”。四、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张云磊诉侯福强、陈芳、驻马店市驿城区晶彩广告设计门市部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另案），该案案号为（2017）豫1702民初8489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侯福强、陈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张云磊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乐山××段麻纺厂营宿楼临街楼第一层由南向北第10间门面房（驻房房权证字第**）将该房屋返还给张云磊；二、驳回张云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侯福强、陈芳，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豫17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案号（2018）豫1702民再39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702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系张云磊从案外人李胜平处购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自登记时，张云磊即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02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效力。本案涉及房屋所有权应该归张云磊所有，侯福强、陈芳不具有所有权，其二人将该房屋出租给晶彩广告门市部系无权处分，故张云磊请求侯福强、陈芳、晶彩广告门市部立即停止侵权并搬离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侯福强、陈芳再审称，侯福强与李胜平就诉争房屋签订有售房协议，且已被法院确认协议有效，属合法购买，并占有使用至今，因李胜平的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且张云磊系与李胜平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因张云磊对该房屋已办理物权登记而享有所有权，张云磊享有的物权具有排他性效力，且侯福强、陈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云磊与李胜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侯福强、陈芳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张云磊要求陈芳、侯福强晶彩广告门市部支付房屋租赁费问题，因张云磊未能提供有关租金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是以小额诉讼立案，而未按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程序违法，且处理结果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并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侯福强、陈芳、驻马店市驿城区晶彩广告设计门市部立即停止侵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原审原告张云磊所有的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乐山××段麻纺厂营宿楼临街楼第一层由南向北第10间门面房（驻房权房权证字第**）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审原告张云磊。三、驳回原审原告张云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判决后，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17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诉讼中，侯福强提交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受案登记表一份、报案材料一份，以及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侯福强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等案卷相关材料。上述材料显示：2017年7月19日，荣国宏、李长江等六人（含侯福强）以李胜平与张云磊恶意串通，将六人房产以欺骗手段蒙骗有关部门，转移至张云磊名下为由，认为李胜平一房二卖，涉嫌诈骗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报案，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报案于同日受案，后进行相关调查询问。（一）2017年10月27日针对李胜平的询问笔录显示，问：那后来你把这些房产过户给张云磊是什么情况？李胜平答：当时在承建工程中，麻纺厂只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我没办法为了完成工程先后从张云磊那借了不少高息借款，包括后续打官司也陆续借了张云磊不少钱，最后张云磊给我统计的借条本金是70多万元。所以当时这些房产初始登记到我名下之后，张云磊就要我把这些房产证抵押给他，刚开始我没给他，一直到2013年，我跟李长江、荣国宏他们也协商不成，张云磊也追的紧，我就把这些房产证抵押给张云磊了。到2015年杜二平起诉我之后，张云磊害怕了，害怕万一没有了房子我还不上他的欠款，他要求我把这些房产过户给他，当时我欠张云磊的钱本金和利息总计是272万元（都是张云磊自己核算的），因为我除了这7套房产之外，也没有其他财产了，所以我就跟张云磊达成了房屋抵债协议，就以我名下的这7套房子抵张云磊的所有借款，之后我为张云磊办理了房产过户。问：你以什么价格把这7套房产卖给张云磊的？答：没有算价格，以房屋抵债了，具体过户时房屋买卖合同上签订的价格我没在意。问：你把从张云磊处借钱的情况讲一下？答：分了好多笔，都是现金，都是我事先跟张云磊电话联系需要多少钱，他准备好后我去拿钱，给他出具借条，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二分，最后结算是累计本金是70多万元，本息合计是272万元。（二）2017年11月7日针对李胜平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从张云磊那总共借了多少钱？答：最后我以房产给张云磊抵账的时候，张云磊按我给他打的借条，统计的总共是本金70多万元。问：什么时间借的，分几次？答：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后来抵债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时间是2001年3月至2005年7月份。次数太多了，记不清，几千的也有，几万的也有。问：你为什么要从张云磊那借钱？答：刚开始是为了还工地上工程欠款，后来是打官司没钱。问：当时你们借款利息是怎么约定的，利息怎么支付？答：刚开始约定的是按月息二分，利息一直没给，到最后一块再算。问：你为什么要给张云磊以房抵债？答：我上次说过了，还是因为2015年杜二平开始起诉我，张云磊知道后感觉不放心，要求我给他过户。问：具体怎么跟张云磊以房抵债的？答：我们房屋抵债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就是以我名下的七套房产抵我欠张云磊所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房屋抵债协议上抵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72万元，你这七套房产值272万元吗？答：我说不了，反正房产证在这之前就押给张云磊了，我也要不回来，我就也不讲值不值，多少就这么多了，张云磊要是不要的话有可能连房子也得不到，所以张云磊也就同意了。问：你把这些房产过户给张云磊后，张云磊有没有又给你支付房款？答：没有，不可能，因为在之前我就把房产证押给张云磊了，我不还钱也要不回来，所以就把这七套房产一块抵给了张云磊，再多的也没有，他也不可能再给我支付房款。（三）2017年12月10日针对李胜平的询问笔录显示，问：那现在这些房子你也在2015年抵债给张云磊，并为张云磊办理了房产过户，之前买房子这几家怎么办？答：从2009年年底这些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之后，我就想着跟他们协商解决这个事，但跟他们几家一直协商不成，他们态度还很强硬，一直到2015年我才把这些房子抵债过户给张云磊的。之前收的他们的房款我一直都愿意跟他们协商解决。（四）2017年11月13日针对张云磊的询问笔录显示，问：这有一份你跟李胜平签的房屋抵债协议的复印件，你看一下是不是你本人跟李胜平签订的？答：是我本人和李胜平签订的。问：这一份你给李胜平出具的承诺书呢？答：也是我本人签字的。问：为什么要签订这份房屋抵债协议和承诺书？答：因为李胜平欠我的钱，一直没钱还，最后以他名下的这几套房子抵债给我。问：你把情况详细讲一下？答：从2001年3月至2005年7月期间，李胜平以还工地进材料的钱、还工人工资、跟麻纺厂打官司等理由，先后分好多次从我这高息借款，金额从刚开始的3000元、5000元、到几万元都有，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二分，因为当时个人借款的利息都是二分左右。刚开始我借给李胜平的不多，开始的时候李胜平也按时还着利息，我看还可以，再加上李胜平一直是做工程的，工地上工程未完工自己先垫钱很正常，慢慢就越借越多了，后来李胜平钱越借越多，再借钱的时候我就不想借了，但因为之前已经借给李胜平不少了，李胜平说不借钱给他打官司，他的钱要不回来，之前欠我的钱他也还不上，我也是没办法，后来又陆续借给李胜平一部分，一直到是2005年7月是最后一笔，到最后加起来总金额是80多万元。因为我多次找李胜平要钱李胜平都是没钱，刚开始李胜平说是麻纺厂欠他一二百万元的工程款，跟麻纺厂的官司打赢之后就能还我的本金和利息，结果官司一直打了好多年，再到后来我找李胜平要钱的时候，李胜平说他跟麻纺厂的官司打赢了，但麻纺厂没钱还，法院判给他的是房产，想用房产抵欠我的钱，刚开始我不同意，我说我不要房产，你把房产卖了还我钱，李胜平说可以。再到后来，我看李胜平的房子一直没卖出去，也不还我钱，我感觉不放心，就要求李胜平把房产证押我这，就是后来抵我欠款的那七套房产，再后来到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我看李胜平一直不还钱，再加上他的年纪也大了，70多了，我再不要房子可能啥也没有，我才同意李胜平提出的以房屋抵我的欠款，以他名下的那七套房产抵欠我的所有本金和利息，过户了之后两不相欠，当时李胜平还要求我给他出一份承诺书，然后我们双方在2015年8月22日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我又给李胜平出具了一份承诺书。问：接着讲？答：我跟李胜平签了房屋抵债协议之后，李胜平就准备相关手续这7套房产过户给我，在这7套房产过户给我之后，我就把李胜平给我打的这一大沓总计80多万的借条全部还给了李胜平，我们两不相欠。问：你为什么要借给李胜平这么多钱，这些钱都是哪来的？答：我也是为了挣点利息差赚点钱，借给李胜平的钱有我自己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都是借亲戚朋友的，我从亲戚朋友那拿钱利息低，还是我贪心，想着从中赚点，结果没想到不但没赚到钱，亲戚朋友的钱还欠了好多年，还有一部分一直到最后我把这七套房产在银行贷款之后才还清。问：你借给李胜平的钱是现金还是转账？答：都是现金，因为李胜平每次借的都不多，每次都是他跟我联系他说需要多少钱，我准备好之后他找我拿或者我给他送过去。问：你们抵债协议上的本金和利息合计272万是怎么来的？答：每次李胜平从我这借钱，他给我打的都有收条，到后来找李胜平要钱李胜平光说到时候有钱了本息一块再算，到2015年以房产抵债的时候，我和律师统计了一下，借款总额是80万多点，为了好算，就按本金80万元，借款时间就从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2005年开始算利息，到2015年总共是十年，利息是按当时约定的月息二分，这样算李胜平欠我的本金和利息合计总共是272万，房屋抵债协议上的272万就是这样计算得来的。实际上李胜平借我钱是2001年就开始的，也就刚开始李胜平给了我几个月利息，加起来有1万多元，之后李胜平就再没给过利息，实际上利息我算少了，但最后李胜平也没钱还，只是以七套房产抵债，我也就没给他计算那么多，利息就按从2005年到2015年计算利息。问：这七套房产虽然在李胜平名下，但实际上有没有人居住，是谁在居住你去了解过吗？答：李胜平给我说过，说是有纠纷，具体我记不清了，大致意思是这些房子有人住，是哪些住户抢占的他的房子，只交一部分钱了，也不补交钱，人他也撵不走，房子也没法卖。问：你明知道这些房产有纠纷为什么还有同意以房抵债？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他一个老头子，也没钱，我如果不同意以房抵债，很可能啥也落不到。还有就是当时我想的简单，我想着这些房子即使有纠纷也是他们和李胜平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再一个主要还是房产证在李胜平名下，那房子就是李胜平的，我想着房产证只要能顺利过户给我，也就不会有啥问题，所以我才同意李胜平以房抵债的。没想到我跟这些住户从2005年年底开始打官司到现在都还没结束。问：这些房产后来又抵押给银行是怎么回事？答：我从2001年开始，到2015年总共借给李胜平80多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借的亲戚朋友的，李胜平这十多年除了刚开始还了有1万元左右的利息，之后的本金和利息都没还，因为这些房子我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打官司，卖也卖不掉，我只能先抵押给银行贷款还我之前借的亲戚朋友的钱，我现在亏死了，一年贷款利息就得10多万。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李胜平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侯福强，侯福强与李胜平就诉争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合同履行中，李胜平又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诉争房屋抵给告张云磊，张云磊、李胜平之间签订有《房屋抵债协议》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侯福强以李胜平与张云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为由，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为法律依据，请求确认李胜平与张云磊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侯福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侯福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侯福强主张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张云磊、李胜平恶意串通,其理由为①李胜平以50000元的不合理低价将侯福强实际占有12年的诉争房屋出售给张云磊，并于当日在房管部门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李胜平故意损害侯福强合法利益，完全不合常理，主观上具有恶意；②张云磊没有经济能力，购房资金来源不明，李胜平虚构拖欠张云磊巨额债务，张云磊购买大量房产，不到实地查看房屋状态，不向房屋实际占有人了解相关情由，明显不合常理，但张云磊仍与李胜平签订协议，具有明显的恶意。关于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侯福强利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所谓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之间相互串通，明知其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而故意为之，或行为后果客观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本案中，1、侯福强与李胜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且侯福强从2003年使用该房屋至今。2、诉争房屋在2006年评估价值为81175元，李胜平在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后，于2015年以50000元的不合理低价，将诉争房屋（另外还包括另案处理的6套房屋）出售给张云磊，并为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李胜平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且损害了侯福强的合法利益。3、张云磊作为买受人，在明知诉争房屋存在纠纷，且实际有人居住的情况下，仍接受李胜平的“以房抵债”，并且在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后又就将诉争房屋抵押贷款，张云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相关特征，构不上善意取得，且在房屋交易中存在恶意。4、关于张云磊、李胜平之间的债权债务，李胜平在公安机关陈述根据张云磊核算其欠张云磊本金70多万元，而张云磊陈述李胜平欠其本金80多万元，二人陈述的借款本金数额不一致，而且，张云磊、李胜平就是否支付过利息陈述不一致；同时张云磊、李胜平在诉讼中也未提交相关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对房屋抵债协议加以印证。综上，李胜平在明知本案诉争房屋已出售给侯福强且侯福强在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又将该房屋出售给张云磊，而张云磊在明知该房屋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与李胜平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办理过户手续，李胜平与张云磊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侯福强的合法权益，故侯福强据此请求确认李胜平与张云磊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李胜平与张云磊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胜平、张云磊负担。二审中，李胜平提交以下证据：1、2001.11.0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麻纺织厂通知书一份；2、2002.03.15日售房授权书一份；3、2002.03.1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麻纺织厂通知书一份；4、2013.07.10日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5、2004.07.28日移交清单一份；6、2003.06.01日侯福强、马爱琴、李胜平委托书一份；7、2004.08.12日侯福强2004.07.27日阻止哄抢现场费用报账单一份；8、2005.05.05日“2003.09.21日上午陆万元整的借条事”；9、2006.03.16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资产评估委托书”、2006.04.02日驻中成资评报字【2006】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10、2017.11.17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489号民书判决书一份；11、2018.11.27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再39号民书判决书一份；12、2019.10.26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260号民书判决书一份；13、2020.04.1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800号民书判决书第一页描述“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原告侯福强向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1、2、3、4、5、6；14、2019.08.14日李胜平报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为澄清侯福强诉李胜平纠纷案调卷申请书》；15、2019.03.22日李胜平报呈《请求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调涉案待证证据文件的申请书》；16、2015.08.22日李胜平、张云磊《房屋抵债协议》。证明李胜平没有卖房给侯福强，也没有任何合同。侯福强质证称：所谓的16份新证据全部不是本案新证据，都是在原先多次诉讼中间提出过，跟本案无关的发生的一些事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应当被法庭采信。张云磊质证称：对这16份证据没有异议。张云磊提交一份证据：提交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公安机关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依法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也同时充分说明了李胜平、张云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原审判决仅仅是摘抄了该案笔录中的部分，并未对全部案卷进行详细查阅，就认定李胜平、张云磊存在恶意串通，显然是断章取义。侯福强质证称：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是新证据，该通知书发生时间是2017年12月，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其没有向法庭提交，在二审提交的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立案通知书也不能证明张云磊想要证明的证明目的，不构成刑事犯罪并不代表不构成民事欺诈。李胜平质证称：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胜平在明知本案诉争房屋已出售给侯福强且侯福强在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又将该房屋以不合理低价出售给张云磊，而张云磊在明知该房屋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与李胜平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办理过户手续，李胜平与张云磊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侯福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侯福强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认李胜平与张云磊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张云磊、李胜平的上诉均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综上，张云磊、李胜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云磊负担300元，李胜平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