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责人：朱汉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古卓英。原审被告：梅州市嘉和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振环，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若，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睦生，原审被告古卓英、梅州市嘉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0415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睦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和营养费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睦生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90日。”鉴定报告里对“三期”评定的结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而该规范里对“三期”评定已有明确的阐述：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并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个案的年龄、体质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故，此鉴定报告里的“三期”时限已是对刘睦生综合伤情的评定，亦包括了后续治疗的“三期”赔偿。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25条对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可见，残疾赔偿金自定残日起计算，这样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契合紧密。在上一个诉讼案件里，一审法院采信按照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365天，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13日遭受伤害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2月17日，这段时间为187天，两者相差178天（至2019-06-13），这178天既计算了误工费又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已经存在重复赔偿情形。此次诉讼中，一审法院表面、主观地认定两次诉讼的误工时间不重复而判决上诉人继续承担赔偿误工费。上一诉讼案件中上诉人已履行了这重复的赔偿，但不代表在本次诉讼中仍然需要认可重复的偿。即便认可误工费的计算，法院应对差额178天和二次治疗认定计算的误工180天(共358天)予以扣除根据伤残等级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否则，一审法院的判决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有损公平正义。再者，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其以被上诉人经治疗后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67%评定九级伤残，被上诉人的其它损伤均不构成伤残。在上一个诉讼案件中，法院已判决赔付被上诉人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此次诉讼再次判决赔付营养费为重复赔偿，有失公允。刘睦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该3项费用均是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过程中，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拆除内固定所产生的损失需另行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均是因拆除内固定而产生的损失；广东客都司法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报告陈述的三期鉴定仅是针对被上诉人当时的身体状况而出具的报告，并不能包括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三期损失。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39号文规定，交通事故伤者住院期间依法享有伙食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项目的赔偿，所以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有上述赔偿具有充分证据和事实依据。古卓英、嘉和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刘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2325.5元；2.被告古卓英、嘉和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睦生从2017年10月开始在梅州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从2010年开始在梅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局江南所从事收运生活垃圾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被梅州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梅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局江南所分别停薪留职一年半。2018年6月13日下午，被告古卓英驾驶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广东省梅县往福建省永定县方向行驶，15时20分许当车辆行至省道S332三平线大埔县**********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由原告刘睦生驾驶的粤M*****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刘睦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第44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卓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睦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睦生被送往茶阳镇卫生院和大埔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9日，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诊断原告刘睦生的伤情为：1、右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颜面部多发骨折；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5、腰2椎体横突骨折；6、颅底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8、双肺挫伤；9、脑震荡；10、脑萎缩；11、低蛋白血症；12、双肾囊肿；13、失血性贫血；14、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同时建议：1、院外继续按照医嘱正确适当功能锻炼；2、注意保护患肢3个月；3、术后定期来院复查(术后第1、3、6、9月来院复查并专科随诊)；4、待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5、术后半年来院（关节外科）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治疗；6、如有不适，专科随诊。2018年12月18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客【2018】临鉴字第691号《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90日。本案肇事车辆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被告嘉和公司。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刘睦生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第一次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142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刘睦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86422元（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及原告请求确定）；2、护理费：①住院期间：150元/天/人×26天×1人=3900元，②出院后：120元/天/人×124天×1人=14880元（鉴定意见仅注明护理期150天，未注明是出院后的护理期，故宜认定该护理期150天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即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为150-26天=124天），①、②合计187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4、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5、误工费：（5000元/月÷30天）×365天=60833.33元；6、抚养费：（30198元/年×1年×20％）÷2人=3019.8元7、营养费：5000元×20％=1000元；8、交通费：30元/天×26天=780元；9、伤残鉴定费：3670元；10、根据原告的受害程度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十项合计为348005.13元。判决作出后，被告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14民终6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30日，原告刘睦生遵医嘱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证实：刘睦生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检查治疗，共计住院15天。并诊断原告伤情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股骨颈、右股骨中段骨性愈合取内固定。同时建议：1、继续按医师康复指导逐步循序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卧床支具保护3个月，护工100天，误工180天，营养费100天。2、注意伤口清洁及加强营养。3、关节外科门诊定期复查（每2周复查一次，时间周二、四上午）。此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1539.04元，膝关节固定器500元。此外，原告刘睦生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4日遵医嘱前往梅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计产生复查费1288元。其中，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费用为10041.32元。针对原告刘睦生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刘睦生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41539.04元＋277＋337×3=42827.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3、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人×15天×1人=2250元；（2）出院后护理费：120元/天/人×（100-15）天×1人=10200元；4、误工费：（5000元/月÷30天）×180天=30000元；5、营养费：5000元×20%=1000元；6、交通费：30元/天×15天=45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以上七项合计为88727.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首先，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刘睦生与古卓英在2018年6月13日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卓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睦生负次要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古卓英应该对其造成刘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由于古卓英的涉案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刘睦生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刘睦生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第一次起诉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完，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了159603.59元，故刘睦生的本次的损失88727.04元，由古卓英承担70％的责任即62108.93元，此款由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是原告的医疗费是否应该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原告的护理是否重复要求、原告可否主张两份工作的误工费以及误工费是否存在重复要求的问题。关于刘睦生的医疗费是否应该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问题。刘睦生提供的《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支付单》证实已经向梅州市梅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医疗费金额10041.32元,因该费用并未超过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的金额42827.04×30%=12848.11元，故刘睦生没有因为事故而获利；其次，医保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不同，医保报销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减轻责任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侵权人不因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了医疗费而免除赔偿责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有权追偿。刘睦生是否应将报销的医疗费用退还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依据有关社会医疗保险等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刘睦生已经向梅州市梅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的医疗费金额10041.32元不在本案中扣除。关于刘睦生的护理费是否重复请求的问题。因刘睦生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实，刘睦生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检查治疗，住院时间为15天，且医嘱建议护工100天（未注明是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故宜认定该护理天数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则刘睦生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天计算，出院后护理天数应以100天扣除住院期间的15天计算。因刘睦生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主张了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11日，共计124天的护理天数的出院后护理费。本案中刘睦生主张的护理费期限是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8日，与第一次起诉时刘睦生主张的护理费时间不重合，不存在重复要求，故对刘睦生于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8日，共计100天的护理费予以认可。因医嘱未注明需要护工两人，故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刘睦生可否主张两份工作的误工费以及误工费是否存在重复要求的问题。对此，刘睦生提供了梅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局江南所和梅州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且在第一次起诉中一审、二审法院均确认了刘睦从事两份工作的事实，被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于刘睦生的误工损失按照两份工作的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关于误工费要求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在第一次诉讼时，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时间365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即从事故发生时2018年6月13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本案中，刘睦生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嘱建议误工时间为180天（未注明是出院后的误工天数，故宜认定该误工天数包含住院期间的误工天数），即从2019年9月30日起算，至2020年3月28日止。由此可见，本案中刘睦生要求按照180天计算的误工费与第一次起诉时的已主张的误工费的期间并不重合，不属于重复要求，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睦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2108.9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元，减半收取为362元，由原告刘睦生负担51.4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31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查清案情，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向治疗刘睦生伤情的医师郭伟康作了询问，郭伟康陈述，在第一次入院时，刘睦生的伤情包括了右腿骨折和前交叉韧带断裂等，该院在刘睦生第一次治疗结束时出具的出院记录也明确告知，待骨折康复后才能进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刘睦生于2019年10月2日在该院接受“右股骨颈中空钉、髓内钉取除＋右膝关节镜探查前交叉韧带自体＋异体肌腱重建＋取自体肌腱”手术，医嘱中关于“卧床支具保护3个月，护工100天，误工180天，营养费100天，关节外科定期复查”，主要是针对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康复所需，其中韧带重建需要3个月才能初步愈合，半年时间才能功能恢复。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了本院对郭伟康所作的询问笔录，并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质证认为，医生的建议是针对当时的治疗，而保险理赔针对的是整个事故治疗的综合情况，坚持上诉意见。刘睦生对上述质证笔录无意见。古卓英、嘉和公司质证认为，尊重医生的专业意见，刘睦生的损失由法院认定。刘睦生还提交了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出院记录，主张其是按照医嘱到医院接受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治疗和取除右股骨骨折内固定装置。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质证认为，坚持上诉意见。古卓英、嘉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在二审中称，因其上诉提出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主要与刘睦生有关，故更正古卓英、嘉和公司为原审被告。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变更登记朱汉宁为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睦生在本案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存在重复诉请的问题。关于误工费问题，刘睦生因涉案交通事故身体受损，在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9日住院治疗后，按照医嘱建议再次于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住院治疗，本次出院医嘱建议其卧床支具保护3个月，护工100天，误工180天，营养费100天等。刘睦生在再次住院治疗期间无法正常工作，必然导致收入减少，由于刘睦生此前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一审法院已采信鉴定意见确定刘睦生的误工时间为365天，且已按照九级伤残的标准认定了刘睦生的残疾赔偿金，故刘睦生再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已通过残疾赔偿金获得了部分补偿。同时，该补偿只是对刘睦生定为九级伤残后收入损失的20%的相应补偿，故刘睦生在本案中的误工费应扣减残疾赔偿金中对误工费20%的补偿，按80%计算，即误工费为24000（30000×80%）元，一审认定为3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医嘱记载及主治医生的陈述，刘睦生在本次治疗中，因康复需要确实存在护理及营养费损失，一审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分别认定其护理费及营养费计算标准，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维持。据此，刘睦生的合理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42827.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护理费12450元；4.误工费24000元；5.营养费1000元；6.交通费45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各项合计82727.04元。因古卓英承担70%的责任即57908.93元，此款由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认定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赔偿刘睦生62108.93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北部湾保险广东公司主张刘睦生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请求属于重复赔偿，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睦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7908.9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元，减半收取为362元，由刘睦生负担72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刘睦生负担144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580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本院退回144元；刘睦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