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1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波，男，38岁（1981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大学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文焕，女，34岁（1986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大学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宪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培，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海波，男，29岁（1991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高中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婉婷，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宏睿，男，31岁（1989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质培部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春娥，女，34岁（1986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大专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招聘部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瑞华，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进邦，男，35岁（1984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大学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数据部负责人，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原东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晓，男，36岁（1984年5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大学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媛，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从礼，女，35岁（1985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支持部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士强，北京三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永强，男，37岁（1983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中专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高级主管，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全明，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昭，男，24岁（1996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西省，高中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高级主管，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应海辉，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大亮，男，33岁（1987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吉林省，初中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爱京，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伟，男，31岁（1989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中专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沛颖，北京王沛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少菲，男，28岁（1992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大专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梅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智，男，25岁（1994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甘肃省，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培训师，户籍地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静，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婧婧，女，27岁（1992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大学文化，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培训师，户籍地甘肃省镇原县城关镇原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胜利，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波、郭文焕、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于丽艳、检察员洪磊、朱吉鹏、欧阳元旭、王佳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赵波先后成立天津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成都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成都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昆山元海慧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其间，被告人赵波、郭文焕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等地，先后纠集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等人，以及邵某1、郭某、王某1、王某2、谢某1、郝某、姚某1、张某1、刘某1、李某1、魏某、张某2、贾某、刘某2、高某1、闫某、吴某1、刘某3（均另案处理），并雇用李某2、张某8、惠某、姚某2、王某3、王某4、樊某、李某3、程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谋取经济利益，以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辱骂、恐吓、滋扰网贷公司信贷产品欠款人及欠款人紧急联系人、通讯录联系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等人分别担任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质培部、招聘部、数据部、市场部、运营支持部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等人担任催收部高级主管、高级组长，被告人焦智、段婧婧等人担任培训师，邵某1、郭某、王某1、王某2、谢某1、郝某、姚某1、张某1、刘某1、李某1、魏某、张某2、贾某、刘某2、高某1、闫某、吴某1、刘某3等人担任催收组长，雇佣李某2、张某、惠某、姚某2、王某3、王某4、樊某、李某3、程某1等多人担任催收员。经审计，2017年至2019年，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亿余元。其中，部分违法所得以工资、业绩提成等名义发放给各被告人。2019年4月17日，上述被告人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元海慧诚公司及关联公司账户人民币共计2000余万元、涉案人员个人账户人民币60余万元；查封涉案房产5套，扣押涉案汽车2辆。涉案人员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结合其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15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春娥辩称其为打工者，工作职责与催收没有直接关系，其作用较小；被告人魏从礼认为其入职时间较短，尚未转正，未被正式任命为部门负责人，违法所得较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如下：被告人赵波的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赵波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元海慧诚公司设立是出于正当的商业目的，不是为了犯罪，公司催收的是合法债权，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催收收入大部分作为运营成本支出，极少部分作为工资下发；赵波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法律的滞后性造成赵波触犯刑事法律，公司合规部会对违规催收的行为作出处罚，一些违法手段应属员工个人行为；催收行业此前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进行规范，催收必然需要向欠款人施加一定的压力，欠款人对此也有相应的责任；2018年3月28日施行的“互联网金融逾期债务催收自律公约（试行）”仅是行业指导意见，没有强制效力，相对于公司的催收业务数量，违法催收所占比例低；赵波系初犯和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退还全部收入，建议对被告人赵波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焕的辩护人认为：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元海慧诚公司不是为了犯罪而设立，公司催收的债务是合法债务，债权人也相应享有催债和委托他人催债的权利，提供债务追讨服务本身并不违法，个别人实施了犯罪活动，不应认定该公司为犯罪集团；债务人至少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期还款义务，是存在明显过错的违约行为；债务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是债务人授权给放贷平台，催收员的催债行为并非全部都是违法犯罪行为，郭文焕也说有70%的债务在前三天经过提醒就支付了。公司对违法催收手段采取了严格的限制措施，部分业务员的违规催收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尽管在管理上有漏洞，但是不能否认公司在合规方面的大量工作；催收人员的行为不足以使债务人形成恐惧、恐慌、心理强制的结果。以常理判断，不会有债权人因为这么小的金额而实施违法行为，从拒不还款的比例来看，也难以认定对债务人形成了心理强制，被告人没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指控郭文焕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催收员的催收方式主要是打电话、发信息，手机是私人空间的延伸，不能认为是对公共场所秩序造成破坏；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达到了情节恶劣的程度。部分催收员的违法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或所在小团队的团队行为，并非是在郭文焕授意和指使下实施的，并非公司行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适用“软暴力”的司法解释；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应由郭文焕承担领导者、首要分子的责任。郭文焕已经上交在公司的全部收入，表达了悔罪态度，但是辩护人认为其全部收入不都是违法所得。郭文焕自愿认罪认罚，如果合议庭认为郭文焕犯罪成立，建议对郭文焕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海波的辩护人认为：郑海波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该公司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公司所催收的都是合法债权，公司并非是为了犯罪而设立，有明确规章，也有合规和质检部门；郑海波进入公司工作，主观上也没有参与犯罪的故意，其在公司是被雇佣、被领导的地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完成公司制定的催收指标、完成公司派发的任务；其并非公司股东，在工作中也没有直接指使员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郑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主动上交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因对催收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犯罪，被告人家庭困难，其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尚还年轻，建议对郑海波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宏睿的辩护人认为：许宏睿不仅没有直接实施催收行为，且在催收过程中起到抑制犯罪的作用，对公司的犯罪行为缺乏实际的操控能力，仅是被动接收，其本人是被管理者；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且犯罪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大，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刚满30岁，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建议对许宏睿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娥的辩护人认为：李春娥是公司雇员，其目的是上班挣钱，主观恶性较小；李春娥在招聘部门工作，没有参与具体催收业务，其招聘的人员是否留在公司完全取决于被聘用人员，催收工作由其他部门负责，在犯罪中的作用很小，应属于从犯；李春娥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家庭困难，其是主要收入来源，建议对李春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进邦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招聘进入公司的人员主观上都不明知公司业务涉嫌犯罪行为，涉案公司及胡进邦主观上是追求合规合法，而非故意犯罪；对催收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胡进邦作为管理者应该承担管理上失责的责任，但不应扩大化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进邦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涉案公司时间较短，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是家里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建议对胡进邦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晓的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犯罪集团和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同意前述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孟晓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低，孟晓所在部门的收入占整个公司的收入比例低。孟晓担任市场部总监，职责是开拓客户，是合法合规的业务，没有实施、参与过催收业务，没有实施影响社会秩序的行为，发现公司的违规行为后及时向公司反应；孟晓入职时间短，没有参与过具体决策，如果元海慧诚公司属于犯罪集团，孟晓在其中也仅是很小的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孟晓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中断了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建议对孟晓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从礼的辩护人认为：魏从礼入职时间短，直到案发都还没过试用期，在本案中地位特殊，并非公司部门负责人，量刑建议过重；魏从礼是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赃款，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郝永强的辩护人认为：郝永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尽管郝永强属于小级别的管理人员，但是其工作是在上级安排下进行，没有具体实施辱骂、恐吓、滋扰行为，其在管理工作中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员实施以上行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的道路，现在十分后悔，建议对郝永强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昭的辩护人认为：元海慧诚公司的成立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张昭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大亮的辩护人认为：沈大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前后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可改造性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沈大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伟的辩护人认为：张振伟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轻，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确有悔罪表现，积极配合民警工作，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一直良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张振伟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少菲的辩护人认为：冯少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从犯，担任高级组长的时间相对较短，家人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退赔，建议对冯少菲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智的辩护人认为：焦智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属于初犯、从犯，参与程度较小，员工的催收行为和意志并不受焦智直接领导和管控，犯罪行为与焦智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家属有强烈赔偿意愿。建议对焦智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婧婧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明显特征，公司成立合法，催收债务合法，讨回来的债务仅有少量是违法取得，公司存在自我整改的行为，从后果上看，认定寻衅滋事犯罪已经足够体现违法性，定为恶势力犯罪过重。段婧婧入职是为了谋生，培训并非主动，是刚刚结束试用期就调整的职位，培训时间短，情节相对较轻，违规催收行为和段婧婧的培训无关，应认定段婧婧系从犯，建议对段婧婧判处缓刑或者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赵波先后成立并控制元海慧诚公司及多家关联公司，为智融时代公司用钱宝、第三方网贷公司催收欠款。下设催收部、质检部、招聘部等工作部门。催收部根据债务人欠款时间成立30余个催收组，共计雇佣300余名业务员。催收过程中，催收员采用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方式，滋扰欠款人及其紧急联系人、通讯录联系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郭文焕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等人分别担任公司催收部、质培部、招聘部、数据部、市场部、运营支持部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等人担任催收部高级主管、高级组长，焦智、段婧婧等人担任培训师。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元海慧诚公司业务员在催收过程中，采用反复拨打电话、P图、群呼、使用轰炸软件发短信等“软暴力”手段，对欠款人及其紧急联系人、通讯录联系人进行言语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涉及全国大部分省份，侦查机关已取证的被害人达700余人。上述行为造成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及三江派出所、湖北省随州市中心医院及120急救中心等众多单位、个人无法正常工作，众多被骚扰人因此产生恐惧心理，导致家庭矛盾，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经审计，2017年至2019年，该公司催收员通过上述方式收取服务费人民币1.87亿余元，待收服务费人民币1.13亿余元，公司所收服务费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及以工资、业绩提成等名义发放给各催收人员等。2019年4月17日，上述被告人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元海慧诚公司及关联公司账户人民币共计2000余万元、涉案人员个人账户人民币60余万元；查封房产5套，扣押汽车2辆。涉案人员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公司注册信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证明：元海慧诚公司及各关联公司登记注册情况，赵波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二）本案15名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赵波的供述证明：元海慧诚公司于2017年2月正式建照，经营范围是为放贷公司做贷款催收。赵波是公司总经理，负责人事、行政等全面业务，郭文焕是副总经理，负责整体业务，分管催款。郑海波是业务团队的负责人，下设高级主管、高级组长、组长和业务员，催收员的催收级别按星级区分，大概有300到400人；招聘部由李春娥负责，主要负责招聘公司一线催收员；市场拓展部负责人是孟晓，负责找放贷机构；数据部（核算部）胡进邦，负责提供数据支持和绩效核算等；运营支持部自2019年初开始由魏从礼管理，负责与甲方联系，传达甲方要求，与甲方沟通开放业务员权限、传达催收员信息等；质培部由许宏睿负责，负责质检、客服和员工培训，负责培训的有焦智、段婧婧等。公司催收业务有专门的催收系统，也有的是用甲方放贷方的催收系统。催收时用系统打电话，系统会根据欠款逾期时间长短分配给不同催收员的电脑。公司催收模式为给欠款人、紧急联系人以及其他关系人打电话、发短信，通过法律施压、征信施压等方式催收，存在违规催收的现象，会在常规时间外给欠款客户打电话，向第三方透露欠款人的欠款信息，用这样的方式向欠款人施压，有的会辱骂、威胁欠款客户，给客户发恐怖、暴力图片，威胁要上门催收，用呼死你之类的软件进行电话轰炸等。2.被告人郭文焕的供述证明：元海慧诚公司于2017年6月份成立，主要业务是负责不良贷款的催收工作。赵波是总经理，郭文焕是副总经理。市场部负责人是孟晓，主要工作是从外面招揽催收业务；招聘部负责人李春娥，主要工作是招聘一线催收业务员；客服部和质培部负责人许宏睿，主要工作一是抽检和处理投诉，二是对催收业务员进行培训；运营支持部负责人魏从礼，主要工作是承担甲方业务系统对接；数据部负责人胡进邦，主要工作是催收员业绩核对、绩效核算、催收业务绩效制定和经营成本分析；催收部负责人郑海波，负责催收业务。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和其紧急联系人、第三方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滋扰，部分催收员存在言语威胁情形。3.被告人郑海波的供述证明：郑海波于2016年4月7日入职元海慧诚公司，案发前系催收业务部的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催收业务。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赵波，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副总经理郭文焕。数据部负责绩效核算，数据统计，经理胡进邦；运营支持部负责甲方对接，经理魏从礼；招聘部负责人员招聘、面试及录用，经理李春娥；质培部负责处理投诉、催收工作线上线下检查，新入职员工培训及管理层培训，经理许宏睿；市场部负责与甲方洽谈业务，总监孟晓。郑海波上级是郭文焕，平时主要向郭文焕请示汇报，二个主管郝永强、李某11，郝永强下面还有沈大亮、张振伟、柴某三位高级组长；李某11下面有冯少菲一位高级组长；组长直接管理催收员开展催收工作。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紧急联系人和第三方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进行滋扰，迫使欠款人还款。公司存在P图、使用轰炸机、威胁、辱骂欠款人、散布欠款人隐私以及冒充公检法、黑社会等违规方式开展催收。4.被告人许宏睿的供述证明：许宏睿于2016年6月入职智融时代公司，2016年年底元海慧诚公司成立后任客服部主管，案发前任客服部、质培部经理，主要职责是处理客户投诉、培训催收员等。2018年开始公司开始接其他贷款公司的催收工作。部门经常收到关于违规催收的投诉，包括频繁骚扰，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本人、联系人，威胁客户上门施压、法律施压等，还有反映催收员用“呼死你”之类的软件不停轰炸，P客户的图像编成催收短信发给客户，继续不还就发给客户的联系人。催收员并不完全按照催收模板来，给欠款人各种施压以达到追回欠款的目的。对违规催收手段，公司催收组长、催收主管、催收经理郑海波，副总经理郭文焕等人都是默认和放任的态度。从追求高业绩的目的，公司的领导层也是支持的。5.被告人李春娥的供述证明：李春娥任元海慧诚公司招聘部经理，负责为公司招聘催收员。公司业务员催收时会给欠款人的关系人及其他亲属朋友打电话，对欠款人本人和联系人生活方面是一种骚扰。公司法人赵波、副总郭文焕以及催收部、质检部、市场部的管理人员对暴力讨债催收的现象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态度。催款方式除了打电话、发短信给欠款人的紧急联系人及其他关系人之外，还存在给客户P图、辱骂客户等行为。6.被告人胡进邦的供述证明：胡进邦系元海慧诚公司数据部负责人。数据部负责核对业绩及给业务员算绩效，为公司主要业务提供数据支持。7.被告人孟晓的供述证明：孟晓系元海慧诚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开拓市场及联系甲方公司。公司存在“软暴力”催收的情况，主要是在非正常时段频繁拨打被催收人个人电话，对被催收人的通信录群发短信、彩信和群呼，会发送威胁的短信和彩信给被催收人，用P图软件修改图片，加上棺材、寿衣之类的图片发过去，以达到威胁的目的，还有使用类似“呼死你”的软件频繁骚扰被催收人。8.被告人魏从礼的供述证明：魏从礼于2018年12月入职北京元海慧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责公司运营支持部。部门负责提供公司资质给甲方审核，确定引进项目后发起合同审批，和甲方对接，在公司各部门和甲方之间上传下达。魏从礼任商务运营小组组长，负责项目引入、项目资料接收，商洽催收要求等，部门内的权限管理组负责给业务部门开通账号和业务分单。9.被告人郝永强的供述证明：郝永强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高级主管，负责管理沈大亮、张振伟、柴某3名高级组长及下属的7个催收组。催收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会进行征信施压、法律施压、骚扰施压，个别业务员会进行言语辱骂、威胁、告知会上门催款，还有业务员使用手机轰炸软件。公司质检部制定的处罚制度就是一种形同虚设的摆设。10.被告人张昭的供述证明：张昭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高级主管，管理8个催收组，日常负责监督催收工作、制定任务目标等。会联系欠款人的单位进行催收，给欠款人进行施压。催收部门对新来的员工有培训，会教新员工如何给欠款人的联系人、单位或者亲属打电话进行骚扰。公司培训会讲一些成功追款的案例，放一些给欠款人父母、欠款人单位打电话的录音等。实操培训由焦智负责，包括系统操作、话术对练等。11.被告人沈大亮的供述证明：沈大亮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管理3个催收组开展催收工作，其中103组组长张某1、104组组长郝某、105组组长王某1。12.被告人张振伟的供述证明：张振伟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管理23组和25组开展催收工作，其中23组组长是张某2，25组组长是刘某2。张振伟的上级是郝永强。13.被告人冯少菲的供述证明：冯少菲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高级组长，管理两个催收组开展催收工作，上级是李某11。14.被告人焦智的供述证明：焦智任元海慧诚公司质培部实操培训组高级组长，负责新入职员工的实操培训。公司培训的内容包括催收模板和讲解施压点，施压方式包括征信施压、法律施压、第三人施压。15.被告人段婧婧的供述证明：段婧婧系元海慧诚公司质培部培训师，负责新员工岗前培训，培训内容包括规章制度和催收方法，施压点包括征信施压、法律施压和联系人施压。（三）同案证人的证言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苏某1是催收部副经理，上级是郑海波，管理张昭等高级经理、高级组长开展催收工作。2.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邵某1是S1部门27组的组长，组员有15人。催收手段在常规施压之外还有人工轰炸、短信施压、由几个组员电话群呼一个客户及其联系人，一个个给客户及第三方联系人发信息，有时候还会通过群呼给客户施压解决投诉。组员有过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辱骂、威胁、侮辱客户的行为。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系催收一部三组组长，组员有12人。催收手段有短信催收、电话催收、联系人催收、群呼催收、征信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等。使用手机或者外呼软件群呼组里的每个人都使用过。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2017年9月任组长，组员有10人，催收模式包括电话催收、短信催收、征信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等。公司管理层对催收员使用滋扰手段有明确的授意，催收模板都是合规部门审核之后统一催收员发给客户的，滋扰行为是公司允许的，新人进入公司培训的时候就会教新人如何去滋扰欠款人。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2016年7月28日到元海慧诚公司工作，案发前是S2级G组的代理组长，组员有14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是给欠款人、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用法律施压、征信施压、上门施压，组员有用伪造的法院传票和伪造的律师函吓唬欠款人的情况，有的组员会用P图、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群呼的方式催收。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谢某1于2016年9月份入职元海慧诚公司，2017年7月15日代理28组组长，2017年9月份正式晋升28组的组长直至案发，组员有16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是征信施压、紧急联系人施压等。S阶段和M阶段施压的方式不同，S只提到了征信施压，M阶段涉及到了法压，还有可能会涉及辱骂和威胁的语言，还会使用“呼死你”这个软件催收欠款。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郝某2017年12月任M3层级104组组长，组员有5个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有电话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征信施压等。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姚某1于2018年3月升为组长，组员有12人。组长负责每天统计上报数据、计考勤、督促指导催收等。催收手段有电话施压、短信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征信施压等，组织过群呼，使用过“轰炸机”软件、短信群发网站。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8年7月份提升为组长，组员有8人。催收方式有电话施压、短信施压、法律施压、征信施压等，有组员使用过“呼死你”软件对客户进行轰炸、有组员使用过P图手段，张某1组织过群呼。组长日常负责组织开会、监督组员打电话催收、并记录每天进展、组织加班。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催收部催收组长，组员有18人。组长的日常职责是组织开会，管理、监督组员工作、指导催收、统计数据、处理投诉、培训新人等。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于2017年8月入职元海慧诚公司，2018年5月晋升为业务部M2级别41组组长，组员有8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是电话催收、短信催收、联系人催收以及群呼等。有时候会用群呼威胁客户撤投诉，话术是公司提供的和主管张昭编写的，内容包括征信模板、涉嫌诈骗模板、上门催债模板。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魏某任催收14组组长，组员有11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有电话催收、短信催收、征信施压、法律施压，使用过“呼死你”软件、自动重拨软件和群呼的方式。使用钉钉群群呼、云呼等手段，公司都是知情的。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于2018年12月份升为23组组长，组员有13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主要有电话催收、短信催收，施压方式主要有法律施压、征信施压等，使用过短信重发平台。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贾某于2018年3月入职北京元海慧诚公司，2018年11月1日担任29组代理组长，组员有14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手段主要是给欠款人、关系人打电话、发短信，组内使用过群呼、“轰炸机”软件。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于2018年12月初开始暂时代管25组，组员有12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是电话催收、短信催收，施压方式有法律施压、征信施压、第三方联系人施压、单位施压等，使用过“云呼”自动重拨软件。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高某1于2018年10月当组长带S0级别10组。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主要有电话催收、短信催收，征信施压、上门施压，P图等。1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闫某2018年12月底被提为5部16组副组长，组员有6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有电话和短信，施压方式有法律施压、征信施压、联系人施压等。组内员工使用过短信自动发送平台。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于2018年11月3日入职元海慧诚公司，任S1部26组代理组长，组员有12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有征信施压、联系人施压和单位施压，使用过群呼的方式。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于2018年3月末入职元海慧诚公司，2019年1月份升职为组长，组员有15人。组内使用的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和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使用过“轰炸”软件和群呼的方式。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于2016年12月31日入职元海慧诚公司，案发前系M2级别11组催收员，组长是张某9，同组组员有11人。催收方式主要是打电话和发短信，通过征信施压以及P图的方式，组内使用过群呼。21.证人惠某的证言证明：惠某于2018年8月6日入职元海慧诚做催收员，组长闫某，同组组员有10人。催收手段主要是打电话和发短信，使用过自动拨号软件和群呼的催收方式。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元海慧诚公司催收部六部15组催收员，其于2018年11月初，通过自动重拨软件对广州市增城公安分局和三江派出所的接警电话进行轰炸。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于2018年6月28日入职元海慧诚公司，案发前系M2级别41组催收员，组长是李某1，同组组员有王某4等人。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组内使用过群呼的方式。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4于2018年8月份入职元海慧诚公司，在贷后部M2级别41组任催收员，组长李某1，同组组员还有3等人。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和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组内有群呼行为。2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樊某于2018年8月2日入职元海慧诚公司，案发前在M3+级别103组任催收员，组长张某1，同组组员有9人。催收方式主要是给欠款人和关系人打电话、群发短信，进行法律施压、征信施压，使用过短信轰炸软件和电话轰炸软件。26.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张某8于2017年7月底入职元海慧诚做公司催收员，组长叫张某2，同组组员有12人。催收方式是给欠款人、联系人打电话、发短信，使用过短信代发平台群发短信和P图。（四）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是北京智融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软件开发工程师。“慧诚帮帮”催收系统由智融时代公司开发，日常由元海慧诚公司用于催收工作。在导入用钱宝等甲方数据后，“慧诚帮帮”系统自动向催收员派单，催收订单包含欠款人、紧急联系人和关系人的电话等信息，可通过运营商拨打电话。系统自动记录、统计催收业绩并录音，存储在阿里云系统上。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系智融时代公司产品经理。智融时代公司的用钱宝产品的催收业务委托给元海慧诚公司，根据回款金额按照比例支付佣金。用钱宝在放贷时，元海慧诚公司通过四方协议自动获取欠款人及其紧急联系人、关系人的信息。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5系智融时代公司财务总监。智融时代公司委托元海慧诚公司开展催收业务和客服业务，并代管元海慧诚公司财务部，向元海慧诚公司收取服务费。元海慧诚公司的收入只有催收业务的佣金。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青岛北极、青岛大疆等资产管理公司委托北京元海慧诚、成都元海慧诚公司对“水象分期”、“万达贷”和“快易花”等互联网借贷产品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经常接到客户关于暴力催收的投诉。投诉的内容主要有辱骂本人及联系人，恐吓、威胁、P图、电话短信骚扰、暴力催收等。5.另有证人崔某、王某5、赵某1、刘某5、蒋某1、王某6、陆某、周某1、赵某2、张某4、王某7、冉某、罗某、邵某2、殷某等15人的证言及委托催收协议、佣金结算发票等书证证明：霍尔果斯旗发信息技术公司等多家公司委托北京元海慧诚公司、成都元海慧诚公司对“海尔消费金融”、“人人贷”等互联网借贷产品进行催收。（五）被害人陈述1.证明广州市增城区公安机关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关某的陈述及证人蔡某1、黄某1的证言证明：因增城区三江派出所离职辅警关某有9000元的“万达贷”欠款，催款人员在被明确告知关某已经离职的情况下，仍然不断拨打三江派出所值班室的报警电话进行骚扰，恶意占用报警电话线路，导致该所无法接收群众报警电话、110指挥中心处警指令以及其他工作电话，严重影响三江派出所工作秩序。后催款人员进而骚扰增城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承担指挥调度、报警求助等功能的办公电话19小时有余，并威胁如果不解决问题会“炸”增城分局20余个派出所的值班室电话，严重影响增城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的正常办公秩序。2.证明湖北省随州市中心医院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王某8、陈某1的陈述及随州市中心医院停职说明证明：因湖北省随州市中心医院后勤处员工王某8在“快易花”平台贷款逾期，催收人员将王某8亲戚朋友、领导的姓名、单位编辑成短信向王某8发送，后给王某8所在的随州市中心医院各个科室（包括急诊科）打电话骚扰，每天不停地打，接了也不说话，把120急救室的电话打爆了，造成120急救室不能工作。还打电话骚扰与王某8在同一单位工作的舅舅汤某的领导以及医院其他领导，骚扰电话持续三四天，严重影响随州市中心医院的秩序，影响120科室等抢救紧急病人科室的工作。后王某8、汤某被医院停职。3.证明童某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童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童某提交的手机照片证明：因童某在用钱宝的贷款逾期，被催收员威胁不处理就要打通讯录，随后朋友反映被骚扰。催收员对童某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使用征信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并以其女儿、家人安全相威胁，催收过程中使用极端侮辱性语言，辱骂、诅咒童某家人、朋友，童某因频繁遭到骚扰辞职，担心家人安全，影响信誉，被埋怨泄露朋友信息。4.证明郑某1及亲属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郑某1、江某的陈述证明：因郑某1在“用钱宝”的贷款逾期，被电话、短信催收，有凌晨2、3点收到催收电话的情况，有五六次一天收到上千条验证码短信轰炸的情况。催收员威胁给郑某1通讯录的人打电话，使用征信施压、法律施压、上门施压，有时发辱骂短信，同时对郑某1的母亲江某催收，导致郑某1与父母、郑某1父母之间每天吵架，夫妻关系、母子关系失和，郑某1母亲有轻生念头。因催收过程中给郑某1单位打电话，导致其被开除。5.证明吴某2及朋友、同事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吴某2、谢某2、蔡某2的陈述证明：因吴某2贷款逾期，自称用钱宝平台的人开始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对其进行暴力催收，给吴某2发带有其个人信息、联系方式的图片，对其进行征信施压、使用短信轰炸，短时间内给吴某2发送100多条各种APP的验证码短信。还给吴某2家人、朋友同事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吴某2的朋友谢某2、蔡某2均收到电话、短信骚扰，持续时间3至6个月不等。催收员有对二人辱骂的情况，言语污秽。有进行法律施压的情况。暴力催收导致吴某2妻子跟其闹离婚，吴被公司停职，信誉受损；导致谢某2与家人、同事产生误会、闹矛盾，不敢接电话；导致蔡某2因不敢接电话影响工作，行车安全受到影响，有一次差点撞车。6.证明张某5及亲友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张某5、席某的陈述证明：因张某5贷款逾期后，催收员以上门催收、注意家人安全等方式进行威胁，一天给张某5打十几个电话催收，给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给其母亲打电话辱骂其母人格，导致张某5自责、产生自杀想法。张某5母亲因催收情绪暴躁，也产生极端想法，想跳楼自杀。张某5同学席某也被电话、短信催收，影响心情、学习和休息。7.证明吴某3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明：吴某3被元海慧诚公司电话催收，一天打10至50个电话，对方言语粗鲁，威胁上门催收、威胁吴某3家里人，影响其正常生活、工作，导致吴离婚。8.证明李某6及亲属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李某6、李某7的陈述证明：因李某6在“用钱宝”贷款逾期，工作人员给其本人及通讯录的人打电话、发彩信，威胁、恐吓李某6。给李某6打电话持续半年左右，一天会打10-20个电话，最多30多个，最晚凌晨2、3点还打，使用上门施压、法律施压。给李某6及其亲友发短信，称其被公安局通缉，头像被P上血，称就是李某6的下场，导致李某6害怕家人被伤害，连续换工作。李某6叔叔李某7也因李某6逾期被催收电话骚扰，持续三四个月，对方称李某6如果不还钱就去通知当地的公安机关逮捕他，家人也会跟着坐牢，还说李某7犯了包庇罪，使其紧张害怕，影响生活。9.证明汪某及朋友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汪某、陈某2、陈某3、焦某、佘某的陈述证明：汪某在用钱宝贷款逾期后，其本人一直接到催收电话和短信。对方打电话威胁汪某不还钱就让人把其女儿带走、要P其和女儿的裸照发到网上，对其进行辱骂。一天最多接到几百个电话，有催收员说用了“呼死你”。发短信辱骂、威胁上门砍人、诅咒其父母、亲友死了，还P了汪某的裸照发给其本人和亲友，影响其生活和休息，担心自己和孩子安全。汪某的朋友陈某2也被电话、短信骚扰，对方用过类似“呼死你”的软件，最多时一天打300-500个电话，让陈某2催汪某还钱或帮她还钱，否则带人来家找陈某2，有辱骂的情况。陈某2收到过对方P的汪某的裸照，说她还不起钱去卖淫了之类的短信。影响陈某2工作导致其失业，影响其休息，担心家人安全。汪某朋友陈某3、焦某，邻居佘某也被电话、短信骚扰持续3-6个月，焦某被辱骂，影响上述人员的工作、生活。10.证明潘某1及朋友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潘某1、潘某2、丘某的陈述证明：潘某1因在用钱宝贷款逾期后被催收，催收电话每天从早打到晚，有时半夜也打，一天能打100多个电话，有辱骂的情况，对其进行征信施压、上门施压，发送恐吓照片，照片是送给死人的花圈，配文“花圈送给潘某1”，让其等着收尸。潘某1朋友也受到电话骚扰、辱骂，影响其工作、生活，担心人身安全。潘某1哥嫂也被催收方使用电话轰炸的方式骚扰，影响工作和生活。11.证明郑某2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明：郑某2因在用钱宝上贷款逾期被催收，不分白天黑夜给其本人和亲友打电话，带有辱骂性词汇，使用征信施压、上门施压，还给郑某2P图，把其照片P到车祸现场，说郑某2和其母亲死了，还截取其照片说其得了性病，欠钱不还等，影响其和家人、朋友的工作、生活和休息，导致郑某2没法上班。12.证明王某9被滋扰的证据被害人王某9的陈述证明：王某9因在用钱宝贷款逾期，其手机通讯录里大部分人都收到群发短信，被打电话骚扰，内容涉及征信施压、上门施压，有辱骂的情况。催收人员向王某9发送上门催收打人、办丧事的视频，威胁如果不还钱就试试视频中的内容，威胁上门弄死王某9并在其家中给其办丧事。王某9被对方短信轰炸过，一秒钟接到十多条短信验证码，无法正常使用手机。给王某9单位领导频繁打电话，导致其把工作丢了，对其生活、工作产生巨大影响，担心其本人和家人的安全。13.另有7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因本人或亲友贷款逾期后被暴力催收影响工作、生活、情感等方面的情况。在催收过程中，有被害人龙某、苏某2、俞某、李某8等600余人遭到辱骂；被害人高某2、黄某2、仇某、李某9、蒋某2、戴某1、张某6等80余人被诅咒；被害人朱某、李某10、王某10、胡某等人被P遗照；金某、戴某2等人被侮辱卖淫。暴力催收导致被害人周某2、喻某、刘某6、梁某、黄某3等人产生轻生念头；被害人卜某、张某7因此离婚；邬某、苏某2等20余人失业。（六）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催款业务员呼叫次数、回款数额等情况。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司为员工实发工资总额为人民币2150余万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元海慧诚公司2017年至案发，应收服务费3亿余元，实收服务费1.87亿余元，待收服务费1.13亿余元。（七）其他书证1.聚投诉平台被害人投诉情况证明：被害人投诉受到滋扰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4月17日至18日，民警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涉案手机、电脑等物品的情况。3.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8日，自赵波妻子程某2处扣押大通牌汽车1辆，奥迪汽车1辆。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回单、工作说明证明：冻结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等多人银行卡的情况。以及冻结涉案公司银行账户的情况。5.调取证据清单、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明：查封孟晓、程某2、郭文焕房产的情况。6.劳动合同、党组织关系证明、户籍材料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抓获经过。7.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上缴违法所得情况。（八）电子数据公司电子账单、财务流水、工资表等证明：元海慧诚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账目、公司工商档案等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纠集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等人，为对他人形成非法影响，长期通过电信网络有组织地采取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本案性质恶劣、社会危害严重，不足以据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被告人主动退缴犯罪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主要争议点并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元海慧诚公司成立后，以催收网贷公司信贷产品欠款为经营范围，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纠集郑海波等多名公司管理人员及数百名催收员，不分时段，长期采用频繁拨打电话、群发短信、组织群呼、使用手机轰炸软件等手段滋扰欠款人及其紧急联系人、通讯录联系人，过程中有言语辱骂、恐吓、P图、揭发隐私等行为，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司虽在内部设立合规部但流于形式，公司管理人员对催收人员实施恶意催收有明确授意，组织催收人员以滋扰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组织架构完整、部门分工明确、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相关意见及认为部分犯罪行为系催收人员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中，被告人赵波、郭文焕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应当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给予相应处罚。（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以下简称《“软暴力”意见》）应否适用《“软暴力”意见》并非创设了新的法律规定，只是对如何正确适用法律进行阐明，本身并不具有独立的时间效力问题，应适用于《刑法》实施期间，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软暴力”意见》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害人过错的认定本案中，辩护人所称的“被害人至少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期还款义务”，不足以作为本案被告人对其施以“软暴力”催收的合理理由，未达到刑法上认定被害人过错的程度，被告人亦实施了对借款人的紧急联系人及其他联系人的滋扰、恐吓，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本案中，各被告人均居于元海慧诚公司的管理层。其中，被告人赵波、郭文焕分别系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被告人郑海波、许宏睿、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魏从礼、郝永强、张昭、沈大亮、张振伟、冯少菲、焦智、段婧婧分别为公司核心职能部门的负责人、高级组长及培训师，处于重要职位，在公司实施“软暴力”催收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关于李春娥、胡进邦、孟晓、郝永强、张振伟、冯少菲、焦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魏从礼辩护人关于魏从礼任职时间短、并非公司部门负责人的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被告人均能够证实魏从礼系公司运营支持部负责人且履行重要职责的基本情况，魏从礼此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能对此予以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魏从礼的任职时间，本院将作为量刑情节综合予以考虑。（五）对其他意见。对赵波辩护人关于赵波系偶犯的意见，因赵波纠集多人长期从事“软暴力”催收活动，不应认为偶犯，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魏从礼辩护人关于魏从礼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魏从礼系被当场抓获，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波、郭文焕、郑海波、许宏睿、孟晓、魏从礼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春娥、张昭、沈大亮、冯少菲、焦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6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文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四、被告人许宏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五、被告人李春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六、被告人胡进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七、被告人孟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八、被告人魏从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九、被告人郝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被告人张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一、被告人沈大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二、被告人张振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三、被告人冯少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四、被告人焦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十五、被告人段婧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追缴后予以没收。十七、在案查封、扣押、冻结涉案款物，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春江审 判 员 欧春光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莹莹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