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秀华，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经营者，住青州市。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德业、唐志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用利，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实际控制人，住青州市。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用利、田秀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078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疫情等不可抗力情形，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3月16日，被告人王用利在青州市注册成立了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珍珠岩及保温材料加工销售，经营者为王用利。在未取得环境保护设施验收，无规划、国土手续的情况下，王用利先后于2006年、2007年建设了厂房及南北相距约40米的两套珍珠岩生产装置，并进行生产。2018年1月11日，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的经营者变更为田秀华，但实际控制人仍是王用利。 与永利珍珠岩厂位于同一厂内的青州市圣发保温材料厂，原为珍珠岩厂的一部分，EPS泡沫制品生产项目建成于2015年，在2016年青州市环保局对该项目处罚后，王用利于2016年4月21日单独注册成立青州市圣发保温材料厂，该厂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塑料泡沫保温板、泡沫包装箱加工、销售，经营者是田秀华，实际控制人为王用利。两厂实行统一管理。 2015年、2016年，王用利分别对两套珍珠岩生产装置进行了改造，将位于膨胀炉后的敞开式冷却水槽改为密闭带压的冷却水罐（用于冷却产品、回收热量产生蒸气），并将产生的蒸汽通过管道输送给保温材料厂用于泡沫制品生产。 2019年2月中旬，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北侧生产车间的大炉工米某1、工人米某3均向王用利、田秀华等人反应冷却水罐上的安全阀未起跳已损坏，但王用利、田秀华一直未作处理。 同年3月29日19时左右，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北侧珍珠岩生产车间点火生产。青州市圣发保温材料厂当晚因风机损坏未生产，工人也一直未听到有蒸汽输送过去的声音。当日21时35分左右，永利珍珠岩厂生产车间内冷却水罐发生爆炸，导致车间倒塌，造成车间工人张桂芝、董传莲、许红臣、赵兴芳、韩来付五人死亡，并造成车间工人米某1、配货司机王某1及其女儿王某2三人受伤。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用利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积极参与抢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田秀华在事故发生后住院，后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到医院将其传唤至开发区派出所。 2019年6月4日，“3·29”较大爆炸事故调查组经调查作出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直接原因是：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北侧车间擅自设计、制造、安装、使用密闭带压运行的冷却水罐，其顶部蒸汽出口截止阀损坏，罐内蒸汽大量积聚，顶部的安全阀早已损坏未更换不能正常起跳，失去安全保护作用，导致罐内蒸汽超压引发爆炸，造成事故发生。被告人王用利作为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实际控制人，未履行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职责，违法违规进行建设，擅自设计、制造、安装、使用密闭带压运行的冷却水罐，未及时更换失效的安全阀，导致冷却水罐蒸汽超压发生爆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田秀华作为该厂的经营者，未履行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职责，重效益轻安全管理，安全生产条件不完善，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 本案民事部分，已由被告人王用利、田秀华及家人对各被害人及近亲属赔偿完毕。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米某1、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1、米某2、田某、杨某、金某、米某3、黄某2、宋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米某1、王某1、王某2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青州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拍照，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前科查询、办案说明、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冷却水罐鉴定分析意见书、事故调查报告、医疗机构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赔偿协议书、青州市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以及被告人王用利、田秀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用利身为工厂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田秀华作为工厂的经营者，二被告人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发现事故隐患而未采取措施及时排除，导致工厂在生产期间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王用利在事故发生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积极参与事故抢救，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秀华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用利、田秀华对本案被害人及近亲属造成的损失均已赔偿完毕，可酌予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为保障工厂、企业等单位的生产、作业安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王用利有期徒刑四年；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田秀华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秀华以“其对事故的发生处于次要位置，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与王用利是夫妻，事故发生后，王用利委托他人报警应视为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参与事故抢救，期间晕厥住院治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田秀华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秀华与原审被告人王用利在经营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的相关法规，发现事故隐患而未采取措施及时排除，导致工厂在生产期间发生爆炸事故，致五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王用利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积极参与抢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田秀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田秀华与王用利是夫妻，事故发生后，王用利委托他人报警应视为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参与事故抢救，期间晕厥住院治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系米某2自行拨打电话报警，非基于王用利的委托；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田秀华在事故发生后至被抓获前，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因伤病委托他人代为投案等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关于田秀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田秀华对事故的发生处于次要位置，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田秀华作为青州市永利珍珠岩厂的经营者之一，不仅负责该厂的财务，也参与日常管理，其未履行安全生产职责，以致发生重大事故致五人死亡，三人受伤，情节特别恶劣，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对该厂的控制程度、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以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况，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罚当其罪。因此，上诉人田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