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5民初2189号原告：万荣辉，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被告：高密凯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贤探，执行董事。第三人：钱贤探，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密凯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昌培，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原告万荣辉诉被告高密凯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地公司）、第三人钱贤探、第三人陈昌培公司解散纠纷案件，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会议当中明确了原告诉请及事实理由、被告与第三人等答辩意见及事实理由，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且发表质证意见；2020年7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被告两委托代理人及第三人钱贤探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昌培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荣辉向本院所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散凯地公司；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8日万荣辉、钱贤探、陈昌培实际出资1000万元共同设立了凯地公司，其中万荣辉实缴货币出资4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钱贤探实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其中包含钱贤探转让给陈昌培1/6的股份，钱贤探、陈昌培实际分别占公司50%和10%的股份。公司设立后，自2014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推选钱贤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来，至今再不能依《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不仅使公司章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任期流于形式，更使钱贤探利用掌控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职务便利大肆侵吞公司财产，且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原告之间长期存在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致使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破解公司僵局，特依法起诉。另外，引发公司解散条件的原因以及责任人均非本案审查范围，即使公司符合解散条件的责任人为万荣辉，万荣辉针对本案所提诉讼亦为恶意诉讼，只要符合条件，并且双方无法再行协商一致，法院即应依法判决解散公司。被告凯地公司首先认可原告所主张的万荣辉与钱贤探出资及凯地公司成立的事实，但辩称：1、万荣辉为恶意诉讼，目的为掩盖其侵吞凯地公司财产的事实：万荣辉负责高密淘宝街项目开发运营期间以公司名义借款用以支付工程，但所借款项超出应付工程款，且万荣辉以其胞弟万邦勇名义起诉凯地置业要求偿还所谓“借款”1005万余元并被判决（现该案已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再审），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为掩盖其实施的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行为，并妄图以此阻挠凯地公司正在进行的维护公司合法利益的再审案件，其诉讼目的具有不正当性。2、经营管理虽有困难但仍可解决且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损：虽两人就接管事宜发生矛盾但仍在政府部门主持和业主监督下就项目继续经营达成一致意见，保证公司有效运转，并未形成不可破解的僵局。此外，凯地公司所开发项目已全部建设完成，正在办理竣工验收和产权证书之中，继续存续不会给股东造成任何损失。反之，如果凯地公司解散则会导致后续手续办理迟延，会损害股东合法权益。万荣辉与钱贤探关于对方损害公司利益的怀疑与指责，完全可通过公司法赋予的其他救济途径解决。3、公司解散应考虑社会责任即公众利益：凯地公司所经营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涉及众多购房者利益，出于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高密市政府协调各相关部门出台化解方案，现今房地产项目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正在完善和办理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等手续；若公司解散则会影响社会稳定。4、公司强制解除应为股东矛盾无法解决的最后手段，应在穷尽一切途径仍无法之后才能解散：公司法相关解除规定审理解散公司案件应当注重调解，法律规定体现了公司治理在总体上属于公司自治范围，司法权力介入公司治理活动应以尊重公司自治为原则。本案中万荣辉与钱贤探于2014年即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且钱贤探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公司管理困难情形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解决。因此，万荣辉直接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不符合公司法的穷尽救济和谦抑性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凯地公司虽因出现经营管理问题，但股东仍能在政府部门主持和业主监督下，就公司运营达成一致意见，保证公司有效运转，未形成不可化解之僵局。目前凯地公司正进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讼，胜诉利益由公司直接享有，间接使股东利益最大化，继续存续不会损害股东利益。此外，股东个人权利的行使应受公司所承担社会责任的约束。凯地置业的房地产项目大部分已对外销售，正处验收和办证的关键时期，后续收益显著增长，且有利于业主利益维护和社会稳定发展。况且，万荣辉与钱贤探之间矛盾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妥善解决。因此，万荣辉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第三人钱贤探辩称：1、公司现经营正常且可使股东受益：凯地公司未召开股东是是不需要召开，且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流于形式问题，凯地公司经营问题是万荣辉藏匿项目验收资料和会计账薄，现已解决且这也不属于公司经营困难问题，另外公司正办理产权证，待房屋出售后公司会使股东受益，公司正在向新世纪公司追讨多支付的400余万元工程款，以及被万荣辉之弟万邦勇通过虚假诉讼取得的近千万元房产，亦会使公司及股东受益；2、钱贤探未侵占过公司财产，万荣辉曾向公安报案但已被撤案，且举报钱贤探职务侵占的审计报告也被认定为违法；3、钱贤探与陈昌培之间无矛盾；4、万荣辉为恶意诉讼，目的为掩盖其侵占公司财产及虚假诉讼，理由同被告；5、凯地公司存续关乎社会稳定、公众利益，如解散会损害业主利益。另，7月3日乐清法院已受理钱贤探诉万荣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万荣辉股东资格是否具备需另案解决，因此对本案提出中止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昌培辩称：1、公司至今未给本人办理股东工商登记；2、钱贤探与万荣辉向案外人林礼敏及陈一江借款的行为导致公司损失重大；3、万荣辉代表公司向陈昌培借款但未支付利息，而公司向其万荣辉和钱贤探借款按25%支付了利息；公司从未支付陈昌培工资；4、万荣辉与钱贤探互相争斗，陈昌培对公司事情不清楚，关于公司是否解散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同时要求对陈昌培应得权益予以保护。对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告万荣辉围绕其主张提交11份证据：1、公司章程，证明万荣辉有40%股权、为适格主体；2、2014年6月16日钱贤探与万荣辉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证明两人职责范围；3、2014年10月15日证明及财务交接表，证明钱贤探与万荣辉之间存在冲突；4、2018年1月4日高密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钱贤探涉嫌职务侵占导致公司管理发生困难且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5、法律文书五份，证明钱贤探侵吞公司财产；6、出资权益冻结情况、执行信息公开网络截图，证明钱贤探负债较多、不适宜担任公司法人；7、2017年3月28日信访听证会记录及2019年4月10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公司经营发生困难；8、临时股东会通知、会议记录、决议及微信截图等相关材料共七份，证明公司自2014年以来未召开股东会、经营发生困难，且股东之间长期有冲突，无法通过召开股东大会解决；9、陈昌培诉钱贤探股权转让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三股东之间长期存在冲突；10、《xxxxxxxxxxxxxxxxxxx》（高政办字xxxxx号），证明政府对烂尾三年以上、债权债务复杂、企业资金断裂、无力后续开发经营的项目，规定由包靠部门牵头依法依规启动清算重整破产程序，既然破产都可以，解除公司也符合被告所提交文件精神；11、2020年4月28日《关于赫明晋反映xxxx小区物业影响居民生活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醴信访字xxxx号），证明钱贤探的行为已导致凯地公司陷入僵局、无法通过股东意思自治来解决。经质证，凯地公司及钱贤探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4、5、6、9、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7、8三性均有异议。陈昌培对所有证据请求法庭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可证实万荣辉及陈昌培股权持有情况，予以确认；双方对无证据2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7、8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它证据，可认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但对于证据7万荣辉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理由在认定部分予以评述；证据4、5证明内容即“钱贤探涉嫌职务侵占、侵吞公司资产”、“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等不予确认，钱贤探是否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6、10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关于钱贤探个人负债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为政府文件，属政府行政行为，政府并未将凯地公司纳入破产重整企业之中，因此不能主观臆断将凯地公司对号入座。被告凯地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15份证据：1、2014年6月1日董事会决议，证明在此之前由万荣辉负责公司运营，之后由钱贤探负责；2、2014年8月11日钱贤探与万荣辉股权转让及工程交接表，证明股权转让及财务交接；3、2014年10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万荣辉负有交接工程档案材料义务，但其为掩盖侵占公司财产事实而拒约交出；4、2019年12月17日山东省高院民事裁定书及2020年5月18日再审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万荣辉损害公司利益、且为阻挠该案正常进行而提起本次诉讼；5、2017年3月20日会议纪要及附件，证明凯地公司在政府主持下在序推进工作，且万荣辉涉嫌侵吞公司财产；6、（2017）鲁0785民初3630号新世纪建设集团公司（下简称新世纪公司）诉凯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判决书，证明在万荣辉负责公司运营期间超付400余万工程款、损害公司利益；7、2017年5月4日会议纪要及附件，证明凯地公司在业主监督下就公司运营达成一致；8、2017年5月9日万荣辉承诺函及账户明细，证明万荣辉利用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款项收支；9、仪晓波、徐胜友、马春红书面证明（每份证明后附相应的公司财务资料、会计凭证、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电汇凭证等），证明万荣辉经营期间伪造账目侵占公司财产、其移交公安机关财务档案不真实；10、北京市财政局投诉登记回执及告知函，证明高密公安局委托所作审计报告系违法出具；11、浙江省乐清市（2016）浙0382民初7855及（2017）浙03民申80号法律文书两份，证明万荣辉以其弟万邦勇名义及其父万成福名义虚构800余万元债务；12、2020年6月2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证明政府重视公司遗留问题，公司肩负社会责任；13、2020年6月30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鲁自然资规[2020]3号），证明凯地公司开发的淘宝街项目满足指导意见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为责任主体，负有配合政府化解历史遗留问题的义务；14、2020年6月22日工程鉴定委托合同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凯地公司正在积极履行办证义务、承担社会责任；15、2020年7月3日《关于温州精品商业街1－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鉴定工作的有关事项》，证明淘宝街项目正在进行鉴定工作，万荣辉阻挠鉴定人员开展工作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质证，万荣辉对除证据9外的其它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当中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其它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钱贤探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陈昌培要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9中的三份书面证明应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凯地公司所要证明内容亦与本案无关，因此不予采信；双方对除证据9当中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3为政府部门文件，如何适用亦是政府部门问题，与本案审理的公司解散纠纷案件无关，不予采信；对其它证据当中有关“万荣辉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等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以上证据均不证实其主张内容。第三人钱贤探提交证据3份：1、城市之光项目施工资料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明2020年6月9日在高密公安局见证下万荣辉向钱贤探交接资料，公司在政府调解下仍经营正常；2、高密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万荣辉起诉该案不具有正当性及合法性；3、钱贤探起诉万荣辉股权转让合同起诉状、浙江省乐清法院受理案件缴费通知书、乐清法院缴纳费用通知书、兴业银行缴纳诉讼费回单各一份，证明万荣辉昌否具备合法的起诉资格需要另案解决，本案存在以其他途径解决的合法方式。经质证，万荣辉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凯地公司对证据无异议。陈昌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1真实、合法，且能证明其主张，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关于主体资格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8日万荣辉、钱贤探出资1000万元设立凯地公司，其中万荣辉出资4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钱贤探出资6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钱贤探将10%股权转让给陈昌培，但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因此现今凯地公司万荣辉占公司40%股份、钱贤探占50%股份、陈昌培占10%股份。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等。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名称住所、注册资本、股东姓名出资方式等、股东的权力和义务、公司机构及产生办法职权等事项，其中第六条规定钱贤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是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三个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执行董事、监事提议方可召开”，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立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关于凯地公司所开发项目：公司成立后开发“温州精品商业街·城市之光（又叫xxxx）”项目，该项目在2014年6月1日前由万荣辉负责。万荣辉与钱贤探为解决该项目所产生的问题，共形成七份会议纪要及决议、协议、承诺等：2014年6月1日万荣辉与钱贤探形成《董事会决议》，确定项目交由钱贤探负责；2014年6月16日万荣辉与钱贤探形成《股东协议书》，确定钱贤探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万荣辉为监事，并对两人权责作出说明；2014年8月11日万荣辉与钱贤探形成《股权转让及工程交接意向书》，意向书对万荣辉将股权转让给钱贤探并对工程交接作出约定；2014年10月8日万荣辉与钱贤探形成《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上述意向书所签订，股权转让价款及其它条件作出约定；2017年3月30日钱贤探、万荣辉、凯地公司工作人员及三位业主代表共同形成《会议纪要》，对城市之光项目所涉账目问题予以确定，纪要结尾载明“各股东同意共同推进淘宝街项目有序进行”；2017年5月4日钱贤探、万荣辉、凯地公司工作人员及两位业主代表形成《会议纪要》，主题为对2014年10月之前的工作分工及公章、账户管理事项的说明，但钱贤探在结尾处签名并写下“以上会议内容本人并不知情”；2017年5月9日万荣辉出具承诺函，承诺其于2020年5月7日所提供的凯地公司所有账户明细均真实。另，因城市之光项目延期交房，业主多次信访，市政相关部门多次接访并作出处理，现在该项目有关工作正在市政有关部门主持下有序推进，2020年6月9日万荣辉移交项目施工资料，6月22日凯地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鉴定验收，7月3日鉴定中心为完成工作出具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万荣辉与钱贤探：两人因城市之光项目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8月万荣辉诉钱贤探及凯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2017年9月万荣辉代表凯地公司起诉钱贤探损害公司利益，2018年1月万荣辉向高密公安局举报钱贤探涉嫌职务侵占，2020年3月23日万荣辉以监事身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随即钱贤探发出召开股东会通知、会议时间为2020年4月9日。2020年7月3日钱贤探起诉万荣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该案在浙江省乐清市法院被受理。关于凯地公司有关诉讼：自2014年10月开始产生诉讼，多为民间借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等，万荣辉及其亲属亦以凯地公司或钱贤探为被告多次提起诉讼，2014年11月万荣辉之弟万邦勇诉凯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但在2020年5月山东省高院对此案立案再审。本院在庭前会议和庭审时均对此案进行调解，但万荣辉明确表示不调解。本院认为，关于钱贤探所提万荣辉主体资格及中止审理问题。首先，对于钱贤探提出的万荣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万荣辉在企业工商登记中显示其占有40%的股权，具有股东资格身份，其与钱贤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以及是否产生最终效力，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在审理此案中仅对万荣辉的股东资格作形式审查，其持股比例超过法律规定的10%，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对于钱贤探在庭审中以其诉万荣辉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被乐清法院受理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因本案在庭审前已召开庭前会议，双方如有程序方面问题应当最晚在此时提出，但钱贤探未提出、已超出规定期限，即使中止原因是在庭前会议之后才产生，但其提起股权转让之诉，目的即为阻止本案的进行、具有不正当性，且本案受理在前、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受理在后，在受理时万荣辉具有股东身份资格，在庭审时其仍未丧失该资格，钱贤探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凯地公司是否应当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公司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公司解散应符合两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来看，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庭审查明事实及万荣辉与钱贤探当庭陈述来看，钱贤探与万荣辉确实存在矛盾、即使通过温州商会调解仍无法和解，且自2014年之后凯地公司再未召开过股东会，2020年4月两人分别召开的股东会亦未形成有效决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认定凯地公司确实因两大股东之间存在分歧、互不配合而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不必然导致“严重损害股东利益”，钱贤探与万荣辉虽有分歧也未召开股东会，但对城市之光项目的有关工作在第三方推动下一直积极处理，并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多次形成决议、会议纪要等，城市之光项目也在市政相关部门的督导下正有序推进，至庭前结束时已进行至鉴定验收阶段，之后即可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所有未出售房屋亦可面向市场出售并产生收益，股东同时也可受益。如果公司解散，则会导致公司的自行清算或法院强制清算，对于已正在推进的工作也会造成延迟，这种延改反而会增加公司义务进而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关于万荣辉提出的钱贤探召开股东会和在乐清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均是为将其排斥在股东之外的问题，可以证实两人存在矛盾分歧至今未解决，但不能证明万荣辉的股东权益因此受损。万荣辉在提交证据4公安扣押清单、6出资权益冻结情况、7信访记录时称该三份证据可以证实股东权益受损，但根据证据4产生原因系双方之间的矛盾，不能直接推定股东权益受损，证据6为钱贤探个人负债情况与是否会导致股东权益受损无关，证据7确能反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但也可证实在业主信访后、政府监督下公司项目开始有进展。另外，万荣辉不能举证证明，城市之光项目继续进行会如何对其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万荣辉所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损”的主张不成立。其次，万荣辉是否能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其问题。公司的法人性质及多数决的权力模式决定公司经营管理和发展方向必然不能遵循所有投资人的意志，如果仅仅是因股东之间有矛盾就解散公司，不符合公司的立法本意，也不利于股东权益保障，公司股东之间纠纷可通过内部清算、清产核资后通过协商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东股份，或以股东退股、公司减资等方式来打破公司僵局以使公司存续。本案中钱贤探在乐清法院提起的股权转让之诉亦是股东之间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万荣辉无证据证明其通过上述方式解决其与钱贤探的矛盾，其起诉凯地公司及钱贤探损害公司权益纠纷及向公安举报钱贤探涉嫌职务侵占均非解决股东纠纷的方式，且在本院主持调解时其亦不同意调解。因此，可认定万荣辉未穷尽一切途径解决问题。最后，上述公司法及相关解释虽赋予了股东在法定情形下的解散公司的权利，但是股东权利的行使仍应受公司及股东应承担的社会义务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亦明确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应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凯地公司经营的是房地产项目，涉及众多购房者利益，其已向社会售出300余套房屋，出于维护社会稳定考虑，政府相关部门多方努力共同推动了此项目进行至现今程度，马上即可解决业主的问题。若此时公司解散必将拖延已经进行的工作、无法尽快履行为业主办证义务，会造成新的大规模上访，影响社会稳定。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不仅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还关涉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和安宁，在处理此问题时应综合考虑公司设立目的能否实现、公司运行障碍能否消除等因素，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本案中万荣辉因其与钱贤探的矛盾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但不能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权益受损，且其未使用其它救济手段解决问题。因此对万荣辉要求解决凯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荣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予娥人民陪审员  王 利人民陪审员  李玉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