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刑初119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向阳，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州区,住襄阳市襄州区。1991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2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原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4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原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2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继东，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州区,住襄阳市襄州区。2011年6月2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2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余瑞，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志红、周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向阳及其辩护人张龙、被告人石继东及其辩护人余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以来，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为牟取经济利益，达到霸占襄州区伙牌镇建筑市场的目的，通过暴力或者“软暴力”相威胁，要求其它公司或者个人在伙牌做工程就要向其交管理费或者挂靠该公司。该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逐步形成了以陈某1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成员采用殴打他人、言语威胁、挖路等手段阻挠工程施工，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意志以内的犯罪1.2010年，湖北新农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的赵某、孙某等人承建伙牌镇交管站住宅楼和棉织厂家属楼工程。2010年6月22日上午，交管站住宅楼工程开始施工，上午9时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受陈某1指使来到工地用言语威胁工人停工。2010年6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再次来到交管站住宅楼工地，又用言语威胁工人停工。同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又邀约陈某3、陈某4等人来到棉织厂家属楼工地，与工人发生争执，打伤工人邵某。经鉴定，邵某头部的损伤为轻微伤。2.2010年7月，为争抢张明承建的伙牌镇养鸡场住宅楼工程，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受陈某1指使，先后两次言语威胁工地施工人员，阻碍、逼停养鸡场住宅楼施工。3.2010年7月，因张双林将4.2亩耕地流转给王某2，而未卖给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受陈某1的指使，将通往王某2勤家的唯一的路挖断两次。二、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2004年至2007年，为争抢工程，被告人石继东持枪恐吓工程承包人及现场施工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4年4月20日，在大修厂东面何某家的麦地里，为争抢伙牌镇金城加油站的维修工程，被告人石继东殴打并持枪恐吓何某。2.2007年，为争抢伙牌镇原襄樊市风机械厂拆房工程，被告人石继东、周向阳伙同张某3等人多次堵门阻碍施工。200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石继东、张某3再次到原襄樊市风机械厂阻止施工，张某3开车拉土堵门，石继东持枪、“小春”等人持砍刀威胁恐吓现场人员张某1、李某等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3、张某2、寇某、郜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孙某、何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纠集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此外，被告人石继东持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在庭审中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并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向阳二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石继东四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周向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向阳在2010年期间对伙牌镇交管站住宅楼等工程施工威胁、阻挠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被羁押的期限应从执行的刑罚中扣减。此外，被告人周向阳具有坦白情节，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周向阳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继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4月20日，为争抢伙牌镇金城加油站的维修工程，石继东殴打并持枪恐吓何某。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2.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9月的一天，石继东等人到原襄樊市东风机械厂阻止施工，石继东持枪威胁恐吓现场人员的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该案已被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并已受到刑罚处罚，此行为再次被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评价。此外，被告人石继东有坦白情节，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石继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为牟取经济利益，达到霸占襄阳市襄州区建筑市场的目的，通过暴力或者“软暴力”相威胁，要求在襄阳市襄州区做工程的其它公司或者个人挂靠该公司并缴纳管理费。该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逐步形成了以陈某1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成员采用殴打他人、言语威胁、挖路等手段阻挠工程施工，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意志以内的犯罪1.2010年5月19日，湖北宏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责人孙某与原襄樊市襄阳区交通局伙牌镇交管站（以下简称伙牌交管站）签订了“联合开发施工合同”，承建伙牌镇交管站住宅楼工程。后孙某又与伙牌镇邓湖村村民赵某签订了“单元房施工合同”，将伙牌镇交管站住宅楼工程交由赵某施工，协议工程总造价150万元。同年6月23日，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鼎盛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已判刑）得知伙牌镇交管站在建家属楼，便指使被告人周向阳到交管站打听该工程是否经过招投标，如果没有招投标，把工地停了。随后，被告人周向阳邀约被告人石继东来到伙牌交管站工地，得知该工程未经招投标后，即使用言语威胁工人停工，并要赵某与陈某1协商好后再动工。当日下午，赵某找到陈某1协商，陈某1要求赵某挂靠佳鼎盛公司或者使用该公司资质并按工程总造价的4％缴纳管理费后才能施工。赵某被迫同意并先交给佳鼎盛公司1万元。同年6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再次来到交管站住宅楼工地，又用言语威胁工人停工。2010年6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邀约陈某3、郜某2、陈某4等人来到孙某、赵某承建的原襄樊市襄阳区伙牌棉织厂家属楼工地，要求工人停工。当日中午11时许，陈某3、郜某2、陈某4再次来到该工地要求工人停工时与工人发生争执，郜某2持工地上的木棍将工人邵某的头部打伤。赵某、孙某得知此事后怕不缴纳管理费工程做不成，即与佳鼎盛公司会计陈某2联系，将4万元汇入佳鼎盛公司负责人王某的账户。2010年6月29日，孙某向公安机关告发了此案。同年7月15日，被告人陈某1得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此事，遂将5万元退还给赵某。经鉴定，邵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1年4月21日，被告人周向阳因为本起犯罪事实，被原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劳动教养期限自2010年8月27日起至2011年11月26日止。2.2010年7月，为争抢张明承建的襄阳市襄州区伙牌镇养鸡场住宅楼工程，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受陈某1指使，先后两次言语威胁工地施工人员，阻碍、逼停养鸡场住宅楼施工。3.2010年7月，原襄樊市襄阳区某村村民张某将其4.2亩耕地流转给原襄樊市居民王某2，而未将该宗土地流转给佳鼎盛公司。佳鼎盛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为了得到该宗土地，在王某2请人施工期间，指使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将通往王某2施工工地的道路挖断两次，致使王某2无法施工。二、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2004年至2007年，为争抢工程，被告人石继东持枪恐吓工程承包人及现场施工人员。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4月20日，为争抢原襄樊市襄阳区伙牌镇金城加油站的维修工程，被告人石继东来到原襄樊市襄阳东风机械厂东面伙牌镇郜营居委会5组村民何某家的麦地里找到何某，让其退出金城加油站的维修工程，何某不同意。被告人石继东便对何某进行殴打并持枪恐吓，何某被迫退出该工程。2.2007年9月15日，襄阳市襄城区闸口居委会居民张某1与原襄樊市东风机械厂（以下简称东风机械厂）签订了房屋拆迁合同。被告人石继东得知后以该工程在襄阳市襄州区伙牌镇襄郜村地盘为由要求承揽拆迁工程，张某1不同意。后被告人石继东多次邀约他人到东风机械厂阻挠施工。200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石继东邀约伙牌镇城建服务中心职工张某3到东风机械厂阻止施工，张某3在开车拉土堵门时，与张某1、李某等人发生争执。此时，被告人石继东邀约多人来到现场，石继东持枪、“小春”等人持砍刀威胁、恐吓张某1、李某等人，后被闻讯赶到的公安人员制止。经鉴定，被告人石继东所持枪支具有杀伤力。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3、陈某1、陈某2、刘某、寇某、郜某2、陈某3、陈某4、郜某1、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孙某、何某、张某1、邵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湖北佳鼎盛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为达到霸占襄阳市襄州区建筑市场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人员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多次采用言语恐吓阻挠工程施工，持凶器随意殴打施工工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5万元，情节严重，给当地建筑行业生产经营环境造成恶劣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受陈某1指使多次参与阻挠工程施工，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严惩。此外，被告人石继东为争抢工程，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周向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向阳在2010年期间对伙牌镇交管站住宅楼等工程施工威胁、阻挠等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被羁押的期限应从执行的刑罚中扣减。此外，被告人周向阳具有坦白情节，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周向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继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4月20日，为争抢伙牌镇金城加油站的维修工程，被告人石继东殴打并持枪恐吓何某，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经庭审查明，被告人石继东从2004年4月20日开始实施犯罪，此后其连续实施犯罪，其最后一次实施犯罪的时间是2010年6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89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告人石继东的追诉期限应未超过追诉期限。同时，该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寇某、郜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同时被告人石继东亦予以供认。故辩护人以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继东的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石继东等人到原襄樊市东风机械厂阻止施工，石继东持枪威胁恐吓现场人员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该案已被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并已受到刑罚处罚，此行为再次被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评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继东在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中，持枪威胁恐吓现场人员行为不属牵连犯，应当分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实行数罪并罚。但其非法持有枪支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且已执行完毕，故不再实行并罚。被告人石继东的辩护人关于“石继东有坦白情节，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石继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受陈某1指使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向阳、石继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前科，应从重处罚。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向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已折抵被劳动教养的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石继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高明人民陪审员  顾 平人民陪审员  赵华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翟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