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芬，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祥，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朋，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郭先姜，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温中华，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姜，系温中华之夫。原审被告：罗国进，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金融商务区********************/div>负责人：李昆红。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路公园路交汇处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郭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孝芬、熊永祥及原审被告余朋、郭先姜、温中华、罗国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熊永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社区与村委会出具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熊永祥无收入来源，根据民政部关于改进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的工作意见，居民的财产状况不应该由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2、郭先姜已被另案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依据为最高院相关批复及刑诉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规定；3、因我方不是实际侵权主体，且在商业合同第26条第7款明确约定了诉讼费的承担主体，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应当依法改判。陈孝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熊永祥为肢体三级残疾，根据残疾人适用评定标准的规定，肢体3级残疾不能够完全独立生活，需有人监护，活动能力受限，社会交往困难。残疾等级根据劳动功能障碍情况分为10级，其中1-4级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中熊永祥为肢体3级残疾，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根据相关规定，熊永祥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应支付抚养费。就熊永祥的现实情况而言，其因病长期住院治疗，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在熊磊生前一直由其照顾，现熊磊因交通事故死亡，熊永祥面临巨大的生活压力，上诉人应赔偿熊永祥的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熊磊交通事故死亡仅为32岁，给陈孝芬、熊永祥造成的精神痛苦客观存在，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先姜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给双方造成了伤害，我也很愧疚，但是事故已经发生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余鹏、温中华、罗国进、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孝芬、熊永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郭先姜、温中华、余朋、罗国进共同赔偿陈孝芬、熊永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94205元；2、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15日11时55分许，郭先姜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温中华）由白云区牛场方向出发，沿132县道（马百线）由洛湾往0八三方向行使，行使至乌当区石头寨公交站路段时，与同向熊磊驾驶的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乘客李**）发生碰撞，碰撞后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又与停放于路边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碰撞后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又与停放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接着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停放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损，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驾驶员熊磊当场死亡，李**、郭先姜、温中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第52011212019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先姜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熊磊存在违法过错行为，但不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温中华、李**、余朋、罗国进无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郭先姜向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第52011212019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7月24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筑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13号复核结论维持了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2、渝Ａ×××**号小型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温中华，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陈勇，余朋系该车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贵Ｆ×××**号小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及驾驶员均为罗国进，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2、事故发生后，李**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已经为李**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了医疗费10万元。2019年6月3日郭先姜向死者熊磊家属支付了丧葬费4万元。3、熊永祥、陈孝芬原系夫妻关系，并于1987年生育儿子熊磊、1989年生育儿子熊遥，后两原告于1993年在大方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陈孝芬又于2001年生育女儿陈露露。熊永祥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经常居住地为大方县小屯乡珠场村上街组，熊磊长期随母亲陈孝芬生活居住在贵阳市云岩区头桥社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簿、残疾人证、户口注销证明、贵阳市火化证明、租房合同、社区情况说明、收据、保险损失计算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先姜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熊磊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后电动二轮车又与停放于路边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电动二轮车又与停放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停放于路边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该事故造成了熊磊死亡，郭先姜负全部责任、熊磊及其他人员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渝Ａ×××**号小型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贵Ａ×××**号重型普通在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贵Ｆ×××**号小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首先均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三车交强险的份额应当由负全责方郭先姜驾驶的渝Ａ×××**号车辆投保商业险的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付。关于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熊磊长期生活在贵阳市云岩区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熊永祥为肢体三级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孝芬未满60周岁且也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熊磊死亡时年仅32岁，其离世确实造成两原告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为3146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熊永祥20788元／年×20年÷2＝2078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21182元，扣减郭先姜已经支付熊磊家属40000元，保险公司尚需赔付陈孝芬、熊永祥的金额为881182元。太平洋财保贵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贵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12.2万元进行赔付，共计24.4万元，剩余的637182元应当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进行赔付直接赔付给原告，因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已在交强险中支付了同在该事故中受伤者李**的1万元医疗费，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付陈孝芬、熊永祥11.2万元、在商业险中赔付525182元；关于郭先姜垫付的4万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中理赔给郭先姜。综上诉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陈孝芬、熊永祥人民币637182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付52518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孝芬、熊永祥人民币122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孝芬、熊永祥人民币122000元。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判支持熊永祥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熊永祥为三级肢体残疾，又无工作，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被扶养人，上诉人认为熊永祥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支持熊永祥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郭先姜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精神抚慰金属于陈孝芬、熊永祥的损失，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不积极履行全部赔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决定由其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