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兆安，男，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铨洪，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德澳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吕坤熙，经理。上诉人何兆安因与被上诉人翁铨洪、中山德澳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兆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兆安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翁铨洪于2019年3月15日签署的借款确认书，与何兆安在一审提交的其余20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翁铨洪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对该借款确认书的内容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翁铨洪签署该确认书时存在被欺诈、被胁迫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确认书的内容可以作为确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依据；二、关于现金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除了翁铨洪在上述借款确认书开头部分的陈述之外，翁铨洪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确认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8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25日借据上载明的金额是何兆安出借给翁铨洪的金额。翁铨洪并没有否认2011年4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11年6月8日的借款本金、2012年5月2日的借款本金、2012年6月25日的借款本金是现金收款，而且没有举证证明上述借款本金是以银行划款等非现金的方式支付，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多笔借款本金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并且形成了现金支付款项的习惯；三、从第一笔借款开始之日起约两年半的时间内，翁铨洪基本上能够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陆续地支付利息给何兆安。故何兆安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作如此陈述。但对于每次支付利息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何兆安确实没有详细记载。因此，何兆安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称不记得翁铨洪总共支付了多少利息，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上述两种说法，并不矛盾；四、对于在2011年4月28日的借据上注明的2012年1月20日“已付20000元”，何兆安在一审出现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这是由于何兆安年龄较大，记忆力下降造成。对于该2万元，何兆安主张是支付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即使何兆安的陈述前后不一，对何兆安最不利的后果是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认定该2万元是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但不能因此而推断出第一笔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的结论，更不能因此而推断出其他借款也已清偿的结论。翁铨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澳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何兆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翁铨洪、德澳公司连带向何兆安归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金3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本金18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1日起，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本金1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1日起，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起，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6日起，本金29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兆安称翁铨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何兆安通过现金方式共向翁铨洪、德澳公司出借159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其后，翁铨洪于2013年春节向何兆安还款5万元，2013年6-7月向何兆安还款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2万元。何兆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份《借据》及15份《借款确认书》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何兆安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之前的《借据》及《借款确认书》均无原件，之后的《借款确认书》有原件。2011年4月28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借何兆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上述《借据》上注有“已付20000”的字样，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翁铨洪签名确认。2011年6月8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借何兆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2年5月2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借何兆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2012年6月25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借何兆安人民币壹拾万元”，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2年8月30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3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15万元，2012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3年3月3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3年5月3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9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3年9月23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15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2月23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2年1月20日《借据》载明“翁铨洪借何兆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2013年5月2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3年6月25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3年8月3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1月2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3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2月1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18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5月2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7月2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15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7月25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7月3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9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8月30日《借款确认书》载明翁铨洪向何兆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德澳公司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翁铨洪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9年3月15日《借款确认书》载明如下内容：一、翁铨洪确认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多次向何兆安现金借款，到目前为止仍拖欠何兆安借款本金152万元。二、翁铨洪在借款时曾经承诺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利息，在借款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翁铨洪基本上能够支付利息，但之后没有继续支付利息。三、何兆安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求翁铨洪重新签署《借据》或《借款确认书》，以替代原有的《借据》或《借据确认书》，最新的《借据》或《借据确认书》由翁铨洪和德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具体明细如下：1.2016年1月20日签署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4月20日归还该欠款；2.2016年2月10日签署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5月10日归还该欠款；3.2016年5月20日签署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10月20日归还该欠款；4.2016年7月20日签署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11月20日归还该欠款；5.2016年7月25日签署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12月25日归还该欠款；6.2016年7月30日签署金额为29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该欠款；7.2016年8月30日签署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归还该欠款。翁铨洪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另，何兆安称其实际出借给翁铨洪及德澳公司的借款是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8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8月30日的《借据》及2012年12月23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9月23日《借款确认书》上载明的金额，合计159万元，并称2012年1月20日《借据》是对2011年4月28日《借据》的重新确认，2016年1月2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2年1月20日《借据》及2011年6月8日《借据》的再次确认；2013年5月2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2年5月2日《借据》的重新确认，2016年2月1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3年5月2日《借款确认书》的再次确认；2013年6月25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2年6月25日《借据》的重新确认，2016年5月20日《借据确认书》是对2013年6月25日《借款确认书》及2012年12月23日《借据确认书》的再次确认；2013年8月3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2年8月30日《借据》的重新确认，2016年8月3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3年8月30日《借款确认书》的再次确认；2016年7月25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3年3月30日《借款确认书》的重新确认；2016年7月3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3年5月30日《借款确认书》的重新确认；2016年7月20日《借款确认书》是对2013年9月23日《借款确认书》的重新确认。第一次庭审时，何兆安称涉案款项均是在德澳公司办公室通过现金方式向翁铨洪支付的，且只有何兆安与翁铨洪在场，并称何兆安与翁铨洪在借款时曾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每月2%，且翁铨洪一直按照上述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翁铨洪则称其不清楚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其认为涉案借款大部分为利息，并表示对2016年1月20日之前的《借据》及《借款确认书》不予确认。第二次庭审时，何兆安表示其不清楚翁铨洪实际支付了多少利息。翁铨洪则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并称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8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25日《借据》上载明的金额才是何兆安实际出借给翁铨洪的金额，其他《借据》及《借款确认书》是何兆安将利息算进去对借款的再次确认，翁铨洪确认其曾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具体金额不清楚。翁铨洪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的159万元大部分为利息，何兆安亦不确认该159万元包含利息。另，关于2011年4月28日《借据》上注明的2012年1月20日“已付20000”是何性质。何兆安本人称该2万元是翁铨洪已经偿还的7万元中的2万元，何兆安代理人则称该2万元是偿还2011年4月28日及2011年6月8日两笔借款的利息。翁铨洪则认为2011年4月28日《借据》上注明的“已付20000”是用于偿还该《借据》上载明的1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何兆安提交的证据及何兆安、翁铨洪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本案事实部分的陈述存在以下矛盾之处：一、何兆安本人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二次庭审时，何兆安称翁铨洪于2013年春节偿还5万元，2013年6-7月偿还2万元，共偿还7万元。之后当一审法官询问2011年4月28日《借据》上注明的2012年1月20日“已付20000”是何意时，何兆安称该2万元是翁铨洪上述已经偿还的7万元中的2万元，显然，对于翁铨洪已偿还的款项，何兆安的陈述前后矛盾；二、何兆安的陈述与其代理人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何兆安确认2011年4月28日《借据》上注明的2012年1月20日“已付20000”是翁铨洪已还本金中的2万元，而何兆安代理人则认为该笔款项是翁铨洪偿还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8日两笔借款的部分利息，何兆安及其代理人关于该2万元的性质说法不一致；三、何兆安在翁铨洪一直未还款的情况下，仍持续两年借款给翁铨洪且借款金额高达159万元，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四、何兆安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如何兆安所述，其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分九笔共向翁铨洪支付借款159万元，当一审法官问及翁铨洪因何借款及何兆安是以何种方式在何处支付上述借款时，何兆安均统一回答翁铨洪因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在德澳公司办公室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翁铨洪，且只有其与翁铨洪在场，而无法陈述具体的借款经过；五、何兆安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含混不清。第一次庭审时，何兆安称翁铨洪向其借款时曾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每月2%，且翁铨洪也一直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第二次庭审时，何兆安却称其不清楚翁铨洪支付了多少利息；六、翁铨洪所作陈述前后矛盾。第一次庭审时，翁铨洪对何兆安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所有《借据》《借款确认书》均不予确认，也无法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亦不清楚其实际还款金额及支付利息的情况。第二次庭审时，翁铨洪确认何兆安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对应2011年4月28日、2011年6月8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25日《借据》上载明的金额。综上，何兆安关于借贷的事实陈述不清，其借款行为也存在不合常理之处，且何兆安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9万元给翁铨洪，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何兆安诉请翁铨洪、德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德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何兆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72元，由何兆安负担（该款何兆安已交）。二审期间，何兆安提交电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翁铨洪在收到一审民事诉状后于2019年3月23日与何兆安代理人通话承认欠款的事实。翁铨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翁铨洪称因其老婆在香港，担心因案件回不去香港才签订本案的借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2019年3月23日的电话录音中何兆安代理人问是否有通知翁铨洪去签订和解笔录，翁铨洪称其委托律师跟进并表示已经和何兆安说了不用担心，该数目一清二楚，其绝对承认该数目，但是要给机会其生存才行。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何兆安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兆安是否已实际出借了本案借款及翁铨洪、德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何兆安并无其他支付现金借款的证据，但翁铨洪在一审中已确认收到部分的现金借款，何兆安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亦能证明翁铨洪对本案借款已全部出借是确认的，翁铨洪一审抗辩本案借款包含了利息，但是对于利息如何计算并未举证证明，何兆安虽然对于本案还款的陈述存在矛盾，但不影响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何兆安提交的借据、借款确认书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足以证明其已出借了本案借款本金。鉴于翁铨洪尚欠何兆安152万元，而德澳公司在此前的多份借款确认书中亦作为共同借款人盖章确认，故德澳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逾期利息的责任承担，因翁铨洪在2019年3月5日的借款确认书中单方对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了确认，而德澳公司此前盖章确认的借款确认书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何兆安亦无证据证明与德澳公司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应由翁铨洪个人承担从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兆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何兆安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翁铨洪、中山德澳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何兆安清偿借款本金152万元；三、被上诉人翁铨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何兆安清偿逾期利息（本金30万元，从2016年4月21日起；本金18万元，从2016年5月11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6年10月21日起；本金15万元，从2016年11月21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6年12月26日起；本金29万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何兆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2元（上诉人何兆安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翁铨洪、中山德澳服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2元（上诉人何兆安已预交），由上诉人何兆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