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30605号原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娄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奉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万富，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袁碧文，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富，系被告袁碧文配偶，住浙江省。被告：上海鸿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万富，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徐万富、袁碧文、上海鸿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奉涛、朱一犀律师，被告徐万富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万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710,978.25元；2.判令被告徐万富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6,427,634.78元；3.判令被告徐万富支付原告以14,710,978.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袁碧文、鸿富公司对被告徐万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徐万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710,978.25元；2.判令被告徐万富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427,634.78元；3.判令被告徐万富支付原告以16,710,97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袁碧文、鸿富公司对被告徐万富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徐万富因承建恒盛尚海湾项目工程施工需要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6%计息。2014年至2017年间，原告陆续出借款项累计2,950万元。后，双方口头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起将借款利率调整为24%。2018年4月23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徐万富欠付原告3,003.09万元(本金2,771.09万元、利息232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原告1,3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于2019年春节前还清。被告袁碧文、鸿富公司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7日，被告徐万富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710,978.25元、利息4,427,634.78元，并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嗣后，三被告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承包南通恒盛尚海湾项目虹桥路商业工程并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原告所付款项系垫付工程款，并非被告借款。根据建设工程相关规定，原告不能收取高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2.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为借贷关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出借资金为其自有资金，其中有三笔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出借，明显构成套取银行贷款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及《九民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原告行为构成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应认定无效。此外，原告放贷行为频繁密集且收取高息，构成职业放贷。根据《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案涉借款也应认定无效。原告出借行为无效，《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函》也应认定无效。3.《借款协议》确为被告徐万富签字，但签署当时协议内容空白，借款金额、利率、用途等均为原告事后填写，被告徐万富对此不知情。故《借款协议》从形式或实质上都应认定无效。即使法院认为《借款协议》有效，被告徐万富为被告鸿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中的签字系代表被告鸿富公司，故案涉借款为被告鸿富公司借款。4.《共同还款承诺书》与《欠款确认函》为原告事先打印让被告签字，三被告对记载本金、利息数额不予认可。(1)原告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100万投标保证金及2017年1月23日向案外人上海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并非被告借款，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2)2017年1月23日的100万元、2017年9月13日的300万元以及三张承兑汇票出借款项，双方经对账已结清2017年利息，2017年被告共偿还原告利息4,161,965.33元。(3)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7月2日、8月31日、8月31日、2019年6月25日分别偿还本金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加上2017年还款4,161,965.33元，累计还款18,161,965.33元，但原告仅抵冲14,789,021.80元。原告将被告2018年6月14日、7月2日、2019年6月25日三笔合计300万元还款均冲抵利息，被告认为应冲抵本金。(4)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借款项于汇票到期日才能实际获得，原告无权主张自出票日至到期日期间的借款利息。(5)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10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抵冲本金。综上，三被告认可欠付本金数额为5,549,012.92元(27,710,978.25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8,161,965.33元=5,549,012.92元)，原告主张的借款利率过高，已支付利息中超过市场报价利率部分应抵扣本金。原告补充意见认为：1.双方并非转包关系，被告徐万富借用原告名义承包南通恒盛尚海湾项目虹桥路商业工程。被告称原告所付款项是垫付工程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徐万富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嗣后原告依据被告徐万富指示向被告鸿富公司及案外人支付借款，被告徐万富在《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中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原告获得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是以提供保证金的方式开立的，不属于银行信贷资金。3.被告主张的还款数额18,161,965.33元中可能包括其他项目管理费、税金等资金往来，原告即便收到也已抵扣，现原告诉请是依据被告最终签字确认的《欠款确认函》。双方未约定还款抵充顺序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将款项先行冲抵借款利息。通过《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上的本金、利息数额可推导出自2017年12月1日起双方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息。关于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利息，2017年3月21日票面金额为1,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为开立该汇票向银行支付360万元保证金，故该360万元应自出票日起计息，剩余840万元的利息起算点由法院认定；2017年3月31日、4月6日的票面金额为500万元、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均以扣除被告支付的保证金150万元、300万元后的金额作为出借本金，相应利息起算点也由法院认定。4.原告将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已悉数支付被告，被告称原告欠付其工程款100万元并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徐万富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载明被告徐万富以原告名义承包南通尚海湾项目工程，因施工周转资金需求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借款金额为根据用款申请，借款期限年份打印为2016年，借款费用按年利率16%计算，按季度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用途为用于南通尚海湾项目工程。协议关于借款期限、指定收款账户、还款来源等未填写。2014年8月29日，原告向案外人恒盛炜达(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备注用途为“恒盛尚海湾虹桥路商业投标保证金”。2017年1月23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鸿富公司分别转账支付200万元、100万元，备注用途均为“借款”。2017年3月21日，原告以被告鸿富公司为收票人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3月21日，票据金额为1,200万元，承兑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部。同日，原告向承兑行支付保证金360万元。2018年3月21日，原告向承兑行缴存1,200万元。2017年3月31日，原告以案外人上海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收票人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9月30日，票据金额为500万元，承兑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部。同日，原告向承兑行支付保证金150万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承兑行缴存500万元。2017年4月6日，原告以被告鸿富公司为收票人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6日，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承兑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部。同日，原告向承兑行支付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4月8日，原告向承兑行缴存1,000万元。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鸿富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7年9月27日，案外人上海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789,021.75元，交易摘要为“工程款”。2017年9月29日，被告鸿富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交易用途为“往来款”。2018年4月23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徐万富，截止2018年3月31日，因施工等原因向原告借款累计3,003.09万元(本金2,771.09万元，利息232万元)，由袁碧文、鸿富公司提供连带担保。徐万富、袁碧文承诺以上海恒盛尚海湾11号楼10单元702室房产、上海市虹口区伊敏河路XXX弄XXX号房产为贵司提供抵押担保，在本承诺书签字之日将以上两处房产所有权证书交由贵司，同时办理抵押登记(以产证办理融资还款期间，贵司派人全程参与并保管相关证照)，并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宽限期15日)偿还贵司1,300万元借款，剩余欠款及利息(利息按最后实际还款期限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于2019年春节前还清。否则，贵司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我，徐万富、袁碧文、鸿富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利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届满后2年。《共同还款承诺书》签订后，被告鸿富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7月2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袁碧文、鸿富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700万元、400万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徐万富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函》，打印文字为：我本人(徐万富)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本金16,710,978.25元，利息为4,427,634.78元。合计欠款为21,138,613.03元。以上金额确认无误！其后被告徐万富手书：本人认为欠本金14,710,978.25元、利息6,427,634.78元，并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2日，被告徐万富在《欠款确认函》手书：本人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归还柒佰万，争取壹千万，余款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如不归还按之前欠款确认函及承诺书履行。2019年6月25日，被告鸿富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共同还款承诺书》中剩余本金的计算方式为：2,950万元-789,021.75元(2017年9月27日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9月29日被告鸿富公司还款)=27,710,978.25元。《欠款确认函》中剩余本金的计算方式为：27,710,978.25元-700万元(被告袁碧文2018年8月31日还款)-400万元(被告鸿富公司2018年8月31日还款)=16,710,978.25元；被告鸿富公司2018年6月14日、7月22日、2019年6月25日三次还款合计300万元均抵充借款利息。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南通恒盛尚海湾项目虹桥路商业工程。被告鸿富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设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徐万富，股东为被告徐万富、袁碧文。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徐万富、袁碧文、上海鸿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徐万富之间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二、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徐万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交付等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缺乏借款金额、期限等要素，无法就双方间的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原告提供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中被告徐万富明确认可向原告借款事实及欠付本息情况。现三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原告作为南通恒盛尚海湾项目虹桥路商业工程的承包方所支付的工程垫资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须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诉讼过程中，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垫资约定或案涉款项用作垫付工程款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告还辩称案涉借款系被告鸿富公司借款，显与《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徐万富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徐万富辩称原告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出借，系套取银行贷款放贷，其出借行为及《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均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所规制的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牟利的行为。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即为金融机构的信用贷款，指无须提供担保、以借款人信誉发放的贷款，而银行承兑汇票是指付款人委托银行开具的延期支付票据。两者在授信主体、风险控制、流动性、资金使用范围等方面都存在显著区别。因此，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概定为信贷资金。本案中，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开立时均向银行缴纳保证金作为担保，故其不属于信贷资金的范畴。而且，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均已足额缴存票面金额，并未转化为逾期贷款。再者，现行法律对于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履行出借义务并无禁止性规定，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未能享有票据权利。故，三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其他出借资金亦非其自有资金，但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难以采信。三被告还辩称原告出借构成职业放贷，但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或众多性等职业放贷特征，被告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徐万富之间的借贷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本金的认定。《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系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对三被告具有法律拘束力。三被告辩称2014年8月29日的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的200万元并非被告借款，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徐万富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已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欠付本金2,771.09万元，该金额即为原告主张的案涉七笔出借款项合计2,950万元扣减2017年9月27日工程款还款789,021.75元、2017年9月29日还款100万元所得，被告徐万富签字行为表明其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其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徐万富书面确认在先，又在本案诉讼中予以否认且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难以采信。三被告辩称被告鸿富公司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2日的两笔各100万元还款应抵充本金，且在《欠款确认函》中手写确认尚欠本金为14,710,978.25元，而非16,710,978.25元。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事先对该200万元的还款顺序作出约定，但原告接受《欠款确认函》且未对其上手书的欠付本金数额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同意将上述200万元抵充本金。故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徐万富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4,710,978.25元。至于三被告主张在本案借款中抵销原告欠付工程款100万元，鉴于该抵销主张涉及建设工程合同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三被告可另案主张。关于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三被告辩称三张承兑汇票的利息起算时点应从汇票到期日起算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有价证券，权利人自取得票据时已可通过背书转让、票据贴现等方式处分票据，无须等到票据到期日才能获得票据权利；另一方面，若承兑汇票非自出票日起息，被告徐万富尚欠利息金额应远低于《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中所确认的金额，现三被告书面确认利息金额表明其认可原告自出票日起计算利息。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利息过高、仅认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意见。鉴于双方未就案涉借款以口头或书面方式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共同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也未体现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本院作如下审查：《共同还款承诺书》中三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32万元，《欠款确认函》中被告认可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欠付利息为6,427,634.78元(暂不考虑因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2日的两笔100万元还款抵充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变化)，故9个月期间产生利息4,107,634.78元，现以《共同还款承诺书》截至2018年3月31日剩余本金27,710,97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计息5个月、以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剩余本金16,710,97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计息4个月，计得该9个月内平均年化利率为24%(具体计算方式为[4,107,634.78÷(27,710,978.25×5+16,710,978.25×4)]×12)。至于2018年3月31日前的欠付利息232万元，三被告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予以确认，在审理中亦未举证证明该利息计算方式超过年利率24%，故应受自身确认行为的拘束。综上，原告主张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上限，故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分析，被告鸿富公司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2日的两笔100万元还款应抵充本金，故本院按照年利率24%标准分段重新计算利息如下：1、以截至2018年3月31日本金27,710,97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4日，利息为1,366,568.79元；2、以截至2018年6月14日的本金26,710,97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日，利息为316,140.89元；3、以截至2018年7月2日的本金25,710,97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1,014,350.92元；4、以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本金14,710,978.25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1,180,102.58元。以上利息合计3,877,163.18元，加上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32万元，故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为6,197,163.18元。原告主张将被告鸿富公司2019年6月25日还款100万元抵充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未约定抵充顺序时，应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故原告这一抵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此，被告徐万富欠付利息为5,197,163.18元。被告徐万富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认可原告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现原告要求被告徐万富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袁碧文、鸿富公司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同意对被告徐万富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鸿富公司股东为被告徐万富和袁碧文，被告袁碧文的签字确认可视为被告鸿富公司同意为被告徐万富提供担保。现原告要求被告袁碧文、被告鸿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710,978.25元；二、被告徐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5,197,163.18元三、被告徐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以本金14,710,97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袁碧文、上海鸿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徐万富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清偿后向被告徐万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93.0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7,493.07元，由原告负担1,630.73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145,862.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审 判 员  吴文锟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