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财，男，1962年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双阳区新安林场护林员，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祖木，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洪财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吉0105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洪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日，在郭某1（另案处理）的居间联络下，王某1（另案处理）约定在邹某、王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山槐11颗。邹某、王某2遂与被告人孙洪财商定于2019年4月3日在长春市莲花山劝农山镇腰站村南沟屯南山挖11颗山槐。2019年4月3日，在王某2的带领下，王某3、谢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及工人若干在长春市莲花山劝农山镇腰站村南沟屯南山挖山槐13颗。经鉴定，11颗山槐价值人民币16500元。挖树期间，因部分山槐影响钩机挖树，王某2在邹某、孙洪财的授意下用钩机毁坏山槐8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000元。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孙洪财利用其新安林场护林员身份，在长春市莲花山劝农山镇，以被害人捡拾新安林场松树干以及坟地、耕地占用新安林场地界为由，采用威胁、恫吓等手段，强行索要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5000元、吕某人民币300元、孙某人民币1000元、任某人民币300元、刘某1人民币1200元、赵某1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9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指认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被盗林木权属、位置情况说明及林相图等书证，价格评估鉴定意见，证人邹某、王某2、郭某1、王某1、王某3、谢某、赵某2、田某、史某、赵某3、赵某4、姜某2、郭某2、杨某、柳某、刘某2、李某、王某4、冷某、闫某、刘某3、于某证言，被害人姜某1、吕某、孙某、任某、刘某1、赵某1陈某，被告人孙洪财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洪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集体树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洪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根据被告人孙洪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孙洪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孙洪财退赔被害人姜某1损失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吕某损失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孙某损失人民币一千元，退赔被害人任某损失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损失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损失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孙洪财上诉提出：在盗窃犯罪过程中，其没有指使、授意任何人毁坏林木，其不应对毁坏的8颗价值8000元的山槐树承担责任；原审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洪财辩护人辩护提出：孙洪财在莲花山承包有多块林地，如果各被害人陈某其被孙洪财敲诈勒索的事由是发生在孙洪财承包林地内，则不应认定孙洪财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实孙洪财敲诈勒索的部分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部分证人与被害人系近亲属关系，部分事实仅有被害人陈某，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认定孙洪财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但应当认定孙洪财盗窃罪未遂，建议对孙洪财盗窃罪依法改判，对敲诈勒索犯罪维持原审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孙洪财实施盗窃、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洪财上诉提出“在盗窃犯罪过程中，其没有指使、授意任何人毁坏林木，其不应对毁坏的8颗价值8000元的山槐树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邹某、王某2均证实在盗窃林木过程中，因部分山槐影响钩机挖树，遂由邹某通过电话与孙洪财进行了沟通，在得到孙洪财的同意后，王某2指挥现场工人实施了毁坏林木的行为，孙洪财参与实施共同盗窃犯罪，应对其全部犯罪行为和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洪财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孙洪财在莲花山承包有多块林地，如果各被害人陈某其被孙洪财敲诈勒索的事由是发生在孙洪财承包林地内，则不应认定孙洪财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实孙洪财敲诈勒索的部分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部分证人与被害人系近亲属关系，部分事实仅有被害人陈某，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认定孙洪财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洪财实施六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证实，且多数证人系所证敲诈勒索事实的目击者或亲历者，虽部分证人与被害人存在亲属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证人出具了虚假证言；各被害人所陈某的被孙洪财敲诈勒索的时间、地点、事由、经过、金额等细节自然、详实，与有关证人出具的证言相吻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各被害人实施了侵犯孙洪财个人承包林地合法权益的行为，即使存在，孙洪财也应以和平、合法的手段解决矛盾纠纷，而不能借此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林场工作人员闫某、刘某3、于某均证实对孙洪财的擅自“罚款”行为不知情，且新安林场没有对本案六名被害人进行行政处罚的记录，同时孙洪财作为护林员没有行政执法权，进一步证实孙洪财所做之行为，名为执法，实为敲诈勒索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洪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孙洪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式，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并罚。孙洪财所参与的盗窃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依法认定盗窃犯罪未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量刑部分亦应做出调整。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孙洪财盗窃罪依法改判，对敲诈勒索罪维持原审定罪量刑”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孙洪财退赔被害人姜某1损失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吕某损失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孙某损失人民币一千元，退赔被害人任某损失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损失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损失人民币二千元。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洪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三、上诉人孙洪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万成审判员  何 福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