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05民初48136号原告：钟祥延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西环三路交通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齐仲兴，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文浩，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瑞，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北广传媒移动电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小街青龙胡同**歌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罗晓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琼，北京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君平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iv>原告钟祥延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钟祥咨询中心）与被告北京北广传媒移动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广电视公司）、被告北京君平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平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钟祥咨询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文浩、李洪瑞，北广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琼到庭参加了诉讼。君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咨询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北广电视公司与君平公司共同偿还钟祥咨询中心6293803.0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根据宁夏大金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金龙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北京北广移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广传媒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11月22日，一中院作出（2017）京01破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破产债权，其中青岛高校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高校公司）享有债权6293803.04元。此后，青岛高校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钟祥咨询中心。君平公司和北广电视公司系北广传媒公司股东，分别出资8125万元和4375万元。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君平公司和北广电视公司作为北广传媒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北广传媒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2018年3月21日，一中院作出（2017）京0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了北广传媒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君平公司和北广电视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钟祥咨询中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北广传媒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责任。被告北广电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钟祥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第一，对钟祥咨询中心的债权持有异议，青岛高校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第二，债权人申请北广传媒公司破产时，北广传媒公司正常经营，并未吊销营业执照，北广电视公司并非控股股东，不负有保管北广传媒公司资料的义务。2008年之后，北广电视公司退出北广传媒公司经营，君平公司是控股股东。涉案债权形成时间都是基于2010年之后签署的合同，签署人、履行人都是君平公司的人员，与北广电视公司无关。北广电视公司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北广电视公司行为与北广传媒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不具备突破股东有限责任的条件，债权人要求北广电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北广传媒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三，债权人放弃了对北广传媒公司部分财产的追索，其再向北广电视公司要求偿还债务没有依据。本案涉及国有资产，北广电视公司是国有企业，其投资与退出应遵照国有企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第四，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钟祥咨询中心起诉所依据的法律错误，应当依据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追究责任，而非公司法。北广电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亦不适格，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北广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而非北广电视公司。被告君平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已注销企业北广传媒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2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2500万元，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更名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股东为君平公司（货币出资8125万元）和北广电视公司（知识产权出资4375万元）。截至2016年底，北广传媒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一直为“在业”。2016年12月30日，一中院根据债权人宁夏金龙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北广传媒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一中院（2016）京0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北广传媒公司经强制执行程序无法偿还债权人宁夏金龙公司的到期债务，且在宁夏金龙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偿还债务，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债权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提出异议，宁夏金龙公司申请对北广传媒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符合我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受理债权人破产清算申请的规定，依法应予受理。2017年1月5日，一中院发布公告，要求北广传媒公司债权人向管理人（北京市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北广传媒公司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向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2017年11月22日，一中院作出（2017）京01破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宁夏金龙公司（债权金额551607.75元）、胡卫平（债权金额14914107.12元）、北京悦中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金额46095471.83元）、青岛高校公司（债权金额6293803.04元）等7位债权人的债权。2017年12月6日，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制作《北广传媒公司财产调查情况及处置方案》，载明：各债权人与债务人的纠纷均通过法院判决并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法院依法定程序查询了债务人在金融机构开设账户情况、房屋所有权情况、车辆登记情况和工商登记情况，查明债务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存款，无不动产及机动车登记信息，亦未能查找到债务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目前法院执行程序均已终结。北广传媒公司持有北京京安宏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认缴和实缴出资均为37.5万元），该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被吊销，未发现清算记录；北广传媒公司持有中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缴2500万元，实缴500万元），认缴时间2029年12月31日，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北广传媒公司名下有五个商标，其中三个商标为无效，两个商标已注册，北广传媒公司名下有一软件著作权，但情况不明。管理人认为,北广传媒公司虽然持有上述两家公司股权及自己拥有两个有效商标及著作权，但目前还不具有处分条件。因管理人未发现债务人可供分配的财产，无法联系上债务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导致管理人无法接收到债务人资产、印章、账簿、文件资料等，也不能进行清算，故建议各债权人放弃对上述股权及知识产权的追索。后，管理人要求债权人以书面形式进行表决，上述处置方案获得通过。宁夏金龙公司等四家债权人同意该处置方案，青岛高校公司、万利达公司等三家债权人表示反对。在破产清算案件中，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未能联系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大股东君平公司，另一股东北广电视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破产清算程序，但未能提交企业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并表示2008年以后与北广传媒公司就失去了联系，对北广传媒公司情况不了解，也无法联系到任何高级管理人员。在法院宣告北广传媒公司破产之前，北广电视公司要求管理人继续查找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员和公司账册下落。2018年3月21日，一中院裁定宣告北广传媒公司破产并终结了北广传媒公司破产程序。（2017）京0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核查，截至2018年1月26日，管理人无法联系北广传媒公司及相关管理人员，无法接管北广传媒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北广传媒公司人员下落不明且财产状况不清。在此基础上管理人申请宣告北广传媒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018年4月13日，北广传媒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2018年5月17日，青岛高校公司通过EMS分别向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地址北京市朝（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汇宾大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册地址、北广电视公司注册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的函件。其中，向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邮寄的函件于次日被签收；向北广电视公司邮寄的函件于2018年5月19日被签收；向君平公司邮寄的函件被退回。2018年8月24日，青岛高校公司在《工人日报》刊登《通知》一则，载明：北广移动公司、君平公司，青岛高校公司已将其对债务人北广传媒公司享有的6293803.04元债权及相关的向股东追偿等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了钟祥咨询中心。请你们立即向钟祥咨询中心清偿全部债务。另查明，2015年1月，银川仲裁委员会就宁夏金龙公司与北广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仲裁裁决，北广传媒公司应向宁夏金龙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赔偿金7万余元。后宁夏金龙公司于2015年7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经调查认为北广传媒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存款，无不动产及机动车登记信息，持有的两家公司股权不具备处分条件，北广传媒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目前，北广传媒公司持股的两家企业情况为，北京京安宏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中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为在业。上述事实，有（2017）京01破1号破产清算案件卷宗、EMS邮单复印件及快递查询单，2018年8月24日《工人日报》、北广传媒公司工商档案、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追究破产企业股东相应责任而引发的纠纷。关于钟祥咨询中心的债权人身份，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青岛高校公司系北广传媒公司的债权人，转让债权过程中，北广传媒公司已经注销，其向北广传媒公司股东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对北广传媒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钟祥咨询中心的债权人身份予以确认。北广传媒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前，并未出现解散、吊销营业执照等法定清算事由，股东并无清算义务，亦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没有适用的基础。北广传媒公司经过破产清算程序，并因人员下落不明且财产状况不清而终结破产程序，判定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以下简称《批复》）明确，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上述《批复》中“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应理解为管理人请求相关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本案中，北广传媒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没有提起诉讼请求北广传媒公司相关人员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此情况下，破产程序终结后，北广传媒公司的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利益提起清算责任诉讼。但钟祥咨询中心作为债权人，为个人利益提起本案诉讼，可能获得的赔偿由其单独享有，而非归入破产企业财产。本院认为，钟祥咨询中心的起诉不符合企业破产法关于清算责任的起诉条件，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北广电视公司关于诉讼中止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钟祥延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的起诉。案件公告费260元，由原告钟祥延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赵丽晖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跃东书 记 员  张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