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前荣，女，193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交，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良，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良，男，200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子炎，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权，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经营者：陈朝权，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太学，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壮，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朝阳，男，1972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市。被上诉人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萍，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朝权、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伙办厂协议》是陈朝权在朝鑫加工厂倒闭拖欠工人工资时向当地劳动局提交的证明朝鑫加工厂是合伙企业的证据，用以证明朝鑫加工厂拖欠的工资应由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按合伙法连带支付工资的事实。当时，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均对此没有异议，并且均没有提交《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的证据。而且在本案中，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的代理人代表其中三个合伙人只提交了一份《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其内容以及签名均与之前的合伙协议签名有所不同。并且，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由于当事人无到庭无法质证和辩别其真伪，故在一审时，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已对该证据提出质疑、并表示不予确认，要求一审法院收取原件作进一步鉴定真伪。但，一审法院竟对此证据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对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提供的《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用以确认其真伪。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不存在分伙行为，应予改正。另补充：本案的《合伙办厂协议书》是在当地的劳动部门存档，而且当时工人工资也是由本案的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几个合伙人承担支付责任，该情况在当地的劳动部门也有情况说明及相关的证据，而且当时韦文壮向杨某甲借款10万元，并由朝鑫加工厂的主管何远伟做了一个见证，从形式及事实上，各合伙人在工厂倒闭的那一刻劳动部门还是责令各合伙人承担公司支付的责任，这在当地劳动部门是有资料的。从这一事实可以反映《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是虚假的，而且合伙法也规定了，退伙必须进行形式上的结算，才符合合伙的真正形式。退一步来说，就算退伙协议成立，也是其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从事实及形式方面，各合伙人不存在退伙行为的事实，所以请求法院支持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的上诉请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辩称，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上述补充陈述与上诉状的陈述没有事实支持，当中提及的向杨某甲借款1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1.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在一审中对《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表示质疑、否认，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应不予采信。2.《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的落款日期是在2017年10月3日，但是经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核实，其三人是在2019年年初与陈朝权本人补签的，因为双方在此之前有过口头协议，陈朝权也承认从2017年10月3日开始由其独自一人经营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不经营该工厂，因此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既不是营业执照上的名义合伙人，也不是实际参与经营的实际合伙人，没有与本案当事人有过任何的买卖协议，因此不应对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承担赔偿责任。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朝鑫加工厂立即向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支付尚欠的押金款17635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朝权、朝鑫加工厂、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鑫加工厂于2017年6月5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朝权，经营范围：加工：木制品。2018年1月1日，陈朝权（甲方）与杨某甲（乙方）签订《承包购销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厂内的木糠、木柴、木粉承包乙方的，承包时间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底。二、甲方承包给乙方木糠、木柴、木粉按每吨人民币500元计价，直至承包期限到期为止，承包期限内双方均不可随意调高或降低木糠、木柴、木粉价格。三、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押金壹拾万整人民币作为诚信金，直至合同结束。合同结束时甲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诚信金壹拾万人民币金额退还乙方。每100吨拾万元押金，如些类推（100吨10万元押金，200吨20万元押金）。备注（诚信金在合同期限内甲方不计任何本金利息）等。杨某甲和陈朝权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确认。合同签订后，朝鑫加工厂、陈朝权于2018年1月15日向杨某甲出具《收款收据》1份，确认收到杨某甲交付的刨花押金200000元，陈朝权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朝鑫加工厂的公章。2018年8月27日，朝鑫加工厂、陈朝权向杨某甲出具《欠条》1份，载明：朝鑫加工厂尚欠杨某甲刨花押金176355元，朝鑫加工厂承诺在2018年8月31日前还30000元，9月份还50000元，10月份还30000元，余下的12月31日前还清，如朝鑫加工厂任何一期未能按还款承诺还款给杨某甲的，杨某甲有权按全部欠款金额176355元申请法院追讨朝鑫加工厂的全部欠款。欠条上欠款单位一栏书写着朝鑫木制品加工厂，担保人一栏则由陈朝权签名捺印确认，并书写了其身份证号码。出具欠条后，陈朝权、朝鑫加工厂并未按约偿还上述款项，杨某甲经催讨无果，遂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另查明，2017年5月5日，陈朝权（甲方）与石太学（乙方）、韦文壮（丙方）、韦朝阳（丁方）签订了《合作办厂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朝鑫加工厂，经营场所为江门市蓬江区某乙镇某乙南路3号2幢2＃厂房，经营范围：木制品加工，合伙期限为6年，从2017年5月5日至2023年5月5日止；合伙出资共计167万元，具体出资金额及细节由合伙人另立字据为准；全体合伙人同意指定甲方陈朝权为代表，向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等。2017年10月3日，陈朝权（甲方）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乙方）签订了《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因多方原因，乙方自愿退出，甲方自愿独自办厂经营。经协商决定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即解除，《合伙办厂协议》中权利、义务消灭。双方一致确认，《合伙办厂协议》解除后，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任何一方均无财产退赔责任。再查明，杨某甲的母亲为蒋前荣，妻子为陈昌交，子女为杨斌良和杨小良。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甲与朝鑫加工厂的经营者陈朝权签订的《承包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朝鑫加工厂、陈朝权向杨某甲出具《欠条》后仍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是导致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而在杨某甲去世后，朝鑫加工厂、陈朝权理应向杨某甲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履行支付拖欠押金的义务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要求朝鑫加工厂、陈朝权支付尚欠的押金款176355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四人虽于2017年5月5日签订了《合伙办厂协议》，但又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了《解除＜合伙办厂协议＞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仅需对退伙前合伙体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涉案债务是在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退伙之后发生的，故主张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鑫加工厂、陈朝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质证等相关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朝鑫加工厂、陈朝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前荣、杨小良、杨斌良、陈昌交支付尚欠的押金176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6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蒋前荣、杨小良、杨斌良、陈昌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7元，由朝鑫加工厂、陈朝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除关于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的内容应纠正为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于2019年年初签订了《解除协议》外，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以及当事人的诉讼陈述可知，虽然涉案买卖关系的债权主体为杨某甲，但杨某甲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身故，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作为杨某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续就上述债权向相关责任主体追诉民事责任，其原告的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朝鑫加工厂、陈朝权支付尚欠的押金176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635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没有提出上诉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利息的计付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相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将对一审判决关于前述利息的计付利率的表述置后作相应的修正。进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是否应对朝鑫加工厂和陈朝权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买卖交易发生在2018年间，相关债务由朝鑫加工厂、陈朝权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欠条》予以确认。陈朝权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于2017年5月5日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其中约定共同合伙创办朝鑫加工厂，合伙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23年5月5日。虽然上述协议原约定合伙人拟成立的朝鑫加工厂为合伙企业，而之后实际登记成立的是个体工商户，但是，一方面，朝鑫加工厂实际登记的名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均与《合伙办厂协议》的约定一致；另一方面，以陈朝权作为登记业主申办朝鑫加工厂并由其负责该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也能与合伙协议所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指定甲方陈朝权为代表，向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以及约定陈朝权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内容相印证；再者，前述的合伙协议在2017年5月5日签订，朝鑫加工厂在同年6月5日登记成立，二者在时间上衔接紧凑而符合常理，如若陈朝权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在签约后短时间内即确定不予履行，则在商议过程中有条件及时收回合伙协议并予销毁、签订解除协议或通知解除合同，但上述人员均无实施以上行为，反而据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提交的《解除协议》显示，上述人员约定合伙协议自2017年10月3日解除，由此推知并非因不履行合伙协议而将朝鑫加工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因此，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在诉讼中主张《合伙办厂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及其三人对朝鑫加工厂实际未作投资，于理不符。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确认《解除协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但实际是在2019年年初签订。上述解除合伙协议实际在朝鑫加工厂被起诉追债后才予倒签，容易被认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实施，且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主张与陈朝权已于2017年10月3日达成口头解除合伙协议，却未能举证足以证实，故仅凭《解除协议》不足以证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所主张的合伙解除时间，其三人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综上，由于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未能就所主张的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且已被解除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主张在涉案债务发生前，其已与朝鑫加工厂、陈朝权解除合伙关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主张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对朝鑫加工厂、陈朝权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不需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有误且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二、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支付拖欠的押金款项176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63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对上述债务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杨某甲已预交），由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负担。杨某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已预交），由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负担。蒋前荣、陈昌交、杨斌良、杨小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蓬江区朝鑫木制品加工厂、陈朝权、石太学、韦文壮、韦朝阳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