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翔，总经理。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1，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汉族，1973年9月14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汉族，1937年11月6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1938年2月15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3，男，汉族，2004年2月9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4，男，汉族，1995年3月25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4，男，汉族，1995年3月25日生，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协神乡闵镇幸福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男，汉族，1971年1月7日出生，，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1975年9月28日生，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人。原审被告：行唐县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口头镇口头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曹某4、闫某、曹某3、曹某2、郝某及原审被告刘某、行唐县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1，被上诉人闫某、曹某2、孙某、曹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4及被上诉人曹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9258.9元或者发还重审；2、本案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适用标准错误，应当适用农村标准，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一，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提供的家庭户户口页中虽因新办理而不显示城镇或农村，但是户籍地显示是农村，原告方死亡的亲属曹辰辉及其亲属均系农村户籍；闫某职业显示为农业劳动者；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系新乐市协神乡闵镇村村委会开具。以上证据均显示为农村户籍。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里没有下列证据，无法认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1、城镇房屋权属证书；2、城镇房屋购房合同及本人已实际入住证明；3、在有关部门备案的城镇房屋租赁合同，且租赁期间在事故发生前超过一年的；4、公安机关核发的城镇暂住证或居住证；5、城镇派出所、居委会、小区物业出具的在本地居住证明，且在事故发生前居住超过一年的；6、在城镇缴纳的与生活有关的费用的证明，且在事故发生前居住超过一年的。这里面的任何一点有关的证据原告都没有提供，无法认定原告死亡赔偿金系城镇标准。第三，经我公司去新乐市协神乡闵镇村调查发现，该村并未完成社区改造，也没有设立居委会，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证据也显示该村依然是农村。所以原告均系农村户籍。因而我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应当适用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750元×20年＝235000元。2、一审判决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92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依据的是城镇标准错误，应当依据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172元。适用农村标准的理由同上，但是依据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172元计算：曹某3：9172元×3年÷2=13758、曹某2：9172元×5年÷5=9172、孙某：9172元×5年÷5=9172，三人共计32102元。3、一审判决交通费3000元加误工费5000元即8000元判决错误，应当不支持此项，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可以看出，虽然法律支持办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但是还需要举证证明误工人员，原告亲属五人，除三人需要被抚养生活费外，另外两人还需要提供误工证明的。而原告在该案件中没有误工证明，原告闫某提供的户口页中显示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其没有因为误工而减少收入。因而我司认为该笔费用8000元，属于判决错误，应因证据不足不支持此项。综上所述，上诉判决中的该三项费用判决错误，我司认可的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23500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32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50936.5元。交强险分项限额110000元；剩余240936.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依事故比例赔付即240936.5元×30%=72280.95元，110000+72280.95=182280.95元，即应判决我司赔偿原告182280.95元，一审判决311539.85元判决错误，应判决我公司少承担129258.9元。故申请二审法院对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9258.9元或者发还重审。闫某、曹某2、曹某3、孙某、曹某4辩称：1、根据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通知》，居民户口、家庭户口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执行。2、曹某4作为一审及二审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期间发生的误工行为并在此提交误工证明。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闫某、曹某2、曹某3、孙某、曹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2139.85元；2.上述赔偿费用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不赔付部分由被告郝某和行唐县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13时20分左右，原告方亲属曹辰辉驾驶×××、×××重型货车从河北行唐县到山西省繁峙县，行至省道310线39KM+550M处，在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车道被告郝某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亲属曹辰辉当场死亡，同时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409221201900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辰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郝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郝某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刘某从被告行唐县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租赁营运的货车，其实际经营人为本案被告刘某，郝某系刘某雇佣司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另查明原告方亲属曹辰辉系1970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上有父母曹某2、孙某，（曹某2，男，1937年11月6日生，身份证号：×××9；孙某，女，1938年2月15日生，身份证号：×××4）死者曹辰辉兄弟姐妹五人，除本人外还有曹辰霞、曹辰钢、曹李娟、曹会娟，曹辰辉户别显示为：家庭户，生前住河北省新乐市协神乡闵镇村幸福街四区37号。曹辰辉配偶闫某，1973年9月14日生，身份证号：×××，下有子女：曹某4，1995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曹某3，2004年2月9日生，身份证号：×××。原告方因其亲属曹辰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向本院请求赔偿项目及明细如下：1.丧葬费：33834.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①曹某3：19790元×3年÷2=29685元；②曹某2：19790元×5年÷5人=19790元；③孙某：19790元×5年÷5人=19790元。3.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5000元×2个月=10000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783799.5元，按被告方事故责任比例（次要责任），要求赔偿（783799.5-110000）×30%+110000=312139.85元。被告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丧葬费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对交通费、误工费不予认可，交通费主张过高；对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主张过高，应按河北省标准最高2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方近亲属曹辰辉驾驶×××、×××重型货车从河北省行唐县到山西省繁峙县，途中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车道被告郝某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引发交通事故，致原告方近亲属曹辰辉当场死亡，同时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责任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曹辰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郝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郝某驾驶涉案车辆投保于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原告方近亲属曹辰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致相关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再由该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即本案被告刘某予以赔付，被告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主张原告方赔偿标准应按河北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赔偿，本院认为，赔偿权利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其赔偿标准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标准予以计算，故赔偿权利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并无不妥，被告方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方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方虽就此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客观实际，原告方亲属曹辰辉在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即原告方为处理事故，客观上支出交通费，客观上形成误工，符合客观实际，应酌情予以认定。原告方主张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户口户别显示为家庭户口，故依照有关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丧葬费：67669÷12月×6月=33834.5元。2.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年=620700元（依照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有关规定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曹某3：19790元/年×3年÷2=29685元；父：曹某2：19790元/年×5年÷5=19790元；母：孙某：19790元/年×5年÷5=1979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计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计781799.5元，除去交强险分项限额110000元，共计应赔付原告方：（781799.5元-110000）×30%+110000=311539.8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方近亲属曹辰辉死亡所致相关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方剩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01539.85元，上述共计赔付原告方311539.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闫某、曹某2、孙某、曹某3、曹某4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曹某4的误工证明及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曹某4作为全权代理人发生了误工行为，所以请求二审应当依据一审审判误工赔偿依据进行赔偿。根据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通知》，居民户口、家庭户口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执行，所以曹某4等人的户口为家庭户口，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收入及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证据不是属于新的证据，应当一审庭审前予以提交，一审庭审时对此证据没有质证，所以二审时候不应该作为新的证据予以使用，所以该证据无效。同时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收入减少证明，以及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收入确定以及真实有效。所以我们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误工费用的存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受害人曹辰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及交通费是否适当。关于受害人曹辰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簿中户别为家庭户。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通知》第三条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同时，受害人曹辰辉本人为货运司机，从事货运物流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16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关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及交通费是否适当。二审中曹某4向本院提交了其误工证明及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曹某4作为全权代理人发生了误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其近亲属为处理事故办理丧葬费事宜，客观上支出交通费，形成误工，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