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1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长贵，男，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青云街道办事处。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园博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加林，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治，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匡昆丽，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丁长贵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青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云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询问、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行终102号《行政判决书》，被告青云办事处于2019年8月29日向原告重新作出《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对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1.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阀门公司’)与盘龙区青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云办事处’)就‘生产区’、‘办公楼’签订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青云办事处与阀门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能够证明阀门公司，领取‘生产区’和‘办公楼’拆迁补偿金额的相关《凭证》；3.房屋拆迁补偿费用的发放及其使用情况”，作出答复“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第一条内容不存在。被告与阀门公司等企业签订的协议只有《四方协议》，但该协议包含民事协商内容，不可区分处理。同时第三方认为该协议及商业秘密，公开后会损害其合法权益，也会影响社会稳定，依法不予公开。对于第二项要求，阀门公司并未领取‘生产区’和‘办公楼’拆迁补偿金额，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对于第三项要求，被告认为房屋拆迁补偿费用的发放及使用情况是企业内部管理的事，不属于政府信息”。原告对被告重新作出的答复不服，故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的《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原、被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被告青云办事处负责本辖区相关行政职能的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丁长贵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对象，是本案适格原告。（二）针对被告重新作出的《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第1项答复内容，被告认为经其检索并未找到原告欲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可以要求行政机关更正。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审核属实的，应当予以更正并告知申请人；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职能范围的，行政机关可以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并告知申请人，或者告知申请人向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提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或者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或者第三人有利的，可以在开庭审理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行政机关提交。”之规定，原告如认为被告确实保存有其欲申请公开的内容，则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虽原告庭审中提出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行终102号《行政判决书》中，已对事实部分进行了确认，可以免除原告提交证明该信息存在的证据，但无论是一审判决还是二审终审判决，法院所查明事实均指被告对原告作出答复的程序及内容等事实，并非是查明原告欲申请内容确实保存在于被告处的事实，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第1项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重新作出的《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第2、3项答复内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被告已有的不需要被告为其制作、收集或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原告所申请公开的2.能够证明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领取“生产区”和“办公楼”拆迁补偿金额的相关《凭证》；3.拆迁补偿费用的发放及其使用情况，该两项内容均为案外人企业内部资料并非由被告保存或制作，故对原告申请公开此两项内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长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丁长贵承担。上诉人丁长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60号行政判决，并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未履行生效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向上诉人公开诉请的信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剥夺上诉人的回避申请权。2、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首次答复书及（2018）云0103行初30号答辩状中均辩称“因涉及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涉及公司商业秘密，被上诉人还就补偿协议提交过征询意见函和会议纪要，企图证实涉及商业秘密不予公开，据此可以认定该补偿协议确实存在。现在被上诉人却以不存在为由进行抗辩，前后自相矛盾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能够证明昆明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领取生产区域办公楼拆迁补偿金额的相关凭证”，既然案外人明确表态不同意公开财务相关凭证，说明上诉人诉请的拆迁补偿金额相关凭证是存在的，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案外人在向被上诉人领取拆迁补偿款时，必须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凭证，如果没有由被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依据什么发放、依据什么凭证做账呢？一审法庭的认定不仅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推翻了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之规定，房屋征收方面的政府信息，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人现已向其申请公开，被上诉人更没有理由拒绝公开。综上，被上诉人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进行抗辩，与（2019）云01行终102号判决确认的事实严重不符，请法庭判决被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对上诉人诉请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青云办事处二审询问中答辩称和一审答辩的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审查，根据本案收录的有效证据，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第一项信息就是要求公开“被上诉人与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就‘生产区’和‘办公楼’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从上述表述及二审询问中上诉人的陈述来看，只要涉及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的‘生产区’和‘办公楼’的征收补偿事项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就是上诉人所需要的信息。被上诉人未进一步向上诉人进行释明的情况下，不应苛求上诉人准确表述信息的名称，故被上诉人以“名称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答复其和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及昆明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方共同签署过协议，其在答复书中简称为《四方协议》。对于该《四方协议》，被上诉人答复“含有民事协商等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无法进行区分处理、涉及商业秘密”为由决定不予公开。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另一焦点是被上诉人的上述答复理由能否成立。按照法定的征收补偿程序及正常工作流程，补偿行为应当独立作出，之后发生的涉及商业秘密、民事协商等内容不影响补偿行为的独立性。退一步讲，即便如被上诉人所称《四方协议》涉及商业秘密、民事协商等内容，也应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进行妥善区分。故被上诉人答复《四方协议》“含有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无法进行区分处理、涉及商业秘密”的理由，明显不当。另，关于被上诉人答复的“昆明环球阀门有限公司领取‘生产区’和‘办公楼’拆迁补偿具体金额的相关凭证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同时该政府信息也不存在”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亦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证据不足、明显不当，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应对本院指出的上述问题审查之后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6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青云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关于丁长贵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书》；三、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青云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青云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瑶瑶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 倩保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