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佛山中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208号原告：佛山市源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7B。法定代表人：徐占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创凌通科技大厦B座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6J。法定代表人：叶军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卓兴律事务所律师。被告：南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澳门路环石排湾马路962号安顺大厦2楼。代表人：陈达枝。代理人：肖姣，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人：谢兰才，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和润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东口南侧北京东方晨光青年旅馆B8332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95X。法定代表人：刘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18353。法定代表人：徐宇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该司员工。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8P。负责人：韩学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莉，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新，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源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木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南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北京天和润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润丰公司）、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州光大银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4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陈壮、被告富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南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姣、天和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及广州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莉、杨浩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源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调整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关于被执行人佛山市无线电五厂的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处置得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按照债权人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由源木公司首先进行受偿，有剩余的，再按照轮侯查封顺序依次受偿；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情况说明。1.源木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无线电五厂（以下简称无五厂）、佛山电子工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电子总公司）一案，案号(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自2009年恢复执行以来，源木公司及代理律师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调查工作，查找到被执行人的一些财产线索提交佛山中院查封与处置，佛山中院执行局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其他债权人却长期以来未采取任何执行动作，未向佛山中院申请提交任何查封或轮侯查封申请。2.2015年6月18日，佛山中院执行局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各债权人由于变现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询问是否同意移交破产。如果不同意，将按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后有债权人要求移交破产，走执转破程序。执行法官遂移交业务庭进行破产审查，业务庭经审查，裁定不予受理对无五厂的破产申请。3.2016年10月25日，佛山中院执行局却作出了分配方案，对普通债权按照债权比例清偿。4.源木公司不服，遂提出执行异议，佛山中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2016）粤06执异16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分配方案，对普通债权要求按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但该裁定有部分查封的先后事实问题，估计由于内部交接问题未查清，源木公司及有关债权人提出复议。5.2018年11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作出（2018）粤执3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佛山中院应当按照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程序进行，不应按照执行异议的程序进行，遂撤销该裁定，要求走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程序。6.2019年11月19日，源木公司接到佛山中院发出的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对我司要求修改调整分配方案的意见，有其他债权人出了反对意见。源木公司遂提起本诉。二、在法律适用上，对以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应当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交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佛山中院就现阶段执行到位财产的受偿问题己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200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通知书，告知有关债权人关于破产申请及执行款项分配意见。且富昌公司、天和润丰公司两名债权人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向佛山中院要求走执转破程序移交破产业务庭审查，经审查裁定不予受理，退回执行程序处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佛山中院应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被告富昌公司辩称，一、源木公司的诉请对分配方案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此次分配方案不能片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理由如下：1.适用该法条之规定必须符合下列两种情形之一，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2.首先，本案不属于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情形，因此前当事人已同意移送破产审查（源木公司起诉状第2页第8行予以承认，即“后有债权人要求移交破产，走执转破程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4条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加强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有关事宜的告知和征询工作。执行法院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及时询问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明确指出，被执行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且当事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的，方可按照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而本案，被执行人并非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而是因为无五厂拖欠中国投资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的性质为世界银行转贷贷款,属于国际金融组织和外国政府贷款偿还任务尚未落实的情形，才被佛山中院裁定不予受理破产申请。而非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前提情形：即被执行人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或被执行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因此，源木公司请求以《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财产分配，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与《民诉法解释》同属最高人民法院所制定，但《执行规定》属于针对执行案件工作的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因此，依据《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无五厂已歇业多年，且资不抵债，因此，执行财产应该根据上述规定第90条至95条的规定进行分配，即在优先债权受偿后，剩余债权按比例清偿。综上，源木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请求佛山中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南粤公司辩称，一、佛山中院作出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佛山中院在执行(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案过程中，先后有包括反对人在内的被执行人同为无五厂的相关案件的执行债权人向佛山中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请求依法参与对执行财产的分配。佛山中院于2016年10月8日召开了全体参与分配债权人的听证会，听取债权人的意见。之后，佛山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程序解释》）第二十五条、《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制订了分配方案，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给予各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以平等受偿的机会，对无五厂的房地产拍卖款、拆迁补偿款依法予以分配。佛山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源木公司提出本次对无五厂的执行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按照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系对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断章取义、片面理解。该条规定的立法精神是通过执行程序中对企业法人“优先原则”的适用，来实现“倒逼”不能受偿的债权人申请破产的目的。适用本条的前提有两种情形，一是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另一种是移送后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导致不受理破产申请。本案中，不具备上述两种情形，详而言之：（一）部分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为了获得平等受偿的机会，已同意申请无五厂破产；（二）无五厂的财产明显不能清偿所有债务，完全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佛山中院暂不予受理其破产系因为有外国政府贷款偿还任务至今尚未落实，而非其不具备破产的实质条件而裁定不予受理其破产申请。因此，佛山中院应在执行程序中给予各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以平等受偿的机会，对无五厂的房地产拍卖款、拆迁补偿款依法予以分配。三、源木公司认为本案中佛山中院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其申请查封而来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此次参与分配的9名当事人共13宗执行案，其中：有6宗执行案在1999年进入执行程序并且在参与本次分配前已部分受偿，有3宗执行案在2000年进入执行程序并且在参与本次分配前已部分受偿，其他3宗先后在2004年、2008年进入了执行程序，但在参与本次分配前暂未受偿。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有以下途径：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申请执行人提供财产线索，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财产，运用审计方法调查被执行人财产，建立财产举报机制。就无五厂本次执行的财产而言，该财产线索并非由源木公司提供，在此前的系列执行案中早已明晰，只是因为当时存在各种执行障碍而中止执行，执行条件成熟后佛山中院予以恢复执行。因此，本次执行之所以能够执行到被执行人财产，主要是佛山中院在合适的时机采取了强有力的执行措施。综上所述，源木公司提出对无五厂的本次执行应按照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于法无据，佛山中院作出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佛山中院慎重考虑，以维护各参与分配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益。被告天和润丰公司辩称，分配方案合理合法，保障了各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源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无五厂资不抵债，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包括天和润丰公司在内的其他债权人也同意进行破产清算，应依法享有平等受偿的权利。1.破产程序的设定本身就是为了保障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天和润丰公司等债权人已在执行程序中复函同意对无五厂进行破产清算。2.无五厂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其曾于2001年9月申请破产，但基于与本次佛山中院不受理其破产清算相同的原因，无五厂当时也未能正式进入破产程序，所以佛山中院为了保障各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之后在执行程序中进行过多次财产分配。而本次分配方案同样是为了保障各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而作出的，是合理合法的。二、本案应适用执行当时的法律规定进行财产分配。本案对无五厂财产的执行早在2011年已经开始，在2013年前后陆续执行到位。佛山中院于2013年7月23日通知天和润丰公司等债权人申报了债权数额，于2014年4月10日就财产分配举行了执行听证，当时已经有700多万元款项执行到位，与会债权人均认为本案符合财产分配条件，同意参与分配，源木公司也只是提出了希望在分配时适当予以多分的意见。只是本案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及时分配，但不能因为当时未分配就适用之后出台的规定排除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被告中力公司辩称，一、源木公司认为仅有其为查封申请人，可以优先分配的观点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中力公司为现阶段执行到位财产的首查封申请人之一，对该部分在（2004）佛中法执字第481号案中查封的财产，应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利。二、请佛山中院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分配的相关规定对分配方案进行审查，并依法在申请执行人之间进行分配。被告广州光大银行辩称，源木公司诉求按查封顺序分配争议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依法适用《执行规定》或《破产法》的规定对普通债权按债权比例分配的原则分配执行款，不适用《民诉法解释》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分配执行款。一、本次拟分配执行款在《民诉法解释》实施前早就到位，佛山中院对财产的执行行为已完成，但基于执行工作不到位等原因拖延到《民诉法解释》实施后开始分配，故对该财产的分配，不应适用《民诉法解释》，而应适用《执行规定》。佛山中院（2016）粤06执异169执行裁定书第27页第3行显示：本次拟处置的财产，拍卖款人民币961180元，成交于2013年2月1日；第12页第7行显示拆迁补偿款在2015年划至佛山中院。佛山中院于2015年6月18日通知债权人是否同意债务人破产。据此，在《民诉法解释》实施前，本次拟处置的财产已到位，处置财产行为已经结束。在本案执行中，包括广州光大银行在内的债权人按照当时实施的法律规定包括《执行规定》为准则行使权利、开展执行活动。如佛山中院（2016）粤06执异169执行裁定书第30页倒数第8行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施行后，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参与分配的制度已经被取消”，《民诉法解释》关于分配制度的规定属重大法律调整，如溯及既往成为实施前执行行为的依据，必然导致不合法剥夺当事人合法实体权利的法律后果，这不是立法的本意。所以《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不能成为本案执行依据，本案只能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及参照《破产法》的规定，普通债权按债权比例分配。二、本案未能进入破产程序的原因，是存在政策上的障碍，并非被执行人不具备资不抵债的破产条件，所以本案不能简单、机械地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佛山中院不予受理无五厂破产的目地在于保护外国政府贷款债权，在退回执行程序中亦依秉承“保护外国政府贷款债权”的宗旨，起码给予该债权按债权比例受偿的机会，维护法律公平原则。1.《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是对法人参与分配制度重大革新，根本上否定了执行法人财产中的参与分配制度。这一重大制度革新只能适用《民诉法解释》实行后的执行行为，不能溯及既往。本案处置财产全部在《民诉法解释》实施前实现，且非因广州光大银行或其他债权人的原因，被执行法院无故拖延至解释实行后才作出分配方案，如按《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处理，既是对包括广州光大银行在内的债权人不公，也有法院故意为之的嫌疑。2.源木公司要求本次执行应当按照查封先后顺序清偿债务，是对《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断章取义，本案不能筒单、机械的适用该条款。该条款在两种情况下可以适用，一是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的，另一种情形是移送后法院因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法》规定的情形导致不受理破产申请的，本案而言不具备上述两种情形。本案具体情况是：原中国投资银行广东省分行于1993年6月29日向无五厂发放美元257.4万元贷款系世界银行转贷款项目，该笔债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已经转由中国光大银行行使。后因其他债权人向佛山中院申请无五厂破产，广州光大银行依法向佛山中院说明相关情况。佛山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的通知》（法发[1997]2号）第三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关于当前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应注意的问题的通知》的相关精神，裁定驳回无五厂的破产申请。本案是在债务人无五厂具备破产条件的情况下，佛山中院基于保护外国政府贷款而裁定驳回破产申请的，这与不符合破产条件退回执行的情况有重大区别。本案不应简单、机械的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3.源木公司提出按照查封顺位先后依次受偿的法律依据为《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就本案案情而言，需充分了解该条文出台的立法精神，以及充分理解“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导致破产程序无法启动”是否涵盖了本案的特殊情况。《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出台立法目的在于实现“倒逼”不能受偿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目的。作为“执行转破产制度”的条文之一，本条文在内容上体现了与其他相关条文的链接。具备破产资格的企业无法进入破产程序，是本条适用的前提。具体而言，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另一种是移送后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同意破产申请。因此，应理解为：法院认为对于符合破产立案条件的企业单位应在破产程序中实现破产分配，而不允许在执行中适用分配制度，倒逼债权人对符合破产受理条件的企业申请破产，通过破产程序受偿。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导致破产程序无法启动是否涵盖了本案的特殊情况（债务企业为借用外国政府贷款或转贷款偿还任务尚未落实的国有工业企业，依据有关规定暂不受理其破产申请）。《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是一个系统化的规定设置，应从系统化上了解该部分内容。就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里对于“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表述并未做进一步的阐述受理判断标准，但可从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明确该判断标准：即是否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就本案查明事实而言，无五厂已符合《破产法》进入破产立案的标准，仅因涉及到历史遗留问题佛山中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了暂不受理破产的（2016）粤06民破8-2号裁定书。因此，结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内容可知：该部分内容的设置是为了倒逼债权人通过对符合破产立案标准的企业实现破产清算而实现债务清偿的目的，在适用第五百一十六条关于破产法院不受理的判断要件仅仅为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并不包括其他判定标准。本案无五厂符合破产立案条件，且也有相关债权人对此申请破产清算，因其他历史遗留原因导致暂无法进入破产程序的暂无明文规定。对此，应考究相关法律的出台精神以及注重实体正义，债权人方已充分实现自力救济积极推动无五厂启动破产程序，且债务人事实上已处于符合破产要件的阶段，应参照破产清偿的原则对债权进行同比例清偿。三、源木公司并非财产线索的发现人，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比其他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款项回收作了更多的贡献，要求优先受偿显失公平。源木公司起诉称“源木公司及代理律师做了大量艰苦调查工作，查找到被执行人的一些财产线索提交佛山中院查封与处置,本案中佛山中院执行局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这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财产在源木公司发现、查封之前已被其他债权人发现并查封，源木公司对发现本案财产线索及处置财产无贡献。1.已经处置的财产线索并非源木公司提供。源木公司发现本案争议的财产线索，早在源木公司查封6年前已被其他债权人在执行程序查封。具体有：佛山市禅城区*****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包括自编1、2、4号）及供水、供电、消防等配套设施，佛山市禅城区*************、105房，已于2003年12月18日被南粤公司查封；佛山市禅城区**********(单位产权部分），佛山市禅城区***********、102房，佛山市禅城区鹤洞28号，佛山市禅城区***********，已于2004年6月28日被佛山市财政局（中力公司）首先查封。债务人无五厂在2001年8月9日向佛山中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佛山中院已经受理该破产申请。无五厂在破产申请中应已全面向佛山中院及债权人披露其全部财产，即本案争议的财产线索在2001年已向全部债权人公开。综上，本次处置无五厂财产的线索并非由源木公司提供，在此前的系列执行案中早已经明晰，因当时存在执行障碍而中止执行，后执行条件成熟后佛山中院予以恢复执行。因此，本次执行能够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主要是佛山中院在合适的时机采取了强有力的执行措施，而非源木公司在诉状中所述的情况。2.已经处置的财产中部分属于拆迁补偿款，源木公司对处置回款无贡献。根据分配方案显示：佛山中院从佛山市禅城区升平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提取无五厂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鹤洞28号房地产，佛山市禅城区***1号土地使用权，佛山市禅城区**********、自编2号楼、自编4号楼，佛山市禅城区**********、105房的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149874.15元。由此可见上述财产的变现方式为政府依据拆迁的相关政策给予权属人的补偿，而非通过司法处置的方式进行变现，即使源木公司未对上述财产采取查封措施，上述财产也将通过拆迁补偿款的方式进行变现，而源木公司将“功劳”据为己有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佛山中院驳回源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分配方案制定的方案进行分配。原告源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佛山中院(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佛中法执督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源木公司依法受让原佛山中行的(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美元借款债权(本金美元1668639.55元及利息),成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通知书1份，拟证明该执行案，佛山中院已经于2015年6月18日通知各债权人在30日内提交是否同意无五厂破产的书面意见，如不同意破产或者逾期未提交相关意见则被视为不同意移送破产，上述处置得款佛山中院将按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即按查封、冻结的顺序进行清偿；3.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通知书1份；4.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分配方案1份；5.佛山中院（2016）粤06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1份；6.广东高院（2018）粤执复314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据3-6拟共同证明佛山中院在执行以无五厂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分配方案，源木公司对该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经佛山中院和广东高院裁定，确定源木公司的异议应是分配方案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围，源木公司因而重新提出本诉；7.佛山中院（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5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1份，拟证明源木公司作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在2009年4月24日对佛山市禅城区**********单位产部分（证号：****），佛山市禅城区鹤洞28号（证号：****），佛山市禅城区***********（证号：****），佛山市禅城区***********（证号：****），佛山市禅城区***********（证号：****）共5处房产进行轮候查封；8.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11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1份，拟证明由于（2004）佛中法执字第48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在对上述5处房产的查封在2010年6月11日到期后未申请续封，（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案的轮候查封自动转为首查封，本案中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申请处置的；9.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12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1份，拟证明（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案对上述5处房产进行续封，本案中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申请处置的；10.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1份，拟证明内容与证据9一致；11.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佛山市禅城区**********单位产部分（证号：*****）自2010年6月11日以来一直是由源木公司查封的，最近一次查封在2014年6月13日。在拆迁补偿款划至佛山中院后，佛山中院裁定解封。本案中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申请处置的；12.佛山中院（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通知书1份，拟证明佛山市禅城区鹤洞28号（证号：****）的拆迁补偿款，由于存在职工安置问题，经源木公司同意在拆迁补偿款中扣除职工安置费用。该项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已于2013年先行划至佛山中院。本案中处置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申请处置的。经质证，被告富昌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源木公司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可优先受偿本案财产。证据2与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因当时当事人均同意移送破产审查，本案不能简单、直接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至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源木公司并无优先受偿权。被告南粤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同意富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源木公司提交的证据7-12，本案处置变现的财产均由佛山中院查封，源木公司是应佛山中院的通知而续封，不能视为变现的财产均为源木公司申请查封、处置而来。被告天和润丰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符合参与分配条件，各债权人在执行听证过程中均表示同意参与分配，本应直接制作分配方案的，且包括天和润丰公司在内等债权人已复函同意破产清算，无五厂也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应依法保障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证据3的通知书只是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据5的（2016）粤06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已被证据6的（2018）粤执复3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的分配方案没有异议，分配方案已明确指出，被执行人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虽然暂不予受理破产清算，但应在执行程序中给予各债权人以平等受偿的机会，这是合法合理的，应当予以维持；对证据7-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0的通知书的作出时间是2013年6月，说明财产在2013年已陆续执行到位，而且其他债权人都已经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本案符合当时参与分配的法律规定，佛山中院于2014年4月10日已就执行财产的分配问题举行了听证，源木公司在听证中也同意参与分配，所以上述分配方案是依法作出的，而且是符合包括源木公司在内的与会债权人的基本意见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上所述，佛山中院已于2014年4月10日就该裁定书所涉财产的分配问题举行执行听证，源木公司也同意参与分配，佛山中院已依法作出分配方案；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关拆迁补偿款在2013年已执行到位，本应适用当时的参与分配规定尽快予以分配，在之后的执行听证中源木公司也同意参与分配，佛山中院作出的分配方案合理合法。被告中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源木公司对查封的财产有首封权。被告广州光大银行发表如下意见：同意南粤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富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佛山中院（2016）粤06民破8-2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本案并非像源木公司所述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而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均同意将本案移送申请破产。经质证，原告源木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否认其关联性，该证据表明富昌公司的破产申请被佛山中院驳回，本案应当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进行处置。被告南粤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同时也证明了源木公司要求按《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先后顺序清偿没有依据。这份证据证明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而佛山中院不予同意申请破产的理由是因为无五厂有外国政府贷款没有偿还，而不是不符合破产的实质条件。被告天和润丰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正好说明了无五厂是符合破产条件的。被告中力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被告广州光大银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被告南粤公司、天和润丰公司、中力公司、广州光大银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源木公司及被告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源木公司及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收集的证据：广东海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帆公司）提交的本院（2019）粤06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书1份，海帆公司向本院提出参与（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案对无五厂财产的分配。经质证，原告源木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富昌公司、南粤公司、天和润丰公司、中力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广州光大银行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佛山中行诉被告无五厂、电子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12月23日作出（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无五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欠佛山中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本金美元2229902.56元及相应利息；二、电子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佛山中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案立案执行。该案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200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2号民事裁定书，变更源木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佛山中行的权利义务由源木公司继受。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广州办）就该裁定于2009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申诉，认为上述案件涉及的部分债权及相关权利已由其依法受让，本院作出的（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更正。本院以（2010）佛中法执督字第19号案立案审查，并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2010）佛中法执督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维持本院（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2号民事裁定中变更源木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内容；二、撤销原申请执行人佛山中行的权利、义务由源木公司继受的内容；三、佛山中行在本案中因对无五厂、电子总公司享有借款本金美元1668639.55元及利息的债权而形成的权利、义务由源木公司继受。2016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分配方案，对无五厂的财产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经审查认为，本院先后拍卖无五厂的房地产得款及提取其房产拆迁款共计人民币10111054.15元，目前参与无五厂财产分配的债权已达人民币360918709.10元，因此，无五厂的财产明显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部分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为了平等受偿的机会，已同意申请无五厂破产，但因无五厂拖欠的中国投资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的性质为世界银行转贷贷款，属于外国政府贷款，上述贷款偿还任务至今还没落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对此情形暂不予受理破产申请，因此，本院裁定不予受理其破产申请。因本院并非因无五厂不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而裁定不予受理对其破产申请，因此，本院应予在执行程序中给予各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以平等受偿的机会，对无五厂的上述房地产拍卖款、拆迁补偿款依法予以分配。根据《执行程序解释》第二十五条、《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制定如下分配方案：参与财产分配的执行案件共13件，可供本次财产分配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111054.15元，由以下款项组成：（一）房地产拍卖款。拍卖无五厂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102房，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501房、503房、705房配套单车房，共计拍卖得款人民币961180元。（二）房地产拆迁补偿款。从佛山市禅城区升平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提取无五厂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鹤洞28号的房地产，佛山市禅城区***1号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国用[1995]字第****号），佛山市禅城区***1号自编1号楼、自编2号楼、自编4号楼，佛山市禅城区**********、105房的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149874.15元。其中，****地块的拆迁补偿款为人民币1706400元。财产分配顺序为：（一）参与分配案件的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以及拍卖房地产的评估费。参与本次财产分配案件需退付的诉讼费、评估费合计人民币288549元。（二）优先受偿债权。根据本院（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1999）佛中法执字第68、117、491、631号案申请执行人南粤公司对无五厂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因此，该地块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706400元由南粤公司优先受偿。（三）普通债权。1.普通债权共计人民币359212309.10元。2.普通债权的分配比例（百分比）为2.25941%。3.普通债权按比例分配得款（参与分配案件的基本情况详见附表）。另查明一，2009年4月27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5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首查封了无五厂所有的包括佛山市禅城区**************、501房、503房、705房配套单车房，佛山市禅城区**********、105房等房产；轮候查封了无五厂所有的包括佛山市禅城区***********、102房，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自编2号楼、自编4号楼等房产；查封期限从2009年4月24日起至2011年4月23日。2012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11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信达广州办查封了以下财产：佛山市禅城区*********、自编2号楼、自编4号楼，查封期限至2013年3月28日止；佛山市禅城区**********、105房，佛山市禅城区**************、501房、503房、705房配套单车房，查封期限至2012年4月22日止；土地证号为****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至2012年5月17日止；佛山市禅城区***********、102房，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单位产部分），查封期限至2012年6月11日止，等等。2012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12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信达广州办本院续封了佛山市禅城区***********、102房，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单位产部分），续封期限从2012年6月12日起至2013年6月11日止。2013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本院续查封了无五厂所有的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自编1楼（单位产部分），续封期限从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1日止。上述查封物中涉及分配方案拆迁补偿房地产部分，本院已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解除查封。另查明二，无五厂曾于2001年8月9日向本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本院以（2001）佛中法经破字第6号案立案审查。审查期间，中国光大银行提出原中国投资银行广东省分行于1993年6月29日向无五厂发放的美元257.40万元贷款系世界银行转贷款项目，该笔贷款债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已转由中国光大银行行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有世界银行转贷款项目的国有工业企业，在偿还此类贷款任务尚未落实前，人民法院应暂不受理其破产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02年1月14日作出（2001）佛中法经破字第6-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无五厂的破产申请。2015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暨（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通知书，通知南粤公司、广州光大银行、天和润丰公司、源木公司、富昌公司、无五厂等单位以下内容：本院在执行原告佛山中行诉被告无五厂、电子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原执行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及原告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上沙办事处诉被告无五厂、电子总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恢复执行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恢字1号]中，查封、扣划、冻结、拍卖了无五厂的部分财产。从本院现查明无五厂的财产状况，以无五厂在本院相关案件中的债务情况反映，无五厂的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所负债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你们作为本院立案执行的被执行人无五厂的相关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你们可于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是否同意无五厂破产的书面意见，本院收到你们提交的同意无五厂破产的书面意见后，将中止相关案件的执行，并将相关案件材料移交相关法院审查无五厂破产事宜。若你们不同意无五厂破产，或者逾期未提交相关意见而被视为不同意将无五厂移送破产，上述处置得款本院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扣除本案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即按查封、冻结的案件顺序进行清偿。该通知书作出后，经富昌公司、天和润丰公司同意，本院将（2000）佛中法执字第1507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2000）佛中法执字第1668号三执行案移送破产审查，本院以（2016）粤06民破8号案立案审查。审查期间，广州光大银行仍然向本院提出前述世界银行转贷贷款未偿还的意见，本院遂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06民破8-2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富昌公司、天和润丰公司对无五厂提出的破产申请，本案退回执行程序处理。另查明三，分配方案作出后，源木公司认为其他所有申请参与分配的一般债权人，不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一般债权人应严格按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分配，并据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6）粤06执异169号案立案审查。2017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粤06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分配方案，本院应另行处置无五厂到位财产。源木公司、南粤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11月21日，广东高院作出（2018）粤执复3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上述裁定。该裁定认为源木公司是对分配方案不服提出异议，依据《执行程序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该异议是分配方案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围。因此，佛山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受理该异议，并作出异议审查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作出后，本院征询参与分配的执行债权人对源木公司的异议是否有反对意见，富昌公司、南粤公司、天和润丰公司、中力公司、广州光大银行均提出了反对意见。本院遂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通知书，通知源木公司上述公司对其异议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反对意见，源木公司可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单位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本院将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源木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四，原告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佛山广发行）诉被告无五厂、电子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2000）佛中法经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无五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佛山广发行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780万元及利息；二、佛山广发行依法对无五厂提供的佛押证字第****号、****号抵押登记证明书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电子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在上述抵押担保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债务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佛山广发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1）佛中法执字第28号案立案执行。后海帆公司（以下简称海帆公司）以其受让佛山广发行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经审查，本院作出（2001）佛中法执字第28号跟字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海帆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佛山广发行在该案中的权利义务由海帆公司承受。2016年9月1日，本院作出通知书通知无五厂的债权人可在2016年9月26日前向本院提交参与分配的申请。佛山广发行于2016年9月26日签收该通知书，但逾期未提交参与分配申请及债权申报材料，也未向本院说明原因。2019年2月28日，海帆公司向本院提交《佛山市无线电五厂案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无五厂的执行款参与分配。2019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通知书，对海帆公司提出参与分配的请求不予同意。海帆公司为此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6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上述通知书。该裁定认为本院提取了无五厂部分房产的拆迁补偿款，该款至今尚未分配，该案仍在执行中。海帆公司作为本院（2001）佛中法执字第2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参与对（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案中无五厂的执行款的分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本院虽已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分配方案，对被执行人无五厂已执行到位的款项进行分配，但该执行款尚未实际分配予各参与分配债权人，即无五厂的财产尚未执行终结。其他债权人海帆公司据此申请参与无五厂财产的分配，并就本院执行部门不同意其参与分配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为此，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3作出生效的（2019）粤06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海帆公司申请参与对（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案中无五厂的执行款的分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并作出撤销本院执行部门不同意其参与分配的（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通知书的处理结果。在此情形下，本院执行部门作出原分配方案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对具备参与分配主体资格的海帆公司应将其纳入参与分配债权人的范围，并就无五厂的财产重新制作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因此，2016年10月25日的分配方案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的（2009）佛中法执恢字第13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关于被执行人佛山市无线电五厂的财产分配方案，重新制作被执行人佛山市无线电五厂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佛山市源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佛山市源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湛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伍倩桃书 记 员  林晓波附表：参与分配案件的基本情况序号执行案号申请执行人执行依据普通债权分配得款（人民币：元）1（1999）佛中法执字第515号佛山中行、源木公司、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1589666.502（1999）佛中法执字第818号中国公司银行佛山市上沙办事处、富昌公司（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2217683（2000）佛中法执字第1507号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分行、叶惠忠、富昌公司（2000）佛中法经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1752957.904（2000）佛中法执字第1668号天和润丰公司（2000）佛中法经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53219.905（2004）佛中法执字第481号中力公司（200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2850946（2008）佛禅法执字第7852号中力公司（2008）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606号民事调解书69628.907（2004）佛中法执字第1161号广州光大银行（2003）粤高法民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2416886.208（2000）佛中法执字第12号南海市南庄龙津永兴塑料五厂（1998）佛中法经一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825299（1999）佛中法执字第68、117、491、631号南粤公司（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164435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