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华，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怡，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张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粤，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鸣，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孔辉，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银燕，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冠华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张粤及原审第三人郭孔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众鑫公司、张粤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1288000元（第一笔2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1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25个月，利息为100万元；第二笔6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共计24个月，利息为28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鑫公司、张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冠华和众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众鑫公司、张粤主张《借款合同》是李冠华自行加盖公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既有众鑫公司盖章，又有众鑫公司的监事和实际控制人即张粤（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源为张粤同胞兄弟)和郭孔辉的签字和捺印。一审法院仅依据众鑫公司借用公章的一面之词以及尚未查明微信主体身份信息的微信聊天记录，即认定郭孔辉借用公章事实，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是否存在偷盖众鑫公司公章的事实，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成立。二、李冠华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出借了本金260万元，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众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郭孔辉在收到李冠华交付的借款后均在当天或第二天代为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具体如下：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3日，李冠华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200万元、30万元，郭孔辉在收到李冠华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当天、2017年4月11日次日、2017年5月3日当天将款项转至《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即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三、众鑫公司为顺利完成房地产、车辆抵押等投资项目，除向李冠华借款外，还曾向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等人分别借款40万元、30万元、74万元、15万元，合共159万元。后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同意进行债权合并，由李冠华统一收取，众鑫公司、张粤和郭孔辉对此均知情。综上所述，李冠华和众鑫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李冠华并依据合同约定向众鑫公司交付了260万元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至今，众鑫公司尚余《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已经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张粤应当与众鑫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法庭调查时，李冠华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众鑫公司、张粤向李冠华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从2018年6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鑫公司、张粤承担。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一、经梳理，李冠华与郭孔辉名下的银行账户共发生八笔交易，详细如下：（一）2015年期间，李冠华曾借给郭孔辉个人30万元，后来听郭孔辉说，该笔借款在2017年转为众鑫公司对李冠华的借款，并由众鑫公司一直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11月1日和2017年11月2日，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李冠华转款10万元、20万元，故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二）关于尚未结清的借款。李冠华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11日以及2017年5月3日分别出借给众鑫公司30万元、200万元、30万元。该三笔借款均在当天或次日从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且李冠华出借的款项已用于众鑫公司购买房产或支付相关费用，故符合合同约定的出借用途。（三）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的银行账户归还李冠华的借款。2017年5月26日，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归还李冠华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5月10日，众鑫公司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归还李冠华借款本金50万元。上述合共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关于利息归还情况。因交易笔数较多，且在借款期间李冠华和众鑫公司对借款利率有进行过调整，李冠华确认2018年5月前的利息已基本结清，并不再主张相关权利。众鑫公司辩称，众鑫公司从未与李冠华签订过借款合同，从没收到过李冠华的借款。李冠华与郭孔辉、张粤之间的借贷纠纷与众鑫公司无关，众鑫公司无需对李冠华承担清偿责任。一、《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郭孔辉，实际收款人也是郭孔辉。众鑫公司从未收到李冠华借款260万元，李冠华应向郭孔辉而非众鑫公司追偿。（一）从合同形式来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郭孔辉，并非众鑫公司。《借款合同》中乙方写明郭孔辉个人，同时写明了郭孔辉本人身份证号。对于2017年1月1日借入30万元，郭孔辉已承认是其个人向李冠华借款。而260万元借款全部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对于2017年11月1日的10万元交易和2017年11月2日的20万元交易，郭孔辉确认是由于李冠华急需用钱，相当于是支付郭孔辉和邱映茹利息。由此可以看出，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是郭孔辉个人借款专用账户。李冠华在一审中陈述其先后四次将260万元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而非《借款合同》约定的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原因是李冠华搞错账户，该陈述与事实不符。李冠华出借260万元都是向郭孔辉个人出借的，借款人并非众鑫公司，这才是李冠华将260万元借款全部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的真正原因。（二）《借款合同》与郭孔辉提供的证据有诸多矛盾之处。1.《借款合同》记载借款目的是购买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容山居委会容奇大道中26号恒业大厦（以下简称恒业大厦）13套房(即4D、5E、6E、7E、24E、4B、5B、6B、7B、9B、11B、12B、16H)。根据郭孔辉提供编号为003买卖合同显示，前述13套房总价款为3775323.82元，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仅260万元。2.《借款合同》约定第二笔60万元借款，借款期间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而李冠华主张的出借时间是2016年12月6日和2017年5月3日。3.《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3.5%，而郭孔辉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月利息标准有2%、1.5%、3.5%。4.李冠华放弃向借款的收款人郭孔辉主张权利，却向众鑫公司主张债权，非常不合常理。按常理，李冠华至少应将郭孔辉列为共同被告。5.李冠华无法解释出借的260万元的巨额资金来源。郭孔辉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借款合同》无关联性，或者《借款合同》是郭孔辉倒签后偷盖公章形成的。郭孔辉、李冠华的根本目的在于将郭孔辉的个人债务转嫁给众鑫公司。（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冠华应向郭孔辉而非众鑫公司追偿。郭孔辉提交的证据对李冠华与郭孔辉的借款情况做出了说明。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以借款实际发生作为合同成立的条件。李冠华将260万元借款全部汇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完全可以认定借款人是郭孔辉。至于郭孔辉如何使用李冠华的借款，与借贷关系无关，更与众鑫公司无关。退一步而言，即使郭孔辉与众鑫公司因为恒业大厦房产买卖产生纠纷，与李冠华也没有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冠华只能向郭孔辉主张权利。经一审法官多次释明后，李冠华仍表明不向郭孔辉主张权利，并不符合常理。从金额上看，2016年12月6日，李冠华向郭孔辉汇款30万元，郭孔辉后向林桂珍汇款50万元。2017年5月3日，李冠华向郭孔辉汇款30万元，郭孔辉向林桂珍汇款815736元。基于货币种类物的属性，难以判定郭孔辉支付出的款项即是向李冠华借入的款项。2017年4月11日，郭孔辉向广东长城建设集团顺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支付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经过案外人钟婷名下的银行账户。郭孔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更像是人为拼凑而成。二、郭孔辉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恒业大厦房产，最终受益人是郭孔辉。郭孔辉提交的关于恒业大厦买卖转账流水清单的证据显示，交易金额高达9669333元。林桂珍共购买了恒业大厦128套房产。除了本案《借款合同》涉及的13套房产之外，郭孔辉与林桂珍如果还有恒业大厦其他房屋交易，也会产生大量银行流水。裁判文书网公示的（2018）粤0606民初12883号民事判决显示，恒业大厦6B已经由郭孔辉出售给案外人祝学友，因祝学友未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郭孔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6执5321号。由此说明6B号房产已由郭孔辉取得所有权后转售祝学友。假设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银行账户支付房款买受恒业大厦房屋，众鑫公司就是房屋所有权人。一则众鑫公司有权出售房屋，二则出售房屋后所得房款应由众鑫公司所得。但是，6B房产是由郭孔辉个人出售给祝学友，售房款也由郭孔辉个人所收取，交易溢价也由郭孔辉个人享有。此外，至少还有恒业大厦以下四套房产曾经或仍然在郭孔辉个人名下：4R、18C、21C、14B。对于郭孔辉提交的（2017）粤0606民初9164号民事判决书，实际上郭孔辉（钟婷)一共提起过8个类似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9163-9170号。郭孔辉皆是以自己名义起诉，而非众鑫公司。众鑫公司没有参与相关案件的审理。郭孔辉企图以虚假合同要求长城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并未得逞。法院最后以郭孔辉损害国家利益为由，判决其与长城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由此可见，郭孔辉实质上不认可众鑫公司与林桂珍签订编号003合同的效力。而且，郭孔辉企图绕开众鑫公司，以自己名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对郭孔辉而言，众鑫公司就是个道具，有需要就以众鑫公司名义做事，有利益就完全抛开众鑫公司。按照郭孔辉的逻辑，买房款项是众鑫公司借的，卖房款项由郭孔辉所得，众鑫公司则房财二空。三、郭孔辉、李冠华恶意串通，利用银行流水，企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众鑫公司。郭孔辉运作多个公司，包括有佛山市冠佳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冠佳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西樵分公司、佛山市冠山按揭咨询有限公司。以上三个公司至少同时使用郭孔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772银行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5593的银行账户。郭孔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用以炒楼、借贷。由此产生大量银行流水。郭孔辉利用拼凑的银行流水，利用众鑫公司的管理漏洞，企图让众鑫公司承担不存在的债务。四、欠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四人的债务，系郭孔辉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本案属于众鑫公司与李冠华之间的借贷纠纷，与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无关。一审中，李冠华声称在起诉后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四人签订书面声明同意合并债权，但此并不合常理。从形式上说，张接美提供的合同是与郭孔辉个人签订的，而徐金龙、董小敏则连借款合同都没有。上述四人的银行流水交易对象都是郭孔辉本人。仅凭前述四人与郭孔辉的银行流水，李冠华、郭孔辉即认为众鑫公司应该承担清偿责任，明显缺乏依据。从郭孔辉提交的有关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四人的利息计算明细可以看出，相关借款大多为郭孔辉个人使用。其中，2017年2月22日，郭孔辉将借款转借给罗国航，并收取1000元利息。郭孔辉存在以民间借贷为业的可能性，涉嫌非法集资，有犯罪的嫌疑。五、李冠华提供的证据拼凑明显，有悖常理，涉嫌恶意滥诉。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并不复杂。审理核心应在于李冠华有无实际向众鑫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本案中，众鑫公司并没有收到李冠华出借的260万元。借款人是郭孔辉，资金也一直由郭孔辉控制。诉讼中，郭孔辉、李冠华关系错位。郭孔辉更像是原告，却无独立请求权。一审中，李冠华连260万元借款的构成都说不清楚，却提供大量原始财务凭证。二审中，郭孔辉提供了大量无关证据，尤其是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妄图转移案件焦点。鉴于本案存在较多匪夷所思的情形，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排除虚假民事诉讼的可能。从林志李诉众鑫公司、张粤的民间借贷纠纷[（2020）粤0606民终2037号]一案看，李冠华的起诉牵强附会。众鑫公司有理由相信，郭孔辉串通李冠华起诉众鑫公司，根本目的不是追偿借款，而在于财产保全。郭孔辉为众鑫公司房屋过户人为制造障碍，并以此为要挟，妄图谋得不当利益。郭孔辉曾提起过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9163-9170号的8个诉讼，前述诉讼从目的上看与本案类似。综上所述，李冠华的借款与众鑫公司无关。如果李冠华与郭孔辉之间真实存在260万元借款，李冠华应向郭孔辉追偿。郭孔辉、李冠华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众鑫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李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张粤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众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郭孔辉辩称：一、关于郭孔辉与众鑫公司的关系。2016年10月开始，郭孔辉与众鑫公司已有汽车、房产业务合作。2016年12月11日，张源、张粤、罗国航、郭孔辉签订《合作协议（初步）》，约定郭孔辉与张源、张粤、罗国航合作经营众鑫公司在佛山五区与郭孔辉经手参与的汽车、房产业务。协议约定，公司设定郭孔辉的私人账户（实际上具体账户为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指定账户，各方可以公司名义寻找合理的借款渠道，借款及利息由公司承担，以及由张粤担任公司的总经理等事项。因此，众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与郭孔辉仅是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有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另外，众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与郭孔辉没有投资房地产及车辆抵押的业务合作，亦与事实不符。二、众鑫公司因购买恒业大厦13套房产，通过郭孔辉账户向李冠华借款合计290万元。借款为众鑫公司所借，款项实际也是由众鑫公司用于支付购房款，向李冠华的借款与郭孔辉无关。（一）2016年11月30日，众鑫公司与案外人林桂珍、林子皓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1、002)，众鑫公司向林桂珍、林子皓购买恒业大厦各四套房产。2016年12月13日，众鑫公司与案外人林桂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3),众鑫公司向林桂珍购买20套房产（4D、4R、18C、21C、4E、5E、6E、7E、24E、4B、5B、6B、7B、8B、9B、11B、12B、14B、10F、16H),房屋交易总款为6100694.5元。其中4D、5E、6E、7E、24E、4B、5B、6B、7B、9B、11B、12B、16H是向李冠华借款购买的。（二）根据（2017）粤0606民初9164号民事判决，众鑫公司与林桂珍签订合同后，由众鑫公司指定人员向长城公司或林桂珍等人支付款项。因此，众鑫公司向林桂珍或长城公司支付购房款，均为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支付的。（三）2016年12月6日，众鑫公司向李冠华借款30万元，借款由李冠华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当天，郭孔辉即将该笔借款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及通过该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林桂珍支付购房款50万元。（四）2017年4月11日，众鑫公司与李冠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首部及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均有众鑫公司盖章，合同第1条已明确为“乙方因购买广东长城建设集团顺德有限公司”恒业大厦4D、5E、6E、7E、24E、4B、5B、6B、7B、9B、11B、12B、16H共13套房产而向甲方借款260万元，13套房产包含在前述众鑫公司向林桂珍购买的20套房产内，该260万元包含前述2016年12月6日的30万元借款。众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合同》系以郭孔辉个人名义签订，其对《借款合同》并不知情，也无实际支配使用出借款项，与事实不符。因为众鑫公司向林桂珍、林子皓支付购房款，几乎全部都是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支付的。（五）2017年4月11日，李冠华分两笔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的借款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次日，郭孔辉从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将该200万元的借款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同时于当天从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长城公司转账支付众鑫公司购房款100万元，另外100万元通过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转入钟婷的银行账户，并由钟婷转账支付100万元给长城公司作为众鑫公司的购房款。（六）2017年5月3日，李冠华将借款30万元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当天郭孔辉将该笔借款转入其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及通过该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林桂珍支付购房款815736元。（七）根据（2018）粤06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可知，2018年2月9日，佛山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决林桂珍、长城公司办理4D、5E、6E、7E、9B、11B、12B、16H房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长城公司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林桂珍名下后，林桂珍再转移登记至众鑫公司名下。佛山仲裁委裁决的前述8套房产，包含众鑫公司与李冠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条约定的13套房产之内。综上，李冠华的借款为众鑫公司所借所用，款项全部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收取并向林桂珍支付购买20套房产的购房款，该借款与郭孔辉无关，应由众鑫公司负责偿还。三、众鑫公司向李冠华借款，事实上也是由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李冠华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一）2017年1月23日，众鑫公司开始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李冠华偿还利息、本金。在2018年5月前，众鑫公司向李冠华偿还每笔利息、本金，均有张粤（众鑫公司实际的总经理）签字确认。（二）2017年7月13日，张粤在微信群“众鑫财务群（1）”中确认尚欠李冠华本金190万元。（三）2018年3月6日，郭孔辉通过微信向张粤发送“应付及应收3月-5”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载明众鑫公司尚欠李冠华160万元，利息2%。2018年6月16日，张粤向郭孔辉回复发送“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确认众鑫公司尚欠李冠华110万元，利息2%。（四）目前，众鑫公司尚欠李冠华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5月10日。四、关于众鑫公司向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四人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该四人的借款均是众鑫公司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借入，郭远模的借款合同有众鑫公司盖章确认，该四人的借款是用于众鑫公司的日常开支、支付恒业的购房款及过户税费、偿还包尾妹、黄科宇等其他人的借款本金、利息等，具体如下：（一）关于众鑫公司向郭远模的借款及还款情况。1.2017年2月21日，众鑫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郭远模借款40万元，众鑫公司与郭远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首部及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均有众鑫公司盖章。当日，郭远模即将4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22日，张粤签署《收款单》（署名“张昊鸿”)，确认众鑫公司向郭远模借款40万元。2.2017年3月23日，众鑫公司开始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郭远模偿还利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众鑫公司向郭远模偿还的每笔利息，均有张粤签字确认。3.2018年3月6日，郭孔辉通过微信向张粤发送“应付及应收3月-5”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载明众鑫公司尚欠郭远模40万元，利息1.5%。2018年6月16日，张粤向郭孔辉回复发送“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确认众鑫公司尚欠郭远模40万元，利息1.5%。因此，向郭远模的借款，系众鑫公司所借及所用，理应由众鑫公司负责偿还。（二）关于众鑫公司向张接美的借款及还款情况。1.2017年4月23日，众鑫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接美借款30万元，由郭孔辉与张接美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4月25日，张接美即将3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2017年4月25日，张粤签署《现金收入证明单》，确认众鑫公司向张接美借款30万元“用于还徐总及包尾妹借款、恒业过户25A打税用”。2.2017年4月16日，众鑫公司开始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张接美偿还利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众鑫公司向张接美偿还的每笔利息，均有张粤签字确认。3.2018年3月6日，郭孔辉通过微信向张粤发送“应付及应收3月-5”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载明众鑫公司尚欠张接美30万元，利息2%。2018年6月16日，张粤向郭孔辉回复发送“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确认众鑫公司尚欠张接美30万元，利息2%。（三）关于众鑫公司向徐金龙的借款及还款情况。1.2017年4月28日、2017年4月29日，徐金龙通过银行柜面存款的方式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分别存入16万元，合计32万元，该借款为众鑫公司所借。2.2018年2月3日，徐金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入43万元，同日，郭孔辉从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将42万元转入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然后马上从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黄科宇的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2018年2月3日，张粤签署了现金收入证明单及付款申请书，确认众鑫公司向徐金龙借款42万元用于偿还黄科宇借款42万元，并确认尚欠黄科宇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16日，张粤向郭孔辉回复发送“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亦确认众鑫公司尚欠黄科宇20万元。3.2017年5月30日，众鑫公司开始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徐金龙偿还利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众鑫公司向徐金龙偿还的每笔利息，均有张粤签字确认。4.2018年3月6日，郭孔辉通过微信向张粤发送“应付及应收3月-5”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载明众鑫公司尚欠徐金龙74万元，利息2%。2018年6月16日，张粤向郭孔辉回复发送“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点开的文件名称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表”)，确认众鑫公司尚欠徐金龙74万元，利息2%。（四）关于众鑫公司向董小敏的借款及还款情况。1.2018年6月11日，董小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同日，郭孔辉从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黄科宇转账20万元。该20万元系为了偿还前述张粤确认的众鑫公司尚欠黄科宇的20万元借款。因此，董小敏的15万元借款，为众鑫公司所借及用于偿还其欠黄科宇的借款。2.2018年6月30日开始，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开始向董小敏偿还借款利息。综上，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董小敏四人的借款，均是众鑫公司所借所用，理应由众鑫公司负责偿还。五、众鑫公司一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基于郭孔辉与张源、张粤、罗国航合作经营众鑫公司在佛山五区与郭孔辉经手参与的汽车、房产业务，众鑫公司向李冠华借款，是为了支付恒业大厦的购房款。借款及购房款的支付及借款本息的偿还，均系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因此，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郭孔辉如实地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反映借款的经过及借款流向及还款情况，众鑫公司一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众鑫公司在一审中一再强调其向林桂珍购买房产是以自有资金支付，并没有向李冠华等人借款，及否认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向林桂珍、长城公司支付购房款，但事实上，在众鑫公司与林桂珍仲裁案开庭时，众鑫公司已承认其中8套房产的资金来源均由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支付，且在仲裁案中，众鑫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与郭孔辉本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是一致的，由此足以证明众鑫公司向林桂珍、长城公司支付13套房产的购房款均系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如众鑫公司仍然否认的，则请求法院要求众鑫公司出具其支付该批房产购房款的银行转账证明或其他支付凭证。综上，郭孔辉与张源、张粤共同经营众鑫公司在佛山地区与郭孔辉参与的业务，经营过程中指定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作为众鑫公司经营往来款账户。李冠华的借款为众鑫公司所借，款项全部都是通过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众鑫公司向林桂珍购买的20套房产的购房款，故借款与郭孔辉无关，应由众鑫公司负责偿还。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的借款，也均为众鑫公司所借所用，应由众鑫公司偿还，与郭孔辉无关。李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鑫公司、张粤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1288000元（第一笔2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1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共100万元，第二笔6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共288000元），合计38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冠华和郭孔辉是朋友关系，2017年4月11日，李冠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首部写明甲方为李冠华，乙方为英德市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众鑫佛山分公司），身份证号码：441************930，乙方开户名：郭孔辉，账号：622*************772，合同约定：乙方因购买长城公司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容山居委会容奇大道中26号恒业大厦4D、5E、6E、7E、24E、4B、5B、6B、7B、8B、9B、11B、12B、16H共13套物业而向甲方借款26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借款，网上银行的电子转账记录、银行柜员机或银行柜台等汇款记录都可作为借款的依据，款项到达乙方的银行账户后，即视为户主方已收到款项，可不再另行出具收据等凭证；第一笔200万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月利息为本金的3.5%，第二笔6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月利息为本金的3.5%，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30日，乙方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立即归还本金及截止还款日利息，如需续借，合约另行签订。合同签章处乙方处盖有众鑫公司的公章，郭孔辉及张粤签名。李冠华于2016年12月6日向郭孔辉账户（622*************718）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11日向郭孔辉上述账户分两次各转账100万元，2017年5月3日向郭孔辉上述账户转账30万元。李冠华认为上述四笔转账均为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因郭孔辉发现收款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不一致，所以在收到上述四笔款项的之后将款项全部转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李冠华又称，因众鑫公司投资需要资金，曾向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四人借款，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均同意将其对众鑫公司的债权合并至李冠华名下，而众鑫公司曾向李冠华偿还26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但不清楚具体数额，李冠华认为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对众鑫公司享有的债权和众鑫公司尚未清偿的260万元债务部分总额大概是260万元，故在本案中主张260万元的借款本金。郭孔辉和众鑫公司有合作关系，郭孔辉为成立众鑫佛山分公司，向众鑫公司借用公章，众鑫佛山分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成立，2017年6月22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纠纷。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法成立除了要有借贷的合意，还需要款项实际支付。李冠华提交了李冠华向郭孔辉的转账凭证欲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合同约定的字面理解。《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借款，网上银行的电子转账记录、银行柜员机或银行柜台等汇款记录都可作为借款的依据，款项到达乙方的银行账户后，即视为户主方已收到款项”，从字面理解，签订合同之时款项尚未支付，反之，如果借贷双方是为了确认之前已发生的借款的话，应在合同中明确写明款项已支付。而李冠华称2016年12月6日支付的30万元是众鑫公司之前向李冠华的借款，则与合同约定不符；况且，李冠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众鑫公司之前有30万元借款。第二，收款账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对此，李冠华解释称郭孔辉一开始给错账号了，郭孔辉发现后，即将款项全部转入了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但是，李冠华是分四次转账的，郭孔辉在间隔五个月时间内一再给错账号，之后又能及时发现，并不符合常理。第三，李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的组成。李冠华称本案主张的260万元借款本金包含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四人合并给李冠华的债权，关于董小敏、郭远模、张接美、徐金龙四人的债权，李冠华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众鑫公司所借，但四人均在李冠华起诉后与李冠华、郭孔辉共同签订情况说明等材料声明同意合并债权，李冠华却在庭审中称不认识该四人，也没见过面，那么该四人的做法就不符合常理了。第四，郭孔辉在《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名，款项也是转入郭孔辉的账户，一般人为了尽快收回借款，很自然会同时向收款之人主张权利，但李冠华却一直坚持郭孔辉为众鑫公司的业务联系人而不向其主张权利，有悖常理。第五，李冠华借款资金来源存疑。李冠华仅为一名普通的公司员工，并不能合理解释巨额资金来源，即使李冠华有进行投资，但260万元款项巨大，李冠华一天之内支出200万元实非一般人可承受。综合上述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认为，李冠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众鑫公司确实存在26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已向众鑫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李冠华要求众鑫公司偿还借款260万元及利息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李冠华要求张粤承担还款责任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52元（李冠华已预交），由李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众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信用报告（佛山市众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份；证据2.企业信用报告（佛山市冠山按揭咨询有限公司）1份；证据3.（2018）粤0606民初1288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4.（2019）粤0606执5321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据5.（2019）粤0606民初9163号、9164号、9165号、9166号、916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据6.相片（房产证）1张。张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财务制度1份；证据2.佛山市冠佳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冠佳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西樵分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各1份；证据3.转账凭证；证据4.冠佳公司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页。郭孔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郭孔辉、张粤、罗国航、张源微信主体信息各1份、众鑫财务群（1）聊天记录2份、2016年11月15日、2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据2.合作协议（初步）1份；证据3.合同编号为001、002的房屋买卖合同各1份、合同编号为003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恒业大厦房产销售清单1份、收据1份；证据4.（2017）粤0606民初9164号民事判决书1份、《恒业大厦房屋买卖转账流水清单》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份；证据5.李冠华借入款项流入流出明细1份；证据6.2016年12月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据7.借款合同1份；证据8.2017年4月1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2017年4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2017年4月12日现金收入证明单1份、2017年4月12日付款申请书1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据9.2017年5月3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2017年5月3日现金收入证明单1份、2017年5月3日付款申请书1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据10.转出给李冠华金额本金利息明细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1份、付款申请书16份；证据11.2017年7月13日众鑫财务群（1）聊天记录1份、郭孔辉与张粤的微信聊天记录4份（含“应付及应收3月-5”Excel文件及“应付及应收6-8”Excel文件各1份）；证据12.何浩借款协议1份、还何浩借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郑建象借款协议1份、还郑建象借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付款申请书9份；证据13.郭远模借入借出款项流向1份、郭远模借款合同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收款单1份；证据14.转出给郭远模金额本金利息明细1份、付款申请书14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4份；证据15.张接美借入借出款项流向1份、张接美借款合同1份、现金收入证明单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据16.转出给张接美金额本金利息明细1份、付款申请书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份；证据17.徐金龙借入款项流入流出明细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现金收入证明单1份、付款申请单1份；证据18.转出给徐金龙金额本金利息明细1份、付款申请书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2份；证据19.董小敏借入借出款项流向1份、2018年06月11日网上电子回单2份；证据20.转出给董小敏金额本金利息明细1份、网上电子回单12份；证据21.2017年2月8日杭哥投入众鑫往来明细表1份、2017年1月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1份、序时账簿1份、资产负债表1份、资金周转（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2月28日）1份、明细分类账-金额式1份、资金周转借款（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3月17日）1份、科目余额账-金额式1份、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收支费用表。李冠华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根据郭孔辉的申请，本院传唤钟婷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众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冠华、郭孔辉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众鑫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张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李冠华、郭孔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证据4不能证明张粤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郭孔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6、证据7、证据8中的2017年4月1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4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8中的2017年4月12日现金收入证明单、2017年4月12日付款申请书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9中的2017年5月3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7年5月3日现金收入证明单、2017年5月3日付款申请书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中的转出给李冠华金额本金利息明细为郭孔辉自行制作的表格，本院不予采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申请书虽反映了相关款项与李冠华有关，但相关证据未经众鑫公司确认，故本院对郭孔辉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1不能证明众鑫公司对本案借款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郭孔辉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19、证据20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1不能证明众鑫公司对本案借款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郭孔辉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钟婷的证言不能证明郭孔辉是否曾借用众鑫公司公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冠华一审时先起诉众鑫公司并主张众鑫公司因购房需要而向李冠华借款，后李冠华申请追加张粤为被告，理由是涉案借款用于众鑫公司投资项目，而张粤、郭孔辉是运作众鑫公司投资项目的人员，故请求张粤与众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庭调查时，李冠华述称：其与郭孔辉在2000年至2018年期间是同事关系，郭孔辉于2017年3、4月左右告诉李冠华众鑫公司拟购买房产，转手出卖可以赚钱，需要借款，李冠华觉得该项目利息比较可观，李冠华遂于2016年12月6日交付30万元，于2017年1月1日交付30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200万元，于2017年5月3日交付30万元，郭孔辉于2017年4月11日将已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拿给李冠华，李冠华拿到《借款合同》后才签字；基于《借款合同》盖有众鑫公司公章，李冠华认为是众鑫公司向李冠华借款，李冠华并不认识张粤，李冠华在借款时没有与众鑫公司的股东或相关管理人员沟通；由于李冠华与郭孔辉的同事关系，李冠华相信郭孔辉，所以没有将借款转至众鑫公司的账户，而是转到郭孔辉的账户；郭孔辉一直有代表众鑫公司向李冠华还款，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现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李冠华之所以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交付款项，是因为李冠华之前一直是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账，转账通讯录有留存该账户信息，李冠华在转账之时并没有注意《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林志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冠华、众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李冠华依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以及其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3日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0万元、30万元的情况，主张其与众鑫公司之间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分析认为，李冠华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李冠华与众鑫公司之间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李冠华的陈述，李冠华仅是从郭孔辉处听说众鑫公司需要借款购买房产，借款时并没有与众鑫公司的股东或相关管理人员沟通，而郭孔辉也并非众鑫公司的合法代表人，可见，李冠华出借款项前并未直接与众鑫公司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此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不符。第二，李冠华陈述其于2017年3、4月左右得知众鑫公司拟借款购买房产之事，但却主张其于2016年12月6日已向众鑫公司交付借款3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第三，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当事人并没有通过《借款合同》确认之前已发生借款的意思表示，相反，《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两笔借款的起止时间，但李冠华所主张其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5月3日分别向众鑫公司交付借款30万元、30万元的情况，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第四，《借款合同》借款人处虽记载有众鑫佛山分公司，但该处同时记载了郭孔辉的身份证号，且随后的内容也载明收款人为郭孔辉，郭孔辉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但李冠华作为债权人，在未与众鑫公司协商借款的情况下坚持认为借款人为众鑫公司而非郭孔辉，并不向郭孔辉主张相关权利，也明显不合常理。第五，《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为郭孔辉名下尾号为4772的银行账户，但李冠华却以其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主张其已交付《借款合同》项下的260万元借款，明显缺乏理据。且对于交付借款的问题，李冠华一审时解释称郭孔辉一开始给错账号，二审则称其是按交易习惯向郭孔辉名下尾号为2718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由此可见，其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但同时表明李冠华实际上并非按《借款合同》约定交付借款。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李冠华与郭孔辉之间的多年同事关系及李冠华、郭孔辉之前已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本院认为李冠华、众鑫公司之间不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在李冠华与众鑫公司之间不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李冠华基于张粤、郭孔辉是运作众鑫公司投资项目的人员而请求张粤与众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冠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7904元，由上诉人李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