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富清，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钻，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建昆，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田富清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昆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富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钻、被上诉人杨建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富清上诉请求：1.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建昆的一审诉讼请求。2.解除田富清与杨建昆的定作合同并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田富清提出解除定作合同的条件尚不具备，不支持田富清解除合同的请求是错误。2018年12月21日，田富清与杨建昆约定按提供样品定制大门，材质为红古铜自由纺不锈钢，约定门框厚度1.4mm,门扇厚度1.2mm。2019年1月25日第一次交付时，大门表面存在多处的凹陷，退回厂家返修。2019年2月15日再次交付的大门，经鉴定，大门的碳或镍含量不符合标准，且大部分门框和门扇钢板厚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表面出现多处的黑色斑块。杨建昆以次充好，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样品定制大门，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构成根本性违约。由于杨建昆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田富清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以杨建昆交付的大门已到防盗安全门的丙级标准为由，认定田富清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具备，显然违背了定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按样品定制大门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目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欲达到的结果,是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解除权行使的重要依据。一审判决任意降低大门定制标准，不以双方合同约定定制的标准来确定合同目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田富清应支付杨建昆报酬17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综合《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及杨建昆交付大门符合合同约定的程度来酌情处理为由，判决田富清支付杨建昆报酬17600元。其一，大门的质量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支付报酬没有法律依据。其二，定制的大门是整体成果，应当整体按约定交付，不存在分别完成，分别交付的事实，一审判决按55%确定杨建昆报酬为176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定金金额为28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杨建昆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为45%为据，判决定金金额为2880元。首先，定制的大门是整体成果，应当整体按约定交付。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定制大门认定可以分别完成，分别交付的成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第二款的规定是错误的。其次，一审认定杨建昆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为45%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支持田富清解除合同诉讼请求是错误；判决田富清应支付杨建昆报酬为17600元和定金金额为2880元及双倍返还金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杨建昆的诉讼请求，支持田富清的反诉请求。 杨建昆辩称，门存在不足之处，其已尽能力寄到厂家返修，门口堆放化学材料对门存在侵蚀的作用，在定作过程中，田富清未进行配合，应维持一审判决。 杨建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富清支付货款（报酬）224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富清承担。 田富清辩称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田富清与杨建昆之间的定作合同，由杨建昆拆除已安装的不锈钢大门，恢复原状，并承担相应的费用；2.要求杨建昆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3.杨建昆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昆系大田县建昆装饰材料店的经营者。2018年12月21日，田富清因建房需要向杨建昆定制一扇不锈钢大门，双方签订一份订单，该订单约定：大门材质为红古铜自由纹304不锈钢大门；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大门规格为宽4.56m、高3.2m，计29000元，总价折算28000元；门框厚度为1.4mm（非标）、门扇厚度为1.2mm（非标）；门头门柱罗马球图案为《御庭门业》图册6005，门扇图案为《御庭门业》图册6006；拉手80公分长，四开子母内开；并口头约定农历12月底前安装大门。同日，田富清支付定金10000元。尔后，田富清要求将门头加大加高，大门规格更改为宽4.83m、高3.36m,并在上述订单上注明约另加4000余元。确定后杨建昆要求佛山厂家定作，2019年1月25日，杨建昆将大门运至田富清家中，田富清发现大门表面存在凹陷，要求寄回厂家返修。同年2月15日，杨建昆将大门寄回厂家返修。同年4月27日，杨建昆再次将大门运至田富清家中，经田富清同意后，杨建昆于同月29日聘请他人将大门安装完毕。大门安装后,其表面逐渐显现出部分黑色斑块。尔后，杨建昆向田富清催讨报酬,田富清以定制的大门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 一审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田富清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讼争大门及门花的材质、门框及门扇的厚度、大门表面黑色斑点形成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5日，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厦门质量检验院为鉴定机构，后本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年11月27日，厦门质量检验院作出《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①安装于田富清房屋一楼外墙大门门扇所用钢板与庭审中提供的不锈钢板样品均属于不锈钢板。庭审中提供的不锈钢板化学成分符合GB/T3280-2015中牌号304（统一数字代号S30408）的规定；大门门扇经检测的4片钢板，2片钢板符合GB/T3280-2015中牌号304的规定，2片钢板不符合GB/T3280-2015中牌号304的规定（2片钢板镍Ni含量均低于标准规定的下限值，1片钢板碳C含量高于标准规定的上限制）。②安装在门扇上的门花材质为铝合金。③经对大门门框和门扇不锈钢板厚度进行检测，门框经检测的3片钢板厚度小于GB/T3280-2015中2PT.B厚度为1.4mm±0.10mm的下限值，1片钢板厚度不小于标准规定的下限值（符合率25%）；门扇经检测的6片钢板厚度小于GB/T3280-2015中2PT.B厚度为1.2mm±0.08mm的下限值，2片钢板厚度不小于标准规定的下限值（符合率25%）。④大门表面出现的颜色变黑点与镀层或所处的环境相关。为此，田富清向厦门质量检验院支付鉴定费5000元。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 1.关于田富清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 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当解除的条件具备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自始或仅向将来消灭的行为。合同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之分,合同解除的条件由法律直接加以规定是法定解除。本案田富清的反诉请求属于法定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诉求,法定解除的条件是否具备,关键是审查杨建昆是否存在不完全履行以及不完全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GB17565-2007《防盗安全门通用技术条件》有关“5.4.2钢质板材厚度”的规定：a.门框按防盗安全的乙、丙、丁级别分别应选用2.00mm、1.80mm、1.50mm。b.门扇的外面板、内面板厚度用“外板/内板”形式表示，按防盗安全的乙、丙、丁级别分别应选用1.00mm/1.00mm、0.80mm/0.80mm、0.80mm/0.6mm。在本案中，经厦门质量检验院检测证实，讼争门扇钢板属于不锈钢板，安装在门扇上的门花材质为铝合金,并非田富清主张的树脂，虽然经检测中门扇的六片钢板厚度小于GB/T3280-2015中2PT.B厚度为1.2mm±0.08mm的下限值，不符合双方定作的约定，但上述六片钢板的厚度均为0.95mm以上，已达到防盗安全门的丙级标准，基本符合不锈钢安全门的用途及其使用功能,并不导致田富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大门表面出现黑点与镀层或所处环境相关，不能证实是杨建昆的单方原因。因此，杨建昆定作的不锈钢大门不完全符合定作要求，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田富清要求解除本案定作合同的条件尚不具备。 2.本案报酬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厦门质量检验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可以证实经检测讼争门扇钢板属于不锈钢板，安装在门扇上的门花材质为铝合金,符合双方约定要求，但大门门扇中2片钢板的碳或镍含量不符合相关标准，且大部分门框和门扇的钢板厚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讼争大门的价值提出鉴定，虽然双方约定报酬按单价2000元计算,但有关报酬数额的认定，应综合《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及杨建昆完成交付大门符合合同约定的程度来酌情处理，报酬的数额酌定为17600元（总款32000元×55%）比较适宜。 3.杨建昆应否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本案鉴定费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本案定金的数额应为6400元（标的额32000元×20%）。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本案杨建昆交付的不锈钢大门不完全符合定作要求,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计算适用定金的数额为2880元（定金6400元×45%），余款7120元（10000元-定金2880元）为预付报酬，杨建昆应双倍返还的定金数额为5760元(定金2880元×2)，故田富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5760元的反诉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杨建昆交付的成果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田富清为此申请司法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应由违约方杨建昆承担。因此，田富清要求支付鉴定费5000元反诉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昆与田富清签订有关定作不锈钢大门的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双方约定定金的数额超出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杨建昆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但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不导致田富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田富清要求解除定作合同的条件尚不具备，应按杨建昆交付成果的完成度支付报酬。因此，杨建昆要求田富清支付报酬10480元（17600元－预付报酬7120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田富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5760元的反诉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田富清要求支付鉴定费5000元反诉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田富清的其他反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富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杨建昆报酬10480元；二、杨建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双倍返还给田富清定金5760元；三、杨建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田富清鉴定费5000元；四、上述第一项与上述第二、三项相抵后，杨建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田富清款项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杨建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田富清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1元，减半收取计180.50元，由杨建昆负担96.50元，田富清负担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元，由田富清负担205元，杨建昆负担101元。 二审中，田富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田富清要求将门头加大加高，大门规格更改为宽4.83m、高3.36m,并在上述订单上注明约另加4000余元。”有异议，认为这是杨建昆单方的标注；田富清还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技术鉴定报告中有明确在干燥的空气中不会出现腐蚀。杨建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具备解除定作合同的条件；2.田富清应支付杨建昆报酬数额；3.杨建昆应否双倍返还定金及数额。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具备解除定作合同条件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这并不意味着定作人解除合同是绝对无限制的，定作人行使解除权的唯一限制是时间限制，即定作人必须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解除合同，即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仅存续于承揽人未完成工作的期间。本案中，2019年1月25日，杨建昆将大门运至田富清家中，田富清发现大门表面存在凹陷，要求寄回厂家返修。同年2月15日，杨建昆将大门寄回厂家返修。同年4月27日，杨建昆再次将大门运至田富清家中，经田富清同意后，杨建昆于同月29日聘请他人将大门安装完毕。定作人杨建昆已经履行了定作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规定，定作人杨建昆履行定作门已达到防盗安全门的丙级标准，基本符合不锈钢安全门的用途及其使用功能,并不导致田富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田富清要求解除定作合同，不能成立。故本案不具备解除定作合同的条件。 二、关于田富清应支付杨建昆报酬数额的问题 厦门质量检验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可以证实经检测讼争门扇钢板属于不锈钢板，安装在门扇上的门花材质为铝合金,符合双方约定要求，但大门门扇中2片钢板的碳或镍含量不符合相关标准，且大部分门框和门扇的钢板厚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定作人杨建昆履行定作门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及杨建昆完成交付大门瑕疵的程度，酌定将本案报酬的数额减少为17600元（总款32000元×55%），并无不当。田富清预付10000元，其中6400元作为定金，3600元作为预付款，田富清还应支付报酬14000元（17600-3600）。 三、关于杨建昆应否双倍返还定金及数额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本案定金的数额应为6400元（标的额32000元×20%）。本案杨建昆交付的不锈钢大门不完全符合定作要求,其不完全履行部分对双方定作合同目的至关重要，不完全履行部分构成部分根本违约，因定制的大门是整体成果，应当整体按约定交付；杨建昆不完全履行部分应属于违约，其应按整体双倍返还定金，返还定金数额为12800元（定金6400元×2）。 本院认为，田富清要求解除定作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及杨建昆完成交付大门瑕疵的程度，酌定报酬的数额为176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定定金的数额为6400元正确；田富清以一审判决按标的额的55%确定杨建昆应支付报酬17600元及定金认定为6400元没有依据为由，要求驳回杨建昆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杨建昆交付的不锈钢大门不完全符合定作要求,属于违约，一审法院按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不当，杨建昆应双倍返还定金，田富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12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田富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比例判处定金罚则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即：杨建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田富清鉴定费5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五、六项判决； 三、田富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杨建昆报酬14000元； 四、杨建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双倍返还给田富清定金12800元； 五、上述第一、三、四相抵后，杨建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田富清款项3800元； 五、驳回杨建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田富清的其他反诉请求； 七、驳回田富清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1元，由杨建昆负担181元，田富清负担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元，减半收取153元，由田富清负担103元，杨建昆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田富清负担500元，杨建昆负担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