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1层北侧、5层东侧。负责人：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佳柳，女，2003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法定代理人：刘玉冬，女，1980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系杨佳柳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建强，男，197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嵩县群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纸房镇陆浑大道与大禹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何石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佳柳、任建强、嵩县群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被上诉人杨佳柳法定代理人刘玉冬、被上诉人任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555号判决书中涉及的护理费6682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950元。请依法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提供的护理人相关信息存在瑕疵，根据豫高法[372]号文件的相关精神，被上诉人亲属因护理工作造成收入减少的和误工费用的主张提交材料应一致。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工作证明和银行流水，缺失必要的证据劳动合同，如果采信被上诉人护理人的银行流水，应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另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明也没有提交，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因护理工作而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形。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83695.5元明显不当。二、关于护理人数仅提供一份陪护证明，书写住院期间，见陪护2人。并不是主治医师认为伤情需要下达的医嘱陪护2人，通过住院项目分类汇总可以看出住院期间Ⅰ级护理3次，Ⅱ级护理64次，Ⅲ级护理69次。依据医院的专业术语通常理解Ⅱ级护理既为一人护理。故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数应提供详细的医嘱单，在治疗中结合伤情的每个治疗节点，医师都会下达相关医嘱。据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应提供详细的医嘱单来印证护理人数。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应视为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用，根据实际发生进行主张。而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在治疗终结后、在司法鉴定后，仍没有配备残疾辅助器具，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令上诉人承担不合理的损失费用明显不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佳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答辩人(一审原告)提供的护理人相关证据正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以下简称人赔司法解释)护理人员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司法解释规定提供收入证明即可，而本案答辩人补交了减少收入证明，并未要求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材料的规定。该判决书中并未引用豫高法[37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最高院的司法可在判决书可以引用，但判决书不能引用省高院的相关文件规定。并且豫高法[372]文件规定仅提供:1、住院证明;2、医嘱。并未像上诉人的上诉状称提供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所以一审认定答辩人护理费836955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人赔司法解释》第21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26页有医疗机构出具《陪护证明》证明答辩人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事实，该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必须是主治医师开具陪护证明，而主治医师个人也代表不了医疗机构，所以一审支持答辩人二人护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的残疾辅助器具是通过双方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鉴定的结果，根据《人赔司法解释》第26条，该条有明确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实际偏袒了上诉人，本来答辩人也应提起上诉，对答辩人误学损失及出院后护理费也应支持，但答辩人本着息事宁人之精神未提出上诉，可上诉人纯系为了拖延时间，为了晚一天支付赔偿费，无理缠诉，望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任建强未提交口头或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嵩县群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杨佳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71533元，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5时许在嵩县X48线2公里路段，被告任建强驾驶豫Ｃ×××××号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自西向东行驶时，其车左侧与原告杨佳柳驾驶由北向东转弯行驶的台铃牌两轮电动车前部相撞，造成原告杨佳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任建强驾驶机动车行经村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忽视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杨佳柳未满16周岁驾驶两轮电动车忽视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杨佳柳受伤后被送往嵩县西关骨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足皮肤脱套伤，2、右足第1-5趾粉碎性骨折并趾间关节脱位；3、右足第3跖骨基底骨折；4、右足血管、神经、肌腱断裂；5、右足第4趾甲床破裂。原告住院135天进行手术治疗，陪护证明2人护理。后于2019年6月11日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休息4-6个月；2、继续祛疤药物使用，足部弹力袜佩戴；3、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共花去医疗费63296.1元（含医用物品）。原告所受损伤经本院委托，洛阳光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1日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属九级伤残。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08500元。并支付检查费102元，鉴定费3200元。事故车辆豫Ｃ×××××号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6月1日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被告嵩县群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原告杨佳柳系嵩县第一高级中学高一23班在校学生，因交通事故从2019年3月8日休学至2020年3月6日。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母陪护，其母刘玉冬，系哈尔滨太子乳液有限公司洛阳市嵩县业务主管，月收入4600元。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每月显示工资入账情况，之后至2019年8月30日未显示工资入账情况。其父杨跃强，系宁夏胜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14000元，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每月显示工资入账情况，之后至2019年7月未显示工资入账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任建强垫付费用5500元。上列事实,有庭审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用票据、保险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卷资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实清楚，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被告任建强负主要责任，原告杨佳柳负次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负担，如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任建强负担。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该意见书系双方共同意思选定，本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明显的瑕疵，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误学损失及出院后护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为宜，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认：1、医疗费6339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50元/天×135天)，原告要求40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原告要求为准；3、营养费2700元(20元/天×135天)原告要求1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原告要求为准；4、护理费83695.5元：①其母刘玉冬20695.5元(4600÷30天×135天×1人)；②其父杨跃强63000元(14000÷30天×135天×1人)；5、关于交通费800元,本院酌定每天10元为宜，1350元，原告要求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原告要求为准；6、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7000元；8、残疾器具费108500元。以上合计406047.48元。综上所述，原告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406047.4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19304.5元、护理费83695.5元,下余286047.4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的保险已足以赔付，故被告任建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任建强已支付原告5500元,应返还给被告任建强。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286047.48元的70％，即200233.2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佳柳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佳柳各项经济损失20023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杨佳柳于收到赔偿款起五日内返还被告任建强1200元;四、驳回原告杨佳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0元、鉴定费3200元，由被告任建强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以及二审庭审查明情况，本案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杨佳柳护理人数以及护理费用标准、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金额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关于本案护理人数问题，杨佳柳已提交嵩县西关骨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该证明载明“患者杨佳柳，……在我院住院治疗，于2019-01-27日至2019-06-11日住院期间，见陪护2人。”并加盖嵩县西关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予以确认，故应予认定。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问题，刘玉冬、杨跃强均已提交各自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银行卡工资收入交易明细足以证实刘玉冬、杨跃强实际收入情况，故应以刘玉冬、杨跃强实际收入标准计算费用。关于杨佳柳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嵩县人民法院已委托江西德林司法建东中心作出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04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且诉讼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杨佳柳对本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具体损失已承担举证证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虽上诉称护理费、护理人数以及残疾辅助器具等认定数额不当，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等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