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汉才，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真扬、陈敏妮，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汉龙，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汉贵，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闻，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锦丰，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高中文化，住惠来县。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9月13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庆鹏、李宣霖，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华清，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人，初中文化，住丰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潮武，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伟鑫，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壮辉，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汉利，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汪斯妍，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小学文化，住重庆市铜梁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林少林，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华北，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住雎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墙，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朱锦丰、李军、林汉利、邱伟鑫、林少林、王华北、陈墙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甘华清犯聚众斗殴罪、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黄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2019）粤5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朱锦丰、甘华清、林汉利、李军、邱伟鑫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林汉龙、朱锦丰驾驶小汽车载客，2018年7月15日下午，两人在普宁市流沙南街道后坛村开心广场路段因争夺乘客产生纠纷引发打架。7月23日16时许，林汉龙发现朱锦丰驾车载客前往惠来县，纠集被告人林汉才、林汉利及同案人林某5（另案处理）驾车追赶被告人朱锦丰。在惠来县惠城农机一厂路口林汉龙等四人下车上前找朱锦丰，朱锦丰见状逃跑。事后朱锦丰打电话与林汉才约定，双方于同日19时30分到开心广场附近“谈判”。同日19时许，被告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纠集被告人林汉利、林少林、陈墙及同案人林某6、卢某、林某5、林某7、“阿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锄头柄到普宁市流沙南街道“丰乐园宾馆”门口聚集。朱锦丰纠集被告人甘华清、李军、邱伟鑫、王华北及同案人黄某1（已死亡）、林某8、黄秋波、符某1、朱某，林荣财、林振荣、庄育彬（后七人另案处理）等人到普宁市流沙南街道后坛村开心广场聚集。同日20时许，朱锦丰等人得知林汉才等人在“丰乐园宾馆”门口聚集，遂赶到“丰乐园宾馆”斜对面，双方隔路对峙。林汉贵购买6把西瓜刀后带到现场，黄某1叫王华北、李军准备工具，王华北拿4根水管交给李军，李军与甘华清将水管带到现场。2018年7月23日20时41分，林汉才（陈墙跟随，但林汉才不知情）到后坛村村委会门前路段与朱锦丰、黄秋波等人谈判，黄秋波、李军、甘华清、邱伟鑫等人殴打林汉才，林汉龙、林汉利、林汉贵、林少林先后持西瓜刀、锄头柄、石块等凶器赶到现场，朱锦丰、李军、王华北、甘华清、邱伟鑫伙同同案人黄某1、黄秋波、符某1、朱某、林某9等人持水管等凶器，双方发生斗殴。林汉贵持2把西瓜刀，并将其中1把拿给林汉才，林汉才持刀朝砍击黄某1，黄某1倒地后，林汉才仍持刀朝黄某1身上乱砍，随后又与林汉贵持刀砍伤朱锦丰、邱伟鑫等人，致黄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多处创伤、腘动脉离断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朱锦丰、李军、邱伟鑫所伤构成轻伤；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所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当天21时许，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在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时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14日，林少林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27日，李军到普宁市公安局梅塘派出所投案。案发后，李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普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到案发现场处置，同日林汉才报警自首；李军于2018年9月27日主动投案，且在羁押期间，向看守所管教检举同仓犯人甘华清参与本案；2018年8月14日林少林被传唤后主动接受调查。2．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西瓜刀4把、水管2根、木棍1根。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扣押物品、痕迹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现场发现多处大面积喷溅血迹、血泊，另发现木棍、西瓜刀、水管、摩托车、带血石头、带血衣服（林汉龙指认系本人所留）等物。现场提取血迹多处、西瓜刀4把、石头、水管等物。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同案人对相关现场照片予以签认。4.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DNA）字[2018]0709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上诉人邱伟鑫、被害人黄某1的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的1根水管上的血和擦拭物是上诉人朱锦丰所留；一把刀刀把上检见朱锦丰和邱伟鑫的混合基因；一根木棍上检见上诉人林汉龙和朱锦丰的混合基因；被害人黄某1衣服上的血是林汉龙所留。5.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尸）字【2018】07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1全身见多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左侧大腿创腔内见腘动脉离断，为主要致命伤。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多处创伤、腘动脉离断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活）字【2018】07122-07127、071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所伤构成轻微伤，上诉人朱锦丰、李军、邱伟鑫所伤构成轻伤。7.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部分证人的手机号码开户情况及通话情况。8.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许，1名驾驶电动车的男青年（约30岁，惠来口音）到我的“阿肥”杂货店买了4把西瓜刀，货款60元。因该男青年微信的钱不够，就通知其他人转钱给他。我收到转来的60元后，拿了1个黑色塑料袋给他，他自己将西瓜刀装好就离开了。9.证人钟某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许，1名30岁左右的本地男子驾驶1辆电动车到我们家经营的“顺发五金”店铺购买了2把西瓜刀并用薄膜袋装好，用微信支付了30元，然后将西瓜刀放在电动车的脚踏板上，往流沙四小方向走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42分，我路过嘉桦酒店附近路段，看见10多人在打架，遂报警。在现场看见七八个人追砍1个人然后散开，路面有1个人受伤，地上有血。往嘉桦方向走，看见1名光头男子背靠在一家铺面门口，地上很多血。11.证人田某（沙南街道后坛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10分，我们村配合街道干部检查辖区内的网吧和宾馆，先检查了极速网吧，见到有几名男子在丰乐园宾馆门口站着。后接到电话说后坛村村委会门口有人打架，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黄某2”没穿上衣，手臂和腿部被刀砍到，名城酒店保安队长站在旁边，绿化带外面的公路路面倒着1名男子，手臂和脚受伤。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田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2”是黄某1，且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华北是名城保安队长。12．证人方某1、裴某、万某（均系名城酒店保安）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许，2名受伤的男子（听口音是外地人）坐在酒店后门保安室内，1名40岁左右且系光头，1名20多岁，后2名男子自己去医院。经辨认现场视频及截图，3人均证实：当天19时40分37秒，名城酒店保安队长王华北和1名光头男子进入保安室；19时41分许，光头男子从保安室拿了三四根水管往外走。13.证人陈某、吴某（普宁康美医院急诊科外科医生、护士）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21时许，有2名头部受伤的男子到医院。其中1名约40岁，光头，穿白色上衣，登记姓名为李军马，自称是盈泰华府保安；1名约30岁，短发，穿红色上衣，登记姓名为黄秋波，讲潮汕话。2人做了清创后拒绝进一步检查治疗并离开。经辨认混杂照片，2人指认上诉人李军是李军马，另一名男子是同案人黄秋波。14.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和林汉才是初中同学，和朱锦丰是载客的车友。2018年7月23日18时许，我在神泉路口好万家门业门口碰到朱锦丰，后看见林汉才和另外3名男子朝朱锦丰的车跑过来。朱锦丰可能看见了就跑了。林汉才说朱锦丰前几天打了他的弟弟，一直没有说如何处理，我就劝告林汉才不要打架，之后林汉才等人就走了。20分钟后，朱锦丰回来开车，刚好林汉才打电话给我问朱锦丰的号码，朱锦丰留了林汉才的号码后自己联系林汉才。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林某2辨认出上诉人林汉才、朱锦丰、林汉龙。15.证人林某3（上诉人朱锦丰的妻子）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18时许，我接到朱锦丰的电话，说对方4兄弟和1名男子到惠来要打他，后来对方叫他去开心广场谈妥。于是我打电话给庄某要他去看看。我又打电话给林某10，林某10说他在惠来。当天19时许，朱锦丰到林某8的厂里告诉我和我妈林和娇，说要去开心广场。不久，林某8回到厂里，我妈跟他说了这件事，并让林某8去看看。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林某3辨认出上诉人朱锦丰。经辨认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指认朱锦丰、林某10、林某8出现在现场；庄某手里拿1根水管，并丢弃在花坛边上。16.证人林某4的证言：2018年7月23日19时许，我接到老婆的电话说林少林到家里找我有事，他儿子因为载客的事情被打且没有调解，我提出愿意帮忙调解。后来我打听到对方情况，谈好第二天约他来谈。事后我将此事告知林少林，林少林表示同意。当天21时许，听说双方打架了，但不知具体情况。17.上诉人林汉才的供述：我有3个弟弟，二弟林汉贵、三弟林汉龙、四弟林汉利。林汉龙驾驶小车载客，2018年7月中旬，林汉龙在普宁市流沙南街道开心广场旁边与1名叫“猪尾”（朱锦丰）的惠来男子因拉客发生矛盾打架，事情一直没有调解。同月23日15时许，我接到林汉龙的电话，说“猪尾”从普宁载客到惠来，于是叫来林汉利和朋友林某5一起驾车去追“猪尾”，但没有追到。我打电话给“林樟”，让他转告“猪尾”要来和我们谈妥，不久，“猪尾”打电话给我说当晚在开心广场谈判。为了壮大声势，我分别打电话给林某5、林某7、林某11，林汉龙也打电话让林汉贵晚上来助阵。当天19时许，我和林汉龙、林汉利、堂兄林进生及朋友林建平、林建生几人来到流沙南街道后坛村对面的“丰乐园宾馆”门口，林某5、林某72人去开心广场看了情况回来说对方有10多名纹身男子，我们不敢过去。期间，“猪尾”不断打电话让我一定要到开心广场。不久，林汉贵和另1名男青年也到了“丰乐园宾馆”门口，林汉贵问我们是否准备有工具，我说只有带了1把锄头柄。又过了一会，“猪尾”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对面的后坛村村委会门口，我看见“猪尾”和10多名男子在一起。于是我1个人过去，和“猪尾”谈赔偿。这时，旁边的1名男子（经辨认是黄秋波）声称自己是“两武”的马仔，1名穿黑衣的光头男子持1把匕首威胁我，并和与“猪尾”在一起的10多名男子围殴我，其中1名穿黑色上衣和黑色短裤的男子（经辨认是甘华清）用水管打了我头部右侧。林汉龙持锄头柄冲过来帮我，黑衣光头男子持匕首刺我腹部，被我用手抓住并扔掉了匕首。接着，2名男子用水管殴打我的头部，我弟弟（不知是哪一个）拿给我1把西瓜刀。黑衣光头男子被我方人员砍了1刀后往后退，几步后倒在地上，我冲上前继续砍了他几刀。1名白衣光头男子拿水管来打我，他被我砍中脚部1刀后马上离开。我看到“猪尾”在打林汉利，就追过去砍了他背部1刀，他也马上逃走。斗殴结束后，我看到父亲林少林也在场。后来我们兄弟几人坐三轮车去了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我用本人手机报警并等候警察前来处理。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林汉才辨认出上诉人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原审被告人林少林及同案人林某6，指认上诉人朱锦丰是“猪尾”、被害人黄某1是被其砍伤的男子、上诉人甘华清是用水管打其头部的对方男子（黑衣黑短裤）、同案人黄秋波是自称“两武”马仔的对方男子。18.上诉人林汉龙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林汉才的供述一致。另供述：我打电话叫林汉贵、林某6、“锦丰”、“阿某1”来壮胆。听说林汉才被打后最先拿起锄头柄并带其他人冲过去路对面帮忙，对方10多人持水管围殴我，我也见到对方的人就打，但具体打到谁和怎么打记不得。经辨认现场视频，指认：林汉贵跑过来，林汉利帮忙在电动车的脚垫位置拿出西瓜刀，林汉利拿了1把，林汉贵把西瓜刀分给穿黑背心的“锦丰”、穿红色上衣身材较瘦的“阿某1”、林某6；林汉才右手拿西瓜刀，左手拿1跟水管追1名黑衣男子，该男子自己摔倒后，林汉才至少砍了他3刀；林汉贵拿刀去砍对方，林汉才过来帮忙，对方逃跑；林汉贵看到旁边还有对方的人，又拿刀去砍，林汉才也过来帮忙砍；林汉贵和林汉才去砍对方，1名穿红色上衣身材较胖的男子也有上前帮忙；林少林有拿1块木板，后来又拿一块水泥块，并冲向对方。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林汉龙辨认上诉人林汉才、林汉利、林汉贵、原审被告人林少林以及同案人林某6、卢某（“锦丰”）。同时指认，上诉人朱锦丰是“猪尾”、被害人黄某1在斗殴前到过“极速网吧”门口。另指认了转账给林汉贵的微信照片。19.上诉人林汉贵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林汉才、林汉龙的供述一致。另供述：我打电话叫陈墙前来，发现对方有水管刀具等工具后驾车购买6把西瓜刀（让林汉龙转了100元钱）。斗殴过程中，将西瓜刀递给林汉才，砍了邱伟鑫的左脚一刀、刺了背部1刀；对方一人拿水管打了林汉利一下，我朝他冲过去，他和其他几人赶紧散开；“猪尾”（朱锦丰）拿着水管要打我，我用木棍挡住，再持刀砍他，砍中他的背部，就没有再追他。经辨认现场视频，指认自己拿出西瓜刀给大家分刀；打架前林汉龙拿着1把锄头柄，打架时徒手；林汉才拿着西瓜刀和水管追对方1名穿黑衣男子，林汉才砍了3刀；陈墙在地上拿了1根对方掉在地上的水管；林少林拿1块木板，后来又拿一块水泥块冲向对方。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林汉贵辨认出上诉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利、原审被告人林少林、同案人林某6、陈墙、卢某。同时指认，上诉人朱锦丰是“猪尾”、被害人黄某1是被砍伤的对方男子、林某9是拿水管殴打林汉利的其中1名男子、上诉人邱伟鑫被其砍伤左脚、上诉人甘华清、李军在案发现场。另指认了购买西瓜刀的微信转账照片。20.上诉人林汉利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的供述一致。另供述：我拿刀准备去帮忙时被对方1名男子用水管击中头部，后就不清楚了，没有参与之后的斗殴。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林汉利辨认出上诉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原审被告人林少林和同案人林某6，同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1.原审被告人林少林的供述，供认事前得知相关情况后找林某7协调处理以及事发经过，自己在路边拿了一块水泥块过去打斗现场，过去时打架已经结束。经辨认混杂照片，原审被告人林少林辨认出上诉人林汉才、林汉贵、林汉利，同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2.原审被告人陈墙的供述，供认被林汉贵叫去开心广场，后跟在林汉贵的大哥后面看到他被打，自己未参与动手，看见地上有1根水管，就把水管扔进绿化带。经辨认混杂照片，原审被告人陈墙辨认出对上诉人林汉贵、原审被告人林少林，同时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23.上诉人朱锦丰的供述，供认与林汉才的弟弟因为拉客发生纠纷后双方约见开心广场，叫来“黄某2”（黄某1）及其几名朋友一起前往及事发过程。主要供述：林汉才前来商谈，黄某2上前推打林汉才，林汉才的弟弟和另4名男子持刀和水管冲过来打人，林汉才的弟弟砍了我后背2刀，另1名男子持刀砍伤我的臀部和手部，林汉才持水管殴打我。事后听说“黄某2”在斗殴中被打死。“伟鑫”（邱伟鑫）在现场参与了打架。林某10、朱某也有到打架现场，做了什么不清楚。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朱锦丰辨认出上诉人邱伟鑫、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指认黄某1是“黄某2”。同时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24.上诉人邱伟鑫（盈泰华府保安）的供述：2018年7月23日19时许，李军（盈泰华府保安）叫我去开心广场，到后看见李军和黄某2（盈泰华府保安）旁边还站着一些人，李军告诉我是两帮惠来人拉客的事情要准备谈妥。大约15分钟后，一伙人来到嘉桦酒店，在场有黄某2、李军、“小黑”（盈泰华府保安）、“华北”（名城保安队长）及五六个年轻人。后1名开电动车的年轻人过来，说“他们在那边，要谈可以过去。”于是我们10来人就往后坛村村委会门口走过去。接着黄某2带我和“小黑”3人走过路对面的极速网吧门口，见到七八个年轻人和1个老人，老人主动过来拿烟给我们抽，我说“双方都是惠来的，可以将就就将就一下。”对方1名年轻人对老人说不用理我们。黄某2走回后坛村村委会门口，我和“小黑”仍然在极速网吧门口。我们看见黄某2和对方的人谈了五分钟左右开始有推来推去的动作，我和“小黑”走过去。我劝他们不要打架，但他们拿出刀和水管打起来。我看见地上有根锄头柄就捡起来，他们要去砍黄某2，我用锄头柄挡住，接着被对方砍了头部，倒下后又被砍到脚。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邱伟鑫辨认出被害人黄某2（黄某1）及上诉人朱锦丰、李军、甘华清、原审被告人王华北（华北）、同案人“小黑”(符某2)。同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5.上诉人甘华清（盈泰华府保安）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朱锦丰、邱伟鑫的供述一致。另供述：被“小黑”叫到现场，“李贼”（李军）给我两三根水管让我拿着，走到后坛村村委会门口的绿化带，将水管放在绿化带处。后“李贼”、“黄某2”及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和对方1个人在谈，不久“李贼”用手打了对方两下，双方打起来。我在绿化带拿了1根水管，对方的人拿刀冲过来，我用水管抵挡，被打到头，看见对方的人用刀砍“黄某2”，上前帮忙，对方冲着我来，我丢掉水管逃跑。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甘华清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华北，指认被害人黄某1是“黄某2”、上诉人邱伟鑫是“阿某2”、上诉人李军是“李贼”、同案人符某2是“小黑”。同时辨认了现场视频截图。26.上诉人李军（富民花园保安）的供述：2018年7月23日晚被黄某1纠集和“小黑”（符某2）、“邱某”（邱伟鑫）一起到开心广场，在场的有“秋波”、黄某1和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小黑”又叫来“华北”。后黄某1叫我和王华北去名城酒店拿几根水管，我和王华北拿了4根水管回来，看到“老干”（甘华清），拿了2根水管给他。打架过程中，“秋波”抓着对方男子的衣服，我推了该男子一下，并劝说不要打架。这时对面好几个男子拿着棍子和刀跑过来，我拦住最先过来的拿棍男子，并让他不要动手，此时另外1名男子用刀砍了我头部2刀，我马上跑出绿化带，见到“秋波”，“秋波”也说被砍了，于是我们2人跑到名城保安室，后到康美医院治疗。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李军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及上诉人邱伟鑫、原审被告人王华北、同案人符某2、黄秋波，指认上诉人甘华清是“老干”。同时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27.原审被告人王华北（名城酒店保安队长）的供述：2018年7月23日18时许，“小黑”打电话叫我去开心广场，到后看见黄某1、李军、“小黑”、“邱某”等人，后去到嘉桦酒店，黄某1对我说“去名城酒店拿几根钢管过来防身。”我说“你们又不打架，并且酒店的钢管不能拿。”黄某1没有理会，让李军过去拿，后李军拿了三四根钢管往后坛村村委会方向走。我想把钢管拿回来，就来到后坛村村委会门口，不久看见公路对面有人拿刀冲过来，就马上往后坛村村委会后面走。绕了一圈回来看见黄某1被砍到脚，流血很多，我叫围观群众帮忙报警和叫救护车。经辨认混杂照片，原审被告人王华北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及上诉人李军，指认上诉人邱伟鑫是“邱某”、上诉人甘华清是“老干”、同案人符某2是“小黑”。同时指认现场视频中李军将水管拿给甘华清，以及其他现场视频截图。28.同案人庄某的供述：2018年7月23日晚“黄某2”提议一起去嘉桦酒店，就顺路坐他们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去后坛村村委会。不久，听到楼下有人打架下去看，看见连襟朱锦丰被人按在地上、林振荣从对面公路跑过来、“黄某2”被人砍伤脚后坐在村委会墙边、现场还有人拿刀。见人行道上有1根水管，就拿起来想着可以对抗他们。接着对方的人拿刀朝我冲过来，我就拿着水管往嘉桦酒店方向跑，并将水管丢弃在酒店围墙的花坛处后离开。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庄某辨认出上诉人朱锦丰、李军、同案人林某8，指认被害人黄某1是“黄某2”。同时辨认了现场视频截图。29.同案人林某8的供述：案发当天得知五姐夫朱锦丰和别人发生纠纷，约好在名城酒店附近讲和，于是联系了朱锦丰，后和朋友林某9一起过去。朱锦丰和走过来的对方男子谈话，不久就发生冲突，对方有人持刀冲过来，双方斗殴，现场很乱。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林某8辨认出上诉人朱锦丰、同案人庄某、林某10，同时辨认了现场视频截图。30.户籍资料、人口信息、户口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1.被告人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朱锦丰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9月13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普刑初字第22号】；上诉人李军于1995年9月1日因吸毒被处以罚款50元以下行政处罚，1996年5月1日因容留他人吸毒被处以其他刑事处罚，2011年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免予刑事处罚【（2010）普刑初字第599号】。（二）交通肇事2015年12月20日1时，被告人甘华清驾驶悬挂粤Ｂ×××××海马牌的小汽车途经普宁市流沙大道西流沙北街道白沙陇乡门路段时，与行人秦某1发生碰撞，造成秦某1受伤，甘华清驾车逃离现场。后秦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1死因为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甘华清负全部责任，秦某1无责任。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现场照片和监控视频截图经被告人甘华清辨认，确认无误。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甘华清的交代提取到甘华清悬挂粤Ｃ×××××假号牌的海马牌肇事车辆，并将该车扣押。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码为粤Ｂ×××××的黑色海马牌小型汽车的车主是甘华清。4.（普）公（司）鉴（法活鉴）字【2015】583号《鉴定文书》，证实：伤者（秦某1）所伤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及多处软组织挫擦伤。鉴定时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病情危重。鉴定结论为：伤者秦某1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5.韩江司鉴【2019】病鉴字第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秦某1死因为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6.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1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驾驶员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1无责任。7.粤杰思像鉴字【2015】第JJ22号《图像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现于被监控区域、前车牌为粤Ｂ×××××车内驾驶位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甘华清是同一人的人像。8．证人秦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20日1时35分，我女儿秦某1下班回家，途经流沙大道西白沙陇乡门时，被1辆小车碰撞，造成秦某1受伤；肇事司机逃逸。9.上诉人甘华清的供述：2015年12月20日1时30分左右，我驾驶本人的粤Ｂ×××××黑色海马汽车沿流沙大道往广达方向，行驶到普宁市政府过一点时，撞到1名行人。我当时心里害怕，就将车开走，停到赢家酒店对面的地下停车场。隔了1天，我叫人帮我到地下停车场给车换了前挡风玻璃。春节前，我给车换了1副假牌。该车一直放在地下停车场没开。10.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秦某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汉才、林汉贵因琐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林汉龙、朱锦丰、甘华清、林汉利、李军、邱伟鑫、林少林、王华北、陈墙因琐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甘华清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还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林汉才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林汉贵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汉龙、朱锦丰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甘华清、林汉利、李军、邱伟鑫起积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林少林、王华北、陈墙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少林、李军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锦丰一方先动手围殴林汉才，才激化了矛盾并引发了本案的斗殴，故对被告人林汉才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汉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汉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朱锦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林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甘华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被告人邱伟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林汉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林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王华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陈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甘华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黄某3共计1047231.42元。上诉人林汉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砍伤至死亡期间二次伤害的可能，不能完全归责于林汉才；其次，林汉才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林汉才约人到现场是为协商解决林汉龙与朱锦丰此前的矛盾，事发过程也是首先独自过去商谈未准备或携带工具，并非预谋伤害或杀人，且对林汉贵买刀不知情，拿刀是被围殴情况下的自卫。再次，林汉才没有杀人故意，其是为防备持刀还击，且未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应定性故意伤害；最后，林汉才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羁押期间妻子确诊子宫癌晚期，且有多名未成年子女需抚养，没有经济来源，愿意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综上，请求二审对林汉才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汉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原判定性故意杀人错误。林汉贵购买刀具是出于防身，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有与林汉才达成杀人合议，林汉才补刀砍死被害人的行为超出林汉贵的预料，并非故意杀人的共犯；没有伤害死者的客观行为。其次，朱锦丰约见林汉才方，且先准备工具并围殴林汉才，朱锦丰方对案件发生及矛盾激化有严重过错。最后，林汉贵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朱锦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认定朱锦丰方围殴林汉才是引发斗殴的起因证据不足，主要过错在林汉才方。林汉才首先无理要求朱锦丰赔偿高额医疗费才使得朱锦丰迫于无奈与林汉才方谈判，且前期朱锦丰方人员并未持械，是林汉才方某2持刀砍人，朱锦丰方才用水管抵挡；其次，朱锦丰方有一人死亡、三人轻伤，林汉才方仅有三人轻微伤，可见朱锦丰方对事故发生持克制态度；最后，朱锦丰坦白交代犯罪情节，且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互殴，原判对林汉才方量刑畸轻，对朱锦丰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对朱锦丰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认定林汉龙系聚众斗殴罪的主犯不当，应认定系从犯。林汉龙纠集人员到场系为谈判壮大声势，而非打架；斗殴过程中，是为救林汉才独自上前帮忙，没有纠集他人一同前往。其次，林汉龙有多个从轻量刑情节。朱锦丰方有过错，先准备器械，且是殴打林汉才引发斗殴的责任人；林汉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系初犯、偶犯，家中兄弟均在案，失去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支柱，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甘华清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斗殴事件发生事前、事中均不知情，是被符某2叫去玩，碰到李军等一伙人，李军随手给了一根水管，接过后就放下，并未持水管殴打对方人员。对交通肇事部分，甘华清归案后坦白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原判以其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为由不给予其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公正判决。上诉人邱伟鑫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认定邱伟鑫在聚众斗殴中系主犯不当，应认定从犯。是被同案人李军叫到现场，主观上是劝和，而非积极参与斗殴；未准备器械也不清楚同案人有准备器械准备斗殴；打斗中持锄头柄是出于防护目的，且本人被砍致轻伤。其次，与李军相较量刑明显畸重，李军准备工具，还推打了林汉才，虽有立功，但量刑比邱伟鑫还轻一年明显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林汉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原判认定林汉利是聚众斗殴主犯不当。林汉利没有主动积极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持刀上前是为保护大哥林汉才，且并没有具体实施攻击对方的打架斗殴行为。其次，林汉利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家中男丁均被判刑，自己儿子刚刚出生，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李军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首先，李军系被动加入犯罪，系聚众斗殴的从犯。到场后虽根据黄某1的安排去拿水管，但没有斗殴的故意，且认定李军在斗殴中持械证据不足，之后又因被砍伤头部提前离开现场。其次，李军主动投案，原判认为李军未如实供述殴打林汉才就不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再次，李军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李军减轻处罚。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对上诉人林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林汉才应对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负主要责任。视频监控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林汉才持刀砍击被害人，尸检鉴定反映，被害人因锐器致多处创伤、腘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大腿为主要致命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林汉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案发后即有群众报警，后被害人送医，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是二次伤害所致。2.林汉才不属于防卫过当。林汉才纠集多人到场，开始虽未携带工具，但在被围殴的情况下持己方人员送来的工具与对方殴斗，之后追砍死者，在死者倒地后仍持刀猛砍，不具备防卫的构成要件。3.林汉才在死者倒地后仍持刀追砍，应当认知其行为可能致人死亡仍积极实施，原判定性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4.原判已认定林汉才的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对相关酌定情节予以综合考量，总体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林汉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对林汉贵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林汉贵纠集多名同案人共同参与斗殴，并购买和向同案人提供刀具，其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持刀参与斗殴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结果，对斗殴中致人死亡具有概括故意；林汉贵准备作案刀具，在斗殴过程中分发刀具，积极持刀协助林汉龙砍击对方人员，现有证据虽没有反映林汉贵有对死者实施加害行为，但其对林汉龙的行为提供帮助作用，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2.原判已认定朱锦丰方某2动手围殴林汉才激化矛盾的情节，朱锦丰与林汉才双方因琐事约定谈判，均纠集多人并准备器械，双方对谈判不成可能持械斗殴均有事前认知，双方对事件引发均负有一定责任。3.原判已认定林汉贵具有自首情节，且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综合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朱锦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因朱锦丰与林汉龙、林汉才兄弟之间的纠纷而起，双方因琐事聚集持械斗殴，对事件发生均负有责任，且现有证据证实林汉才首先独自徒手上前与朱锦丰方谈判，朱方围打林汉才是直接引发斗殴的诱因，原判依此对林汉才酌情从轻处罚适当。2.朱锦丰方有一人死亡，原判已据此对林汉才方部分人员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双方伤情主要因所用工具所致。3.林汉才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主要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朱锦丰对如何纠集人员及各同案人作用等主要事实未予全面供述，综合朱锦丰系持械斗殴的首要分子，斗殴发生于公共场所、影响恶劣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林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林汉龙系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主犯。本案纠纷因林汉龙与朱锦丰打架而起，林汉龙作为事主，纠集多人到场且首先持锄头柄冲向对方，对可能发生斗殴具有事前认知，在聚众斗殴中起主导作用。2.斗殴双方聚集多人参与，虽朱锦丰方殴打林汉才直接引发打斗，但双方对事发均负有责任。原判已认定林汉龙构成自首，综合双方责任等情节，对林汉龙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甘华清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原判认定甘华清系聚众斗殴犯罪的主犯正确。同案人李军指认将水管拿给甘华清后由甘华清带到现场，该项事实得到现场视频的印证；林汉才指认甘华清在围殴时持水管打其头部；甘华清归案后曾供认自己持水管帮助死者与对方对打。故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具体斗殴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甘华清参与准备工具、持械斗殴，系主犯。2.甘华清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全责，肇事后逃逸，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综合上述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邱伟鑫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邱伟鑫在围殴及斗殴过程中全程在场，并在斗殴中有持械行为，无论其对工具准备等是否知情，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属积极实行犯，系主犯。2.邱伟鑫虽系被同案人李军纠集到场，但其全程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起主要作用，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具体犯罪情节，综合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林汉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林汉利被纠集后积极持刀参与斗殴，虽现有证据未反映林汉利有具体实施攻击对方的行为，但其行为积极、主动，属于主犯。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具体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李军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军被同案人纠集到场后，积极准备斗殴工具，且参与了前期对林汉才的围殴和部分斗殴过程，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2.李军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对是否动手参与斗殴等主要环节供述反复，原审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不认定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已认定李军构成立功，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汉才、林汉贵、朱锦丰、林汉龙、甘华清、邱伟鑫、林汉利、李军、原审被告人林少林、王华北、陈墙无视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中林汉才持刀追砍死者，直接致一人死亡，林汉贵购买刀具并分发给林汉才及其他同案人，为林汉才作案提供帮助，林汉才、林汉贵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朱锦丰、林汉龙、甘华清、邱伟鑫、林汉利、李军、林少林、王华北、陈墙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甘华清驾驶机动车辆违章行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应依法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林汉才是致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凶手，是主犯；林汉贵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林汉龙、朱锦丰系引发斗殴的纠纷事主、纠集人员参与斗殴，甘华清、邱伟鑫、林汉利、李军持械或准备工具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林少林、王华北、陈墙被纠集参与，虽积极参加斗殴，但相较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汉才、林汉龙、林汉贵、林汉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锦丰一方首先动手围殴林汉才，对矛盾激化及直接引发斗殴负有一定责任，对林汉才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关于原判定性不当以及量刑过重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熊灵芝书记员张远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