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才，内蒙古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森（与王凤霞系母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彭云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张君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田玉芹、彭玉财因与被上诉人王凤霞、原审被告彭云玲、张君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9）内078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玉芹、彭玉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驳回王凤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凤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凤霞主体不适格。本案借款的全过程是王凤霞的儿子董树森所为，无论借款还是到银行存款等活动王凤霞都未参与。一审法院让王凤霞作为主体参与诉讼不当。二、彭玉财自打欠条之日起，至今未收到借款。房屋买卖合同等是在受到董树森欺骗下签订，在董树森到银行转款，要求彭玉财出具欠条、书写买卖合同等行为看，董树森为了得到彭玉财已经收到款的证据材料。但王凤霞和董树森至今没有提交田玉芹和彭玉财已经收到款的收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王凤霞于2018年7月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783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买卖房屋合同有效，田玉芹、彭玉财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但一审法院以被撤销判决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证明田玉芹、彭玉财承认收到9万元错误。四、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就直接判决解除合同，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五、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田玉芹、彭玉财虽然与王凤霞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是回迁安置房，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无效。六、本案系彭玉财向董树森借款而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有关借贷的法律规定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田玉芹、彭玉财年事已高，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董树森有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田玉芹、彭玉财借款的证据材料。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田玉芹、彭玉财已经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七、本案符合《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情形，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案。1.彭玉财是退休老人，生活不富裕，借款养猪符合常理，但是将唯一住房，且没有所有权证，依法不准买卖的回迁房出售，不符合常理。2.在短短几天内，彭玉财与董树森之间变更了两次借条，从借款到买卖房屋，资金高达24万元，此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但与彭玉财陈述的抵押吻合。3.买卖合同所列的房屋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王凤霞没有证据证明田玉芹、彭玉财收到了借款或者所谓的购房款。田玉芹、彭玉财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其身体状态不好，一审诉讼期间还突发急性脑梗住院治疗，其所陈述的事实已经被银行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证实，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田玉芹、彭玉财对其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已经作出了合理说明。八、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案件，田玉芹、彭玉财已于2019年8月，向呼伦贝尔市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了董树森以套路贷的方式诈骗田玉芹、彭玉财钱财的事实，现该案正在侦查中。王凤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系基于房屋买卖而产生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王凤霞与田玉芹、彭玉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非田玉芹、彭玉财所称的借款抵押，更不存在“套路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王凤霞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十分明确，田玉芹、彭玉财是房屋出售方，王凤霞是房屋买受方。董树森作为王凤霞的儿子，只是具体事宜的经办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诉求田玉芹、彭玉财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适用法律正确。田玉芹、彭玉财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出售方对所出售的房屋没有产权证，但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涉案房屋系田玉芹、彭玉财于2011年6月13日就其位于扎兰屯市河西办事处原有平房置换所得，与扎兰屯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置换所得。彭玉财、田玉芹对房屋买卖事宜反悔，一直拒不交付涉案房屋。现因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王凤霞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担保方彭云玲、张君宝返还购房款104000元。三、王凤霞在2018年5月13日给付11万元购房款的过程中，田玉芹将其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的储蓄卡交给张君宝，同时在上面标注取款密码，由张君宝和董树森一同到农村信用社营业窗口办理存款11万元的行为，视为田玉芹对张君宝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君宝是否将该储蓄卡交还给田玉芹，不影响王凤霞向田玉芹、彭玉财交付房款行为的成立。综上，田玉芹、彭玉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云玲辩称，认可田玉芹、彭玉财的上诉意见。张君宝辩称，对田玉芹、彭玉财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王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告王凤霞与彭玉财、田玉芹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决田玉芹、彭玉财、彭云玲、张君宝立即返还其购房款人民币104000元整，并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3%给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田玉芹、彭玉财、彭云玲、张君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玉财、田玉芹系夫妻关系，彭云玲系彭玉财、田玉芹的女儿。2018年5月11日，彭玉财出具欠条一张，从王凤霞的儿子董树森手中借款130000元，约定2%的月利率，彭玉财在欠条上签字摁印。2018年5月12日，彭玉财、田玉芹与王凤霞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彭玉财、田玉芹将在扎兰屯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补偿安置得到的位于扎兰屯市××园出卖给王凤霞，价格240000元，彭玉财、田玉芹应于2018年5月13日向王凤霞交付该房屋，合同中有彭云玲、张君宝作为保证人签字担保；彭玉财、田玉芹在合同上签字并摁印，其中田玉芹的名字是经过委托由女儿即彭云玲代签。2018年5月12日，田玉芹与女儿彭云玲签了委托书，因为田玉芹没有文化，不会写字，涉及到签字的环节，由其女儿彭云玲代签，自己摁印生效。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彭玉财用2018年5月11日为王凤霞儿子董树森出具的借款130000元的欠条抵顶该数额的房屋价款，彭玉财、田玉芹于2018年5月12日给王凤霞出具数额为240000元的收据一张，彭玉财签字摁印，田玉芹由其女儿彭云玲代签，自己摁印。2018年5月13日，王凤霞委托儿子董树森到扎兰屯市农村信用社营业窗口向田玉芹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存款110000元，田玉芹、彭玉财在未受到任何胁迫、强制的情况下将田玉芹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卡交给了张君宝及王凤霞儿子董树森，同时在卡上标注了实名田玉芹和取款密码。2018年5月13日当天，王凤霞儿子董树森代其母亲王凤霞在信用社营业窗口向田玉芹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的储蓄卡内转账一笔90000元、一笔20000元，之后张君宝代田玉芹、彭玉财返给王凤霞儿子董树森6000元作为房屋交付前的押金，王凤霞实际向田玉芹该账户内转入104000元。彭玉财、田玉芹将与该房屋的承租人杨帆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房屋来源的补偿安置协议、及该房屋的各项交费票据交给王凤霞。之后彭玉财、田玉芹、彭云玲以未收到110000元房款为由拒绝交付房屋。王凤霞于2018年7月9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内0783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凤霞与彭玉财、田玉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彭玉财、田玉芹立即将出售房屋交付给王凤霞。彭玉财、田玉芹针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王凤霞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内0783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凤霞撤回起诉。王凤霞于2019年10月8日就以上事实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在2018年5月12日与彭玉财、田玉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作为房屋出售人彭玉财、田玉芹和担保人彭云玲、张君宝返还购房款104000元。因该款是王凤霞以1.3%的月利率向银行及亲友所借，所以田玉芹、彭玉财、彭云玲、张君宝应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3%给付王凤霞利息至购房款104000元全部返还之日止。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彭云玲与承租人杨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房屋出租给杨帆，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则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变而来，庭审中彭玉财、田玉芹、彭云玲已明确认可向王凤霞的儿子董树森借款100000元用于养猪，约定用楼房抵押，之后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彭玉财、田玉芹、彭云玲、张君宝及王凤霞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彭玉财为王凤霞的儿子董树森出具130000元的欠条，彭玉财、田玉芹、彭云玲、张君宝与王凤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彭玉财、田玉芹向王凤霞出具收到240000元购房款的收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2018年5月13日给付110000元房屋价款的过程中，田玉芹将自己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的储蓄卡交给张君宝同时在其上面标注取款密码，由张君宝与王凤霞儿子董树森一同到农村信用社营业窗口办理存款110000元的行为，视为对张君宝的完全委托，因为储蓄卡的密码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在此时将该储蓄卡及取款密码告知他人，由他人代办，是对他人的极度信任。本案中，田玉芹在自己的储蓄卡进入110000元存款之后，任由张君宝持有，包括彭玉财、彭云玲在内均把张君宝当成全权代理人。张君宝是否将此储蓄卡交回田玉芹，不影响王凤霞向田玉芹、彭玉财交付房款行为的成立，当儿子董树森与张君宝在完成一次存款90000元、一次20000元，合计110000之后，即视为田玉芹、彭玉财收到了该笔房款，该笔房款已交付完毕。庭审时王凤霞的儿子即委托代理人董树森承认，在交付110000元房款之后，张君宝又返给王凤霞儿子董树森6000元做为该房屋未交付前的押金，实际王凤霞交付了104000元。彭玉财、田玉芹、彭云玲以没有收到104000元的房款为由抗辩，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凤霞请求解除与彭玉财、田玉芹在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彭玉财、田玉芹返还王凤霞交付的房款104000元，彭云玲、张君宝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既无约定又无事实依据，王凤霞要求田玉芹、彭玉财、彭云玲、张君宝按照1.3%的月利率给付此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以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的年利率6%（月利率0.5%）计算给付原告利息损失至该款全部返还之日止。张君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庭审活动，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判决：一、王凤霞与彭玉财、田玉芹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二、彭玉财、田玉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凤霞购房款104000元，并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6%（月利率0.5%）计算给付王凤霞利息至该购房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三、彭云玲、张君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二审期间，田玉芹、彭玉财提交李长龙录音材料，证实李长龙参与借款，本案涉及的10余万元借款都是董树森一手策划，其领着张君宝到银行办理了虚假汇款。经质证，王凤霞称，该组证据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出示，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张君宝在视频中的陈述与当庭陈述相互矛盾。李长龙的视频资料与本次诉讼内容无关。彭云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田玉芹、彭玉财的证明目的均认可。张君宝称其在存款现场，涉案房屋用来抵押借款，不是买卖合同。王凤霞提交照片两张，证实1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张君宝，90000元通过银行转给了田玉芹。经质证，田玉芹、彭玉财称不知道这个情况，钱没有给田玉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把上述款项认定成彭玉财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整个过程都是董树森、张君宝私下交易。彭云玲对该证据不认可，不知道这些钱都打给了谁。张君宝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了14000元和90000元两笔款，钱是从董树森手中拿到的，但是彭云玲出具了120000元的欠条。本院对田玉芹、彭玉财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庭审调查予以综合认定，对于王凤霞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除“2018年5月13日当天，王凤霞儿子董树森代其母亲王凤霞在信用社营业窗口向田玉芹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的储蓄卡内转账一笔90000元、一笔20000元，之后张君宝代田玉芹、彭玉财返给王凤霞儿子董树森6000元作为房屋交付前的押金，王凤霞实际向田玉芹该账户内转入104000元”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13日当天，王凤霞儿子董树森代其母亲王凤霞在信用社营业窗口向田玉芹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的储蓄卡内转账一笔90000元、取出20000元后，又存入一笔20000元。之后董树森又通过他人微信转给张君宝10000元，转给张君宝指定的代收人4000元。田玉芹储蓄卡中的90000元由张君宝取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玉芹、彭玉财与王凤霞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据田玉芹、彭玉财提交的录音材料、欠条、王凤霞提供的收据、房屋买卖合同书、银行流水，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房屋买卖交易一般习惯，田玉芹、彭玉财与王凤霞双方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实质是用涉案房屋为向王凤霞借款提供担保，理由如下：从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田玉芹、彭玉财与王凤霞的交易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王凤霞陈述，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从未见过田玉芹、彭玉财，未与其协商过价格，买卖事宜全部委托其儿子董树森与张君宝联系协商，且签订合同之前，在张君宝独自带领下前往至诉争房屋里观看，对此张君宝亦不认可，由此可以证明以上行为均与正常购房交易习惯不相符合，缺乏房屋买卖协商的过程。王凤霞当庭陈述在看房时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出租，结合王凤霞提交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来看，其明知涉案房屋的租期截止至2018年12月10日，还与田玉芹、彭玉财约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第二天交付房屋，亦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王凤霞对于给付房款110000元过程和转账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110000元购房款全部打入田玉芹账户中，而是在未经田玉芹、彭玉财同意下，将其中14000元给付张君宝及其指定的代收人。另外，王凤霞在（2018）内0783民初2415号案件审理中一直主张其包括借款在内共给付田玉芹、彭玉财购房款240000元，但是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给付田玉芹、彭玉财130000元，且在本案中只要求田玉芹、彭玉财返还购房款104000元的主张，与常理不符。结合田玉芹、彭玉财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张君宝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在录音材料中李长龙所的彭玉财为了借款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的事宜。综上，虽然王凤霞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和收据等材料，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尚不能排除诸多疑点，无法确认王凤霞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其诉讼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基于此，涉诉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和收据无法证实王凤霞、田玉芹以及彭玉财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的规定，上述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由于王凤霞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对王凤霞的起诉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凤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退还王凤霞；上诉人田玉芹、彭玉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