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群，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静，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珠，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孝瑞，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西环中路98号黎明万商大厦5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群。 上诉人陈志群与被上诉人余静、李淑珠、原审被告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余静、李淑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余静、李淑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志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讼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泛联公司，款项也实际由泛联公司使用，陈志群系受泛联公司指示，以个人名义向余静、李淑珠借款，陈志群仅是名义借款人，且陈志群向余静、李淑珠借款时已披露该事实，余静、李淑珠对此是明知的。陈志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由承担还款责任。二、余静、李淑珠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出借款项，赚取高额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讼争《借款协议》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陈志群与余静、李淑珠均并不认识，泛联公司因资金需要让陈志群去找资金借款，经人推荐陈志群得知余静、李淑珠有在从事资金短期拆借业务，便以陈志群的名义与余静、李淑珠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将实际借款人是泛联公司的事实向余静、李淑珠披露。余静、李淑珠要求陈志群签订其提供的格式化的《借款协议》，协议条款中借款期限短，逾期违约金高，均表明余静、李淑珠系职业从事放贷业务，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余静、李淑珠的出借对象系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出借目的具有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讼争《借款协议》归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返还的仅是借款本金1200000元，故陈志群向余静、李淑珠所汇的全部款项均应认定为返还借款本金，且余静、李淑珠无权向陈志群主张逾期利息及律师费。 余静、李淑珠辩称：一、陈志群系适格被告，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陈志群称其仅是名义借款人，只有口述，没有依据。陈志群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的法律后果。《借款协议》足以证实陈志群向余静、李淑珠借款事实。一审中陈志群于庭后到庭陈述：对余静、李淑珠起诉的借款事实和理由、支付利息情况均无异议，这些均与借款协议相印证，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借款资金是否由陈志群本人使用还是由泛联公司使用，不影响借贷事实的成立。二、陈志群称余静、林淑珠系职业放贷人，也只是口述，没有依据，明显是主观臆断。本案借款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余静、李淑珠系通过案外人王雪梅介绍与陈志群认识的，《借款协议》文本系陈志群提供的，并由陈志群本人签字加盖公章。 泛联公司未作陈述。 余静、李淑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群偿还余静、李淑珠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2%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欠息和违约金为46400元）；2.陈志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费用；3.泛联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余静、李淑珠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陈志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群系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3日，余静、李淑珠（出借人、甲方）与陈志群（借款人、乙方）、泛联公司（保证人2）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有：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00）。甲方将借款存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陈志群，开户行：建行福州城东支行，账号：62×××12）。甲方向该账户转账当日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的借款，双方同意以甲方的转账凭证作为乙方收到借款的依据。二、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共计180天。每天借款利息为借款金额的0.06%，（月结21600元）。……四、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按期一次性返还，如乙方逾期，则每逾期一日，按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各方保证人根据乙方的请求，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甲方无须先向乙方追偿、起诉，即有权直接要求各方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优先实现保证债权。六、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本息的，甲方可直接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追偿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七、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乙方及各方保证人各执壹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至乙方还清借款本息及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之后自行失效等内容。在落款处甲方（签字）：余静、李淑珠（并分别按捺有手印），乙方（签字）：陈志群（并按捺有手印），保证人2（签字）处加盖有泛联公司印章。《借款协议》中保证人1处内容为空。2018年4月24日，由李淑珠向陈志群的上述指定账户转账1200000元。余静、李淑珠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诉讼中，陈志群、余静、李淑珠均确认陈志群方于2018年5月23日、6月19日、7月23日、8月20日、9月25日、10月24日收到陈志群支付的每月利息款各21600元，并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陈志群支付的24000元，该24000元系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泛联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2日，陈志群系泛联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7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淑珠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法院跨区域集中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批复》第三条关于“指定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管辖其辖区及福建省长乐市辖区内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诉讼中，余静、李淑珠、陈志群均表示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志群向余静、李淑珠借款1200000元，并由泛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在案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余静、李淑珠与陈志群之间基于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志群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每天借款利息为借款金额的0.06%（月结21600元），余静、李淑珠据此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余静、李淑珠请求陈志群偿还借款1200000元及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按期一次性返还，如乙方逾期，则每逾期一日，按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余静、李淑珠自愿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利率0.2%，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余静、李淑珠请求陈志群支付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2%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因追偿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现余静、李淑珠请求陈志群偿还余静、李淑珠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泛联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中约定担保范围为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故余静、李淑珠请求泛联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泛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陈志群追偿。泛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余静、李淑珠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中逾期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2%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余静、李淑珠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泛联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泛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陈志群追偿。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陈志群与余静、李淑珠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200000元，陈志群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手印，且该款项系汇至陈志群本人账户，足以认定陈志群为本案的借款人。借款资金如何使用不影响借款事实的认定。因此，陈志群上诉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志群主张余静、李淑珠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事实及还款情况，判令陈志群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债务的责任，是合法正确的。 综上所述，陈志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3元，由陈志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