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建明，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璐，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嘉兴市南湖区大桥泰而数控机械厂，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双龙路3098号1幢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2MA2EX0RM5R。经营者：朱慧，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华，男，该厂厂长。上诉人陈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大桥泰而数控机械厂（以下简称泰而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依法扣除庭外和解期间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双倍返还陈建明支付的定金，计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而机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泰而机械厂完成交付义务并完成调试，要求陈建明支付剩余货款100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机械调试完成余额全部付清。泰而机械厂于2017年5月1日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制作出合同附件中1号线型至4号线型。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调试，现场制作出8号线型，7号线型与8号线型相似，无需制作。5号、6号、9号、10号线型现场调试均存在以下问题：1.无法做出合同附件约定的带尖角的线条；2.现场调试线条上半圆的拱形已经变形；3.最后机器不能自动切割下线条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一次成型。对于以上错误，泰而机械厂未积极改正，且双方均没有办理设备验收手续，设备调试也没有满足合同约定。泰而机械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设备调试合格，也没有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二、一审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是错误的。陈建明建议可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但一审法官坚持自行调试，现场调试后一审未以调试结果为裁判依据，却采纳泰而机械厂主张的尖角需要切割完成的意见，违背合同约定，现场调试结果与泰而机械厂在一审庭审中所作保证也是矛盾的。陈建明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人工、一次成型，如果尖角部分还需要切割、组装才能完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设备不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线型，无法投入生产，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泰而机械厂构成根本违约。三、一审认定陈建明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两年的最长异议期，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泰而机械厂于2017年4月30日才将设备送到陈建明处，并于2017年5月1日、2日进行现场调试，当时陈建明已经指出带弯角的线型加工不出来的问题。陈建明积极按照泰而机械厂的建议更换刀头，并派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沟通。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22日明确向泰而机械厂反映设备生产不出合同约定的部分产品，泰而机械厂虽给予解答，但问题始终没有解决。陈建明于2017年6月7日提出退货，泰而机械厂同意退货，且在后期沟通中，泰而机械厂主动提出换货。一审认定陈建明未提出质量异议是错误的。同时，泰而机械厂对于设备加工不出来带弯角的线型是明知的，一审中其也明确承认尖角需要切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两年最长异议期的限制。泰而机械厂辩称，陈建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行业内人员都清楚内角有尖角的线条一次成型是做不出来的，陈建明也理应清楚，除了雕刻机能做，其他成型刀都做不出来，除非是圆角。陈建明主张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是不对的，机器交付后，泰而机械厂于2017年5月1日、2日调试完成，陈建明本来答应付款，但之后就一直没付，也没有提出质量异议。陈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计40000元；2.诉讼费用由泰而机械厂承担。泰而机械厂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陈建明立即给付余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9%，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陈建明承担；3.因陈建明冒用无锡格罗宝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罗宝尔公司）名义导致泰而机械厂错误追债损失的诉讼费1355元由陈建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泰而机械厂（甲方，卖方）与陈建明（乙方，买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抬头买方处由陈建明填写为格罗宝尔公司），约定：标的物品名为弯线加工中心，机器型号为TE1250，价格为120000元；双方约定的质量检验标准为按照甲方现场的验收情况为准，保修时间、范围为系统部分包括驱动器、伺服电机为一年，其他普通电路为三个月包括主轴电机、机械部分，易损件包括数据线、轴承气缸、油泵、滑块、拖链以及人为因素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合同履行地点为乙方指定地点交货，由甲方物流发货到乙方指定城市，费用由甲方负责，交货期限双方约定为50天左右；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完成后，由乙方对货物的数量及表面质量进行及时验收；结算方式为预付20000元，机械调试完成余款全部付清；甲方免费为乙方培训一次，直至能独立操作为止，乙方安排的制图人员须会CAD的一般使用，如果不会须乙方派人到甲方处学习；乙方须保证操作人员经过培训后上岗，操作人员须熟读操作“须知”；机器的配制及附件含专用软件符接近开关两个、工具箱一套、加密狗一个，参数总功率30千瓦，加工规格1220*750，厚度30左右，成型刀7.5千瓦刨切能力等。泰而机械厂在落款卖方处加盖公章，陈建明在买方处签名。泰而机械厂并在其提供的产品宣传页中型号TE1250机器处及十种线型处加盖公章，该页并印有机器“高速（1.5分钟完成粗铣、精刨、企口、切割）、高效（大功率主轴无需圆弧预加工、整板一步到位出线条）、安全、节约（专利双刀借路切割法，锯路零损耗无浪费）、省力（一键式连续自动加工，普工装卸即可）、简单（专业软件、任意曲线、刀具自动补偿、自由多段速、旋转法线路径自动生成）、先进（旋转卧刀，截面任意线型）、高配、环保、省钱”的介绍。陈建明于当日向泰而机械厂支付20000元，泰而机械厂向其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木门弯线加工中心一台预付款20000元。2017年4月30日，泰而机械厂向陈建明交付案涉弯线加工中心一台，次日泰而机械厂派人前往陈建明处调试机器培训人员并现场制作出宣传页中1号线型至4号线型。2017年5月22日、5月23日，陈建明工作人员微信询问并提出“在打第二支带羊角的弯线时板子自动送料太少，在电脑里如何设置”、“顶线条的装置在自动情况下为何没有打开要如何设置、反线条图纸怎么制作”、“在红线下弧度就会变形”等，泰而机械厂均予以回复，陈述“在参数N里，厚度说明书里面有”、“反线条图画反的就可以”等，并让陈建明工作人员按手动阀看是否可以打开装置，打不开就是气缸撞歪了，并指出微信聊天中的反线条需要立铣才能做。2017年6月7日，陈建明妻子向泰而机械厂一方微信提出“这机器我们厂里人商量了一下，的确有点不适合我厂用，所以我们想退给你”，泰而机械厂回复“费用怎么算”，陈建明一方回复“运费有多少”，泰而机械厂回复“1200元一趟”，后陈建明一方表示“我们商量了，运费我们也承担些，你看什么（时候）拿回去，都可以好吧”。2018年1月17日陈建明称机器在睡觉，泰而机械厂提出“换一个还是？”“你自己到我这里看机器”，陈建明回复“可以考虑，年底了该了一了了”并让泰而机械厂发送定位，泰而机械厂称“在成都培训，回来了发你”。2018年2月9日，泰而机械厂向陈建明催讨机器款，陈建明次日回复“你走了这机器就没动过，以前和你老婆讲过我贴掉点费用这机器不用了”。2019年1月11日，泰而机械厂再次向陈建明询问机器问题怎么处理，陈建明再次表示没有用过机器，泰而机械厂提出“要么你换一个门铤机，你反正也用得着，你这样放一年半退给我是不可能的”，陈建明回复是否可以看一下功能。2019年1月21日，陈建明妻子向泰而机械厂人员表示帮忙换下机器是可以的，但年前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换哪个机器，年后有时间好好研究，泰而机械厂回复可以换，但是要付点款。但之后双方仍未妥善解决，泰而机械厂于2019年6月18日就此事起诉格罗宝尔公司至一审法院[（2019）浙0402民初4354号案件],后泰而机械厂撤回起诉，支出案件受理费1355元。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机器进行现场查看并调试。双方在现场一致确认宣传页中1号线型至4号线型在购机调试时已经测试，无须再行制作；现场制作出8号线型，陈建明对此无异议，并确认7号线型与之同理故不需要再行制作。现场制作出5号线型、9号线型，陈建明提出异议：1.制作出的线型内部弧线线条是圆的，而非与外部尖角一致，应直接做出内外部均一致为尖角的线条；2.线条上半圆的拱形已经变形。另外还提出在制作线条的最后机器没有自动切割下线条。对此泰而机械厂认为：1.一次成型的线型样式内部角只能带圆形，无法做出尖角，尖角需要作图时放宽角度再把圆角进行切割，宣传页中的“整体”和“分体”即为此；2.半圆拱形变形是因为陈建明提供的木板不平，木板需要经过砂光机砂过才能做；3.机器本身配有夹子，在机器末端会自动夹住木板，整个流程一次完成，现因上面模具没有了故无法测试。另外现场陈建明表示6号线型与5号线型类似，以及10号线型均不需要测试，认为均存在尖角无法一次成型而需要拼接的情况。陈建明一审中陈述其并非格罗宝尔公司员工，在合同抬头处填写格罗宝尔公司名称是因为其经营地址在该公司厂区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抬头买方处虽填写为格罗宝尔公司，但陈建明并非格罗宝尔公司的员工，现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意义，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为：泰而机械厂交付的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弯线加工中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一，双方未就检验期间作出约定，陈建明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泰而机械厂。泰而机械厂于2017年4月30日向陈建明交付机器后于次日即进行调试和培训，陈建明理应可及时发现机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陈建明主张其工作人员已经在合理期间内就质量问题向泰而机械厂提出并以机器不能正常生产为由要求退货，然而根据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对其工作人员提出的多个操作问题泰而机械厂均予以解答，陈建明于2017年6月7日提出退货时理由为“机器有点不适合我厂用”，之后在双方多次联系中陈建明亦仅陈述机器没有使用而未明确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故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陈建明曾在调试当场或之后联系中明确向泰而机械厂提出标的物瑕疵之所在，并表明其不认可泰而机械厂的履行符合约定的质量异议，自陈建明收到机器至其诉至一审法院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已超过两年的最长异议期间，应视为标的物符合质量约定。第二，陈建明购买涉案机器系生产木门线条，根据泰而机械厂提供的宣传页显示及其庭审陈述，涉案机器可以制作宣传页中的十种线型。双方确认1号线型至4号线型在购机调试时已经制作，陈建明以涉案机器无法做出5号线型至10号线型为由主张其存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问题。在法院组织现场调试时，泰而机械厂现场制作8号线型（7号线型类似）并经陈建明确认，同时亦制作了5号、9号线型中的整体款式，双方主要争议在于5号、6号、9号、10号线型中是否可以一次成型制作内部角均为尖角的线型款式。对此泰而机械厂解释内部角为圆弧形可以一次成型，而尖角的需要切割完成，结合宣传页中该几种线条款式分别列明了“整体”和“分体”样式，泰而机械厂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至于陈建明在调试时提出的线条上半圆拱形变形、最后未自动切割线条问题，陈建明在购机调试和之后自行测试过程中理应能够发现但却未向泰而机械厂提出异议，且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或程序无故出错导致；对于陈建明提出机器交付时没有合格证、操作说明等文件，泰而机械厂不予认可，在双方沟通操作问题时明确提到了说明书，而陈建明在接收机器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机器存在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第三，陈建明虽曾向泰而机械厂提出退货，但根据聊天记录内容，泰而机械厂未明确表示同意，双方亦未就相关费用的处理达成一致；之后双方沟通时泰而机械厂虽提出换其他机器，但双方亦未实际付诸行动。据此，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机器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陈建明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泰而机械厂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并进行了调试，故对其要求陈建明支付剩余货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双方陈述购机调试为期两天，之后泰而机械厂又于2017年5月22日、5月23日对陈建明工作人员提出的操作问题进行解答，故酌情确定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合同未对逾期利息标准作出约定，确定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泰而机械厂前案起诉格罗宝尔公司因主体不适格而撤诉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其要求陈建明承担该笔诉讼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陈建明全部诉讼请求；二、陈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泰而机械厂（经营者：朱慧）货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泰而机械厂（经营者：朱慧）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陈建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3元，由泰而机械厂负担123元，由陈建明负担12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陈建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建明提供视频光盘一份，内容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试机器的过程，证明机器制作的线条是次品，与宣传页的线型只是形状类似，但圆弧形有凹陷。泰而机械厂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建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判决已载明了当时调试情况，以此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均确认视频内容为一审组织现场勘验的过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泰而机械厂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而机械厂是否已按约履行设备调试义务，陈建明所提质量异议能否成立。首先，虽然双方没有签订确认机器验收合格或调试完成的书面文件，但双方均确认泰而机械厂在交付机器的次日即至陈建明处对机器进行了调试和操作培训，调试现场也完成了宣传页上的1号至4号线型。机器设备的调试义务不同于保修义务，调试义务在于保障标的物正确安装和正常运行，在机器可以正常运行后不能苛求出卖方长期负担调试义务。故陈建明主张泰而机械厂未完成调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案涉机器的质量检验标准为“按照泰而机械厂现场的验收情况为准”，但同时补充约定“可以完成资料上提供的线条款式”，泰而机械厂亦在宣传页载明的十种线型图样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机器的质量约定为机器可完成宣传册上的十种线型。经过双方2017年5月1日至2日的调试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对于案涉机器可加工出宣传页载明的1号至4号、7号和8号六种线型，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主张争议在于机器设备是否可加工出5号、6号、9号、10号线型，经勘验案涉机器可制作出符合上述线型的线条，只是制作出的线条内部是圆弧形而非尖角，对此泰而机械厂已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宣传页上的争议线型均有“分体”样式相印证。至于陈建明提出的其他异议，如拱形变形、未自动切割等，陈建明在机器交货后的调试过程中以及后续沟通中从未提出过设备运行存在前述问题，同时考虑到案涉机器已放置将近三年，故难以认定前述问题系因机器的固有瑕疵导致。再次，陈建明在泰而机械厂完成调试后，并未提出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泰而机械厂对陈建明工作人员微信提出机器操作上的疑问均及时予以解答，之后陈建明要求退回机器的理由也是“不适合我厂用”，因此一审认定陈建明未明确向泰而机械厂提出标的物瑕疵所在，并无不当。综上，现无证据证明案涉机器存在固有瑕疵导致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的目的落空，陈建明主张泰而机械厂构成根本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陈建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陈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