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42号 原告：钟子蓉，女，汉族，1966年1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鹏，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13号。 法定代表人：严建国。 被告：余海清（曾用名余贤炳），男，汉族，1965年5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邹勇，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周莉，女，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子蓉与被告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余海清、邹勇、周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子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鹏，被告邹勇，被告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财公司、余海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子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财公司、余海清共同偿还钟子蓉借款本金40000元，并自2015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84800元）；2．判决邹勇、周莉就上述债务在26845.64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邹勇在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25%的股权及其他原始投入（2500000注册资本投入及其他原始投入合计93,750,000元）产生的收益或者对价实现时（条件成就时）在93,750,000元限额内的部分邹勇应优先用于按比例清偿钟子蓉在上述债权中未受清偿的借款本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0日，中财公司因资金周转，向钟子蓉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2%。资金出借后，中财公司向钟子蓉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后未再继续支付。2015年6月15日，余海清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邹勇。2015年7月2日，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后，邹勇应将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刘光惠等27笔借款（附《借款明细表》21项载明钟子蓉借款金额4万元），如不足偿还，中财公司另行补充偿还。2015年5月13日，余海清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享有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邹勇。2015年7月2日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股权转让后，邹勇应将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刘光惠等27笔借款，如不足偿还，中财公司另行补充偿还。2015年6月15日刘光惠等27位债权人授权委托邹勇代为办理上述债权人以公司股权变现清偿债权所有相关事务。2015年6月15日，刘光惠等27位债权人授权委托周莉全权代表办理上述债权人以公司股权清偿债权的所有相关事务，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代为股权转让后变现回收资金等事务。因上述股权变现清偿债权遥遥无期，经钟子蓉等债权人多次向中财公司催促，2016年12月12日，成都领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财公司、余海清向钟子蓉等债权人书面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2日成都领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有部分个人借款未还，中财公司、余海清在此款未付清前应负有偿还责任。2016年12月12日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解散，邹勇作为股东分得金钱900万元。2018年邹勇陆续获得该款项，部分款项支付至妻子周莉账户内。按约定，钟子蓉应获得清偿的金额为：900万元×4万元÷1,341万元＝26,845.64元，但邹勇违反约定，未清偿钟子蓉。经多次向各被告催促还款未果，为维护钟子蓉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钟子蓉的诉讼请求。 邹勇答辩，邹勇与周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邹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湖置业）60%的股权、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山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邹勇与钟子蓉无关；邹勇将追收到的万湖置业的投资款用于追收费用和处理中财公司自身债务及周莉的债务，未违背与中财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有关坤山公司的股权投资追收问题，余海清与邹勇及相关债权人已于2019年5月18日达成方案，就追收经费、追回资金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追收工作仍在继续进行；钟子蓉诉称的2015年6月15日，27名债权人授权委托邹勇办理上述公司股权清偿债权的所有相关事务的《授权委托书》不是事实。 周莉答辩，邹勇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对外债务与配偶无关，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错误的，周莉不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中财公司、余海清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钟子蓉向中财公司转款4万元，中财公司向钟子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钟子蓉借款4万元。钟子蓉陈述，其为中财公司出纳。2015年3月31日，钟子蓉以中财公司出纳的身份向自己转款1,600元，并注明用途为两个月利息。 2015年5月28日，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按世华公司2013年原始投入价格937.5万元为转让基数，以后坤山公司25%的股权分红超过937.5万元的部分仍然归世华公司分配。2015年6月13日，世华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世华公司将其持有的坤山公司的股权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转让给邹勇。2015年7月2日，世华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股权转让后，邹勇将坤山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刘光惠等27笔借款（后附《借款明细表》）共计1,341万元，以及截至还款日所产生的利息。如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逾期投资收益不足偿还借款的，则由世华公司另行补充偿还。后附的《借款明细表》中第21项载明向钟子蓉借款金额为40,000元。 2015年6月15日，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中财公司自愿将自己在万湖置业的股权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邹勇，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中财公司负责清偿，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邹勇负责。2015年7月2日，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中财公司自愿将持有的万湖置业的股权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邹勇，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中财公司负责清偿，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邹勇负责；股权转让后，邹勇将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刘光惠等27笔借款（后附《借款明细表》共计13,410,000元）以及截至还款日所产生的利息。如股权转让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不足以偿还借款的，则由中财公司另行补充偿还。后附的《借款明细表》中第21项载明向钟子蓉借款金额为40,000元。 后万湖公司、坤山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相应股权登记在邹勇名下。 2015年9月2日，德阳市锦畅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畅辉公司”）、余海清、周莉签订《三方抵帐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9月2日，余海清欠锦畅辉公司1,629,596元，锦畅辉欠周莉290万元。三方约定：以余海清对锦畅辉公司的欠款1,629,596元抵减锦畅辉对周莉的欠款1,629,596元，抵减后锦畅辉欠周莉1,270,404元。余海清欠周莉1,629,596元，并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同日，邹勇、余海清、周莉签订《协议书》，约定用邹勇在万湖公司和坤山公司的股权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偿还余海清欠周莉的1,629,596元及利息。不足偿还的部分由余海清补充偿还。2015年9月10日，中财公司与周莉签订《确认书》，中财公司确认并认可上述《协议书》的内容。 2016年12月12日，成都领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庆公司）、中财公司、余海清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截至2016年12月12日，领庆公司仍有部分个人借款未还，中财公司及余海清在此款未付清前应负有偿还责任。 2019年5月7日，《借款明细表》中债权人之一米文玲向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叙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勇、周莉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中财公司对邹勇、周莉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叙州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152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驳回米文玲的诉讼请求。米文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宾中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撤销叙州法院（2019）川152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改判邹勇、周莉向米文玲支付167,785.24元。该判决书确认的基本事实包括以下内容：1.2016年12月12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解散万湖公司，万湖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由股东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享有，新大地公司向另一股东邹勇支付900万元。2．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授权委托书》由多名债权人在2015年6月15日共同出具，载明：中财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清）及领庆公司欠邹勇等27位债权人1300余万元（清单附后）。因债务人无资金按时兑付，自愿将其在坤山公司25%的股权及万湖公司60%股权抵偿上述债权。因债权人众多，27位债权人一致同意委托邹勇全权代表27位债权人办理上述债权人以公司股权抵偿债权的所有相关事务，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代为股权转让抵偿后变现回收资金等事务。3.2018年3月10日，邹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新大地公司支付的900万元，以上款项全部转入周莉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14日，邹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新大地公司84万元，其中70万元转入周莉银行账户。4．各方约定收回的款项按照债权比例清偿，先本后息。 余海清、邹勇及其他部分债权人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领庆公司、中财公司、余海清借款偿还方案》，约定为追回内江项目资金，挽回相关债权人的损失，由余海清牵头，邹勇、钟子蓉组成工作组负责处理具体工作。追回资金按参与并支付了工作经费的债权比例进行优先分配，先行偿还借款本金，邹勇不参与内江工程项目收回资金的分配，并保证收回资金按照本方案进行分配，参与人分配资金时，放弃已收回资金部分的利息。如追回资金不足偿还债权人债务的，按照2015年7月2日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中财公司另行补充偿还。 邹勇与周莉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5月18日离婚。 邹勇在（2020）川0193民初960、961、962、964、965、966、967、968、969、97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认截至2019年3月已收到新大地公司向其支付的900万元。 庭审中，邹勇出示如下证据：1．中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万湖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股权转让事实，与钟子蓉无关；2．中财公司与邹勇签订的500000元借款合同，年利率3%，拟证明收款用于中财公司自身债务；3．借款借据，拟证明中财公司委托邹萍,向宜宾银行贷款3000000元，邹勇从万湖公司收回款项依据协议偿还中财公司的自身债务；4．邹萍贷款明细，拟证明替中财公司支付1225637.59元银行利息，邹勇依据协议偿还鑫达海的自身债务；5．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邹萍替中财公司贷款3500000元，从夏皓瑜处拆借500000元，偿还银行后续借银行3000000元，邹勇依据协议偿还中财公司的自身债务；6．协议书、确认书，拟证明邹勇从收回款项，依据中财要求支付给周莉；7．关于广元项目收回9000000元资金的支出明细清单，拟证明中财公司尚欠邹勇款项。钟子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上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相反印证债务转移；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钟子蓉认为27位债权人应按比例优先受偿；对证据4、5三性不认可，对邹萍没有授权委托；对证据6三性不认可，债务转让后，2份股权应当用于优先清偿27位债权人，余海清无权处分；对证据7系邹勇单方制作，缺乏事实依据，三性不认可。周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钟子蓉还针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解释：1．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中财公司、余海清共同还款，系基于余海清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属于债的加入，并且余海清是中财公司的绝对控股；2．主张邹勇承担责任系基于债务转让；3．主张周莉承担责任系基于其与邹勇的夫妻关系。钟子蓉还明确表示，追认同意中财公司与邹勇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 本院认为，钟子蓉与中财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钟子蓉按约定向中财公司出借4万元，中财公司向钟子蓉出具《收据》，但至今仍未向钟子蓉偿全部款项。中财公司在、世华公司在与邹勇签订光权转让协议时，均将案涉债务转让给了邹勇，并约定中财公司在邹勇的“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时候，由中财公司补充偿还。故，邹勇获得相应股权，并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以代中财公司清偿相应债务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在庭审中，钟子蓉也明确表示接受该项债务转让，因此，本院认为，在邹勇完成股权转让，并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后，且在债权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邹勇已经承接了中财公司的相应债务，钟子蓉主张中财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钟子蓉主张的利息。钟子蓉举证自己账户间的转账为利息，并陈述其为中财公司出纳，但没有出示证据。故本院认为，钟子蓉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或中财公司有规律地向钟子蓉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案涉借款应为无息借款。 关于邹勇主张的万湖公司解散分配的900万元支出的问题。邹萍的借款300万元、邹勇的借款50万元、夏皓瑜的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包含在《借款明细表》中载明的27项债权中，即有邹萍名下的借款300万元、邹勇名下的“一个月短借”50万元、邹勇名下的“两个月拆借”50万元。以上债权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相比并无优先性，不得优先于《借款明细表》中的其他债权受偿。关于邹勇主张的向周莉的还款，本院认为，余海清的债务应由余海清偿还，即使邹勇愿意以中财公司转让给他的股权产生的价值和收益代余海清偿债，其也无权在《借款明细表》中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获得足额清偿前，对万湖公司的股权价值和收益进行处分。邹勇与余海清、周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中财公司与周莉签订的《确认书》约定用邹勇所持万湖公司和坤山公司股权的价值和收益清偿周莉的债务，损害了《借款明细表》中其他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权利，违反了与其他债权人的委托收款约定，本院认定该《协议书》和《确认书》系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无效协议。综上所述，邹勇主张的万湖公司解散清算所得900万元的各项支出和抵偿均不成立，不能对抗《借款明细表》中的债权人受偿的权利。邹勇应当在收取万湖公司的900万元股权价值后，向包括钟子蓉在内的债权人进行分配清偿。万湖公司股权所得900万元小于未清偿债权总额，应当全额用于清偿《借款明细表》中债权人的借款本息。钟子蓉主张按《借款明细表》中的债权比例受偿，本院予以认可。故邹勇应当向钟子蓉清偿的金额为（4万元÷1,341万元）×900万元=26,845.64元。 关于周莉的还款责任问题。周莉与邹勇、余海清签订《协议书》、与中财公司签订《确认书》，以邹勇所持万湖公司和坤山公司股权的价值和收益清偿余海清对周莉的债务，如前所述，该《协议书》和《确认书》系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无效协议。周莉在签订《协议书》和《确认书》时与邹勇系夫妻关系，其参与串通以邹勇对其他债权人所负的债务来清偿自己的债权，视为邹勇的该债务用于了邹勇、周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莉应当与邹勇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中财公司、余海清的还款责任的问题。2016年12月12日，中财公司和余海清出具《借款确认书》，承诺在领庆公司债务未付清前负有偿还责任。该确认的性质属于债务加入，中财公司和余海清作为加入的债务承担人，应对领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但对于已履行清偿义务的债务部分，中财公司、余海清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在万湖公司股权以股抵债的法律关系中，中财公司为债务人一方，邹勇与其他债权人为债权人一方。邹勇通过与新大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将所持股权转化为了900万元债权，以股抵债的抵偿金额已经确定，债权人未实际受偿系因邹勇的在内部委托合同关系中的违约行为，中财公司、余海清对900万元的债务部分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在坤山公司股权以股抵债的法律关系中，世华公司为债务人一方，邹勇与其他债权人为债权人一方。债权债务双方达成以股抵债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将股权变更至邹勇名下，债权人一方已获得抵债的股权。只是由于协议约定抵债金额以股权实际兑现的价值和收益金额来确定，在坤山公司股权未实际兑现或明确金额之前，抵债金额暂不确定。但债权人委托邹勇持有股权，债权人一方拥有股权的处分权，对股权收益或股权变现拥有主动地位。债权人既持有抵债的股权，又主张债务人归还全部欠款，缺乏法律依据和正当性。因此，中财公司、余海清应当向债权人偿还的金额在坤山公司股权价值和收益明确后才能确定，对钟子蓉在本案中要求中财公司、余海清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坤山公司股权价值和收益的优先受偿问题。万华公司将坤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邹勇的行为系以股抵债，邹勇作为持股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和《领庆公司、中财公司、余海清借款偿还方案》的约定，将坤山公司股权兑现的价值和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明细表》中债权人的借款本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由于坤山公司股权的抵债金额暂不确定，而该金额涉及对欠款本息的计算，故无法在本案中确定钟子蓉的债权金额；由于在将来受偿比例受到债权人的受偿情况、欠款情况、款项追收等多种因素影响，也无法在本案中明确钟子蓉在将来受偿时的受偿比例。故对钟子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子蓉可以在受偿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勇、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子蓉偿还借款26,845.64元； 二、驳回原告钟子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960元，由被告邹勇、周莉负担236元，原告钟子蓉负担7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翔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