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632号原告：以太坊基金会，住所地瑞士联邦楚格州泽格豪斯格兹**。法定代表人：帕特里克·施托尔辛内格，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鉴，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天台光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平桥镇大路杨村****法定代表人：吴雅晴，执行董事。（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2269号关于第18285982号“以太坊ETHEREUM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9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7173096号“以太坊Ethereum”（简称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引证商标一、第20946069号“ETHEREUM及图”商标经使用宣传在中国大陆地区已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字号权、域名权、著作权，未构成“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故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就对“Ethereum/以太坊及图”作为商标、商号、作品在中国进行了广泛的使用和推广，在市场上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原告的在先字号权、域名权、著作权，构成“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故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285982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上衣；服装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173096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系统分析等三、其他主要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原告在国内外的商标注册信息；2.互联网上对ETHEREUM/以太坊技术、创始人VitalikButerin和原告的介绍；3.《牛津现代英汉双解词典》关于“Ether”、“Petrol”和“Petroleum”的释义；4.原告官方网站的打印件及翻译；5.原告域名ethereum.org信息；6.原告签署的软件支持服务协议；7.原告博客页面；8.2015年原告参加香港展会的网页信息；9.经公证的第三方媒体对原告、“Ethereum”及“以太坊”系列商标报道的网站截屏；10.百度百科对“以太币/Ether”的介绍；1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及翻译；1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关于第三人的资料；13.第三人商标列表及抄袭第三方品牌的介绍。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第三人涉嫌抄袭的他人商标或标识的相关网页材料。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类似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衣；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系统分析”等服务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不同类别，在功能用途或目的方式、消费或服务对象、销售渠道或服务场所等方面具有明显的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不致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多为网络介绍及报道等，未提交其“以太坊Ethereum”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市场的销售范围、销售数据、市场占有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达到了驰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字号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其将“以太坊Ethereum”使用在“上衣；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核定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字号权。关于域名权。本案中，虽然原告在先创建了“ethereum.org”网站，但在案证据均未涉及该域名在“上衣；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域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上衣；服装”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域名权。关于著作权。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菱形图案由上下两部分组成，左右对称，上半部分经过特殊设计，通过颜色深浅的对比呈现一定的立体效果，整体上体现了设计者独立的选择和取舍，具有一定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提交的美国商标注册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8月7日在域外申请注册了“ethereum及图”商标，图形部分为其主张享有著作权的菱形图案，可以作为证明原告为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经公证的网页截屏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巴比特、比特时代、玩币族等网站对原告进行了报道，且显示了该菱形图案，可以证明其将该作品在网络上进行了公开发表。而诉争商标与该菱形图案基本相同，在视觉上并无差异，构成实质性近似，文字部分中文、英文与引证商标一文字完全相同，且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系其独立创作完成或存在合法授权、许可，故综合现有证据可以推定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基于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菱形图案的在先著作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未涉及其将“以太坊Ethereum”标识使用在与“上衣；服装”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该条款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而对于“其他不正当手段”的理解，应当是限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的规制。本案中，第三人在第3、9、11、14、16、18、20、25、26、28、30、32、35、36、37、39、41、43等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了47件商标，包含“OCULUS”“浙国投ZGT”“苏国投”等与他人知名标识、强显著性标识相同或相近的标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对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92269号关于第18285982号“以太坊ETHEREU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以太坊基金会针对第18285982号“以太坊ETHEREUM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以太坊基金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天台光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姚欢庆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