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3626号原告：赵银春，男，194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173号1001-1007室128A。法定代表人：王玉昌。被告：包璟鑫，男，1963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姜小玲，女，1962年10月0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陈映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薛梦，男，1972年02月0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赵银春与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联公司）、包璟鑫、姜小玲及第三人薛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银春，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包璟鑫、姜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陈映雪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薛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银春向本院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2.723万元，利息5.0764万元，2010年2月2日起以42.72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09年2月1日，被告包璟鑫和姜小玲两人共同经营的上海联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联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涵联公司）缺少资金支付他人的借款的利息，委托原告和温州民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创公司）薛梦每人每月借给两被告35600元，两出借人每月共出借71200元，出借期12个月，年利率24%。委托书立于薛梦的办公楼，温州市星泰大厦5D室，先到场人员为姜小玲、薛梦和赵银春，姜小玲要求为公司向赵、薛两人借款，然后包璟鑫、赵银春、薛梦在《委托书》上签字。具体办法包括被告停止本应支付给原告妻子任爱聪的2009年2月-2010年1月（汇入原告农行存折）的利息每月12000元，原告再每月补付23600元，凑成35600元，汇往薛梦的农行卡，与薛梦35600元合并出借，由薛梦发放给涵联公司的债权人作为利息。两出借人的每人的出借款额为总出借款的一半，每人的实际出借款可区分清楚。2019年5月24日包璟鑫在鹿城区法院第七庭陈述：“2012年以前的利息是委托民创公司薛梦派发给债权人，利息发放到2013年8月份”。原告的12个月出借款本金42.723万元，原告借给被告的款从2009年2月-2010年1月为双方约定的出借期，《委托书》载明：“若有延期，需经对方同意。”本案双方提前结算前期借款本息提前重新合并出具借款凭证。赵银春和薛梦的出借款金额、出借日期和用途均符合《委托书》履行完毕。被告包璟鑫和姜小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上海联涵投资管理公司，姜小玲占51%股份，是《投资入股协议书》甲方的签字人。包璟鑫占49%股份兼法人代表，包璟鑫在《投资入股协议书》甲方盖私章，2012年9月24日更名为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此后又更名为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包璟鑫称2009年7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20万元给薛梦，2010年8月19日汇给薛梦20万元，这40万元其实不够偿还薛梦一个人出借款的本金。原告同意被告延期偿还，直到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包璟鑫追讨无效，遂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包璟鑫、姜小玲辩称：一、本次诉讼，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提起本次诉求于法无据。根据本案原告赵银春庭审前提交的委托书即借款凭证（注：无原件）上所载内容：涵联公司委托赵银春、薛梦每月筹资71200元，赵汇款薛付。从以上内容可知，本案实质上系涵联公司向赵银春、薛梦共同借款。在赵银春、薛梦实质交付借款的形式上，也是通过薛梦向涵联公司每月交付涉案借款。因此无论是从借款凭证所载还是款项实际的交付，赵银春、薛梦为涵联公司的共同债权人，借款人涵联公司无法可知他们之间的出借比例，赵银春、薛梦应当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求，而赵银春单独起诉势必影响另一债权人的实体权利，而赵银春所称自己占债权一半的份额，目前仅有证人袁某的证言而无其他证据支持，况且证人袁某的证言可采信度极低，因此在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份额的前提下，赵银春单独起诉于法无据。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赵银春将涵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包璟鑫及股东姜小玲共同作为被告，要求包璟鑫与姜小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仅与其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宜矛盾，也无法律依据。赵银春在诉状中明确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涵联公司，事实上也是涵联公司系为了“上海广东路138弄大修租赁”项目向债权人薛梦、赵银春进行借款，因此包璟鑫作为时任涵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委托书（借款凭证）上所签的字系职务行为，因此包璟鑫个人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姜小玲作为时任涵联公司股东，且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需为公司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赵银春以夫妻债务为由要求包璟鑫、姜小玲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二、原告举证不能，未能依法提供证据证明诉称事实。第一、原告目前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自己向薛梦付款，无法证明向被告交付款项的事实。原告所提供的所谓支付借款的凭证，也就是每月向薛梦支付23600元，23600元＊12个月＝283200元，暂且不论借款的支付对象，仅就目前实质证据的数字来看，也与其诉求的427230元不符，何况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涵联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第二，证人袁某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原告所提供交付汇款凭证与其申请的证人袁某的证言相冲突，出现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原告申请证人的目的，是想证明其提出的12000元利息款抵扣的事实，从而进一步想证明其占有借款一半的份额，然而该证明目的仅就通过证人证言现在显然无法得到证明。首先，原告赵银春称23600元的借款是通过其自己打到薛梦的账户，而证人袁某称23600元是原告赵银春直接打到袁某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实际为薛梦的温州民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创公司”）所用】，原告与证人的证人证言出现了矛盾。其次，在原告与证人证言真伪难辨的情况下，假设原告陈述为实，证人证言虚假，那么目前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12000元利息款存在抵扣的事实；假设证人证言为实，原告陈述为虚假，那么原告向薛梦支付借款的事实就不能成立，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证人袁某每月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实，若按此举证逻辑，原告同样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告涵联公司已完成归还借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涵联公司已无借贷关系。第一、涵联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85.446万元、支付利息14.24万元。首先，退一万步讲，原告所称的向薛梦支付借款的事实成立，那么被告涵联公司也完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涵联公司分别已于2012年2月3日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2012年2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15.446万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借款利息14.24万元。以上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涵联公司的中国银行基本户向涵联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一般户（开户账号：2801××××1076）进行汇款支付，该账户实际由薛梦的民创公司掌控使用。根据涵联公司与民创公司于2007年1月15日所签订的《财务监管协议书》，为了涵联公司“上海广东路138弄大修租赁”项目融资，民创公司负责筹集的资金及涵联公司后续还款付息的资金必须进入该协议项下的银行账户（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外滩支行，账号0209××××5143），涵联公司向民创公司支付了有关账户的印鉴等相关资料，该账户实际由薛梦的民创公司有掌控使用。后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薛梦和项目债权人均在温州，而协议约定的银行开户行在上海，操作不便，因此应薛梦要求又于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开立一个新的银行账户替换上海的账户用于监管控制。故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在涵联公司民生温州银行的账户上进行。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代理人向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调取该账户2012年至2018年资金往业情况，发现涵联公司的三笔汇款均以现金支票形式流向薛梦的个人银行账户，而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仅发生上述三笔交易，无其他资金往来情况，因此无论是从还款时间点还是从还款数额来看，涵联公司的这3笔还款就是归还薛梦和赵银春的借款，不存在归还给其他债权人借款的可能性。据代理人庭后了解，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已另案起诉并已在执行阶段达成执行和解，相关执行和解文书在瓯海法院执行局可查（债权人名字分别为郑洁、樊丽芳、赵松柳）。第二，还款方式系双方约定，符合还款习惯。根据原告举证的无原件的委托书（借款凭证）来看，原告所称借款是通过薛梦来支付的，因此原告赵银春是认可薛梦的地位的，先不说原告是否举证到位的问题，暂且说被告是认可原告所支付的借款是通过薛梦来支付给涵联公司的，因此，借贷双方无论是从约定的收付款方式，还是实际的履约行为上来看，都是通过薛梦来收款和付款完成的，那么涵联公司将借款归还给薛梦，也是符合双方的约定的，因此，涵联公司在2012年将结算后的借款本息归还于薛梦后，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曾在2018年以同样的事由向贵院提起民事诉求【案号：（2018）浙0302民初4740号】，而当时所提交的委托书（借款凭证）与本次庭审中所提交的委托书原件均明确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本次涉案借款是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即便是被告涵联公司没有还款，要求还款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2010年1月10日还款日到期，现时隔10年后起诉，已远超诉讼时效，对于原告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五、原告涉嫌虚假陈述，请求贵院依法严肃处理。案涉双方的借贷关系已完结，债权债务已结清，而原告对于已经结清的借款再次起诉，提供虚假证据，涉嫌虚假陈述。原告在2018年以同样的事由向贵院提起诉讼，而当时所提提供的委托书（借款凭证）与本案庭审当庭提交的原件相一致，而本次所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与庭审中所提交的原件不一致，却不主动说明，待被发现不一致后才作出解释，赵银春解释称当时委托书签了两份，另一份原件已丢失。实质上就是为了解决诉讼时效及举证问题，对委托书进行了篡改。而庭后代理人与包璟鑫本人核实，当时委托书仅仅签了一份，不存在签了两份委托书的说法。包璟鑫查看笔迹发现，赵银春所提供的委托书上“包璟鑫”的签名系模仿伪造，并非其本所签。且据包璟鑫称，薛梦在2010年还款期限到期时，已将赵银春部分的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支付给赵银春。而涵联公司于2012年才将借款本息支付给薛梦是因为当时涵联公司发现薛梦没有按照月利15%的标准支付给债权人，而是按照10%的利息标准进行支付，擅息扣留了部分利息，涵联公司为了与薛梦明确相关事实，故至2012年2月，经涵联公司与薛梦结算，才将涉案的借款本息支付给薛梦。因此，实际上原告赵银春也早已取回借款本息，才将涉案的借款本息支付个薛梦。因此，实际上原告赵银春也早已取回借款本息，提起本次诉讼，主观上存在恶意，系虚假陈述、虚假举证、虚假诉讼，理应受到法律严肃处理。综上，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已完成还款付息任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灭失，且原告举证不能，无法证明其诉称事实，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诉求。第三人薛梦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日，原告赵银春与第三人薛梦作为受托人与被告包璟鑫作为委托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委托书，载明：今委托赵银春、薛梦每月筹资71200元为联涵付息，按24%年息结算，期限为一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计本金854460元，利息101528元，合计956928元。委托人于201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全部本息，约定可以提前支付。若有延迟，须经对方同意。上述委托书签订后，原告赵银春与第三人薛梦按前述委托书的约定作为共同出借人向被告方支付了涉案的借款。另查明：上海联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联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涵联公司）与温州民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创公司）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了《财务监管协议书》，为了涵联公司“上海广东路138弄大修租赁”项目融资，民创公司负责筹集的资金及涵联公司后续还款付息的资金必须进入该协议项下的银行账户（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外滩支行，账号0209××××5143），涵联公司向民创公司支付了有关账户的印鉴等相关资料，该账户实际由薛梦的民创公司有掌控使用。后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薛梦和项目债权人均在温州，而协议约定的银行开户行在上海，操作不便，因此涵联公司又于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开立一个新的银行账户（开户账号：2801××××1076）替换上海的账户用于监管控制。后涵联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2月3日归还涉案借款本金70万元，2012年2月6日归还涉案借款本金15.446万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4.24万元【以上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涵联公司的中国银行基本户向涵联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一般户（开户账号：2801××××1076）进行汇款支付，该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一般户实际由薛梦的民创公司掌控使用】，且结合被告举证的银行凭证显示，上述款项进入2801××××1076账户后，分别于同日或次日或数日内均已进入了薛梦的银行账户，具体为2012年2月3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70万元于2012年2月3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2012年2月6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15.446万元于2012年2月7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31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14.24万元于2012年4月5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委托书复印件（无原件）上所载内容：涵联公司委托赵银春、薛梦每月筹资71200元，赵汇款薛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该委托书上的其余内容同另一份具有原件的委托书内容相同，但是没有“期限为一年”的文字内容。原告当庭表示当时是签订了两份委托书，第二份委托书的原件丢失了，委托书上的内容则明确增加了“赵汇款薛付”内容，当时签订该份委托书也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涉案的借款金额是通过薛梦的账户向被告方进行支付，由原告赵银春汇款给薛梦，然后薛梦统一支付给被告方，是为了款项如何支付更加明确所以才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委托书，但是该份委托书原件已经丢失，原告认为具有原件的委托书与不具有原件的委托书具有同等的证明力，实质效力相同。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身份信息材料、婚姻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书、银行单据、财务监管协议书、收条、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凭证和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赵银春向本院提起诉请，要求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包璟鑫、姜小玲共同偿还涉案的借款本息，并提交了委托书和银行凭证等予以证明，而被告上海涵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交反驳证据拟证明涉案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涉案的借款债权债务因为已经清偿而归于消灭。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的借款按委托书的约定是通过薛梦来进行支付给被告方的，即“赵汇款薛付”，且庭审中原告赵银春对由薛梦进行代收代付涉案借款的支付方式无异议，故被告举证的银行凭证显示涵联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2月3日归还涉案借款本金70万元，2012年2月6日归还涉案借款本金15.446万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4.24万元【以上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涵联公司的中国银行基本户向涵联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一般户（开户账号：2801××××1076）进行汇款支付，该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一般户实际由薛梦的民创公司掌控使用】，且结合被告举证的银行凭证显示，上述款项进入2801××××1076账户后，分别于同日或次日或数日内均已进入了薛梦的银行账户，具体为2012年2月3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70万元于2012年2月3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2012年2月6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15.446万元于2012年2月7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31日进入2801××××1076账户后的14.24万元于2012年4月5日进入薛梦的银行账户。故被告的反驳证据即银行支付凭证足以证明涉案的借款本金85.446万元及利息14.24万元已经向薛梦统一支付完毕。故原告赵银春与薛梦作为共同债权人向被告方出借的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因为清偿而归于消灭，至于其中的共同债权人之一的薛梦是否已经把涉案的属于原告赵银春的借款本息金额偿还给原告赵银春等，系属于原告赵银春与薛梦之间内部的权利义务纠纷，原告赵银春与薛梦可自行另行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银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1.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银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玉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