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刑初4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新二街**楼**，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后以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鹏，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袁某某，女，1998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部业务员，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安德街道袁庄村**，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后以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某某，男，1999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八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平山村平山集庄6队**，犯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后以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金花，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俞某某，女，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浙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南明街道燕窠村丁公桥**，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后以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少洋，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鸦滩镇葛林村王屋****，，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以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同年2月10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华昕，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1，女，1997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双雁(上海)艺术品有限公司十部、十一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纪王场乡孙老家村孙老家庄**，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忠革，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四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顾集镇段楼行政村段楼庄**，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蒋晓峰，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20〕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及辩护人张驰强、王少洋、陈华昕和本院通知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鹏、蒋晓峰、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金花、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忠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杨君(另处)、王胜(在逃)开设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双雁艺术品有限公司，并招募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为业务员，经公司业务培训后，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对外打电话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将古董、收藏品等高价展览、拍卖，待有销售意向的客户至该公司商谈时，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等人在商谈过程中夸大客户藏品价值、虚构过往成交率，隐瞒该公司送拍的藏品基本流拍、无成交的真相，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并诱导被害人签订委托协议，以收取居间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9万元。2、被告人袁某某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1万元。3、被告人代某某在担任公司八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6万元。4、被告人俞某某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5、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3万元。6、被告人李1在担任公司十部、十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7、被告人李某2在担任公司四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1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委托协议，附加协议，委托协议附属附件，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公司业务表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案发经过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1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数额较大，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七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法庭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杨君(另案处理)、王胜(在逃)开设上海静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双雁(上海)艺术品有限公司，并招募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等人为业务员。七被告人经公司业务培训后，对外打电话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将古董、收藏品等高价展览、拍卖，待有销售意向的客户至该公司商谈时，夸大客户藏品价值，虚构过往成交率，隐瞒该公司送拍的藏品基本流拍、无成交的真相，对藏品进行虚假鉴定并诱导被害人签订委托协议，以收取居间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良杰、姚国祥、王庆文、马方舟钱款共计人民币16.9万元。2、被告人袁某某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何剑刚、盖丽华、车丽君、周国友、韩新聪钱款共计人民币14.1万元。3、被告人代某某在担任公司八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崔振玉、周连秀、洪中样、高明、袁红宾钱款共计人民币8.6万元。4、被告人俞某某在担任公司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顾建明、ZHANGPAULINE(中文名：张宝莲)钱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5、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影、金东哲、易国双、林建强钱款共计人民币9.3万元。6、被告人李1在担任公司十部、十一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义军、马德军、潘军平、黄景文、任如万、李蝶、田庆林、周字成、王通进钱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7、被告人李某2在担任公司四部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马玉俭、夏胜安、陈章袁、王兆平、郭石滚钱款共计人民币11.15万元。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袁红宾、林建强、车丽君、ZHANGPAULINE(张宝莲)、姚国祥、夏胜安、黄景文、王通进、任如万、周字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朱加、张洁芳、陈勇、陈英威、曹姜林、孟昭君、谢天云、迟立香、韩振坤、许桂进、柳玲等人的供述，委托协议，附加协议，委托协议附属附件，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公司业务表单，公安机关出具并制作的辨认笔录、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察机关的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1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某2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七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至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分别退赔了不同数额的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退赃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采纳控辩双方建议对被告人李1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某2从轻处罚以及辩护人提出对部分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代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八、退赔款人民币四十三万六千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代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俞某某、王某某、李1、李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审 判 员  管玉洁人民陪审员  戴新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巾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