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逢阳，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锦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逢阳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逢阳及其辩护人余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逢阳利用ＱＱ聊天软件搭识到急需用钱的被害人史某1后，先后使用自己和他人名义，通过“借贷宝”、“今借到”等平台和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作资金走账流水、借后款还前款利息等手段恶意垒高被害人史某1债务，并采用电话滋扰被害人史某1及家属、朋友的手段向被害人史某1逼讨债务，累计骗得人民币78万余元，导致史某1债台高筑、夫妻离婚、精神健康严重恶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黄逢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逢阳作案使用的手机1部、户籍证明、银行流水账单、银行转账记录、手机聊天记录打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证人史某2、金某、郭某、孙某、毛某、黄某、李某、张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检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光盘及刻录经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黄逢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逢阳辩称，其与史某1之间借款利息都是双方协商的，史某1都是同意的，其没有诈骗行为，指控的金额也不对，只有二、三十万左右。 被告人黄逢阳的辩护人提出，第一、关于被告人黄逢阳的行为定性，被告人黄逢阳在通过网络平台借款、收款的过程中，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被害人史某1主观上没有产生认识错误，对于实际借的本金和将要发生的利息是明知的，被告人黄逢阳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只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利贷；第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对于公诉机关适用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原则来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不持异议，被害人史某1承认2016年4月27日前没有被套路，那该日期之前的数额应予扣除，另外史某1支付给被告人的居间费（被告人介绍其他债权人给被害人史某1）和帮助史某1从信用卡、花呗套现的金额也应扣除，被告人供述赚取的利息是二、三十万，与指控金额悬殊巨大；第三、关于被告人的量刑，双方在2017年1月结清后又做交易，被害人史某1本身也存在过错，本案与传统的诈骗有区别，量刑时应予考虑，另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的处罚情节，量刑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逢阳利用ＱＱ聊天软件搭识到急需用钱的被害人史某1后，先后使用自己和他人名义，通过“借贷宝”、“今借到”等平台和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采用签订虚高借条、制作资金走账流水、借后款还前款利息等手段恶意垒高被害人史某1债务，并采用电话滋扰被害人史某1及家属、朋友的手段向被害人史某1逼讨债务，累计骗得人民币7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逢阳的供述，称其从2015年11月从网上借钱给史某1，当时是在借贷宝平台操作，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份，中间的2017年2月份到5月份期间没有借款，史某1家人已经替他还清了，后来又向其借款。他也有在微信和支付宝上还钱给其过，借款周期一般是7日或14日，利息一般是10%到20%。借款是无抵押马上放款，谈好利息和借款期限后，就让他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机查询密码、父母的联系电话等。因为平台有固定的利息，其和史某1谈的利息就加在借款上面，比如史某1问其借3000元，借款期限是7日，利息是20%，其就让他在平台上出具一张3600元的借条，其通过平台给他打款3600元，并让他私下先把利息600元通过平台或支付宝等方式给其，等于利息钱在其借款给他的第一时间就拿到手了。后来其和史某1之间的借款往来很多了，史某1越来越不能及时还钱，其就让他在平台上出具借条，再按借款时间算上利息，之前的利息就当成本金来赚他的钱了，他越欠钱不还就累计的越高。供述中提到多笔借款为了期限拉长一点，利息就按每七天一次的金额形成平台借条，收取史某115%、18%甚至20%的周利息，有时候史某1还不上钱就通过新账平旧账的方式继续垒高他的债务，之后再次赚他的利息钱。其和史某1之间转账有些是史某1为了快点提现，在平台上借到的钱转给其，其再通过支付宝等把钱转给他，他好马上用。有时候为了保障其的权益，在今借到平台上，其会让史某1多写一张虚拟借条，如果到期他还不上，虚拟借条也要算上。如果他不能及时还款，其就会打电话催账，半夜给他父母打过，也恐吓过他如果不还钱就把他外面乱搞女人的照片发给他老婆看。其于2017年7月份与刘某一起来过临安找史某1，这次史某1比较听话，两三天就还款了。其一共借给史某1几百笔借款，以交易记录为准，估计借款一百五六十万，还了其一百八十多万，获利有二十多万，主要通过借贷宝、今借到、支付宝和微信交易的，差额就是其获利的金额。 张荣富是其朋友，张荣富与史某1之间的借款也都是其在实际操作，关于具体怎么借钱、怎么操作，张荣富是不知道的，其只是偶尔让张荣富按照其交代的正常借款的话语来与史某1接打电话。 2．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证明其婚后因为经济压力大，在网上搜索哪里有钱借，后通过一个ＱＱ借贷群认识了黄逢阳，黄逢阳主动加其ＱＱ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其说需要，黄逢阳告诉其需要通过借贷宝、支付宝打借条，并提供身份证、家人通讯方式、手机营业厅查询密码等证明文件。其从2015年11月7日起到2016年4月27日间，向黄逢阳借款开始是通过借贷宝打本金借条，支付宝打利息借条的形式操作的，后来黄逢阳嫌两个平台麻烦，要求其通过支付宝操作的，有几十笔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有3000元、5000元等，借款期限有3天、7天等，利息为20%，其到期后通过借贷宝、支付宝都有归还过。2016年4月27日之前的账目结清了，黄逢阳之前还没套路其，从这天开始的借款仅通过借贷宝完成，黄逢阳开始套路其。其当天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7天，黄逢阳要求利息15%，其也同意，黄逢阳要求其在借贷宝上打一张1150元的借条，之后在借贷宝上收到黄逢阳借给其的1150元，收到钱后黄逢阳要求其立即归还150元的利息钱，其通过借贷宝转账功能转给黄逢阳150元。其实际到账的是1000元，却要支付7天的利息150元，及借贷宝平台以1150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7天利息5.29元。这是黄逢阳要求的，其当时着急用钱，也就照做了。两天后的4月29日黄逢阳又联系其按照上述方式借款了5000元，期限7天，按私下15%利息是750元，黄逢阳给其便宜50元，并通过借贷宝放款5700元，其收到钱后立刻借贷宝转账700元给黄逢阳。4月27日那笔款后来通过借朋友钱还清了，但4月29日这笔钱其还不出了，5月6日黄逢阳就“帮”其想办法，再借一笔5750元用于还这笔账，其又在借贷宝打了5750元的借条。因为当天还需要借3000元钱，黄逢阳让其又打了3450元借条，其中450元是7天15%的利息。黄逢阳说怕其到了7天又还不出钱，让其打了两个周期即14天的借条，就是5月6日这天其共打了一张周期14天的5750元借条，一张周期14天的3450元借条，一张周期7天的1200元借条（第二个7天的合计利息），其当天借贷宝转账给黄逢阳利息钱2400元，实际到手的本金只有2200多一点。其想想当时黄逢阳是不会让其逾期的，逾期的话平台会通知家里人，这样黄逢阳就不能从其套取更多的利息钱了，其也怕被家里人知道，所以只要黄逢阳提出来的要求其也都能答应。后来黄逢阳催其还款，其手头也需要钱，又连续向黄逢阳借款，黄逢阳为了让其能够拆东墙补西墙，开始拉长借款周期，从一周、两周变成28天，这样他赚取15%利息钱更有保障。5月20日借款13000元用于还前面债务，黄逢阳将借款时间延长至28天，每7天的利息是1950元（15%），其需要在借贷宝上分别打4张1950元的借条和一张13000元的借条，利息钱到账后其需要立即转账给黄逢阳。为了急于提现借款本金13000元，其会通过借贷宝再转给黄逢阳，黄逢阳再通过支付宝转给其。后来的借款黄逢阳将利息提高至18%或20%，借款期限也从1天到28天不等，这样是为了把还款时间错开，防止其一天出现几笔到期借款而还不出钱。在累积起来的钱款快到期时，如果其手上钱不够还款的，黄逢阳就会想法设法先把其手上的钱套进去，再通过借款的方式“帮”其还款，这种还款时不需要利息，其他利息很高这是黄逢阳私下定的，一旦借款期限到了，黄逢阳往往就以更高利息再借钱给其。其心思都在想怎么借钱，根本没注意黄逢阳变相将利息变高了，只要能弄到钱，黄逢阳怎么说其就怎么做，深深被套住了。黄逢阳知道其在河桥镇单位上班，与镇领导有联系，其借钱的事一直瞒着家人，黄逢阳知道其不敢把事情暴露出来，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会打电话给其身边人，把其名声搞臭，并会上门找其。其共向黄逢阳借款300多笔，刚开始六七万是借到的，后面黄逢阳不停收取利息，增高利率，钱越滚越多，后面借钱都是为了支付高额利息累积起来的钱。后于2017年1月份其实在借不到钱了，向家人坦白，其父母帮其结清了债务。到了2017年4月，黄逢阳又联系其，并告知有个朋友张某1可以借钱，利息不会太高，并在其还没同意的情况下把其资料给了张某1，说已经帮其办好了。张某1根本没问过其借钱干什么，是主动借给其的，操作的模式和黄逢阳一样，其到最后通过刘某才知道其实所有的钱都是黄逢阳的，黄逢阳和张某1提前商议好的，这只是黄逢阳的套路。在与张某1的借款中利息有周利率15%，也有13%的情况，后来又出现1到10天不等周期，以及两天10%或一天20%的情况，降低利息那段时间是因为其刚开始借钱，以及让其拉拢同样需要借款的人，后来其没有找到，利息又给其提高了。期间因为借贷宝累积的金额过高，其一下子还不出，张某1便让其通过支付宝慢慢付，但借贷宝平台却在催款，张某1又让其支付高额延期费才给其平台的借条延期，但也只是延14天。后黄逢阳又让其通过“今借到”平台打借条，并且多打一张假借条，用于防止其不按时还钱，在“今借到”平台上的借款，其都是通过线下还款的，就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虚假借条有时候黄逢阳也会取消，但后续其付不出利息的时候又要打，虚假借条累积起来的数额其后来也要归还并支付利息。其一直支付着黄逢阳“今借到”平台借条的利息款，没钱支付的时候，黄逢阳还让其通过花呗购买商品寄到黄逢阳处。因为要还上述借款和高额利息，其还向刘某借过款，后来刘某还到临安找其讨债，家里人帮其解决的。其于2018年初因为这些负债，曾想过自杀。2018年1月21日其再次联系黄逢阳让其借6000元还网贷，黄逢阳让其在借贷宝打了三张借条合计12000元，说两天内还他6000元就取消条子，其在1月22日和23日合计支付给黄逢阳6155元，但黄逢阳却以“今借到”上还欠他钱为由不愿意把借贷宝12000元销账，但是其“今借到”上的借条是一直支付利息给黄逢阳的。此后其没再支付给黄逢阳利息钱，黄逢阳就经常半夜打其爸妈电话，滋扰爸妈和孩子休息，还给其朋友打电话说要把其私密照片公布出来，其后来一直没有理会黄逢阳，直到报警。黄逢阳（包含张某1名义）从其处共计获取差额811270元。对其生活和工作严重影响，因为这个事情变卖了所有财产，欠了大量外债，迫使其和妻子离婚，长期压抑想过自杀，身体越来越差，到过安康医院治疗，每天要吃昂贵的精神类药物，家庭已经支撑不住了。 3．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史某1的父亲，2017年其帮助史某1还款12000余元给黄逢阳，这笔钱是史某1在借贷宝上向黄逢阳借来的。2017年5月份以后，家人不断接到史某1借钱的要求，并在同年12月份又帮助史某1还款9000余元给刘某。2018年3月以后其夫妇俩经常接到黄逢阳催账电话，5月份以后经常凌晨二点左右接到黄逢阳骚扰讨债电话。2016年底到2018年其因为帮史某1还网络上借款及外欠债，向亲戚朋友和银行借款，总共有六十多万。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史某1的母亲，2017年1月份后才知道史某1在网上借款，2018年3月份接到黄逢阳催讨电话，其让黄逢阳问史某1要。2018年5月份经常在半夜、凌晨接到黄逢阳骚扰催讨电话，2018年6月份带史某1就诊后发现史某1患上重度抑郁症。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庄村调解主任，其在2017年12月份帮助协调史某1还款给刘某，从15000元减到9000元，其觉得史某1借钱被其他人套路了，事后听说史某1继续支付利息钱给对方。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当时还未与史某1离婚，因史某1对外借钱，江西人经常电话催债，期间史某1还掉了40多万元，2017年得知史某1又欠债150万，江西人打电话给史某1、其以及其亲戚催讨，江西人在电话中威胁小孩安全，后其感觉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所以与史某1离婚，离婚后还接到江西人的威胁电话。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是史某1的女朋友，从2018年1月份其开始接到一个江西的电话，让其联系史某1还钱，并以其和史某1的私密照来威胁其，后来一段时间，一天接到很多陌生电话找史某1还钱，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史某1是其公司员工，史某1平时会问同事借钱，2018年起开始其会接到找史某1的催债电话，由于史某1精神压力大，其担心史某1工作期间出状况，让史某1停职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史某1是小朋友关系，2018年5、6月份起，其接到江西人的电话，电话中要求其帮忙联系史某1，让史某1还款。后其微信告知史某1未得到回复。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按照黄逢阳的要求，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借贷宝上注册账号并将该账号交由黄逢阳使用，黄逢阳通过该借贷宝账号借款给史某1，史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再由其转账给黄逢阳。其和史某1支付宝转账差额91000余元。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5月份来过临安，在黄逢阳介绍下认识了史某1，史某1向其借过钱，其之前看到黄逢阳借款给别人赚了很多利息，其便借钱给史某12万元，借条写了25000元，约定利息一天300元。史某1还了十天，没有继续还利息了，其便开始催讨并在电话里吓唬过他要和他一起死之类的，后来其到临安跟史某1他们谈的，他们再出8000元左右解决掉。史某1还的钱肯定超出2万元，后来还问史某1要过烟钱之类的。 12．证人欧某、张某2、史某3、王某证言以及借条，银行合同复印件，共同证实因为史某1网上借贷的事，史某1家人向亲戚朋友借款、银行贷款的情况。 13．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逢阳身份情况，系被民警抓获归案。 14．接受证据清单，手机聊天记录、购物记录，手机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打印件及刻录光盘，证明史某1提供与黄逢阳、刘某、张某1聊天内容，史某1代购商品抵偿利息，支付宝、微信、借贷宝、今借到的手机交易明细。 15．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证明史某1在临安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安市安康医院、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情况，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不伴精神性症状。 16．黄逢阳手机一部、数据光盘、张某1银行流水清单、史某1银行转账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刑事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证明对黄逢阳、史某1、张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相互之间的转账交易情况，史某1辨认出刘某和黄逢阳。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逢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被害人史某1陈述、被告人黄逢阳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逢阳与被害人史某1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形式与一般民间借贷有本质区别，分别表现为：第一、利息收取标准明显过高。在双方约定的利息中存在周息15%-20%不等的标准，甚至更高的情况，严重超出国家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标准。第二、利息收取方式隐蔽，虚增本金数额。本案中被告人收取的高额利息部分通过采取附加于本金借条中，并要求被害人收款后立即转账退回利息部分的“砍头息”方式，部分通过展期费用、虚假借条等方式，形式隐蔽，且制造了资金走账，被害人实际并未取得或完全取得借条上或支付流水上显示的钱款，虚增了借款本金的数额。第三、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恶意续订借贷，设置借贷陷阱。本案中被告人黄逢阳明知被害人史某1害怕被家人知道借贷事实，且已多次出现还款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增加借贷周期，打着“帮助”被害人解决平台债务的幌子，甚至采用操控他人名义放贷，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继续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条，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第四、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本案中被告人明知被害人还款能力不足，仍积极向其放贷，缩短借贷周期变相提高利率，以致被害人以后贷还前贷的过程中连续出现还款不能，恶意制造违约，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认为自己存在违约情形，形成恶性循环的“以贷还贷”状况。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隐瞒事实真相，虚构借贷金额，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不断“归还”虚增的“借贷”，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也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套路贷”的认定条件，对于该类违法犯罪行为，应依法严厉惩处。因此被告人黄逢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的问题，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结合本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双方之间系通过ＱＱ借贷群认识，之后发生资金往来。前期的高利放贷行为均系为后续的“套路贷”进行铺垫，具有紧密连续性，应视为整体犯罪行为，一并予以认定。被告人黄逢阳及其辩护人辩称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宝花呗、信用卡套现的资金来往，以及居间介绍费用等应予扣除的意见，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查明的犯罪金额均系通过被告人黄逢阳以及其实际操控的张某1名义与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平台相互转账的差额，即使存在被告人黄逢阳从他人处借贷再转贷给被害人史某1的情况，亦不影响对“套路贷”犯罪行为的认定，而套现本身并不会增加被告人黄逢阳的认定数额，因此上述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78万余元中，有被告人黄逢阳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史某1的5万元未予扣除，本院予以变更为73万余元。 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亦有过错的辩护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向其借贷的行为不应成为被告人“套路贷”诈骗的理由，被害人的行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黄逢阳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黄逢阳当庭不认罪，以及认可的犯罪数额与实际相差悬殊，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逢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逢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3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逢阳退赔被害人史某1损失人民币730000元，扣押在案的华为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钱露花 人民陪审员  王米高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