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毅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起，陈文达(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上海高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溪金融公司”)和上海高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溪实业公司”)，陈文达系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陈文达伙同董文栋(另案处理)，由高溪金融公司设立“菠菜理财”线上P2P平台销售理财产品，采用允诺7%-9%年化收益率的高额利息、网络发布广告等方式，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并通过购买空壳公司作为借款人，在该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后平台关闭无法兑付，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2017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高溪金融公司的客服主管，在陈文达、林达等人的指使下，负责客服部门日常管理以及“凑标”等工作。经审计，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客服主管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8.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7,900余万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集资参与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流水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高溪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并没有直接参与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张某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且全额退缴了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陈文达(另案处理)于2015年3月起先后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高溪实业公司、高溪金融公司。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陈文达伙同董文栋(另案处理)，由高溪金融公司设立“菠菜理财”线上P2P平台销售理财产品，采用允诺7%-9%年化收益率的高额利息、网络发布广告等方式，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并通过购买空壳公司作为借款人，在该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后平台关闭无法兑付，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9月至案发，担任高溪金融公司的客服主管，在陈文达、林达等人的指使下，负责客服部门日常管理以及“凑标”等工作。经审计，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客服主管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8.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7,900余万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其家属帮助下退缴赃款17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等书证，证实高溪实业公司、高溪金融公司等单位的基本信息。2.同案犯林达、王静、俞萍、郑春斌、木善中、赖文娟、薛霜等人的供述，证实高溪金融公司的组织构架、职能分工、业务模式，以及被告人张某某在高溪金融公司的任职情况。3.集资参与人吴专勇、邱丽琳、刘烨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协议，以及广告服务合作协议、推广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负责运营“菠菜理财”平台的高溪金融公司通过线上网络公开发布广告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及销售理财产品，并且以承诺7%-9%的年化收益率诱使集资参与人吴专勇等人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平台关闭无法兑付，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经过和身份信息。6.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家属主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高溪实业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且在案发后退赔了本人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告人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徐 军人民陪审员 康淑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