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1021号 原告：许文琛，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梦,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岩溪镇东市场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7395248069。 法定代表人：叶跃松，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斌，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斌，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光泽县217路东关广安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23749088155C。 法定代表人：王辉，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楸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文琛与被告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泰龙集团）、第三人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南平威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文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蒲梦，被告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斌、吴伟斌，第三人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林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文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泰龙股份公司）13720955.97股股份的行为；2.判令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所受让的泰龙股份公司13720955.97股股份，并配合办理股份返还的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叶跃松向许文琛借款100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叶跃松与叶淑桢为夫妻关系。泰龙集团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许文琛对泰龙集团持有的上述债权已经过生效判决（2015）泉民初字第62号判决书确认，且许文琛于2015年9月18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上述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许文琛是泰龙集团的合法债权人。 泰龙集团除应向许文琛还款外，对外还负有大量债务（包括银行贷款、工程欠款、民间债务等），总金额高达十几亿元之多。由于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泰龙集团已经爆发了债务危机，明显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然而，泰龙集团竟然于2014年7月2日将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148003440股股份（占总股本的92.56％）以148003440元的低价转让给南平威达，并已办理完成股份转让登记手续。泰龙集团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行为”。理由如下：1.泰龙集团向南平威达转让股份的价格属于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实践，股权（股份）转让的合理市场价格至少不应当低于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价值，如果实际市场价值更高，则还应当以实际市场价值作为公允价值。根据泰龙股份公司向厦门市工商局报备的最新一个年度（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泰龙股份公司的账面净资产高达约2.5亿元。据此计算，泰龙集团本次转让股份的合理市场价格至少不应低于2.5亿元×92.56％＝2.36亿元，而泰龙集团与南平威达之间的实际转让价格仅为合理市场价格的62％，已经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根据了解，南平威达事实上也没有向泰龙集团支付转让价款。2.泰龙集团在对外负有大量债务且无法清偿的情况下，还将其持有的重要资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泰龙集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许文琛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3.在本次股份转让交易中，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泰龙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叶跃松，因此双方对上述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显然是明知的。 综上所述，泰龙集团以不合理低价向南平威达转让财产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许文琛依法有权诉请撤销该股份转让行为，并要求南平威达将非法转让的财产返还到泰龙集团名下。因此，许文琛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泰龙集团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交易（7.24协议下的股权转让）和8.24协议所对应的交易是不同的两个交易，但是都是由南平威达的实际控制人兆恒公司策划和安排的。根据这些安排，本案所涉及的交易（7.24协议下的股权转让），南平威达是不需要向泰龙集团支付任何款项的。因此，泰龙集团在交易时因为欠缺法律知识，如果该交易确实是损害到了许文琛的合法权益，泰龙集团同意撤销。 南平威达述称，许文琛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泰龙集团和南平威达实际系根据《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rLtd.的全部股份之协议》（下称“8.24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股权转让对价约定合理并已实际支付，前述事实有生效文书予以印证，因此许文琛主张撤销的对象应是8.24协议而非讼争合同,且应撤销的股份数应以实际债权数额为范围、以泰龙股份公司净资产价值对应的股份实际价值为标准。而泰龙集团和南平威达的讼争股权转让行为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许文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即使本案许文琛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而许文琛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其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一、从生效判决和实际履行行为看，泰龙集团和南平威达系按照8.24协议之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泰龙系列公司的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是490202931元，系溢价收购，且已实际支付对应股权转让款。 在转让泰龙集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权的过程中，涉及许文琛诉请撤销的《股权转让合同》（下称“7.2合同”）和8.24协议，转让的标的均是一致的，即均是泰龙集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权，故对于其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股权对价和股权转让方式等，应从两份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过程进行判断。 （一）签订前述两份合同，系基于交易各方商谈后作出的交易安排，7.2合同关于泰龙集团将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份转让给南平威达的约定，系8.24协议约定的股权并购重组的步骤。 出于交易安排和外商独资企业（即答辩人南平威达）收购不确定性的需要，交易各方在商谈整体资产收购方案时，“由叶跃松、叶淑桢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进行内部资产重组，再由ZhaohengHydropower(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兆恒公司”）在境外收购重组完成后的公司的控股公司达到整体资产收购的目的，在内部资产重组无法完成的情况下，依据8.24协议附件中已经预先签订的‘泰龙股权协议’履行”，故而签订了包括前述两份合同在内的多份协议。 “8.24协议体现的股权并购重组方案即泰龙集团将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份转让给南平威达公司……表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关于泰龙集团将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份转让给南平威达公司的约定，系8.24协议约定的股权并购重组的步骤。”，故而7.2合同是履行8.24协议约定的股权并购重组的步骤。 前述事实已经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详见判决书第9页第五行至第十七行） （二）从合同约定的收购对象来看，8.24协议收购的对象与《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一致的，均是泰龙股份公司。 基于8.24协议第4.3条第（4）款的约定，可见该协议包含如下几个部分： 1.将叶跃松持有的GlobalGreenPowerLtd.转让给香港兆恒公司； 2.将威达（香港）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南平威达转让给AsiaGreenPowerLimited； 3.将泰龙集团、汉银投资、叶淑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南平威达。 由此可见，明确指向8.24协议的收购对象就是泰龙股份公司。 （三）从合同约定的履行步骤来看，泰龙集团办理将股权转让给南平威达的变更登记是8.24协议约定的履行步骤，泰龙集团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变更登记是为了履行8.24协议的约定。 虽然讼争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2日，也约定了股权对价款和支付时间等，但在南平威达并未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讼争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情况下，泰龙集团却于2014年9月12日办理将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南平威达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实际上，泰龙集团的前述股权变更行为系基于8.24协议第4.4条第2款之约定实际履行完成，即泰龙集团在2014年8月25日收到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于2014年9月12日在厦门股权托管中心办理完成将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的股权转让给南平威达的备案登记。 （四）多份生效判决均认定各方实际履行的系8.24协议，股权转让对价应以8.24协议为准。 虽存在多份股权转让合同，但综合合同的签订时间、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各方实际履行的是8.24协议，且8.24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泰龙集团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款项的支付时间、具体数额、对应的履行情况均与8.24协议约定相同，对应股权转让条件应以8.24协议为准。 上述事实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三级法院作出的多份生效文书予以印证。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号具体为： （2017）闽06民初253号、（2018）闽民终742号、（2015）思民初字第7108号、（2017）闽02民终5335号、（2015）思民初字第7109号、（2017）闽02民终5336号等。 （五）8.24协议约定的泰龙系列公司的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是490202931元，泰龙集团转让股权的对价（430092404.44元）已包含在内，且已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 1.泰龙系列公司的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是490202931元，本次交易是溢价收购。 根据8.24协议第4.1条、第4.2条及附件十一的约定，泰龙系列公司总资产作价24.39亿元，减去截止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泰龙系列公司1948797069元的净负债，确定股权转让代价490202931元。也就是说，泰龙系列公司总资产作价24.39亿元已经溢价，490202931元的代价对应的就是泰龙系列公司的运用收益法计算溢价后的价值，因此，泰龙系列公司的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是490202931元，是溢价收购。 2.泰龙集团转让股权的对价已包含在8.24协议，泰龙集团转让泰龙股份公司股权的对价为430092404.44元。 8.24协议是依据泰龙系列公司的总装机容量约定对价，根据第4.1条第（3）款约定“泰龙系列公司及南平威达的总装机规模是230250kw，泰龙股份及其子公司名下的二十一座水电站总装机规模是218250kw”，泰龙股份及其子公司的转让价款应占全部价款的94.79%（218250kw/230250kw），也就是464663358.29元，泰龙集团转让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的股权，其对价为430092404.44元（490202931元x94.79%x92.56%），而不是讼争合同所称的148003440元。 3.泰龙集团已实际收到对应股权转让款。 深圳兆恒水电有限公司（简称“兆恒水电”）等人已依约向泰龙集团支付了3.234亿元股权转让款，全部转让款均系境内支付给泰龙集团，泰龙集团在8.24协议的“卖方保证”一章中所涉的附件五与ChinaTailongGreenPowerGroupLtd.共同对转让的泰龙股份公司财务信息等内容的真实性作出承诺，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对收款行为进行约定，可知其认可兆恒水电等人付款行为对其产生的约束力，不存在许文琛所称的未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的行为。 二、即使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成立，许文琛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的讼争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2日，其未在2015年7月1日前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已归于消灭； 退一步说，泰龙集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转让至南平威达名下，并在厦门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备案登记。根据《厦门市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登记托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厦门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由厦门产权交易中心（事业单位）牵头组建并承担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托管、交易等工作，在厦门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的泰龙股份托管登记至南平威达名下的行为，具有与工商变更登记相同的效力，且前述事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的企业年报中均有载明。故根据公示公信原则，此时许文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由，其未在2015年9月11日前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已归于消灭。 三、即便原告的主张成立，其所主张撤销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依托和对应具体的合同，而从生效文书和履行情况看，各方实际履行的是8.24协议，故许文琛主张撤销的对象应是8.24协议而非讼争合同。且应撤销的股份数应以实际债权数额为范围、以泰龙股份公司净资产价值对应的股份实际价值为标准。 四、本案不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情形，许文琛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泰龙集团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 （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资产组合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评估报告》的评估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2.《评估报告》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具有可补正性。 3.《评估报告》被认定鉴定程序不合法，其作为书证的证明力不应予以采信。 4.许文琛提交的《评估报告》不完整，缺乏“资产评估报告声明、摘要、附件”，继而影响《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单项资产报告》）认定的资产价值与泰龙股份公司的股权价值无关。 （三）《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债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存在错误，不能体现泰龙股份公司截至2014年6月30日真实的负债情况。 1.《专项审计报告》对或有负债的认定存在错误。 （1）《专项审计报告》对或有负债的认定标准不统一。 （2）《专项审计报告》将基准日后清偿的债务一律剔除，明显错误。 （3）《专项审计报告》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陈国旗与叶淑桢、泰龙股份公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部分债务已经被清偿的情况下，直接将该笔或有负债从301333元调整至193万元，明显错误。 2.《专项审计报告》对或有负债和应收款的认定标准应当具有对应性，保持应有的谨慎，不应高估资产或收益。 3.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认定负债的标准，长泰、华安、光泽、上杭等地政府直接用泰龙股份全资子公司的水电费收入清偿债务，属于已经实际承担的，也应当计入泰龙股份公司的负债。 综合（一）（二）（三）点，许文琛用于证明泰龙股份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的报告存在错误，不能真实反映泰龙股份公司真实的资产及负债情况，更不能据此认定泰龙集团转让股权的价款属于“不合理低价”。 综上，泰龙集团和南平威达之间实际系根据8.24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股权转让对价约定合理，并已实际支付，前述事实得到生效判决确认，讼争股权转让行为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因此，许文琛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许文琛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本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许文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叶跃松。叶跃松持有泰龙集团90％的股权，叶跃松之妻叶淑桢持有泰龙集团10％的股权。2014年1月22日，叶跃松向许文琛出具《借据》二份，分别载明：“借款人叶跃松于2014年1月22日向许文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月利率3%，利息按月支付。该笔借款已汇至农行户名叶淑桢账号62×××11.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此”，该二份《借据》的借款人一栏有叶跃松签名，担保人一栏有泰龙电力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叶跃松签名。2015年7月9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跃松、叶淑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付原告许文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40万元，若尚有余款扣减借款本金）。二、被告叶跃松、叶淑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付原告许文琛为本案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9000元。三、被告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应偿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跃松、叶淑桢追偿。该判决书于2015年9月14日生效。2015年9月18日，许文琛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9日，原法定代表人叶跃松。叶淑桢持有泰龙股份公司6.26％的股权，泰龙集团持有泰龙股份公司92.56％的股权，汉银投资（厦门）有限公司持有泰龙股份公司1.18％的股权。泰龙股份公司2012年末的净资产为254778995.92元，2013年末的净资产为797875744.34元。依据泰龙股份公司2016年资产组合评估报告（福德信资评字【2016】106号）、泰龙股份公司2018单项资产评估报告（漳诚评报字2018第098号）、泰龙股份公司负债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漳承会专审字2018第087号），截止2014年7月2日，泰龙股份公司名下的17家21座水电站（厂）的资产评估价值（含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为2522655500元，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后门前村路瑞德大厦9－10层和坐落于长泰县房地产评估值为50653800元，实际净负债为1810414769.37元。 3.威达（香港）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威达）原法定代表人叶淑桢，叶跃松持有香港威达90％的股权，叶淑桢持有香港威达10％的股权，叶淑桢和叶跃松系夫妻关系。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7日，刚成立时法定代表人叶淑桢，于2014年9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辉。香港威达占有南平威达100％的股权。 4.2014年7月2日，泰龙集团与南平威达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下称7.2合同），约定：（1）泰龙集团将其合法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148003440股股份，持股比例为92.56％以148003440元的对价转让给南平威达；（2）南平威达同意在本合同订立30日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泰龙集团所转让的股份；（3）转让股份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按规定由泰龙集团承担。合同还对生效条件及发生变更、解除的情况等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9月11日，南平威达的投资人由香港威达变更为AsiaGreenPowerLimited（HongKong），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辉。2014年9月12日，泰龙集团、汉银投资（厦门）有限公司在厦门股权托管中心办理完成将其各自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份、1.18%股份转让给南平威达的备案登记。 5.2014年8月24日，泰龙集团、叶跃松、叶淑桢、汉银投资（厦门）有限公司、ChinaTailongGreenPowerGroupLtd.与兆恒水电签订《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rLtd.的全部股份之协议》（下称8.24协议），约定：由兆恒水电向中国泰龙收购GlobalGreenPowerLtd.的全部股份。将中国泰龙系列公司作价2439000000元转让给兆恒水电，兆恒水电除了承担泰龙系列公司银行债务1948797069元，另外还应支付给泰龙集团（双方指定账号）490202931元及至财务交割日止的实际净负债。 6.2014年8月24日，泰龙集团、叶跃松、叶淑桢又与政和下温洋水电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三》（合同编号：ZHTL－2014－5），将泰龙集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的股权转让给政和下温洋水电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348038588元。双方约定：如在8.24协议4.4.（2）约定的时间内，AsiaGreenPowerLimited(HongKong)未能在有权限的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成为持有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或南平威达未能在厦门股权托管中心备案登记成为持有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93.74％股权的股东，则本协议对各方产生法律效力，各方应共同履行本协议。否则本协议失效，各方不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文琛行使撤销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从“7.2合同”和“8.24协议”的内容来看，转让方均是泰龙集团，转让的标的均是泰龙集团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股份。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742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8.24协议”包含“7.2合同”全部约定，并将“7.2合同”具体化。因此，各方履行股权转让行为对应的合同依据应为“8.24协议”，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和条件应以“8.24协议”为准。因“8.24协议”涉及复杂的股权并购重组，泰龙集团股权转让只是其中一部分，“7.2合同”仅是涉案股权并购重组的一个步骤、环节，并非独立合同。本案原告许文琛请求撤销的是“7.2合同”，因“7.2合同”并非一个独立合同，故不具有可撤销性。泰龙集团92.56%股权价值体现在“8.24协议”约定的泰龙系列公司24.39亿元总资产之中，“8.24协议”约定的泰龙系列公司总资产价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在此情况下，无法得出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的结论。因此，许文琛有关泰龙集团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份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之情形。许文琛行使撤销权，请求撤销泰龙集团向南平威达转让泰龙股份公司13720955.97股股份的行为，并请求南平威达配合办理股份返还登记手续，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许文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125元，减半收取计52062.5元，由许文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龙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