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8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运柱，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青，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颖高，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威，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伟，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甘运柱因与被上诉人谢颖高、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运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甘运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颖高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颖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甘运柱与谢颖高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错误。（一）首先，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9月30日的《借据》与2014年8月28日的《协议书》、2014年8月28日的《借据》属同一笔借款。其次，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8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不了月底，今周就要续签了”就认定2016年9月30日的《借据》是对2014年8月28日的《借据》的续签错误，两者之间不存在逻辑关系。再次，2016年9月30日的《借据》是甘运柱与谢颖高之间的另一笔借款，但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且2016年9月30日《借据》中出现担保人潘伟，而2014年8月28日的《借据》中没有潘伟，两者不是同一笔借款。（二）一审法院依据谢颖高的陈述，认定2014年8月28日的《借据》是甘运柱给朋友看的符合常理错误。甘运柱与谢颖高约定短期资金周转，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为了给朋友看，故另行签订有约定利息的《协议书》。（三）2014年8月28日的《协议书》不能证明有利息约定。在（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案中，谢颖高在起诉书中自认2014年8月28日的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这与2014年8月28日的《协议书》中载明的月息5%不符，且谢颖高未将（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提交，结合谢颖高主张借款利息为三分的陈述，《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不应按年利率36%计算。甘运柱从未承认对谢颖高的还款是归还利息，如法院认定存在利息，也只能按照最高年利率24%计算。谢颖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甘运柱的上诉请求。潘伟未发表答辩意见。谢颖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伟、甘运柱向谢颖高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利息16万元；2.潘伟、甘运柱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至付清款项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予谢颖高（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利息为12万元）；3.该案诉讼费由潘伟、甘运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一、甘运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颖高归还借款本金475000元及利息142000元，并应以47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谢颖高，息随本清；二、潘伟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甘运柱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颖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潘伟、甘运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1600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合共16020元（谢颖高已预交），由谢颖高负担受理费728元及财产保全费278元，潘伟、甘运柱连带负担受理费10872元及财产保全费414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谢颖高已预交的受理费10872元及财产保全费414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谢颖高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甘运柱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2.驳回谢颖高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颖高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再审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徐彪斯签订《借据及还款计划》，约定甘运柱向谢颖高借款60万元，还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该借款以粤H*****、粤H*****、粤H*****三辆汽车作为抵押等内容。2014年8月28日，谢颖高与甘运柱签订《协议书》，约定：甘运柱向谢颖高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即25000元)，若2014年9月28日无法偿还本金，借款利率按月利率8%(即4万元)计算。2016年8月15日，谢颖高通过微信向甘运柱发出“等不了月底，今周就要续签了!不然我无法交待。你也要为我想想。事情只是对你，你也清楚!”2018年3月15日，谢颖高在一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是甘运柱支付了12.5万元利息，当时约定是月息5分，但甘运柱没有按时还款就降低了利率。在2015年6月之后是按月息2分计算。”2018年8月22日，谢颖高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以(2018)粤0605执12712号案受理。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申44号民事裁定：一、(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该判决的执行。2019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以（2019）粤0605民再1号受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运柱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颖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查明，甘运柱与谢颖高银行转账情况如下表：甘运柱与谢颖高银行转账情况表序号转账时间转账人收款人金额1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甘运柱谢颖高62000元22014年2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61000元32014年3月17日甘运柱谢颖高50000元42014年3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10000元52014年4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55000元62014年5月17日甘运柱谢颖高58000元72014年6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57000元82014年7月17日甘运柱谢颖高56000元92014年8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55000元102014年8月28日谢颖高甘运柱475000元112014年9月17日甘运柱谢颖高54000元122014年9月26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132014年10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53000元142014年10月28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152014年11月19日甘运柱谢颖高52000元162014年11月28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172014年12月18日甘运柱谢颖高51000元182014年12月28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192015年1月29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02015年3月6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12015年3月30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22015年5月6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32015年6月5日甘运柱谢颖高15000元242015年7月8日甘运柱谢颖高20000元252015年8月5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62015年9月19日甘运柱谢颖高25000元272015年11月20日甘运柱谢颖高30000元282016年2月6日甘运柱谢颖高20000元潘伟向谢颖高还款情况表序号转账时间还款人收款人金额12017年4月1日潘伟谢颖高10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再审问题。甘运柱认为本案应进行再审理由如下：第一，因不能归责于甘运柱的事由，甘运柱未能参加原审诉讼，虽然法院依法向甘运柱送达了原审开庭传票，但甘运柱经常不在身份证住所地居住，故没有收到原审开庭传票；第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甘运柱没有参加原审诉讼，没有对原审证据进行质证；第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甘运柱已举证证实已向谢颖高还款50万元。为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一审法院按甘运柱居民身份证上的法定送达地址进行邮寄送达和上门送达无果后依法进行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如前所述，在一审法院对甘运柱合法送达的前提下，甘运柱没有到庭参加原审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审证据质证的权利；第三，甘运柱举证的还款情况与原审查明事实不一致，属于新证据，符合提起再审规定。综上，甘运柱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第八项“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为由提起再审，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甘运柱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为由提起再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裁定本案进入再审。（二）关于汽车贷款问题。谢颖高认为甘运柱于2014年10月18日支付的53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的52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的51000元（5万元+1000元）为甘运柱支付《借据及还款计划》的汽车贷款；甘运柱认为上述款项为甘运柱偿还2014年8月28日《借据》的借款。为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借据及还款计划》中关于汽车贷款共12期，每期还款日期为每月15日（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每期还款金额呈1000元递减趋势（第一期为62000元，第十二期为51000元）；第二，甘运柱自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每月15日至18日期间（最长延期3日内）足额偿还了第一期至第九期汽车贷款；第三，甘运柱称已偿还了第十期至第十二期汽车贷款，但没有证据证实；第四，甘运柱于2014年10月18日支付53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52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51000元予谢颖高，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每月15日后4日内，且金额与汽车贷款第十期至第十二期的约定金额完全一致。综上，谢颖高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为甘运柱支付《借据及还款计划》的款项，并非偿还2014年8月28日《借据》的款项。（三）关于运输款问题。谢颖高认为甘运柱于2015年6月5日支付15000元、于2015年7月8日支付2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3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为甘运柱支付的运输费；甘运柱认为上述款项为甘运柱偿还2014年8月28日《借据》的借款。为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甘运柱不确认上述款项为其支付的运输费；第二，谢颖高称没有与甘运柱就上述运输费签订相关合同；第三，谢颖高称在甘运柱支付上述运输费后将相关单据交回给甘运柱；第四，谢颖高称其没有要求甘运柱出具收款收据。综上，即使谢颖高所述属实，谢颖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基于对甘运柱的信任，在没有签订相关合同、没有保存相关单据复印件、也没有要求甘运柱出具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将相关单据原件交还甘运柱，由此产生的交易风险和法律后果应由谢颖高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谢颖高的辩解不予采信。（四）关于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2014年8月28日《借据》、2016年9月30日《借据》是否为同一笔借款问题。谢颖高认为上述款项为同一笔借款；甘运柱认为只有2014年8月28日《借据》所涉借款有部分履行，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和2016年9月30日《借据》所涉借款均没有实际履行。为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和2014年8月28日《借据》借款金额一致，主要区别为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2014年8月28日《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第二，谢颖高称2014年8月28日分别出具《借据》和《协议书》是因为该款项是甘运柱帮朋友借的，甘运柱要求方便其出示给朋友看，故《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该陈述符合常理；第三，甘运柱称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先签订《协议书》，再约定取消借款利率而签订《借据》，但甘运柱没有取回《协议书》原件，且民间借贷不收取利息，均不符合常理；第四，2014年8月28日《借据》与2016年9月30日《借据》的债权人、借款人、借款金额（50万元）、支付方式（转账475000元+现金25000元）、付款银行卡、收款银行卡、抵押土地证均完全一样；第五，谢颖高在2016年8月15日与甘运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等不了月底，今周就要续签了”，谢颖高、甘运柱、潘伟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借据》，可证实2016年9月30日《借据》是对2014年8月28日《借据》的续签。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采信谢颖高的陈述，确认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2014年8月28日《借据》、2016年9月30日《借据》为同一笔借款。（五）关于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潘伟以担保人的身份在2016年9月30日《借据》上签字，该《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担保方式、担保期限。鉴于谢颖高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期间持续要求潘伟清偿本案债务，并在2017年10月11日向甘运柱、潘伟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潘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潘伟作为担保人，其无权代表借款人甘运柱就还款利息进行确认，且经一审法院核算，谢颖高与潘伟计算的利息亦有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9月30日《借据》背面“本借据到2016.9.30日止实欠利息共为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160000）”的内容。（六）关于还款本金和利息问题。1.借款本金。如原审所述，鉴于谢颖高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向甘运柱交付现金25000元的真实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确认甘运柱收到借款本金为475000元。2.还款计算。第一，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甘运柱于2014年10月18日支付的53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的52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的51000元款项为甘运柱支付《借据及还款计划》的款项。第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甘运柱于2015年6月5日支付15000元、于2015年7月8日支付2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3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为甘运柱支付的运输费。鉴于谢颖高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为甘运柱归还案涉借款的款项。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中约定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即年利率60%），2014年9月28日之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即年利率96%），谢颖高在原审中确认双方自2015年6月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甘运柱在2015年5月31日前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付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归还款项超出借款利息部分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甘运柱、潘伟尚欠谢颖高借款本金313444.73元，已还清至2016年3月25日的利息，尚未支付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立案前1日）止的利息为218153.41元（详见附表3）。（七）关于本案处理。如前所述，鉴于一审法院确认甘运柱、潘伟尚欠谢颖高借款本金313444.73元、借款利息218153.41元，故谢颖高请求甘运柱偿还借款本金313444.73元、借款利息218153.41元，以313444.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18日（立案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利息，潘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均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部分，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后再审查明新的事实，导致处理有误，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经其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运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颖高归还借款本金313444.73元及利息218153.41元，并应以313444.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予谢颖高，息随本清；三、潘伟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甘运柱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颖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合计16020元（谢颖高已预交16020元并已在原审后退费收回15014元，实交1006元），由谢颖高负担3726.03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484.02元+财产保全费1242.01元），甘运柱、潘伟负担12293.97元（原审案件受理费9115.98元+财产保全费3177.99元）。一审法院再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甘运柱已预交），由谢颖高负担2484.02元，甘运柱、潘伟负担9115.98元。综上，谢颖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5204.0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484.02元+财产保全费1242.0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484.02元-原审已交1006元），逾期交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甘运柱、潘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9809.9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9115.98元+财产保全费3177.9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115.98元-再审已预交11600元），逾期交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诉讼中，甘运柱述称：“我签协议书的目的是想给潘伟看，让潘伟知道我是代其以高息借回来的款项，而我从中赚点利息，我真正的意思表示不是和谢颖高约定利息，我和谢颖高很熟，不需要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甘运柱应否就案涉借款向谢颖高支付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甘运柱上诉主张案涉《借据》和《协议书》所指向的并非同一笔借款，2014年8月28日的《借据》系甘运柱与谢颖高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8月28日的《协议书》是基于甘运柱希望从其与潘伟之间的借款中赚取利息才签订的，甘运柱、谢颖高之间实际上没有利息约定，故甘运柱不需要就案涉借款向谢颖高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甘运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在约定有借款利息的案涉《协议书》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其在签订案涉《协议书》后，多次于每月月底向谢颖高汇款25000元，与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以5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5%（即25000元）的应付月利息金额相吻合。其次，在借款金额较大的民间借贷中普遍存在利息约定，甘运柱无利息约定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且亦与案涉协议书的明文约定相悖。再次，甘运柱主张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潘伟，不存在利息约定，月利率5%的利息约定只是其希望从潘伟处赚取利息才特意制作案涉协议书，谢颖高对此不予确认，且甘运柱对此亦未尽举证责任。综上，对于甘运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案涉2014年8月28日《协议书》、2014年8月28日《借据》、2016年9月30日《借据》是否为同一笔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论述详细得当，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另外，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甘运柱主张利息上限均不应超过年利率24%，但基于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案涉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即年利率60%），2014年9月28日之后为月利率8%（即年利率96%），超过年利率36%的依法应属无效，但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部分依法属于自然债务，甘运柱已支付相应利息，故一审法院36%计算利息并将超出部分方予以扣除本金且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甘运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97元，由上诉人甘运柱负担。上诉人甘运柱已预交3000.84元，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补交4173.13元，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红审判员周珊审判员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吴奎霖书记员黄金红书记员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