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民初1036号 原告陈卫荣，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XXX。 原告陈银姐，女，193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XXX。 原告陈月，女，199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XXX。 原告陈茂，男，199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XXX。 原告陈然，女，200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XXX。 原告陈某，男，200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XXX。 六原告委托代理人谭炀，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22447。特别授权代理。 六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升，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章贵，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XXX。 委托代理人许可，贵州纵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311334286。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管毓朝，男，197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XXX。 委托代理人马权，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2010182647。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管丽，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713012110733。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何超，男，1987年1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XXX。 被告李奎明，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XXX。 被告袁自朝，男，198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XXX。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营业场所：XXX。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负责人赵世海，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芳，女，汉族，1977年12月21日生，住XXX。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诉被告李章贵、管毓朝、何超、李奎明、袁自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卫荣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炀、杨升，被告李章贵及委托代理人许可，被告管毓朝及委托代理人马权、管丽，被告何超，被告李奎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自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付原告122000元，李章贵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赔付原告122000元，管毓朝、何超承担交强险责任赔偿责任连带赔付原告122000元，剩余415827.50元由被告李章贵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管毓朝、何超按照事故责任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陈卫荣系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李聪明丈夫、陈银姐系李聪明母亲、其余四原告系李聪明子女。2019年9月2日19时10分，被告李章贵驾驶Ｃ9-0Ａ型玉骑铃牌电动摩托车搭载乘车人李聪明在威宁县棒木至严家8公里加800米（小地名：妈拉塘处）超越由被告李奎明驾驶的XXX力帆牌轻型自卸货车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管毓朝驾驶的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乘车人李聪明从车上跌落碰撞至被告李奎明驾驶的自卸货车下遭碾压受伤，后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告李章贵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经鉴定，李聪明系头面部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管毓朝、李章贵、李奎明和原告陈卫荣签订《交通事故安葬协议》，约定由三被告分别垫付30000元安葬费将李聪明安葬，具体赔偿费用待法院判决后多退少补，李聪明家属于2019年9月13日将其安葬，花费安葬费用136000元。后威宁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被告李章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管毓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奎明无责任，乘车人李聪明无责任。原告陈卫荣与李聪明共同生育陈月、陈茂、陈然、陈某四个子女，李聪明母亲陈银姐尚在，李聪明共有兄弟姐妹五人。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有：1.抢救费3622.50元；2.尸体运输费1860元；3.死亡赔偿金以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计算20年为6318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计算，陈银姐为17323元，陈某为31182元；5.丧葬费136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1827.50元。扣除被告管毓朝、李章贵、李奎明已赔付的90000元，尚需赔付781827.50元。因李章贵、何超未给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管毓朝与何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李章贵承担主要责任，管毓朝承担次要责任，其二人应就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且何超将机动车借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管毓朝存在重大过错，应与管毓朝对剩余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原告在举证责任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六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事实、责任划分、车辆情况、保险情况。 3.四份鉴定文书，证明李聪明死亡原因，李章贵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安全技术性能正常、系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管毓朝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安全技术性能正常，李章贵、管毓朝静脉血中未含酒精成分。 4.医疗费发票、收条，证明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情况。 被告李章贵辩称，一、死者李聪明系李章贵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不应当承担122000元的赔付责任；二、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971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94320元；三、丧葬费应当按照31462元赔付，原告要求13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主次责任应当按照40%和60%进行划分，我的摩托车虽被鉴定为机动车，但交管和市场监管部分并没有电动车分类管理、挂牌、登记、购买保险等环节提供办理条件，我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因此主次责任应当照顾非机动车弱势一方，按照四六比例划分承担责任。五、我是原告和死者的雇员，为其做工后无偿将死者搭乘回家，属无偿为死者提供劳务，致被帮工人死者损害，死者作为被帮工人应当自己承担责任。六、我和李聪明之间系好意施惠，应当减轻赔偿责任。我是无偿搭乘李聪明，并非故意造成死者损失，且死者李聪明明知自己身体超重，而我的电动车载重有限，仍要求我搭乘，我基于情谊不好拒绝。因此，死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减轻我的赔偿责任。 被告李章贵在举证责任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管毓朝辩称，一、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不能也不是对双方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与认定，因此本案应当根据此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来确定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李章贵违规超车是导致李聪明死亡的最根据、最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李聪明未按规定佩戴头盔，且在搭乘李章贵摩托车时并未审查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故死者李聪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我在此次事故中过错较小，未戴头盔驾驶属行政违法，已经收到行政拘留的处罚，故在本案中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二、原告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较高。被扶养人陈银姐、陈某抚养费计算存在重复，二人存在共同的三年应按一人的生活费计算，而不是分别计算三年。其起诉的丧葬费136000元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我及侵权人李章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来看，20000元较妥。三、事故发生后，我们几被告已先行赔偿共计90000元给原告方，此90000元应当计入赔偿总数，并在总数中予以扣减。 被告管毓朝在举证责任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何超辩称，我不承担责任，摩托车我已经转让给被告管毓朝了。 被告何超在举证责任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二手摩托车转让协议书，证明摩托车我已转让给管毓朝，但他有没有驾驶证我不清楚，起诉我的一切与我无关。 被告李奎明辩称，我的车是买了保险的，我是帮别人开的。我垫付的钱和原告方写了有协议的，该退还给我的要退还给我。 被告李奎明在举证责任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袁自朝未作答辩，在举证期间、答辩期间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答辩状。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XXX号车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袁自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奎明、袁自朝未向我公司报案。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我公司对事故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二、本案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责分项赔偿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三、原告主张各项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尸体运输费不属于我司赔偿范围，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四、我公司非侵权责任人，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在举证责任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XXX号车辆的投保情况。 对六原告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五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李章贵对摩托车鉴定为机动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其余四被告无异议。对证据4，被告保险公司对尸体运输费收条有异议，系普通收条，无签名、无收款时间、且费用金额过高，应参照相应费用酌情处理，其余四被告无异议。 对被告何超提交的证据二手摩托车转让协议，六原告认为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车辆禁止买卖，达不到何超的证明目的。被告李章贵质证意见同六原告，被告管毓朝对三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真实有效，能达到何超的证明目的。被告李奎明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 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六原告及其余四被告均无异议。 经公开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尸体运输费收条仅是普通手写收条，不能有效证明确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超提交的二手摩托车转让协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协议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陈卫荣系此次交通事故死者李聪明丈夫、原告陈银姐系李聪明母亲、其余四原告系李聪明子女。2019年9月2日19时10分许，被告李章贵驾驶Ｃ9-0Ａ型玉骑铃牌电动摩托车搭载乘车人李聪明在威宁县棒木至严家8公里加800米（小地名：妈拉塘处）超越由被告李奎明驾驶的XXX力帆牌轻型自卸货车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管毓朝驾驶的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乘车人李聪明从车上跌落碰撞至被告李奎明驾驶的自卸货车下遭碾压受伤后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辆摩托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李章贵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管毓朝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李奎明无责任、乘车人李聪明无责任。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聪明死因进行鉴定并出具《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综合分析认为李聪明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摔砸）时，头面部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威宁县交警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两辆摩托车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李章贵驾驶的Ｃ9-0Ａ型玉骑铃牌电动摩托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该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及信号装置、喇叭装置的安全技术性能事故前存在的安全隐患；该涉案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对被告管毓朝驾驶的豪爵牌二轮摩托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该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及信号装置、喇叭装置的安全技术性能事故前存在的安全隐患；无法计算该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案发时的车速。经威宁县交警大队委托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李章贵、管毓朝静脉血进行乙醇定性定量分析，该中心出具鉴定文书，二人均未检出乙醇成分。死者李聪明在抢救时原告花费检查等费用共计3622.50元，李聪明生于1971年10月4日，于2019年11月6日因交通事故注销户口。原告陈银姐生于1936年7月11日，原告陈某生于2005年5月24日。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卫荣与被告管毓朝、李章贵、李奎明于2019年9月5日达成《交通事故安葬协议》，约定三被告各自先行垫付30000元给原告方作为安葬费，各方责任以交警事故划分为准、经济赔偿数额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先行垫付的费用多退少补。 同时查明被告李奎明驾驶的XXX力帆牌轻型自卸货车属被告袁自朝所有，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李章贵驾驶的无号牌Ｃ9-0Ａ型玉骑铃牌电动摩托车购买人为李章贵，该摩托车未购买强制保险，李章贵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被告管毓朝驾驶的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购买人为被告何超，未落户，未购买强制保险，由何超于2018年2月18日与被告管毓朝签订转让协议将该摩托车作价3600元转让给管毓朝，管毓朝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六原告因李聪明死亡而致的各项合理损失赔偿主体如何认定，各方应以何种方式承担多少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首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本次事故中，死者李聪明从搭乘的被告李章贵电动摩托车上摔落，其在事故发生前虽属车上人员，但其掉出车外后撞在地上遭自卸货车碾压，与正在行驶中的搭乘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身份发生转换，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故其所搭乘的车辆即李章贵所有的电动摩托车也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对李聪明死亡导致的合理费用，应先由李奎明驾驶的XXX力帆牌自卸货车、李章贵驾驶的无号牌Ｃ9-0Ａ型玉骑铃牌电动摩托车、管毓朝驾驶的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故XXX号自卸货车由其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22000元赔偿责任。李章贵、管毓朝所驾驶的两辆无号牌摩托车，其所有人应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未投保的应由其投保义务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李章贵、管毓朝各自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22000元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何超同管毓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二轮摩托车原车主何超未办理落户手续、未购买强制责任保险，属“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故原告上述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管毓朝、被告何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应得的合理损失先由上述三方承担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按照双方责任划分进行认定。被告管毓朝辩称应当根据此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来确定赔偿责任。对此次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各方在复议、诉讼期间均未提出异议，管毓朝也未向本院提交能否定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的有效证据，且管毓朝自身也存在无有效驾驶资格、未佩戴头盔等违法行为，故其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次事故中，在被告李章贵与死者李聪明之间形成好意搭乘关系，提供无偿搭乘者和同乘者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情谊行为，不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发生交通事故，同乘者只有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权利救济，故对提供无偿搭乘者和同乘者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二者有无责任。本案中，李章贵本身不具备有效驾驶资质，但面对他人搭乘请求时也并未果断拒绝，此种行为将自身及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置于一定的危险处境，故李章贵应承担主要责任。李聪明在搭乘时并未严格审查李章贵的驾驶资质，在搭乘过程中也未采取佩戴头盔等安全措施，故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具体实际情况，上述三方承担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后不足部分，应由李聪明自身承担2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本次事故李章贵承担主要责任，管毓朝承担次要责任，剩余80%赔偿责任应由李章贵承担60%赔偿责任，由被告管毓朝和何超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六原告因此次事故李聪明死亡而致的合理损失有：1.检查、医疗费以发票认定为3622.50元；2.死亡赔偿金31592元×20年＝6318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银姐为20788元×5年÷6人＝17323元，陈某为20788元×3年÷2人＝31182元；4.丧葬费原告主张136000元无法律依据，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9158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因本次事故导致李聪明死亡，必然造成六原告精神损害，也给其生产、生活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五项合理费用共计773125.50元，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中被告李奎明垫付的3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上述应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奎明。扣除李章贵先行垫付的30000元还应由被告李章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2000元、扣除管毓朝先行垫付的30000元还应由被告何超、管毓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92000元。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后尚欠407125.50元，由死者李聪明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为81425.10元，被告李章贵承担60%赔偿责任为244275.30元，被告何超、管毓朝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为81425.10元。综上，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六原告因李聪明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22000元，其中李奎明垫付的30000元由保险公司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奎明，由被告李章贵赔偿六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36275.30元，由被告何超、管毓朝连带赔偿六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73425.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因李聪明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122000元，其中被告李奎明垫付的3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上述应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奎明； 二、由被告李章贵赔偿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因李聪明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336275.30元； 三、由被告何超、管毓朝连带赔偿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因李聪明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3425.10元； 上述三项给付内容共需赔付六原告601700.40元，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18元，由原告陈卫荣、陈银姐、陈月、陈茂、陈然、陈某负担1502元，被告李章贵负担6346元，被告何超、管毓朝负担3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凯 人民陪审员 赵 谨 人民陪审员 马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