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凯，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少云，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精，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南垭路新村组14号1层。经营者：唐林林，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汪小凯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以下简称凯德服务部）、季少云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小凯上诉请求：1.依法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季少云全部诉讼请求，或者由被上诉人贵阳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季少云现在所装配的车辆发动机并非上诉人装配的发动机，被上诉人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季少云主张其车辆安装的发动机并非上诉人装配，应当由被上诉人季少云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贵阳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系更换案涉发动机的维修主体，系直接责任人，上诉人仅是中介联系人，应由被上诉人贵阳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对安装行为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季少云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二审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上的发动机和变速箱都是由上诉人汪小凯提供，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只负责进行安装，也仅收取工时费。第二，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发动机共更换过三次，不能明确最后更换发动机的编码。第三，上诉人汪小凯从未披露被上诉人季少云系车辆车主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季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人民币5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款项的三倍赔偿金共计1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季少云系车牌号为贵Ａ×××××的轿车车主。原告与被告汪小凯系微信好友。2019年1月29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就原告更换贵Ａ×××××车辆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事宜达成合意。2019年1月30日，被告汪小凯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一份。协议主要载明贵Ａ×××××君越轿车因动力减弱需要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现请汪小凯更换上海通用别克君越轿车2.4排量原厂发动机与变速箱总成（定做原车发动机号，无需更换行驶证）与发动机变速箱线路清理。总金额五万元整，先预付四万元整，安装交付使用1周，车辆无误付清余额一万元整，合计五万元整。如在使用中发现不是原车上海通用全新发动机与变速箱，请专家鉴定后全额退款。该协议上有“汪小凯”的签名及捺印，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汪小凯为原告更换了发动机和变速箱，原告支付了被告5万元费用。因更换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均有漏洞、异响等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汪小凯更换，被告汪小凯亦多次更换，累计更换过5台发动机。2019年7月29日，原告向凯德服务部支付了6000元维修费。庭审中，凯德服务部认为该笔款项系代被告汪小凯收取的，在扣除汪小凯所欠的工时费后，已将剩余款项转交给了汪小凯。被告汪小凯认可凯德服务部的陈述。庭审中，被告汪小凯称最后一次更换发动机后，其仍要求原告将车辆送回检修，但原告一直没有送回来检修。原告认可汪小凯让其将车辆开回维修的事实，但称因车辆已经五次更换维修都没有修好，故对被告汪小凯已经失去了信心。庭审中，被告汪小凯申请对《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中“汪小凯”的签名进行鉴定。庭审后，原告提供了2019年8月26日拍摄的发动机照片一张，拟证明涉案车辆上的发动机是被告最后一次更换的，不是原装的。被告汪小凯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庭审后，被告汪小凯提供了《贵阳鸿源汽配销售单》一份，拟证明其为原告更换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是合格的。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庭审后，被告汪小凯提供了发动机照片两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现在的发动机不是汪小凯提供的。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来源不清，同时认为，被告为涉案车辆更换过5次发动机，也不能证明是否最后一次更换的发动机。庭审后，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使用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进行鉴定，是否为上海别克原厂发动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为涉案《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为本案纠纷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焦点一：被告认为协议不是其签的字，且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协议中“汪小凯”的签名是否汪小凯本人所签，因系汪小凯本人通过自己的微信发送给原告，故无论是否其本人所签，均应视为其授权所签，因此对汪小凯的签名无鉴定必要，对汪小凯辩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本案中，被告汪小凯并无发动机、变速箱等销售资格，也即，被告汪小凯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称的经营者，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中，被告汪小凯不认可涉案车辆现所使用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系其所更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更换的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系上海通用所生产，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涉案车辆经多次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后亦未能正常使用，达不到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和返还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据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凯德服务部不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故不承担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凯德服务部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季少云与被告汪小凯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二、被告汪小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季少云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款项5万元；三、驳回原告季少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季少云负担1515元，由被告汪小凯负担10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汪小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唐林林和汪小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页、汪小凯和季少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拟证明：1.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更换的是全新发动机，后期车辆的故障与发动机无关；2、季少云未按照约定及时付清尾款。被上诉人季少云质证称：唐林林和汪小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打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汪小凯和季少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显示季少云车辆一直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认为汪小凯和季少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唐林林和汪小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异议，其已经按照与汪小凯约定，履行更换义务。第二组证据：检测车辆故障的照片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现在使用的发动机并非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季少云质证称：该组证据系打印件，且未经4S店的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微信记录的相对方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车辆测试截屏打印件中没有4S店的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二审审理过程中，汪小凯、季少云均认可《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季少云实际向汪小凯就发动机的更换事宜支付44000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项下上诉人汪小凯收取50000元费用的，对应的义务为被上诉人季少云车辆更换上海通用别克君越轿车2.4排量原厂发动机、变速箱总成与发动机变速箱线路清理。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签订后汪小凯的确为被上诉人季少云更换发动机，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整齐其更换的发动机为上海通用别克君越轿车2.4排量原厂发动机。相反，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陈述汪小凯最后一次提供的发动机为秃机，不是原装机。汪小凯也认可提提供的发动机为裸机的事实。原审法院以汪小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发动机系上海通用出厂的发动机为由认定上诉人汪小凯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导致被上诉人季少云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法、有据。但是，虽然《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50000元，二审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季少云实际就更换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款项支付的款项为44000元，原审法院判令汪小凯返还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凯德服务部不是《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汪小凯要求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凯德汽车装饰服务部承担解除《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的款项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另，因本院对季少云诉讼请求支持部分发生变化，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季少云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亦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季少云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上诉人汪小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季少云与被告汪小凯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更换贵Ａ×××××发动机变速箱协议》。二、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驳回季少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汪小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季少云更换发动机和变速箱款项44，000元。四、驳回季少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上诉人汪小凯负担889元，由被上诉人季少云负担1,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50元，由上诉人汪小凯负担1,778元，由被上诉、季少云负担3,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