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克健，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丁某的母亲），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纪倡，男，194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尹氏，女，194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立伟，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现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峰，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述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双，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亮，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与上诉人丁立伟、丁振峰、被上诉人程亮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提高丁立伟、丁振峰、程亮的赔偿责任的比例，判令丁立伟至少承担12%，丁振峰至少承担12%，程亮至少承担10%，并判令上述三人承担鉴定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1.丁立伟、丁振峰、程亮的相关行为系丁立新死亡的诱因，该诱因在不良后果发生中的参与度较高，作用较大。丁立新生前没有心脏疾病，上述三人的行为直接促成了丁立新的死亡结果，否则丁立新不可能因冠心病而死亡。2.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鉴定费4万元由吴某一方自行承担有异议。丁立新死亡原因的鉴定是象山县公安机关启动。第一次鉴定的费用是象山县公安机关承担。后吴某一方要求重新鉴定，象山县公安机关提出重新鉴定的费用由吴某一方垫付，最终由死亡结果的诱发人承担。因此该鉴定费应由丁立伟、丁振峰、程亮承担。 丁立伟、丁振峰辩称，不同意吴某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与其二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认为一审法院对鉴定费承担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 程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对丁立新的诊治行为没有过错。对丁立新的死亡，其可以适当补偿而不应赔偿。 上诉人丁立伟、丁振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丁立伟、丁振峰对吴某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诱因认定的证明力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该鉴定意见中未见关于诱因认定的充分论证”，却采纳了这个诱因，裁断“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结论具备法定不应采信的情形下，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该裁断既毫无根据也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因此作出的由丁立伟、丁振峰、程亮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合理。2.一审法院不应判定其二人各自对吴某等人承担6%的赔偿责任。如二审法院判决其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二人不应共同承担12%而应共同承担6%的赔偿责任。 吴某等人辩称，不同意丁立伟、丁振峰的上诉请求。理由是，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有充分的依据，并完善了第一次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丁立伟、丁振峰的殴打行为与程亮的误诊行为，导致丁立新死亡的诱因作用比较大，因此该三人赔偿百分比要相应提高。另外，关于该鉴定费用，象山公安机关事先说明由吴某一方垫付，最终由承担法律责任的一方支付。 程亮对丁立伟、丁振峰的上诉意见无答辩意见。 吴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立伟、丁振峰、程亮连带赔偿吴某等人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全部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578817.7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2018年9月9日中午，丁立新受邀至丁立伟租赁的位于象山县××街道××村××号的出租屋中聚餐，因丁立新与丁坤在席间饮酒过程中发生争吵，丁振峰、丁立伟为此与丁立新发生争执，期间，丁振峰、丁立伟与丁立新之间有肢体冲突及殴打等行为。 2018年9月11日上午，因丁立新有浑身无力、呕吐、口渴等身体不适症状，丁立新的妻子吴某电话联系程亮至丁立新租住的住所给丁立新打点滴。程亮在简单了解病况后即给丁立新配了奥美拉唑、维生素Ｃ、维生素Ｂ6、碳酸氢钠、氯化钾等药水，并通过点滴的方式对丁立新进行注射，吴某为此支付程亮50元费用。当日下午2时左右，因丁立新不适症状未有改善，吴某再次联系程亮，程亮再次配了生理盐水、氨曲南、葡萄糖、西米替丁、维生素Ｃ、维生素Ｂ6等药水，并通过点滴的方式对丁立新进行注射，吴某为此再次支付程亮50元费用。当日晚上7时左右，丁立新因病情加重被送往象山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11日21时4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丁立新死亡后，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依法对丁立伟、丁振峰、程亮进行了讯问，并对丁立伟、丁振峰采取了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等措施。期间，象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13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丁立新进行尸体解剖，并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认为，死者心脏体积增大，质量增加（重达504g），左、右心室腔明显扩张，冠状动脉各分支粥样硬化改变，左主干局部管腔狭窄达III级，左前降支起段局部管腔狭窄达IV级，左旋支局部管腔达I级狭窄，右冠状动脉局部管腔I-II级狭窄；镜下见心肌纤维排列欠整齐，部分心肌细胞肥大，心肌大片状断裂、肌浆凝聚、嗜伊红染色增强，局部心肌纤维呈波浪状变、部分心肌灶性陈旧性坏死伴纤维化，心肌间质疏松，局部间质纤维组织增生，管状动脉粥样硬化，内膜显著增厚伴纤维组织增生，其下见多量脂质及胆固醇结晶沉积。上述所见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急、慢性心肌缺血的病理学特点。另见死者急性肺淤血、水肿、脑水肿。多器官组织高度淤血等，符合冠心病致急性心力衰竭的一般尸体征象。本例死者的胸骨于第3肋间水平横行骨折，但其生活反应不明显，符合濒死期形成，结合案情，抢救过程按压胸部可以形成；本例检见死者左面部、左肩部内侧及四肢散在多处点、条状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本例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亦未见过敏性反应和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特征。经毒物检验，死者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均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血液中西咪替丁的质量浓度为1.4?g/ml，西咪替丁为抑制胃酸分泌的常用药，其含量不足以致死。综上，丁立新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018年11月29日，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为查明丁立新的死亡原因，再次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认为，1.根据对死者丁立新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所见，其全身体表及主要器官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送检案情资料、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分析，可排除丁立新因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2.根据毒化检验结果，丁立新血液、尿液、胆汁和为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血液中西咪替丁的质量浓度为1.4?g/ml，联系送检案情及询问笔录，分析其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为输液所致，其含量不足以引起中毒致死；丁立新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其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结合送检材料分析，可排除丁立新因乙醇、西咪替丁及其他常见毒（药）物中毒所致的死亡。3.根据对丁立新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其喉头及各脏器未检见过敏性休克征象，主要器官未检见嗜酸性粒细胞，结合案情材料，可排除其因过敏性休克所致的死亡。4.根据对死者丁立新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联系尸检所见，检见其胸骨骨折，胸腺周围软组织灶性出血，右侧额顶部头皮下出血，体表多发皮肤擦伤，上述损伤不足以致死，联系病历资料，其在出现身体不适后给予胸外按压等抢救措施，结合送检案情综合分析，其胸骨骨折、胸腺周围软组织灶性出血为抢救过程中按压胸部所致，可排除丁立新机械性损伤直接所致的死亡。5.根据对死者丁立新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检见其存在重症冠心病（心重420g，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旋支病变IV级，左冠状动脉主干病变III级，右冠状动脉病变II级，左心室壁及乳头肌灶性心肌纤维化），灶性心肌细胞肥大、心肌纤维断裂、左心室壁心外膜下及间质灶性出血，右心室壁轻度脂肪组织浸润，肺水肿，肺气肿，左肺灶片状肺出血，各主要器官淤血，联系病历资料，丁立新2018年9月11日以“发热伴胸部不适2天，神志不清5分钟”入院，后出现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送检案情资料、原尸检所见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丁立新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 丁立新死亡后，丁立伟、丁振峰支付吴某等人20000元款项，程亮支付吴某等人10000元款项。 吴某系死者丁立新的配偶，其与丁立新生育丁克健、丁某。丁纪倡系丁立新的父亲，丁尹氏系丁立新的母亲，该二人共生育包括丁立新在内的7名子女。 一审时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如何认定丁立伟、丁振峰、程亮的责任及责任比例？三、如何认定吴某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丁立伟、丁振峰涉嫌刑事犯罪，但根据吴某等人提供的证据已可认定相关侵权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中止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存在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丁立新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丁立新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对丁立新的直接死亡原因作出了相同的认定，即丁立新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未对丁立新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否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因作出认定，而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所作出的相关认定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冲突，两者构成补充关系，虽然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未见关于诱因认定的充分论证，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结论具备法定不应采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确认丁立伟、丁振峰、程亮的相关行为系丁立新死亡的诱发性因素。一审法院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丁立伟对吴某等人承担6%的赔偿责任、丁振峰对吴某等人承担6%的赔偿责任，程亮对吴某等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丁立伟、丁振峰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具有共同过错，故二者应对吴某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亮在实施输液行为时与丁立伟、丁振峰并无意思联络，故不与丁立伟、丁振峰对吴某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人各自行为均不足导致案涉损害结果。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吴某等人因丁立新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赔偿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426.85元、医疗费1783.1元、交通费4656元、误工费2881.75元，上述损失共计1438817.7元。关于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系接受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因此鉴定所需支出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委托主体公安机关支付，现吴某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在事实上系由其支付，且在法律意义上亦应由吴某等人最终承担，故对该项损失费用未予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金额明显过高，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中丁立伟、丁振峰各赔偿吴某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程亮赔偿吴某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丁立伟应赔偿吴某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6%的赔偿责任，即86329.1元；确定丁振峰应赔偿吴某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6%的赔偿责任，即86329.1元；确定程亮应赔偿吴某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5%的赔偿责任，即71940.9元。扣除丁立伟、丁振峰已经支付吴某等人的20000元，丁立伟、丁振峰尚应赔偿吴某等人158658.2元；扣除程亮已支付吴某等人的10000元，程亮尚应赔偿吴某等人6394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立伟、丁振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158658.2元；二、程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63940.9元；三、驳回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4元，减半收取4147元，由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负担1710元，由丁立伟、丁振峰共同负担1737元，由程亮负担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丁立伟、丁振峰对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丁立新死亡发生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备法定不应采信的情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调取了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5日开具的法医病理鉴定费发票一份，票面购买方记载为“丁立新家属”，票面金额为40000元。对此，吴某等人无异议；丁立伟、丁振峰认为吴某一方应自己承担此次鉴定费用，因该鉴定系重复性鉴定，且此种鉴定的市场价是2万元左右；程亮认为吴某一方应自己承担此次鉴定费用，因系吴某一方自行联系。经本院核实，该发票系与丁立新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起寄给丹西派出所，该4万元系丁立新家属向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丁立新家属支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40000元。案发时程亮持有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内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立伟、丁振峰、程亮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根据查明事实，丁立伟、丁振峰在丁立新死亡两天之前，对丁立新有发生争执、肢体冲突及殴打行为；程亮在丁立新死亡当天对丁立新治疗时进行输液行为。根据鉴定意见，丁立新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诱因是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因此，本案系无意思联络的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共同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因生前纠纷和输液行为是诱因，故丁立伟、丁振峰、程亮承担次要责任。丁立伟、丁振峰和程亮的行为分别各自实施，故丁立伟、丁振峰和程亮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按份赔偿责任。丁立伟、丁振峰共同实施殴打等行为，故应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丁立伟、丁振峰、程亮在本案中的责任构成、过错程度，确定其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吴某等人要求丁立伟、丁振峰、程亮提高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以及丁立伟、丁振峰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吴某等人提出鉴定费4万元应纳入总的赔偿项目。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新证据，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4万元已由吴某等人实际支付，而且该鉴定意见对于查明本案事实确有必要，可以纳入吴某等人因丁立新人身损害导致的损失范围。但该项损失，在本案中也应由各方当事人按过错比例承担。 综上，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丁立伟、丁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 二、丁立伟赔偿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1729.1元，丁振峰赔偿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1729.1元，丁立伟、丁振峰互负连带责任，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程亮于赔偿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因丁立新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5940.9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8294元，减半收取4147元，由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负担1500元，由丁立伟、丁振峰共同负担1847元，由程亮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上诉人吴某、丁克健、丁某、丁纪倡、丁尹氏负担1640元，由上诉人丁立伟、丁振峰共同负担1276元，原审被告程亮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向霞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