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6民初521号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化经济开发区兴绥路**。法定代表人冯少臣，男，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祥雨，黑龙江瑞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志芳，男，汉族，1952年3月16日生，黑龙江省绥化市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丹寨县金钟经济开发区金钟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赖道斌，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兴国，男，1972年8月5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乌当区。被告王英杰，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生，辽宁省阜新市人，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川区。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诉与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10日，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王英杰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16日以（2020）黔2636民初521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王英杰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7月3日，依法由审判员赵巍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祥雨、郭志芳、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柏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兴国、被告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技术转让定金4482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药品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宁心宝胶囊等八个药品，技术转让费总计490万元，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履行义务。但被告没有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八个药品的技术资料。2013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部分技术资料后，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定金50万元。当日，原告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定金50万元。在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后，被告仍不能向原告提供药品技术转让的相关资料。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同意终止《药品技术转让合同》和2013年6月3日《补充协议》的履行，对于原告已经交付的50万元定金，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同时双方还在该协议中约定，在双方重启合作时，将该50万元纳入技术转让费中，如未能重启合作，退款事宜另行商定。此后，双方等待国家对药品技术转让出台宽松政策，准备重新启动药品技术转让。但至今国家对药品技术转让仍未出台宽松政策。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技术转让定金448206元。由于被告向原告移交了部分技术资料，因此，只要求被告退还定金448206元。被告贵州柏德公司辩称：当时合同是与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诺捷制药有限公司签订，而不是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明确合同终止，不再履行，从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4月15日到2020年，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王英杰辩称：2015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协议终止”，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15日起算，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药品技术转让合同终止后，双方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工作、支出及善后工作自行承担、解决、处理。按照这一约定，定金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辩解：关于主体问题，原告原名是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诺捷制药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终止《药品技术转让合同》的履行，同时对合同终止后的定金处理有约定，如未能重启合作，退款事宜另行商定，在该补充协议中对于定金的退回或者重启合作均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确认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首先考虑使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来确定本案2015年4月15日《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报酬、、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就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也没有可以参照的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因此该份《补充协议》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使用第六十二条，认定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合同定金，2020年5月15日，原告才向被告王英杰要求协商定金问题，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是2020年5月15日开始计算。据此，原告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8月31日，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诺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集团”）名称变更为“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26日，辽宁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柏德公司”）迁至贵州省丹寨县金钟经济开发区金钟大道南侧，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18日，哈药集团作为甲方，辽宁柏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宁心宝胶囊等八个药品的技术资料的转让，签订《药品技术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向甲方提供宁心宝胶囊等八个药品的技术资料，技术转让费总计490万元。2013年6月3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推动双方4月18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的进展，乙方同意在辽宁省药监局核准之前，移交给甲方部分技术资料，甲方在接受乙方移交的部分技术资料后，付给乙方技术转让合同定金50万元。当日，哈药集团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辽宁柏德公司交付定金50万元，辽宁柏德公司向哈药集团出具了5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4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资料和政策等原因，履行合同有困难，双方决定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药品技术转让合同》和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终止，不再履行；合作终止后，乙方应将50万元定金退给甲方，乙方同意在甲、乙双方重启合作时，将该50万元纳入技术转让费中，如未能重启合作，退款事宜另行商定。2015年4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对是否重启合作和何时退还定金，至今均未另行协商。2020年5月15日，原告要求被告贵州柏德公司退还定金。在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关于“由于被告向原告移交了部分技术资料，因此，只要求被告退还定金448206元”的主张，未提出任何异议，对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要求退还定金的陈述，也未提出异议。被告贵州柏德公司认为，假若要退还定金应由被告王英杰退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药品技术转让合同》、2013年6月3日、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贵州柏德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企业迁移登记调档通知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被告是否应承担退还定金的责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就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退还定金责任的问题。针对被告贵州柏德公司来说，被告贵州柏德公司是辽宁柏德公司变更了公司名称和地址而来，原告公司是哈药集团变更了公司名称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变更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等，不影响变更登记前的债权债务，依旧由公司享有和承担的立法精神，虽然辽宁柏德公司和哈药集团变更了名称，但不影响变更登记前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因此，原告对448206元的定金享有追索权，被告贵州柏德公司对448206元的定金负有退还的责任，被告贵州柏德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按照2015年4月1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原告交付的定金，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贵州柏德公司返还原告预付的技术转让定金4482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退还定金，因此，二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王英杰来说，被告王英杰收取哈药集团的50万元定金，是代表公司收取，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被告贵州柏德公司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由其承担退还定金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结合本案，原告与贵州柏德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应将50万元定金退给甲方，甲、乙双方重启合作时，将该50万元纳入技术转让费中，如未能重启合作，退款事宜另行商定。但未约定退还的时间，且至今双方也未对重启合作和退款事宜另行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在2020年5月15日原告才向被告贵州柏德公司主张退还定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终止《药品技术转让合同》和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履行，但该协议约定了重启合作的问题，如不能重启合作，定金退还事宜另行协商，所以，诉讼时效不能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故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预付的技术转让定金448206元。如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11.50元，由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直接向上诉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贵州柏德生化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拒不履行义务的，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赵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毅书记员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