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2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政军，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地：唐山市丰南区，捕前住迁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迁安市看守所至8月6日，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一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政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定州市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个月，恢复审理后因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情形消失后于同年7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陈玉兰、被告人李政军及其辩护人杜新月、李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9月，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已判决）预谋分期付款购买起重机后到王某经营的定州市某典当公司质押借款，后二人到唐山某起重机销售公司，由被告人李政军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三一牌25吨起重机，9月13日办理冀Ｂ×××××牌照，并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9月14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利泰典当公司找到王某，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发票丢失，与利泰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利泰典当公司骗取借款40万元。后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61200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2、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到某起重机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三一牌75吨起重机，9月29日办理ＢＸ1659牌照，并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9月30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某典当公司找到王某，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与某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某典当公司骗取借款110万元。后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168300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3、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到河北某机电设备销售公司唐山办事处，由被告人李政军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中联牌80吨起重机，龙二旺提供担保。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政军为该车办理冀Ｂ×××××牌照，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私自扣下购车发票。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某典当公司，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与利泰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某典当公司骗取借款80万元，龙二旺分得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28933元后失去联系，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政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政军在庭审中对指控罪名予以否认，辩解其与龙二旺事先没有预谋，与被害单位之间属民事纠纷。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政军提供质押行为合法有效，提供质押车辆价值远超所借款数额，质押物价值足以清偿借款，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且涉案车辆下落不明，不能确定被告人非法占有的金额及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被害单位涉嫌套路贷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9月，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已判决）预谋分期付款购买起重机后到王某经营的定州市某典当有限公司质押借款，后李政军和龙二旺到唐山某起重机销售公司，由李政军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三一牌25吨起重机，9月13日办理冀Ｂ×××××牌照，并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9月14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某典当公司找到王某，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发票丢失，与某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某典当公司骗取借款40万元。后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61200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二、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到某起重机公司，由李政军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三一牌75吨起重机，9月29日办理ＢＸ1659牌照，并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9月30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某典当公司找到王某，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与某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某典当公司骗取借款110万元。后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168300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三、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到河北某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唐山办事处，由被告人李政军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中联牌80吨起重机，龙二旺提供担保。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政军为该车办理冀Ｂ×××××牌照，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私自扣下购车发票。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政军与龙二旺带起重机到某典当公司，谎称该车是李政军全款购买，与某典当公司签订《最高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从某典当公司骗取借款80万元，龙二旺分得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李政军偿还利息28933元后失去联系，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政军的供述，其知道自己因用分期购买的吊车诈骗王某被逮捕。2012年9月份一天，其和龙二旺、高金生在龙二旺的汽车电路修理店歇着，其说有五万元的急账，二旺让其想法分期买个吊车跟高金生一样弄贷款，其说上完牌照大绿本就压到银行了，二旺说可以做个假的大绿本，帮其在定州贷款。然后其和二旺就到唐山市开平区某公司看吊车，询问如何办理，想买个25吨的，看好后让二旺问定州的老板是否能贷款，二旺问过后说能办。过了两三天，其和二旺及其媳妇庞某，一块到唐山开平区某销售公司分期购买一台25吨吊车，全款80万，签订了合同，其当时只有7万，交了五六万首付，剩下是三一公司垫付。第二天上午，三一公司的人上好了牌照，并把大绿本和发票都拿走了。二旺就打电话联系办假证，其给了办假证的200元。晚上其开着吊车，二旺开着其借的一辆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由二旺带路到了定州，次日由二旺介绍见到王某并商谈抵押借款的事，王某看了吊车的手续，说可以贷款40万元，利息是月息三分，先扣一个月的利息，其就签订了贷款合同，后王某安排人给其农行卡转账38万多元。其先还了五万元的账，给了二旺两万元感谢费。剩下的钱其上网上玩百家乐赌博游戏，输了20多万。过了十几天，其又没钱了，二旺说再办一个吊车，其骗三一公司业务员说准备到天津干活儿，分期买了个75吨的，首付15万，签订了合同，程序和上次一样。其和二旺又找做假证的做了个大绿本，二旺又给王某联系，把75吨的吊车开到定州王某典当行，其把大绿本和行驶证交给王某，说发票丢了。王某同意向其贷款110万元，还是月息三分，先扣一个月的贷款利息，并签订了合同，然后给其中国银行卡上转账106万多元，后来其和二旺回到丰南，其偶尔给二旺一两万元，其还是在网上玩百家乐，输了60多万元。后来其还过两个吊车总共四五个月的贷款利息，还过三一公司25吨小吊车两三个月的分期购车款，记不清75吨的大吊车还没还分期购车款了。其又从某销售唐山分公司分期购买一个80吨的吊车，好像是30万的首付，谎称发票丢了只把大绿本给了中联公司。其和二旺又找了个做假证的办了个假大绿本，然后从王某处贷款80万元，按月息3.5分，某典当公司给其转了77万多点，这个吊车其没有给某公司还过分期购车款，其记不清给没给王某还过贷款利息，最多还过一个月的。其给了二旺两三万的好处费，剩下的在网上玩百家乐输清了就跑了。其就是为了套现，一天活也没有干过。 庭审中被告人李政军供述其并没有从事与购买的起重机相关的经营活动，也没有还款的能力，所骗款项用于赌博。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系某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3日，龙二旺说有个朋友因揽下的工程出了问题，急需花钱，想抵押自己的起重机贷款，车是全款买的，没有问题。第二天，龙二旺和李政军将冀Ｂ×××××起重机带到其公司，其和业务员米成刚看车是全新的，审查了手续。李政军说发票丢了，车价值80万元。龙二旺说车是全款购买。其说最多贷款40万元，月息三分，李政军把车开到其公司停车场，签订了贷款协议，贷给李政军40万元，李政军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完税证交给其公司。2012年9月底一天，龙二旺又打电话说李政军有个价值200多万元的起重机想贷款，其说只要手续全，不是分期付款的，正当的车就可以。9月30日，龙二旺和李政军将冀Ｂ×××××起重机带车到其公司，其和业务员看车是全新的，审查了手续。李政军说购车发票丢了，车价值230万元左右。其说最多贷款110万元，月息三分，签订了贷款协议，贷给李政军110万元，李政军把吊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和完税证明押到其公司。2013年1月初，龙二旺给其打电话说李政军买的起重机比较多，揽的工程比较大，工程开不了工，着急用钱，还需要用起重机贷款，其说如果没有发票就不能办，龙二旺说这次车手续都全。1月11日，龙二旺和李政军带车到其公司，其和业务员看了车，牌照号冀Ｂ×××××，问李政军是不是全款购买的，李政军和龙二旺都说是，龙二旺还说要不是全款买的车，没有任何手续。双方商定，这台车贷款80万元，月息三分五厘，李政军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完税证明和购车发票，签订了协议，其公司贷给李政军80万元。三台车李政军还过部分利息，后就联系不上了。 3、同伙龙二旺的供证，2012年9月，李政军和高金生到其门市部，李政军说想分期付款买一台三一牌25吨起重机到定州贷款。其联系王某说朋友有台新起重机，价值八九十万元，因没有工程，想贷款，车手续全没问题。后其陪李政军到三一公司咨询分期购买起重机的事，过了几天其和李政军、庞某一起到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买了一台起重机，李政军交首付款10万元，上好牌照。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要交到三一公司，李政军自己找做假证的人办理的假车辆登记证书。然后其联系了王某，同李政军把车开到利泰典当公司。王某检验了起重机及手续，贷给李政军40万元。过了几天，李政军又找其说前几天贷的款去了首付，没剩下多少钱，想分期买个75吨的起重机贷款。其打电话联系了王某，说李政军买了台起重机，没活干，着急用钱，这次想以75吨三一牌起重机贷款。其陪李政军到某公司分期付款买了一台75吨的起重机，跟着李政军上好牌照。李政军又办了个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把真的给了某公司。后其联系了王某，同李政军把起重机开到定州，王某领人检验了车和手续，贷给李政军110万元。2012年12月底，李政军找其说想分期付款买个50吨的起重机，再到某典当公司贷款。许诺给其2万元好处费。其打电话联系王某，说李政军有一台50吨的中联起重机，新车价值150万元，年底没活干，想抵押贷款两个月，等有了活干就提走车。当天李政军开车拉其到某公司唐山开平区办事处选购起重机，后李政军借用其家的房子与某公司签订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80吨的中联牌起重机。其跟李政军给车上好牌照，李政军做了一个假的机动车登记证，把真的给了某公司。后其联系了王某，李政军把起重机开到某典当公司的停车场，把扣下的中联公司的购车发票交给王某，王某找业务员检验了车和手续，贷给李政军80万元。事后李政军给其2万元好处费。 4、证人庞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李政军的妻子。大约在6、7年前，李政军说想买个吊车出门干活，并找亲戚借了7、8万元，后来有一天李政军就带着其和龙二旺去了开平区一个卖吊车的公司，李政军二旺他们跟业务员谈买吊车的事情去了，其在一边呆着，后来其还签字来，买完车其就回家了。车的颜色是黄色的，是分期购买的，首付多少其不知道。其没见过这个吊车干活，李政军对其说这个吊车在外地干活。李政军当时没有职业，当时经常跟二旺一起玩，当时他们家的条件不太好。听村里人们说二旺的汽车修理店有个电脑，二旺和高金生还有他们村里的人们经常玩赌博游戏，二旺的朋友都去那里玩，听说很多人都输钱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在2011年到2013年其是定州市某典当公司的出纳，公司还有个叫张某某的。唐山人李政军用吊车从某典当公司贷过款，贷款后也还过款，具体还多少钱还过几次，其记不清了，还款的时候会打到其建行卡、中行卡、农行卡上，或者是打到张某某的卡上。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龙二旺曾让别人给其转过款，转款之后其又把钱给了龙二旺了，具体转了多少次、多少钱其记不清了。龙二旺他们总在定州王某的某典当公司抵押吊车。 7、证人曾某1的证言，系某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12月，李政军从其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台242万元的80吨汽车起重机，支付首付款30万元，余款约定四年还清。李政军和龙二旺共同到其办事处，李政军说自己是养起重机的，龙二旺说两人合伙买车。方某让公司的人和其一起到李政军家签订的购车合同，李政军是购车人，龙二旺是担保人，在场的还有李政军的妻子庞某。李政军给车上了冀Ｂ×××××牌照后，其公司向李政军要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购车发票，李政军只给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没给发票。 8、证人方某的证言，系某公司工作人员，李政军从其公司购买起重机是从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2012年12月22日签订购车合同，2013年1月10日办理牌照。1月18日，其给此车办理了融资抵押登记。李政军手中有此车的购车发票、合格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已送融资公司抵押。 9、证人胡某的证言，系某公司员工，2012年9月，李政军从其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78万元的25吨起重机，支付了10.2万元首付款，余款从银行贷款支付。其和银行的业务员跟李政军签订了购车合同和贷款手续，当时李政军的妻子和龙二旺在场。2012年9月13日，李政军给车上了冀Ｂ×××××牌照，其公司把机动车登记证书要回押到了银行。9月25日，李政军又从其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台210万元的75吨起重机，支付21.35万元首付款，余款从银行贷款支付。9月29日，李政军给车上了冀Ｂ×××××牌照后，其公司把机动车登记证书要回后押到了银行。李政军手里只有两车的行驶证和完税证明。 10、证人曾某2的证言，李政军曾分期付款购买某公司两台起重机，只交了首付，是通过某金融有限公司贷款购买，由湖南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后李政军不还款，其湖南公司在长沙县法院起诉了李政军且已判决，并已申请执行。他们不知道两台起重机的下落。 11、证人易某的证言，曾在某公司工作，其知道李政军在唐山办事处分期付款购买了一台起重机，后李政军不还贷款，人和起重机都找不到了，不知道是否扣押或起诉。 12、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冀Ｂ×××××登记日期2012年9月13日，冀Ｂ×××××登记日期2012年9月29日，冀Ｂ×××××登记日期2013年1月10日，三车登记所有人均为李政军，均已办理抵押登记。 13、《产品买卖合同》，证明冀Ｂ×××××和冀Ｂ×××××两台三一牌起重机系李政军从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余款按揭贷款支付。另有两车的购车发票、合格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在卷。 14、《最高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和借条，载明被告人李政军分别以冀Ｂ×××××、冀Ｂ×××××、冀Ｂ×××××三台起重机质押，先后于2012年9月14日、9月30日、2013年1月11日从某典当公司借款40万、110万元、80万元。另有李政军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以上三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在卷。 15、银行流水明细，载明某典当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2012年10月1日、2013年1月11日向李政军付款387270元、1065500元、771067元。 16、某典当公司工商注册档案资料在卷。 17、某典当公司出具的借款清单，证明李政军三次借款偿还利息共计258433元。 18、工程机械个人贷款合同，载明被告人李政军分别向某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某金融有限公司贷款74万元、199.5万元。 19、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4010号、4020号民事判决书及强制执行申请书，判决李政军给付湖南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及违约金，原告已申请执行。 20、本院（2013）定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月3日龙二旺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21、临时羁押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政军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迁安市看守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政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伙龙二旺的供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为满足挥霍需求，明知其无履行能力而分期购买车辆，并伙同龙二旺采取伪造车辆登记证书、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骗取某典当公司钱财挥霍后逃匿的事实，且有质押、借款合同，产品买卖合同、车辆查询结果、银行交易流水、借款清单及庞某、刘某、张某、曾某1、方某、胡隆基、易某、曾某2等证人证言及本院已生效判决佐证，证据客观真实，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明知自己无履行能力，亦未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与他人经过事先谋划和准备，通过伪造车辆证书、编造全款购车事实等手段，套取对方当事人现金用于赌博挥霍后逃匿，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提供质押车辆系其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步骤和手段，犯罪数额为案发前被告人骗取钱财后实际未还金额，车辆价值及下落不影响本案犯罪构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由被害单位处分及被害单位存在套路贷行为。被告人辩解其未与龙二旺事先预谋、与被害单位属民事纠纷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质押车辆价值远大于借款数额故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属民事纠纷、质押车辆下落不明犯罪数额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退赔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政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3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政军与本院（2013）定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已决犯龙二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利泰典当公司二百零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军强 审 判 员  刘 鹏 人民陪审员  吕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