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6857号原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马寨工业园区明辉路**。法定代表人：张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艳，河南黑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炜，河南黑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该公司职员。原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方公司）与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大桥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案件事实将案由调整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新大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艳，被告铁建大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大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建大桥局向新大方公司支付货款389.48万元及违约金90.25万元；2.诉讼费由铁建大桥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3日，新大方公司与铁建大桥局订立《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约定新大方公司向铁建大桥局提供DCY40物料运输车5台，单价270万元，总价1350万元。同日，双方又订立《辅助运输胶轮车试制合同》，约定新大方公司向铁建大桥局提供辅助运输胶轮车1台，总价414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铁建大桥局如未按期付款，每日应按合同价款的0.04%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013年7月4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将DCY40物料运输车单价变更为278.2万元，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8月9日，双方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两台物料车已在新大方公司工厂验收完毕，铁建大桥局向新大方公司支付两台物料车（总价556.4万元）60%的价款333.84万元，新大方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新大方公司将两台物料车运抵交货地点验收后，铁建大桥局在40天内向新大方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作为其余4台的预付款，新大方公司按铁建大桥局书面通知安排生产进度；上述款项作为主合同付款的一部分，剩余款项继续按主合同执行。然而协议签订后，铁建大桥局至今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新大方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故此诉至本院。铁建大桥局辩称，第一，双方合同性质为定作合同，并非买卖合同；第二，双方实际履行的仅是两台物料车，其余4台车辆并未实际履行；第三，合同约定铁建大桥局在收到业主支付的专项设备款后再向新大方公司付款，因业主至今未能付款，故此铁建大桥局向新大方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四，业主方的工程项目已经被政府部门叫停，该事由属于不可控因素，铁建大桥局有权取消未到货产品的供货合同。据此，请求驳回新大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3日，铁建大桥局（当时公司名称为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新大方公司订立《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约定：货物为DCY40物料运输车5台，每台单价270万元，该价格包含设备制造前的准备、设备设计、制造、检验、包装、发货、安装、调试、维保等全过程费用；合同签订后20工作日内，铁建大桥局支付5台车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新大方公司将首批3台运输车运输至交货地点，业主专项设备款到达铁建大桥局账户20工作日内，铁建大桥局支付首批运输车总价款的20%计162万元……；如新大方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或铁建大桥局未能按期付款，违约方每日支付对方合同价款0.04%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铁建大桥局若不能按时付款，新大方公司交货时间顺延；如该工程遇到国家政策调整或其他不可控因素导致项目暂停或取消，铁建大桥局有取消未到货产品继续供应的权利，但应支付新大方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发生的费用。该合同附件包括《DCY40物料运输车技术协议》《神华新街公司新街一矿2013年5月17日》。同日，双方订立《辅助运输胶轮车试制合同》，约定：货物为辅助运输胶轮车1台，总价414万元；合同订立后15日内，铁建大桥局支付设备试制费用82.8万元，新大方公司主要进口部件到工厂并经双方检定后10日内，铁建大桥局支付设备试制费用82.6万元……；铁建大桥局派驻2名技术人员，在工厂内配合新大方公司进行试制设备的设计、研发、检定、测试等工作。该合同其他条款与《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基本一致。2013年7月4日，双方订立《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为落实《胶轮车安全配置专题会议纪要》，对胶轮车实施15项安全配置与改造，基于安全要求的改增，运输车价格由每台2**万元变更为278.2万元，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8月9日，双方又订立《DCY40物料运输车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两台物料车已在新大方公司验收完毕，铁建大桥局支付两台物料车60%的到货和验收款333.84万元，新大方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2.新大方公司将两台物料车运抵交货地点后，铁建大桥局在40日内支付货款100万元作为其它4台物料车的预付款，另外4台按铁建大桥局书面通知安排生产进度；上述款项作为主合同付款的一部分，剩余款项继续按照主合同执行。上述《补充协议》订立后，铁建大桥局向新大方公司支付价款166.92万元。2014年底，铁建大桥局神华新街TBM斜井试验工程项目部向新大方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新大方公司389.48万元。新大方公司于2015年1月在《询证函》上签署“合同为5＋1台，总金额1805万元，实际我司收到166.92万元，已开具发票金额556.4万元”的意见。另查，神华新街公司拟建设的“神华新街ＴＢＭ斜井试验工程”地点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街××庙××区，因该矿区规划环评未通过，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建设。铁建大桥局未提供其与神华新街公司订立的合同文本及有关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庭审中新大方公司陈述，案涉两台Ｄ××**物料运输车在其郑州工厂存放，具备交付条件，同意收到货款后交付车辆。本院认为，铁建大桥局与新大方公司订立的《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与两份《补充协议》，以及《辅助运输胶轮车试制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同性质问题，双方约定铁建大桥局向新大方公司提供车辆技术参数、派驻技术人员参与产品试制、检验，又补充约定对车辆安全配置进行改增，铁建大桥局支付的价款包括产品设计、制造、检验、安装、调试等全过程费用，该约定内容更加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与出卖人单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并获取价款的买卖合同存在明显区别，故案涉合同性质应确定为承揽合同，本案案由据此调整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违约责任问题，《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及《辅助运输胶轮车试制合同》对价款支付、车辆交付等事宜作出约定，此后双方又通过补充协议进行变更，应以2014年7月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铁建大桥局在新大方公司将两台物料运输车生产验收完毕后，应支付两台车60%的价款333.84元，但其仅支付166.92万元，尚欠166.92万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两台车剩余40%的价款，双方约定仍按主合同约定执行，即在神华新街公司按节点支付专项设备价款后，铁建大桥局再支付给新大方公司。但因神华新街公司的工程项目未能实际施工，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法实现，故该两台车的剩余价款应由铁建大桥局及时付清。据此，新大方公司要求铁建大桥局支付两台车的剩余价款389.48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铁建大桥局支付价款后，新大方公司应及时交付车辆。关于违约金，《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约定，铁建大桥局如未按期付款，每日应按合同价款的0.04%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该约定合法有效。铁建大桥局未按期支付两台物料车的价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因铁建大桥局违反的是《DCY40物料运输车供货合同》项下两台物料车的付款约定，故合同价款应限定于该两台车的价款556.4万元。另外3台物料运输车及1台辅助运输胶轮车，根据实际情况至今并未履行，该4台车辆价款不应纳入计算违约金的合同价款之中。综上，铁建大桥局应自2014年8月10日起，每日按照合同价款556.4万元的0.04%向新大方公司支付违约金，因该违约金数额远超合同价款的5%，故应以合同价款的5%为限，计为27.82万元。新大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两台物料运输车的剩余价款389.48万元、违约金27.8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89元，由原告负担2589元，被告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永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樊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