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英，女，汉族，1983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蓝士林，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委托代理人许晨。委托代理人倪雪冬，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雪英诉金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华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浙07行初681号行政判决。陈雪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陈雪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蓝士林，被上诉人金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晨、倪雪冬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收到原告以书面形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申请公开关于2018年2月20日下午横店镇禹阳社区上城96号葛远建户发生煤气爆炸事故“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具体内容及资料，提供“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所有资料的复印件。2019年7月4日，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主要内容为：“经查，你申请获取的内容，本机关未制作，也未获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和第三十六条有关规定，请你向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的单位申请公开（东阳市应急管理局）。”次日，东阳市人民政府将该答复书邮寄给原告。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原告以东阳市应急管理局为被告，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东阳市应急管理局履行事故认定法定职责。2019年6月18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书，其中查明的事实有“2018年2月28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横店220爆炸案’调查报告”，法院认为“法律、法规并未授权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直接立案、调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行政职权，而且，本案事故也未经相应职权部门认定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履行职责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被告认为，本案中，东阳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告知其向东阳市应急管理局申请公开，而事实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书明确是东阳市公安局作出了“横店220爆炸5案”调查报告，东阳市应急管理局并未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东阳市人民政府告知原告负责公开的行政机关的名称错误。鉴于法院裁定已向原告明确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本机关不再责令东阳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23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责令被告作出撤销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答复书，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8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书，其中查明的事实有“2018年2月28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横店220爆炸案’调查报告”，故原告陈雪英案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为东阳市公安局。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向东阳市应急管理局申请公开相关信息，明显不当。由于生效行政裁定书中已明确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故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不再责令东阳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仅确认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雪英的诉讼请求。陈雪英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8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书……其中查明的事实有‘2018年2月18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横店220爆炸案调查报告’，故原告陈雪英案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为东阳市公安局。”对此，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与调查处理条例》第19条规定，本案作出调查报告的职责在东阳市人民政府，而非东阳市公安局，并没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东阳市人民政府授权及委托东阳市公安局的证据。因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4条规定，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法律法规并未授权东阳市公安局有直接立案、调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行政职权。《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重大、较大、一般事故分别由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故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的结论，与法律规定不符。《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有关单位和人员应当妥善保护事故现场以及相关证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破坏事故现场，毁灭相关证据”。该案调查报告结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且没有对其户房屋倒塌、家内生活用品及家具和装饰等计入直接经济损失，明显违反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金华市政府答辩称：1.金华市政府依法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向金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相关申请材料金华市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收悉。经审查，金华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于7月19日向东阳市人民政府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同月29日，金华市政府收到答复材料。2019年9月12日，因本案情况复杂，决定延期30日，后金华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10月15日寄送各方当事人，上述程序合法。2.金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审理查实，东阳市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告知上诉人向东阳市应急管理局申请公开，而事实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中已明确是东阳市公安局作出了“横店220爆炸案调查报告”，东阳市应急管理局并未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东阳市人民政府告知上诉人负责公开的行政机关名称错误。鉴于法院裁定已向上诉人明确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金华市政府不需再责令东阳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金华市政府确认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的行为违法。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2018)浙0702行初524号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相关信息的制作机关为东阳市公安局，在上诉人提供的上诉材料中其也已经取得了相关信息材料。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在相关事故没有被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情况下，上诉人所要求的信息亦不存在。综上，金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为被上诉人金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由此可见，行政复议机关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对具体行政行为撤销或确认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8）浙0702行初524号行政裁定在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2月28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横店220爆炸案’调查报告”，即已向该案当事人陈雪英明确了案涉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为东阳市公安局。本案中，东阳市人民政府对陈雪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陈雪英该机关未制作、获取相关信息，请向东阳市应急管理局申请公开相关信息。该答复虽对信息制作机关的告知不当，但鉴于前述行政裁定中已对案涉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作出了指引，在此情形下，如撤销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并责令其重作，已无实际意义。故金华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公开答复[2019]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金华市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经依法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1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金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榆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