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金沙经济开发区循环建材园。法定代表人：舒健耕，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金沙县金钻爆破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河滨路99号。法定代表人：谢习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良，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金沙县金钻爆破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的理由是：一、上诉人预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367400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测量机构对被上诉人已完成的方量进行测绘，只有278773.6m3，上诉人超付了工程款110926.08元。二、双方之间是服务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待工程完工后按实际方量计算，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方量计算工程款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按照炸药使用量计算属于主观臆断，如此计算方量可能导致被上诉人提供的炸材在空地上放空炮也要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关于上诉人所称爆破达不到4000m3的问题，补充协议中已经说明清楚。一审原告金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欠款276，059.2元；2.判决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276，059.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60.6元，以上合计278，819.8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爆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爆破工程，工程地点为金沙县岩孔街道光明社区烂田沟组（金沙县经济开发区循环产业园），爆破备案为甲方（中格公司）负责提供经政府或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文件和相关证明材料，乙方（金钻公司）负责施工现场勘查并编制现场勘查说明书、爆破设计方案，备案资料齐全后到公安机关办理爆破备案手续。工程内容为钻孔、药量计算、民爆物品配送（民爆物品送达施工现场后的搬运由甲方负责）、装药、爆破、剩余民爆物品的清退等。工程计量和计价为该工程按爆破方量计量，爆破方量按炸药使用量计算，每吨炸药爆破方量约定为4000立方米，计费单价按9.2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结算为甲方每次爆破前按预计的方量预付工程款，乙方收到工程款后再确定爆破时间并安排爆破，甲方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爆破，工程款以现金方式存入乙方指定的个人卡号，乙方不提供任何发票。安全管理及责任为乙方必须使用符合民爆物品运输的车辆配送民爆物品，驾驶员、押运员、爆破员、安全员必须取得相应作业资质，爆破剩余的民爆物品必须清退回库。在施爆过程中，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搞好安全管理工作，对施爆现场的设备、设施、人员等必须保持在警戒以外，爆破现场如有重要设施需要采取保护措施的，由甲方提供该保护措施所需防护品，爆破过程中因飞石产生的损害由乙方负责，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因振动或其他原因产生的损害和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相关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中格公司盖章及甲方代表丁厚云签字确认，金钻公司盖章及乙方代表申开玺签字确认。2019年3月24日，中格公司与金钻公司签订《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中格公司）建设期间投资资金未全部到位，资金临时紧张，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签订爆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如下：一、自2019年3月24日至爆破工程完工期间产生的全部爆破工程款（金额待工程完工后按实际方量计算），甲方先支付12万元给乙方，剩余工程款于2019年5月20日前一次全部付清。二、甲方保证每次爆破完毕后将爆破料石（土）及时挖运转移，不影响乙方进一步钻孔和爆破，以便乙方能连续施工，确保工程完工前乙方钻孔设备不再撤离施工现场。三、如到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甲方未能如期向乙方支付剩余爆破工程款，乙方有权阻止甲方建设场地的其他建设施工，并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补充协议和该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格公司及金钻公司盖章确认。金沙县公安局登记的使用民用爆破物品登记本（工程名称为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平场爆破工程）载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27日共使用炸药16，344kg，该表有实施爆破负责人、安全员、爆破员签字及被告中格公司工程负责人李树均签字确认。2019年3月8日被告中格公司向原告金钻公司财务申开玺付工程款15000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中格公司向申开玺付工程款17，664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中格公司向申开玺付工程款64，188.8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中格公司向申开玺预付款18，547.2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中格公司向申开玺预付款5万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中格公司向申开玺预付款15万元，上述已付款共计315，400元。原告金钻公司认可被告中格公司为其代付电费1万元，因此被告中格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25，4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金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中格公司相关银行账户存款278，819.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313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78，819.8元，冻结期限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爆破服务合同》、《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金钻公司请求被告中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6，059.2元，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爆破方量按炸药使用量计算，每吨炸药爆破方量约定为4000立方米，计费单价按9.2元/立方米计算”可知，此次爆破工程使用炸药共16，344kg，折合16.344吨，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计算为：16.344吨×4000立方米×9.2元=601，459.2元，被告中格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25，400元，尚欠原告金钻公司工程款601，459.2元-325，400元=276，059.2元，故原告金钻公司的这一诉请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中格公司抗辩双方在《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金额待工程完工后按实际方量计算”是需要测绘计算方量才能得出具体方量进而支付原告金钻公司工程款的意见，虽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述内容，而双方签订的《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建厂平场爆破服务合同》对计量方法作了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载明计量方法，应视为对计量方法未作变更，纵观补充协议全内容，双方仅对付款方式进行重新约定及增加了部分其余内容，且从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因甲方建设期间投资资金未全部到位，资金临时紧张”可看出，被告中格公司主要是因资金紧张才重新约定了付款方式，并未明确变更计量方法，加之被告中格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树均在爆破物品登记本中签字确认，说明使用爆炸物品时被告中格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并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原告金钻公司请求从2019年5月21日起以276，05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被告在原告提供爆破后并未按时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因此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格公司申请鉴定形成的测算技术报告书，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计量方法，鉴定时原告金钻公司并不同意按鉴定结果计算工程款，且测算技术报告书指定的范围为被告中格公司指定，并无原告金钻公司人员参与指定范围，故该测算技术报告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金沙县金钻爆破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76，059.2元，并从2019年5月21日起以工程款276，05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止。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4670元，由被告贵州中格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整个上诉人理由的核心系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实际方量计算工程款，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理由是：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即爆破服务合同并未约定按实际方量计算价款，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9年3月24日至爆破完工期间的工程款按实际方量计算。显然双方之间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应为2019年3月24日之前的按照炸药用量计算，之后的按照实际方量计算。然而，虽然补充协议对2019年3月24日之后的爆破工程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重新作出约定，但双方在之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除继续对炸药用量作出确认之外，并未对爆破方量作出区别于2019年3月24日之前的爆破方量的相关记录，可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的计价条款，且上诉人现有证据亦无法准确区分2019年3月24日之后的实际爆破方量。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一审虽然裁判理由有瑕疵，但一审参照主合同约定的计价条款计算工程价款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