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8835号原告：翟小伟，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告：冯玉风，女，汉族，1967年2月4日出生，住址。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曲春亭，男，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南阳市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19156567L。法定代表人：曹德朝，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顺，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翟小伟、冯玉风与被告曲春亭、第三人南阳市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南阳市宛城区长江西路与伏牛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幢1单元3层301号商铺；二、驳回原告翟小伟、冯玉风的其它诉讼请求。”曲春亭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03民终506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0月12日，本院重审立案。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小伟、冯玉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被告曲春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第三人大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小伟、冯玉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位于南阳市宛城区××与××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幢1单元3层301号商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被告查封之前的2015年8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南阳市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房产订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进行网签。自网签至原告名下时，已经表明该商铺不再是第三人的财产，原告对该商铺享有法律上的支配权和准物权，且第三人已经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享有该商铺所有权；二、第三人2009年开发金昌公寓前期，多次向原告借款，后经签订协议将案涉商铺作价抵偿。在合同网签后，原告分多次向第三人付清了房款，原告支付了对应价款；三、第三人与原告商定以物抵债时，原告已在要求备案登记后再支付下余房款，原告如此审慎的与第三人办理购房事宜，原告何错之有？综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向第三人支付了对应借款，第三人也实际交付，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曲春亭原审中辩称，1.原告是以物抵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2.网签备案不是物权登记，房产仍属第三人所有。3.本案以物抵债效力仅是债权行为，不发生物权转移。4.网签效力及裁判规则。案外人不是房屋登记人，原告提出异议之诉不能阻却法院执行。本案涉及的是商铺，不是住宅，不符合执行异议及复议规定第29条。以物抵债不能发生物权转移，若真实也仅是债权请求权，原告无权请求法院排除执行。网签仅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与产权登记无关，有裁判案例。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本案重审中，被告曲春亭补充答辩称，翟小伟、冯玉风与大昌公司恶意制造的虚假诉讼。一、1.翟小伟、冯玉风与大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和办理网签时间正是在曲春亭为实现对大昌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诉讼初期和进行财产保全期间。大昌公司为转移财产不被答辩人保全，与被答辩人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并抢先办理网签，致使答辩人无法实施财产保全。2.在答辩人对大昌公司的诉讼和执行中，大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石明领，其在公司成立至答辩人借款纠纷判决后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后在执行中，频繁的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3.按照翟小伟、冯玉风的诉讼，大昌公司在曲春亭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期间获得有830万元的房款，在国家自上而下严厉的执行风暴中，大昌公司为何不予偿还曲春亭的欠款？4.涉案房产自2014年至今仍是毛坯房，无门无窗，无水无电无法使用的原始状态，翟小伟、冯玉风称已实际占有使用是谎言。二、830万元的房款银行流水是双方恶意制造的虚假交易。根据银行流水，由王建伟起始，通过周岩堤、孙运泽至翟小伟、吴雪如到李双喜、李海艳、牛洪洲、魏提林和孙运泽，最后全部回归到王建伟。即汇入翟小伟的银行账户和吴雪如汇出的银行账户是完全的重叠，大昌公司没有收到该笔830万元。三、240万元属非法高利贷，是高利息结转抵债，恶意串通损害曲春亭的利益。结算确认单中，该240万元来源于2009年10月27日30万元、2009年11月20日10万元、2009年12月10日10万元，共计50万元分五次利加利算至2014年12月31日。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未付利率不得超过年24%，更不得计算复利。很明显，大昌公司为逃避法院执行，损害曲春亭的利益，与翟小伟、冯玉风共谋制造违法借贷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第三人大昌公司述称，1.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大昌公司已与原告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2.大昌公司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向原告交付房屋，涉案房产已经由原告合法占有；3.大昌公司全部收到了原告的购房款；4.涉案房产不能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根据项目规划许可证，该项目还有1000多平方米的配套裙楼未能建设，因此，无法办理房产证。另外，基于被告曲春亭的虚假诉讼的抗辩，大昌公司补充诉讼意见为，大昌公司向河南赢冠投资公司借款，曲春亭是河南赢冠投资公司的关联人，本案实际上是大昌公司与河南赢冠投资公司借贷纠纷的延续，河南赢冠投资公司、曲春亭存在套路贷、非法经营，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翟小伟、冯玉风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卧龙区法院（2018）豫1303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后被驳回，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查封的时间是2018年6月29日。第二组：《商铺买卖协议》。证明目的：1.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与第三人大昌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协议》，原告购买被告位于南阳市××与××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楼地上第三层商铺，面积1300平方米（其中200平方米不计入房价），单价1万元/平方米，总价1100万元，该价款根据房管部门实测面积再调整。2.价款支付：以原借款241万元折抵房款，其余859万元自该房登记备案至原告名下3月内付清。3.第三人保证开发建设手续齐备，质量符合相关规定，权属无争议。第三组：1.《合同信息备案摘要》及《商品房买卖合同》；2.收款收据两份；3.《确认书》。证明目的：1.原告与第三人南阳大昌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8月2日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经登记备案，登记备案号为15855803。2.房屋位置为：南阳市××与××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幢1单元3层301号；3.面积为1071.04平方米、价款为1071.04万元。4.原告已支付购房款1071万元；5.第三人大昌房地产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2015年8月2日）将该房交付原告；6.根据合同第15条的约定，办理房产证的责任在被告大昌房地产公司。第四组：1.翟小伟借款双方结算确认单；2.翟小伟转款凭证5份。证明目的：1.2015年5月30日，原告翟小伟与第三人大昌房地产公司确认，欠原告翟小伟241万元；2.（1）翟小伟于2015年11月8日通过6217002590001238502账户转给吴雪如6215982590370010779账户购房款158万元；（2）翟小伟于2015年11月8日通过6212261714005190165账户转给吴雪如6222081714000795759账户购房款92万元；（3）翟小伟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6212261714005190165账户转给吴雪如6222081714000795759账户购房款260万元；（4）翟小伟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6212261714005190165账户转给吴雪如6222081714000795759账户购房款55万元；（5）翟小伟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6212261714005190165账户转给吴雪如6222081714000795759账户购房款265万元。五笔共计830万元。第五组：1.吴雪如证言；2.南阳市卧龙人民区法院（2015）宛龙蒲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吴雪如自2002年至今任大昌公司出纳，期间受大昌公司委托收翟小伟购房款830万元，收被告曲春亭借款1000万元，转给曲春亭217万元，收付款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第六组：南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及南阳市成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金昌国际公寓物业部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1.金昌国际公寓工程直到2018年9月20日才消防验收合格；2.该房产交付后一直未能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曲春亭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是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所制造的虚假证据。原告起诉时间2015年7月25日，法院受理是2015年8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的网签备案时间也是2015年8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交款的第一笔240万元，对账时间2014年，但是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6月，这个时间根本没有提起240万的债权请求和抵账行为，出现抵账行为是在2015年11月8日、9日、10日这三天，足以说明是制造虚假证据。第三人大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第五组证据中的第二份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说因消防验收问题不能办理房产证，其实根本原因是设施未完善。被告曲春亭提供的证据有：大昌公司的资金流水银行转款凭单。来源卧龙区法院执行局，原件在执行卷中。证明大昌公司与翟小伟之间存在840万元的虚假借款、虚假交易。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于曲春亭申请执行大昌公司的执行案件。吴雪如是大昌公司的出纳，被告查询吴雪如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可以理解，但查询其他人员无法律依据。被告关于资金流向的推理不能成立，原告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后，原告对款项使用不具有监管义务。第三人大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未举证出提交给法院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只显示银行流水，对产生银行流水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原因未说明，转款人之间也可能存在其他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大昌公司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商铺买卖协议；3.经网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信息备案摘要》。证明目的：法院查封之前，翟小伟、冯玉风已与大昌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组证据：1.确认书；2.物业费收款收据；3.《金昌国际公寓交房资料收发登记表》。证明目的：法院查封之前，大昌公司不但已经向翟小伟交付了房屋，而且已经向购买项目房产的其它二百来户买房人交付了房产，且大多数购房户多年前已实际入住；翟小伟已经缴纳了涉案房产的物业费；翟小伟已实际合法地占有了涉案房产。第三组证据：1.翟小伟借款双方结算确认单；2.翟小伟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工商银行转账拼条4份；3.收款收据；4.大昌公司工资表；5.吴雪如证言；6.建筑安装施工合同；7.授权委托书（有关合力公司向吴争鸣委托）；8.委托书（有关吴争鸣向孙运泽委托收款）及吴雪如的建行转款凭条（158万元）、工商银行转账凭条（82万元）；9.委托书（有关吴争鸣向李海艳、魏提林委托收款）及吴雪如的工商银行转款凭条（210万元）、工商银行转款凭条（250万元）。证明目的：吴雪如为大昌公司的袁弘，代收翟小伟转入其银行卡中的款项是职务行为，该款是翟小伟向大昌公司支付的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该款加上大昌公司和翟小伟对以往借款的核算抵偿后，大昌公司收到了翟小伟的全部购房款。大昌公司收到翟小伟的购房款后，依据和施工方合力公司的约定，向该公司制定的账户支付了拖欠的工程款。第四组证据：涉案项目的《南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涉案房产不能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根据该项目的南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还有1000平方米左右的配套裙楼（主要是用作配套幼儿园和社区服务用房的配套设施），因为大昌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盖好，造成整体不能全面验收，无法办理房产证。第五组证据：（一）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及其关联人涉诉民间借贷案件统计表。证明大昌公司的债权人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有关联公司19家及众多关联人，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及关联方长期以放贷为业，是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和非法经营犯罪。（二）银行流水、谈话录音及再审审查询问笔录。证明：1.曲春亭与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表现在：曲春亭出借给大昌公司的款项全部来源于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及其关联人；曲春亭与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的关联人存在亲属或者朋友关系。2.证明曲春亭涉嫌套路贷犯罪和非法经营罪。表现在：本案实际上是大昌公司与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借贷纠纷的继续，曲春亭与大昌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只是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用套路贷手法垒高其与大昌公司之间非法债权债务的一个手段；曲春亭向大昌公司的出借行为是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非法经营行为的继续。原告对第三人大昌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公司款项支付）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同时可证明第三人大昌公司在与原告的房产交易中存在违约行为；对第五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曲春亭对第三人大昌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的证据1（许可证）无异议，第2、第3是虚假、无效的。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本应当由原告翟小伟提交，现由第三人大昌公司提交，明显与原告进行了串通。第三组证据1（翟小伟结算单）是由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制造的。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是第三人与原告制造的虚假银行流水，不存在真实交易。对证据3、4、有异议，是虚假的。对证据5（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6、7、8、9有异议，不符合常理，去银行取款，根本不需要出具任何委托手续，第三人出具委托手续足以证明第三人工作人员吴雪茹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涉案房产已经网签备案，不能办证原因并非是第三人所述的个人原因；第三人出具该证据再次确认系为本案原告制造的虚假诉讼进行开脱。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与曲春亭无关，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无争议证据的证明力直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将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并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关于本案由来。曲春亭与大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宛龙蒲民初字第182号，2016年9月2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5）宛龙蒲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内容为：“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曲春亭借款1000万元，并自2015年4月4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曲春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了（2017）豫1303执16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宛城区××与××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幢1单元3层301号（备案合同号15855803）的房产。案外人翟小伟、冯玉风以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执异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翟小伟、冯玉风的执行异议”。翟小伟、冯玉风不服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涉案房产。本案第三人大昌公司是位于南阳市宛城区××与××路交叉口东南角的金昌国际公寓的开发商。大昌公司因经营所需，对外借款。本案被告曲春亭称大昌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未还，因此对大昌公司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本案原告翟小伟称大昌公司向其借款50万元未还（2009年10月27日借款30万元，2009年11月20日借款10万元，2009年12月10日借款10万元，均为现金出借），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进行结算，确认截止当日，本息合计欠付2443539元，并确认本息债务按241万元计算，2015年及以后不再计息。2015年6月26日，翟小伟与大昌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翟小伟购买大昌公司位于南阳市长江西路与伏牛路交叉口东南角金昌国际公寓1#楼地上第三层商铺，暂定合同价款1100万元，大昌公司欠付的241万元借款本息冲抵房款后，剩余的859万元房款翟小伟在三个月内付清；大昌公司即日将商铺钥匙交付给翟小伟，视为房屋已交付。双方即日签署了房屋交付确认书并办理了合同网签备案。之后，翟小伟向大昌公司转账支付了830万元（1、2015年11月8日转账158万元；2、2015年11月8日转账92万元；3、2015年11月9日转账260万元；4、2015年11月9日转账55万元；5、2015年11月10日转账265万元）。但因消防问题，至今未办理产权证。大昌公司对翟小伟的陈述予以认可，并解释称翟小伟支付的房款大昌公司即收即支，基本上用于工程款支付（收款人现场等着收款）。曲春亭对翟小伟、大昌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大昌公司与翟小伟共谋串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虚假，双方的购房合同、房款支付、房屋交付均虚假不实，涉嫌虚假诉讼，应予追究。大昌公司予以反击，称曲春亭实为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的利益关联人，曲春亭借给大昌公司的款项实为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的款项，以曲春亭名义出借是套路贷的一种，涉嫌非法经营，应予追究。本案审理中，曲春亭对出借给大昌公司的钱，认可属于其本人的只有二三十万元，其余款项来源于亲戚朋友。因曲春亭质疑翟小伟与大昌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为蓄意制作，本院要求大昌公司通知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但大昌公司称相关人员基本上在南方务工，联系不上。曲春亭、大昌公司对自己质疑对方的理由，均未有直接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翟小伟、冯玉风是否有权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翟小伟、大昌公司之间的商铺买卖合同、合同信息备案摘要（备案号15855803）、房屋交付确认书、借款结算确认单、银行转账凭证、吴雪如的证言、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收款委托书，构成证据链条，翟小伟、冯玉风与大昌公司之间具备房屋买卖、房屋交付的真实外观，反映出翟小伟、冯玉风购买涉案房屋、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在本院查封之前，未办理房产证的过错责任不在翟小伟。但曲春亭结合翟小伟的830万元房款的转账流水，质疑翟小伟的房款转账是故意制造出来的流水痕迹，翟小伟的房款出自大昌公司的关联人，经手数人，最终又回到了大昌公司。曲春亭的质疑虽为单方推测，并无证据印证其推测属实，大昌公司也作出了解释，并举证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收款委托书予以佐证，但因大昌公司未能将与房款流水相关的人员通知到庭接受本院询问，坐实房款的收取、使用客观真实，因此，本院无法否认曲春亭质疑理由的合理性，换言之，本院对翟小伟的房款支付的真实性无法达到内心的确信。结合翟小伟、冯玉风与大昌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发生在曲春亭对大昌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初期、接近本院的财产保全时间，翟小伟、冯玉风与大昌公司之间房屋买卖目的的合法性也值得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该规定，案外人翟小伟、冯玉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与大昌公司的证据并不充足，不能足以证明翟小伟、冯玉风对涉案房产的权利真实、合法，因此，翟小伟、冯玉风的异议请求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故，本院对翟小伟、冯玉风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大昌公司质疑曲春亭与其关联的河南赢冠投资管理公司涉嫌套路贷、非法经营，曲春亭质疑大昌公司与翟小伟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由于双方均证据不足，双方涉嫌犯罪的线索并不明显，更符合双方在利益之争情况下夸大其词的攻击特性，因此，本院对双方的攻击理由不予采信。如果双方坚持质疑意见，可向公安机关报案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照该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翟小伟、冯玉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翟小伟、冯玉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红艳人民陪审员  张俊国人民陪审员  邱新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