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230号原告广西春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大平山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全春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美丽，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广西合浦县惠来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连其，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永盈，该公司员工。原告广西春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春茂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41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广西合浦县惠来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惠来宝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春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庞美丽，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轶、刘亚，第三人惠来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春茂公司就惠来宝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520051258.4，名称为“一种可前后四轮驱动的拖拉机”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将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二者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包括皮带，而证据1中的发动机1与离合器3之间通过飞轮2直接连接，二者之间不存在皮带；(2)权利要求1中刚限定了变速箱+分动箱组位于后车架，证据1中变速箱固定在前驱底盘支架上，前后驱分力箱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上；(3)权利要求1限定了安装有液压转向系统，证据1未公开其方向机为液压转向系统；(4)权利要求1限定了牵引系统的具体结构，证据1仅限定了前驱底盘支架和后驱底盘支架通过具有折腰转向的牵引头总成连接。对于区别特征(1)，皮带传动和机械传动是发动机动力传送的两种常规方式，本专利并未取得优于证据1的技术效果；对于区别特征(2)，本专利与证据1均实现了四轮同时驱动，或者前后单独驱动的技术效果，虽然在变速箱和分动箱的安装位置上有所差别，但并未带来技术效果的实质差异；对于区别特征(3)和(4)，相比于机械转向系统，液压转向系统通常都能实现轻松转向的效果；对于本专利的牵引系统，说明书第[0019]段详细描述了其具体结构和作用方式。综合考虑上述区别特征所示的机械结构及其所客观所能实现的技术效果后确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可前后四驱的拖拉机中的轻松转向以及前、后车架的协调动作。对于上述区别特征(4)，证据2公开的牵引系统中包括牵引头总成20和牵引轴37，从图中还可获知，前车架后端设置有牵引框，牵引框通过销轴与牵引轴相连。但除此之外，由证据2公开的内容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证据2中是否设有牵引套、牵引销轴以及这些部件与牵引轴之间的连接关系。对于春茂公司在口头审理时主张图6中牵引轴上面、下面的条状部分即为牵引套、牵引轴末端为螺母，由于该图仅为示意简图，根据相关图示并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上述技术信息，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证据1、证据2均未公开在本专利的折腰转向拖拉机中使用前后车架之间牵引系统的具体结构，也未给出应用所述牵引系统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启示，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区别特征(4)确系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春茂公司还主张，证据1第[0027]段公开了“方向机17固定在后驱底盘支架14的驾驶座10内”，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第[0009]段均公开了“所述的离合器(3)的外表开有能外挂发电机、液压泵或助力泵的输出槽；”说明书第0014段公开了“由于皮带槽有限，外挂的发电机、方向助力泵或翻斗液压泵等设备”，根据上述内容可以断定，证据1中的方向机就是液压转向系统。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内容仅表明离合器的外表开有输出槽，通过这些输出槽可以与发电机、液压泵或助力泵等外接设备相连，并不能说明上述设备已经实际安装在证据1的拖拉机中，更不能证明证据1的方向机采用了液压转向系统。因此，由证据1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证据1中所使用方向机就是液压转向系统。液压转向系统构成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故对于春茂公司的上述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春茂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称：一、被诉决定有关区别特征3的认定有误，该特征并非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证据1的方向机17可以为液压方向机，因此，本专利的液压转向系统已被证据1所公开。对于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本专利的限定为“前车架(2)和后车架(10)一侧安装与方向盘相连的液压转向系统”，其中的“一侧”应当理解为“上侧”或者“下侧”。由证据1附图可知，方向机17与方向盘直接连接，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14的下侧，因此，本专利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已被证据1所公开。可见，区别特征3的内容全部被证据1所公开。退一步讲，即便该特征并未被公开，但因液压转向系统属于公知常识，其设置位置也是容易想到的，区别特征3的获得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显而易见，故其亦不会使得本专利具备创造性。二、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4已被证据2所公开，被诉决定有关证据2未公开该特征的认定有误。即便证据2未公开上述特征，其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技术特征，故区别特征4也不会使得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综上，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惠来宝公司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一种可前后四轮驱动的拖拉机”的第201520051258.4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7月1日，专利权人为惠来宝公司，即本案第三人。针对本专利，春茂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证据1：公开号为CN10260228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12年7月25日。证据1公开了一种折腰转向拖拉机，具体公开了该折腰转向拖拉机，包括发动机1、飞轮2、离合器3、变速箱连接轴4、变速箱5、前后驱分力箱6、后驱输力轴7、底盘8、挂档部件9、驾驶座10、车箱11、后驱动桥总成12、后驱动桥连接钢板13、后驱底盘支架14、后驱传动轴15、后驱中间箱16、方向机17、牵引头总成18、方向连接臂19、前驱动桥总成20、前驱动桥连接钢板21、前驱底盘支架22、离合器座23、变速箱动力输出轴24、后驱动力控制块25、后驱动力连接轴26、传动齿轮27、前驱动力输出轴28、前驱动力控制块29、前驱动桥连接轴30、防护套31和传动轴32，发动机1和变速箱5固定在前驱底盘支架22上，开有皮带输出槽的离合器3固定在离合器座23上，发动机1与离合器3之间通过飞轮2直接连接，离合器3与变速箱5通过变速箱连接轴4连接，车箱11固定在底盘8上，后驱中间箱16与前后驱分力箱6通过后驱输力轴7连接在驾驶室中并一起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14上，前驱底盘支架22和后驱底盘支架14通过具有折腰转向的牵引头总成18连接。前驱动桥总成20通过前驱动桥连接钢板21连接固定在前驱底盘支架22上；前后驱分力箱6通过变速箱动力输出轴24与变速箱5连接；后驱中间箱16与前后驱分力箱6通过后驱传动轴15连接在底盘8中并一起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14上，方向机17固定在后驱底盘支架14的驾驶座10内；后驱动桥总成12通过后驱传动轴15与后驱中间箱16连接，后驱动桥总成12通过后驱动桥连接钢板13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14上；前驱动桥总成20通过前驱动桥连接轴30与前后驱分力箱6连接；方向连接臂19的一端与前驱底盘支架22连接，一端固定在驾驶室；变速箱动力输出轴24和后驱动力连接轴26连接，前驱动桥连接轴30、后驱动力连接轴26和传动轴32之间通过传动齿轮27传动，前驱动桥连接轴30和前驱动力输出轴28连接，前驱动力控制块29安装在前驱动力输出轴28上；后驱动力控制块25安装在后驱动力连接轴26上。前驱动力连接轴30外表的安装有防护套31保护，以适应泥泞或坑坑洼洼的恶劣路况，挂档部件9固定在驾驶座10前（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4页第0027段，图1）。证据1说明书第[0029]段记载，如附图4所示，是传统的方向直拉杆33安装位置的结构示意图，由于传统的方向机17是安装在驾驶室中的踏板之上，并且在驾驶室10前的离合器、刹车和油门等部件之间，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且不安全。第[0030]段记载，如附图5所示，是本发明的方向直拉杆33安装位置的机构示意图，方向直拉杆33安装在驾驶座10踏板的下方，直接固定在大梁之上，方向直拉杆33沿大梁前方与折腰轴中心线基本在同一水平面，是控制方向的最好用力方向，并且还有空间安装机械或液压方向机。证据2：公开号为CN102935802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13年2月20日。证据2说明书第[0020]段记载了其图6是传统的牵引头总成20安装结构示意简图，对于该附图，说明书第[0029]段记载了“如附图6所示，是传统的牵引头总成20安装结构图，所述的牵引头总成20的牵引轴37与后驱底盘支架13连接”。结合图6和上述内容能够确定，证据2公开的牵引系统中包括牵引头总成20和牵引轴37，从图中还可获知，前车架后端设置有牵引框，牵引框通过销轴与牵引轴相连。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惠来宝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9月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删除了权利要求1，保留了权利要求2，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可前后四轮驱动的拖拉机，包括发动机(1)、驾驶室(14)、离合器总成(16)、皮带(17)，还具有设置有二个前轮的前车架(2)和设置有二个后轮的后车架(10)，所述的前车架(2)和后车架(10)通过牵引系统组成整体；所述的前车架(2)安装在前驱动桥(3)，前车架(2)安装有发动机(1)和离合器总成(16)；后车架(10)安装在后桥(12)上，后车架(10)还安装有变速箱+分动箱组(9)、货厢(13)、驾驶室(14)；其特征为：前车架(2)和后车架(10)一侧安装与方向盘相连的液压转向系统；所述的牵引系统包括固定在前车架(2)后端并与牵引轴(6)相连的牵引框(5)、固定在后车架(10)并与牵引轴(6)相连的牵引套(7)、套在牵引套(7)内的牵引轴(6)、连结牵引轴(6)和牵引框(5)的牵引销轴(18)，牵引轴(6)一端具有牵引轴螺母(19)。”此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3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区别特征3，被诉决定中的认定为“权利要求1限定了安装有液压转向系统，证据1未公开其方向机为液压转向系统”。庭审中，被告表示该区别的实质不仅在于液压转向系统，还包括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即液压转向系统与方向盘相连，安装在前车架和后车架一侧。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液压转向系统，证据1说明书第[0029]及[0030]段记载，证据1中的方向机可以为机械方向机或者液压方向机，故液压转向系统这一特征已被证据1所公开。对于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原告主张依据证据1的附图可以确定两者的位置关系，但证据1的附图与说明书的文字记载存在矛盾，证据1说明书记载“方向机17固定在后驱底盘支架14的驾驶座10内”，而附图中方向机17明显不在驾驶座10内，故依据证据1中上述公开的内容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认定方向机17的位置。退一步讲，即便仅以证据1附图为依据，也无法从该附图中看出方向机17是安装在后驱底盘支架14的下侧，因此，原告有关区别特征3中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已被证据1公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并无证据证明液压转向系统的安装位置（即与方向盘连接，安装在前车架和后车架一侧）属于公知常识，且原告亦未对该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显而易见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告有关区别特征3不会使得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区别特征4，庭审中被告确认该区别的实质在于证据2未公开本专利中的牵引套和螺母。对此，本院认为，证据2中与上述特征相关的记载为说明书第[0029]段及附图6，说明书第[0029]段仅记载了“如附图6所示，是传统的牵引头总成20安装结构图，所述的牵引头总成20的牵引轴37与后驱底盘支架13连接”，并未记载该牵引头总成的具体结构。结合证据2附图6的内容，也仅能确定该牵引头总成包括牵引框和牵引销轴，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的确定证据2中牵引轴37上下的条状部分即为牵引套、牵引套末端的竖状部分即为螺母，故原告有关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尽管不能当然地确定证据2中的上述内容必然为牵引套和螺母，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对证据2整体技术方案的理解，容易将其对应为牵引套和螺母。在此基础上，为解决前、后车架的协调动作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容易想到通过牵引套提供牵引轴的活动空间，通过螺母将牵引轴固定，以实现在崎岖不平的道路行驶时前后车架协调动作，据此，区别特征4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显而易见，不会使得本专利具备创造性，原告的相关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虽然原告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但上述理由尚不足以得出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这一结论，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春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西春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马琳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