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汉族，1976年1月23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1，女，汉族，1958年4月9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某，男，汉族，1983年8月26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某2，女，汉族，1981年12月13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男，汉族，1996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郭某、上诉人郝某1因与被上诉人贾某、郝某2以及原审第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上诉人郝某1及其与被上诉人贾某、郝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源、张彩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郭某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郭宏炜位于临汾市××区房屋一套；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郭宏炜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郝某1承担。一审查明事实：郭宏炜与前妻生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郭琰，小女儿即原告郭某。郭宏炜与前妻离婚后，原告郭某随其母亲生活。郭宏炜于1991年12月12日与被告郝某1再婚，郝某1再婚时带有第三人贾某、郝某2两个孩子，与郭宏炜一起生活。郭琰于2003年5月3日去世，第三人张某系郭琰的儿子。郭宏炜于2011年6月查出患有肾癌，于2015年1月14日去世。在郭宏炜患病期间，主要是被告郝某1及第三人贾某、郝某2照顾郭宏炜，原告郭某相比较照顾较少。在郭宏炜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因郭宏炜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发生纠纷，经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后双方又因郭宏炜的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关于原告郭某主张位于临汾市××区房产问题，被告郝某1主张其与郭宏炜已于2011年11月28日约定该房产登记到被告郝某1一人名下，归被告一人所有，不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并经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公证。关于原告郭某主张郭宏炜的存款问题，案件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查，被告郝某1从郭宏炜账户于2014年11月25日支取10464元，2014年12月5日支取50万元，2014年12月11日两次支取36481元，2015年1月22日支取12817元，2015年2月8日支取7725元，2015年2月16日支取8300元。原告郭某主张以上款项为郭宏炜的遗产，要求平等继承。庭审中被告郝某1主张自郭宏炜患病后，原告没有看望过郭宏炜一次，没有照顾过郭宏炜一天，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已丧失继承权；且郭宏炜账户上的款项均用于归还看病所借的外债，已没有遗产可供继承，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因看病向他人借款，后将钱款取出后用于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父母、配偶、子女继承。本案中根据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郭宏炜的父母早年已去世，郭宏炜与郝某1婚后，郭宏炜对贾某、郝某2履行了抚养义务，郭宏炜患病期间，被告郝某1及第三人贾某、郝某2积极履行了赡养义务，第三人贾某、郝某2与郭宏炜已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女关系。第三人张某因其母亲郭琰早于郭宏炜去世，而享有代位继承权。由于第三人贾某、郝某2、张某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本案的继承人应为原告郭某、被告郝某1、第三人贾某、郝某2、张某。关于原告郭某要求第三人张某的遗产份额应由原告代为保管一节，因原告未提供张某的相关委托手续，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位于临汾市××区房产，因郭宏炜与被告对该房产早有约定归被告郝某1一人所有，且已经公证处公证，该房产已不是郭宏炜的遗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郭某主张郭宏炜名下存款一节，经一审法院调查被告郝某1从郭宏炜的账户支取款项记录，其中2014年11月25日的10464元，因当时郭宏炜尚在患病治疗期间，距郭宏炜去世时间较长，且日常生活也需要花费，该笔款项用于生活消费也符合常理，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遗产。自2014年12月到郭宏炜去世前支取的款项，数额均较大，用于日常生活不符合常理，被告主张支取的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但其仅提供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被告也未能对款项用途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郝某1该主张不予支持。此期间支取的款项及郭宏炜去世后支取的款项应认定为郭宏炜与被告郝某1的共同财产。故对2014年12月5日支取的50万元，2014年12月11日支取的36481元，2015年1月22日支取的12817元，2015年2月8日支取的7725元，2015年2月16日支取的8300元，共计565323元，认定为郭宏炜与被告郝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82661.5元为郭宏炜的遗产。但考虑到郭宏炜患病期间，被告及第三人贾某、郝某2尽到了主要的扶养、赡养义务，故在遗产分配上应适当增加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宏炜的遗产282661.5元中，被告郝某1继承其中的24%即67839.5元，第三人贾某继承其中的23%即65012元，第三人郝某2继承其中的23%即65012元，原告郭某继承其中的15%即42399元，第三人张某继承其中的15%即42399元。二、被告郝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42399元，支付第三人贾某65012元，支付第三人郝某265012元，支付第三人张某4239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郭某负担1750元，被告郝某1负担1750元”。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继承人郭宏炜的遗产287893.5元由上诉人郭某、原审第三人张某各自继承20%的继承份额；郝某1支付上诉人郭某57578.7元，支付原审第三人张某57578.7元；原审第三人张某继承的份额57578.7元由上诉人郭某代为保管。2.由郝某1、郝某2、贾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遗产数额及份额划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郝某1于2014年11月25日提取的郭宏炜的10464元银行存款属于日常生活消费，与事实不符，由于该阶段郭宏炜已不产生治疗花销且郝某1亦负有共同生活开销的义务，故该笔款项10464元应当认定为郭宏炜的遗产，郭宏炜的遗产数额应为287893.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82661.5元。此外，郭某作为被继承人郭宏炜的女儿，通过给付金钱等方式履行了赡养义务，相反，并无证据证明郝某1的子女即贾某、郝某2对郭宏炜尽赡养义务。郝某1系郭宏炜的配偶，虽对郭宏炜照顾多一些，亦是作为夫妻应尽的相互扶养义务。故本案不存在各继承人应当多分或少分的情形，所涉遗产应当平均分割，郭某与张某均应分得20%的份额，即57578.7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张某未能到庭，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保留其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因郝某1年事已高，且张某系上诉人郭某的外甥的身份关系，应当由郭某代为保管张某的遗产份额。针对郭某的上诉，郝某1答辩称：1.2014年11月25日郝某1提取郭宏炜的银行存款10464元，是因郭宏炜次日11月26日要住院交费。2.郭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履行赡养义务，实际上郭某也未义务。3.郭某既不是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也不是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也未委托郭某代其上诉、代其保管所继承的遗产。因此，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针对郭某的上诉，被上诉人贾某、郝某2的答辩意见与郝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郝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认定被继承人郭宏炜无遗产，改判郝某1不支付郭某、贾某、郝某2、张某款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郭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有失公正，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郭宏炜死亡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原审判决认定遗产为282661.5元，其中2014年12月5日支取50万元、2014年12月11日支取36481元，该两笔款的支取时间均在郭宏炜死亡之前，用以支付郭宏炜住院期间治疗的费用，一审审法院将该两笔取款认定为遗产，适用法律错误。2.被继承人郭宏炜于2011年6月查出患有肾癌，于2015年1月14日去世，近四年时间四处求医问药，花费巨大。在郭宏炜理财未到期的情况下，曾向亲朋好友借款，郭宏炜生前取出归还所欠借款，原审判决以郝某1无证据印证为由未予支持，但上诉人提供了药费票据、车票、丧葬费票据也可以作为证据。3.2015年2月8日支付的7725元和2015年2月16日支取的8300元系郭宏炜的医药费，亦不应作为遗产分割。针对郝某1的上诉，郭某答辩称：1.一审认定郝某1自2014年12月起擅自支取的郭宏炜名下的银行存款为遗产正确。遗产是公民死亡时的合法财产，并非去世后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不考虑被继承人财产什么情况下被转移、是否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取得全部继承人的同意，仅以死亡时间节点来认定遗产范围，属于认识法律错误。2.郝某1自2014年12月起支取的款项数额较大，用于日常生活不符合常理。郝某1主张支取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仅提供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郭宏炜生前系公务员，在公安局工作期间曾任领导职务，离退休后又被返聘到原工作单位就职，拥有双份工资，郝某1也有退休工资，且二人曾经营花店，还有经营收入。郭宏炜生前购置两套房屋，一套系郭宏炜单位的集资房（已出售，价格约30余万元），另一套系案涉房屋。郭宏炜于2008年购买案涉房屋，2011年6月患病、2011年7月进行手术治疗，但2011年11月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将二人共同所有的房屋赠归郝某1一人所有，可见郭宏炜患病后将房屋赠与郝某1系附有条件赠与，因郝某1的照顾而赠与个人财产。郭宏炜的大部分医疗费用经医保报销，不能报销的也仅有3万元。郭宏炜名下的银行存款足以证明虽有开销但仍有存款。郭某一审提交的郭宏炜名下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载明郭宏炜于2014年1月17日存入现金5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账支取40万元、2014年3月5日再次转账存入50万元。说明被继承人的存款是储蓄业务，郝某1关于理财不能取出的说法不成立。另2014年以后不能报销的医疗费总计18055.92元，说明治病开支已经很少，且郭宏炜、郝某1每月均有工资收入，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及治疗，尚有结余，故郝某1有转移郭宏炜遗产的嫌疑。郝某1提供的一部分火车票是与郭宏炜治疗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存在债务。3.医疗补助金为郭宏炜就医后因个人参保社会医疗保险，进而得到的相应的补助，是郭宏炜个人财产。针对郝某1的上诉，被上诉人贾某、郝某2同意郝某1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郝某1提交了2014年8月18日至8月29日、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月14日郭宏炜两次住院的病历，拟证明郭宏炜自患病后一直治疗，花费较多，2014年11月25日取款10464元用于次日交纳住院费。经质证，郭某认可郭宏炜住院治疗的事实，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否定郭宏炜留有存款50多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继承人郭宏炜是否留有遗产的事实认定；二、如认定留有遗产，遗产的范围、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比例以及张某继承的遗产应由谁来代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一、被继承人郭宏炜去世的时间是2015年1月14日，自郭宏炜去世前两个月直至去世以后，郝某1多次、大额提取了郭宏炜名下的银行存款。郝某1主张所取款项均用于归还为郭宏炜治疗疾病的借款或支付医疗费用；郭某不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郝某1提取款项的数额较大，仅以书面证言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缺乏与之相对应的还款凭证、医疗票据以及付款凭证等关键证据印证，且部分证人与郝某1存在亲属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另外，根据郭宏炜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1月-12月间郭宏炜的银行账户理财兑付、转账支取以及现金（转账）存入的次数频繁，该事实与郝某1所述理财款未到期而无法取出明显矛盾，郝某1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张宏炜及郝某1夫妻二人的工作、收入及医疗费用报销等情况，可以认定郝某1提取的郭宏炜名下存款的一半财产为郭宏炜的遗产。因此，郝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1.关于2014年11月25日郝某1提取的郭宏炜的银行存款10464元，由于次日郭宏炜办理住院手续，一审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医疗及日常开支而不属于遗产合乎情理，遗产范围的确定恰当。2.关于各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考虑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郭宏炜之间的生活紧密程度，结合郭宏炜患病期间，郝某1作为配偶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以及郭宏炜与贾某、郝某2多年来形成的抚养、赡养关系，在遗产分配方面适当增加了郝某1、贾某及郝某2份额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3.关于张某继承的遗产应当由谁来代管的问题，虽然郭某在身份关系上相对具有优势，但郭某未取得张某的授权，不宜调整为郭某代管，可由郝某1直接向张某给付。因此，郭某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180元，上诉人郝某1负担4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燕萍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吉 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