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街道黄山大道中段**第**。法定代表人：刘楷，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刚，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嘉兴，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应兵，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因与上诉人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房开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万和房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客观，应当依法采信。就案涉设计项目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及比例情况，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北京瑞驰菲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菲思公司）进行鉴定。但万和房开公司否定该鉴定报告，认为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瑞驰菲思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质证，其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即使不考虑鉴定机构的资质问题，本案系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也应当采信该鉴定机构的意见。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设计费用。根据鉴定意见：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已经完成全部设计工作量的比例为68%。《建设工程设计合同》7.1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经开始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案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予以支付。即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设计费。三、双方合同第7.2条约定，如万和房开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取逾期违约金。万和房开公司答辩称，鉴定机构未入围人民法院系统，并非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系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万和房开公司知道该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时即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联系，并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及人员均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报告无效。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分为三个阶段。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和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一审认定未违约错误。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向万和房开公司提交方案设计的义务。提交方案的设计文件时间为总体规划设计文件在涉案合同订立后15日提交，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订立合同，按照约定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最迟应于同年9月26日前提交方案设计，因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提交，造成万和房开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法院以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霸王格式条款合同作出认定其所完成的工作成果，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案涉合同的制作方和提供方均系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且该合同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系提交方案经万和房开公司确定后30日支付，第二阶段系该方案通过政府部门审查通过，第三阶段系该方案通过政府部门审查通过后的三个月内支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两种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万和房开公司的解释。即便是通过普通文意解释本案中所指的该阶段应属于第一次付款的阶段而不是全部的付款阶段。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答辩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并未违约，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设计成果，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万和房开公司未按案中合同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是双方协商签订，并非霸王条款，未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双方合同约定合法有效。鉴定机构是在一审法院明确进行告知的情况下由双方同意进行选定，并未单方提供。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并非按照各个阶段支付设计费，本案只有一个阶段。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和房开公司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设计费1806533.13元，并从2017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取逾期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万和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约定：（1）第二条中2.1范围：1.金鳞大道旁“万和·星城”项目三期C号、D号地块共计约148000㎡。2.2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费等：分项目名称：住宅、商业约446800㎡，车库（约用地80%）约150000㎡。说明（1）设计人承担本工程的小区规划、方案设计。（2）本工程设计任务包括总图（含小区内道路设计、综合管网设计、环境绿化布置图、高度小于8米的挡土墙设计）、建筑、结构、强电、弱电、消防报警系统、给排水、通风各专业的小区规划和方案设计。本工程设计任务不包括人防工程、室内二次精装修、景观和灯光工程、污水处理、小区外市政管线（室外管线接至市政管线网接口）、建筑幕墙、开闭所、天然气、雕塑制作、智能化、机械生产线等专项设计。（3）如有人防、高度超过8米的高挡墙设计，则设计费需另行计算。（4）本合同设计费按“总设计费=设计费单价×总建筑面积”的方式计算。第三条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提交时间：1.设计委托书，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2.立项文件，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3.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4.1：500实测地形图（画有红线的地形图），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交；5.建设主管部门相关批文，各阶段设计批复下达后5日内提交；6.工程地质详勘资料，方案审批过后20日内提交。第四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提交时间：1.总体规划设计文件，合同订立后15天提交；2.方案设计文件，总体规划确定后30天提交。第五条设计费支付：设计费估算为1790000元。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358000元，占总设计费20%，乙方提交经甲方确认方案30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716000元，占总设计费40%，方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后30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716000元，占总设计费40%，方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后30个月内支付。第六条6.2.4设计人按本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第七条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有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如发生逾期支付，甲方应付给乙方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取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4因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乙方应向甲方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取的逾期违约金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合同订立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接受设计工作后，在设计文件提交前，与万和房开公司方该设计项目负责人杜小勇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沟通联系，不断修改设计方案，并于2017年10月13日将设计文件提交万和房开公司。设计文件中包含：1.总平面图包括道路设计、绿化布置、竖向设计、建筑结构等；2.C、D地块负一层、负二层车库平面图以及住宅平面布置结构图；3.一层、二层、三层平面图，包括住宅户型布置、各出入口设计、小区道路、标高设计、商业设计、绿化布置、结核布置、幼儿园布置等；4.C、D地块精品酒店详细立面造型、道路透视图、整体鸟瞰图、平面图、详细总图设计、流线组织、、地下车库平面图一层平面、二层平面、三层平面所有水暖电、消防系统的方案设计；5.商业街部分平面图、商业节点布置、商业动线布置、剖面图、一、二、三层商业街空间分析图；6.超市平面图、超市的功能分析；7、住宅部分：T4户型平面图1.T4户型平面图2.T5户型平面图、T6户型平面图、T6户型平面图2及水暖电通风、消防问题设计、9个主要户型分析图；8.幼儿园的造型平面图、鸟瞰图、立面造型、沿街透视；9.整体总体规划鸟瞰图1.整体总体规划鸟瞰图2.商业街局部鸟瞰图、商业街及酒店沿街透视图2.住宅立面造型3份等内容。万和房开公司在收到该方案后，其设计部门负责人一直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采取微信沟通方式，对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但万和房开公司未方案设计是否符合要求、是否需要修改提出书面异议及书面修改方案，也未通知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终止合同或解除合同。后万和房开公司将发包给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设计工程发包给他人负责实施，并通过规划审批后于2018年7月17日进行了公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是否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2.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应如何认定？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设计费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1.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合同义务认定：双方合同订立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万和房开公司提交方案设计的义务。合同约定提交方案设计文件时间为总体规划设计文件在合同订立后15天。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订立合同，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方案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26日，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提交了总体规划设计方案，虽比合同约定的时间迟延了17天，但万和房开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总体规划方案设计提交时间的认可，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未构成违约。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按约定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相关文件资料，并且在收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图后，对是否同意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方案设计进行回应，并按阶段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但万和房开公司在收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方案设计后，虽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但其设计部门负责人一直在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就其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沟通，并提出修改意见，使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始终认为其方案设计已经得到万和房开公司的认可。而万和房开公司却在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订立的设计合同内容，未经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同意重新发包给他人，由他人负责设计，单方面终止了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合同，万和房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万和房开公司提出其设计部门负责人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师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意见，没有证据向法庭出示，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为小区内道路设计、综合管网设计、环境绿化布置图、高度小于8米的挡土墙设计、建筑、结构、强电、弱电、消防报警系统、给排水、通风各专业的小区规划和方案设计。根据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向万和房开公司提交了总体规划设计，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已开始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约定，依照《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第2章第2.1条规定，结合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了超过一半以上的工作成果，一审法院按其完成设计文件不足一半的工作成果进行认定，由万和房开公司按合同总价款1790000元的一半计算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即895000元。对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诉请的1806533.13元，因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并未得到相关部分的审批或万和房开公司的确认，按其方案设计的面积计算设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由于万和房开公司在收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总体设计方案文件后，未按约定对该方案是否确定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进行反馈，并已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承担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要求万和房开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逾期支付设计费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接收方的利息损失，即其本可以获得的该金钱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因此，逾期付款的损失即为法定孳息损失。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付法定孳息，与审判实践相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万和房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895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25546元，由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负担12846元，由万和房开公司负担127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800元由万和房开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责任如何认定；2.瑞驰菲思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否应当采信；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的设计工作是否分阶段；4.万和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关于焦点1：（1）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四条的约定，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总体规划设计文件的时间为合同订立后15天。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订立合同，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方案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26日，实际提交总体规划设计方案2017年10月13日。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实际提交方案时间比合同约定的时间迟延了17天，原因是双方对方案一直在沟通和修改，万和房开公司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总体规划方案设计提交时间的认可。即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未构成违约。（2）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按约定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相关文件资料，并且在收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图后，对是否同意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方案设计进行回应，并按阶段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但万和房开公司在收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方案设计后，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其设计部门负责人一直在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沟通，并多次提出修改意见，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方案设计已经得到万和房开公司的认可。后万和房开公司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订立的设计合同内容重新发包给他人，由他人负责设计，单方面终止了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合同，万和房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2：经查，瑞驰菲思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技术咨询、工程造价咨询、招投标代理、专业承包、技术推广、出租商业用房。其并无建设设计鉴定资质。同时，《鉴定报告》编制人赵俊刚、吴亚非虽具有一级注册建筑师资质，但二人注册公司均为重庆热**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建筑师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注册建筑师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二）保证建筑设计的质量，并在其负责的设计图纸上签字；（三）保守在执业中知悉的单位和个人的秘密；（四）不得同时受聘于二个以上建筑设计单位执行业务；（五）不得准许他人以本人名义执行业务。”，赵俊刚、吴亚非受聘于瑞驰菲思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未采信瑞驰菲思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经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提交总体规划设计文件，成果内容及要求为总平面布置图、规划分析图、造型风格意向图片；2.总体规划确定后30日内提交方案设计文件，成果内容及要求为符合国家规定要求。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支付，第一次付费20%，付费单价35.8万元，付费时间为乙方提交经甲方确认方案30日内；第二次付费40%，付费单价71.6万，付费时间为方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后30日内；第三次付费40%，付费单价71.6万，付费时间为方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后3个月内。说明：1.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2.实际设计费按方案设计的建筑面积核定，多退少补；3.乙方在领取设计费时必须提供全额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七条7.1约定，已开始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情况，设计工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总体规划设计，第二阶段为具体方案设计。设计费支付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支付总设计费20%，第二阶段支付40%，第三阶段支付40%。设计工作第一阶段对应的设计费支付一阶段，设计工作第二阶段对应设计费支付第二、三阶段。关于焦点4：经查，根据双方通讯情况，2017年10月24日下午，万和房开公司已经表示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打包报规要求，并询问文本何时完成。后双方仍就设计方案进行沟通。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七条7.1“已开始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7.2“发包人应当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如发生逾期支付，甲方应付给乙方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取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的约定，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交总体设计方案后，即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万和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第一阶段35.8万元设计费。在万和房开公司确认总体设计方案后，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继续进行了设计工作。后万和房开公司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万和房开公司未将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查。现有证明也不足以证实重庆得森设计公司的实际工作量。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七条7.1的约定，万和房开公司还应当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一半35.8万元。即万和房开公司应当支付重庆得森设计公司设计费共计71.6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设计工作阶段进行区分，认为万和房开公司应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一半设计费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双方合同约定如万和房开公司违约，应付给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取逾期违约金。重庆得森设计公司在一审中诉请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取逾期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取逾期违约金错误，依法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重庆得森设计公司、万和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由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71.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2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546元，由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5872元，由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74元；鉴定费10800元由万和房开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5元，由重庆市得森设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4705元，由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