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负责人：罗头军。委托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荣林，男，汉族，1969年1月26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委托代理人：张衍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华杰，男，汉族，1990年7月3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委会蕉园6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荣林、梁华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罗荣林的护理费为3450元、误工费为13769.6元（上诉金额：24658.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荣林、梁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天数有误。罗荣林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3天）并没有医嘱注明有护理人员护理，罗荣林也未能提供相关的护理费支出证据予以支持，因此，罗荣林该次住院期问并没有产生相应的护理费用，不应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及误工标准有误。根据罗荣林提供的病历证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与清远环城医院就医时间一致，且没有相应的就诊病历、用药清单，因此不应计算佛山市中医院注明的休息时间。经核算，罗荣林的住院天数共为26天，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建议罗荣林于2018年11月23日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因此根据有关误工期的法律规定，罗荣林的误工天数应为26天＋90天＝116天。罗荣林主张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没有依据。罗荣林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关于误工费标准，因罗荣林是农村居民，根据法律规定，其误工费损失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标准计算。经计算，罗荣林的误工费应为：43327元/年÷365天×116天=13769.6元。罗荣林辩称，一是关于护理天数，对于交通事故受伤者来说基本上是外伤，外伤是随着住院病情由重变轻，第一次住院因为伤情更严重所以更加需要护理，第二次住院已经有医嘱确认需要进行护理，所以可以推断在伤者受伤后第一次住院伤情更重的情况下肯定也是需要护理的，虽然医院因为住院时间短没有开具相应的医嘱，但是可以推断第一次住院肯定是需要护理的。二是关于误工天数，误工天数计算有对应佛山市中医院诊断证明有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对误工天数的认定是正确的，罗荣林提出伤者进行的多次复诊是在清远环城医院，而开具相应的诊断证明却在佛山中医院，是因为清远环城医院与佛山中医院是合作医院，伤者的主治医生和手术医生同时是佛山中医院和清远环城医院的坐诊医生，所以伤者清远环城医院进行复诊时候，相应的医生在佛山中医院开具的相应的诊断证明书并不存在矛盾且不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相应的门诊诊断证明书的是同一个医生诊断，对患者的诊断是真实的，对其误工天数的认定是有依据的，一审法院依据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伤者误工时间为237天。除此之外，误工标准一审中伤者已经提供证明其收入来自城镇，所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也是有依据的。梁华杰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院提出答辩意见。罗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华杰、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罗荣林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64472.2元；2.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华杰、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在诉讼中，罗荣林变更其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17时24分，梁华杰驾驶粤H*****号车沿321国道80公里西往东辅道逆驶至碧桂园幸福里路段时，其车头与罗荣林驾驶的粤W*****普通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罗荣林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勘查认定，由梁华杰对该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罗荣林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1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3日出院。经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双下肺挫伤；3.右胫骨结节牵引术后。佛山市中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罗荣林在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建议出院后休息三个月，继续治疗，定期复查。其后，罗荣林于2018年12月5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复诊，支付了医疗费415.2元。又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24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12日、2019年6月22日到清远环城医院复诊，共支付了医疗费2374.21元。佛山市中医院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罗荣林全休一个月（至2019年3月23日）；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罗荣林全休一个月（至2019年5月11日）；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罗荣林全休一个月（至2019年6月10日）；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罗荣林休息30天（至2019年7月10日）。2019年10月16日，罗荣林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罗荣林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后遗双下肢不等长，构成十级伤残，右股骨钢板取出费用为10000—15000元。罗荣林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罗荣林属农业人口，其在肇庆市端州区*********经营石材，于2018年10月12日以“端州区景盛石材经营部”为名称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在2018年6月20日办理了居住证。罗荣林称其从2014年开始在端州区集美居石材陶瓷市场经营石材，并提供了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部分水电费收据。又查明，粤H*****号车的登记车主是梁华杰。该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肇庆分公司垫付了罗荣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00元，梁华杰垫付了其余的医疗费，且人保肇庆分公司、梁华杰已对垫付的医疗费办理保险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荣林的损失，应依其证据及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对罗荣林支出的医疗费共2789.41元，应予确认。其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相关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亦予确认。根据其住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600元（100元/天×26天）。罗荣林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其请求赔偿营养费应不予支持。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罗荣林住院期间实际需要护理，因此，其请求赔偿护理费，应予支持。其未能提供护理人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应按同等护理劳动的护工报酬计算，应为4050元（150元/天×27天）。虽然罗荣林属于农业人口，但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水电费收据、居住证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且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现罗荣林已提供了其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其出院后仍需继续休息，应根据上述证明认定罗荣林的误工时间。人保肇庆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及理由予以反驳，因此，对其异议意见应不予采纳。根据治疗材料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罗荣林住院及休息时间共应为237天。而罗荣林未能提供其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明，根据其行业应参照本地区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按58258元/年计算。因此，其误工费应为37827.8元（58258元/年÷365天×237天）。结合其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应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其因伤残鉴定支出的费用2700元，属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确认。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罗荣林请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结合侵权行为方式、过错、后果及本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罗荣林未能提供与其就医时间、地点相一致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应不予确认，但鉴于事故实际会造成交通费损失，结合就医的时间、地点及门诊、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1140元（38天/次×3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事故造成罗荣林损失医疗费2789.4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050元、误工费37827.8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140元，共153239.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依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粤H*****号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罗荣林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由于人保肇庆分公司已支付罗荣林的医疗费10000元，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已支付完毕，因此，其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罗荣林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于梁华杰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罗荣林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共43239.21元，应由梁华杰承担。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H*****号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当依约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该车方的赔偿责任。梁华杰应承担的赔偿款没有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予以赔偿。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罗荣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共43239.2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肇庆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10000元给罗荣林；二、人保肇庆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共43239.21元给罗荣林；三、驳回罗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4.72元（罗荣林已预交），由罗荣林负担122.72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负担1200元，梁华杰负担472元。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人保肇庆分公司、梁华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荣林返还应负担的受理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罗荣林护理期限和费用以及误工费用的认定问题。关于护理期限和费用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罗荣林共住院治疗两次。事故发生当天（2018年10月28日），罗荣林即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1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3日出院。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罗荣林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医嘱注明需要护理人员护理，该段期间不应计算罗荣林的护理费。对此，虽然罗荣林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无医嘱证实其需要护理人员护理，但根据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罗荣林因本次事故造成：1.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双下肺挫伤、3.右胫骨结节牵引术后，且佛山市中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罗荣林在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由此，可推断事故发生后罗荣林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伤情较重更需要护理，一审法院结合罗荣林住院期间的实际需要，认定其护理天数为27天符合常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肇庆分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治疗材料及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罗荣林在佛山市中医院出院后全休至2019年7月10日，除2019年3年24日至2019年4月11日无医嘱全休外，罗荣林前述期间一直处于误工期间。一审法院根据罗荣林的病历资料以及医嘱休息时间认定罗荣林的误工天数为237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应否参照本地区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按58258元/年计算罗荣林的误工费的问题。罗荣林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肇庆市端州区*********经营石材，并提交了经营者为罗荣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居住证、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部分水电费收据等证据，可证实罗荣林在事故发生前在肇庆市端州区*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在罗荣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参照本地区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罗荣林的误工费应为37827.8元（58258元/年÷365天×237天）是恰当的，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认为罗荣林误工天数为116天以及应按2019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为标准计算罗荣林误工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