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昆明颐高数码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招艳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施琦，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倩玲，女，1988年4月10日出，壮族，住广西天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雷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倩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半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半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倩玲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梁倩玲不受半山公司管理，亦不是半山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梁倩玲的工作内容不是半山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梁倩玲要求半山公司支付其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半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梁倩玲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是一局终裁，应当驳回半山公司的起诉。半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半山公司不需向梁倩玲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137.93元；2、鉴定费3000元由梁倩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7月28日，梁倩玲进入半山公司处，从事程序开发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半山公司未为梁倩玲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28日，半山公司开具工作证明一份给梁倩玲，载明：“兹有证明梁倩玲，性别女，居民身份证号码：4521311988********,系我公司正式员工，于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从事我公司程序开发工作，该员工近一年来月均收入为4500元，现已解除（终止）劳动关系。”2019年6月20日，梁倩玲作为申请人以半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500元；2、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8000元。”在仲裁过程中，半山公司对梁倩玲提交的《工作证明》中落款处“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其单位印章所盖有异议，要求对该证据中落款处的“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印文进行司法真伪鉴定，故该仲裁院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有关检材和样本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昆锦司（2019）文鉴字第Ｅ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工作证明》原件上盖印的“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ＪＣ印文与调取比对的ＹＢ4“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与ＹＢ1、ＹＢ2、ＹＢ3“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该仲裁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盘劳人仲字第3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梁倩玲与被申请人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梁倩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人民币4137.93元。三、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四、本案中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由被申请人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并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梁倩玲的工资系由个人支付还是公司账户支付并不必然决定劳动关系的判定，且陈智愚系半山公司的股东，梁倩玲所提供的劳动也是半山公司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半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梁倩玲与陈智愚存在雇佣关系、从而推翻《工作证明》，故确认双方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半山公司未提交相关工资支付凭证证实向梁倩玲支付工资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半山公司应当向梁倩玲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137.93元。鉴定费3000元由半山公司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与梁倩玲梁倩玲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二、由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倩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137.93元；三、鉴定费3000元由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半山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1、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存在入职和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2、工作证明上的印章不是半山公司的印章。梁倩玲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半山公司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鉴定费用3000元，半山公司已预先支付给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半山公司与梁倩玲是否建立劳动关系，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梁倩玲提交的工作证明上加盖有“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经鉴定，该印章与半山公司加盖有“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的股东会决议上所加盖有“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同一印章，能够认定该工作证明系半山公司向梁倩玲出具的事实，故本院对工作证明予以采信，故因鉴定产生的费用3000元应当由半山公司承担。半山公司提出其未出具工作证明的主张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半山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2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工作证明载明梁倩玲于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在半山公司从事程序开发工作，月均收入为4500元；且梁倩玲从事的工作亦与半山公司经营范围中载明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相关联，能够认定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半山公司提出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半山公司提出的异议1亦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最后，在梁倩玲主张半山公司拖欠其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工资的情况下，半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梁倩玲支付上述工资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经计算，一审法院以45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止的工资4137.93元无误，故半山公司应当向梁倩玲支付拖欠的工资4137.9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2019〕盘劳人仲字第387号裁决书并非终局裁决，半山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梁倩玲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半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半山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