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宝安大道6348号福永商会信息大厦3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2631X4。法定代表人：唐庆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广东费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纳众产业发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宝合路口临时办公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314353407M。法定代表人：杨鹏霖。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联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京立几米智能终端产业园B0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LLDQ7M。法定代表人：唐庆球。上诉人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卓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纳众产业发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联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品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品卓科技公司无须向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返还2000000及按照年利率7.8%支付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品卓科技公司与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之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之约定，经开区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借款4000000元给品卓科技公司用于厂房装修、设备采购和设备搬迁。根据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与品卓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鉴于部分第2点，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系受经开区管委会之委托，为经开区管委会履行投资协议而签订的，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应为经开区管委会，所以本案真正的适格主体应为经开区管委会，而非本案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本案借款纠纷实际上为因投资协议的补贴所引发的纠纷，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应当依法追加经开区管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的审理。一审不予追加，导致不能查明本案实际的借款事实和各方是否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的借款系经开区管委会为招商引资而做出的意向招商优惠补贴政策，该款项的支付、使用及偿还与否应以投资协议的约定内容为主，本案借款合同类似于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所以本案不能简单地适用一般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必须结合投资协议的内容。但品卓科技公司进驻投资协议约定的由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保税区后不久，就被经开区管委会以产业调整等借口让品卓科技公司搬离。另外，,因经开区管委会的原因，其并未依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品卓科技公司提供出口创汇补贴。只有将经开区管委会追加进本案将其是否对品卓科技公司进行补贴查清，才能知晓是否是经开区管委会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品卓科技公司从开始入场至今，已累计完成出口创汇200多万美元，依照品卓科技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投资协议的约定，经开区管委会应当向品卓科技公司支付物流补贴累计333406元；出口创汇补贴67704.50元。各项补贴合计401110.50元，但至今，品卓科技公司没有收到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的任何补贴。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品卓科技公司完成纳税申报后如30日内不能退税的，经开区管委会有义务临时垫付该税款给品卓科技公司，但其未履行垫付义务，至2017年12月品卓科技公司待退税金额为3102810.87元。经开区管委会不依照投资协议约定给予品卓科技公司相应补贴，直接导致品卓科技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无法完成预定的生产任务和税收目标，所以是经开区管委会违约在先，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不能因此主张品卓科技公司违约而要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品卓科技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明是否申报成功，对此，品卓科技公司在一审已申请法院向海关和税务主管部门调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另外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提供的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品卓科技公司的出口以及完成税收的事实。品卓科技公司系出口型企业，其产品均为出口，故完成的税收是可以退税的，侧面说明存在物流补贴和创汇补贴，经开区管委会未支付，属于严重违约。根据投资协议3.5条第2款之约定，该补贴与品卓科技公司第一年的产值相关联，若项目公司第一年产值没有达到200000000元，则品卓科技公司应以现金形式退还甲方500000元，以及在投资协议第5.1条约定，品卓科技公司承诺纳税完成市区两级提留的金额指标等，该等指标以当时品卓科技公司的生产状况以及经开区管委会的扶持政策不到位的情形之下明显是完成不了，品卓科技公司对于此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品卓科技公司以为该条款约定是每年实际发生的税额，所以该条款属于重大误解同时也是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经开区管委会仅出借品卓科技公司4000000元，却要求品卓科技公司完成首年200000000元的生产产值及完成税收提留指标，也是属于显失公平的霸王条款，应予撤销。同理，品卓科技公司与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也属于该情形，且还约定要求品卓科技公司放弃对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的一切抗辩权更属于利用强势地位强加给品卓科技公司的霸王条款。品卓科技公司为了更为明确其完成缴纳税收的市区两级留存与所享有的政府补贴挂钩，在该条末尾注明“该项税收贡献与企业实际享受的政策补贴相对应”。该条更明确的约定了经开区管委会应当优先兑现其承诺的给予品卓科技公司出口创汇补贴、物流补贴以及垫付税款等，因经开区管委会没有履行其义务，品卓科技公司就不存在违约，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起诉品卓科技公司违约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中，不管是品卓科技公司与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还是经开区管委会与品卓科技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均没有规定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起诉状所主张的借款逾期利息，该逾期是否成立，品卓科技公司认为应综合投资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分析，一审法院判决品卓科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逾期利息7.8%年利率的条款为投资协议的3.2条及3.5条以及借款他的3.2条约定，但是结合投资协议第3.5条关于借款4000000元的支付流程约定可以看出，支付4000000元是在品卓科技公司项目公司完成审核后才支付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进行核销，这一点，一审法院可以通过追加经开区管委会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品卓科技公司支付该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品卓科技公司工厂至一审开庭之日均一直在生产经营，并不存在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所述地停止了生产,2018年由于经开区管委会擅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强制要求品卓科技公司搬离此前的办公和生产场所—保税区工厂，且没有支付过任何补偿，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查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追加经开区管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和联盛科技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2.请求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12.6%，从到期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品卓科技公司与案外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投资规模、建设内容、产出规模、税收贡献、解决就业、经营时限等内容，其中协议第3条第5款约定，为支持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设备采购、厂房装修、设备搬迁，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先行借付4000000元给品卓科技公司。2016年10月27日，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与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标的为2000000元。合同载明，1.为履行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品卓科技公司的借付义务而签订借款合同。2.出借人为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借款人为品卓科技公司，使用人为联盛科技公司。3.款项到账后一个月内，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应出具不低于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总额的相关票据及证明给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予以核销，否则视为该借付款立即到期，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须从到期之日起30日内偿清，逾期以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4.如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违反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规模、建设内容、经营时限等承诺，须在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指定的时间内一次性全额返还借款，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有权要求品卓科技公司或联盛科技公司返还借款，联盛科技公司对还款条件无异议且放弃对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的一切抗辩权。5.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如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31日，联盛科技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0000元的收据给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予以确认收到借付款2000000元。2016年11月1日，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从自己在原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虾子信用社账号22×××72将借付款2000000元汇入联盛科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北京路支行账户52×××66。庭审中，其为证明其诚实履行合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1份。该证据并未载明申报成功。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36份，2016年度2017年度销售信息汇总明细表各1份、向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物流补助申请表5份。出口货物报关单未载明报关成功，物流补助申请表也未载明申请获批。3.员工入职表15份、工资发放表2份、增值税发票2份。该组证据载明事项均为2019年度对应行为。2019年5月24日，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以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未诚实履行合同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返还借付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形成诉争。一审法院认为，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与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效力性禁止性法律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诚实履行合同。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关于合同约定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应予撤销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2000000元借付款的支付义务。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借付款后一个月内出具不低于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总额的相关票据及证明给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同时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兑现了投资规模、建设内容、经营时限等承诺，该款不能核销。其收到借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到期时限为2016年12月1日，返还期限为2017年1月1日前。按约定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日前返还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借付款2000000元,还应当自2017年1月2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7.8%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辩称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主体不适格，首先借付款2000000元系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从自己在原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虾子信用社账户上汇入联盛科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北京路支行账户中，该款在法律意义上所有权属于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同时，借款合同约定当借付款成就收回时由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收回，故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主体适格，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请求追加案外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本案第三人不予准许。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其余辩称事项其事由均不成立，亦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贵州联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贵州纳众产业发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付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7.8%，从2017年1月2日计算至还清之日）。二、驳回贵州纳众产业发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贵州联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品卓科技公司是否应返还新蒲经济开发投资公司20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7.8%支付利息，其要求追加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本案第三人是否应当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品卓科技公司主张认为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没有主体资格，其系受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代为履行对品卓科技公司2000000元的借付义务，还认为是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约在先，不能主张品卓科技公司偿还借款，以及其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的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借款协议要求其放弃一切抗辩权属于霸王条款。但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并非简单代为支付，而是作为合同主体与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在合同中特别约定若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有权要求品卓科技公司或联盛科技公司全额返还借款，品卓科技公司或联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且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在投资协议“3.5条-搬迁装修支持”约定全部借款到账一个月内，乙方（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应出具不低于本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总额的相关票据及证明给甲方（品卓科技公司），予以核销。逾期不提供的，视为该笔借付款立即到期，乙方须于到期之日起30日内偿清，逾期未偿清，按年化利率7.8%利息直至还清为止。该项补贴与丙方（联盛科技公司）第一年产值相关联，若第一年丙方年产值未达到200000000元，则乙方须以现金返还的退还甲方500000元。因品卓科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具不低于投资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总额的相关票据给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加之，双方对一审关于借款合同有效的认定并无异议品卓科技公司、联盛科技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兑现了投资规模、建设内容、经营时限等承诺，导致该款不能核销，其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要求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品卓科技公司主张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向其支付物流补贴、出口创汇补等各项补贴401110.50元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要求追加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品卓科技公司认为无需向纳众产业发展服务公司返还20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7.8%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深圳市品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