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枝宝，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新胜街3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1704286F。法定代表人：黄兴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灵，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枝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7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枝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李鑫，被上诉人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灵、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枝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安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系高利转贷、职业放贷的行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郭枝宝购买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及挂车，按照购车发票及《营运汽车服务合同》，郭枝宝只需向安格公司支付347.31万元。郭枝宝已经支付购车款、保险费、管理费458.4737万元。且安格公司属于运输公司，无放贷资质，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的强制性规定。2.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安格公司向郭枝宝出借35.8万元，郭枝宝未收到任何借款。3.案外人向安格公司员工账号打款均系支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保险费、管理费。4.安格公司涉嫌套路贷、非法经营、偷逃税，郭枝宝已经向重庆市公安局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已经成了专案小组进行了调查取证。安格公司二审辩称，双方口头达成了委托购车协议，并签订借款合同、车辆挂靠合同。安格公司支付款项包括定金、首付款、借款本金、每年挂靠费、保险费。据了解，本案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安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枝宝偿还借款125000元；2.郭枝宝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郭枝宝、安格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郭枝宝向安格公司借款355000元购买解放牌货车一辆，每月等额还款15000元，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借款期限为24个月，还款日期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郭枝宝购买的解放牌汽车一辆交安格公司代管并另订立汽车代管合同；郭枝宝如按约定期归还借款，安格公司自愿放弃利息；如未按期归还借款，郭枝宝在还清须还金额的基础上，必须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如郭枝宝未按时足额归还任一期借款，视为整个债务到期，安格公司可随时起诉归还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郭枝宝自愿将其购买并交由安格公司代管的货车作为本合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郭枝宝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郭枝宝无条件同意将作为抵押的货车随时收回变卖处理，优先用以清偿安格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郭枝宝自愿将其自有的渝Axxxx7号牵引车、渝Axxxx8挂车作担保，如郭枝宝未按月等额还款，郭枝宝同意将担保物自行变卖处理，用以清偿安格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本合同由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合同签订当日，郭枝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安格公司购买渝Axxxx7号牵引车、渝Axxxx8挂车的上户费及车款，共计355000元，本人承诺于2018年9月15日前按月平均支付此款，如本人未按时还款，则按每期应还金额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支付，不足一个月按平均每日利息支付。同时，郭枝宝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安格公司现金355000元，安格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随后，安格公司代郭枝宝向第三方购买案涉车辆并挂靠至安格公司名下。现安格公司自认郭枝宝已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尚欠借款1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格公司存在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行为，该借款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郭枝宝辩称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格公司举示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证明、订车协议足以证明其向郭枝宝出借355000元的事实。郭枝宝辩称其未收到借款但又陈述其已还清借款，自相矛盾，故对其辩称未收到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枝宝举示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已还清欠款，因该银行流水帐户户名并非其本人，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其已还清欠款，安格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否认，郭枝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安格公司自认郭枝宝已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尚欠借款1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安格公司诉请郭枝宝偿还借款1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安格公司请求郭枝宝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对安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郭枝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枝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安格公司借款125000元；二、郭枝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安格公司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向安格公司计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共计2555元，由郭枝宝负担。此款已由安格公司自愿垫付，郭枝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径付安格公司2555元。二审中，郭枝宝围绕其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1.郭枝宝、罗新宙、刘美花、赵妃、陈利美、郑巧彬、林娟、陈敏、缪绍椿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述个人已经支付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台车费用。2.公证书，拟证明赵妃、陈利美、郑巧彬、林娟、陈敏、缪绍椿支付款项均系支付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台车费用。3.罗新宙证人证言，罗新宙出庭作证称：其支付给赵朝勇、谢林江291697元均系还安格公司车款。还的款项中有一笔46697元系支付保险费。4.刘美花证人证言，刘美花出庭作证称：其支付给谢林江190000元、黄兴建1万元均系支付给安格公司，系为郭枝宝支付款项。郭枝宝说是买车款。安格公司质证认为，谢林江、黄兴建、赵朝勇均系公司员工。罗新宙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但是，罗新宙、刘美花与郭枝宝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存在不真实之处。罗新宙支付的46697元系管理费、保险费。安格公司围绕其主张举示如下证据：1.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产生定金、首付款45万元。2.公安询问笔录，拟证明郭枝宝的自认能够证明郭枝宝主张支付的361万元中应当扣除首付款72万元。3.包括案涉车辆在内9辆车费用明细表及发票、保单，拟证明9辆车产生保险费等费用，安格公司与郭枝宝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4.安格公司与郭枝宝、郭俊业、罗新宙、缪绍椿四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枝宝举示的银行流水中有462357元系支付车辆的管理费、保险费、违章费、年审费等其他费用。5.郭枝宝一审提交的表格及手写的计算内容，拟证明郭枝宝认可包括案涉车辆在内9台车首付款72万元并且支付了按揭款2072737元，且郭枝宝认可每车费用每年45000元。郭枝宝质证认为，借记卡交易明细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安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借款合同实为车辆买卖合同，首付款包含在借款金额中。发票、保单真实性认可，明细表金额以核实为准。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支付金额包含保险费、管理费等，保险费应当按照发票金额计算。郭枝宝一审提交表格及手写内容属实，表格内容系为证明存在高利贷，手写内容是大概估算内容，系本案一审时在巴南法院书写。二审中，郭枝宝陈述还款证据无法与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一一对应。对渝Bxxxx7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3162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5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3162元，牌证费400元;渝Axxxx7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3162元，牌证费400元;渝Axxxx2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3162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5车辆购置税20384.62元、挂车4401.71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2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2649.57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8车辆购置税20384.62元、挂车4401.71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6车辆购置税20384.62元、挂车4401.71元，牌证费400元;渝Bxxxx0车辆购置税20384元、挂车3846元，牌证费400元不持异议。除了按揭款以外，每车每年平均费用45000元。郭枝宝还称，渝Bxxxx7、渝Axxxx9挂以及渝Axxxx7、渝Axxxx8挂于2017年被安格公司开走卖掉。安格公司认可每车每年平均费用45000元，表示就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愿意降低到12%，其未开走郭枝宝的车辆。渝Axxxx2、渝Axxxx7、渝Bxxxx5、渝Bxxxx7的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算，渝Bxxxx5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算，渝Bxxxx6利息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渝Bxxxx8利息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渝Bxxxx0、渝Bxxxx2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起算。安格公司还称，其主张9辆车总借款319.5万元，构成为车辆裸车价、车辆购置税、牌证费、首年保险费（发票金额），郭枝宝支付的361万元中有72万元系首付款，再扣除9辆车2年费用81万元、2019年到2020年合同约定费费用55800元以及2016年7辆车管理费等费用43400元，仍未超过其一审认可的郭枝宝已经偿还借款本金207万元。郭枝宝认为安格公司口头承诺零首付，前两年保险费等费用由安格公司承担。郭枝宝表示如果361万元还款流水中72万元首付款计入还款，公司口头承诺零首付，前两年保险费等费用由公司承担的主张不成立，同意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进行判决，利息按照一审的起算时间计算。二审中，安格公司、郭枝宝均认可郭枝宝（含罗新宙、刘美花、赵妃、陈利美、郑巧彬、林娟、陈敏、缪绍椿）向安格公司转款3616711元。结合一、二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安格公司购买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渝Bxxxx0、渝Axxxx9挂合同价为396500元，渝Bxxxx6、渝xxxx挂合同价为406500元，渝Bxxxx8、渝Axxxx挂合同价为408500元，渝Bxxxx2、渝xxxx0挂合同价为395500元，渝Bxxxx5、渝xxxx62挂合同价为393500元，渝Axxxx2、渝xxxx6挂合同价为388000元,渝Axxxx7、渝Axxxx8挂合同价为388000元，渝Bxxxx5、渝xxxx7挂合同价为388000元，渝Bxxxx7、渝Axxxx9挂合同价为388000元。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5日，郭枝宝、安格公司就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辆签订《营运汽车服务合同》，约定郭枝宝系车辆真实车主、真实经营者，郭枝宝自理全部经营成本。合同履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车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为止。合同期内，郭枝宝应每年向安格公司交纳管理费4000元、二维费800元、审营运证800元，GPS服务费600元。郭枝宝必须按公司规定购买车辆保险费。因安格公司系保险公司大客户及安格公司给予郭枝宝购车时的免息优惠，因此双方一致约定，郭枝宝车辆由安格公司统一投保后保险公司有部分优惠，郭枝宝对优惠款项予以放弃。郭枝宝、安格公司口头约定，除了按揭款以外，每车每年平均费用45000元。安格公司为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辆购买了保险。其中，2016年到2017年，渝Bxxxx7、渝Axxxx9挂保险费为27195.92元；渝Bxxxx8、渝Axxxx挂保险费为28911.93元；渝Bxxxx5、渝xxxx62挂保险费为28911.93元；渝Axxxx2、渝xxxx6挂保险费为27195.92元；渝Bxxxx5、渝xxxx7挂保险费为27195.92元；渝Bxxxx6、渝xxxx挂保险费为28911.93元；渝Axxxx7、渝Axxxx8挂保险费为27195.92元。2017年到2018年，渝Bxxxx2、渝xxxx0挂保险费为28844.39元，渝Bxxxx0、渝Axxxx9挂保险费为28844.39元。安格公司还为郭枝宝经营的9辆车辆分别购买了2017年到2018年，2018年到2019年的保险。2017年8月24日，安格公司通过微信向郭枝宝方催收保险费。郭枝宝方回应保费多少1个。2020年6月5日，郭枝宝接受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支队询问时称：2016年8月份，郭枝宝同意以分期还款的形式购买拖车。每台车价格为33万元到35万元。郭枝宝先是以每辆车2万元作为定金转给谢林江，之后又转给谢林江72万元作为购车款。10多天后，郭枝宝到安格公司提车，谢林江称《车辆服务合同》、《借款合同》、借条是形式，让郭枝宝签字。然后郭枝宝就开回福建租赁给他人使用。另查明，郭枝宝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在巴南法院自行书写如下内容：“安格公司首次提新车9部每辆付8万计付首款72万月付：2072737元（每月每车1.5万）另：年终付：1620000元（每年每车：4.5万）……安格公司共计拿走：45892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债权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郭枝宝、安格公司约定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的真实车主、真实经营者系郭枝宝，郭枝宝应系车辆的购买费用、税费、牌证费等费用的最终承担者。安格公司举示车辆购买合同、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费发票、保单等证据，结合郭枝宝的陈述，一审认定借款合同载明金额系郭枝宝、安格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尤其是考虑到郭枝宝挂靠安格公司的行为涉及到市场经营资质的让渡，借款合同应系郭枝宝、安格公司综合考量的结果，郭枝宝关于安格公司存在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行为，该借款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主张不成立。郭枝宝未举示证据证明渝Bxxxx7牵引车、渝Axxxx9挂车以及渝Axxxx7牵引车、渝Axxxx8挂车于2017年被安格公司开走卖掉。从郭枝宝在巴南法院自行书写的内容来看，每车8万元的首付款与借款合同载明的每月等额还款1.5万元系并列关系，首付款不应计入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安格公司亦不认可郭枝宝关于首付款应计入案涉借款还款金额的陈述。郭枝宝主张其与安格公司约定车辆零首付，前两年保险费等费用由安格公司承担，该陈述并未得到安格公司的认可，系郭枝宝单方面陈述，且从安格公司向郭枝宝方催收保险费、郭枝宝自行书写内容来看，亦得不出车辆零首付、前两年保险费等费用由安格公司承担的结论。二审中，郭枝宝、安格公司均认可郭枝宝向安格公司转款3616711元，除按揭款之外，每车每年平均费4.5万元。郭枝宝称如果361万元还款流水中72万元首付款计入还款，公司口头承诺零首付，前两年保险费等费用由公司承担的主张不成立，同意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9辆车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进行判决，利息按照一审的起算时间计算。一审关于郭枝宝应向安格公司支付借款本金的判项可以维持。另，本院注意到渝Bxxxx0牵引车、渝Axxxx9挂车以及渝Bxxxx2牵引车、渝xxxx0挂车首年保险费用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到2018年1月。即便将保险费用票面金额计入借款金额，车辆每年平均费用4.5万元只计算2018年1月到2019年1月。由于车辆2017到2018相应期间以及2019到2020相应期间还产生相应费用，按照郭枝宝相关异议不成立所认可的计算方式，一审关于郭枝宝向安格公司支付借款本金的判项亦可维持。安格公司表示渝Axxxx7牵引车、渝Axxxx8挂车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算，标准为年利率12%,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枝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7776号民事判决；二、郭枝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借款125000元；三、郭枝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向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计付利息；四、驳回重庆安格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均由郭枝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曦李明霞熊学敏书记员杜星刚赵光宇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