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民终870号 上诉人（一审起诉人）：黄茂合，男，1951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有义，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黄茂合因与被起诉人戚凤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黄茂合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或裁定由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二、确认上诉人拟转让给戚中扬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宗地内第23号宅基地，由被起诉人戚凤堂全程代理卖买交易不成功。三、判令：1、上诉人返还欠条余额15000元给被起诉人转交戚中扬的继承人；2、被起诉人负责返还上述宅基地给黄茂合，如改变由被起诉人戚凤堂赔偿损失(以评估为准)。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起诉人戚凤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定性错误，与法律事实相悖。1、本诉所请求的事项与前诉有根本区别，其中上诉请求中第三项第1、2项的事项前两案均没有主张。2、本次被起诉人戚凤堂在前两案中未列入被告。二、上诉人黄茂合起诉戚凤堂理由如下：1、戚凤堂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于二审庭前接受主审法官的询问，均证明黄茂合拟转让案涉“23号”宅基地给戚中扬，是戚中扬全权委托戚凤堂经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戚中扬通过戚凤堂预付了2.5万元给黄茂合，办了建设规划许可证，后因未办得土地证，戚中扬就要求退款，黄茂合退了1万元，写了15000元欠条交给戚中扬，约定“超过5月1日没有还清就要支付5分息”（详见询问笔录）。该事实有戚凤堂于2017年4月17日写的《说明》予以印证(详见该说明）。但鉴于戚凤堂不出庭作证，戚凤堂所有陈述二审法院不采纳、不支持。2、前两案涉嫌故意遗漏“欠条”的关键证据，未能体现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戚凤堂多份材料证明和录音佐证该欠条事实存在并由戚珊珊老公保管，该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二审期间黄茂合依据有关法律向二审法院呈上请求法院责成被申请人提交持有黄茂合书写的“欠条”证据申请，但法院没有调取该欠条，今次立案后将继续提交申请，申请法院依职权提取该欠条，以便查明事实。3、戚中扬于2012年5月病故，尽管其权利由前两案的被告李厦荣、戚珊珊承受，但其二人毕竟不是知情人，且一直不参加诉讼。因此，只有戚中扬生前委托的代理人戚凤堂在法庭上才能说明一切真相，让法院实事求是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做到案结事了。4、尽管前两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基于审理缺乏“欠条”的关键证据，终究不是阳光判决，前两案遗留了激化社会矛盾的不安定因素。（1）黄茂合开始收了戚凤堂转交25000元预付款是事实，之后根据戚中扬的要求，黄茂合退还10000元也是事实有戚凤堂证人证言和谈话录音佐证。但黄茂合只得15000元，前两案的被告仅花15000元便“抢走”一块价值近百万元的宅基地，可见前两案判决显失公平正义。（2）退一步来说该宅基地的转让价款也未足额支付，矛盾未化解，案结事未了，必然引发一系列的诉讼纷争，甚至将出现暴力纷争以寻求解决办法。三、本案事实如下：上世纪90年代黄茂合做工程认识戚凤秀，1993年至1994年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承包进港公路排水沟等分项工程施工，竣工后鉴于业主钦州港管委拖欠工程款的原因，经黄茂合等53位包工头通过与钦州港管委协商，管委决定划拨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宗地内地块抵偿工程款，于1998年2月19日出具的《给进港公路施工队以地顶款分配明细表》，其中分配黄茂合的结余款为168419.16元，黄茂合名下取得3块宅基地，即第16号、22号、23号。上述宅基地因为属于划拨土地，原则上不得上市卖买。只能转让给家里兄弟和亲戚，要转让必须按建规部门拟好的《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的格式内容由甲乙双方签字才能办理，故“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所列内容只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规定而已。2003年黄茂合急钱用欲转让上述23号宅基地，戚凤秀即引见在市政府工作的堂兄戚凤堂，再引见在防城港海关工作的堂弟戚中扬。经过协商戚中扬决定购买。2003年8月16日戚中扬委托戚凤堂与黄茂合对接办理相关事宜，2003年9月4日黄茂合与戚中扬签订一份由钦州港管委有关部门拟定的《建房用地处理协议书》，其中称：“钦州港管委以地抵顶工程款的方式补偿钦州港中心区地块内第23号小块宅基地是戚中扬和黄茂合两人共有的”内容，但事实上戚中扬与黄茂合自始至终不存在合作和共有关系，只有买卖关系。黄茂合收到戚凤堂转交戚中扬25000元时，没有明确款项内容，因此戚凤堂于2003年9月22日领取了钦港规地字2003-11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用地单位”登记在戚中扬名下，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未办得土地证。2004年元月4日，戚中扬邀集戚凤堂、戚凤秀、戚培雄开车找到在上思做工程的黄茂合，然后将黄茂合“请回”钦州，要求黄茂合从新写一张收据：“今收到戚中扬购钦州港中心区B50地块内23号小地住宅地款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原在2003年9月份已写有贰万伍仟元收据作废。)现从新写此据为准”的内容，且戚中扬反悔决定不买该宅基地，要求黄茂合马上退还25000元。直至2004年4月下旬某日，黄茂合仅筹得10000元现金，余下写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并约定超过5月1日起按5分钱利息支付)，在钦州旧建行营业网点门前，将款项和欠条一起交给戚中扬，在场有被告戚凤堂、戚凤秀、戚培雄等人证实。但是戚中扬未有归还之前25000的收条，说等还完款后收条、欠条一起归还，从此就一直搁置。时年钦州港中石油发生硫酸泄漏爆炸事故。有关部门曾一度拟定异地搬迁1.2公里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当黄茂合接通知后马上持有关材料到钦州港有关部门办理登记，材料有：1、《材料接收证明》；2、《钦州港1.2公里范围小块宅基地材料核查登记表回执》；回执载明黄茂合提供《进港公路施工队以地顶款分配明细表》和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1）钦南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钦民一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上述23号宅基地属于黄茂合所有。上述第69号民事判决书和第162号裁定书，是扬蕊生于2011年为主张上述B50地块23号小块宅基地归其所有，向钦州市钦南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缺乏证据，被两级法院驳回，而戚中扬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一直不申请参加诉讼，足以表明戚中扬心知肚明已放弃主张上述23号宅基地的权利。然而，正当黄茂合递交上述材料后，向土地、建规部门申请土地证和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受阻，建规土地部门说戚中扬提供的上述23宅基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在戚中扬名下，土地权属未清，随后黄茂合积极向土地建规部门反映相关情况，说明与戚中扬上述23号宅基地之前的买卖已发生重大变节，交易不成功，但无济于事。无奈黄茂合于2016年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戚中扬2012年去世，被告戚凤堂既是受委托人、经办人，又是知情人，在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849号和市中院（2017）桂07民终144号的民事审判中，戚凤堂对上述变更事项有责任、有义务出庭作证，让法庭查明真相。但戚凤堂尽管向法庭出具证人证言，但却拒绝出庭作证。李厦荣、戚珊珊尽管是戚中扬的法定继承人，毕竟不是知情人，或故意回避事实，该案被告自始至终未到庭，被告代理人指出戚凤堂不出庭作证，都一一否认。黄茂合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追加戚凤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置可否，二审期间申请法院通知戚凤堂出庭作证但其借故不出庭，因此其证人证言未得到法院采纳。再者，二审期间，黄茂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递交一份《请求法院责成被申请人提交持有黄茂合书写的“欠条”证据申请》，主审法官陈成于2017年4月11日签收，而置之不理，违反《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2019年修改为第95条）。戚凤堂的证人证言及于法院的询问笔录也承认该欠条的确存在，并有录音佐证欠条、收条一直在“眼镜仔”（指戚珊珊丈夫）手上保管（收条在庭审时提交)。庭前黄茂合曾找被告戚凤堂与对方背靠背协商，试图通过调解还清欠条款和支付利息，要求对方返还宅基地。但戚凤堂回话其这一方已经花费不少钱，官司肯定赢。因此戚凤堂故意不出庭，使法庭未能实事求是查明真相，导致黄茂合丢失上述“23号宅基地”，造成黄茂合的经济损失惨重，即15000元的欠条便葬送一块近百万元的宅基地。综上，黄茂合与戚中扬于2003年拟交易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宅基地，由戚凤堂全程负责。但交易过程发生了重大变节最终交易不成功，事实清楚。而鉴于戚中扬2012年去世，戚凤堂是受委托的代理人、经办人、知情人，即使黄茂合穷尽上述的法律途径，而戚凤堂明知上述15000元欠条的确存在，而多次拒绝出庭说明真相，存在以合法形式实现非法目的，侵犯了黄茂合的合法权益。对此被上诉人戚凤堂应当负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三）、（四）、（七)项，第六十一条二款，第六十三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特提出以上请求，恳请人民法院公正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黄茂合提起的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要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经查，本案的被告与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849号案件的被告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与（2016）桂0702民初184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也有不同。据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应该对上诉人黄茂合提交的诉状进行审查，对诉状内容不符合要求的，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补正。首先，上诉人黄茂合提出“确认原告拟转让给戚中扬位于钦州港中心区宅基地，由戚凤堂全程代理卖买交易不成功”的诉讼请求，未使用法律语言，表述不规范。其次，上诉人在本案中同时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但多项诉讼请求既涉及合同法律关系，又涉及侵权法律关系，且不同法律关系对应的当事人也不同，故这多项诉讼请求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据此，上诉人在一个案件中一并提出涉及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提交的诉状和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在指定期限内补正。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补正的，人民法院决定是否立案的期间，自收到补正材料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没有补正的，退回诉状并记录在册；坚持起诉、自诉的，裁定或者决定不予受理、不予立案。经补正仍不符合要求的，裁定或者决定不予受理、不予立案。”的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给予上诉人指导和释明，并一次性书面告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补正，在指定期限内没有补正或者经补正仍不符合要求，且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未告知当事人补正，而径行裁定不予受理，不符合上述立案程序的规定，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诉权，应由一审法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黄富丽 审 判 员 张艳蓉 appoint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佩云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