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郭保兴，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保兴，男，汉族，1965年4月13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清瑞，女，汉族，1970年10月21日出生，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汽贸路**。法定代表人：郭保兴，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星，河南贵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和田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宏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慧婕，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保兴、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牛清瑞因与被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兴、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牛清瑞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三项的诉讼请求，第三项改判为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在山西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抵担物不足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已判决上诉人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24％承担资金使用费，所以担保费不应支持。按照物权法和担保法规定，债务人提供了抵押物的，在抵押权与保证人没有约定先后顺序的，应当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清偿，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一、担保费合法有效，与资金占用费属于不同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郭保兴、牛清瑞及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对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的全部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立即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利息3032560.8元、违约金606512.16元及资金占用费485824.8元（截至2019年7月23日）,共计4124897.76元，并以代偿利息303256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晋中开发区的房产两处（分别为晋房权证晋中市字第**，面积:5482.51㎡;晋房房权证晋中市字第**，积:13181.22ｍ㎡）、位于晋中市开发区的在建工程（面积:5557.23㎡）、位于晋中开发区的土地（晋开国用2009第**,面积:29999.95㎡））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立即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529830元;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晋开委保字2018年14号的《委托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拟向晋中开发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农商行”）申请3480万元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甲方为乙方上述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若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导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即为违约，违约则应承担清偿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代偿债务金额20%的违约金、按代偿债务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等违约责任。同日，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即与开发区农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向开发区农商行贷款3480万元，年利率为8.481%，贷款期限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按月结息。为此，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开发区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保障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权利，2018年3月23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又与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郭保兴、牛清瑞及山西科工龙盛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且同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又与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以自有的位于晋中开发区的房产两处:晋房权证晋中市第00169929号（面积为5482.51㎡）、晋房权证晋中市第00169930号（面积为13181.22㎡）;位于晋中开;位于晋中开发区的土地009第0204002号（面积:29999.95㎡）;位于晋中开;位于晋中开发区的在建工程57.23㎡）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反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金额为79800000元，并对上述抵押物办理了编号为晋（2018）晋中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092号的抵押登记。开发区农商行依约向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3480万元，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获得贷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息,开发区农商行于2019年3月30日扣除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3032560.8元用于归还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上述贷款截至2019年3月30日的全部贷款利息。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至今未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利息，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也未履行反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及案外人开发区农商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为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对开发区农商行承担保证责任,按约取得对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的追偿权，其有权要求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归还为履行保证责任支付的代偿款项,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作为从事商业担保的公司，其一旦承担担保责任履行代偿义务,即实际产生资金占用费的损失，故合同约定收取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明显高于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现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承担的资金占用费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利息的时间和金额,截至2019年7月23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利息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为485824.8元（500000×24%÷365天×327天＝107506.85;1015875.3×24%÷365天×296天＝197719.95;172164.3×24%÷365天×265天＝29999.04;254147.3×24%÷365天×235天＝39270.98;245949×24%÷365天×204天＝32990.86;254147.3×24%÷365天×173天＝28910.13;254147.3×24%÷365天×145天＝24231.03;336130.3×24%÷365天×114天＝25195.96）,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还应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之日。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应按委托合同的约定按代偿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一节,因上述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利率已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对本案债务不宜再单独约定违约金,故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关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一节,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节，不是必要诉讼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晋中开发区在建工程作为反担保的抵押物，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求对该抵押土地及房产、在建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受优先受偿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对被告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八条约定，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甲方提供其他任何方式的担保,均不影响乙方对甲方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直接向乙方主张担保责任。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的无论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或第三人是否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其他任何方式的担保,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都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直接向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据此,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虽然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但根据合同约定并不影响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做为连带保证人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公司应对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利息3032560.8元、资金占用费485824.8元（截至2019年7月23日）共计3518385.6元，并以代偿款303256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原告对被告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晋中开:位于晋中开发区的房产两处中市第00169929号（面积为5482.51㎡）、晋房权证晋中市第00169930号（面积为13181.22ｍ㎡）;位于晋中开;位于晋中开发区的土地009第0204002号（面积:29999.95㎡）;位于晋中开;位于晋中开发区的在建工程57.23㎡）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担保费529830元。五、驳回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二是一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现评判如下：根据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担保费系基于担保合同主张的费用，该费用既非违约金、也非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该担保费与资金占用费非同一概念，故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担保费。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甲方提供其他任何方式的担保，均不影响乙方对甲方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约定直接向乙方主张担保责任”，上述约定系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就实现反担保债权的约定，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按照约定直接向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山西晋能艾斯特空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郭保兴、牛清瑞、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