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学礼，男，1967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学礼、赵玉林、张辉、李高飞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皖1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学礼、张辉、李高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皖刑终28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袁学礼死刑的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刑核32005359号刑事裁定，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遂裁定不核准本院的二审裁定，并撤销该裁定维持一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袁学礼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袁学礼电话联系张辉（同案已判决）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欲贩卖给他人。张辉电话联系李高飞（同案已判决），二人约定毒品价格为每克59元，后张辉电话告知袁学礼并约定交易甲基苯丙胺240克。李高飞电话联系赵玉林（同案已判决）后，驾车前往临泉县庙岔镇赵玉林家中，与赵玉林商定甲基苯丙胺价格为每克57元。随后，赵玉林将约24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高飞。后袁学礼交给张辉部分毒资，张辉携带该毒资在庙岔镇××附近与李高飞见面。李高飞将毒品交给张辉，张辉将毒资交付给李高飞，李高飞将毒资交给赵玉林后返回。张辉将毒品交给袁学礼后，在袁寨小学附近等待袁学礼支付剩余毒资未果离开。袁学礼携带毒品回家后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现场查获一包外用两层红色塑料袋包装、内用一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晶体状嫌疑毒品，净重23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8.2%。 二、2014年夏天，安新洪（已判决）让袁晓娟（已判决）帮忙联系购买毒品，后袁晓娟联系被告人袁学礼购买海洛因，商定价格为每克390元。安新洪通过袁晓娟与袁学礼联系，确定海洛因价格为每克380元。安新洪安排袁晓娟、郑卫士（已判决）携带20余万元毒资从袁学礼处购买两块毒品海洛因。 三、2014年10月底，安新洪安排郑卫士驾驶摩托车带着安学付（已判决）到临泉县庙岔镇××袁庄购买毒品。安学付通过安新洪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被告人袁学礼，从袁学礼处购买了三块海洛因，合计980克。 四、2014年11月20日和21日，安新洪又安排安学付先后两次从袁学礼处购买毒品，后安学付将买来的毒品交给郑卫士准备带往天津贩卖。同月23日早晨，安学付驾车载着郑卫士在等待发往天津的客车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11包嫌疑毒品。经称量并鉴定，其中5块用牛皮纸包装的块状嫌疑毒品净重合计175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7%-83.7%不等；6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嫌疑毒品，净重合计26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6.3%-79.1%不等。 一审法院依据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称重、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袁学礼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海洛因2731克，甲基苯丙胺2872.7克，另外，又通过袁晓娟向安新洪贩卖海洛因两块；被告人赵玉林、张辉、李高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238.7克，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袁学礼虽对第一起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但对于第二、三、四起犯罪均拒不供述，认罪态度差，且系后三起犯罪的毒品上线，涉案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在第一起犯罪中，袁学礼与张辉系共同犯罪，袁学礼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张辉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赵玉林、张辉、李高飞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认定被告人袁学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袁学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参与了第一起毒品犯罪，系受张辉委托贩卖毒品，不应是主犯；其没有参与后面三起的毒品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25日11时许，上诉人袁学礼电话联系张辉购买甲基苯丙胺欲贩卖。张辉电话联系李高飞，二人约定甲基苯丙胺价格为每克59元，后张辉电话告知袁学礼并约定交易甲基苯丙胺240克。李高飞电话联系赵玉林后，驾车从临泉姜寨镇前往临泉县庙岔镇赵玉林家中，与赵玉林商定甲基苯丙胺价格为每克57元。随后，赵玉林从他人处以每克55元的价格购买约24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高飞。李高飞遂电话联系张辉见面。后袁学礼交给张辉部分毒资，张辉携带该毒资在庙岔镇××附近与李高飞见面。李高飞将购得的毒品交给张辉，张辉将毒资交付给李高飞，李高飞又将毒资交给赵玉林后返回姜寨。张辉将毒品交给袁学礼后，在袁寨小学附近等待袁学礼支付剩余毒资未果，后离开。袁学礼携带毒品返回家中时见到侦查人员，便将毒品扔至自家西墙头外。侦查人员当场将袁学礼抓获，并在其家西墙头外查获一包晶体状嫌疑毒品。经称量并鉴定，嫌疑毒品净重23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8.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立案、抓捕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9月28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家住临泉县的袁学礼涉嫌伙同他人在临泉贩卖毒品，于同日对“2016.09.28”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载明:2016年9月28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袁学礼伙同他人在临泉县贩卖毒品，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袁学礼采取技术侦查措施。10月25日，经情报反映，毒品下线与袁学礼联系购买毒品，侦查人员随即前往庙岔镇侦查。当日下午接情报获悉，袁学礼从家中出发与张辉进行毒品交易，侦查人员跟踪伺机抓捕，发现袁学礼已回到家中，交易已经发生，遂立即对袁学礼进行抓捕。16时许，抓获袁学礼，并搜查出嫌疑毒品一包，而后相继抓获张辉、李高飞、赵玉林。 3.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10月25日17时许，在临泉县庙岔镇袁学礼家中将袁学礼抓获；19时许，在河南省新蔡县上将张辉抓获;10月26日18时许，在临泉县上高飞修理店内将李高飞抓获；11月1日16时许，在临泉县庙岔镇路庄行政村齐庄小卖部将赵玉林抓获。 （二）勘验、检查、搜查、辨认、提取、称量等笔录 1.临泉县公安局临公（网）勘[2017]2号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2017年1月17日，该局网监大队依法对张辉、李高飞、赵玉林以及袁学礼持有的五部手机（袁学礼两部）进行勘验检查，提取了手机信息，所提取的通话情况与调取的通话记录一致。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6年10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临泉县庙岔镇**袁学礼的住所及附近进行了搜查。在袁学礼家西边院墙外，离西边院墙两米的地上发现一包外用两层红色塑料袋，内用一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晶体状嫌疑毒品。在袁学礼家堂屋条几上一酒盒内搜查出现金一万元，在抽屉内搜查出包装袋若干，电子秤一台，在袁学礼随身携带物品中搜查出手机两部。 3.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1）2016年10月25日19:01-19:15，在河南省新蔡县上对张辉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查获手机一部（手机号158××××6861）；（2）2016年10月26日18:10-18:23，在临泉县上对李高飞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查获手机一部（手机号156××××2651）；（3）2016年11月1日16:30-16:42，在临泉县庙岔镇路庄行政村齐庄小卖部对赵玉林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查获手机一部（手机号135××××3903）。 4.当面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2016年10月27日9:09-9:30，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嫌疑毒品，当着袁学礼的面拆封后称量，净重238.7克。同时，提取3.0克送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袁学礼辨认出张辉就是和其毒品交易的人；张辉辨认出袁学礼、辨认出把毒品交给其的高飞（李高飞）；李高飞辨认出赵玉林、辨认出张辉；赵玉林辨认出叫其帮忙买毒品的李高飞。 （三）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200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对从袁学礼处查获的嫌疑毒品进行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7]19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对从袁学礼处查获的嫌疑毒品进行含量鉴定，在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2%。 （四）物证、书证 1.嫌疑毒品照片两张:嫌疑毒品1包，外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一审庭审经袁学礼、赵玉林、张辉、李高飞辨认，均无异议。 2.现金、电子秤照片3张:现金一沓，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内用红色塑料袋包裹，捆扎盖章，电子秤一台，1包透明包装袋；一审庭审经袁学礼辨认无异议。 3.查获的5部手机照片，一审庭审经袁学礼、张辉、李高飞、赵玉林辨认无异议。 4.户籍证明载明袁学礼、李高飞、张辉、赵玉林的基本身份信息。 5.通话记录载明:（1）袁学礼持有的号码为152××××2154（客户名称刘梦豪）电话，在2016年10月25日11:56主叫158××××6861（张辉），后又多次互叫。（2）张辉持有的号码为158××××6861（客户名称李军体）电话，在2016年10月25日11:31主叫152××××2154（袁学礼），11:35主叫156××××2651（李高飞），11:56被叫袁学礼，后与二人多次互叫。（3）李高飞持有的号码为156××××2651（客户名称为李高飞）电话，在2016年10月25日11:35被叫158××××6861（张辉），12:27主叫135××××3903（赵玉林），至17:08间，多次主被叫张辉，被叫赵玉林。（4）赵玉林持有的号码135××××3903（客户名称为赵玉林）电话，2016年10月25日12:27被叫156××××2651（李高飞），当日被叫2次，主叫2次。 6.被查获的手机信息照片载明：（1）袁学礼手机显示已拨打158××××6861（张辉持有）、未接158××××6861、已接158××××6861。（2）张辉手机显示与152××××2154（袁学礼持有）、手机存录名为“高飞”的电话156××××2651（李高飞持有）于2016年10月25日多次通话。（3）李高飞手机显示与辉、赵2016年10月25日多次通话；与158××××6861（张辉持有）在10月23日收短信两条；与135××××3903（赵玉林持有）在10月21日、25日均有短信往来。（4）赵玉林手机显示与李高飞多次通话，10月25日多次通话，10月30日、31日多次呼叫未通；微信与李高飞有联系。 7.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及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载明：袁学礼在2012年3月14日-4月1日、2014年9月5日-17日因吸毒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张辉在2011年因吸毒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 8.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载明，袁学礼、张辉、李高飞、赵玉林的尿检吗啡、冰毒均呈阴性。 （五）证人证言 韩飞的证言:李高飞开的菱荣光双排座银灰色货车是他的车。李高飞是他电器店的安装工人，案发前一天因为有空调要安装，他就让李高飞开车去安装了，他不知道李高飞贩毒。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袁学礼供称:2016年10月25日上午八九点，一个庙岔男子给他打电话要240克冰毒，二人商量好70元一克。之后他给“老弟”（张辉是河南新蔡龙口的，手机号码为158××××6861）打电话，问他有没有货。张辉说帮其问问，过了10多分钟，张辉说有货，二人商量冰毒59元一克。下午1点多，张辉让他把钱拿过去，他到了袁寨小学门口见到张辉，张辉说在南边龙口，他说走不动，让张辉自己去拿货。过了两个半小时，张辉回来了，从怀里拿出个黑色食品袋，又从食品袋里拿出个红色食品袋，说只有238克了。他打开看到里面是白色晶体状的冰毒。张辉找他要钱，他让张辉在后面的小学等着，就骑摩托车走了。他在家门口看见禁毒队的人过来了，就把毒品扔到自家墙头西边的院子里。他买毒品是卖给上午打电话那个庙岔男子，赚取差价。 2.张辉供称:2016年10月25日上午大概11点，袁学礼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找到冰毒，他答应帮着问问。然后，他打电话问李高飞，李高飞说有冰毒，59元一克，后他转告袁学礼。袁学礼说要250克。他又给李高飞打电话，让李过来。下午2点多，他与袁学礼见面后一起到袁寨西边一个路上找李高飞，李高飞开着小货车过来了。三人见面后，李高飞把毒品给他（毒品外面是一个黑色食品袋包装的），他交给了袁学礼，袁学礼把钱给他，他转交给李高飞了，大概是14000元。袁学礼说还差2000元，让他等一会儿。他没等到，就走了。袁学礼说等事情办好给他两百块钱，他家里穷，想挣点钱，但还没挣到。他和袁学礼是在河南龙口集上打牌认识的。他的手机号码是158××××6861，袁学礼的手机号为152××××2154，李高飞的手机号为156××××2651。 3.李高飞供称:2016年10月25日中午，张辉打电话让他帮忙买些冰毒，二人商量冰毒59元一克。之后他联系了赵玉林，开着韩飞的小货车到庙岔赵玉林家，让赵玉林拿两三百克冰毒。赵玉林讲59元每克，他讲贵了。赵玉林又讲57元每克，让他从中挣两块钱。后赵玉林给他拿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冰毒，没讲具体数量，让他一会把钱送来。然后他拿着冰毒回家给张辉打电话，约好在庙岔镇南边见面。之后，他开着小货车到约定地点，把冰毒交给张辉，张辉给他12300元，还欠1000多元，说等拿到钱后再给他。他把钱送给赵玉林，赵玉林数完说不够。他说人家还欠一些钱，回头再给，后就回家了。张辉的手机号是158××××6861，赵玉林的手机号是135××××3903。 4.赵玉林供称:2016年10月下旬，李高飞开着一辆小货车到他家，说让他帮忙买200克冰毒，商量好57元一克，然后李高飞在他家等着。他给河南新蔡的一男子打电话讲要200克冰毒，约好在印××××路上见面。然后他从家中拿着购买冰毒的一万多元钱骑摩托车过去了。见面后，对方讲冰毒55元一克，并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冰毒，后把冰毒交给他，他把购买冰毒的11000元钱交给对方，然后把冰毒拿回家交给李高飞了。李高飞走了一个小时后，又开着小货车回来给他11000元，说差几百元钱回头再给，然后就走了。李高飞今年二十多岁，是河南新蔡县龙口镇李楼村的，电话是156××××2651，他的电话是135××××3903。 二、2014年夏天，安新洪让袁晓娟帮忙联系购买毒品。随后，袁晓娟联系袁学礼购买海洛因，商定价格为每克390元。安新洪认为价格高了，便通过袁晓娟与袁学礼电话联系，双方最后确定以现金交易方式从袁学礼处购买两块海洛因，价格为每克380元。后安新洪安排袁晓娟、郑卫士携带20余万元毒资从袁学礼处购买两块毒品海洛因。毒品买回来后，安新洪安排郑卫士将毒品带到天津进行贩卖。 三、2014年10月底，安新洪安排郑卫士驾驶摩托车载着安学付，由安学付携带现金到临泉县庙岔镇××袁庄购买毒品。在后袁庄一片庄稼地的田间小路上，安学付通过安新洪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袁学礼，从袁学礼处购买了三块海洛因，合计980克。后根据安新洪的安排，安学付将购买的毒品交给郑卫士，由郑卫士携带毒品前往天津进行贩卖。郑卫士在天津将大部分毒品予以贩卖后，将未卖完的部分毒品藏匿于天津的租房处。2014年11月28日，在天津市红桥区郑卫士的租房处，侦查人员查获一包净重238.0克的嫌疑毒品，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2.9%。 四、2014年11月20日和21日，安新洪又安排安学付先后两次到临泉县庙岔镇××袁庄从袁学礼处购买毒品。安学付将买来的毒品装在一起交给郑卫士，让郑带往天津贩卖。同月22日，郑卫士携带毒品欲乘车前往天津，但因乘客较少，客车未发车。23日早晨，安学付驾驶皖Ｋ×××××轿车载着郑卫士在河南省新蔡县等待发往天津的客车时被当场抓获，并在该轿车后座上郑卫士携带的提包内查获11包嫌疑毒品。经称量并鉴定，其中5块用牛皮纸包装的块状嫌疑毒品净重合计175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7%-83.7%不等；6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嫌疑毒品，净重合计26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6.3%-79.1%不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搜查、检查、称量、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2014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对郑卫士在天津红桥区新佳园东里31-6-202室的租住房依法进行搜查。在该房屋走道靠卧室的玻璃天花板里面发现疑似毒品两包，其中一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疑似毒品(呈白色块状)，另一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疑似毒品（呈白色晶体状）；在室内壁柜里还发现租赁合同、收条、收据各一张。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2014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尾随郑卫士到河南省新蔡县，将郑卫士、安学付抓获，对郑卫士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从郑卫士放置在皖Ｋ×××××轿车后座位上的提包内发现两个塑料袋，其中一袋内有5块长方形用牛皮纸包装的疑似毒品，另一袋内有6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侦查机关对上述疑似毒品依法予以扣押。 3.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对从皖Ｋ×××××轿车上搜查到的毒品进行了依法称重。其中，5块长方形牛皮纸包装的疑似毒品，分别编号为1-5号，1号净重350.4克、2号净重349.8克、3号净重351.2克、4号净重349.7克、5号净重349.9克。6包用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分别编号为6-11号，6号净重300.1克、7号净重29.8克、8号净重199.3克、9号净重99.7克、10号净重1001.4克、11号净重1003.7克。（2）侦查人员对从郑卫士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新佳园东里31-6-202的租房处查获疑似毒品进行依法称量，其中分别净重238.0克和167.4克。 4.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11月9日，郑卫士依法辨认出贩卖毒品给他和袁晓娟的袁学礼。（2）2016年11月8日，安学付依法辨认出在庙岔镇卖给他毒品的男子即为袁学礼。（3）2016年10月15日，袁晓娟依法辨认出她给安新洪介绍的毒品卖家即为袁学礼。 （二）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4）34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经对在天津郑卫士租房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依法进行鉴定。其中，在送检的白色块状疑似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送检晶体状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7]19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对从郑卫士在天津租房内查获的毒品海洛因送检后，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2.9%。 3.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理化）鉴字（2014）2034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经对从抓获郑卫士、安学付时扣押的11包毒品进行依法鉴定。其中，在编号为1-5号的长方形牛皮纸包装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和单乙酰吗啡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82.9%、83.7%、52.8%、49.7%、60.8%；在编号为6-11号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9.1%、76.5%、75.4%、74.8%、69.4%、36.3%。 （三）物证、书证 1.物证毒品照片证实从郑卫士处查获的毒品情况，其中嫌疑毒品5块和大小不等的6包。 2.临泉县公安局白庙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临泉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载明：2014年11月23日，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郑卫士涉嫌贩卖毒品，遂跟踪至新蔡县，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郑卫士、安学付抓获，当场查获5块和6包疑似毒品。临泉县公安局遂于同日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 3.临泉县公安局临公（白）提捕字[2016]469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及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临检侦监批捕[2016]41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袁晓娟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11月11日提请批准逮捕；11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4.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载明：2014年11月23日前及当天安新洪、安学付、郑卫士所持手机的通话情况。 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刑终1号刑事裁定书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刑初字第00106号和（2016）皖1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已被上述裁判文书认定。 6.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何时查清袁学礼犯罪行为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0月14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破获袁晓娟涉嫌贩卖毒品案，抓获袁晓娟，其供述帮安新洪介绍的毒品上线是袁学礼。2014年袁晓娟曾与郑卫士一起见过袁学礼，并当面从其手中购买过两块毒品。当日安排袁晓娟对袁学礼进行辨认，袁晓娟辨认出袁学礼就是卖给过他们毒品的人。自此，临泉县公安局开始就袁学礼情况进一步深入查证。后该局又安排郑卫士、安学付对袁学礼进行辨认，二人均指认出曾受安新洪指使从袁学礼手中购买过毒品。至此，袁学礼犯罪行为已查清。 7.临泉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袁学礼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10月27日入所，同月31日调入213监室，11月3日调出。袁学礼与郑卫士在2016年10月31至11月3日期间，曾被关押在同一监室。 8.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郑卫士对袁学礼进行辨认时的见证人不是公安民警。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袁晓娟供称：她和安新洪是情人关系。2012年春节前，安新洪让她帮忙找卖毒品的人。后来她找到干亲家“翔翔”帮安新洪买了两块海洛因，安新洪讲货不好，让她找别人。她又通过同村的张花，找到张花的情人临泉庙岔袁寨的袁学礼。她和安新洪一起到庙岔，她去找袁学礼，袁讲要现金，390元一克。她告诉安新洪后，安新洪与袁学礼在电话中讨价确定380元每克。第二天，安新洪给袁学礼打电话说现金已经准备好了，让袁学礼送到迎仙来，袁学礼不同意。安新洪说在瓦店集镇西边见面。当晚，安新洪带着十五六万元现金开车带她到瓦店街西边路口跟骑摩托车的袁学礼见面，但没谈拢。袁学礼讲安新洪拿一块货的钱想买两块货不行。次日晚上，安新洪准备够钱后，把钱交给郑卫士，让她和郑卫士一起骑摩托车去找袁学礼。到袁学礼情人张花家后，她和郑卫士一起见的袁学礼，郑卫士把装有20多万现金的塑料袋交给袁学礼，袁学礼当场就把两块海洛因交给了郑卫士。郑卫士将毒品放在摩托车后备厢里，带她回去了。返回途中，安新洪开车接的她。过了两个月左右，在她和安新洪位于临泉县万阁小区的租住房内，郑卫士从天津带回来50多万元钱，安新洪当场给了郑卫士15000元，另外又给了郑卫士5000元，让郑买手机。然后安新洪留下12万元，剩下的钱让郑卫士交给其他人。郑卫士、安学付被抓后，安新洪准备逃跑，让她去安学付家看看。她听安新洪讲他让安学付和郑卫士帮他办事，安学付负责在家拿毒品，郑卫士负责带毒品到外地贩卖。 袁学礼大概50岁左右，是庙岔袁寨的，她是通过同村的张花认识的袁学礼。袁学礼经常去找张花，有一次张花告诉她袁学礼有毒品，她知道张花和袁学礼都吸毒，她问张花要的袁学礼电话，存在手机里（出示袁晓娟的手机，在联系人中有一个叫“学里”的人对应号码152××××2154）。 2．同案犯郑卫士供称：2014年9月，安新洪让他帮忙送毒品到天津贩卖，承诺给他每个月3万元好处费，平时再给一些零花钱。安学付也听从安新洪的安排，负责购买毒品。安新洪的毒品是通过袁晓娟从姜寨庙岔一个人（经辨认为袁学礼）那买来的，他贩卖、运输毒品的上线都是那个人。袁晓娟是安新洪的对象，每次贩毒袁晓娟都参与，安新洪安排袁晓娟联系的毒品。 2014年夏天，安新洪让他和袁晓娟一起去购买过毒品。当时他骑摩托车带袁晓娟到庙岔后，到了一个人的家里，那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和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女的，那个女的和袁晓娟是亲戚，听袁晓娟说是袁学礼的情人。袁晓娟从那个男子处购买了毒品。返回时，天下雨了，袁晓娟打电话让安新洪来接，快到迎仙时，安新洪开车将袁晓娟接走了。次日，安新洪让他带毒品去唐山贩卖的。 2014年9月底，安新洪让他带一袋海洛因和两条冰毒到天津贩卖，后他把卖剩的冰毒放在安新洪安排的天津郊区租房处。2014年10月底，安新洪打电话让他再送毒品到天津，并说具体的事听安学付安排。当天下午，他骑摩托车带安学付一起去买毒品，当时安学付手中拿着一个包，说是买毒品的四五十万元钱，二人从瓦店镇向西走，在一片庄稼地的田间小路上，安学付电话联系到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将装钱的包交给对方，对方交给安学付一个装有毒品的袋子，后二人返回迎仙镇。过了两三天，安学付将装有毒品的袋子交给他带到天津去交易的。在天津，他将装毒品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三块毒品，两块一样大，一块稍小些，他在租房处用安新洪给的电子秤称，大块毒品是350克，小块280克。他卖掉一部分毒品，还剩下240克海洛因和170克冰毒没卖掉，留在租房处了，后带钱带回临泉的。2014年11月23日的前两天，他与安学付到安新洪在临泉县城万阁小区的租房处，安学付交给他一个包，让他将包里的毒品带到天津贩卖。22日早上，安学付送他去乘坐临泉发往天津的客车，因人少客车未发车。23日早上9时许，安学付驾驶一辆白色现代轿车载他到河南省新蔡县准备乘坐天津的客车，后二人在等车时被抓获，并从他的行李包内查获5块海洛因和6袋冰毒。最后一起交易，他没见到毒品上线，是安学付拿了毒品交给他的。他和安学付到县城放好毒品后去洗澡，在闲聊时安学付告诉他这次的毒品也是从袁学礼那买的。 袁学礼关进他们监室后，他发现袁学礼好像就是卖给他们毒品的人。他当时和安学付一起去庙岔袁寨去购买毒品，见了上家一面，不太确定，但卖毒品给他们的人体貌特征、长相、动作都和袁学礼特别像，而且袁学礼家也是袁寨的，所以他有八成把握，袁学礼就是他们的上线。安学付应该能够认出上家，因为他们当面交易的。他的手机号码是181××××2200、134××××2802，安学付的手机号码是188××××1916，安新洪的手机号码是151××××7999。 3.同案犯安学付供称：2014年11月23日前，他和郑卫士帮助安新洪贩卖毒品，他负责在临泉购买毒品，然后交给郑卫士带往天津贩卖。在被抓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安新洪给他52万元钱和卖毒品人的电话号码，让他去找卖毒品的人。他和郑卫士骑摩托车来到庙岔镇××袁庄，其从一男子（经辨认为袁学礼）处用52万元现金购买了4块海洛因，每块350克。次日，郑卫士带着上述毒品到天津贩卖。袁学礼是安新洪通过袁晓娟认识的，听安新洪讲是袁晓娟联系的袁学礼，其听袁晓娟讲过袁学礼是他隔壁庄的。郑卫士跟他讲过，之前袁晓娟还带着郑卫士去见过袁学礼，袁晓娟跟袁学礼比较熟悉。 2014年11月20日，其骑摩托车赶到庙岔镇××××前面东西路南边地里，与上次那个卖毒品的男子（袁学礼）电话联系，从该男子处购买5块海洛因，后其将毒品藏在其邻居门口玉米秆堆里面。11月21日,其又去庙岔镇××袁庄袁学礼处拿了两条冰毒。回家后，其找个行李包将两次购买的毒品装在一起,并拎着行李包和郑卫士赶到临泉，把行李包存放在安新洪在临泉租的房子里。郑卫士次日，其按安新洪要求把行李包交给郑卫士，并送郑卫士乘坐发往天津的大巴车。后郑卫士说去天津的人少，大巴车不走了，他又到阜阳也没坐上车，就回临泉了。案发当天早上，其驾驶白色现代轿车送郑卫士到迎仙镇南边棠村镇集上，欲从此处乘坐河南省新蔡县发往天津的客车，后其二人在等车时被抓获。并从其驾驶的轿车后排座位上的行李包查获5块海洛因和2600克冰毒。郑卫士准备携带该毒品到天津贩卖。 袁晓娟是安新洪找的小老婆，是庙岔人。他贩卖毒品的上线是袁学礼，一开始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他被抓之后才知道叫袁学礼。安新洪安排他去找袁学礼买毒品，他见到袁学礼时，因为没带钱，就打安新洪电话，然后再把电话给袁学礼接，袁学礼听安新洪讲了后才把毒品给他的。他把毒品带到县里，见到郑卫士，把毒品放好，两人去洗澡聊天时，郑卫士说上次买的毒品质量不好，带到天津卖，没卖完被退回来了。郑卫士知道这次毒品也是从袁学礼那买的，因为郑卫士抱怨上次从袁学礼那买的毒品不好，说要从其他人那买，不再从袁学礼这买了。他手机号码为188××××1916，安新洪手机号是151××××7999，他只记得郑卫士手机尾号是2200。 4.同案犯安新洪的供述：2014年11月23日前，他和郑卫士、安学付三个人一起贩卖毒品，他负责出资，安学付负责在临泉联系购买毒品，郑卫士负责带毒品到天津卖。几天后，他筹集40万元现金交给郑卫士，郑卫士、安学付用这40万元买了4块海洛因。一个星期后，郑卫士从天津贩毒回来，交给其47万元现金，并讲因为质量不好，还剩一块多海洛因没有卖掉。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郑卫士又让他出资购买毒品，说找到质量好的毒品了。他又拿出45万元钱交给郑卫士，后来郑卫士跟他说这45万元买了5块海洛因和3袋冰毒，并告诉他这次的毒品还是从上次那个人手中购买的。他说上次的毒品都没有卖掉，这次怎么还从这个人手中买毒品，郑卫士说这次找到质量好的毒品了，比上一次的好。郑卫士走后，他问安学付毒品是从什么地方弄的，安学付也说还是从上次的那个人手中购买的。后来他知道郑卫士和安学付被抓，就跑了。他的电话是151××××7999，他用这个电话打过安学付的电话，安学付的电话是151××××1000，郑卫士的电话后两位是00，前面的记不清。 4.袁学礼供称：他认识袁晓娟，女，有二三十岁，个头有1米65，中等身材，家是庙岔镇××袁庄的，是在赌场认识的，他和袁晓娟父亲是朋友。他也认识张花，女，有四五十岁，身高1米65左右，中等身材，家是庙岔镇××袁庄的，他俩是情人关系。但他没有和袁晓娟联系过买卖毒品。他不认识安新洪，也不认识安学付、郑卫士。在一、二审庭审中，袁学礼辩称袁晓娟与他有矛盾，想陷害他。 侦查机关对各同案犯的讯问笔录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以证实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袁学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袁学礼在第一起犯罪中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袁学礼、张辉的供述，袁学礼系为贩卖毒品而让张辉购买毒品，其联系毒品下线，让张辉寻找毒品，支付毒资，并获取了毒品，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显然系主犯。故该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袁学礼参与后三起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发现袁学礼后三起毒品犯罪事实的过程自然。袁晓娟在2016年10月14日到案后供出袁学礼，随后袁晓娟被羁押在阜阳市女子看守所，但侦查机关并未及时抓捕袁学礼。袁学礼因涉嫌第一起毒品犯罪被抓获，并羁押进临泉县看守所，恰好与郑卫士在同一监室，郑卫士此前并不认识袁学礼，接触后怀疑袁学礼即为毒品上线卖家而检举。因为郑卫士并不知晓袁晓娟已经供出袁学礼，所以其检举内容客观。随后，侦查机关又因安学付准确辨认出袁学礼为其毒品上线卖家后，而侦破此案。因此本案发现袁学礼后三起毒品犯罪事实的过程自然。2.袁学礼贩卖第二起毒品的事实清楚。袁晓娟和郑卫士均供述了与袁学礼进行该起毒品交易的过程，其中两人在郑卫士骑摩托车带袁晓娟去后袁庄与袁学礼进行毒品交易，交易时见到袁学礼和其情人（张花），后将毒品放在摩托车的工具箱里返回，途中安新洪开车接袁晓娟离开等多处细节的供述能够印证。并且还得到安学付有关郑卫士讲过袁晓娟带郑卫士见过袁学礼，以及袁学礼是安新洪通过袁晓娟认识的等供述印证。因此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3.袁学礼贩卖第三、四起毒品的事实清楚。郑卫士和安学付在2014归案后均供称两人一起去袁寨购买了第三起毒品，两人关于该起毒品交易过程的细节供述一致，因此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安学付在2014年归案时即供称第三、四起购买的毒品均来自同一个人，而此时安学付并不认识袁学礼，其供述较为客观。且安学付和袁学礼均供称两人此前并不认识，而在2016年袁学礼归案后，安学付能够混杂辨认出袁学礼即为其两次毒品交易的上线卖家，足以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根据郑卫士、袁晓娟、安学付的供述，安学付在共同犯罪中系根据安新洪的指使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并不寻找货源，而安学付有关安新洪的毒品上线是袁晓娟介绍的供述，也能得到袁晓娟、郑卫士供述的印证。另外，安学付关于在第四起毒品交易后洗澡闲聊时，郑卫士也是明知该起毒品与第三起毒品系从同一人处购买的供述，亦得到郑卫士供述的印证。此外，虽然安新洪一直拒不供认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也供称本案认定的第三、四起毒品是从同一人处购买的。故原判认定袁学礼贩卖第三、四起毒品的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对袁学礼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学礼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海洛因2731克，甲基苯丙胺2872.7克，且还通过袁晓娟向安新洪贩卖海洛因两块，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第一起毒品犯罪中，袁学礼与张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袁学礼作用大，系主犯。袁学礼涉案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毒品下家积极促成交易，罪行更为突出，且已被判处死刑，故对袁学礼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依法应予纠正，对袁学礼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袁学礼的定罪量刑。 二、上诉人袁学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兴林 审判员  曹 昆 审判员  段志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岳岳 书记员何娟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