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人民大路南侧**。负责人：孙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忠臣，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舒，吉林忠德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现住所地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东方广场万豪东方大厦505。法定代表人：袁红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旭，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忠臣、原审被告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盛航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姜忠臣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姜忠臣通过美联盛航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身故及医疗”保险，并交纳保费，且及时按照要求进行了相关的激活操作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姜忠臣提交的美联盛航公司网站激活界面截图可以看出，姜忠臣激活的是美联盛航公司的救援服务不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一审法院却认定激活的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其次姜忠臣提交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卡面上明确载明“赠送独立险种”，不以销售保险为目的，姜忠臣向美联盛航公司交纳价款用来购买美联盛航公司的相关服务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向人寿保险公司交纳保费。一审法院认定美联盛航公司作为保险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后果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人寿保险公司与美联盛航公司没有任何保险代理关系，美联盛航公司也不具备保险代理人资质，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二、姜忠臣购买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所增送保险的投保人为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是美联盛航公司。虽然人寿保险公司与美联盛航公司签订过《业务合作协议》，但是姜忠臣购买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所增送保险的投保人为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是美联盛航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寿保险公司与美联盛航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人寿保险公司与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保险合同是否生效或解除只需要投保人和保险人达成一致，不需经被保险人同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姜忠臣为被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已将保费退还给投保人，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姜忠臣辩称，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联盛航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姜忠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公司、美联盛航公司连带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理赔金共计人民币伍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姜忠臣于2016年11月为自己从美联盛航公司处，以每张300元的价格购买平安救援服务卡5张（以下简称“服务卡”），每张卡均约定“30种重大疾病保险10000万”，保险理赔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保险人为人寿保险公司。姜忠臣在约定激活有效期内将服务卡成功激活，该服务卡内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2017年7月2日，姜忠臣因急性心肌梗死到农安县人民医院就医并于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继续治疗，治疗8日后，于2017年7月10日出院。原告姜忠臣按照美联盛航公司要求向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理赔申请书，但人寿保险公司以未在约定时间内对该笔业务承保为由，拒绝支付保险理赔款。现人寿保险公司、美联盛航公司因自身存在过错，却拒绝承担保险金赔付义务，为维护姜忠臣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姜忠臣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为美联盛航公司提供八套投保方案，供美联盛航公司为其会员投保时选择使用，其中投保方案八，意外身故、残疾10万元，意外医疗1万元，疾病住院医疗1万元，重大疾病1万元，0-80周岁，保费60元，意外医疗0免赔，90％赔付。美联盛航公司通过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为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指定为人寿保险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为一年。美联盛航公司在每次发送名单后，及时将保费转入人寿保险公司所指定的账户。如未转账，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对保单延迟生效。客户出险后由美联盛航公司专业理赔人员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理赔所需材料按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提供并且理赔资料由美联盛航公司整理好快递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对美联盛航公司的理赔材料开展理赔查勘工作。人寿保险公司在接到理赔材料，并审核理赔资料手续齐全后，小额案件3-15天完成，重大疑难案件原则不超过25天完成。双方合作期限3年。姜忠臣于2016年11月在美联盛航公司为自己购买了五份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以下简称服务卡），每张购买价300元。该卡主要记载内容为：“1．AAA级优质服务；2．法律咨询服务；3．旅游咨询服务；4．保险咨询服务。赠送独立险种：18-60周岁，重大疾病保险10000元（30种）；疾病身故10000元；疾病等待期90天。会员须知：1.所赠保险赔偿责任以承保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为准；2．本卡从激活之日起第七个工作日生效，经您同意而受赠保险的最终生效日期以会员查询到的保单载明的生效日期为准，保险期5年；3．会员受赠保险是本公司向保险机构投保的保险产品，该保险产品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公司对该保险的正式性承担法律责任，本公司不以保险为目的，单独需要保险，请直接向保险公司购买；4．本卡为会员专供卡，未激活无效。”2016年11月26日，原告将上述五张服务卡激活。2016年12月1日，美联盛航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内发送了投保人名单，并于当日将相应保费存入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017年7月2日，原告因疾病住院医疗八天，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36358.08元。一审法院认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姜忠臣通过美联盛航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身故及医疗”保险，并交纳保费，且及时按照要求进行了相关的激活操作，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符合理赔条件的，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人寿保险公司抗辩其未收取美联盛航公司支付的保费，保险合同未成立，不同意对姜忠臣进行承保。经查，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后，美联盛航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人寿保险公司发送了投保人名单，并支付保费，依据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协议，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对美联盛航公司的提供的名单已预先表示同意，美联盛航公司只要将投保名单发送到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账户内，人寿保险公司收到保险名单时，即为保单生效日，现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美联盛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且从会员激活至保险事故发生已达三个月，依据常理美联盛航公司应将相关手续交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且美联盛航公司已提供了相关证据，故对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保单不成立的抗辩不予采信。即使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内部存在合同履行问题，亦是二被告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姜忠臣对此没有过错，人寿保险公司、美联盛航公司不能以之对抗。3．经庭审质证，姜忠臣提供了其就医的相关证据，其符合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中的疾病住院医疗险，故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亦应依约履行给付每份保险卡疾病险10000.00元保险金的义务。美联盛航公司作为保险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后果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且其本身并不存在过错行为，故姜忠臣要求美联盛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向姜忠臣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5万元；二、驳回姜忠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本案中，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美联盛航公司通过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为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指定为人寿保险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为一年。以上合同约定内容说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作期间内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已经进行了事先约定，即双方无需再对具体的每一份保险合同另行协商缔约，美联盛航公司作为投保人，仅需将被保险人名单发送至保险人指定邮箱，即发出要约，人寿保险公司以接收电子邮件的行为做出承诺，双方的保险合同即告成立，并在美联盛航公司交付保险费时，保险合同发生效力。2016年12月1日，美联盛航公司将姜忠臣的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双方《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人寿保险公司指定的邮箱，并将保费转入人寿保险公司协议中指定的账户，以美联盛航公司为投保人、姜忠臣为被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为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人寿保险公司虽提出是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其申请投保团体险中包括姜忠臣，且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接受投保申请，并在2017年1月20日将投保价款退还给吉林省钱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与美联盛航公司解除了《业务合作协议》或美联盛航公司同意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在姜忠臣为被保险人的案涉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公司亦无权单方解除保险合同。综上，对于一审法院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姜忠臣支付保险金的结果予以维持。另，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中，美联盛航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美联盛航公司应为投保人，姜忠臣为被保险人。姜忠臣在美联盛航公司购买会员卡并接受其附赠保险的行为是姜忠臣同意美联盛航公司为其订立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可视为美联盛航公司对姜忠臣具有保险利益。一审关于美联盛航公司作为保险代理人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纠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