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桥西大街。负责人：郭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起，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成，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溪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桥北工业园区富家106处。法定代表人：张勇，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吉成、李金龙、本溪溪源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了车辆事故进行了拼装和改装，改变了投保时车辆的性能和外观，违反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故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修车费发票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修车费3500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交通费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不合理，仅应保护其住院出院往返各一次的交通费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施救费2700元系财产损失，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且未对该损失按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该起事故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吉成答辩服判。被上诉人李金龙、本溪溪源实业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025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20408.4元、护理费4019.77元、交通住宿费6672.5元、车辆施救费2700元、车辆修理费35000元、停运损失暂计67200元、辅助器械费362元，合计169719.11元，并增加诉讼请求为：二次手术产生的医疗费585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167元、误工费498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涉案×××号重型自卸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的情况，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4月27日在宁城县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65元。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19日，在宁城县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唇裂伤，产生医疗费26068.83元。原告在宁城县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3605.61元。后于2019年4月29日到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复查，支付检查费160元。以上共计住院治疗31天，合计发生医疗费30199.44元。其中被告李金龙垫付5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2700元。原告陈吉成系×××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其提交的运输证载明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原告称其驾驶该车辆进行货物运输、配送。事故发生后，原告修理×××号车辆花费35000元。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号轻型普通货车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内宏评报字[2019]第3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号车辆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共84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21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在误工费与停运损失之间，选择误工费主张权利。另查明，2015年3月1日，被告溪源公司与案外人崔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被告溪源公司将其所有的×××号自卸车出售给崔某。庭审中，被告李金龙称其系受雇于崔某驾驶涉案发生事故的×××号自卸车。再查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胡金香向法院提交说明，将其医疗费保险份额放弃，全部由原告陈吉成予以主张。又查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8日，原告在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将治疗左胫骨骨折时的固定物取出，支付医疗费5859.52元，出院医嘱载明：1、休息，2、术后半月拆线。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市宁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第150429120180000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陈吉成与被告李金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对原告陈吉成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赔付。原告产生的医疗费30199.44元、5859.52元，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800元，总计39958.96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29958.96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即14979.48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产生的误工费20408.4元、4985元，因原告系从事运输行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规范，原告两次共主张113天误工期，期限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标准应参照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日201.87元确定保护113天为22811.31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原告主张住院产生的护理费4019.77元、1167元，因原告共住院39天，应参照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确定，即3574.35元（91.65元/天×39天），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车辆施救费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35000元，因原告提交维修明细及修理发票，能够证实其实际支付修理费的情况，故法院予以支持。该款项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款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即16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6672.5元，原告虽提交相关票据，但其提供的票据无法证实是因本次事故而发生，原告该主张过高，考虑原告的住所地及受伤情况，法院酌情保护3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辅助器械费362元，因原告提交票据证实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根据原告的伤情，需要购买该器械，故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综上，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4447.66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1479.48元，以上合计75927.14元，返还被告李金龙的垫付款5000元后，赔偿原告70927.14元。原告主张被告李金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公司辩称，被告李金龙驾驶的车辆存在拼装、改装情况，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所涉及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明确解释，使投保人明确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做出选择，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辩解，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登记在被告溪源公司名下，但其已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崔某，并进行了交付，故原告主张被告溪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吉成赔偿款70927.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金龙垫付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吉成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修车明细单各一份，证明修车费为35000元。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一审我方提交了原件。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修车费30000元，另外5000元是施救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吉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对事故车辆对被上诉人陈吉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案涉车辆进行了拼装和改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免责事由，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其仍需完成对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仍需担责。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义务，达到“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一审对修理费的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吉成提交的车辆维修发票及明细单，可以证实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合计3500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其关于修理费数额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错误，因被上诉人陈吉成提供了相应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亦对上述费用的发生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被上诉人陈吉成住所地及受伤情况酌定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数额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施救费2700元系财产损失，不应在交强险项下赔付，因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吉成车辆修理费2000元，故该2700元施救费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50%的责任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陈吉成69577.14元（70927.14元-1350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金龙垫付款5000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吉成赔偿款69577.14元；四、驳回陈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89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负担1730元，陈吉成负担7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