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蔚华，女，1973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专科文化，资阳中车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资阳市雁江区，住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炜，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浪天，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川雨、书记员张樱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蔚华及其辩护人黎炜、余浪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张蔚华经微信好友罗重(微信昵称：重出江湖)推荐了解到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运的“TPS138.com”电商网站平台并成为云集品平台注册会员。云集品平台以购买产品套餐或消费金额的方式设定会员用户等级制度变相收取“入门费”，以发展下线会员、“三三拱升”的方式设定销售等级(职级)制度并以会员用户等级、销售等级为依据设定奖励制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为牟取利息，被告人张蔚华以“共享经济”为名，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宣传，在资阳市雁江区范围内积极鼓动他人参与云集品平台，发展下线人员。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截止2019年3月25日，张蔚华发展下线共9层，下线会员总数185人，直接下线会员6人，获取奖励金额共计9490.09美元，共提现3947.23美元。 2019年4月9日上午，民警通过办公电话拨打被告人张蔚华使用的电话号码，向其表明身份并告知因涉嫌参与传销活动，要求到局接受调查。张蔚华于上午11时03分自行来到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蔚华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蔚华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蔚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对张蔚华判处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张蔚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张蔚华的辩护人辩称，张蔚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张蔚华不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2.其不是本案传销组织的领导者或者组织者；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下线人数和层级有误，其中下线邓继东是张蔚华的上线罗重安排在张蔚华名下的，不应计入张蔚华的下线人员；张蔚华借用了他人身份注册了部分空壳账号，不应计入张蔚华的下线人员。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张蔚华经微信好友罗重(微信昵称：重出江湖)推荐了解到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运的“TPS138.com”电商网站平台并成为云集品平台注册会员。云集品平台以购买产品套餐或消费金额的方式设定会员用户等级制度变相收取“入门费”，以发展下线会员、“三三拱升”的方式设定销售等级(职级)制度并以会员用户等级、销售等级为依据设定奖励制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为牟取利息，被告人张蔚华以“共享经济”为名，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宣传，在资阳市雁江区范围内积极鼓动他人参与云集品平台，发展下线人员。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截止2019年3月25日，张蔚华发展下线共9层，下线会员总数185人，直接下线会员6人。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蔚华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文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协助查询财产信息、层级关系图、情况说明等相关资料、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云集品案件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关于研究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案件的会议纪要、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关于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传销的批复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黄某1、王某、游某、张某1、张某2、周某、黄某2、霍某、黄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罗某、潘某、卿某、宋某、吴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蔚华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云集品”公司电商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以“共享经济”等之名，通过网站、微信等官方媒体夸大获利模式、盈利前景，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掩饰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购买商品和提升等级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钱财，符合传销组织的构成要件，应当被认定为传销组织。被告人张蔚华参与该传销组织，通过口头和微信宣传的方式发展下线人员，并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级关系，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购买商品和提升等级的费用中获取利益，应当认定为骗取钱财，并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下线层级达9层，直接下级人员6人，下级会员总数达185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蔚华的下线人数和层级有误，其中一名下线邓继东是罗重安排在张蔚华名下，不能认定其下线，部分下线是张蔚华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并未实际进行经营的空壳账号，不能认定为其下线的辩解意见。经查，邓继东虽系罗重安排在张蔚华名下，但张蔚华供述是罗重为了提升张蔚华的等级安排的，且张蔚华并未反对，故其应当对该部分下线承担责任。本案证据显示，虽然存在张蔚华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账号且并未实际经营的情况，但云集品公司所有注册会员必须购买一定金额的商品成为“铜级会员”之后才能取得晋升“职称”的资格，所有会员均有向上隶属关系，彼此之间具有层级关系，且下线人数是参与该平台的会员获得返利的其中一个计算依据，故被告人名下所有下线与被告人之间均具有层级关系，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的下线。故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蔚华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或者层级作为返利依据，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蔚华在所在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21层，虽其下发展的网络层级多且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超过120人，但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不多，系间接组织、领导，并非直接发展和操控，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蔚华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蔚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蔚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萍 人民陪审员 郭 刚 人民陪审员 向 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新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