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0979号原告：曹成，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珊，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海，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被告：王连忠，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秀，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有桃，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文，男，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北京福海家绿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白盆窑联合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李海。原告曹成与被告李海、被告王连忠、被告李有桃、第三人北京福海家绿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家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珊、被告王连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秀、被告李有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海及第三人福海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于2006年6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被告李海和第三人福海家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补偿分配款376803元（其中包含73664元投资款及303139元补偿款）；3.被告李海和第三人福海家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76803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计算，自第三人实际领取涉案执行案款之日的次日即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被告王连忠对第二项和第三项诉求所涉款项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给付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15日，李海以其控股的福海家公司为主体，与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广录庄村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该村白塘沟荒山进行矿业开发。2006年6月7日，曹成与李海、王连忠、李有桃就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各占25%股份，共同进行上述矿业开发，共同承担所占股份的利益和风险；初期开采费用由曹成、李海、李有桃三人支付，王连忠负责施工管理及地方协调；经正式投产产生收益后，由三人先收回所投资金。2006年6月13日，经王连忠确认，针对上述矿业开发项目，曹成等其余三人均投入了资金。根据支出票据显示，自2006年5月8日至同年6月13日，实际发生费用为183493元，2008年3月6日，又支付承包费37500元，合计发生费用220993元。《承包合同》履行中，因国家修建京石二通道需征占上述部分承包地，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012年5月21日，广录庄村村委会和经合社书面通知福海家公司土地被征用后转为建设用地，无法继续承包。后福海家公司因此以村委会和经合社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进行相应补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2民终804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承包合同》，村委会和经合社向福海家公司给付补偿款1433549元。王连忠作为福海家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上述诉讼并代为领取了补偿款。因《合作协议》基于《承包合同》而签订，现因国家征占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依法解除，《合作协议》因此不能实现其根本目的，应当依法予以解除，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村委会和经合社给付的补偿款应优先支付给曹成、李海和李有桃的前期投资，剩余部分在四名合伙人中平均分配。现该笔款项经二中院判决由李海控制的福海家公司领取，且实际由王连忠代为领取。经多次协商，李海及王连忠均不同意分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在扣除前期投资后按照每人25%的比例分配上述合伙收益。被告王连忠答辩称，不同意曹成诉讼请求。曹成所诉与事实不符。认可四人存在合伙关系，按照每人25%的比例出资、分享合伙收益、承担合伙债务。2006年5月，原被告四人签订矿业开发合伙的《合作协议》，后由于政策原因，矿业开发的许可手续已不能办理，该合作项目并未正式投产，更无收益。基于开矿目的已无法实现，大概一年后左右，曹成与李有桃离开了涉案场地，此后也不再联系王连忠了。王连忠认为四人的合伙协议也就终止了。后王连忠就在涉案场地经营种植养殖等项目。后来该场地被拆迁，王连忠作为福海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该公司与村委会和经合社之间的诉讼案件和执行案件，后又因与福海家公司的诉讼将上述执行案款流转到王连忠手中，但这不能成为曹成要求王连忠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王连忠之所以拿到与福海家公司案件的诉讼案款，是因为及时通过法律手段维护了自身合法权益，并非违法所得。曹成起诉王连忠主体亦不适格。由于曹成要求分割福海家公司的补偿款，被告应为福海家公司。故请求驳回对王连忠的起诉。合伙项目已经于2007年停止经营，同意散伙。但涉案执行款归王连忠个人所有，与曹成等人无关，因为后期曹成等人均已离开项目所在地，只有王连忠仍继续投资并从事具体工作。如法院认可该笔款项属于合伙收益，要求直接按照每人25%的比例在四个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被告李有桃答辩称，李有桃并非适格被告。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实际均为福海家公司的股东。福海家公司与村委会、村集体一案所涉补偿款由该公司获得，曹成应向该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李有桃并未侵害曹成权益。曹成系福海家公司实际负责人，曾代表该公司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但未能向该公司追偿上述补偿款，系属失职。曹成并无证据证明李有桃占有了上述补偿款。李有桃也是受害人。涉案合作项目已停止经营，同意散伙，亦同意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比例分配涉案合伙收益。被告李海及第三人福海家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5日，曹成、李海、王连忠、李有桃四人以李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海家公司的名义（乙方，原名称为北京福海绿源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广录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村委会）及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广录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甲方，以下简称经合社）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了发展当地经济，合理开发资源，安置村民就业，提高当地的生活水平，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村东北白塘沟荒山承包给乙方进行矿业开发，具体事宜如下：一、承包期自2006年5月15日至2037年5月14日止；二、承包费总计为31万元；三、承包费付款方式为第一年乙方付甲方试采费1万元整，以后每五年付款一次，每次5万元，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付清；四、在承包期内，甲方给乙方提供生产生活的电源，但费用由乙方自行交纳，在开发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用于开采的或用于申请开采的各项手续，并协调在生产中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及村民的关系；五、在开发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开采活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甲方的承包款项，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同年6月7日，曹成、李海、李有桃、王连忠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广禄营村石矿；合作方为曹成、李海、李有桃、王连忠；一、合作期限，2006年5月至2037年5月止；二、合作性质，合作性质为股份制，上述四方各占25％的股份，共同承担所占股份额的利益与风险；三、投资事项，初期开采投资金额由李海、曹成、李有桃负责，场地施工管理及地方协调工作由王连忠负责；经正式投产产生效益后，由李海、曹成、李有桃收回初期开采所投资金，如继续增加投资开采设备及规模所需资金，由四人协商同意后共同投资；四、如上述任何一方因其它因素所撤出股份，则优先由其它三方并购；五、上述协议望四方严格遵照执行，如因其一方违约所造成的责任与损失由违约方自行承担；六、以上所述未尽事宜，经四方协商后共同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曹成等四人以福海家公司的名义开始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采矿项目。2006年5月8日至同年6月13日期间，曹成与李海、李有桃针对上述合伙采矿项目投入资金共计183493元。后由于涉案合伙项目因国家政策调整无法取得矿业开采审批手续，2008年3月6日，福海家公司（乙方）与广录庄村村委会及经合社（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如因不具备合法正规的开采手续，而导致乙方的停产，或受到相关部门的处罚，由乙方自负其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应给乙方出具其职权范围的手续、证明；甲方给乙方提供正常的水、电源，其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不负责水、电源接至生产现场。曹成作为福海家公司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福海家公司向经合社支付白塘口矿山承包款3.75万元。此后，涉案合伙采矿项目停止经营，王连忠以福海家公司名义继续在涉案承包地上经营种植项目。2012年5月21日，因国家修建京石二通道需征占福海家公司承包的部分涉案承包地，村委会及经合社通知该公司终止土地承包合同。后福海家公司为索要相关征地补偿款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由将村委会及经合社诉至本院。王连忠作为福海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该案审理中，福海家公司诉称：该公司承包涉案土地后于2006年8月中旬在地上修建房屋，为此支付各项费用13.1万元；后为生产和出行便利又于2008年5月委托孙召荣平整场地、修建道路及存水池，为此支付了61万元；2010年9月经由卢海林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多种树木，为此支付了38.8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福海家公司在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期间，为了生产和出行便利，在承包土地上修建房屋、平整土地、修路、修蓄水池、栽种树木等；后该承包合同因修建京石二通道无法继续履行；经鉴定评估机构（以2016年为评估时点）对福海家公司在承包地上修建房屋、平整土地、修路、修蓄水池、栽种树木等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承包土地上所建房屋现值为128140元，房屋在荒废前评估值为205110元，3个蓄水池评估值为104934元，所修道路评估值为72819元，平整土地评估值为210380元，112株侧柏评估值为19100元；同时，经测绘机构对福海家公司承包土地的面积进行测绘，测绘报告显示涉案承包地总面积为109.07亩，京石二通道所占面积为19.06亩。本院据此认为福海家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在涉案承包土地上修建房屋、平整土地、修路、修蓄水池、栽种树木等，均属于为了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开展的必要建设，这些地上物均属于该公司生产经营的必要设施，且并未为当时国家法律所禁止，故该部分设施因修建京石二通道被国家征占后理应获得相应补偿；关于该公司主张的土地承包效益补偿款，对京石二通道所占的19.06亩土地，可以比照京石二通道征占土地的收益补偿标准，并参照京石二通道绿化占地流转标准，结合征占地块实际使用情况综合考量，对于承包范围内未被征占的土地，可由村委会及经合社在该土地预期收益范围内，酌情给予一定补偿。故本院最终判决确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于2012年5月21日解除；并判令村委会及经合社给付福海家公司房屋补偿款205110元，平整土地、修路、修蓄水池等费用共计387539元，林木补偿款19100元，土地承包效益补偿款821800元；并驳回福海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测绘费及部分诉讼费亦由村委会及经合社负担。福海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王连忠作为福海家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该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22日，福海家公司获得执行案款1585195元。同日，王连忠以福海家公司欠付其工资款等款项为由将该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该公司返还其欠款1706000元。该案中，福海家公司与王连忠达成调解合意，约定由该公司支付王连忠欠款160万元。至此，福海家公司基于该案调解书，将该公司与村委会及经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获得的上述执行款于2017年8月25日以自动履行方式流转给王连忠。后曹成将李海、王连忠、李有桃及福海家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曹成、王连忠、李有桃均于2020年4月28日表示要求散伙。诉讼中，曹成及李有桃均认可涉案合伙采矿项目因未能办理采矿所需手续在2008年3月6日后未再实际经营，除已交承包费之外未再继续投资，四人也未就经营其他项目达成过合意，同时认为涉案土地上修建的道路、蓄水池、房屋、林木、土地平整等均是为上山采矿所做的前期必要准备，用于采矿期间的生产生活，均由合伙出资修建。为此，曹成提交了一组付款票据予以佐证。王连忠认可该组票据的真实性，但对付款用途不予认可，并认为地上物均由其于采矿项目停止后自行出资形成。同时，王连忠还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陈述：其与王连忠均为广录庄村村民；其于2008年5月带人为王连忠在涉案土地上平整土地、修建蓄水池及道路，王连忠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卢海林负责给王连忠种树；其施工之前，曾看到地上已有建好的房屋；此外，地上原来亦有上山的小路，后来扩建成了大路；因上山种树需要用车往山上运东西，故需要平整土地，其参与平整的土地大概有八千余方；修路和平整土地系同时进行；施工前涉案土地上并无蓄水池，土地平整完毕后，因为需要存水浇树，故又修建了蓄水池。曹成以其从未委托或同意过证人带人在涉案土地上施工、证人与王连忠系同村村民、修蓄水池是为了便于采矿项目生产生活用水等为由，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同时，曹成亦表示并无证据证明采矿项目经营期间合伙出资修建的道路及平整土地的长度、面积等具体工程量或工程状态。而王连忠也无法举证证明其出资施工之前的土地状态。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合伙项目尚有剩余资产或对外债务，亦均未对此提出相应主张。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支出凭证、付款票据、收条、判决书、证人证言、案件档案卷宗、工商信息、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曹成等四人所签《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关于散伙。本案系四人合伙，虽然其中一名合伙人李海未到庭应诉，但其余三名合伙人曹成、王连忠、李有桃均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要求散伙，故本院认为涉案合伙关系应予解散。在上述缔约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曹成要求确认四人为合伙经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该协议于各方同意散伙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解除。关于合伙收益。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层法律关系，一层是对外的、福海家公司与村委会及经合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另一层则是对内的、曹成等四人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四人合伙期间以福海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公司系基于该承包合同在土地被征收修路后获得相应的补偿收益。两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存在重叠，但亦有区别，故在确认合伙收益时需将二者结合起来分析。首先，虽然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直至2012年5月21日才解除，土地承包费亦由四人合伙投资支付，但依据《合作协议》以及《承包合同》可知，曹成等四人合伙旨在于涉案承包地上从事采矿项目，前期的投资与经营活动亦均是围绕该采矿项目进行。四人亦未在合伙期间对从事其他经营项目达成过合意。故基于该采矿项目发生的投资以及由此形成的财产及收益才应视为合伙项目资产。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未能办理采矿项目所需审批手续，涉案土地承包期间，四人合伙经营的采矿项目已实际停止，福海家公司还为此与村委会及经合社于2008年3月6日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以明确各自责任。此后，在合伙采矿项目停止经营的情况下，王连忠以福海家公司名义在该承包地上另行投资经营的种植养殖项目应与涉案合伙项目无关。该部分投资及由此形成的财产及收益亦应从涉案征地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应注意的是，四人以福海家公司名义起诉村委会及经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法院系对整个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间的补偿收益作出了裁判，并未区分不同期间的不同经营主体及其各自的投资范围及经营项目。故此，具体到本案中，需对该判决确认的各项补偿收益进行逐一区分处理。关于房屋补偿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四人合伙经营采矿项目期间，在涉案土地上投资修建了房屋，王连忠的证人赵某的证言对此亦可佐证。同时，王连忠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另行出资修建了涉案地上房屋。故本院认定上述房屋均为采矿项目经营期间由曹成等合伙人出资修建，与之对应的房屋补偿款205110元亦应归属于合伙资产。关于平整土地费用及修路费用。根据曹成一方提交的付款票据、支出凭证可知四人合伙期间确实在涉案承包地上修建了相关工程。王连忠的证人赵某亦认可在其参与施工前确曾看到地上已有道路。但与此同时，证人赵某亦陈述曾为王连忠在该土地上扩建道路、平整土地。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平整土地及修建道路均与采矿项目和种植项目的生产经营所需相符，而曹成和李有桃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采矿项目经营期间合伙出资修建的道路及平整土地的具体工程量或工程状态，王连忠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出资施工之前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状态，加之土地承包合同早已解除、部分涉案土地已被用于修路，故本院只能对不同主体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各自的投资情况及具体经营目的进行比对分析，并综合考虑该部分工程的修建时间和使用年限、各类征地补偿款在整体评估金额中所占比例，认定四人合伙期间及王连忠自行经营期间均分别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平整土地、修建道路，并酌定按照各自30%和70%的比例分配与之对应的补偿费283199元。关于修蓄水池费用。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曹成主张涉案土地上所修蓄水池系由合伙投资所建、该部分补偿费用应纳入合伙收益，故曹成应为此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对此，曹成提交了一组付款票据及支出凭证予以佐证。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四人合伙期间确实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房屋等工程，为此必然涉及到相关设备、设施、人工等支出。而该组证据并未明确载明系用于修建蓄水池，即从该组证据中无法清晰确认涉案采矿项目经营期间确实修建了蓄水池。且王连忠对此亦不认可，并提交了证人赵某的证言予以反驳。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曹成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林木补偿款。曹成亦提交了上述付款票据及支出凭证以证明地上树木系合伙期间出资种植，相关补偿款应纳入合伙收益。但上述票据并未明确载明相关支出系用于树木种植。同时，曹成和李有桃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伙采矿项目经营期间确实在涉案土地上投资种植林木。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土地承包效益补偿款。本案中，福海家公司系依据所签土地承包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该项权利包含了经营使用该承包地的权利以及在承包地被征收后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即该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书获得的承包效益补偿款实际应来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由曹成等四名合伙人以福海家公司名义所签，该合同履行期间所缴纳的全部土地承包费亦均来自于合伙出资。王连忠虽然在合伙采矿项目停止后继续经营使用了该承包土地，但其本人从未缴纳过土地承包费。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上述土地承包效益补偿款821800元应归属于福海家公司所代表的四人合伙项目。综上，属于合伙项目的资产共计1111869.7元。如前所述，福海家公司基于土地承包就经营权纠纷一案获得的大部分补偿收益款实际应归属于曹成等四人合伙项目，而并不属于该公司所有，应由四人依据合伙协议进行分配。即使李海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海家公司已与王连忠对款项转移达成合意，但该公司处分的实际是四人的合伙收益，故无论是李海还是该公司均不能在未经授权或未经其余合伙人认可的情况下径直处分上述合伙资产，王连忠继续独自持有全部合伙收益亦与《合作协议》中关于投资收益处分的相关约定相违背。故曹成和李有桃要求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分配目前实际由王连忠控制的合伙资产并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该笔执行款中的1111869.7元应首先扣除前期建设投资183493元及承包费投资3.75万元，由前期投资的曹成、李海及李有桃三人均分，即每人分得73664元，剩余890876.7元再按照每人25%的比例由四名合伙人均分，每人应得222719.2元。据此王连忠应向曹成、李海、李有桃各自支付296383.2元。同时，鉴于福海家公司所涉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均由王连忠代理，且相关涉案款项目前亦实际由王连忠控制，故曹成要求李海及福海家公司给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存在剩余资产或对外债务，亦未提出相应诉求，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李海及福海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曹成与李海、李有桃、王连忠于二○○六年六月七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解除；二、王连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曹成、李海及李有桃分别支付合伙收益各296383.2元；三、王连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曹成、李海及李有桃分别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均分别以296383.2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曹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原告曹成负担1206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海及被告王连忠负担57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静波人民陪审员  付林海人民陪审员  刘堪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 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