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武，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灯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强，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君，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诉人何中武因与被上诉人张玲、李武强、罗洪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中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撤股协议》和借条上“罗洪君”均系何中武代签的，何中武并未取得罗洪君的授权，故该签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罗洪君明确表示不追认，张玲、李武强没有尽到谨慎义务，何中武的签字行为不能视为表见代理，《撤股协议》和借条对罗洪君不发生效力，同样何中武不是《撤股协议》和借条的相对方，也不应当承担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借条上的相对方是罗洪君，借条约定张玲从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撤股，将股权转让给李武强、罗洪君，将股权转让款作为李武强、罗洪君的借款，借条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张玲已经将涉案项目收回自主经营交由他人管理，故李武强、罗洪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当然终止。3、张玲将其持有的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195万元转让给李武强、罗洪君，但直至2019年6月13日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被注销前，李武强、罗洪君并未取得张玲的50%的股权，罗洪君对注销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不知情，张玲、李武强也未经罗洪君同意，故张玲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借款实质上并未交付，借款合同不成立。4、《撤股协议》和借条所涉不管是何种性质的债务，均不应认定为何中武与罗洪君夫妻共同债务。张玲辩称，1、张玲与李武强、罗洪君已经通过清算达成了借款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审理该案符合法律规定。2、本次借贷发生在何中武与罗洪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作经营协议》、《撤股协议》和借条均系何中武代罗洪君签字，且《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张玲应交的投资款，其中185万元转入了何中武的账户，何中武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投资行为是明知且确认的。李武强在一审答辩中陈述何中武是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的股东兼会计，负责股东间的沟通，可以证明何中武是隐名股东，参与经营管理。何中武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需授权，且罗洪君参与公司项目移交，收取经营款，在微信中要求变更股权，罗洪君是在以实际行动履行合作协议，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债务，何中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未附生效条件，张玲已按合作协议交付投资款，借条已经成立并生效。4、根据合作协议，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未及时还款，张玲有权独立经营并以收入来抵扣本息，但张玲从未强行接管公司，更没有将公司转让给第三人，且即使张玲接手了经营权，借条中约定仅是以收入折抵借款本息，并不是经营权折抵借款本息。撤股协议签订后，涉案项目实际由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经营，后因资金问题，负债累累，经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同意由钟四海体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暂时接管，李武强、罗洪君还出席了交接仪式。2019年5月，因负债太多，李武强不堪重负，怕有更多新债务产生，李武强委托张玲协助办理注销手续。张玲所持50%股权没有变更，是因李武强、罗洪君对持股比例产生分歧，并不是张玲不配合。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武强、罗洪君偿还张玲借款195万元及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为234000元）；2、判令何中武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中武、李武强、罗洪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洪君与何中武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克炎与张玲系叔侄关系。2018年9月12日，张玲、罗洪君、李武强为了在海口市潮立方健身店，张克炎代表张玲、何中武代表罗洪君与李武强共同签订《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本项目前期共投资400万元，其中，李武强前期投资120万元，享有本项目30%的股份，张玲前期投资200万元，享有本项目的50%股份，罗洪君前期投资80万元，享有本项目的20%股份；盈亏按照股份比例共担，如前期投资金额不足，各股东按照股份比例继续追加出资；合作期间，前期罗洪君负责收取各股东入股金额，李武强出任会计负责本项目的营业收入，张玲委派出纳负责本项目的实际支出审核，每个月的总进账和出账由会计和财务核实并签字。同时，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玲根据约定通过张克炎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计向何中武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100万元（其中，2018年9月14日汇入投资款11万元、2018年9月15日汇入投资款50万元、2018年9月16日汇入投资款39万元），张克炎在其《情况说明》中写明，上述款项为张克炎代张玲汇款。后张玲又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1日向何中武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45万元、于2019年1月2日向何中武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20万元、于2019年1月6日向何中武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20万元，另外，张玲还代为支付了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的装修款10万元，张玲共交付投资款195万元。合作期间，因合伙人之间产生分歧，张玲、李武强、罗洪君通过协商共同确认张玲退出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的合伙经营。为此，张玲、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于2019年1月16日共同签订《撤股协议》。该《撤股协议》载明：经李武强、张玲、罗洪君友好协商，经全盘核算后一致同意张玲撤股，就张玲退出三方共同投资的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张玲按原股本金额退出其50%股份共计195万元，自本协议三方共同签字之日起，本协议的李武强、张玲、罗洪君之前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自动作废失效；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该店的所有账目账务（包括张玲投资之前和张玲投资阶段的所有账目和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债权债务均与张玲无关；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该店实际营业开始的盈亏和张玲撤股后的盈亏均与张玲无关，李武强、罗洪君自负盈亏；张玲不得再以合伙人或股东名义收取项目在外的应收款，也不承担项目对外的应付款，如有除李武强、罗洪君之外的第三方要求张玲承担责任或义务，李武强、罗洪君应主动承担，不得影响张玲的名誉及经济利益或其它权利，如在本协议生效后，张玲因此项目对外承担责任的，可以向李武强、罗洪君任意一方追偿因此而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张玲，李武强、罗洪君三方协商，自本协议在三方签字之日起，张玲的撤股款195万元作为张玲借给李武强、罗洪君对本项目前期投资款使用，三方的资金关系转换为李武强、罗洪君与张玲的借款关系；李武强和罗洪君归还张玲的195万元投资款，分6个月还清，每月按时归还固定金额325000元；还款时间为每个月的最后一天，6期的还款期限分别为：第一笔于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完毕，第二笔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完毕，第三笔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完毕，第四笔于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完毕，第五笔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完毕，第六笔于2019年7月31日前归还完毕；在此6个月还款期间，如有任何一笔未如期归还张玲或未完全归还张玲，李武强和罗洪君应支付利息，不论何期未完全归还，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从未付清的当月1日起以所未归还的总数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在此6个月还款期间，如连续或总计有3个月未归还张玲或未完全归还张玲，李武强、罗洪君不仅应当按前款约定支付利息，还应当将该项目经营权交给张玲，张玲有权独立经营并以收入折抵李武强、罗洪君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以195万元为基数），如李武强、罗洪君不配合，则张玲有权无条件收回场地，对该项目自主经营，李武强、罗洪君无条件放弃经营权。同时，《撤股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撤股协议》签订后，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中写明：李武强和罗洪君于2019年1月16日向张玲借款195万元；该款系李武强、罗洪君、张玲三方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合作经营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时张玲的投资款，因李武强和罗洪君无法一次性给付张玲撤股款195万元，李武强和罗洪君向张玲借此撤股款，此195万元为李武强和罗洪君的共同债务，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并愿意分别提供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作为此笔借款的担保。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后，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从未向张玲偿还过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张玲退出由其与李武强及罗洪君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时，因李武强、罗洪君无法一次性退还张玲的投资款195万元，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共同与张玲签订《撤股协议》，并共同向张玲出具195万元的借条，张玲与李武强、罗洪君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李武强、罗洪君应当根据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李武强、罗洪君逾期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李武强、罗洪君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张玲要求李武强、罗洪君共同偿还借款19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涉案借条约定李武强和罗洪君归还张玲195万元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每月按时归还固定金额325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还款时间为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在此6个月还款期间，如有任何一笔未如期归还或未完全归还，李武强、罗洪君应支付利息，不论何期未完全归还，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从未付清的当月1日起以未归还的总数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上述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李武强、罗洪君在借条出具后从未偿还过借款，因此，逾期还款利息应当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罗洪君与李武强共同借用张玲退出后的投资款195万元，该款项发生在罗洪君与何中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由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在《撤股协议》和借条上签字，罗洪君借用的上述借款应当认定是罗洪君和何中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何中武和罗洪君应当共同偿还，故对张玲要求何中武对罗洪君应当偿还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撤股协议》和借条载明，张玲退出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合伙经营的投资款195万元是借给李武强、罗洪君的。因此，对李武强提出张玲的投资款汇给了何中武，李武强并没有收张玲的钱，共同投资的项目最后也交给了何中武和案外人钟四海，李武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个人合伙关系是人合和资合密切结合的法律关系，合伙人之间只有相互信任，并经过充分协商才能达成协议形成合伙关系。《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中写明的合伙人是张玲、李武强、罗洪君三人，合伙经营项目是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前期总投资是400万元，其中，张玲投资200万元、李武强投资120万元、罗洪君投资80万元，虽然罗洪君没有在《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上签字，但代表罗洪君在《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上签字的是罗洪君的丈夫何中武。因此根据《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合伙经营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的合伙人是张玲、李武强、罗洪君。《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后，何中武已分多次陆续收到了张玲及张玲的叔父张克炎代张玲汇入的投资款共计185万元，罗洪君也需要根据约定投入投资款80万元，且李武强在答辩中提出前期其主要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股东之间的沟通主要由罗洪君、何中武负责。因此，应当认定张玲、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均参与了合伙经营。合伙人退出合伙是合伙关系中的重要事件，全体合伙人应当就此进行协商清算并达成一致。张玲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人之间产生分歧而要求退出合伙经营时，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已共同与张玲签订了《撤股协议》，并共同向张玲出具了借条，因此，应当认定张玲、李武强、罗洪君三人已就张玲退出合伙经营之事进行了协商清算并达成了一致。何中武已代表罗洪君在《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上签字，因此，何中武在《撤股协议》和借条上签字时，张玲、李武强完全有理由相信何中武就是代表罗洪君签字。综上，罗洪君提出其未参与投资，未欠张玲借款，对《撤股协议》和借条不知情，也未授权何中武代为签订《撤股协议》和借条，罗洪君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何中武提出其未取得罗洪君的授权，其在《撤股协议》和借条的签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撤股协议》和借条对罗洪君不发生法律效力，何中武不是《撤股协议》和《借条》上的签署方，《撤股协议》和《借条》的内容均不是何中武的真实意思表示，何中武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虽然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该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张玲在退出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的合伙经营时，李武强、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已共同与张玲签订《撤股协议》，并共同向张玲出具了借条，因此，何中武提出该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撤股纠纷进行审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张玲在签订《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后已交付了投资款195万元，而《撤股协议》和借条是合伙人就张玲退出合伙经营之事进行协商、清算并达成一致后签订和出具的，且《撤股协议》和借条确定的退给张玲撤股款金额也是195万元，因此，张玲在退出合伙经营时收回投资款195万元，并没有侵占任何人的财产，对何中武提出张玲涉嫌职务侵占，借条和《撤股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是张克炎代张玲签订的，张克炎在其《情况说明》中也写明，张克炎分三次共计汇给何中武的100万元是张克炎代张玲汇的投资款，且《撤股协议》和借条中写明195万元是张玲的投资款，因此，对何中武提出的合作协议的签订、履行均是张克炎，而不是张玲，即便享有权利，其权利人也是张克炎，张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武强、罗洪君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玲借款19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何中武对罗洪君应当偿还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72元，由李武强、罗洪君、何中武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何中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租赁代理服务协议》、张克炎与何中武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中武受海口星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克炎）委托对海口市明珠广场八楼进行招商(业态为健身房和餐饮)，后何中武引进了李武强，李武强与张玲(实际控制人为张克炎)成立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经营潮立方健身店,何中武只是受张克炎的委托进行招商，何中武是依据委托协议获取招商佣金。没有与张玲、李武强合作经营潮立方健身店，不是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何中武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张玲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租赁代理服务协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没有双方的签名，该协议没有成立也未生效。另外该协议的甲方系海口星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张玲，也无法证明张克炎为实际控制人，即使何中武受海口星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招商，该身份也不足以否定其作为股东实际经营的事实。涉案健身店的款项均是转入何中武账户中，其作为会计进行管理经营，又代替其妻罗洪君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其应该是适格的主体。证据二张克炎与何中武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克炎实质上是张玲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案涉项目一直都是张克炎在决定处理，张玲只是挂名。经何中武协调，张克炎书面或口头承诺在其与李武强、罗洪君的合作过程中，如产生纠纷，则免除罗洪君的责任，故罗洪君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样何中武更不应当承担责任。张玲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片面的截图，无法还原整个事实，且该确认书即使认可双方的身份，也系何中武向张克炎所发的，并没有得到张克炎或张玲的签字确认，该确认书明显规避了自身责任，加强了张玲的义务，且何中武也无证据证明张克炎是实际控股股东。同时该证据均非新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何中武已实际放弃了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使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确有关联，需要采纳，也应根据相关规定，对何中武予以训诫或罚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中武提交的《租赁代理服务协议》，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签字，该协议没有成立，应不予采信。何中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张玲、李武强、罗洪君签订《海口明珠广场健身项目合作合同》，合作经营明珠广场8楼潮立方健身店，张玲投资200万元（实际投资195万元），占50%股份，盈亏按股份比例分担。2019年1月16日，经三方友好协商，经全盘核算后一致同意张玲撤股，张玲的195万元投资款作为张玲借给李武强、罗洪君对本项目前期投资款使用，三方的资金关系转换为李武强、罗洪君与张玲的借款关系。李武强、罗洪君于当天向张玲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条。故何中武提出本案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张玲即通过其本人或其叔父张克炎转款185万元，另向装修公司支付10万元装修款，张玲已经实际交付195万元投资款，50%股权未变更，并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且何中武提出股权未变更系因张玲原因所引起，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李武强、罗洪君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张玲撤股后又经营潮立方健身店，即使签订撤股协议后，张玲又经营潮立方健身店，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也是用经营收入抵扣借款本息，也不会改变张玲与李武强、罗洪君的借贷关系。张玲撤股后，其与李武强、罗洪君之间没有形成新的合伙关系，不存在重新清算问题。海口立方体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只有张玲、李武强，李武强委托张玲注销该公司，不影响张玲与李武强、罗洪君的借贷关系。虽然《撤股协议》和借条上没有罗洪君的签字，但基于何中武与罗洪君的特殊关系，何中武的代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撤股协议》和借条对罗洪君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款项发生在罗洪君与何中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由何中武代表罗洪君在《撤股协议》和借条上签字，185万元款项亦转入何中武账户，何中武对合伙经营潮立方健身店是明知的，且参与了经营，罗洪君借用的上述借款应当认定是何中武与罗洪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何中武与罗洪君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何中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2元，由上诉人何中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