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光祥，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燕，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1873475。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莲高，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646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凯，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家秀，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英高，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王光祥诉李莲高、石文凯、郭家秀、李英高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黔012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莲高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黔0121民申1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黔0121民再5号民事判决，王光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光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121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莲高与石文凯、郭家秀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启动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原判决并无错误，李莲高申请再审提交的汇款单并非新证据。2、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有打款凭证和李莲高与李英高所说都不能吻合，李莲高与李英高在原审与再审的陈述存在矛盾；案涉房屋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该房屋由李英高和上诉人自2011年一直居住至2015年，当时还办乔迁酒，所有人都知道是两人购买的；2014年双方关系破裂后才改成了李莲高的名字，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购房协议上是李莲高与李英高俩姐妹共同购房，购房款并不是全部由李莲高出，有一部分是李英高所出的，而这部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3、2014年2月10日，李莲高、李英高二人已先在房管所准备好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资料后，才打电话通知石文凯夫妇到房管所签字，石文凯夫妇认为房屋买卖本是既成事实且房款早已付清，便没有看合同内容直接在其提供的合同上签了字便离开。李英高于2014年8月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后撤诉，再次于2015年3月提出离婚诉讼，李莲高与李英高恶意串通，骗取石文凯夫妻在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以李莲高一人作为购房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证，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判决正确，不应再审改判。4、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以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撤销原判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莲高辩称：1、本案再审符合法律规定。2、李莲高所提供的证据,符合新证据。3、本案中真正购房人系李莲高，从李莲高交纳了3.5万元定金，及李英高的银行流水上可显示李莲高向其转账18万元,李英高最后支付20万元购房款中的18万元来源李莲高转账，另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李英高,退一步说,就算是李英高又拿了两万元凑足了20万元交与石文凯、郭家秀,也是系李英高借给李莲高的；李英高只是介绍购房,李英高在2011年5月7日协议上签字是作为见证人，而王光祥与石文凯、郭家秀系亲戚关系,2014年石文凯、郭家秀将房屋过户给李莲高时王光祥是知情的。请求驳回王光祥的上诉请求。李英高辩称，我的钱只够生活，王光祥没有工作，没有钱买房子，房子确实是李莲高购买的，购房款也是是李莲高所出。李莲高买房后让我们住了两三年，当时因女儿读大学没钱，就办了乔迁和升学酒来收点钱。石文凯、郭家秀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石文凯、郭家秀与李莲高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黔012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确认李莲高与石文凯、郭家秀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院长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7日，李莲高、李英高作为乙方与石文凯、郭家秀签订“协议”，约定石文凯、郭家秀以238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开阳县门面房一套出售给乙方。乙方在一周之内付款235000元，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如果费用超过3000元，乙方不再支付尾款（3000元）。当日，李莲高支付定金35000元。李莲高于2011年5月5日、5月6日、5月10日分别汇款100000元、40000元、40000元到李英高账号为21×××62的账户上。2011年5月11日，李英高在卢兵的陪同下从前述账户上取款200000元交给石文凯、郭家秀。2014年2月10日，石文凯、郭家秀与李莲高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申请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3月13日，李莲高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书（证号：筑房权证开阳字××号），确定该房屋为其单独所有。2015年4月10日，王光祥与李英高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调解离婚，明确个人财产及共同财产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购房款是谁提供。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上，乙方的签名有李莲高、李英高，定金35,000元是李莲高直接支付给石文凯、郭家秀。李莲高于2011年5月5日、5月6日、5月10日分别汇款100,000元、40,000元、40,000元给李英高所取款的账户上，李英高从该账户上取款200,000元交给石文凯后，账户余额为5,541.87元。因此，购房款应当是李莲高提供的，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李莲高购买。李莲高与石文凯、郭家秀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对李莲高的再审诉求，应予支持。王光祥再审中称购房款中的100，000元是其在昆明打工的工地上预支与账户流水不符，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李莲高与石文凯、郭家秀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王光祥的利益而判决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属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开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光祥负担。二审查明，李莲高与李英高系同胞姊妹关系。王光祥与李英高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7日，李莲高、李英高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石文凯、郭家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石文凯、郭家秀以235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开阳县门面房一套出售给李莲高、李英高，乙方付清房款后，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李莲高、李英高分别均在该合同首部“乙方：”处与合同尾部合同“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当日，李莲高支付定金35000元。李莲高于2011年5月5日、5月6日、5月10日分别汇款100000元、40000元、40000元到李英高账户上。2011年5月11日李英高在银行取款200000元，并在在卢兵的陪同下向石文凯支付购房尾款200000元，石文凯出具收到李英高200000元购房款收据。后石文凯、郭家秀将案涉房屋交付，李英高、王光祥在案涉房屋办乔迁新居酒并居住至2015年双方离婚时止。2014年2月10日，石文凯、郭家秀与李莲高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当日，双方向开阳县房管所申请转移登记，将龙城花园2栋1层6号门面房过户给李莲高。2014年3月13日，李莲高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书（证号：筑房权证开阳字××号），确定该房屋为其单独所有。李英高2014年8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后撤诉，后于2015年3月再次提出离婚诉讼，2015年4月10日李英高与王光祥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明确个人财产及共同财产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本院二审认为：李莲高、李英高作为乙方与石文凯、郭家秀作为甲方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于李英高与李莲高均主张案涉房屋均由李莲高一人出资购买的问题。经查，李莲高对案涉房屋的出资仅能举证其交纳3.5万元定金及转账18万元给李英高，但对剩余2万元的购房款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李英高与李莲高陈述案涉房屋均由李莲高一人出资购买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李英高对案涉房屋享有2万元购房款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共同所有人对共有物处分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可以处分，李英高与李莲高协商后，由李莲高与石文凯、郭家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本案中，因李英高与李莲高的共同购房行为发生在李英高与王光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英高在未经王光祥同意及追认的情况下，单方放弃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让李莲高一人与石文凯、郭家秀重新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由李莲高单独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而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导致李英高与李莲高共同购房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构成对夫妻另一方王光祥的权利损害，李英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英高与王光祥在离婚时，双方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对李英高损害王光祥权利的行为，双方可协商处理或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予以解决。对于王光祥不认可李莲高出资购房的问题，因王光祥主张李莲高的转账出资系垫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出卖方交付房屋后，因李莲高长期在云南工作居住，也不能以案涉房屋曾由李英高、王光祥居住的事项否定李莲高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本院对王光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院长发现原判错误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曾调取李英高银行账户未果，李莲高再审提交银行转账证明符合再审新证据。一审再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