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前，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张虹薇，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华，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张惠，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慧慧，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世前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华民间借贷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李世前与陈海华系朋友关系，陈海华与案外人孟某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案外人孟某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海华提出借款，陈海华联系李世前等三人，共筹集100万元借给孟某某使用，其中李世前于2012年4月9月取款20万元交给陈海华，另于2012年4月16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陈海华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发生后，陈海华按月利率5%向李世前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合计8万元。2014年4月15日，陈海华联系李世前，称孟某某拿李世前的钱时间长了，经营情况也不好，两边都是陈海华的朋友，前四个月利息每月5%，后面的利息能否当面沟通后适当降低，把前面的利息先还清，后面每月还利息，逐步还本金。李世前回复称可以商量，之前的按之前说好的算，沟通后的按沟通后的算，孟某某必须拿出诚意。2014年8月27日，陈海华联系李世前，称有时间和孟某某见个面，能否将4个月以后的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李世前回复称中间夹着陈海华，肯定会给少算一些，当时李世前从平安银行贷款利息也得每月2分。截止2014年12月24日，陈海华累计向李世前付款共63万元。2016年10月17日，为敦促案外人孟某某还款，陈海华向李世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截止今天，欠李世前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欠款事由因2012年帮孟某某借款”。2018年9月，李世前联系陈海华，称欠条即将到期，催促陈海华先还一部分，余款重新出具欠条。陈海华回复称人在国外，十月底回来处理，当时李世前让陈海华打欠条时说了，不是陈海华欠李世前的钱，而是为了让陈海华有足够压力去找孟某某要钱，要不到也不会以欠条向陈海华要钱。李世前称打条子让陈海华找孟某某要钱是事实，但是欠钱也是事实，希望陈海华回来后彻底解决。2019年1月，李世前催促陈海华还款，陈海华回复称孟某某认可借款的事，借了40万已还了63万，借款主体是孟某某。李世前称其不认识孟某某，是陈海华找李世前给孟某某借钱，李世前信任陈海华才借款，之前说把债务归给孟某某也可以，让孟某某打条子，但并未执行，陈海华也没有解决。陈海华回复称已经归还本金40万元、利息23万元，陈海华已经尽力解决，只能再给李世前5万元，了结纠纷。李世前认为其将钱借给陈海华，陈海华借给孟某某，确实还了一些，但还钱是先息后本，要求陈海华偿还40万元。陈海华认为40万元欠条是李世前给陈海华压力为催促孟某某还款而出具的，并非陈海华认可该40万元债务。李世前要求陈海华归还40万元，基于朋友关系可以少10万。陈海华表示想办法再筹7万，总共还款7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多次协商无果，李世前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李世前、陈海华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陈海华出具40万元欠条的性质、以及此次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关于借款关系，案外人孟某某系陈海华的朋友，案外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海华提出借款，陈海华联系李世前等三人帮忙，李世前向陈海华支付了借款40万元，陈海华将借款转交给案外人孟某某使用。案外人孟某某与李世前之间不存在钱款往来，李世前将借款40万元支付给陈海华，李世前、陈海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案借款人是陈海华。陈海华辩称双方没有借款合意，实际借款人是孟某某的答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40万元欠条的性质，借款发生后，陈海华未出具借据，截止2014年底，陈海华陆续向李世前还款共计63万元，在之后的近两年内，双方没有钱款往来，直至2016年10月17日，陈海华出具欠条，载明因2012年帮孟某某借款，欠李世前40万元。此后李世前主张陈海华还款，陈海华认为李世前让陈海华打欠条是为了让陈海华找孟某某要钱，并非陈海华认可40万元债务，李世前回复称打条子让陈海华找孟某某要钱是事实，在该案庭审中，李世前亦表示打欠条的本质是找孟某某要钱，故该40万元欠条虽然具备借据的形式要件，但实质上不是双方确认彼此债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通谋虚假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该院对该40万元欠条依法不予采信。鉴于双方仍然存在欠款纠纷，为了妥善化解民事争议，有效解决民间纠纷，该院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继续予以处理。关于借款是否偿还完毕，截止2012年4月16日李世前向陈海华支付借款共40万元，陈海华按月利率5%向李世前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8万元，之后陈海华提出降低利息，李世前同意降低，但双方未继续协商，陈海华陆续向李世前还款至2014年底，共计偿还63万元。现李世前主张陈海华归还本金4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陈海华所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折抵为本金。根据李世前出借款项的日期和金额，以及陈海华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年利率36%为标准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扣减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计算为1574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海华向原告李世前归还借款人民币157419元；二、驳回原告李世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李世前承担2214元，被告陈海华承担1436元（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李世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陈海华向其偿还63万元并无依据，再者，原审计算利息存在偏差，其系按照借款之日到出具借条之日结算的，此期间其收到利息并未超过36%，原审按照2014年年底计算和抵扣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即使重新计算，其一，前四个月5%的利息（8万元）并非陈海华直接给付，而是2012年底多方结算的结果，陈海华一直承认；其二，2014年底，也应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未认定，原审将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抵作本金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并由陈海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陈海华答辩理由，出具欠条系为向孟某某要钱，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为虚假行为；已还63万元有据可查，且在双方聊天记录中李向前是承认的，原审时李向前只要求偿还40万元本金，现在主张利息超过诉讼时效，已还款大于36%部分扣减折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李世前提供其与陈海华2016年10月17日也就是打条子当天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双方形成40万元欠条是对以往债权债务结算后所确定的欠款关系。陈海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无原始载体，在一审时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明打40万元条子本质是为了找孟某某要钱，不同意李世前的证明目的。李世前还提供双方在和解过程中的一份聊天记录，以证明还款63万元中有5万元是归还其他款项的，陈海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李世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已还款为6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还款53万元，但在原审卷内的李世前与陈海华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华多次提到已还款为63万元，李世前并未否认，且李世前称其以为顶账金额为8万元，后才知仅顶账4万元，就此一节未能进一步举证；原审认定已还款为63万元并无不妥。对于已还款项，大于年息36%部分，原审经计算后，抵扣本金，李世前认为原审计算错误，但未提交其认为正确的计算结果。综上，李世前上诉理由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9元，由李世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七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                  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