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忠，男，1962年3月7日出生，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晋丽，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于，女，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榆次区。上诉人冯志忠、齐晋丽因与被上诉人邓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79万元，利息不予支付;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款尚未到期，本案不存在解除情形。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的借期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31日与2020年6月16日，诉讼时两张借条均未到期。借款未到期，被上诉人催收借款，上诉人偿还部分本金，属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上诉人诉讼案件较多，涉案金额多少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被上诉人本身就知道投资的风险,且双方约定的时间尚未到期，资金调整将影响到上诉人之后的安排。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投资款79万元。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投资款79万元而非1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利息已经在2016年6月停止支付利息，且从证据上证明2016年6月后，上诉人是未支付过利息的。停止支付利息后，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投资款，用于了上诉人个人投资，与其前妻齐晋丽无任何关联,齐晋丽前期根本不知道投资款的事宜，本身投资款也未用到家庭生活开支上，上诉人认为不能做为共同债务，要求上诉人前妻共同承担。2018年期间支付的款项均是受到威胁下支付的。齐晋丽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丈夫对外借款数额较大，借条上没有妻子的签字，没有经过妻子的同意，这就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丈夫的个人债务，妻子没有还款的义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冯志忠和邓于借款投资事件,之前我并不知情，借条更没见过、也不可能签字认可，这笔钱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邓于辩称，案涉款项系出借款而非投资款，有借据和欠息说明，冯志忠在上诉请求中自认是借款，而且存在利息。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冯志忠多次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本案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还款项应先抵充利息，该借款系两上诉人完全明知且参与，且是共同经营行为。邓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邓于和冯志忠的借款合同;由冯志忠和齐晋丽二人立即偿还邓于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5万元;诉讼费由冯志忠和齐晋丽承担。事实和理由:邓于的爱人李全金与冯志忠是同事，也是朋友。双方家人在一次旅游中，冯志忠称自己成立了北京聚泰投资公司。2015年上半年冯志忠称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提出借钱，并承诺按月付利息，当时约定月利率1.5%。从2015年6月3日开始先后共向冯志忠出借资金170万元,截止目前仍有本金100万元尚未偿还，利息19.5万元尚未支付。该借款是我家兄弟姐妹一起凑的，冯志忠承诺的利息比较高，我家兄弟姐妹比较多，是聂村村民,有征地补偿款,我出借大概50万元,兄弟姐妹50万元,凑起来出借的。由我爱人具体办理借款事宜，大家把钱集凑到一起，以邓于的名义通过兴业银行转账到冯志忠的账户。2015年6月3日、6月5日分别转账50万元，冯志忠均按月支付利息。之后，又筹款50万元，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11月2日转账到冯志忠账户30万元、20万元。中途向冯志忠提出撤回资金20万元，以试探其还款能力，冯志忠及时回应，于2016年1月13日返还资金。而冯志忠付利息的情况也不错，邓于于2016年3月3日出借20万元，仍以转账形式支付。上述借款，借据年年更换。今年借据于4月8日、6月17日更换，金额均为50万元。借期分别至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6月16日。借款期间还本付息情况为:2015年6、7、8、9月间，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冯志忠通过本人及其会计王喆丹，付息1.5万元/月。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3、4、5月间，借款本金是150万元，付息2.25万元/月。2016年6月冯志忠单方调整月利率为1%，后经协商，邓于同意调整。利息一直支付到2016年11月7日,冯志忠单方面提出利息挂账，先还本金，但是我不认可。2016年11月7日、2017年4月1日冯志忠分别还本金各10万元。2017年5月5日冯志忠向邓于出具借款欠息情况说明，至当日共计欠息9.5万元。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邓于账户有17笔来自冯志忠的回款，共计52万元。其中2017年6月27日、7月18日的各3万元为付息，系2016年10月7日至2019年2月5日之间的利息。2017年8月29日的10万元、9月22日的4万元、11月7日的16万元，三笔合计30万元为还本金,之后本金变为100万元;2018年2月8日的5万元及之后的从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4日的11笔，每笔1万元，均为付息。从2019年2月起,至今（11月）连续10期、每期1万元均未付利息，严重违约，截止到目前共欠息19.5万元，仍有100万元的本金尚未偿还。邓于为获取利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冯志忠被起诉多起，为此，请求解除借款合同。此外，齐晋丽与冯志忠系夫妻关系，因该债务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借款用于其夫妻的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当事人未形成“停息”及“计息挂账先还本金”的一致意见，该院确认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在2019年10月18日冯志忠与李全金的聊天记录中，冯志忠发送的图片显示:“2018年1月26日核对统计，借入邓于170万元，退76万元，剩余94万元，截止2018年1月5日，剩余本金94万元（借据未更改），已付息352550元，计息12.9万元;2018年1月5日—2019年1月5日计息94万*1%*12个月＝112800元;2019年1月6日—2019年10月5日,计息94万*1%*9个月＝84600元；付息2018年7月31日—2019年2月4日，共付息7万元;截止2019年10月5日计息合计12.9万+11.28万+8.46万-7万＝25.64万元”。由此可知，自始至终双方有支付利息的约定,但并无停息一说;冯志忠称双方曾有过计息挂账先还本金的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一致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冯志忠于2017年6月27日、7月18日各支付邓于的3万元，应为付息;且经该院计算，上述两笔各3万元在支付该款之前的应付欠息范围内;若将该两笔款计为付息，截止2018年1月5日，与冯志忠自认的“已付息352550元”基本一致。故对冯志忠相关“停息”及“计息挂账先还本金”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2.借款已到期，该院确认邓于主张解除借款合同，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应予支持。从借条显示的借款期限看借款未到期;但从冯志忠还本情况来看，邓于催收过本金、双方对返还本金在时间进行了调整并形成一致意见的事实是存在的。而冯志忠也已经还了部分本金,因此可以判断出借款已到期。冯志忠以借款未到期，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冯志忠难以满足邓于3日内还本付息的“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对合同解除持有异议，但未提出“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且从冯志忠的履约行为表现,连续多期违约不能按时付款,冯志忠又涉及多起诉讼，从诉讼结果来看，其债务金额较大，邓于认为冯志忠履约能力明显不足,并基于资金安全及为获取利息的借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从平等保护公民利益的角度出发，该院对邓于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3.对冯志忠应付利息，该院确认至2019年11月4日，欠息共计共计19.5万元。经该院核算，截止2017年5月5日，冯志忠出具的欠息说明（截止2017年5月5日，欠息9.5万元）所反映的事实属实，该院予以采信;除上述9.5万元外，之后至2019年2月，累计欠息仍在增加，邓于未对该期间所欠利息主张，是其对权利的处分，该院不予干涉。邓于主张2019年2月至11月的利息为每月1万元，有双方约定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利息起算日期不明确，该院确认以最近一期付息日即2019年2月4日为利息起始日，2019年11月4日为上述计息的截止日。4.齐晋丽应与冯志忠共同清偿上述债务。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齐晋丽也认可该款项用于聚泰投资公司投资。而聚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该公司现已更名为君驿投资（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3日前，二人均为该公司的股东，且冯志忠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齐晋丽任监事职务;齐晋丽参与了该公司的管理。从二人相互间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巨大，远远超出正常的日常生活。齐晋丽认可冯志忠后期支付邓于的款项,均是由其用自己的钱转账至冯志忠，再转给邓于的。综上，冯志忠因借邓于款项形成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忠实履行合同义务。邓于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后，冯志忠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义务，齐晋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立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冯志忠、齐晋丽二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邓于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到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19.5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付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邓于实际垫付13976元),减半收取7777.5元，由冯志忠、齐晋丽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是否适当；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涉案款项性质，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书面借据、欠息证明、借款展期证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有利息约定。在上诉人未还清借款本金的额情况下，其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上诉人主张双方为投资关系及2016年停息还本，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本系借款关系，现上诉人不能及时付息，导致上诉人的出借目的不能实现，其庭审中的陈述也证实了付息困难这一事实，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借款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涉借款发生时，冯志忠与齐晋丽是夫妻关系，根据企业信息登记情况、银行流水及各方陈述来看，该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以及大量资金流转，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冯志忠、齐晋丽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志忠、齐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0.0元，由冯志忠负担7375元，齐晋丽负担15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刘青山审判员  王旭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