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0045号原告：梅阿平，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金，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兵，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乐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朱文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莎，女，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乐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楼****/div>法定代表人：林开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巍，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梅阿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被告北京乐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孚公司）、被告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李少金，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兵，乐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莎，广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巍、李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信达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3万元（2017年1月22日双方确认工程款712万元，支付了634万元，剩余78万元，后来又支付了45万元，现还剩余33万元未支付）；2、请求判令信达公司支付原告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的年利率4．35%，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支付完毕之日；2018年4月20日是质保期结束之日，2016年4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我方没有验收报告，应该在信达公司或乐孚公司处；质保期两年到2018年4月20日；原告和信达公司也口头约定了质保期限）；3、请求判令乐孚公司和广盈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广盈公司是朝阳区来广营的招商地产臻园项目的发包人。乐孚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乐孚公司在承接该施工工程后又将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资质的信达公司，2015年7月份，信达公司又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己承包范围内的x号楼和x号楼的内部装修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同年12月9日，信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工程款的金额及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16年4月20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施工完毕。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信达公司签订《工程款确认书》明确双方就此项目无任何争议项，此项目的结算金额为712万元，已经支付634万元，剩余78万元未支付。2017年1月24日，乐孚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3万元，现工程质保期已于2018年4月20日到期，信达公司应于保质期到期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讨要，信达公司仍不支付与此同时，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乐孚公司、广盈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能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信达公司辩称，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原告负责所施工范围的保修及费用，原告未履行其合同责任及时保修，对于过程当中因原告不能及时维修造成的业主方扣款应有原告本人负责，我司保留由于不及时告知所造成的所有后果的索赔；由于原告不及时履行保修之责任和义务，造成我司一直不能办理保修结算，对此我司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和给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司2017年1月24日已支付除保修金之外的全部费用，剩余金额待保修期满原告完全履行保修义务扣除相关扣款后支付。没有与原告进行过口头约定质保期限，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结算、付款情况属实，但是原告没有履行保修义务，需要扣款。原告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不认可，保修期2年认可，但应从2016年10月左右开始起算至2018年10月份左右。乐孚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请求无事实依据。我公司承接的招商臻园项目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第二，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依据《清算协议》中约定，我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信达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第三，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事实关系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知晓信达公司分包的事实情况，未参与原告与信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广盈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乐孚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乐孚公司负责我公司开发的臻园一期的x、x、x号楼的精装修工程，我公司并不知晓原告以及信达公司的存在，也不知道乐孚公司在再分包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我公司将追究乐孚公司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信达公司、乐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我公司不知情，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信达公司、乐孚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该由三方自行解决，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将我公司列为第三被告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但是我公司认为该司法解释应该严格适用。本案中，原告应证明信达公司、乐孚公司无能力支付价款或不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则原告权益会将受到严重影响。信达公司注册资本6188万元，完全有能力解决33万元的债务问题；同时我公司不存在向乐孚公司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2015年5月28日，广盈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人）、北京中建乐孚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人；即乐孚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臻园一期（x、x、x#楼）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即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施工现场及运输通道的环境卫生，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合同金额14976432．91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依国家颁发的‘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和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验收，本分包工程须达到合格标准。合同签订后，乐孚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接受转包的范围包括x、x、x#楼精装修劳务部分、辅料部分和一部分主材，另一部分主材由广盈公司提供。信达公司主张其与乐孚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但未提交。2015年12月9日，信达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约定招商地产来广营项目乙方施工范围内所施工项目价格按甲方与业主方所签合同中直接费的85%计取，施工内容包括清单内所有内容含由此范围内的成品保护、施工措施费、保洁、交付小业主及保修期内的所有发生费用；合同价格：x号楼3711777（总价款）此价格为85%之后的总价，不包含洽商；x号楼施工范围不包含地面找平，机电安装费用、洽商单价按与甲方批准后价格的85%计取为乙方所有；具体明细作为合同附件。”信达公司一方签字人为“鲁兵”，信达公司认可鲁兵系其公司员工，有权代表信达公司签署相应协议。2017年1月22日，原告（乙方）与鲁兵（甲方）签订《工程款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招商臻园项目；项目地点：北京市朝阳区xxx乡。依据劳务合同，劳务包工范围，市场合理价格和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双方就招商臻园项目劳务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就此项目的结算金额确认为712万元整。此结算包括梅阿平及其劳务班组等一切费用（包括合同内的全部内容，变更洽商、签证、零星用工，拆改费用，增减项，措施费（房租，差旅费，进出场费，脚手架类等一切措施费），管理费，索赔费用等全部费用）。目前此项目已经支付634万元整，剩余78万元整。其中包含保修款35．6万元。一切索赔与梅阿平无关。双方就此项目无任何争议项，鲁兵与梅阿平再无任何及其他合同纠纷，乙方梅阿平确保此项目工人工资、材料商等其他费用及时支付，并承诺无任何纠纷与鲁兵。”信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中“其中包含保修款35．6万元”当时没有被划掉；“一切索赔与梅阿平无关。”一句当时没有，是后加上的。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称其上全部内容的书写及修改均系当场所做。信达公司认可执笔人为信达公司鲁兵一方同行人员。原告认可此后信达公司又向其支付了45万元。就涉案工程保修期维修情况，信达公司提交广盈公司发给乐孚公司的2019年10月16日《臻园项目维保期维修函告》和2019年10月17日《委托维修告知函》各一份，内容分别为：“由贵司负责施工的位于来广营西路臻园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臻园一期北区精装修工程(x、x、x号楼)由贵司施工，关于x、x、x号楼房屋于质保期内出现的精装维修问题，我司已多次电话催修告知，并书面致函贵司(见附件函告记录共计47次)。根据双方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四条工程质量保修费用的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费用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责任由造成质量问题的责任方承担’；第十二条承包人的赔偿责任及发包人的奖励的措施中约定‘2、由于承包人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发包人和业主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退房、赔偿等损失，由承包人无条件承担’。在贵司的工程质量报修范围内,1、因贵司质量原因导致业主索赔并经我司与业主进行索赔谈判并确定赔偿金额；2、因贵司不能履行保修要求，另聘请三方单位进场维修的费用，经我司责任判定，贵司应承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69691．55元(叁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壹元伍角伍分整)(详见附件)现书面致函贵司，依据双方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上述费用将从贵司的保修金或其它费用中直接扣除。若有其他费用尚未计入，我司仍有权要求扣除；不足扣除的部分，我司将保留通过诉讼向贵方追索的权利。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书面回复，如未回复，将视为贵司默认本函内容。”“由贵司负责施工的位于来广营西路臻园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使用过程中出现如下客户报修：3号楼702、802、1601业主于2019年8月4日向我司反映阳台漏水问题，要求我司整改。经我司技术部门鉴定，上述问题属于贵司责任，我司已电话通知贵司，现书面致函，请贵司收函后于2019年10月18日前至项目现场查看情况，并向项目客服中心提交维修方案，于2019年10月24日前完成维修工作。维修过程中贵司需对业主家中一切家具、装修等进行保护，因对成品保护不力导致的业主投诉等所有问题将由贵司负责。”信达公司提交函告记录两页，其中载明广盈公司于2016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共计向乐孚公司发送维修函、定责函、扣款函等共计47件次，并附有各次快递单号。信达公司称，上述维修相关证据均系广盈公司发给乐孚公司，乐孚公司转给信达公司的；广盈公司的有关维修事宜应该是直接通知原告的，但直至本案开庭时信达公司才得知原告并未进行维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见过上述证据，也未接到任何维修的通知。乐孚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没有收到过，应该是由广盈公司直接通知的信达公司，乐孚公司没有收到过相关材料。广盈公司则称，认可上述函件是其发给乐孚公司的，广盈公司从来没有和信达公司联系过。就各方之间工程价款结算情况，原告称信达公司欠付的33万元系质保金，现质保期已过，信达公司应予付款；信达公司对于未付工程款金额和性质予以认可，也认可已收到乐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328万余元，但尚有60余万元的质保金未支付。对此，信达公司称，系因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导致涉案工程发生维修扣款，因此广盈公司未与乐孚公司结算，乐孚公司也未与信达公司结算，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同意在各方结算并扣除维保款之后向原告支付。乐孚公司认可信达公司所述已付款及质保金未结算情况，称原因是广盈公司与乐孚公司未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认可已收到广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173096．48元。广盈公司认可乐孚公司所述已付款情况，称尚有质保金745952．46元未支付，但其中应减去已扣款30余万元，另有未做账处理的52万余元，故广盈公司认可乐孚公司还应返还广盈公司12万余元。对此，乐孚公司、信达公司均不予认可，广盈公司就其主张的52万余元未举证。就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广盈公司称，x、x、x#楼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4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信达公司、乐孚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原告就其主张的竣工验收日期2016年4月20日未提交证据。三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质保期为两年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乐孚公司与广盈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后，将涉案全部x、x、x#楼精装修工程全部转包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又将其中x、x#楼精装修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故乐孚公司与信达公司以及信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作为发包人的广盈公司，以及乐孚公司、信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本院不持异议。原告主张依据其与信达公司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信达公司主张应在乐孚公司与广盈公司以及其与乐孚公司结算后，方才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理由是各方未就工程维保费用扣款达成一致意见。但从本院现有证据看，信达公司未就其曾在质保期内向原告主张涉案工程需要维修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信达公司自行承担，信达公司据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原告主张信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三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质保期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工程竣工日期无事实依据，现各方对于广盈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4月30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主张信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法院不得依职权追加发包人为共同被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追加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包人在其欠付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以其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作为发包人的广盈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其已向分包人乐孚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但就其主张的应在剩余质保金中扣除的所谓“52万余元”，广盈公司未举证，本院难以采信；而除该部分金额外，即使广盈公司主张的其他维保费用实际发生且均因施工方责任所致，从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的角度，其未付乐孚公司剩余部分合同价款金额也已超过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原告要求广盈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乐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从建设工程是劳务的物化的角度看，发包人广盈公司是该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向广盈公司主张权利；乐孚公司并非该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故原则上实际施工人原告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乐孚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如果广盈公司已经向乐孚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建筑工款，原告无权再向广盈公司主张权利，如果不允许原告向乐孚公司主张权利，则其权利就可能落空。因此只有在发包人广盈公司已经向转包人乐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原告才有权向乐孚公司主张权利。而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情况认定，广盈公司未向乐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原告无权要求乐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梅阿平剩余工程价款三十三万元。二、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梅阿平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以三十三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梅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梅阿平已交纳，被告信达世纪（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梅阿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