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思复，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育鑫（泉州）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羽、张欣，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思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余冬阳、检察员曾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思复及其辩护人方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思复系育鑫（泉州）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鑫公司”）实际负责人之一。育鑫公司是一家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在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泽分局登记成立，住所地为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为张冬问。育鑫公司设有放贷部、催收部等部门，被告人蔡思复担任催收部负责人，吴昊、耿应龙、李帅帅、陈长健、张思博、陈辉辉、黄文泉、周茂松（均已被判刑）、“奥猪”（另案处理）系催收部员工，庄闽杰、陈志恒、陈清云（均已被判刑）系放贷部员工。2016年起，被告人蔡思复组织庄闽杰等人以育鑫公司名义在惠安县、泉州台商投资区非法高利放贷，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万元每天利息30元-200元不等，且借款时即先行扣除10天的利息，之后每10天付息一次。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还款，被告人蔡思复便事先策划并纠集或者指使庄闽杰组织吴昊、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陈志恒、陈长健、张思博、陈辉辉、黄文泉、周茂松、“奥猪”等人到借款人或其亲属居住或工作的地方采用辱骂、恐吓、泼油漆、贴大字报等违法犯罪手段逼迫借款人或其亲属还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蔡思复为首要分子，庄闽杰、吴昊为骨干成员，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陈志恒、陈长健、张思博、陈辉辉、黄文泉、周茂松、“奥猪”等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的一天，为逼迫借款人庄永平还钱，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在庄闽杰的指使下，吴昊、耿应龙到泉州市鲤城区上乘巷27号被害人蒋某（系庄永平前妻）住宅附近，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朝该住宅墙面及大门上喷凃“欠债还钱”等字样，造成蒋某及租户黄炼、徐元祥等人心理恐慌，黄炼因害怕而被迫搬离该租处。经鉴定，被害人蒋某因雇人清洗墙面等造成的财物损失价值为1100元。 2.2017年7月22日，因借款人郑金春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吴昊、耿应龙等人到泉州市温陵北路原由郑金春经营的“祥和圆”酒楼讨债。现业主即被害人蔡某2向蔡思复等人解释郑金春已将该酒楼转让给他，并向蔡思复等人出示营业执照，蔡思复等人置之不理，竟辱骂、恐吓蔡某2，威胁如郑金春不还钱，要让酒楼经营不下去，并当场将酒杯摔在地上，吴昊还将酒楼的收银台踢坏，在酒楼内用餐的顾客因害怕纷纷结帐离开。蔡某2报警后，蔡思复、庄闽杰见状指使吴昊等人先行离开。民警处警离开后，蔡思复再次召集人员到酒楼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逼债，直到郑金春到酒楼还债后才离开。 3.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因借款人林幼差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吴昊、耿应龙、张思博等人到晋江市陈埭镇鞋都路被害人苏某（系林幼差丈夫）经营的“金耐克”鞋材贸易商行对苏某进行辱骂，并威胁不还钱就要将店里的东西全部砸掉，还自行从冰箱拿东西吃，致使苏某在店中的两个孩子被吓哭，直至苏某筹钱还款后才离开。 4.2017年8、9月的一天凌晨，为逼迫借款人陈松柏还钱，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庄闽杰、吴昊、张思博等人到晋江市陈埭镇苏厝五星路37号被害人陈某（系陈松柏弟弟）住宅附近，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该住宅大门及墙上泼洒并喷凃“欠债还钱”字样。经鉴定，造成被害人陈某的财物损失价值为1000元。 5.2017年9月的一天凌晨，为逼迫借款人还钱，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吴昊等人到晋江市灵源街道灵水寨北路10号被害人吴某1的店面，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该店面泼洒，又泼及隔壁吴某2的店面。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吴某2的财物损失价值为800元。 6.2017年10月18日凌晨，因借款人吕辉奕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在庄闽杰的指使下，吴昊、耿应龙、周茂松等人到南安市水头镇朴三村大村432号吕培洋（系吕辉奕儿子）住宅附近，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酒瓶往该住宅二楼投掷，在围墙外面用油漆喷凃“吕辉奕、欠钱全家死光，还钱”等字样，并往围墙内扔了一张写有“吕辉奕，看到请打电话180××××5777，不然后果自负”的字条，造成吕辉奕家人及隔壁租户李登亮等人心理恐慌。因泼漆位置已清洗完毕，损失价格无法鉴定。 7.2017年10月28日11时许，因借款人陈启东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陈志恒、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张思博、陈长健等人到泉州市丰泽区安吉路中骏世界城金街9号楼“泰漫风时尚坊”餐饮店讨债。蔡思复等人在该店内分散坐落齐声喊叫“老板欠钱不还”。被害人彭菊妹向蔡思复等人解释陈启东已退出股份，该店现在由其经营，蔡思复等人不予理会仍在店内叫喊、拍桌子，还恐吓彭菊妹称若不还钱就要让餐饮店经营不下去。在店内用餐的客人见状要结账离开，蔡思复等人拦住客人不让结账并赶走要进店用餐的客人。蔡思复等人还叫外卖到店里食用，故意将垃圾丢弃在地上，对餐饮店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影响，店内员工王富美等人因害怕躲到厨房不敢出来。后彭菊妹称要报警，蔡思复等人才离开。 8.2017年11月20日傍晚，因借款人陈志鸿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陈长健、张思博、周茂松等人到被害人郑某1（系陈志鸿前妻）经营的惠安县黄塘镇“漫品”蛋糕店讨债。被害人郑某1告知蔡思复等人该店为其所有、其与陈志鸿已离婚，并向蔡思复等人出示了营业执照和离婚证，蔡思复等人不予理会，并在店里边拍桌子边对郑某1进行辱骂，恐吓郑某1“再不还钱的话给你的店上点颜色”，还在店门口大声喊叫“陈志鸿欠钱不还”，引起群众围观，郑某1的女儿也被吓哭了。后郑某1报警，民警出警后蔡思复等人才离开。 9.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因借款人苏萍萍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陈长健、张思博等人到晋江市安海镇桥头工业区9号被害人张某（系苏萍萍母亲）经营的鞋料加工厂讨债。蔡思复等人在厂内辱骂苏萍萍、张某，并恐吓若不马上还钱要让工厂经营不下去，还要到苏萍萍上班地方闹事，张某气愤之下与蔡思复等人争吵，陈长健用纸箱砸中张某的头部。后张某被迫拿出5000元给蔡思复等人，并表示一个月后还清尾款，蔡思复等人才离开。 大约二十天后的一个晚上，被告人蔡思复伙同耿应龙到张某的鞋料加工厂附近，将事先准备好的二十多张印有“苏萍萍欠债不还，老赖”字样、苏萍萍本人头像、家庭住址及联系方式的大字报张贴在电线杆及墙上，致使苏萍萍长期不敢回其母亲张某家。 10.2017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因借款人魏少铭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张思博、陈长健等人到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鹤山路133号魏少铭住宅讨债。因魏少铭不在家中，蔡思复便威胁、恐吓被害人魏某1（系魏少铭母亲），让其要“照看好”家中小孩，并称要向其家里泼漆、泼屎，魏某1吓得抱着孙女不敢吭声，其孙女被当场吓哭。事后，因担心孙女被蔡思复等人带走，魏某1一直不敢让其孙女随意出门。 11.泉州市丰泽区福华商业中心12楼（以下简称“商业中心12楼”）是借款人谢永生及其妻子伍迎春名下的房产，谢永生将该房产租赁给福建冠嘉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嘉公司”）和福建鸿翔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作为办公地点。2017年12月5日中午，因谢永生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陈志恒、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陈长健、陈辉辉、黄文泉、张思博等人到商业中心12楼讨债。蔡思复等人将该楼层电闸关掉，将两家公司的员工全部赶出办公室。鸿翔公司经理王伟、冠嘉公司副经理江伟鑫等人向蔡思复等人解释称办公场地是向谢永生租赁的，谢永生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但蔡思复等人不予理会，并对王伟、江伟鑫等人进行威胁、恐吓。后江伟鑫报警，民警将江伟鑫和张思博带回公安机关了解情况。 次日，被告人蔡思复再次纠集庄闽杰、陈志恒、李帅帅、陈清云、黄文泉、张思博、陈长健等人来到商业中心12楼，仍旧采取上述方式对冠嘉公司、鸿翔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恐吓，影响公司正常办公，并将江伟鑫办公室的门踹坏，江伟鑫报警，民警出警后将蔡思复等人带离现场。此后连续三天，蔡思复又多次组织部分人员到商业中心12楼冠嘉公司、鸿翔公司进行滋扰、辱骂、恐吓。 随后的十几天，被告人蔡思复每天派两个人到商业中心12楼电梯口等处放立牌子，看到有人来访便喊“欠钱不还”。所立牌子写有“谢永生合同诈骗、12楼诈骗公司”等字样，并附有谢永生身份证图片。其中：（1）2017年12月的一天9时许，经蔡思复指使，吴昊、陈长健到商业中心12楼的办公室门口立牌子，冠嘉公司员工郭达煌要求二人将牌子收起来，吴昊等人未予理会，郭达煌便将牌子撕毁，吴昊、陈长健见状对郭达煌进行辱骂、恐吓，直至当日17时许，吴昊、陈长健才离开。（2）2017年12月，经被告人蔡思复指使，李帅帅、耿应龙连续两天从9时许至18时许到商业中心12楼电梯口放立牌子。（3）2017年12月的一天9时许，经被告人蔡思复指使，李帅帅、黄文泉到商业中心12楼电梯口放立牌子，当天14时许，冠嘉公司员工陈足意将牌子撕毁，李帅帅等人对陈足意进行辱骂，后陈足意报警，民警出警后李帅帅等人才离开。 被告人蔡思复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冠嘉公司、鸿翔公司在十几天内无法正常营业，员工唐佳等人因害怕辞职，鸿翔公司原定在公司举行的新闻发布会被迫改至泛华大酒店举行，且重新租赁了办公地点，严重影响了冠嘉公司、鸿翔公司的工作正常开展。 12.2017年12月9日凌晨，因借款人林尾珠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庄闽杰指使吴昊、黄文泉、张思博等人到南安市诗山镇凤坡村凤坡358号被害人梁某和（系林尾珠公公）住宅附近，用事先装好油漆的瓶子往该住宅二楼等处投掷。 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耿应龙、周茂松等人再次到梁某和住宅附近，用事先装好油漆的瓶子往该住宅投掷。经鉴定，被害人梁某和的财物损失价值共计6000元。 13.2017年12月9日凌晨，因借款人林建评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庄闽杰指使吴昊、黄文泉、张思博等人到石狮市香江东路46号被害人黄某经营的佛具店（系林建评工作地点），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该店门泼洒，致使黄某被迫将店搬至他处。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财物损失价值为2000元。 14.2017年12月17日凌晨，因借款人蔡某1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经被告人蔡思复同意后，庄闽杰指使吴昊、黄文泉、周茂松等人到南安市蔡某1住宅附近，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该住宅门墙泼洒，并用油漆在门上喷字，造成租客严某、庄某等人的心理恐慌。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的财物损失价值为2300元。 15.2017年12月21日凌晨，因借款人郑雄文、陈志鸿、魏少铭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和庄闽杰指使吴昊、李帅帅、黄文泉、陈辉辉等人先后到惠安县辋川镇被害人郑某2（系郑雄文姐姐）经营的的“宏盛”电器店辋川店、惠安县黄塘镇被害人郑某1经营的“漫品”蛋糕店、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鹤山路133号被害人魏某1住宅，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或装有油漆的瓶子向上述店面或墙面泼或砸。其中，在向魏某1住宅泼漆时，将油漆泼在被害人魏某2停放于该住宅门口的闽Ｃ×××××号小轿车上。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郑某1、魏某1、魏某2的财物损失价值分别为1800元、500元、1000元、3400元。 16.2017年12月25日，因借款人战地未全额支付“高利贷”利息，被告人蔡思复纠集庄闽杰、陈志恒、陈清云、陈长健、陈辉辉、张思博等人到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街战地经营的“盼盼”安全门店讨债。蔡思复等人对战地进行辱骂，并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战地逼债，战地与蔡思复等人发生争执，蔡思复一方抓住战地，致使战地手部受伤红肿，造成店内员工郭小梅心理恐慌。随后，刘丽（系战地妻子）当场报警，蔡思复等人见状离开。之后战地因害怕被报复，继续向蔡思复等人支付高额利息。 2018年1月21日上午，被告人蔡思复等人指使吴昊、耿应龙再次到“盼盼”安全门店向战地讨要利息，并待在店里不肯离开。当天18时许，战地欲关店遭到吴昊的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吴昊打电话联系陈志恒带人前来帮忙。陈志恒、“奥猪”到店后对战地进行辱骂、恐吓，又关闭店门和店内电脑监控，欲殴打战地。后战地报警，民警出警到现场发现战地右侧脸部有轻微抓伤。 17.2018年1月的一天，为逼迫借款人郑建来还钱，被告人蔡思复纠集耿应龙、李帅帅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郑建来住宅讨债。因郑建来不在家中，蔡思复指使李帅帅、耿应龙在该住宅住下，李帅帅、耿应龙遂在该住宅自行住宿饮食，并将快餐盒等垃圾随意丢弃，还睡在郑建来母亲江某的房间，致使江某不敢住宿。两天后，郑建来仍未回家，被告人蔡思复才让李帅帅、耿应龙离开。 案发后，庄闽杰、吴昊、耿应龙、李帅帅、陈清云、陈志恒已赔偿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19900元。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蔡思复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思复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滋扰他人正常生活、经营活动，并造成他人财物损失共计19900元，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思复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蔡思复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2万元至3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蒋某、蔡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严某、庄某等人的证言，受立案材料，归案情况说明，借条、收条及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备案证明和房权证，合同、银行业务凭证及收款收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片，监控视频及截图，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同案人庄闽杰等人及被告人蔡思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被告人蔡思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签署具结书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思复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滋扰他人正常生活、经营活动，并造成他人财物损失共计19900元，情节严重，形成了以蔡思复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思复犯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指控上述犯罪第11-15起，均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蔡思复作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蔡思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思复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同案人庄闽杰等人已赔偿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蔡思复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思复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思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审 判 员  黄琳琳 人民陪审员  谢苗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汪晓玲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