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304号 原告：左鹏，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进（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旭，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霄，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扈中乾（均系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超，男，1984年6月0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杨琳琳，女，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赵辉（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鹏与被告刘霄、姜超、杨琳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进、邢文旭，被告刘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扈中乾，被告姜超及姜超、杨琳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收取非法所得1347000元，返还购物及消费支出200000元，共计154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被告姜超结识了被告刘霄。2016年9月份刘霄说其在济南高新控股公司上班，凤凰国际楼盘是其公司开发的，可以办理内部团购名额出售。被告刘霄与原告协商，被告刘霄负责办理团购名单及协调房源，原告负责联系客户签合同出售并收取定金，被告姜超负责协调原告和被告刘霄。并约定将收取的定金原告分25%，剩余75%转给姜超，由姜超再将转入的50%转给刘霄。客户交多少钱的定金由被告刘霄确定，刘霄说让客户先把定金打给原告，再由原告打给姜超，这样可以让被告刘霄避嫌。自9月份开始，被告刘霄开始提供内部房源信息，原被告共同雇佣蔡东岳、柳峰、马卫琪、陈雷一起联系客户出售房源。原告将收取的定金按约定转入指定的被告姜超及杨琳琳账户，然后再按比例转给被告刘霄。原、被告共同雇佣他人招揽客户并收取定金，因被告刘霄提供伪造团购文件导致客户无法实现购房。现购房客户要求原告退钱，被告逃避事实拒不退还，导致购房客户纷纷起诉原告，承受巨大的债务。综上所述，被告利用工作之便伙同被告姜超、杨琳琳非法虚构房源团购名额，收取购房客户定金拒不返还，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非法收取的定金返还给原告，以偿还购房客户。 被告刘霄辩称，被告刘霄从未参与原告办理团购的事情，被告刘霄所收取的定金已全部返还，所以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刘霄的诉求。 被告姜超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返还非法所得1347000元及购物、消费支出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并非共同还款的主体，原告应提供证据证实姜超收到了1347000元的非法所得，也应举证证实所谓的原告主张的购物、消费支出20万元及与姜超的关联性。二、姜超与原告左鹏及被告刘霄之间针对“凤凰国际团购房名额出售”业务没有关系，姜超仅是应左鹏、刘霄的要求，出借账户为其二人转账。三、针对原告的起诉状，姜超认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应提交证据证实左、刘、姜三人之间就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或进行过协商，更应提供证据证实所谓的定金由刘霄收取50%，剩余50%由左鹏与姜超平分的分配比例。这一点，从原告提供的马卫琪、蔡东岳、柳峰、陈雷与左鹏、刘霄签订的《雇佣协议》中可以看出，该协议明确约定：如委托买房没有办理成功，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刘霄与左鹏各承担50%责任，与姜超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告起诉姜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原告庭前提供的证据及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团购自开始至案发，招揽客户、协调房源、签订协议、收取定金均是左鹏与刘霄之间进行沟通、操作。姜超没有参与“内部团购名额出售”的任何环节。原告向姜超的转款，是应左鹏和刘霄的要求，基于是左鹏和刘霄的共同朋友而出借账户，且左鹏因之前多次、多笔向姜超借款未还，姜超在替左鹏转账给刘霄的同时，按照左鹏与姜超的借贷欠款数额，留取部分款项冲抵左鹏的欠款。截至今日，左鹏仍欠姜超27万元本金未还。综上，原告要求姜超返还收取的非法所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姜超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杨琳琳辩称，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杨琳琳与姜超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其根本不认识刘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左鹏与刘霄之间的团购房事宜，更没有从中获取所谓的购房定金。本案发生时杨琳琳正处于怀孕期间，其支付宝账号一直是由姜超实际控制使用，姜超之所以与左鹏有款项往来是因为其与左鹏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左鹏向杨琳琳支付宝转账仅是偿还与姜超之间的借款，对此左鹏也予以认可。原告要求杨琳琳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琳琳与原告之间就团购房事宜有任何协议或约定，且杨琳琳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参与任何环节，没有任何分工。原告所谓的定金分配比例中也没有杨琳琳的分成。故，杨琳琳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杨琳琳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质证，经本院审查，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5月以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陆续接到群众举报，左鹏假借可以帮助低价团购济南市高新区凤凰国际小区住宅楼房的名义，骗取高额差价款，受骗群众数十人。经该派出所调查，自2016年9月份以来，左鹏编造事实，宣称其有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及济高控股领导的关系，可以帮助社会人员参与济南市高新区凤凰国际小区项目的住宅，为了让群众相信，左鹏委托21世纪房产中介、齐鲁楼市不动产中介等帮助其收集需要买房的客户，并向中介及客户提供伪造的“团购确认表”，骗取了大量客户的定金。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对左鹏抓获并传唤接受调查，对受害人魏某被诈骗一案予以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其中购房人张小伟等人选择民事起诉方式，以左鹏、刘霄、姜超、杨琳琳为被告，要求返还购房定金并赔偿损失。左鹏在上述案件中均辩称关于凤凰国际团购房的事情，左鹏与刘霄、姜超、杨琳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案经一、二审两级法院审理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左鹏，左鹏与刘霄、姜超、杨琳琳四人合伙与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小伟等人与左鹏签订的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双方关于伪造相应材料以使张小伟等人具备涉案房屋团购资格，左鹏从中赚取差价费的合意，而非张小伟真正购买左鹏名下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伪造材料骗取团购资格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且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左鹏返还购房人定金，驳回购房人主张的损失及对刘霄、姜超、杨琳琳的诉讼请求。 左鹏主张与刘霄、姜超、杨琳琳之间系合伙关系，刘霄、姜超、杨琳琳不予认可，左鹏未能提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左鹏提交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28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0日，左鹏、刘霄分别与陈雷、蔡东岳、柳峰、马卫琪签订的雇佣协议。协议内容为，雇佣人雇佣上述四人在济南东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凤凰国际房屋团购项目中，代其在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定金，收到的款项转入左鹏指定账户或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雇佣人，还约定了支付给受雇佣人的报酬方式等内容。左鹏提交左鹏与姜超，左鹏与刘霄的电话录音、左鹏与刘霄的微信聊天记录、舜华路派出所办案民警给左鹏、刘霄、姜超调解时的对账录音，拟证实刘霄、姜超对参与团购事宜并收到购房定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姜超组织左鹏与刘霄共同合伙销售刘霄提供房源房号，及左鹏收到定金后按比例转给刘霄、姜超、杨琳琳。经质证，刘霄对于四份雇佣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系左鹏于2017年左右胁迫其所写，其中一份雇佣协议显示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而在此时间段，凤凰国际团购活动尚未开展，由此也可证明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同时该雇佣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对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舜华路派出所民警的谈话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辩称刘霄通过姜超介绍认识左鹏，刘霄仅是出于帮助左鹏购房，并非为其提供房源，刘霄不负责该项目的销售，无法确定房源及房价。之所以到派出所接受调解，因左鹏的行为导致受害人要求退款，左鹏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刘霄一起承担责任，并到刘霄单位纠缠，给刘霄带来较大影响，为消除影响，刘霄才到派出所商量代收的定金返还问题，不能以此证明刘霄参与了团购事宜。姜超对于四份雇佣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辩称该协议仅能证明左鹏与刘霄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其无关；对于电话录音及舜华路派出所民警的谈话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通过完整的电话录音中无法证实左鹏的主张；之所以到派出所参与左鹏与刘霄的调解对账，是基于姜超出借账户接收了左鹏转款并转账给刘霄的事实，如果姜超不到场，该款项无法核对清楚，该录音也证实了刘霄收到姜超代左鹏转款及现金支付的款项共计58.1万元，该录音并不能证实左鹏收到定金后，按比例转给姜超。左鹏主张与刘霄、姜超、杨琳琳之间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其提交的该组证据，刘霄、姜超、杨琳琳对其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左鹏对于各方之间合伙事宜的陈述，三方未能达成共识。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综合判断分析，对于左鹏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左鹏主张返还非法所得1347000元，由如下组成：给刘霄171000元，其中转给刘霄78000元，受刘霄指示自收取客户田东明的定金中转给其他客户车位款93000元；转给姜超807000元、转给杨琳琳342000元，合计1149000元，上述总计1320000元，余款27000元无证据，无出处。经质证，刘霄认可收到68000元，其余不予认可，因左鹏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定刘霄收到左鹏转款68000元。刘霄主张已先后向购房人退款919000元，左鹏对此予以认可，但反驳称刘霄退款大部分为违约金，定金不多，由此亦可证实双方合伙，刘霄提供房源，收取定金的事实。左鹏认可刘霄已向购房人退款919000元，对该退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姜超、杨琳琳主张收到左鹏转款1142000元，与左鹏主张相差7000元，经核对左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转给姜超、杨琳琳的款项为1149000元，本院认定两人收到左鹏转款1142000元。姜超、杨琳琳主张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刘霄转款581000元，向左鹏转款113600元。刘霄认可收到姜超转款547599.46元。左鹏认可收到姜超主张的转款数额。 左鹏主张的购物及消费支出20万元，由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的就餐、KTV消费；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购物、微信转款组成，证据为左鹏自行记载消费项目的消费凭条、微信、银行转款等记录。经质证，刘霄及姜超均不予以认可。左鹏提交的就餐、KTV消费支出不能证明由刘霄、姜超、杨琳琳参与，消费凭条上记载的消费项目系其单方记录。经本院审查，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左鹏因涉嫌诈骗一案已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立案侦查，在侦查阶段，左鹏以与刘霄、姜超、杨琳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由提出民事诉讼，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行使，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合伙协议是指全体合伙人协商达成的关于入伙、退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的协议。左鹏主张与刘霄、姜超、杨琳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刘霄、姜超、杨琳琳对其主张均不予以认可，左鹏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左鹏因在凤凰国际房屋团购项目中涉嫌诈骗一案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终结。为此，对于左鹏以与刘霄、姜超、杨琳琳合伙为由，主张该三人应返还非法所得及购物消费支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左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724元，减半收取计9362元，由左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晓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彩霞 书 记 员 韩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