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88号原告：王希阳，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邢立新，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莉，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雯宇，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韦俊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韦振宇，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1号楼101。诉讼代表人：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邢立新，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莉，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雯宇，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希阳与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驰瑞德公司）、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百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被告华嬉云游公司与被告宇驰瑞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莉、姜雯宇、被告韦俊康与被告韦振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旭、被告神州百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希阳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共同向王希阳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向王希阳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实欠借款利息1055万元；3、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向王希阳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46.67万元（按年息24%计算）；4、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向王希阳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第1至4项合计金额为6901.67万元。5、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4日，王希阳与华嬉云游公司、韦振宇、韦俊康、宇驰瑞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了解决华嬉云游公司与韦俊康房山房地产款项等拖欠施工企业工程款需要的资金，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作为乙方向王希阳（甲方）借款五千万元。借款期间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应在借款到期之日偿还本金五千万元整，利息一千万元整，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王希阳按约定在2017年1月25日将五千万元资金汇入指定收款账户，华嬉云游公司向王希阳出具了《借据》，证明已经收到了王希阳出借的款项。2017年5月23日，韦俊康、华嬉云游公司、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提出资金紧缺，并向王希阳出具《还款保证书》，承诺将于2017年12月24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及利息，同时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承诺连带保证方的担保期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018年10月28日，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出具《还款保证承诺书》，承诺：华嬉云游公司与韦俊康将于2018年12月26日前一次性还清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055万元，到期未还款将承担50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给王希阳造成的损失费用（按总价款的日息2.5‰计算），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还款保证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王希阳多次要求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至今未还。被告华嬉云游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辩称，二者的破产管理人未从交接资料中找到《借款协议》、《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只有借据。华嬉云游公司、宇驰瑞德公司的账上均没有提供五千万的记录。结合王希阳起诉时提供的五千万付款凭证，提供借款的主体是一家名为北京玉科百惠艺术品店（以下简称百惠艺术品店）的个人工商户王淑霞。因此，现有材料无法核实借款协议的签署情况。另外，王希阳提供的借款支付凭证无法证明是其自有资金，涉及借款协议是否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针对王希阳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结合王希阳提供的《借款协议》以及《还款承诺保证书》，核算后截止至2018年12月26日，《还款承诺保证书》写明欠付利息1055万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月息5%计算，每月利息250万元，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约定利息应为5750万元。结合《还款保证书》，实际上已经偿还4695万元。但《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是5%，超过了法定年息24%，《还款保证书》有相应还款记录，根据还款，每个月利息已含一部分本金金额，因为约定利息高于24%，应当根据每笔还款金额核减掉相应本金推算出剩余本金。但是账目上没有相关资料，所以王希阳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真实的借款情况以及还款情况。诉讼请求第2项和第4项都超过法定年息24%，不应得到支持。关于连带责任，宇驰瑞德公司交接给破产管理人的资料中没有任何提供担保的协议，也没有本案所涉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宇驰瑞德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韦俊康、韦振宇辩称，同意华嬉云游公司、宇驰瑞德公司的意见，并补充以下三点意见：一、王希阳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出借资金为自有合法资金，且《借款协议》约定了高达5%的月息，明显违反我国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借款协议》无效。因而，本案所涉担保条款亦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2018年4月16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进一步明确规定：“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但本案中，根据王希阳提供的证据，其向华嬉云游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提供的出借资金来源为百惠艺术品店，是一家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王淑霞”。因此，目前王希阳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借款资金来源于合法的自有资金，《借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6%（税后），并另有居介费每月1.4%，合计实际月息高达5%，远超过合法利息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三条明确预定：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立了法定利率的司法红线，应当从严把握。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中，1.4%的居介费显然无效，王希阳已经收取的居介费应当返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再次强调：“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由于王希阳并未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其在签署借款协议时是否存在尚未结清的银行贷款，以确认其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二、本案借款发生后，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一直在按照每月250万元的标准（即月息5%）向王希阳支付利息。2018年10月28日，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2月26日，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实欠利息1055万元。双方均已确认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已经实际向王希阳偿还利息4695万元。由于利息标准远超过国家规定的上限，因此，即使认定《借款协议》有效，韦俊康、韦振宇也有权要求王希阳返还超限部分的利息，或折抵借款本金。三、根据《借款协议》，借款用于“房山建设工程项目”。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虽然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但是根据借款用途以及借款支付路径，韦俊康并非实际的资金借用方，并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愿，只是出于王希阳的要求而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协议上签字。韦俊康在借款关系中的真实地位是担保人。因此，应当根据事实而非合同形式据实认定韦俊康的责任。被告神州百戏公司辩称，同意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的意见，并补充以下四点意见：一是王希阳的付款缺少百惠艺术品店的证明文件，以证明其支付给华嬉云游公司的钱是代王希阳支付的借款，因此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二是《还款保证承诺书》没有神州百戏公司的骑缝章，但华嬉云游公司、宇驰瑞德公司都加盖了骑缝章。因此，《还款保证承诺书》的真实性不能认定，神州百戏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还款保证承诺书》没有经过神州百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给韦俊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因未经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三是借款利息过高。四是即便神州百戏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判决神州百戏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24日，王希阳（甲方）与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在北京房山建设的工程项目，由于拖欠施工企业工程款急需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元。”“二、借款时间：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借款利息：3.6%月息（税后），居介费1.4%（含税），月合：5%，每月利息为250万元。”“三、违约责任：1.乙方到期不能如数还本每延误一日加收违约金2.5‰。逐日累计。2.乙方到期不能如数付息每超一日支付5万元违约金。（注：乙方可提前还款，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3.乙方担保方要承担法律连带中的一切责任。四、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一份，乙方及担保方各一份。本协议签字后生效。”王希阳在“贷款人”处签字，韦俊康在“借款方”出签字，华嬉云游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韦振宇在借款方连带担保人处签字，宇驰瑞德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月25日，华嬉云游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王希阳500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请将款项汇入下列账户：单位名称为北京卓越领创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账号为×××。2017年1月25日，百惠艺术品店向案外人卓越公司在交通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开设的账户×××汇款50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No.30327302）。2017年1月25日，华嬉云游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希阳借款5000万元整。2017年5月23日，韦俊康、华嬉云游公司、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借款协议理应在2017年5月24日一次性还清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目前因资金实为紧缺，今特承诺，在2017年12月24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5000万元，保证逐月支付250万元利息。如再违约愿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借款担保连带方担保期到本金利息还清日为止。2018年10月28日，韦俊康、华嬉云游公司、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出具《还款保证承诺书》，载明，借款人最后再次保证如下：一、在2018年12月26日前一次性还清本金5000万元，到2018年12月26日实欠利息1055万元。到期借款人保证一次性还清。二、如借款人到期再以各种理由拖欠，愿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同时每日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5‰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费用。如借款人再次不遵守承诺，愿承担因失信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四、本承诺书借款人担保方承担一切法律连带责任，担保连带责任期到还清一切本金、利息为止。2019年4月20日，百惠艺术品店出具《受托付款说明》，载明：2017年1月25日，百惠艺术品店接受王希阳的委托，通过其在浦发银行北京马家堡支行开设的账户，向案外人卓越公司一次性汇入款项伍仟万元整。该笔款项系王希阳出借给华嬉云游公司及韦俊康的借款，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是王希阳。2020年4月13日，案外人北京易丰融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说明》，载明：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5月8日，易丰公司在华夏银行北京新发地支行开设的账户接受卓越公司汇入的十二笔款项贰仟柒佰万元整，上述款项系王希阳出借给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借款利息，权利人是王希阳。2020年4月14日，王希阳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王淑霞系夫妻关系，王希阳于2013年成立百惠艺术品店，经营者是王淑霞。店面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21号北京古玩城市场，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工艺品，玉器珠宝加工等，王希阳同时提交了其与王淑霞的结婚证书。2017年1月24日，王希阳出借给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资金5000万元是其自有资金，不存在从他人处借款和从银行贷款的情形。2020年4月15日，韦俊康、韦振宇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当时借款方参加协议签署过程的人员有韦俊康、韦振宇和案外人李耀，韦俊康和韦振宇作为协议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并由案外人李耀（当时华嬉云游公司和宇驰瑞德公司公章的保管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根据协议签署过程，韦俊康、韦振宇对协议的真实性及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2017年2月25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4月14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500万元；2017年6月25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7月25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8月28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9月25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10月26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12月1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8年1月9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1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250万元；2018年2月2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60万元；2018年5月2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40万元；2018年6月29日，卓越公司向百惠艺术品店汇款300万元；2018年9月27日，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汇款50万元；2018年9月28日，卓越公司向百惠艺术品店汇款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10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于庭审中认可，卓越公司向易丰公司、百惠艺术品店的汇款应为借款人向王希阳的还款。王希阳于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庭审中表明：“因为当时韦俊康介绍三个公司都是实际控制人，而且神州百戏（公司）和华嬉云游（公司）还有宇驰瑞德（公司）都在房山同一地块办公，一半产权是华嬉（云游公司）一半是神州百戏（公司）。当时相信了韦俊康说是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且表示其于诉讼请求第三项中提出的利息系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经工商登记查询，神州百戏公司为华嬉云游公司股东。宇驰瑞德公司的股东有二人，分别为韦振宇（持股比例为99%）与袁艺方（持股比例为1%）。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京011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嬉云游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京0111破4-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担任华嬉云游公司管理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京0111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宇驰瑞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京0111破3-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担任宇驰瑞德公司管理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京011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神州百戏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京0111破5-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神州百戏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韦俊康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诉讼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均未对适用法律作出约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履行还款义务最能体现《借款协议》的特征，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能体现《还款保证书》及《还款保证承诺书》的特征，故履行合同义务最能体现《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特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应当以合同是否有效为前提，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当以确定《借款协议》以及各担保人签署的《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的效力为前提。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均提出，王希阳不能证明其系以自有财产出借；韦俊康、韦振宇提出《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过高。上述当事人均对《借款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且认为如果《借款协议》无效，《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也应为无效。此外，宇驰瑞德公司与神州百戏公司均认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应依据相应权力机构作出的有效决议。因此，即便《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均有效，二者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以下二点：一是《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华嬉云游公司与韦俊康是否应当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王希阳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义务；二是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是否应当依据《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向王希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神州百戏公司是否应当依据《还款保证承诺书》向王希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将分别进行分析。第一，《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华嬉云游公司与韦俊康是否应当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王希阳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义务。对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在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人民法院应当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原则，对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一方面，对于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提出的不能确定王希阳系以其自有财产出借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实际付款方百惠艺术品店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王淑霞与王希阳系夫妻关系，该百惠艺术品店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和主营业务，可以认定由其向借款方指定账户汇款的行为系王希阳以其自有财产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另一方面，对于韦俊康、韦振宇提出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可以由人民法院进行调整，并不会直接导致《借款协议》无效。因此，《借款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无效之情形。对此本院认定，《借款协议》系王希阳与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韦俊康提出的借款实际用于“房山建设工程项目”，因此实际借款人应为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只是应王希阳的要求在借款人处签名，但其实际应为保证人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韦俊康在签订《借款协议》以及《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时对于其借款人的身份并无异议，而且也明知款项将用于“房山建设工程项目”。因此，韦俊康应为《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应当与华嬉云游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等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王希阳向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发放借款50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6%（税后），居介费1.4%（含税），月合5%，每月利息为250万元。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如到期不能如数还本每延误一日加收违约金2.5‰，逐日累计；如到期不能如数付息每超一日支付5万元违约金（注：乙方可提前还款，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王希阳于2017年1月25日将上述款项汇入借款方约定的指定账户，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月息5%，已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未付年利率上限24%以及已付年利率上限36%，故对于每期还款中的超出部分，应视具体情况用作对未付利息的冲抵或者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在计算中予以核减。根据现有经当事人确认的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借款方已向王希阳支付3100万元，其中，借款方于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30日的还款数额多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数值，多出部分应冲抵本金；借款方于2017年6月25日、2018年1月9日的还款数额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数值但少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数值，故对于该两笔还款，应视为对利息的偿还。借款方于2018年2月2日的付款在两期利息支付期限之间，且前一期利息已足额支付完毕，故对于2018年2月2日的付款，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借款方于2018年5月2日支付的金额尚未达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值，故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还款金额仅用于支付利息。借款方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金额在冲抵前期未还利息后，尚未达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值，故对于上述三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还款金额仅用于支付利息。经本院核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共向王希阳支付款项3100万元，其中，用于支付利息的金额为20277790.09元，用于冲抵本金的金额为10722209.91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尚欠王希阳本金39277790.09元，利息4241113.82元。对于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希阳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计算标准不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故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应当向王希阳支付以39277790.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年365日计算的利息。经本院核算，王希阳于诉讼请求第三项中提出的利息数额高于以上述标准计算的数额，故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于华嬉云游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于华嬉云游公司应当向王希阳支付的自2018年12月27日起的利息，应自其破产之日起停止计息，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共计203日，一年按365日计算），为5242777.9元。对于王希阳于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当事人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二者同时计算时不能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在判定时应综合予以考虑。由于本案已对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故对于违约金请求，本院将不再支持。综上，截至2019年7月17日，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尚欠王希阳债务48761681.8元（含本金39277790.09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4241113.82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的利息5242777.89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韦俊康应当以39277790.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年365日计算，向王希阳支付利息。第二，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是否应当依据《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向王希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神州百戏公司否应当依据《还款保证书》与《还款保证承诺书》向王希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在《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上签字、盖章，承诺对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还清一切本金、利息为止；神州百戏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还款保证承诺书》上盖章，承诺对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还清一切本金、利息为止。虽然三人均以王希阳的出借款项可能并非其自有财产为由提出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也应无效的主张，但本院已审理查明，王希阳已经证明其出借款项为其自有财产，《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应审查保证合同的效力，以认定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一，对韦振宇担保责任的认定。通过韦振宇在《借款协议》与《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承诺书》中保证人处的签字，可以认定其具有对本案所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韦振宇应当依据上述三份合同，对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的借款及应当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对宇驰瑞德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因此，人民法院在审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应当以公司决议作为确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以下四种情况下，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经查，宇驰瑞德公司在签订上述三份合同时，并未出具公司权力机构的决议，三份合同中仅有公司盖章。王希阳于当庭认可，“因为当时韦俊康介绍三个公司都是实际控制人，而且神州百戏（公司）和华嬉云游（公司）还有宇驰瑞德（公司）都在房山同一地块办公，一半产权是华嬉（云游公司）一半是神州百戏（公司）。当时相信了韦俊康说是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不能认定王希阳已对公司决议进行了审查。此外，在宇驰瑞德公司签订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时，韦振宇作为持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也在场，而且其本人也是《借款协议》的保证人。根据韦俊康、韦振宇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借款协议》签订时，韦振宇与当时保管宇驰瑞德公司公章的案外人李耀均在场，韦振宇表示对协议的真实性及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可以视为韦振宇认可宇驰瑞德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因韦振宇在宇驰瑞德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9%，故本案中宇驰瑞德公司的担保可视为“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宇驰瑞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宇驰瑞德公司的破产申请已于2019年7月11日被房山法院受理，时间早于债务人华嬉云游公司破产申请的受理日期，故对附利息的债权应自其破产之日起停止计息。经本院核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共计196日）的利息应为5061992.45元。本院确认宇驰瑞德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为48580896.36元（含本金39277790.09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4241113.82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的利息5061992.45元）。第三，对神州百戏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经查，神州百戏公司系华嬉云游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60.53%。神州百戏公司为华嬉云游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系股东为公司提供担保，应当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审查神州百戏公司的相关公司决议。本案中，神州百戏公司在签订《还款保证承诺书》时未提供公司决议。在此情况下，案外人李耀加盖神州百戏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此时，应当审查债权人在签订合同时是否为善意，以此来认定神州百戏公司的担保责任。如果债权人在签订合同时为善意，构成表见代表，担保合同有效；反之，神州百戏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此处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在实践中表现为债权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由于王希阳未对公司决议进行审查，对《还款保证承诺书》中仅有公章亦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希阳系非善意相对人，因而神州百戏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由于王希阳在签订《还款保证承诺书》未审查公司决议，存在过错，且神州百戏公司也存在印章保管不规范，在用章签订公司对外的担保合同时未经公司权力机构表决，也存在过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神州百戏公司对华嬉云游公司、韦俊康借款所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二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神州百戏公司提出的其未在《还款保证承诺书》中加盖骑缝章的理由，不影响其承担担保合同不成立时的民事责任。因神州百戏公司的破产申请于2019年7月18日被房山法院受理，时间同于债务人华嬉云游公司破产申请的受理日期，对附利息的债权应自其破产之日起停止计息。神州百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不超过48761681.8元（含本金39277790.09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4241113.82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的利息5242777.89元）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确认神州百戏公司应当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对华嬉云游公司与韦俊康债务48761681.8元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在韦振宇、宇驰瑞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俊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希阳偿还借款本金39277790.0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为9483891.71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当以39277790.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年365日计算）；二、确认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负有共同偿付义务，但偿付金额以48761681.8元为限；三、被告韦振宇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共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的总数额以本判决第一项为限，在执行时可分别对应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际执行数额可在执行总数额中对应扣除），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依法向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俊康追偿，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处理；四、确认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的保证金额以48580896.36元为限，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共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的总数额应当以48580896.36元为限，在执行时可分别对应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际执行数额可在执行总数额中对应扣除），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依法向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俊康追偿，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处理；五、确认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中在48761681.8元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王希阳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向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俊康追偿，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处理；六、驳回原告王希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884元，由原告王希阳负担11606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7081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王希阳、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振宇、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韦俊康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军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