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3456号 原告：俞琳芳，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 被告：吴存高，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存高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118号8918室。 法定代表人：吴存高，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琳芳诉被告吴存高、存高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存高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被告存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吴存高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琳芳诉请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8.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原告根据被告存高公司的广告宣传，与之达成协议，由原告支付存高公司劳务输出费用18万元，由其为原告安排到美国工作。2016年4月16日，原告支付被告存高公司9.7万元，又因赚钱心切，在被告吴存高的强行要求下在其早已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向被告吴存高借款8.3万元）。而后原告到美国，却并未被安排工作。原告在美国找工作数天不成，只好回国，为此产生差旅费损失。后原告发现被告存高公司并无劳务输出资质，且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存高公司返还9.7万元，经法院（2017）浙0225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后被告吴存高以借款8.3万元为由起诉原告，经法院（2018）浙0225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为此，原告现再起诉来院，诉请返还18万元的余款8.3万元，望判如所请。 被告吴存高、存高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被告存高公司之间，被告吴存高并非合同当事人，故被告吴存高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第一次起诉要求存高公司等返还9.7万元，到本案起诉返还8.3万元，已然超过诉讼时效。案涉18万元经法院一审、二审确认，而原告只起诉要求返还9.7万元，没有主张返还8.3万元，是其自己行为，其已不能再向法院起诉。综上，要求驳回对被告吴存高的起诉，驳回对被告存高公司的诉请。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两被告提供费用清单、收款收据一组，拟证明被告存高公司为原告等三人支出签证费、交通费等合计104324.25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签证费均由原告自己支付。被告存高公司该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7年5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俞琳芳与被告吴存高、存高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下称存高宁波分公司）、存高公司、宁波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锦鸿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诉请判令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合同款9.7万元、赔偿损失3万元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浙0225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2月1日，存高公司和锦鸿公司签订《去美国劳务咨询服务代理加盟条约》一份，载明存高公司对锦鸿公司提供申请人的有关信息资料以及签证资料进行整理，为申请人签证顺利通过对其进行系统性培训指导，协助申请人办理签证，进关美国，到美国后提供接机、住宿、开通手机号码服务，协助申请人解决相应对口工作。该条约中并注明锦鸿公司已为存高公司提供的申请人为：俞琳芳、郑仕力、石毅凯、陈丹、陈敏五人。2016年4月12日，俞琳芳与吴存高达成《代收款说明》一份，载明俞琳芳、郑仕力、石毅凯三人向锦鸿公司申请去美国劳务，在国内代办美国签证（旅游签证），到美国后负责协助接机介绍安排工作及日常生活各一次的咨询服务在此过程收取俞琳芳、郑仕力、石毅凯三人咨询费和签证相关费用6.5万元／人，另口头协议退还咨询介绍费0.5万元／人，即三人共计18万元。此前俞琳芳已付给锦鸿公司徐君阳定金2.7万元，剩余15.3万元由于锦鸿公司徐君阳不能当面与存高公司交接，现转为由吴存高收取。现于2016年4月12日由俞琳芳付给吴存高7万元，尚欠8.3万元向吴存高个人借款垫付，由俞世娣担保还款。借还款事宜另有借条说明。《代收款说明》上俞琳芳、俞世娣、吴存高签名确认。2016年4月12日同日，存高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吴存高个人垫付俞琳芳等三人服务费8.3万元。此后，存高公司为俞琳芳、郑仕力、石毅凯办理签证。俞琳芳于4月20日出国，后于5月11日因没有工作回国。该案并另查明，存高公司在象山县××街道××路××号××楼开设有办事点，该办事点于2016年6月3日转为存高宁波分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而存高宁波分公司、存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不得从事旅行社业务）、票务服务、企业登记代理、商标注册代理，以及服装、服饰、针织品、体育用品、办公用品、日用品、日百货、化妆品、工艺礼品批发、零售。本院以存高公司、锦鸿公司均无从事向国外输出劳务的资质，故其有关介绍公民前往美国从事劳务工作的签证协议无效，该两主体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存高宁波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吴存高作为存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高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行的为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等为由，又基于原告诉请金额9.7万元，故而判决：一、原告俞琳芳与被告锦鸿公司、存高公司的协议无效；二、被告锦鸿公司、存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俞琳芳9.7万元；三、驳回原告俞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存高公司不服该判，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浙0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以存高公司与俞琳芳之间存在以介绍出国务工为目的合同关系，但存高公司该行为超越其经营范围，违反特许经营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以及俞琳芳向存高公司支付18万元，其中8.3万元系俞琳芳向吴存高个人借款，现涉案合同无效，其诉请返还9.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等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2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吴存高与被告俞琳芳、俞世娣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审理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浙0225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4月12日，被告俞琳芳向原告吴存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吴存高借款8.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判决：一、被告俞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吴存高借款本金8.3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俞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吴存高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500元；三、驳回原告吴存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俞琳芳不服该判，向宁波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02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俞琳芳系基于其与被告存高公司、案外人锦鸿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以及其在（2017）浙0225民初3789号原告俞琳芳与被告吴存高、存高宁波分公司、存高公司、锦鸿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已主张返还9.7万元，故而在本案中主张返还余款8.3万元，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对立案案由予以更正。被告存高公司抗辩称原告俞琳芳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案经查明，原告俞琳芳2017年5月即在积极主张权利，只是其和被告存高公司、吴存高之间关于8.3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直至宁波中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浙0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才确定认定合同款为18万元，俞琳芳自行支付9.7万元，余8.3万元系向吴存高个人借款后支付给存高公司，故俞琳芳主张返还合同款余款8.3万元的诉讼时效应自上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生效之日起算，即使自宁波中院二审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2018年6月1日起算，俞琳芳现于2020年6月2日诉请返还合同款余款8.3万元，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存高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吴存高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但因其系被告存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其个人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相关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存高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俞琳芳合同款8.3万元； 二、驳回原告俞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75元，减半收取937.5元，由被告存高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杨丽依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