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867号原告：白宇，男，汉族，1990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超，北京星权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萍，女，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萍，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华林天美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南岸区迎春路**iv>法定代表人：陈光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波，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财富大道******iv>法定代表人：王怀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牧狼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经济开发区昌盛大街双剑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桂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白宇与被告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传媒公司）、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集团公司）、石家庄牧狼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狼人公司）、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下图书公司）、重庆华林天美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天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郑文超，被告出版传媒公司、出版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萍，牧狼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天下图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华林天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刊印、发行、宣传、销售涉嫌侵权杂志，停止涉嫌侵权行为；2.判令五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官方网站“重庆出版社”（http://www.cqph.com/）、官方网站“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http://www.21txbook.com/）、天猫店铺“课堂内外图书专营店”（https://ktnwts.tmall.com/）、天猫店铺“牧狼人图书专营店”（https://mlrts.tmall.com/shop/view_shop.htm?spm=a230r.7195193.1997079397.2.24b12ba0LVNmpY）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整，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公证费1000元，购买产品费用48元，律师费1952元），以上共计503000元；4.判令由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白宇系中国内地男演员，出演多部作品，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使用价值。2019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一、被告二出版，被告三刊印，被告四发行，被告五宣传、销售的杂志“2019年《英语街·高中课堂版》（第7-8辑）”中，未经原告许可在封面以及内页的第8、12-13页中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用于上述杂志的出版、刊印、发行、宣传和销售，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被告五在其名为“牧狼人图书专营店”(https://mlrts.tmall.com/shop/viewshop.htm?spm=a230r.7195193.1997079397.2.24b12ba0LVNmpY)的官方天猫店铺中公开宣传、销售涉嫌侵权杂志[链接: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spm=alz10.3-b-s.w4011-158XXXX****.12.71042cd8TOkipk&id=588675054454&rn=39e35a3lc9ca5589470f7a853d00f185&abbucket=l5(【新刊现货】英语街高中课堂版杂志2019年7.8月合刊朱一龙/白宇封面【单本】)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spm=alz10.3-b-s.w4011-158XXXX****.16.71042cd8TOkipk&id=571272160036&rn=39e35a3lc9ca5589470f7a853d00f185&abbucket=l5(送2本共6期英语街高中课堂版杂志2019年5/6/7.8月打包高中英语高考英文学习过期刊杂志课堂内外双语阅读书朱一龙白宇非订阅)];此外，上述杂志还在京东商城、淘宝、天猫等网络销售平台上被大范围宣传、销售。本案五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原告极大不尊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下图书公司辩称：一、其对网络侵权的事实予以认可，愿意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且愿意向原告白宇致歉；二、认为赔偿金额过高恳请法院酌定，理由如下：1.我司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事情发生起因是我司年轻编辑留言未获否认回复便主观认为获得原告同意，合辑创办的初衷是选取正能量名人、明星、事迹等。2.使用过程中坚持积极、健康、正能量的传播原则，在使用肖像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对其作任何否定性或其他降低其名誉评价的描述，也未丑化形象，均是积极正面的宣传，向高中生受众传播了正能量。3.我司在知悉侵权事件后，及时停止销售涉案合辑，开展自查，积极与原告联系表达歉意及和解意愿，态度真诚。收到律师函后立即自查，通知线上、线下各经销商下架、清理、退货，做出了明确实际的行动，同时安排人员与原告代理人联系致歉，表达和解意愿，赴原告经纪单位积极主动化解矛盾。合辑在市面销售事件较短，影响较小。4.从案涉合辑中获毛利低。案涉合辑的成本总计259482.8元，实际印数为39918本，我司对外销售大约15元/本，结合往年合辑销售及案涉合辑的实际情况(上架销售时间短，及时安排下架和退货等因素)，预估实际销售约45％，我司就案涉合辑的实际销售总收款大约为26946.5元。故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情况下，案涉合辑的预估获毛利大约为9963.7元(该利润仅是理论上的数据，实际上，还需要考虑赊销制、回款不足、上架销售时间较短等综合因素，案涉合辑可能出现亏损)。原告在诉状中提到我司就案涉合辑获利200多万与事实严重不符；三、案涉合辑由其负责出版发行，其余被告对其是否获得原告授权并不知情，故其他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要求被告五承担侵权责任与事实不符，其对案涉合辑的授权情况无权过问，仅仅是保证销售的产品为正规合法出版物即可。被告五也未与我司共谋侵权，其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下架了案涉合辑，并无不当。故我司认为，要求本案被告五承担侵权责任和赔礼道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要求其在天猫商城等平台赔礼道歉严重有违公平原则；四、被告在本次侵权过程中并无恶意，且过错程度较轻，侵权所造成的结果并不严重，且我司已经向原告致歉，无需再行致歉。即便需要致歉，也应当慎重考虑致歉的措辞、方式和范围，着重从不再给原告造成二次伤害的角度考虑，选择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致歉即可，且不宜再通过互联网公布致歉内容，公示时间也不宜过长。被告出版传媒公司、出版集团公司与天下图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华林天美公司辩称，我司并无侵权故意，也无过错，作为受托方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我司刊印案涉合辑是接受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与其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受托方，我司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审查委托印刷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书号、图书在版编目(CIP)，案涉合辑的书号、图书在版编目(CIP)均无不妥，案涉合辑属正版图书。故我司对案涉合辑的审查已经尽到谨慎的识别义务。在刊印案涉合辑时委托方并未将案涉合辑的封面未取得原告的肖像授权的情况告知我方。按照行业惯例，我方也无权过问正版图书的授权问题。自我司知悉原告所邮寄的律师函后，及时与本案被告一、被告二、被告四取得联系，才得知其并未取得白宇先生肖像权授权，对此深表遗憾。被告牧狼人公司辩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司已经尽到了谨慎的识别义务，对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不知情，不存在恶意，与其他各方无侵权合意，我司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司系依法成立的，遵照出版有关规定和天猫商城规则，正常销售正规出版物的合法经销商。在上架销售案涉合辑前，我司严格审查了书号、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等信息，并无不当，且案涉合辑通过了天猫验证，当时显示案涉合辑属于合法出版物，能够在天猫商城上架。2019年7月19日，我司收到原告律师函后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审查，本着严谨的经营态度，立即下架了案涉合辑，并联系有关人员安排了退货，并未继续宣传、销售案涉合辑。2.我司未侵权，故不应当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我司经营品类较多，涉及面广，天猫商城作为我司经营业务的重要环境，在我司对本案所涉侵权一事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我司在天猫商城等平台赔礼道歉，将可能导致我司及客户遭受重大损失。我司已经严格按照天猫商城的要求上架、宣传、销售案涉合辑，也基于尊重法律和天猫商城的规则及时下架了案涉合辑。原告要求我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和赔礼道歉严重有违公平原则。3.原告所提供的店铺列表有99家，应当均起诉才符合常理。4.出版物的内容应该由出版方和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来审查和监察，而不是经销商。综上所述，我司上架、宣传和销售案涉合辑时，对原告所诉的侵权并不知情，虽然与其他各方存在关联关系，但不存在侵权合意，且在收悉原告的律师函后及时下架、停止销售案涉合辑，并无不当，也不存在恶意，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相关事实原告白宇系演员。出版传媒公司和出版集团公司是绝对控股关系。天下图书公司是出版传媒公司的下属公司。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经过IP360证据保全的销售页面截图，显示天猫店铺“牧狼人图书专营店”销售页面中，载明商品“英语街高中课堂版杂志2019年5/6/7.8月打包高中英语高考英文学习过期刊杂志课堂内外双语阅读书朱一龙白字非订阅”,价格为48元，宣传页面显示杂志封面有1幅白宇的肖像图片。商品“[新刊现货]英语街高中课堂版杂志2019年7.8月合刊朱一龙/白宇封面[单本]”，价格为24元，宣传页面显示杂志封面有一幅白宇的肖像图片。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互联网取证，并提交了IP360证据保全视频，显示登录淘宝网后，在“店铺”中搜索“牧狼人图书专营店”，打开搜索结果，在该店铺中搜索“白宇”，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商品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名称“【预售白宇封面】英语街高中课堂版杂志2019年7-8月合刊/辑刘宇宁张云雷郑云龙阿云噶华晨宇白敬亭千玺内”，价格为30元，宣传页面显示杂志封面有1幅白宇的肖像图片。点击“立即购买”，弹出“创建收货地址”，输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朝阳区霄云中心B座301”，收件人为贾西子，数量1，优惠方式：省6：促销价，实际付款24元。返回店铺首页，点击“企业资质”，显示该天猫店铺的经营者为牧狼人公司，于2011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的零售（网络发行）。同日，原告再次取证，与上述取证过程一致，将收货地址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街道西直门外大街1号院T3办公楼12层”。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496号公证书，载明白宇代理人贾西子于2019年6月17日申请对其已经购买的相关商品接收、打开查看、封存的过程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经检查无任何相关内容的照相机，对所接受快递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寄件人为刘杰，收件人为贾西子，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快递名称为百世快递，运单号为71566075527551。随后，对快递物品进行拆封，并对里面的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内置物品为“TEENS’SPACE英语街”杂志（以下简称涉案杂志），封面有“2019年”“高中课堂版第7-8辑”字样，封面底部载明封面人物包括白宇，且封面载有一张白宇照片，反面底部有“邮购地址：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买正版图书、优秀期刊、上出版社官方淘宝店网址：http://ktnwts.tmall.com”字样。涉案杂志首页载明：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7）第077233号，主编为邓济栓，副主编江新慧，重庆出版集团、重庆出版社出版，网址为http：//www.cqph.com，重庆华林天美印务有限公司印刷，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发行，网址为http://www.21txbook.com/。字数为400千字，版次2017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9年7月第3次印刷，书号为ISBN978-7-229-12175-4。（天猫）牧狼人图书专营店出具的购物单显示：收货人为贾西子，商品名称为“‘高中课堂版’英语街-2019年07-08月”及“【备注码+备注码】-看到此码请看底下备注，务必！！！！”，波次单号为WAV1906015000034。原告提交了经过IP360证据保全的涉案杂志实物照片，显示涉案杂志封面有1幅白宇肖像图片，内部有4幅白宇肖像图片。庭审中，被告出版集团公司和出版传媒公司认可其为联合出版商。天下图书公司负责发行，且是唯一发行渠道，但主张未全发行，盈利约为9963.7元。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华林天美印刷，并签订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华林天美公司印刷涉案杂志，国际标准书（版）号为978-7-229-12175-4，落款处有重庆市文化委员会盖章。华林天美主张其共刊印39918本。另查，天猫店铺“课堂内外图书专营店”，网址为http://ktnwts.tmall.com，其经营者为重庆课堂内外杂志有限责任公司。三、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百度百科截图，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告侵权内容一览表及销售页面截图，证明涉案杂志在淘宝、天猫、京东、拼多多、当当网平台上大范围宣传、销售，显示除涉案“牧狼人图书专营店”外，在上述平台中有众多店铺宣传、销售涉案商品。对此，原告提交了IP360证据保全视频。原告提交了律师函、快递单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曾向五被告发送律师函，五被告于7月19日、7月22日签收，要求五被告立即处理侵权内容，并且在之后经多次通知，但直到2019年8月16日仍然存在侵权内容，持续时间长、侵权严重。天下图书公司提交了涉案杂志的成本费用明细表，显示封面设计费、编辑费、内页排版、稿费、终审费、出版及印刷费用成本、人工费、物流费，成本总计为259482.8元，预计收款为269446.5元，证明涉案杂志成本较高，因被告及时下架和停止销售，预估案涉合刊的获利收益不超过1万元的事实。原告主张该证据系自行制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天下图书公司提交了下架通知及多张相关聊天截图，证明其在收悉律师函后，先后两次通知各经销商下架、停止销售案涉合刊的事实。下架通知载明：尊敬的经销商朋友：根据出版社要求，我公司发行的《（2019）英语街·高中课堂版（第78辑）》（书号ISBN978-7-229-12175-4，定金：30元）因部分版权原因，所有渠道（包括天猫、京东、拼多多等在内的电商平台）全部下架并停止销售该产品。所有电商平台有关该产品的链接也全部需要下架。望各位经销商通知自供的店铺以及下线客户供应线上各类机制（包括线上和线下）立即停止销售。请支持配合！落款为天下图书公司，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同时，提交了经销商接受到下架通知后安排下架及退货的情况证明，证明被告及时要求各经销商下架合辑，停止销售，部分经销商已经产生销售及退货的情况，退货率较高，且实际到货至销售的时间较短的事实。证明显示，四川雅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太原市思好达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时尚友友书社、重庆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天下图书公司的“下架通知”后，进行了下架与退货。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2张金额为24元的付款截图，一张金额为24元的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销售页面截图、IP360证据保全视频、公证书、实物照片、委托书、百度百科截图、侵权内容一览表、律师函、快递单及签收记录截图、成本费用明细表、下架通知及聊天截图、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侵权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五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五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涉案杂志封面及内页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封面标有白宇姓名。涉案杂志由出版集团公司和出版传媒公司联合出版，应对涉案杂志的侵权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出版传媒公司下属公司天下图书公司认可涉案侵权行为，称涉案杂志系其未经原告同意在涉案杂志封面及内页使用了原告肖像。三被告作为涉案杂志的出版和发行单位，未经原告许可，在公开发行的有售价的涉案杂志封面及内页使用原告的肖像，并将其提供给经销商在各大电子商务平台上进行销售，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华林天美公司，其受出版传媒公司委托印刷涉案杂志，作为受托方，其合理的注意义务应限于审查委托方资质、书号、图书在版编目等委托印刷手续，无需对涉案杂志使用原告肖像是否获得授权进行审核，否则将超出其审查能力，承担不必要的法律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没有证据其接受委托前即知晓涉案侵权行为的存在的情况下，其不具过错，不应因出版发行方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其应停止印刷带有原告肖像的涉案杂志的行为。关于被告牧狼人公司，其在经营的“牧狼人图书专营店”天猫店铺中宣传、销售涉案杂志，系涉案杂志的销售者，其作为涉案杂志的出版发行方认可的合法销售商，其销售的涉案杂志具有合法来源，其在网上店铺中展示涉案商品的封面等行为系销售之必需，法律并未苛以其需事先审查销售图书是否侵犯他人肖像权的义务，故其涉案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其应停止在宣传和销售中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二、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出版集团公司、出版传媒公司、天下图书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杂志已经构成侵权，被告华林天美公司继续刊印涉案杂志将侵犯原告肖像权，故对原告主张其停止刊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牧狼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下架涉案杂志，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牧狼人公司停止宣传、销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道歉的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男演员，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使用原告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销售情况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提交的其获利的情况的相关证据及意见，不能准确反映其完整的获利情况，但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维权合理支出方面，关于公证费及购买产品费用，有购买截图及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及相应委托合同，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华林天美印务有限公司、石家庄牧狼人商贸有限公司停止出版、刊印、宣传、销售带有原告肖像的涉案杂志《英语街??高中课堂版》（第7-8辑）；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白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白宇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1024元；四、驳回原告白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被告重庆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天下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