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冠县经济开发区东环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钱小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胜，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三灶居委会五组。 法定代表人：陈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汉族，1986年1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付芹，女，汉族，1985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为江苏省东台市，现住江苏省东台市。 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恋公司）、陈林、金付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赛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胜、冯泽源，被上诉人东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金付芹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5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7日，上诉人赛雅公司与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26日签订标准采购订单两份，约定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从上诉人处采购MJ181098A款女羽绒服2000件，单价297元，总金额594000元，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MJ18-M521A款男羽绒服2000件，单价270元，总金额540000元，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两次采购订单均约定出货日期：提前一周预约交货时间，逾期一周交货的，按订单总价的1%违约金扣款，最髙不超过10%。上诉人赛雅公司(甲方)于2018年8月28日将上述服装加工转包给被上诉人依恋公司(乙方)，并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依恋公司为上诉人赛雅公司加工MJ181098款羽绒服2000件、MJ18-M521A款羽绒服2000件，单价70元，总金额为35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为MJ181098款、MJ18-M521A款款，两出货9月30号交齐；合同第十条约定加工费支付方式为按实际收回成衣数结算，出货入仓检验合格后收到发票一个月付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该加工承揽费用，本合同约定价格为最终价格。因乙方擅自提高价格，而导致交货延误、甲方客户索赔等，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赔偿合同价格的5倍给予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客户的索赔，物料费、运输费及合理的律师费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陆续提供MJ181098款、MJ18-M521A款的面辅料，被上诉人进行加工。MJ181098款羽绒服2000件被上诉人已加工完成。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依恋公司向上诉人赛雅公司出具《函》，内容为“根据你公司10月18日发给我公司的微信，我公司已加班加点将首款服饰生产完成，总计加工费35万元。望贵公司接函后立即组织资金来我公司提货。否则，造成一切责任皆由贵公司承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依恋公司擅自加价，致使上诉人与客户合同无法履行，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标的为羽绒服，由于羽绒服存在季节性，款式也受市场影响，上诉人拒绝提货、被上诉人依恋公司将MJ181098款成衣和MJ18-M521A款半成品另行处理，导致继续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主张解除《服装加工合同》，被上诉人依恋公司同意解除，故支持上诉人主张解除与被上诉人依恋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针对赔偿问题认为上诉人未提交面辅料的采购发票等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的面辅料的实际价值，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提交的与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26日签订《标准采购订单》两份可以完全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标准采购订单》明确约定了两份采购总价为1134000元，而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加工费总额为35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不违约，按时将加工货物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必然可以按照《标准采购订单》取得交易对价。《标准采购订单》约定的总价1134000元减去加工费总价350000元，就是上诉人具体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中确立了可得利益损失的认定标准：“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非违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具体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MJ181098款服装已经加工完成，必然原材料供应无任何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损失无证据支持，明显认定错。三、上诉人可以继续举证，上诉人除了有《标准采购订单》证据外，还可以提供全部原材料进货合同、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货单等证据，请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东台依恋公司承担上诉人的直接损失781407.86元，其中包括1098款为437840.46元，521A款为355751.43元。陈林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金付芹在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东台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失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失的数额为《标准采购订单》约定的总价1134000元减去加工费总价350000元，即784000元。而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失的数额由诉状中所称的1578426元，庭审中第一次变更为1474000元，第二次再次变更最终确定的金额为11102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和主张，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是一个新的诉求，应另行诉讼。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损失11102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其与上海览尚服饰有限公司约定的服装价款减去合同约定的加工费用作为其实际损失，将未支付的加工费和已不可能获得的利润均计入其实际损失中，缺乏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面辅料的采购发票等证明已经向答辩人交付面辅料的实际价值，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三、被上诉人陈林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6月9日，答辩人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新增加的190万元由陈林认缴，公司章程规定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6月8日，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答辩人公司在变更此章程时尚未与上诉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不存在恶意延长出资期限的情形，被上诉人陈林系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其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上诉人以答辩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加速陈林作为股东出资到期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金付芹答辩称：上诉人要我承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我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在本案中我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的规定我不应该承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的责任。 赛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2.判令被告依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78426元；3.判令被告依恋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被告陈林、**森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金付芹以夫妻共同财产与被告陈林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陈金凤以夫妻共同财产与被告**森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原告赛雅公司与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签订标准采购订单，约定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从原告采购MJ181098A款女羽绒服2000件，单价297元，总金额594000元，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2018年6月26日，原告赛雅公司与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6月29日）签订标准采购订单，约定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从原告采购MJ18-M521A款男羽绒服2000件，单价270元，总金额540000元，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两次采购订单均约定出货日期：提前一周预约交货时间，逾期一周交货的，按订单总价的1%违约金扣款，最高不超过10%。2018年8月28日，原告赛雅公司（甲方）与被告依恋公司（乙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被告依恋公司为原告赛雅公司加工MJ181098款羽绒服2000件、MJ18-M521A款羽绒服2000件、MJ18-M1472A款羽绒服1000件，单价70元，总金额为350000元。合同第一条约定面辅料与甲方负责运到乙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为MJ181098款、MJ18-M521A款、MJ18-M1472A款，3款出货9月30号交齐；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为客人指定仓库，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开始加工前向乙方提供订单明细表，包括大货所需单件耗料；合同第十条约定加工费支付方式为按实际收回成衣数结算，出货入仓检验合格后收到发票一个月付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该加工承揽费用，本合同约定价格为最终价格。因乙方擅自提高价格，而导致交货延误、甲方客户索赔等，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赔偿合同价格的5倍给予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客户的索赔，物料费、运输费及合理的律师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提供MJ181098款、MJ18-M521A款的面辅料，被告进行加工。MJ181098款羽绒服2000件被告已加工完成。2018年10月19日，被告依恋公司向原告赛雅公司出具《函》，内容为“根据你公司10月18日发给我公司的微信，我公司已加班加点将首款服饰生产完成，总计加工费35万元。望贵公司接函后立即组织资金来我公司提货。否则，造成一切责任皆由贵公司承担”。原告以被告依恋公司擅自加价，致使原告与客户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依恋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1、庭后经依恋公司核对原告举证中提供供货单，对编号为0001226号成品出货单提出异议，该出货单中仅有1卷98米面料依恋公司收到，其他存在质量问题已全部退回（群聊中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对编号为002568号苏州九齐纺织有限公司划码单提出异议，该划码单记载1086款、色号为豆沙，依恋公司未收到上述面料，且也不是合同中所约定的款式。2、合同中所约定的1098款成衣2000件已加工完成，521款赛雅公司未向依恋公司提供样衣，1472A款赛雅公司未向依恋公司提供面辅料、样衣，库存的521款半成品无法清点数量（既不好按件数统计，也不好按个数统计），2018年10月19日依恋公司致函赛雅公司将首款（1098款）服饰通知提货，赛雅公司收函后置之不理的情形下，依恋公司只能将1098款成衣和521款半成品反季节低价处理，其目的为解决工人工资。3、原告不具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如果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依恋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原告构成先行违约，对原告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查明，被告陈林、**森为依恋公司出资人，出资额分别为6万元、4万元，二人分别为依恋公司执行董事、监事。2017年6月9日，依恋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新增加的190万元由陈林负责认缴，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6月8日，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被告陈林与被告金付芹系夫妻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赛雅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森、陈金凤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赛雅公司与被告依恋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双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发料不及时、提供的部分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因而退货等问题，被告方表示无法按时完工交货；在MJ181098款羽绒服加工完毕后，被告依恋公司致函原告，要求原告提货并提高加工费用，原告予以拒绝。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最后沟通时已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也超出了原告与笕尚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本案中承揽合同标的为羽绒服，由于羽绒服存在季节性，款式也受市场影响，原告拒绝提货、被告依恋公司将MJ181098款成衣和MJ18-M521A款半成品另行处理，导致继续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解除《服装加工合同》，被告依恋公司同意解除，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原告赛雅公司与被告依恋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面辅料应予返还，但面辅料被告已经加工使用，且被告称MJ181098款成衣和MJ18-M521A款半成品反季节低价处理，面辅料已经无法实际返还。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损失赔偿标准过高，原告主张按实际损失的1.3倍赔偿损失，但原告以其与笕尚约定的服装价款减去合同约定的加工费用作为其实际损失，将未支付的加工费用和已不可能获得的利润均计入其实际损失显然不当。原告未提交面辅料的采购发票等证明已经向被告交付的面辅料的实际价值，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无法支持，原告证据加强后，可以另行主张。被告陈林、**森、陈金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案件受理费1806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3066元，由原告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赛雅公司提交购销合同23份，送货单、发票27份、承兑汇票6份、收据5份、银行流水15份，以证明上诉人2018年7月到2018年9月中旬期间分别从上海庆仪公司等公司购买羽绒服面辅料款、检测费共计花费781407.86元。 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对上诉人赛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2我们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针对上诉人提交的面辅料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的付款凭证等这一组证据，这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实际损失781407.86元，理由是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合同中的面辅料全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我方从另一方面也能证实这并不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如果说上诉人的实际损失781407.86元成立，假设我们的合同能顺利履行，这两款羽绒服的加工费为28万元，那么该这两款羽绒服的实际成本就该是1061407.86元，根据合同中羽绒服的平均单价，该成本为265.35元，我们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与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的采购订单的单价显示为每件270元，通过这两件合同单价的对比，可以明显看出如果上诉人按照合同履约将明显亏损，由此进一步反推上诉人的明显损失不是781407.86元。 被上诉人金付芹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依恋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东台公司提交14份送货单，以证明其仅认可该批送货单上收到的面辅料，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一审提交有重复的地方，以这14份为准。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14份送货单没有异议，这仅是一部分，根据我们的合同、发票、银行流水可以得出总货款价格为239999元。金付芹对该14份送货单发表质证意见称：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恋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781407.86元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陈林在未出资范围内，金付芹在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对已收到上诉人赛雅公司向其发送的1098款全部面辅料的事实予以认可。赛雅公司主张已向东台公司发送全部521款面辅料的事实，赛雅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承兑汇票、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事实。结合一审庭审中东台公司答辩意见称所陈述的：“2018年9月15日答辩人仅收到1098款的样衣、生产制造单，至今为止1472A款面辅料、样衣、生产制造单、色卡，521A款的样衣答辩人均未收到”的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已收到上诉人向其发送的521款全部面辅料的事实。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关于其仅收到部分521款面辅料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该两款面辅料的价值，上诉人提交的《标准采购订单》、原材料进货合同、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货单等可以证明其主张该两款面辅料价值分别为1098款437840.46元，521A款355751.43元，总计781407.86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主张的面辅料成本价值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涉案承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上诉人存在延迟发送面辅料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存在擅自提高承揽价格，并因此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作为承揽方已将包含上诉人提供了面辅料的1098款成衣及521款半成品单方出卖，且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仅主张其面辅料的成本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东台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赛雅公司该两款面辅料的直接损失781407.8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不能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林作为东台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章程显示其出资期限为2037年6月8日，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陈林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要求金付芹在与陈林的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 三、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面辅料损失781407.86元； 四、驳回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18066，由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承担6452元，由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承担11614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承担573元，由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承担4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6元，由上诉人山东赛雅国际时裳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元6452，由被上诉人东台市依恋服饰有限公司承担11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谢思萌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