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487号原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南岗第三工业园南岗工业大厦1-12楼法定代表人：庞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北京必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402B。法定代表人：徐冬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方，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正民，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波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汇智大厦******法定代表人：姚永新，董事长。原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双翼公司），与被告北京必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必虎公司），被告北京波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波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双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被告北京必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方、简正民，被告北京波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永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双翼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北京必虎公司支付物料采购成本共计1363379.03元，逾期支付利息自解除协议通知书规定的期限次日（2018年3月14日）起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北京必虎公司支付网线采购费用计140400元；并支付第一笔货款截止支付期限次日2017年5月18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北京波迅公司与北京必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深圳双翼公司系北京必虎公司供货商。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OEM/ODM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深圳双翼公司按照北京必虎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合作范围内的相应产品，并根据北京必虎公司的指示进行相应货物的生产及交付，北京必虎公司在深圳双翼公司发货后支付相应价款。2015年8月14日，双方在上述《OEM/ODM合作框架协议》之下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合同约定：深圳双翼公司向北京必虎公司提供货物101000台。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双翼公司为完成合同约定数量的产品生产特采购了对应数量的物料，截至2016年6月6日，《采购合同》项下尚有27000台设备的物料，因北京必虎公司迟迟不履行向深圳双翼公司安排投产计划的义务，深圳双翼公司未能将该等物料投入生产，处于长期闲置的状态。深圳双翼公司找寻北京必虎公司沟通多次无效后向海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北京必虎公司承担物料采购费用计币2751717元。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深圳双翼公司将上述物料投用生产，北京必虎公司对完成生产的产品支付货款。之后，深圳双翼公司陆续完成生产并向北京必虎公司交付部分产品，北京必虎公司对于深圳双翼公司交付的每批产品均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付清货款，均存在严重逾期支付的情形。此外，在深圳双翼公司将物料投用生产的过程中，北京必虎公司须履行提供客供物料的义务，深圳双翼公司才能完成产品生产，然而，深圳双翼公司通过口头、微信、邮件等方式无数次催告北京必虎公司后才提供一小部分客供物料，深圳双翼公司据此只能完成前述数量的产品交付。之后，深圳双翼公司仍不断催促北京必虎公司提供剩余17.8K物料生产所需的客供物料，并多次告知北京必虎公司物料（尤其是PCB材料）已超期三年多如不尽快生产必然存在报废或严重质量问题，但北京必虎公司置若罔闻，根本无视PCB等物料已超期三年多的高度质量风险，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物料生产所需的客供物料，导致深圳双翼公司无法完成剩余17.8K物料的生产。深圳双翼公司特于2018年3月6日解除了《协议书》并向北京必虎公司送达了解除《协议书》通知书，要求北京必虎公司承担剩余无法完成生产的17.8K物料的采购费用，但北京必虎公司置之不理，拒不支付。此外，《协议书》约定的北京必虎公司应向原告深圳双翼公司支付的网线采购费用计140400元时至今日未支付分文。北京波迅公司为北京必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北京波迅公司与原告深圳双翼公司合作过程中，二被告在业务、人员、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北京波迅公司理应与北京必虎公司对原告深圳双翼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深圳双翼公司认为北京必虎公司逾期付款及拒不履行提供客供物料的义务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并构成违约，严重损害深圳双翼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必虎公司辩称：深圳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现具体答辩如下：一、深圳双翼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延误交货，导致市场变化北京必虎公司利益受损，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北京必虎公司订购的涉案电子产品系提供给上游客户，具有极强的市场时效性特点，由于深圳双翼公司生产能力不足，为此北京必虎公司不仅与深圳双翼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也与深圳市共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购买相同产品，以满足上游客户的需求。在北京必虎公司与深圳双翼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深圳双翼公司“2015年10月15日到2015年11月10日前完成交货”。然而，深圳双翼公司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却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错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二、北京必虎公司基于善意及合作愿望，不仅未追究深圳双翼公司的违约责任，而且积极协助深圳双翼公司消化涉案产品。深圳双翼公司却向贵院提起诉讼主张物料损失，后经双方沟通签署协议书继续履行采购合同。因双方就大量供应的市场机会已经丧失、无法确定全部供货时间达成共识，双方最终确定了依照市场需求逐步生产的基本原则，共同消化已采购的物料，同时北京必虎公司主动承担由于物料质量变化所产生的产品风险。三、在和解协议未约定供货期限的情况下，北京必虎公司根据实际需要委托生产不构成违约。四、后续履行过程中，深圳双翼公司继续违约并单方终止合同。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尽管深圳双翼公司声称已通知已于2018年3月解除涉案合同及和解协议，但在此后双方仍在履行前述合同，深圳双翼公司的解除并不成立。五、深圳双翼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其备货的证据。六、即使深圳双翼公司实际采购了物料，因为深圳双翼公司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对于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北京必虎公司承担。七、涉案合同及和解协议仍在继续履行，深圳双翼公司主张的网线采购费尚未到支付时间。综上所述，深圳双翼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北京波迅公司辩称：深圳双翼公司以人格混同为由将北京波迅公司作为被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深圳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北京波迅公司与必虎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必虎公司为北京波迅公司的全资股东，但两者人员、业务、财务独立，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次，北京波迅公司部分员工参与深圳双翼公司与必虎公司之间的涉案业务联系，系由于该部分员工原系必虎公司负责涉案业务的人员，在其经正式聘用手续到北京波迅公司处工作后，为保持业务连续性，经北京波迅公司与必虎公司协商，由该部分员工协助必虎公司继续处理涉案业务，属于两公司间正常的协助，且北京波迅公司与必虎公司之间的高管、主要工作人员、其余员工并无交叉任职，因此并不能作为认定北京波迅公司与必虎公司人员混同的依据。第三，必虎公司与深圳双翼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北京波迅公司出于自身需求，曾购买部分涉案合同产品并已支付货款，但此购买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且已履行完毕，并不能作为必虎公司与北京波迅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深圳双翼公司对北京波迅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深圳双翼公司系北京必虎公司供货商。北京必虎公司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华信联创有限公司。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OEM/ODM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深圳双翼公司按照北京必虎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合作范围内的相应产品，并根据北京必虎公司的指示进行相应货物的生产及交付，北京必虎公司在深圳双翼公司发货后支付相应价款。2015年8月14日，北京必虎公司（甲方）与深圳双翼公司（乙方）在上述《OEM/ODM合作框架协议》之下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101000台，其中包括uRouter（白色）70000台、uRouter（黑色）31000台，并有备品。二、合同总价为14069300元。三、质量要求：乙方提供产品的技术规格、指标及质量等均需符合乙方提供的产品样品等。交货期限：2015年10月15日到11月10日前完成交货。付款方式：赊购。结算方式：银承。八、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当予以赔偿，同时，守约方可按合同总额款项的5%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九、合同解除：乙方迟延5日交货，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到达乙方时合同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双翼公司为完成合同约定数量的产品生产特采购了对应数量的物料并进行了生产。后因北京必虎公司未能如期履约，双方产生争议，深圳双翼公司于2016年7月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其中涉及本案诉争W89合同的部分约定为：乙方系甲方的供应商，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OEM/ODM合作框架协议》，之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三份采购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乙方根据甲方下达的订单完成了相应产品的生产，并根据甲方的发货通知，已陆续向甲方交付产品。其中W89项下的34049台uRouter产品，尚有38300台uRouter（白色）产品因甲方迟迟不履行指示交货义务，乙方无法完成交付，产品长期积压。前述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订单号W89项下产品中2660台也未支付货款。此外，在订单号W89顶下，尚余27000台设备的物料采购成本计2751717元。2016年7月25日，乙方向海淀法院起诉。现双方协议如下：二、双方同意对闲置物料按以下方式进行处理：1、因物料采购后闲置至今，再投用生产存在质量风险，加之甲方要求将PCB材料由乙方退回材料供应商返工处理后再投用生产，甲方承诺物料投用生产后如出现产品质量瑕疵，由甲方承担。PCB材料投用生产前，乙方应把控是否能够通过生产测试，但乙方不因此保证产品交付后不会出现因PCB材料导致的质量瑕疵。生产过程中生产的不良或报废损失费用由甲方承担。产品交付甲方后，乙方给予六个月的保修期，自甲方收货之日起算，保修期内乙方免费维修，保修范围仅限于因乙方生产工艺问题和原材料问题造成的产品维修。2、甲方要求乙方取消TF卡、网线材料投用生产，网线材料的采购费用计140400元由甲方在支付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时一并支付给乙方，TF卡材料则由乙方自行处理。3、因物料闲置至今，可能存在短缺情形，加之生产过程中存在合理的不良报废问题，物料投用生产后实际产出的产品数量可能少于27000台，甲方没有异议。5、乙方完成产品生产后，可邮件方式向甲方发出提货通知，甲方应在规定时间内到乙方提货。甲方也可在收到提供通知后向乙方发出发货通知，由乙方按发货通知指定的地点发货。6、乙方完成产品生产后，通过邮件方式向甲方发出货款对账单，甲方收到以后应在一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货款金额。甲方逾期处理的，视为对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乙方发出的货款对帐单金额则为双方对帐确认的货款金额。7、甲乙双方对帐确认货款金额后，乙方应发货，甲方收到货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对货物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北京必虎公司签字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原告深圳双翼公司签字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邮件往来。2017年4月13日，深圳双翼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北京必虎公司发送了27K闲置物料规划上线的双方沟通邮件，证明其将闲置物料规划上线及催促北京必虎公司提供客供物料，但被告在提供了9K客供物料后，未再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3月5日，深圳双翼公司通过快递邮件向北京必虎公司发出《解除〈协议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司将上述闲置物料生产为产品，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以我司撤诉结案。至今，上述设备已上线9K，该9K已完成生产的产品中尚余2452台产品因贵司拒不到我司厂址提货且不发出发货通知而储存于我司仓库，9K中尚余1K物料因贵司未供应客供物料电源导致无法完成包装。尤为严重的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我司通过口头、书面等方式不断催促贵司提供27K中剩余17.8K物料生产所需的电源、外壳等客供物料，并多次告知贵司超期PCB物料返工处理后不尽快生产的高度质量风险，但贵司均置若罔闻，根本无视PCB物料已超期三年多的高度质量风险，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17.8K物料生产所需的客供物料，导致我司无法完成17.8K物料的生产。鉴于贵司拒不履行提供客供物料的义务，经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的行为致使《协议书》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我司特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协议书》，终止我司将27K中剩余17.8K物料生产为产品的义务。要求贵司履行如下义务：1、五个工作日内付清27K中剩余17.8K物料的采购成本1691000元；2、供应9K中的1K物料生产所需的客供物料电源，使产品完成包装；3、针对物料已完成生产的产品中尚余2452台产品（对应uRouter产品（包括uRouter白色2285台、uRouter黑色167台）到我司提货发出发货通知。上述邮件于2018年3月9日由北京必虎公司公司人员签收。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深圳双翼公司与北京必虎公司继续相互发送邮件，就后续已生产货物及剩余物料等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10月，北京必虎公司与深圳双翼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威尔顿科贸有限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一份，于2018年3月、6月与北京波迅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两份，约定将北京必虎公司对深圳双翼公司已生产完的产品转让给第三人。深圳双翼公司通过此证明其被告提供的9K客供物料投产后已完成生产的产品情况。原告称：其在合同解除后向被告发的货是此被告提供的9K客供物料所生产的产品，剩余17.8K物料因被告未提供客供物料，故原告无法生产。庭审中，深圳双翼公司提交了W89采购合同项下呆滞物料清单和其自2015年至2017年的采购订单，证明其物料采购情况，其中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下订单三笔，总计5853.5元，有七笔是在2016年7月25日到法院起诉后所下订单，共计103937.5元。原告深圳双翼公司对此解释为：呆滞在途物料都是无法取消的，根据采购订单，公司必须向物料供应商支付呆滞在途物料的采购费用。但能取消的与物料供应商沟通都取消了，现在的确实无法取消了。对于上述深圳双翼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庭审中，北京必虎公司认为此为深圳双翼公司单方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此后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北京必虎公司提交了其2015年9月与深圳双翼公司方的电子邮件，以证明深圳双翼公司产品问题及延期交货；提交了2017年5月至2018年的电子邮件，以证明深圳双翼公司在签订协议后的产品检测不合格没有具体上线计划。其中，2018年3月23日北京必虎公司向深圳双翼公司发出邮件，称收到产品2452台，经检查发现如下问题：设备没有恢复出厂模式，还处在生产模式。后深圳双翼公司方回邮件称其应在收货后三个工作日内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货物为3月15日签收，应在3月20日前对货物数量和质量验收。庭审中，深圳双翼公司称：深圳双翼公司对已经完成生产的产品，都已完成交付，分别先后交付80台白色简易包装款、5360台白色简易包装款产品、2452台产品（包括白壳2285台、黑壳167台）、200台白壳简易包装产品，完成交付义务，不存在北京必虎公司所说的深圳双翼公司只提供200台产品，并拒绝生产。深圳双翼公司提交了部分邮件，显示人员指示人员为北京波迅公司人员，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的混同。对此北京波迅公司提交了相关人员社保记录，证明相关人员为北京必虎公司单位人员，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对于北京必虎公司的违约行为，首先通过双方在原诉讼期间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可见，北京必虎公司因未如约履行义务，致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导致物料积压，引发原诉讼。双方在诉讼中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原合同达成共识，但从后续双方自2017年4月起的邮件及直至2018年3月的《解除〈协议书〉通知书》中均可见，深圳双翼公司一直要求北京必虎公司提供客供物料及收货，虽后双方又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但剩余即本案诉争部分北京必虎公司未再履行，北京必虎公司上述连续的违约行为表明，其已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北京必虎公司属违约方，深圳双翼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深圳双翼公司依法向北京必虎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北京必虎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在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深圳双翼公司向北京必虎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合法有效，已于2018年3月9日送到北京必虎公司，双方合同已于此时解除。对北京必虎公司主张的解除通知送达后的双方履行问题，本院认为：此并非双方签订了新的合同，而是为减少双方损失对于合同解除的后续问题及损失补救进行的沟通和努力。对于北京必虎公司提出的2017年1月20日《协议》签订之前深圳双翼公司产品质量及延期问题，因双方在《协议》签订时已经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确认，上述问题并不包括在协议之内，本院不再考虑；对于2017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之后至2018年3月9日解除通知送达之间的问题，虽北京必虎公司发邮件提出：“之前2K质量问题不解决，不能进行接下来的生产，否则我司无法收货”，但北京必虎公司就2017年1月20日协议签订后的产品质量问题，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于2018年3月9日解除通知送达之后，双方仍就产品生产、客供电源、产线人力变动等问题进行沟通的问题，因合同已经解除，且北京必虎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深圳双翼公司主张的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数额，深圳双翼公司提交了清单及采购订单，同时，双方在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对闲置物料数额进行了确认：共计尚余27000台设备的物料采购成本计2751717元。同时在该协议中写有：“3、因物料闲置至今，可能存在短缺情形，加之生产过程中存在合理的不良报废问题，物料投用生产后实际产出的产品数量可能少于27000台，甲方没有异议。”可见，对于所购物料有一定的合理损耗，亦无法与成品一一对应。后期深圳双翼公司在《协议书》之后又生产9K产品并交付，现本案中，深圳双翼公司主张的数额低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的闲置成本数额（现17.8K呆滞物料与总27K呆滞物料的比例），故对于深圳双翼公司主张的闲置成本数额及TF卡、网线材料采购费用，本院综合双方的采购合同、深圳双翼公司与第三方的采购订单、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理损耗等情况，予以认定，对于深圳双翼公司主张赔偿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必虎公司主张的采购订单中的时间有的早于W89号合同的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即签订了《OEM/ODM合作框架协议》，深圳双翼公司为此进行准备且用于W89合同的履行并无不妥。同时对于深圳双翼公司主张的在途货物无法取消的辩解，本院亦予采信。深圳双翼公司主张北京波迅公司承担责任，仅凭邮件等证据无法证明，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必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物料采购成本损失1363379.03元；并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第一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必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线采购费用计140400元；并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第一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3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必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