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亭十一村老张屋门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402L549842552。经营者：马景占。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英，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6，住梅州市梅江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强，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8L。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红，梅州市梅江区三角司法所工作人员。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并非合同约定的客观因素，也未提前2个月通知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期内双方根据客观因素都有权利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否则视为违约。首先，客观因素应属不可抗力，并非行政职能变更，且旅游区所属性质不变，仍需对外承揽保洁工作。合同条款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即使发生歧义，也应当作出不利于合同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提前两个月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书并未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拍摄视频也只有二个背影，无法确认背影中的人在交谈什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提前告知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损失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包括人员遣散费、安家费及间接损失。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月份20%的合同款作为违约金。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考核记录，未证明上诉人存在考核分数低于70分的情形，无理由拒付奖励金。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奖罚以每年年终考核结果确定，优秀则奖合同金额的10%，良好则奖励合同金额的6%，差则无奖罚。第五条详细约定了对于上诉人的考核办法及标准，并约定按百分制打分，80分以上为优秀，70分以上为良好，60分以下为差，并约定由被上诉人予以考核，故对上诉人予以工作考核，出具考核结果报告，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工作”，就扣除上诉人的奖励金。这是不合理的，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原先承揽总价为30万元/年的合同以100万元/年的高价对外发包。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偷拍视频、旅游区的卫生整改新闻，当时恰巧创文宣传活动时期，这些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工作问题的反映。上诉人作为企业，不需要偷拍视频，可以用书面通知上诉人，或者拍照微信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综上，恳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梅州市*******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照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内容的约定，依法解除合同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合同期间双方根据客观因素都有权利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否则视为违约”，被上诉人在出现客观因素时，提前两个月提出解除合同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作为梅江区三角镇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市、区两级政府关于*坑旅游度假村管理权变更、移交的行政决定，被上诉人及主管部门非但不能改变，反而要积极配合和进行具体的落实，被上诉人及其主管部门据此行使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职责所在，也是依约而为，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丧失*坑旅游度假村的管理权是不能自主决定的，属于合同约定的客观因素。2.在客观因素出现后，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口头的方式告知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事宜，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了顺利完成市、区两级政府要求在2019年11月完成交接工作的指示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在2019年8月28日上午安排工作人员何海旋、廖国青向上诉人的负责人古英，在三角镇人民政府601办公室当面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详细告知其解除合同事宜，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光盘里所反映的事实及工作人员何海旋、廖国青两位同志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二、被上诉人是根据法律和合同的约定，依法行使提前解除合同的权利，在行使解除权时，也未损害上诉人任何合法利益，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1.究其根本原因，是由于*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管理秩序混乱，在创文工作排名末位，经常被市民群众投诉，多次被媒体曝光而被市、区两级政府决定收回管理权，上诉人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坑旅游度假村本属于三角镇人民政府未来发展的重大项目之一，但是却因上诉人多次未做好管理工作而导致三角镇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丧失对*坑旅游度假村的管理权，严重影响三角镇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未来的发展规划。2.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只提出了可期待利益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衡量上诉人是否存在经济损失的，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而从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中看，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三、被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支付上诉人2019年度的考核奖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定作人的要求，而且正是因为上诉人这种不充分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及主管部门丧失*坑旅游度假村的管理权，上诉人在庭审中试图隐瞒已提前两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对于上诉人的种种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本年度的工作为优秀，谈不上支付优秀奖励金。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提供考核记录，无理由拒付奖励金。被上诉人认为，在2017年、2018年的年度考核中，被上诉人均是综合考虑后支付上诉人的奖励金，也并无考核记录，而2019年被上诉人沿用前两年的考核做法，综合考虑上诉人一年来的工作表现后作出不支付奖励金的决定，那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未提供考核记录就无理由拒付奖励金，那么2017年、2018年未提供考核记录，被上诉人支付的奖励金是否应当退回给被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74291.67元，并退回给原告押金1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5831.6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营绿化养护、花木租赁、种植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是经营旅游业的服务与开发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7年9月26日，双方签订了《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梅州市泮******（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承揽内容：甲方现将梅江区三角镇泮坑旅游度假村区域日常卫生保洁和花木养护工作交由乙方承揽完成。第二条合同期限：合同期限为六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第三条承揽报酬及付款方式（一）承揽报酬采用的方式为基本报酬加奖罚；（三）奖罚以每年年终考核结果确定：优秀则奖励合同总额的10%;良好则奖励合同总额的8%：合格则无奖罚；差则以每分100元金额从第四季度款项中扣除。（四）付款方式为：在每满一季度的季度末25号前，以支票转账的形式付当季度的基本报酬给乙方，即￥72875元／季度；奖罚则于每年度的第四季度的24号前按照考核结果进行核算。第六条考核标准及办法（五）监督管理办法：1、度假村内环境卫生主管部门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管理单位及监督人员进行不定期巡查，检查是否按卫生保洁标准和花木养护情况；2、巡查、检查记录结果作为环境卫生的考核奖罚依据。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双方中途变更或终止合同未及时通知对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支付剩余月份20%的违约金。（二）逾期不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过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第八条其他事项（一）合同期间双方根据客观因素都有权利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否则视为违约；”等主要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押金100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收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泮坑旅游区内原告所承揽的日常卫生保洁和花木养护工作曾多次受到市民、游客投诉，也多次被媒体曝光，且在2019年8月份的梅江区22个公园创文评比中，泮坑旅游区排名垫底。为更好地发展泮坑旅游区的旅游事业，打造梅州市特色旅游景点，梅江区委、区政府决定将泮坑旅游区的管理权移交给梅江区住建局。为此，被告及其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要求和自己的职责，积极开展泮坑公园管理权的移交工作，并于2019年8月28日上午，在梅江区三角镇政府601泮坑公园办公室，由一名工作人员将《解除合同通知书》交给原告负责该承揽项目的负责人古英，并当场向古英解释《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另一名工作人员则用其手机进行拍录现场情景，被告亦将该录像光盘交付庭审质证。原告所承揽的项目已于2019年10月28日完成招标，且于2019年11月1日移交完毕。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被告已分别支付了第一、二季度的基本报酬款72875元和第三季度基本报酬款52025元；未支付第三季度剩余基本报酬款20850元和第10月份的基本报酬款24291.67元，合计45141.67元。对原告要求退回押金10000元，被告予以同意。双方因原告能否领取2019年度奖励金29150元及被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等问题意见不一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告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成立，予以确认。被告尚未支付2019年度第三季度剩余基本报酬款20850元和第10月份基本报酬款24291.67元的事实，及双方的承揽合同已于2019年10月解除，合同所承揽的项目已于2019年11月1日完成移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退回押金10000元的一致意见，应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被告发包、原告承揽的项目所涉及的管理权变更、移交的决定，涉及政府行政职能方面的事项，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但该管理权变更、移交的决定，被告及其主管部门非但不能改变，反而要积极配合和进行具体的落实，被告及其主管部门据此行使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职责所在，也是依约而为。因此，被告提交的录像光盘里所反映的事实及2019年8月28日已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事实，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合符常理与情理，予以采信。原告对此的相关陈述，理由牵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作为定作人，基于原告的工作表现和实际需要，依法有权可随时解除合同。综上，被告单方提前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未构成违约。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因未能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已不认可其2019年度的工作表现，被告作出不给予原告发放优秀奖励金的决定，是其作为定作人自有权利的行使，且也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原告关于优秀奖励金及违约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于2019年10月27日解除。二、被告梅州市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合同款45141.67元及退还押金10000元给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三、驳回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1.85元（原告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3126元，由原告负担2604元，被告负担522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一份由其员工熊南娇、邓腾香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卫生保洁义务，不存在应扣除优秀奖励金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有摆拍、作秀嫌疑，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考核不合格的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对该份书面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焦点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19年度优秀奖励金29150元给上诉人。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合同期间双方根据客观因素都有权利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否则视为违约”，第（四）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如地震、火灾、水灾、飓风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发生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除”。从合同约定内容可知，客观因素和不可抗力均属终止合同的正当事由，其中客观因素是指当事人主观意志以外的因素，而不可抗力的范围明显小于客观因素的范围。在本案中，梅江区委、区政府于2019年决定将泮坑旅游区的管理权移交给梅江区住建局，并要求被上诉人及其主管部门积极配合做好移交工作，被上诉人为履行上级政府指令而提前解除涉案合同，属于不以其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因素。上诉人主张只有不可抗力事件才能行使单方解除权，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提前通知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19年8月28日拍摄的录像光盘、何海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申请证人何海旋、廖国青出庭作证，足以证实其于2019年8月28日已向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古英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提前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未构成违约，依据充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泮坑旅游度假村环境卫生及花木养护承揽合同》第三条约定，承揽报酬采用的方式为基本报酬加奖罚；奖罚以每年年终考核结果确定：优秀则奖励合同总额的10%;良好则奖励合同总额的8%：合格则无奖罚；差则以每分100元金额从第四季度款项中扣除。（四）付款方式为：在每满一季度的季度末25号前，以支票转账的形式付当季度的基本报酬给乙方，即￥72875元／季度；奖罚则于每年度的第四季度的24号前按照考核结果进行核算。第六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考核，以卫生保洁标准为依据共10项，每项10分，满分为100分。甲方将对各项标准不定期检查，发现问题及时提醒乙方，要求其整改，经三次提醒后，乙方均未整改到位扣10分。考核结果80分以上为优秀，70分以上为良好，60分以上为合格，60分以下为差。根据合同约定，奖励金属承揽报酬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如对上诉人的工作表现不满意，应及时提醒上诉人，并及时要求其整改，经三次提醒均未能整改到位，才能在考核中扣分。从历年来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2014年-2018年度的奖励金都是在每年度的9月底足额发放。2019年8月在创文检查时发现上诉人的保洁工作存在问题，并不能以此取代合同约定的年度考核义务。鉴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醒整改的义务，也未提交2019年度的考核结果证明上诉人的年度考核分数在60分以下，其拒绝发放2019年度奖励金的依据不充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奖励金29150元的理由充分，原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对此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的部分上诉理由不充分，对该部分请求应予驳回；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优秀奖励金的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梅州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2019年度考核优秀奖励金29150元给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四、驳回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1.85元（已由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3126元，由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负担2327.85元，梅州市********担79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1.85元（已由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预付），由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负担4655.55元，梅州市********担1596.3元。（梅州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394.45元迳行付给梅州市梅江区宏景花木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