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7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常华，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科科长，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7年9月4日被羁押，2017年10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经北京市丰台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徐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常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常华及其辩护人王军、张徐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杜常华在担任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科采购员、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采取提供虚假票据的手段，以领取机械费、材料费、劳务费等名义，从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套取支票，并通过他人将支票倒成现金据为已有，共计人民币123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常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常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受公司指令将支票倒成现金，就是财务部门的周某和李某1，其已经将现金交给了公司财务周某，并没有占为己有。被告人杜常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金额123万余元与杜常华所称的非正常业务500多万元是否有混淆，本案未查清；2.其中36万元，李某2是否把现金给杜常华事实不清；其中15.3万元是否包括在31万余元中事实不清；3.在现金交付关键事实上，被告人供述与周某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杜常华、李某1、周某谁说的是假话；4.李某1、周某作为财务主管和会计，没有把与本案有关事实说明，涉及资金往来在财务部门应该有一定形式的记录，事实不清；5.假设杜常华犯罪事实存在，123万余元没有上交公司，公司负责人、财务负责人、会计等都没有向杜常华追讨，这一点事实不清；假设杜常华没有交付给财务人员，可能是保管，没有证据证明用于个人支出、消费或变为个人财产，没有据为己有的证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杜常华在担任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建公司）材料科采购员、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采取提供虚假票据的手段，以领取机械费、材料费、劳务费等名义，从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套取支票，并通过他人将支票倒成现金据为已有，共计人民币1236554.25元。赃款均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杜常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其是2013年或2014年任榆建公司材料科科长，负责材料采购和租赁机械。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和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给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入的大量钱款，都是其将公司的公款找李某2倒的现金的钱，再把现金交给财务李某1或周某，给现金的时候没有手续。并称是会计李某1或周某让其倒现金的。其不知道这些钱具体干什么用，肯定不是正常业务，就是从公司套现金出来。2011年11月9日第10号凭证付怀来葡萄酒厂工程机械费36万元，2011年12月6日第3号凭证付怀来葡萄酒厂工程机械费153000元，2013年3月18日第35号凭证付金五星批发西区1-4号库材料款182233元，2013年3月27日第63号凭证付金五星材料款80300元，2013年3月27日第64号凭证付创兴嘉业建筑西区1-4号库材料款302000元，2013年4月19日第21号凭证付西区1-4号库及展区E工程劳务费159021.25元，以上六笔钱都不是正常业务，都是其倒的现金，其把钱拿到财务室交给财务了，这些钱全部都给周某或李某1了。周某一直和李某1在一个办公室，刚开始刘某也在，后来刘某走了，龚某和她们一个办公室，她们财务一直是三个人。给李某1或周某倒钱的时候，有时财务室就一个人，有时财务室的三个人都在，有时李某1和周某都在。其只给过李某1或周某钱，只有她俩让其倒过。怀来葡萄酒厂所用的吊车是其找李某3租的，一共租了四五辆，包月租，忘了花了多少钱了。人工费是预算科科长董某负责，其没有结过人工费，材料费是其负责结算。材料费、机械费结算需要送货单据、入库单据还有发票，规定发票上经手人都得签字，但实际实施没那么严格，有些经手人有时候不签字，但其和总经理李某4是必须签字的。机械和材料的发票多数是其拿发票找李某4签字，财务有时也拿发票找李某4签字，但其找的时候多。2、证人李某1（时任榆建公司财务主管）证言证明：2006年四五月份，我生完孩子回到榆建公司上班，李某4就宣布杜常华是材料科科长了,是李某4在办公室开中层会宣布的，当时在场的有李某4、李少峰、董某、杜常华、李亦龙、王艺博。榆建公司任命中层都没有文件，就是李某4口头宣布，他说让谁负责就是谁负责。榆建公司的支票领取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先以借款形式把支票给相关负责人，之后把签好字的发票补给财务记账，就是经手人经李某4同意后填写借款单，找李某4签字，经手人再把借款单给财务，我拿到借款单就给李某4打电话，他确认后我再付款，之后他们再拿发票撤销借款单。另一种情况是相关负责人拿着签好字的发票来财务领支票，就是经手人拿着发票找相关人员和李某4签字，签好字后来财务领支票，我会给李某4打电话确认，问他钱付不付，经李某4同意后我才会把支票给经手人，并要求经手人在支票存根上和支票领用本上签字。即便有李某4的签字，我们都会给李某4再打电话确认，是不是付款，具体付多少，李某4根据账上的钱数决定付多少。榆建公司没有明确规定发票上必须是谁签字，但所有发票必须有李某4签字才能付款。材料采购和机械费的发票，必须有材料科科长杜常华、项目经理、供货商、机械出租方的签字。劳务费的发票必须要有预算科科长董某、项目经理、包工头的签字，我们才会付款。只是说发票上需要有这些人签字才规范，即使没有这些人签字，只要见到李某4签字，我和李某4核实后我就可以付款。我们公司李某4说了算，他同意就没问题了。2013年以后，李某4曾要求财务人员在发票上签字，但没签多久我们就不签了，因为业务不是我们经手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不签了，李某4也没说什么。人工费是董某负责，材料费和机械费是杜常华负责，这是李某4要求的，没有文字规定，就是他口头说的。材料和机械的发票是杜常华找相关人和李某4签字，劳务费发票是董某找相关人和李某4签字。财务科产生的费用我拿发票找李某4签过字，其他的材料、机械、劳务费都不是我经手的，我不会找李某4签字。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6万元，这笔钱不是我经手的，支票是杜常华领取的，按照财务制度，发票上应该有经手人、供应商、项目经理、李某4签字，2010年没有要求财务必须在发票上签字，我不知道这笔是不是正常业务支出，也不知道钱款去向，杜常华没给过我这笔钱；榆建公司2011年12月6日第3号记账凭证机械费153000元，这笔钱不是我经手的，我不清楚为什么发票上只有杜常华和李某4的签字，我不知道这笔是不是正常支出，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杜常华没给过我这笔钱；榆建公司2013年3月18日第35号记账凭证材料费182233元，我是制证人，支票是杜常华签字领取的，我记不清为什么发票上面只有杜常华和李某4签字，按照财务制度应该还有项目经理和供货商签字，杜常华把发票拿来，我看到有李某4签字，大领导都同意了，我就让杜常华领取支票了，我不清楚这笔是不是正常业务，我不知道钱款最终去向，钱没有返还给财务，也没有给我本人；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3号记账凭证材料费80300元，我是制证人，支票是杜常华签字领取的，我看到有李某4签字，就让杜常华领取支票了，我不清楚这笔支出是否正常，我不知道钱款最终去向，钱没有返还给财务，杜常华也没有给过我这笔钱；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4号记账凭证，付西区1-4号库及展区E区工程叉车的台班费302000元，我是制证人，周某复核，我不清楚这笔支出是否正常，我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杜常华没有给过我这笔钱的现金；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人工费159021.25元，结算单上我签字就是证明这笔业务包工队没有欠款，没有需要扣除的费用，结算单的内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是董某做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正常业务，钱是杜常华领走了，我不知道钱款最终去向，没有返还给财务，也没有给我本人，杜常华是负责材料的，不应该领劳务费，这得问董某或李某4，我们不会乱付款，必须是李某4或相关负责人和我说付给谁才行。2013年8月榆建公司发奖金，是以公园维修劳务费名义支出的，当时李某4给了我一张307040元的劳务费发票和一份工程结算单，就是2013年8月第13号记账凭证中的发票和结算单，还有一份发奖金的表，发票上已经有李某4和高国旗签字了，结算单上相关人员的签字也都签好了，李某4说钱是发奖金用的，让我找杜常华倒出现金，我就找到杜常华，给了杜常华一张307040元的支票，并让杜常华在支票根和支票领取本上签字，杜常华倒好现金304000元给了我，之后就按发奖金表上的人名和数额把每人应发的钱和付款凭证分装在信封里。工程结算单是假的，为了掩盖这笔钱的实际用途，以劳务费的名义把钱倒出来，大家都知道没这笔业务，是假的，就是套出来发奖金。我经手的业务我会在发票上签字，签字表示我们对发票的真伪进行了查验，履行财务制度，但是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我不清楚。榆建公司发奖金的次数不固定，是根据当年的工程量来发的，发奖金数额和人员都是经理李某4定。我没有从西南物流拿支票发榆建公司员工奖金，我从西南物流领取的奖金都有签字，领奖金的员工都在付出凭证上签字。2007年到2012年榆建公司奖金都是现金形式发放的，都是从西南物流中心财务支出。李某4说2013年以后榆建公司的奖金从哪出都是我这个财务主管决定，这不可能，我财务主管只是挂名，2013年之后我实际就是出纳，具体财务报表、工程的预算、结算、贴税票都是周某负责，我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往外拿钱。2013年之前除了拿他们给我的票找李毓福签字，我就没干过正经财务工作，我也不懂财务，再说奖金从劳务费出，还要董某做假单子，还要相关人员签字，他们不可能听我的，我根本不可能决定从哪儿出钱。2、证人周某（时任榆建公司会计）证言：我没找人倒过现金，我没看过杜常华或别人给李某1现金。榆建公司支票领取有两种，一种是经手人先从财务领支票，之后再把签好字的发票给财务报账，比如杜常华在财务室直接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在电话里就说把支票先给杜常华，回头再补发票，我们就按照李某4的指示先把支票给杜常华。另一种是经手人拿着签好字的发票来财务领支票，比如经手人是杜常华，他会拿着有领导签字的发票来财务领支票，我们见到发票上有李某4签字，就会把支票给杜常华，并要求他在支票存根上和支票领用本上签字。榆建公司没有明确规定发票上必须是谁签字，但必须有李某4签字才能付款。2013年之前，材料采购和机械费方面的发票必须有杜常华和李某4的签字，劳务费的发票必须有董某和李某4的签字。2013年之后，我印象中李某4提出发票上要加上有项目经理签字，但这个规定是对杜常华和董某提出的，没有明确要求财务把关，作为财务，我们只要见到李某4和相关负责人签字就可以给支票付款了。我没有拿发票找过李某4签字。榆建公司都是李某4说了算，制度不健全，他让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财务不和现场接触，不知道业务是否真实发生，我们只审核票据。记账是根据他们提供的发票及入库单的内容，发票和入库单会写着是哪个工程的什么款项。榆建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6万元，发票应该是杜常华交给财务的出纳刘某，刘某签发支票、制作记账凭证，再把发票、入库单给我审核，按财务制度发票应该有项目经理签字，这笔没有，我认为应该不是正常业务，我不知道钱的最终去向，杜常华没给过我；榆建公司2010年12月6日第3号记账凭证机械费153000元，我不清楚为什么是杜常华领取的支票，发票上缺项目经理签字，应该不是正常业务，杜常华没给我这笔钱；榆建公司2013年3月18日第35号记账凭证材料费182233元，发票缺少相关人员签字，我认为应该不是正常业务，我不知道钱的最终去向，没给我；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人工费159021.25元，我不清楚发票为什么只有李某4签字，这笔不是正常支出，按照结算单上的签字看，应该是王某1的劳务费，劳务费是董某负责，杜常华是负责材料的，杜常华领劳务费就不对，我不知道钱的最终去向，没给我本人；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3号记账凭证材料费80300元，发票上面缺少相关人员签字，我认为不是正常业务，我不知道钱的最终去向，杜常华没给我；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4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02000元，这笔记账凭证是李某1制作的，我负责复核，我不知道这笔是不是真实支出，不知道钱的最终去向，杜常华没给我。3、证人李某4（时任榆建公司总经理）证言：2002年1月我到西南物流公司任工程部主任，负责工程建设，2007年榆建公司成立，我负责部分工程部工作和榆建公司的全面工作，2013年榆建公司正式启用，我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榆建公司任何一笔财务支出必须有我签字，否则不能支出，公司账上的支出我都清楚，他们找我签字时都跟我汇报了。2013年以前材料采购的发票有李某1签字，代表她对材料价格进行了市场调查，对材料采购认可，是真实发生的，还有就是材料采购人员杜常华签字。我只对李某1，李某1签字我才签字，她要对我负责任，杜常华对李某1负责任。2013年之前榆建公司是西南物流公司工程部，我们的奖金是西南物流公司发放，每次发奖金前我向李毓福请示，一般就从工程里出奖金，他同意后我就去办，榆建公司账上没出过奖金。2013年之后，榆建公司独立运营，我是法人，公司人员奖金由我决定，每次发奖金前我都开个会，参会的有李某1、李少峰、董某、孙某、李亦龙，大家议一下级别和奖金数，发奖金都会有奖金表和签字的支出凭证，发奖金用的是工地的工程款，都是以材料费、机械费的名义拿出支票，没有用劳务费发奖金。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6万元，发票是杜常华、我，还有一个叫李什么叉的人签字，我不认识这个人，感觉应该是收款方，现场签字人员是顾某，是材料员，这笔是正常的业务支出，正常的机械费，这张发票是李某1找我签的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该签而没签字，这是她作为财务经理的失职，支票理论上应该是收款方领，为什么是杜常华领得让财务说清楚，没人把这笔钱串现给我；榆建公司2013年3月18日第35号凭证材料款182233元，这笔是正常业务，发票只有我和杜常华两个人签字，我不清楚为什么，要问经手人，问财务，财务制度是李某1监督落实的，我不知道这笔钱手续为什么不完善；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3号凭证材料款80300元，这笔钱我觉得是正常业务，我只履行正常签字手续，这张发票只有我和杜常华两个人签字，我不清楚为什么，要问经手人，问财务负责人李某1、会计周某；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凭证人工费159021.25元，这笔是正常劳务费，应该是给李某5和王某1的劳务费，发票是李某1找我签的字，我不清楚为什么只有我签字，劳务费为什么让杜常华领走，不让王某1、李某5领，也得问李某1；榆建公司2011年12月6日第3号凭证机械费153000元，这笔凭证是正常业务支出，支票为什么让杜常华领取得问财务人员，可以问一下龚某是依据什么制作的入库单；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4号凭证材料款302000元，这笔凭证是正常的业务，我只是履行正常签字手续，其他的得问经手人，可以问龚某依据什么做的入库单，支票是杜常华领取的，得问李某1、周某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这笔钱去哪儿了。4、证人龚某（时任榆建公司财务科出纳）证言：我是2005年到西南物流工程部材料科上班，当时科长李某1，应该是2007年左右就由杜常华任材料科长了。2015年9月我去的财务科当出纳至今，我跟周某一个办公室，当时李某1已经走了。我在财务科没见过杜常华给李某1或周某送现金，除了和账目往来有关的，比如杜常华借走现金又还回财务的，其他没见他给周某送过现金。我每年领一回奖金，最多一次是3000元，2013年之后就没奖金了。刚开始是李某1发，后来是李某4发，给我个信封，里面有一张支出凭证，我在支出凭证上签名。我在材料科时负责材料入库、出库以及出入库单据的打印。材料的入库单要依据送货单打印，机械的入库单根据台班的单据打印，没有这些单据我们没法打入库单。收货的材料员收完货或拿着相关小票（送货单或吊车使用凭证），我们就以小票为准制作入库单，打印完再把入库单以及原始小票送给财务。2009年以后就我和王海东两个人负责打印入库单，共用一台电脑，一般我们都用自己的用户名制作入库单，除了我们俩没人做。送货单上需要送货人和收货人签字，一般都是杜常华买材料，所以基本都是他签字。台班单据一般由施工现场负责材料的人签字，有时候项目经理也签字。榆建公司2013年3月18日第35号记账凭证材料费182233元，业务员是杜常华，货物明细单据是杜常华拿回来的，我按单据制作的入库单，我没见到入库单上的这些材料，应该直接送工地了，我们只要看到材料员签字的小票，就会制作入库单，不知道真假；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3号记账凭证材料费80300元，制单人是我，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制作的了，因为谁都能用我名字打印入库单，这张入库单我是按发票金额，再问杜常华买的什么材料、数量、单价，根据这些数据制作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入库单没有附收货小票，我没见到凭证里购买的材料；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4号记账凭证材料费302000元，也是杜常华找我制作的入库单，我现在忘记当时的依据是什么了，应该有台班使用的记录小票，但现在看凭证里没有，我也不确定了；榆建公司2011年12月6日第3号记账凭证机械费153000元，我是按照顾某提供的工程机械结算凭证制作的入库单，我不知道是否实际发生了这笔吊车费，我只看有签字的小票就打印入库单。5、证人刘某（时任榆建公司财务部出纳）证言：我2008年1月到榆树庄西南物流中心工程部财务上班，干出纳，同时也在榆建公司任出纳，我主要干制证工作，就是把各个施工工地材料员的采购小票，所有工地开销的小票，以及机械费记账单，根据单据上的内容和金额制成记账凭证。我是用单位电脑登陆财务软件，用我的用户名登陆，需不需要密码我记不清了，要是需要也可能是很简单的数字，也有可能不需要密码，然后制作记账凭证，我打好之后告诉周某复核，她用她的用户名登陆复核，周某复核之后，我打印记账凭证，有时候她自己打印。打印出的记账凭证自动生成我是制证人，周某是复核。周某和李某1都能用我名字登陆制作记账凭证。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制证人是我名字，但我记不清是不是我做的了，因为李某1和周某都能用我名字做。如果是我做的，应该是工地负责人把入库单给我，我按入库单内容做的，我不知道这笔费用的情况，我只是根据工地负责人给我的单子制证，其他的不管。6、证人王某2证言：我一直在材料科，是材料员，负责库房管理工作，主要就是在总库收发货物，对经我手的货物制作入库单和出库单。科长是杜常华，他负责采购，我和顾某、孙玉贵、张慧萍、龚某都是材料员，负责收发货。我和龚某负责制作入库单和出库单，其他人还去外地工地负责收发货。我和龚某都用自己的用户名登陆制作入库单和出库单，我们用户名没有密码，电脑也没有密码，只要打开电脑谁都能打入库单和出库单，但一般都是我俩打。材料的入库单要有送货单，机械的入库单要根据台班的单据。送货单需要送货人和收货人签字，一般购材料都是杜常华一个人买，所以基本都是他签字。台班的单据就是现场谁负责谁签字，一般是项目经理和材料员。不可能没有任何单据，否则我们没法记。人工费我们不负责，应该是预算科负责。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对应的两张入库单，怀来葡萄酒厂35万元吊装费入库单（尾号0131），业务员是杜常华，现场发生费用的单据应该是杜常华拿回来的，制单人是我，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制作的了，因为谁都能用我用户名打印入库单，我制的单子我都应该有点印象，但这笔没印象；榆建公司2010年8月1日第14号记账凭证对应的两张入库单，怀来葡萄酒厂工程245600元吊车费入库单（尾号0001），业务员是顾某，现场发生费用的单据应该是顾某拿回来的，制单人是我，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制作的了，因为谁都能用我用户名打印入库单；榆建2013年4月19日第21号凭证北京西南物流中心库房改造二期工程决算表-分包结算单，上面的“王某2”是我签字，是施工队王某1从我们材料科库房借了施工工具，工程结算时，施工队把借的工具还了，我才签的字。这个工程是有，施工队也有，但是我不能保证这笔工程劳务支出是真实的，我签字就是证明施工队不欠库房东西了，他们怎么结算我就不清楚了。7、证人李某3证言：我2005年开始个体工程机械租赁至今，主要就是租赁吊车业务。我和榆树庄村的公司有过一次业务，2010年左右，有个人过来找我租吊车，说怀来有一个墙体挂板的活儿。这男的姓杜，是榆树庄构件厂的。我就给他找了几辆车，我只是和吊车老板说用车，老板派司机过去，我没去过工地，一共两个半月不到三个月。姓杜的前后租了6辆车，50吨的有4辆，25吨的有2辆，一共给我结了不超过35万元钱，我忘了有没有协议了，是按月租的，包月，不需要记台班票。榆建公司2010年7月1日第10号凭证怀来葡萄酒厂机械费114000元，支票是我领取的，发票上也是我签的，这是吊装费，发票是我找一个姓杨的专门开发票的人开的，我把发票给了姓杜的，过了几天他让我去拿支票，我就去了榆树庄公司，从财务签字领走的支票；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凭证怀来葡萄酒厂机械费36万元，发票上签的“李乐义”三个字不是我签的，一般重要的签字我都签“李某3”，我身份证上就这三个字，不重要的我才签“李乐义”，这也不是我的字体，我这个工程总款也就30多万，应该不到36万，这张发票不是我找的，跟我没关系，这笔业务我也不知道。我没找姓杜的给我倒过现金。我去财务领支票都是在支票根上签字，每次领钱肯定给发票。我每次催着结款，姓杜的都会告诉我，让我开一张具体钱数的发票，我开好后就给他，过些日子他就通知我领钱。我给姓杜的发票，好像就第一张发票有我本人签字，是姓杜的让我签的，后来给他发票就没让我签字。8、证人顾某证言：李某4是我姑父，他媳妇顾凤玲是我亲姑。2007年我在榆建公司上班，一直在材料科做材料员，负责在库房收货、入库清点、核对货物数量。当时的科长是李某1，后来变成杜常华。我去过怀来葡萄酒厂工地当材料员，主要负责材料的入库工作、台班的计数，台班就是使用各种吨位的吊车，吊装预制板之类的。李新是这个项目的现场经理，杜某负责技术，还有挺多干活的人。杜常华去过怀来葡萄酒厂工地，偶尔过去看看缺什么，他是材料科长，负责材料科的全部工作。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中5365号工程机械结算凭证（2010年8月28日），这张结算凭证是我写的。时间、内容、负责人签字都是我写的，司机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只要使用吊车，是我记录的签字的，都开具这种工程机械结算凭证单。5366、5363、5364工程机械结算凭证，这些内容和我的名字都是我写的，只有司机签字不是我写的。我不记得5364号凭证为什么没写车号和司机签字了，不记得为什么工程地址、工作内容、机械型号都用黑色笔写的，其他都是复写。2010年6月16日第2924号工程机械结算凭证、2011年12月6日第3号凭证中第2439号工程机械结算凭证，都是我签名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现在2924号凭证上的字体我写不出来了。我不认识北京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该公司2009年7月15日一笔、2010年7月28日两笔向我账户的转账，都是我帮朋友王海楠倒的现金，公司给他结账时用的支票，他没地方入账，我就让杜常华拿着支票帮忙倒一下现金，后来我把钱给王海楠了。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6万元，工程机械结算凭证尾号5365至3633共计97张，里面“顾某”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司法鉴定说其中93份签名不是我签的，那我就认可不是我写的，可能有人模仿我签名吧，我不知道，记不清了。9、证人李某6证言：我1988年到北京榆树庄轻体安装公司上班，后来在榆建公司工作至今，我一直是项目经理，负责工地的管理。我在怀来葡萄酒厂、武汉网球馆、东莞大学的一个篮球馆这三个地方做过项目经理。怀来葡萄酒厂工程，顾某是工地的材料员，现场缺什么，我就跟他说，让他跟杜常华联系，顾某还负责现场材料入库、清点材料数、对台班的计数，在这个工地只有他一个人负责这些事。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凭证内的工程机械结算凭证5362号，这里面的名字不是我本人写的，其他内容的字也不是我写的，这笔凭证里的5365、5366、5363号的工程机械结算凭证像是顾某写的，2492号结算凭证上的顾某签字看着不太像顾某写的。我没有在这种工程机械结算凭证上写过字。正常台班费的机械费支出发票上应该都有我签字，刚才那些怀来项目的机械费支出发票没有我签字，我说不清怎么回事。10、证人杜某证言：我2004年8月去榆建公司工作至今。怀来葡萄酒厂的工程我主要负责技术和安全生产方面。李某6是项目经理，顾某是现场材料员，他们都去了这个工程，工程应该是用了2个25吨和3个50吨的吊车，大约干了三个月，吊车是杜常华找的，好像是从北京开过去的。11、证人董某（时任榆建公司预算科科长）证言：杜常华是2006年或2007年当的材料科科长，当时还是西南物流工程部，是李某4给我们中层开会宣布的，有李某4、我、李某1、杜常华、李少峰在。李某4口头要求过，榆建公司结算劳务费也就是人工费是我负责，材料费、机械费的结算是杜常华负责。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人工费159021.25元，2013年8月1日第13号记账凭证付公园维修人工费307040元，这两笔都是李某4找到我，说要发奖金，并告诉我都是多少钱，我就根据李某4告诉我的数做的假的结算单，找相关人员签字后就把结算单给李某4了，我给李某4时上面没有李某1的签字。正常情况下，结算单上的相关人员签字都是我找他们签，发票上签字都是包工队的人找现场的人和项目经理签完后再把发票给我，我签完后，包工队的人拿着发票再去找李某4签字，最后把发票给财务。这两张发票没有经过我手，所以没有我签字。这两笔人工费，我只是按照李某4的要求做了两份假的结算单，找的相关人员签字，其他我就不知道了。12、证人李某7（时任榆建公司生产科科长）证言：我在西南物流工程部上班的时候就发奖金，有时一年发两次奖金，大约3000-5000元不等，业务好的时候奖金能发几万元。榆建公司发工资和奖金都是现金，都是从会计李某1那领取，2013年李某1不干了，就从周某那领。原来领工资都在工资表上签字，每次找李某1拿奖金都会在支出凭证上签字。2013年以后大部分工资和奖金都是银行转账到我工资卡，有两次李某4亲自转给我发的奖金，是现金。我记得是2013年前后李某4在他办公室给过我两次奖金，都是现金，一次是五千元，另一次记不清了，我也在支出凭证上签字了，没有领奖金不签字的情况。公司奖金没有规定，李某4想发多少就发多少。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分包结算单项目经理处是我签的字，我不敢肯定这笔劳务费是不是真实的，我看有决算单，就签字了，我就证明王某1在西南物流西区库房内的夹层工程干过活。我看单子施工方是王某1，应该是他给我单子，我签的字。发票上我应该签字，这笔159021.25元劳务费的发票没有我签字，我记不清为什么了。这笔劳务费应该是给王某1，但我看支票根上领取支票的是杜常华，具体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决算单是董某制作的。13、证人孙某证言：我在榆建公司技术科上班，负责画榆树庄内部工程施工土建平面图，有时负责审核工程量。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分包结算单审核处是我签的字。我只知道有西南物流西区夹层这工程，具体这笔劳务费是不是真实的我不清楚。这张决算单是董某制作的，他拿过来找我在审核的地方签字，他是我领导，让我签我只能签。我看支票根是杜常华签字领取的，这笔钱去哪了我不清楚。正常的劳务费应该是施工的负责人领取。我在西南物流工程部上班时就发奖金，刚开始比较少，一年最多两次，一般一次5000元，大约2013年后公司效益好了，奖金就多一点，大约一万到两万，但发两万只有一次，2016年公司效益不好就不发奖金了。原来的工资和奖金都是现金，从会计李某1、周某那领，领工资和奖金都要签字。2013年以后工资和奖金都是转银行卡了。14、证人白某证言：我2003年到榆建公司技术科上班，科长是董某，我主要负责工程资料。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分包结算单上面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应该是董某拿过来让我签的，他制作的单子。我签字只代表这个工程的资料我做完了，我不知道这张结算单上的劳务费是不是真实的，也不知道这笔钱的最终去向。15、证人李某5证言：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我不能确定这个工程我做没做，因为写的太笼统，支票根也不是我签字，支票肯定不是我领走的，发票也没我签字，发票应该也不是我找的。分包结算单上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应该是白某或李某7找我签的，一般这种结算单都是他俩找我签。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让我在委托代理人那签字。有时候我在干活，白某让我签子，我不仔细看就签字了。我不确定这个工程是否实际发生。16、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榆建公司电工组，负责电工方面的施工。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这个工程应该是有，但支票根是杜常华领取的，应该不对，因为我干的工程支票应该是我自己领取。凭证里的分包结算表上我的名字是我签的。我在榆树庄干这么多年工程，从来没拿过15万以上的钱，只拿过几万元的钱，这张结算表应该有问题。这笔钱我没领过。这张结算表是董某找我签的，当时他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有过两三次他找我签字的时候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签个字得了，你也甭看，看了也没用”。我现在觉得这张单子应该就是其中一张。这笔发票应该不是我找的，我找的我都会在发票上签字。我没有让别人代领过支票。这笔钱有问题，不可能是给我的劳务费，我不知道钱去哪了。17、证人李某2证言：杜常华找我倒的第一笔现金大约是2010年，我在东方飞腾公司帮他倒的，他说工人要发工资，财务发现金不方便，让我倒现金，他把支票和在农商银行开的他的个人账户给我了。我给了东方飞腾公司我老乡李玉明，他把支票入到他公司账户，再从东方飞腾公司转到杜常华个人账户。给杜常华倒现金有时一个月几次，金额不等，从几千到几十万都有。后来李玉明不干了，我就在农商行十八里店支行开设了金米兰的账户，杜常华再找我倒现金就从金米兰公司倒了。只要是这两个公司转入杜常华个人账户的钱，都是给他倒现金的。我们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我就是帮忙，我没有要税点。杜常华让我给他发票我就给他了，就是帮忙。杜常华让我给榆投公司、榆建公司、物流公司这几个榆树庄的公司倒过现金，偶尔钱先转到我个人卡里，我再给杜常华转过去，或我到榆树庄的农商行提现给杜常华。榆建公司2010年11月9日第10号凭证机械费36万元，我没给怀来葡萄酒厂工程供应过木材，也不会提供机械，这笔钱是杜常华把支票给我，让我帮他倒的现金，这笔钱我提现后把36万元现金给杜常华了；榆建公司2013年3月18日第35号记账凭证182233元材料费，入库单是钢材类材料，我结算的发票上需要有我本人签字，我不供应钢材，只供应木材和陶瓷，这笔钱是杜常华让我帮他倒的现金，我把钱通过金米兰公司账户全部转到了杜常华个人账户；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3号凭证材料费80300元，入库单上是错层板，发票上没有我签字，我也不供应多层板，这笔是杜常华让我倒的现金，他把支票给我后，我入到公司账上，钱有时不是当天给他，我肯定把这钱全部给他了；榆建公司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劳务费159021.25元，我没结算过劳务费，这笔是杜常华让我倒的现金，他把支票给我后，我入到金米兰公司，再把钱转到他个人账户，这次应该是把之前欠他的一起转过去了，反正账是平的；榆建公司2011年12月6日第3号凭证机械费153000元，发票上没有我签字，这笔不是我做的业务，是杜常华让我倒的现金，支票入到东方飞腾的账户之后，我从东方飞腾公司账户直接转给杜常华了；榆建公司2013年3月27日第64号记账凭证机械费302000元，发票上没有我签字，我也不做机械租赁，这笔是杜常华让我倒的现金，这张支票入到了金米兰公司账户，钱都转给杜常华了。只要是杜常华让我倒的现金，我肯定全部给他，有的是转账，有的是现金。杜常华是材料科科长，有时候我把钱送到他单位材料科，从我黑色手提包里把倒的现金直接拿出来给杜常华，有时他们材料科的其他人也在场，是两个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有时候在榆树庄农商行营业大厅，我取完后直接给他。18、北京榆树庄投资管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企业核准登记书、北京轻体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关于北京轻体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北京榆树庄投资管理公司系1993年5月成立的榆树庄村集体所有制企业，2008年9月该公司独资成立了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营业期限2008年9月3日至2058年9月2日。19、北京榆树庄投资管理公司任命书、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杜常华任职情况说明、杜常华考勤记录、杜常华工资发放情况及工资表证明：李某4为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人代表，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各部门负责人均由李某4任命；被告人杜常华2008年7月至2012年12月为榆建公司材料科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材料购买、入库、出库等材料供应，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任榆建公司库房管理员、采购员及材料科科长，主要负责管理材料购买、入库、出库等材料供应。20、北京金米兰陶瓷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明：二公司的基本情况。21、怀来葡萄酒厂新建工程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审计中发现的主要问题有，2010年11月10日记账凭证，付万腾宝隆建筑机械设备公司租赁费36万元，发票签字为李乐义，司机王健康、王川签字不像一人签署，一共50T吊车179个台班，每个台班2000元，共计多支付2000元。与2011年12月3号记账凭证（支票付北京融慧通达机械公司153000元，领取人杜常华，司机李平，此发票被丰台经侦没收）里的机械结算单日期有重复的，两个凭证里都出现了50T吊车台班；与2017年7月10号记账凭证里发票的李某3签字不一样。22、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银行流水、李某2银行流水证明：2010年11月9第10号记账凭证怀来葡萄酒厂工程项目机械费，单位主管杜常华，主管李某1，复核周某,制证人刘某；发票收款单位北京万腾宝隆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公司，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机械费，共计36万元。票面上有李某4、杜常华、李乐义签字，开票日期2010年11月8日；入库单显示2010年11月8日付李某3机械费共计36万元，业务员杜常华，制单人王某2；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0年11月12日，杜常华领取付李某3机械费支票36万元。2010年11月15日，北京市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账户收到榆建公司转账36万元，后当日向李某2账户转账共计36万元，李某2账户当日取现共计37万元。23、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银行流水、杜常华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12月6日第3号记账凭证，怀来葡萄酒厂工程项目，制证人刘某，复核周某,主管李某1;发票收款人北京融慧通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机械费，共计153000元,票面上有李某4、杜常华签字，开票日期2011年11月18日；入库单显示2011年11月27日付北京融慧通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吊车费153000元，业务员杜常华，制单人龚某；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1年12月6日，杜常华领取机械费支票153000元。2011年12月8日，北京东方飞腾陶瓷销售中心账户收到榆建公司转账153000元，后当日向杜常华账户转账共计315646.18元；2011年12月12日杜常华账户提现321000元。24、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杜常华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3月18日第35号凭证，制证人李某1，复核周某,主管李某1;发票收款人北京金五星百货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第一建材分市场，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材料款，共计182233元。票面上有李某4和杜常华签字，开票日期2013年3月13日;入库单显示2013年3月26日供应商北京金五星百货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第一建材分市场，材料有C型钢、层面板、钢板、天津角钢、螺纹钢等，共计182233元，业务员杜常华，制单人龚某；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3年3月18日，杜常华领取金五星材料费支票182233元；2013年3月19日，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于收到榆建公司转账182233元，于2013年3月25日将182233元分4笔转账到杜常华账户，3月26日、27日杜常华取现共计18万元。25、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流水：2013年3月27日第63号记账凭证，制证人李某1，复核周某,主管李某1；发票收款人北京金五星百货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第一建材市分场，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材料款，共计80300元。票面上有李某4和杜常华签字，开票日期2013年3月27日；入库单显示2013年3月27日从北京金五星百货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第一建材分市场购入多层板共计80300元，业务员杜常华，制单人龚某；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3年3月27日，杜常华领取金五星材料费支票80300元；2013年3月28日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收到榆建公司转账80300元。26、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3月27日第64号记账凭证，制证人李某1，复核周某,主管李某1；发票收款人北京创兴嘉业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机械费，共计302000元。票面上有李某4和杜常华签字，开票日期2013年3月27日；入库单显示2013年3月27日北京创兴嘉业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叉车费302000元，业务员杜常华，制单人龚某；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3年3月27日，杜常华领取创兴嘉业建筑机械费支票302000元；2013年3月28日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收到榆建公司转账302000元。27、记账凭证、发票、决算表、支票领取登记、榆建公司北京农商银行银行流水、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19日第21号记账凭证，制证人李某1，复核周某,主管李某1;发票收款人北京富达俊材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单位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劳务费，共计159021.25元。票面上有李某4签字，开票日期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14日北京西南物流中心库房改造二期工程决算表-分包结算，安装费共计159021.25元，资料白某、材料王某2、财务李某1、项目经理李某7、技术董某、安全唐本金、现场负责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李某5，审批李某4；支票领取登记显示2013年4月17日，杜常华领取劳务费支票159021.25元；2013年4月19日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收到榆建公司转账159021.25元。28、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杜常华银行流水、李某2银行流水证明：北京金米兰陶瓷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向杜常华账户转账共计22万元，于2013年4月19日向杜常华账户转账共计16万元；李某2账户于2013年4月24日向杜常华账户转账162200元，当日杜常华账户提现共51.7万元。29、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杜常华的身份情况。3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破获及抓获被告人杜常华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常华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常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常华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杜常华先后多次采取提供虚假票据的手段，以领取机械费、材料费、劳务费等名义，从北京榆树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套取支票，并通过他人将支票倒成现金，杜常华所称受公司指使套取现金并将钱款给李某1、周某的意见，其将大量现金交给财务人员无任何签收手续，亦无人证等相关证据支持，这有悖于常理，其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常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1日被羁押28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杜常华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六千五百五十四元二角五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颜丽芬人民陪审员  张惠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