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1099号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淅川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萍，女，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与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被告马丽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牟诚诚独任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马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子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孔子林、马丽萍支付律师代理费126027元及其他费用20000元；2.要求孔子林、马丽萍返还借款10000元；3.要求孔子林、马丽萍承担诉讼费。经询，高子儒明确代理费包括：1.高子儒提交的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视点所）账户收入71887.5元；2.代理天津永鑫集团王新国案件收入6万元；3.物业案件代理费110166.75元；4.办所时给孔子林的1万元；5.代理张某某案、刘某案、北京福源珠宝案分别收入1万元。以上共计282054.25元，因考虑到孔子林确实进行了投资，高子儒自愿负担部分损失，仅按照该数额主张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孔子林聘请高子儒办理视点所，双方签订了聘请协议书，约定租用二被告的房屋作为办公注册地，同时孔子林安排马丽萍作为会计。高子儒代理案件的代理费共计272054.25元，交给二被告并存入律所账户。另，高子儒还交给孔子林10000元，并替法制日报副主编付10000元。后二被告无故将高子儒赶走，故诉至法院。孔子林辩称：一、高子儒诉讼主体有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1.高子儒主张的合同是《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聘请协议书》（以下简称聘请协议），对该合同的效力应区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视点律师所成立之前的合同关系，是个人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在这一阶段中，高子儒没有资金及劳动付出，没有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第二阶段是视点所成立之后的合同关系，按照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聘用乙方加入《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工作”，双方应是一份劳动合同关系，高子儒应先行申请劳动仲裁后才能起诉。2.聘请协议的内容是孔子林开办视点所，聘请高子儒来工作。因签订协议时，视点所还没有成立，是孔子林以投资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的劳动合同，在视点所成立后，合同主体是视点所，高子儒应起诉视点所来要律师费提成，其起诉主体是错误的。二、聘请协议是一份无效合同；给孔子林造成了投资损失，应由高子儒承担亏损。1.孔子林不是律师，按照《律师法》不能开办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属于法律规定的政府特许经营行业，对个人律师事务所的要求是开办者具有律师执业5年以上的法定要求，而孔子林不具有这种开办的主体资格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是律师事务所所有权与经营权，因其标的违反国家法律对特许经营规定而无效。而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是高子儒作为一名执业经验丰富的老律师，利用自身对法律的熟知地位，利用孔子林不懂法，故意签订一份无效合同，高子儒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对孔子林的损失负责。2.孔子林在开办视点所过程中也受到巨大损失，一是孔子林承担了2014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为履行《聘请协议》租金819000元；二是高子儒自己代理的潘敏申诉案件，合同约定了20万律师费，除去原所收15000元外，余款85000元由高子儒个人收取，没有交到视点所账户，违反聘请协议约定，高子儒应向孔子林交来59500元；三是孔子林对视点所品牌宣传费用，员工工资、税费、水电费、律师所年检费等支出。三、高子儒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高子儒对这些代理的案子应有劳务付出的卷宗材料，如法院判决书、起草的代理词、起诉状等履行律师义务的证据后才能主张。按聘请协议约定，甲方以本所到账代理费的现金额度，按税后项目的30%结算，但要及时提供当月票据，凡是提供不了的票据者，缴纳40%的税款。在（2018）京0105民初73293号判决书中查明的金额，截止2016年3月22日所内账户存款为0元，这也证明视点所是亏损的事实。综上，高子儒作为一名执业丰富的老律师，知法犯法地与非律师签订无效的律师所挂靠合同，因此造成孔子林投资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孔子林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高子儒赔偿孔子林因履行聘请协议遭受的损失156027元。经询，孔子林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819000元租金损失其中的156027元，其他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马丽萍辩称：高子儒与孔子林商量成立律所的时候，仅仅聘请马丽萍作为会计，只负责记账，与两人之间的纠纷无关。高子儒主张的这些费用很多都没有进入视点所的公账，事后了解，应该是高子儒收了钱没有把钱交到所里面。高子儒对孔子林的反诉辩称，孔子林所述与事实不符，孔子林在2017年3月17日将视点所私自搬走，应驳回孔子林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7日，高子儒作为乙方、孔子林作为甲方，签订聘请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申请办理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该律所所得所有权属归孔子林所有，成立前的投资费用（包括注册资本金50万元、租房）等费用由孔子林出资和负担，高子儒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成立后，甲方聘请乙方加入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工作，有效期为2014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结算标准以总额为人民币（开票加收10%）；甲方以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到账代理服务费的现金额度，按税后项目的30%为结算单位，为保障律师的职业安全，结算期限以每笔到账后约二个月为好。庭审中，对于结算比例，双方存在分歧，高子儒认为其与视点所的分成比例应为70%：30%，孔子林认为应按30%：70%结算。2016年1月21日，视点所向北京xx万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开具发票，载明代理费21250元，价税合计21887.5元。2018年，马丽萍以租赁合同纠纷将孔子林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本院在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丽萍与高子儒就朝阳区华威里一号楼26G房屋之间不成立真实的租赁关系，驳回了马丽萍索要租金的诉讼请求。同年，高子儒以不当得利纠纷将孔子林、马丽萍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本院在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7329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9月19日，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曾收取“天津永鑫集团”60000元；2015年7月1日，xx公司与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华威里翌景嘉园1、2、3号楼业主物业费纠纷一案。2016年1月21日，xx公司向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21250元；2016年2月3日、4日，xxx地声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x公司）分两笔向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支付顾问费共计50000元；截止2016年3月22日，北京视点律师事务所账户内存款为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中，双方确认：视点所的经营收益归孔子林所有；视点所仅有高子儒一名律师。高子儒表示并未办理沈x公司的业务。孔子林表示因高子儒不办理天津永鑫集团的执行案件，另外委托别的律师办理该业务，但未在限期内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聘请协议效力，协议约定由高子儒申请开设视点所，高子儒本人亦符合申请条件，故孔子林关于聘请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高子儒与孔子林签订的聘请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京0105民初7329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视点所运营期间，收取的三笔费用为：北京xx万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诉讼代理费21250元、xxx地声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顾问费50000元、天津永鑫集团支付的60000元。就高子儒所收取的代理费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其一，因高子儒自认未办理沈x公司业务，其无权主张该部分代理费；其二，孔子林虽主张天津永鑫集团的案件由他人办理，但并未提交证据，鉴于视点所仅有高子儒一名律师，高子儒同时提交了代理费收费收据，本院认定该笔费用系天津永鑫集团向高子儒支付的代理费；其三，综合（2018）京0105民初732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情况及发票内容，可知xx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为21250元，含税实收21887.5元。综上，高子儒办理案件收取的代理费在视点所的入账金额为81887.5元。聘请协议约定：孔子林以视点所到账代理服务费的现金额度，按税后项目的30%为结算单位。双方对约定的分成比例存在争议，综合协议其他内容，孔子林承担全部办所费用，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出发，该条款应认定为视点所收取代理费后按照30%向高子儒结算。则高子儒应分得的代理费为24566.25元，考虑到视点所收益归孔子林所有，高子儒依据聘请协议要求孔子林支付代理费，于法有据，故高子儒要求孔子林支付代理费24566.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高子儒主张的其他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仅为视点所会计，并非聘请协议相对方，高子儒要求马丽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子林要求高子儒赔偿租金损失，因（2018）京0105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马丽萍与高子儒就朝阳区华威里1号楼26G号房屋不成立真实的租赁关系，且双方约定孔子林承担租金等费用，故其要求高子儒赔偿履约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支付代理费24566.2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子儒负担28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负担5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孔子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