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20026号原告：丁银志，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一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雅，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溢，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耀，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磊，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拾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399号23号楼103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W8X08。法定代表人：廖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银志诉被告梁溢、杭州拾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焰科技公司）公司设立纠纷（原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丁银志于2019年7月25日向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舞钢市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481民初2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7月29日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银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一龙、被告梁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耀、罗小磊、被告拾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梁溢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丁银志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经自行协商未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银志起诉称：2018年4月23日，丁银志作为甲方与梁溢作为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入股平顶山互联网+工艺馒头项目，出资50万元，占股5%，待项目公司成立后，所占股份比例在项目公司章程中予以体现。入股资金由拾焰科技公司收取。为此，丁银志按约将50万元出资款转入拾焰科技公司账户，并收到梁溢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但至今，梁溢、拾焰科技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成立项目公司，致使丁银志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丁银志与被告梁溢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入股协议书》；二、被告梁溢、拾焰科技公司退还原告丁银志出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8166.67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3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25日，此后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出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承担。原告丁银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入股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丁银志、梁溢就成立项目公司进行投资等事项签署协议的事实。2.收据1份，用以证明梁溢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丁银志50万元出资的事实；3.银行交易明细2份，用以证明丁银志的50万元付款，其中30万元系在2018年4月23日通过案外人王秀英账户转付给马玲后，由马玲付至拾焰科技公司，另20万元系在2018年4月24日通过其本人账户支付的事实；4.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网上打印件2份，用以证明任我行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拾焰科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5.参保证明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梁溢的工作单位是任我行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6.微信转账截图4份，用以证明丁宁宁向梁溢转款，其中于2018年6月25日转款2000元、于2018年9月8日转款的5000元、于2018年11月17日转款3000元、于2018年12月16日转款2000元，合计12000元用于归还丁宁宁个人于2018年4月26日向梁溢的借款，进而主张2018年4月26日梁溢向丁宁宁的转款12000元非系支付项目馒头款项的事实。被告梁溢答辩称：丁银志起诉与事实不符，案涉50万元非入股性质投资款，实际为丁银志、梁溢、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6人为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的出资。丁银志仅实际出资20万元，并已用作支付给拾焰科技公司的软件开发费用。现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丁银志为自己资金考虑，故意混淆发起人出资和投资人入股的概念，将发起人设立公司必要费用说成出资，以逃避发起人因公司未设立需承担的前期费用，故本案实际纠纷应为公司设立纠纷，丁银志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梁溢退款并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缺乏理据，请求予以驳回。梁溢为证明前述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自助馒头机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含3万元转款明细）、《自助设备销售合同》（含18万转款明细）各1份，用以证明梁溢、丁银志、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拟定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在公司设立前，梁溢代表6位发起人与拾焰科技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就开发“互联网+公益馒头”的广告投放、大数据统计、自营商城、社交电商等软件系统，与河南柯通自助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自助馒头机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就设备利用关注公众号、扫描身份证、微信、支付宝支付等方式取货功能，远程管理设备，查看设备在线、查看日营业额及历史营业额报表汇总、馒头余量、单价价格设定等功能，用于“互联网+公益馒头”设备的后台管理的功能开发，且丁银志已合计转款21万元，用于目标公司前期投资包括软件开发等费用支出的事实；2.收据1份，用以证明梁溢代表6位发起人向拾焰科技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50万元的事实；3.电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张建辉、丁银志、丁宁宁、王遂生、马玲、梁溢为目标公司的共同发起人，其中丁银志、丁宁宁共同出资20万元，张建辉、王遂生、马玲共同出资30万元的事实；4.借条复印件、天眼查关于河南薯来薯往食品有限公司变更记录查询打印件、薯来薯往公司代表项目与平顶山德信全超市签订合作协议复印件个1份，用以证明丁宁宁为河南薯来薯往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遂生为该公司监事，张建辉、王遂生、马玲、丁宁宁与丁银志之间存在密切经济利益往来，且张建辉代表6位发起人与平顶山德信全超市签署协议，均能说明“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的设立是6人的共同决定的事实；5.银行转账明细盖章确认件2份，用以证明梁溢在4月26日转给丁宁宁1.2万元，于5月26日转给马玲4万元，用于项目支付采购馒头款。系作为项目前期投资运营费用的事实；6.光盘一张（内含设立项目的视频一组、录音资料1份、图片一组），用以证明项目已实际开展经营，各发起人根据约定各司其责共同参与管理运营的事实。被告拾焰科技公司答辩称：丁银志诉请解除与梁溢之间《入股协议书》，理由是与梁溢约定入股“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但拾焰科技公司并无设立该项目，也未接受丁银志入股拾焰科技公司，故丁银志将拾焰科技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要求承担责任并无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拾焰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经质证，对丁银志提供的证据，梁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丁银志自认作为项目发起人之一，应知晓《入股协议书》中显示由拾焰科技公司代收的入股资金，实质为支付给拾焰科技公司的软件开发费用，并不能代表丁银志已出资50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转款明细已显示丁银志的出资为20万元，另外30万系由马玲出资；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在任我行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但拾焰科技公司与任我行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对证据6主张非原件，无原始载体核对，且内容与本案无关。拾焰科技公司对证据1，确认收到《入股协议书》中50万元款项，且认可梁溢所主张该款为前期软件开发费用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主张非拾焰科技公司出具的，也无公司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确认收到丁银志转款20万元，马玲转款3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梁溢支付的技术开发劳务费；对证据4、5、6，主张与拾焰科技公司无关。对梁溢提供的证据，丁银志对证据1、2主张梁溢从未披露过《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付款至拾焰科技公司是由于梁溢个人不便于接受款项，要求把款项支付至拾焰科技公司，且从该合同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均与案涉的50万元付款约定不符，而《馒头机器开发合作协议》和《自助设备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入股协议书》签订之前，故对该三份合同及证据2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主张通话对象、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梁溢主张6人发起设立项目，且丁宁宁等4人的出资份额是记载丁银志名下的事实；对证据4主张非原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支付给河南薯来薯往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馒头款，与丁银志无关；对证据6主张该视频反映了在项目公司成立之前梁溢未与丁银志进行沟通协商。拾焰科技公司对证据1中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收取的50万元即为该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前期费用，而《自助馒头机软件开发合作协议》、《自助设备销售合同》与拾焰科技公司无关；对证据2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有异议，但该收据系因梁溢及张建辉、丁银志、丁宁宁、王遂生、马玲、梁溢等人商量好后，致电告知付款并要求拾焰科技公司在《入股协议书上》盖章且收款后出具的；证据3、4、5认为与拾焰科技公司无关；对证据6主张该材料中显示平顶山德信全超市已摆放有一台馒头机，该馒头机运营软件即为拾焰科技公司开发。前述证据与本案讼争相关，本院结合材料内容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如下：丁银志、梁溢、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6人商议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利用互联网方式开展馒头公益项目。2018年4月23日，丁银志作为甲方与梁溢作为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共同发展、平等、诚信、协助、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特立此协议。甲方双方均以下条款，执行职责，履行义务。入股方式：今平顶山市甲方以现金方式入股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出资50万元，占股5%，待项目公司成立以后，所占股份比例在项目公司章程中予以体现。入股资金由拾焰科技公司代收。入股账号：×××33。开户行：建设银行杭州未来科技城支行。前述《入股协议书》中有丁银志、梁溢签名，且加盖有拾焰科技公司公章。2018年4月24日，拾焰科技公司前述账户内收到丁银志账号6222××××5621转付的资金20万元，并收到马玲账号上的资金30万元。同日，梁溢向丁银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丁银志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入股资金伍拾万元。该收据出具人一栏写有“杭州拾焰科技有限公司梁溢”。其后，因前述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未有成立，丁银志遂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另在诉讼中，丁银志自述案涉《入股协议书》系其与梁溢、张建辉、王遂生、马玲等人商定，由其与梁溢签署，协议书中确定的50万元出资，包括其本人和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各10万元，且付至拾焰科技公司的50万元系其收受了马玲、王遂生并接收张建辉出具的10万元借条后，连同其与丁宁宁的各10万元后转账支付给拾焰科技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起诉意见和答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案件性质如何确定；二是案涉《入股协议书》应否解除；三是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是否应向丁银志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纠纷性质，案涉《入股协议书》由梁溢、丁银志签署，意欲投资成立公司，运营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而本案系因该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产生，属于公司设立纠纷，故梁溢抗辩本案应定性为公司设立纠纷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于本案中，丁银志、梁溢签订《入股协议书》，议定成立公司，但双方对于成立公司的章程的签署、投资人的职能分工、公司登记等事项均没有明确约定，且在《入股协议书》签订后，二人就前述设立公司的事项也并无作进一步磋商确定，项目公司至今未能成立，故丁银志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主张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溢、拾焰科技公司是否应向丁银志返还50万元投资款本息的问题。案涉《入股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根据审理查明，该协议书虽由梁溢、丁银志二人签订，但梁溢、丁银志二人在本案诉讼中均表示“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的筹建和推进，除了梁溢、丁银志二人外，还有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人的参与，且丁银志亦确认案涉交付的50万元款项实际系包含了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及其本人各10万元的出资，丁银志作为案涉《入股协议书》签约一方，虽有权提出解除要求，但对于协议解除后的处理，由于前述资金系因设立平顶山互联网+公益馒头项目公司投入，且丁银志自述该款项包含有张建辉、丁宁宁、王遂生、马玲等人的出资，故丁银志需与梁溢等人就项目公司筹办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理结算后，再予主张，其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梁溢承担完全返还责任，显属不当。案涉《入股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拾焰科技公司系作为收款方“代收”款项，丁银志在诉讼中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拾焰科技公司返还，亦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银志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无事实和理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丁银志与被告梁溢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入股协议书》；二、驳回原告丁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82元，由原告丁银志负担9102元，由被告梁溢负担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原告丁银志负担。原告丁银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梁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高高人民陪审员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