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鹏，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利，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峰，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东，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剑福，福建笔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鹏与上诉人陈志峰及被上诉人陈晓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鹏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合同解除之日起；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志峰向程鹏支付违约金84800元，赔偿程鹏律师费45000元、交通费损失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事实和理由：一、程鹏提起的是解除合同之诉，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的效力自通知到达相对人后生效，故本案合同解除日应从陈志峰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算。但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该日期为合同解除日，仅在判决第一项中写明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事实认定方面的遗漏。程鹏诉请的是要求赔偿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但一审判决的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二者相差甚大。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与程鹏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陈志峰，陈志峰与程鹏均应受《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约束，一审以没有约定为由驳回程鹏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 陈志峰辩称，一审认定案涉合同主体错误，合同主体是卖方陈晓东、买方程鹏，丙方是陈志峰所服务的公司，陈志峰是业务员，负责该笔业务操作，即使公司存在过失，也应与陈晓东承担连带责任，而非由陈志峰承担责任。 陈晓东辩称，陈晓东与程鹏、陈志峰并不相识，对陈志峰与程鹏之间的车辆买卖并不知情，《车辆转让协议书》也非陈晓东所签。《车辆转让协议书》合同范本也是程鹏提供的，并非莆田市鸿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提供，证实是程鹏与陈志峰之间发生车辆买卖交易，合同的主体也应是程鹏和陈志峰。陈晓东在本案中属于另一个车辆买卖关系即案外人蔡某向陈晓东购买车辆，陈晓东已如实告知车辆实况并经蔡某验车满意，双方达成车辆买卖事实，蔡某也依约付清购车款，陈晓东将车辆交付给蔡某进行过户提档，双方买卖已交易完毕。事后，蔡某隐瞒车辆实况，未如实告知陈志峰，或蔡某与陈志峰共同隐瞒车辆实况等情形均有可能，蔡某与陈志峰之间是何种关系，也不宜轻易认定，但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陈志峰负担。一审判决正确。 陈志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表面是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但包含多种法律关系。程鹏与陈晓东之间的二手车辆买卖关系。陈志峰与程鹏、陈晓东之间的二手车辆居间买卖关系；陈晓东同时为永春车来车往汽车销售公司、永春东兴二手车批发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案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正是陈晓东名下的汽车销售公司。陈志峰与蔡某分别为莆田鸿腾汽车贸易公司的员工和法定代表人，陈志峰的履职行为代表莆田鸿腾汽车公司，为程鹏与车辆所有人陈晓东之间的车辆买卖提供居间服务。以上事实根据《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的“甲、乙、丙”内容，以及莆田市鸿腾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明》等可予以证实。二、若陈志峰是卖方，不可能会告知程鹏有关车辆的真正所有人的信息，正是因为陈志峰是中介，所以才将卖方陈晓东以及车辆的信息、售价等如实告知程鹏，至于买卖能否成交，是程鹏和陈志峰之间的事。同时，正因为居间，所以陈晓东与程鹏之间的车辆买卖需借用陈志峰的账户，因为最后陈志峰代表莆田鸿腾赚取的居间费，需以陈晓东与程鹏买卖双方实际成交价为基础计算居间费。三、案涉车辆原属于陈晓东名下公司所有，一审判决程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车辆过户至陈志峰名下，根本无法实现。 程鹏辩称，一审判决陈志峰、程鹏之间建立买卖关系，事实认定正确。陈志峰在本案中并非居间人身份，其在上诉中提到的公司、蔡某等，均是其与陈晓东之间发生关系时出现的主体，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志峰属于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合同丙方就是陈志峰本人，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有另外的居间方的事实。本案合同文本并非鸿腾公司提供，是程鹏提供的，右下角有“杭州汽车城合同专用”。从款项基本流程和车辆过户、交付等履行行为，均是陈志峰与程鹏之间发生关系，在一审中，陈志峰所支付的款项存在先行向陈晓东支付，后由程鹏向其支付。陈志峰主张车辆的过户问题，买卖关系发生在双方之间，解除合同后发生双方返还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故程鹏受到相关车两款及违约金后，将车辆过户给陈志峰并无法律障碍。 陈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时间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并无不当。陈志峰已按《车辆转让协议书》交付车辆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现车辆已在程鹏名下，其双方已完成车辆买卖交易。只是鉴于案外人蔡某对陈志峰未如实告知和隐瞒车辆有淹水事故，造成陈志峰对程鹏作出保证，这才导致程鹏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一审判决陈志峰返还购车款及相关利息损失、交通费损失、运输费等，且办理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陈志峰负担，实际已判决程鹏合理的经济损失。程鹏主张按合同20%违约金及律师费45000元已超出合理损失范围，同时对违约行为和责任也未明确，鉴于程鹏和陈志峰已完成车辆买卖交易并办理过户，一审判决公平合理。 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程鹏与陈晓东、陈志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陈晓东、陈志峰返还程鹏购车款424000元，并赔偿程鹏该424000元自合同解除日起至陈晓东、陈志峰实际返还款项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陈晓东、陈志峰向程鹏支付违约金84800元；四、陈晓东、陈志峰赔偿程鹏律师费损失45000元、交通费损失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鹏在杭州从事二手车交易，于2019年4月28日与陈志峰建立联系，陈志峰确认有奔驰车后，程鹏于当日23时47分微信支付陈志峰定金5000元，陈志峰当即收取程鹏微信支付的5000元定金，并确认“收到18年白ｅ300豪华定金保证车况精品原版”、“价格42.4万”。2019年5月4日，陈志峰微信与程鹏联系，约定2019年5月5日办理案涉车辆的提档和过户手续及验车等事宜，2019年5月5日，陈志峰与程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出让方）陈晓东、乙方（受让方）程鹏，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信用的基础上，经协商同意该机动车转让事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自愿将登记日为2018年4月11日，车辆类型小型汽车，型号Ｅ300Ｌ颜色白发动机号10947658车架号ＬＥ4ＺＧ4ＪＢ5ＪＬ167619原牌号闽Ｃ×××××的机动车转让给乙方，并提供该车过户所需的一切证件。二、通过评估，甲、乙双方确认该机动车的转让价为人民币（小写）¥424000元，大写肆拾贰万肆仟圆整。三、甲方确认车辆具备下列证件及备件（在方格内打“√”为示）Ｒ行驶证Ｒ购车发票Ｒ购置税证Ｒ车辆保险Ｒ机动车登记证书Ｒ2把钥匙口备胎。四、乙方预付定金¥205000元，甲方将£车辆本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交于乙方，甲乙双方在当日或择日一同前往车管所进行车辆提档过户，待过户手续办好付清余款贰拾壹万玖仟圆整，此款转入账号62×××11建设银行莆田南门分理处陈志峰。五、甲方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六、甲方保证该车无任何事故、无泡水、无火烧。七、车辆签订协议后未办好过户手续前，车辆由甲方、丙方全责保管，甲、乙双方不得使用，……。八、签订协议后（3）天内甲方必须过户，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车辆的过户手续由甲方、丙方办理，甲方须提供一切方便，予以合作、协助乙方办理，过户费用由甲方、丙方承担。九、甲方如不履行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违约，违约金为车款的20%。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所付车款，并补偿乙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和受到的损失。十、本合同一式二份，签约地点泉州车管所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法律效力。备注：甲方、丙方确认车子无泡水、火烧、大事故。”该《车辆转让协议书》尾部甲方签章栏没有签名、捺印或盖章，乙方签章栏程鹏签名并写上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陈志峰在甲方签章栏下面空白处写上丙方代理人并签名捺印确认，同时写上丙方代理人身份证3503211986××××××××及丙方电话186××××6789。另查，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系程鹏提供的格式合同，协议书上的手写部分除程鹏签名及其书写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其余部分均系陈志峰手写填上，协议书中“陈晓东”、“小型汽车”、“Ｅ300Ｌ”、“10947658”、“ＬＥ4ＺＧ4ＪＢ5ＪＬ167619”、“闽Ｃ×××××”、“¥424000元”、“肆拾贰万肆仟圆整”、“62×××11建设银行莆田南门分理处陈志峰”等内容均系陈志峰手写填上，陈志峰并在协议书备注栏写上“甲方、丙方确认车子无泡水、火烧、大事故。”2019年5月5日，程鹏通过周一杰账户转账200000元给陈志峰的建设银行账号62×××11，转账摘要注明“ｅ300车款”；同日，程鹏再次通过周一杰账户转账200000元给陈志峰的建设银行账号62×××11。2019年5月7日，程鹏通过周一杰账户转账19000元给陈志峰的建设银行账号62×××11，转账附言“Ｅ级尾款”。程鹏没有参与办理案涉车辆的提档、过户手续。案涉车辆已从陈晓东名下过户到程鹏名下，并于2019年5月8日交付程鹏。程鹏作为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支付定金，车款确定，合同订立，价款支付，车辆交付都是与陈志峰进行交接，案涉车买卖合同关系定金收取、合同订立、车款收取均系陈志峰。程鹏于2019年5月8日支付板车运费1400元，将案涉车辆运至杭州。为购买案涉车辆，程鹏于2019年5月4日支付交通费284元、2019年5月6日支付交通费284元。2019年5月9日，程鹏在查询案涉车辆保险时，发现该车曾于2018年8月18日在山东省菏泽市因台风或暴雨致使该车被水淹，保险公司并为此作了理赔。程鹏即赶赴陈志峰处与陈志峰协商解决方案，但未能达成协议，程鹏为此于2019年5月18日支付交通费680元、2019年5月20日支付交通费568元。2019年6月14日，程鹏与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范围：程鹏委托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在其与陈晓东、陈志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指派孟令大、赵娟利作为本事务的承办律师。计件收费方式，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45000元。2019年6月14日，程鹏向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另查，陈晓东与陈志峰均确认案外人蔡某于2019年4月29日00时11分30秒向陈晓东转账支付奔驰Ｅ300Ｌ定金3000元。2019年5月5日，陈志峰收到程鹏通过周一杰账户转账的200000元后即转账给陈晓东账号62×××90，转账金额200000元，转账附言“ｅ300车款”；同日，陈志峰再次收到程鹏通过周一杰账户转账的另一笔200000元后即转账给陈晓东账号62×××90，转账金额212000元，转账附言“18年Ｅ300尾款”。程鹏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闽0525执保34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晓东、陈志峰谁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出卖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系程鹏与陈志峰签订，没有经陈晓东的签名及确认，陈志峰关于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已得到陈晓东事后追认的主张，因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故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关于甲方（出让方）陈晓东的权利义务对陈晓东不发生效力。陈志峰只是作为丙方代理人在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签名确认，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不由陈志峰承担。陈志峰在与程鹏交易过程中未告知丙方身份，双方未对丙方身份进行确认，协议书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其行为人陈志峰承担。程鹏作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买受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支付定金，车款确定，合同订立，价款支付，车辆交付都是与陈志峰进行交接，案涉车买卖合同定金收取、合同订立、车款收取均系陈志峰，车辆交付也可认定系陈志峰，且陈志峰在2019年4月28日收到程鹏定金5000元、2019年5月5日收到程鹏车款400000元，即于2019年5月5日付给陈晓东车款412000元，陈志峰不符合“仅提供订立合同机会、不参与具体合同订立过程”的居间人特征，故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车辆出卖人为其实际行为人陈志峰。据此，程鹏主张陈晓东系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出卖方，不予采信，其主张陈晓东系案涉车辆的车主，已构成债的加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对陈晓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晓东与陈志峰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查明处理。陈志峰在与程鹏订立合同中向程鹏保证车况精品原版，并在其与程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备注栏写上丙方确认车子无泡水、火烧、大事故，上述应视为陈志峰作为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出卖方的承诺，现已查明案涉车辆曾于2018年8月18日因台风或暴雨发生过水淹事件，故案涉车辆系一辆被水淹的泡水车。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案涉车辆系一辆被水淹的泡水车，陈志峰已构成根本违约，程鹏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据此要求解除与陈志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程鹏要求陈志峰返还购车款424000元，并赔偿该购车款424000元自合同解除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交通费损失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程鹏请求陈志峰支付违约金84800元及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陈志峰返还购车款后，程鹏理应将案涉车辆返还陈志峰，并协助陈志峰办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手续。陈志峰辩称其系蔡某公司代理人，只是居间方等，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程鹏与陈志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陈志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鹏购车款424000元，并支付该购车款424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陈志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鹏交通费损失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合计3216元；四、程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架号为ＬＥ4ＺＧ4ＪＢ5ＪＬ167619、发动机号为10947658的白色奔驰小型轿车返还陈志峰，并协助陈志峰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费用由陈志峰负担）；五、驳回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程鹏负担1662元、陈志峰负担7708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志峰申请证人蔡某、陈某到庭作证。经审查，证人蔡某系鸿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陈某、陈志峰均系鸿腾公司的员工，且陈志峰亦主张其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三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蔡某、陈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是一种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着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本案中，陈志峰主张其系居间人，受程鹏委托。但程鹏并不认可，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陈志峰与程鹏之间达成居间委托关系。案涉车辆出卖人陈晓东并未直接与陈志峰或程鹏发生法律关系，根据案外人蔡某与陈晓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蔡某的证言，与陈晓东洽谈业务的是蔡某。根据蔡某于2019年4月29日向陈晓东支付的定金3000元的款项性质及之后的款项支付行为，结合陈志峰于《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户费用由甲方、丙方承担”“甲方、丙方确认车子无泡水、火烧、大事故”等等，本案陈志峰并不符合“仅提供订立合同机会、不参与具体合同订立过程”的居间人特征，故陈志峰关于其系居间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陈志峰主张其系代表鸿腾公司履行行为，但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其有向程鹏披露过或程鹏知道其代表鸿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即使陈志峰的该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程鹏亦有权直接向陈志峰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陈志峰应视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出卖人并无不当。因陈志峰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合同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陈志峰的违约行为确实给程鹏造成一定的损失，程鹏有权要求赔偿。程鹏主张根据《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陈志峰应支付车款20%的违约金，律师费45000元及交通损失费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但经审查，因违约金的认定原则应以补偿损失为主，以惩罚违约为辅，如果违约金的数额过分高于守约方的损失，基于一方当事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本案中，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为车款的20%”及“赔偿乙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和受到的损失”的约定，虽然表述不同，但实际均系因违反合同约定而应产生的违约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基本情况，一审判决陈志峰应对程鹏的实际损失即交通费损失1816元、板车运输费损失1400元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承担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程鹏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并非必须、必然的支出费用，不予采纳。程鹏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应从起诉状送达副本之日起计算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志峰、程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程鹏负担2212元，陈志峰负担7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