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98号。负责人：胥新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昕，江苏法德东恒（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法德东恒（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弘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富阳路58号。法定代表人：薛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云，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靖江弘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弘宇公司一审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由弘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张金付乘坐弘宇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在下车后与后方行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受害人张金付本可以选择按照机动车侵权责任纠纷主张全额损失，但受害人张金付放弃了该项权利，在受害人张金付基于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主张弘宇公司在旅客运输过程中的违约责任向法院要求弘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法院基于弘宇公司违约的过错程度判决弘宇公司承担受害人损失的80%，弘宇公司因违约责任赔付的损失属于承运人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基于受害人张金付的主张，请求权基础发生了变化。在本案中，弘宇公司与我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并不是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是指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保险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该条规定说明承运人责任险是弘宇公司在从事运营旅客过程中被强制要求所应该投保的险种。2.一审法律关系适用错误。在受害人张金付选择按照运输合同违约责任主张损失后，基于这一法律关系的选择导致弘宇公司仅能向承保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运营过程中发生的损失。即便法院在认定案件属于交通事故赔偿，我公司也仅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将全部责任推定由我公司承担。3.弘宇公司不符合请求我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代位求偿权是指因第三人给被保险人造成的损失，在第三人怠于赔偿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向自己投保的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请求权。在本案中弘宇公司基于违约责任给案外人张金付造成的损失，弘宇公司对案外人张金付不享有代位求偿权范围内的赔偿请求权。基于该法律关系，即使弘宇公司的损失在承保范围，弘宇公司也不能请求我公司先行支付保险费。4.弘宇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范围不在弘宇公司与我公司订立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承保范围。案外人张金付没有选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之诉主张损失，而是选择按照违约之诉要求弘宇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在判决生效时也就确定了弘宇公司在保险理赔中所对应的险种为承运人责任险，弘宇公司基于违约责任所承担的赔偿损失都不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承保范围，且弘宇公司也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按照旅客运输合同违约责任向案外人张金付承担违约损害赔偿。弘宇公司答辩称，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属于交通事故，案外人张金付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交强险条例以及紫金保险公司自述的商业三责险条款，均确认交强险和三责险条款中的受害人或第三人是指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车辆本车车上人员或被保险人。那么衡量是否属于紫金保险公司交强险和三责险的赔偿范围，主要是依据案外人张金付是属于交通事故中的车上人员还是条款中约定的第三者。对于张金付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经作了非常明确的分析，在发生事故这一特定的时空条件下，张金付完全置身于我公司的车辆之外，明显属于交强险和三责险应当赔偿的第三者的范畴。因此，紫金保险公司负有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根据交强险以及紫金保险公司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从该条可以明确看出紫金保险公司从承保的交强险以及三责险均是对我公司在交通事故过程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就是依法确认由我公司对符合第三者特征的人员承担的赔偿责任，该条并没有区分第三者选择的法律关系，而且作为我公司也无权要求或者替代第三者选择法律关系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在符合条款约定的应当由我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应当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的相关讨论纪要已经明确保险人依据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无效条款则自始无效，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另外，张金付选择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我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3.对于紫金保险公司所谓的代位求偿权一说，在本案中并没有适用，我公司仅是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由我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要求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公司基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承担向张金付赔偿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后，要求紫金保险公司赔偿，符合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也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弘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紫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弘宇公司12万元；2.请求判令紫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弘宇公司350496.4元；3.请求判令紫金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前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弘宇公司33万元，逾期紫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弘宇公司违约金8万元；4.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弘宇公司利息损失（以800496.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5.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弘宇公司已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共计14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弘宇公司为其所有的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8日0时至2018年1月7日24时。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2017年3月22日17时25分许，陆春宜驾驶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在靖江市公新公路新桥镇盛太汽车服务部门前（火叉港西侧）路段公新公路南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临时停车上、下客，张金付从该车下车后沿公新公路由西向东步行，遭同向由顾霞根驾驶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部撞击，造成张金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顾霞根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春宜承担次要责任，张金付无责任。2017年11月29日，张金付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弘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82民初8173号民事判决，判决弘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金付714227.24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86268.66元；案件受理费5866元，鉴定费5359元，合计11225元，由张金付负责2245元，由弘宇公司负担8980元。因弘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9）苏12民终7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弘宇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弘宇公司与张金付于同年6月26日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弘宇公司应给付张金付723207.24元（含赔偿款714227.74元、诉讼费用898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243207.24元，同年8月30日前给付150000元，2020年1月5日前给付330000元（上述款项张金付指定汇入其委托代理人张剑的银行卡内）；如弘宇公司发生逾期给付或到期未足额给付，张金付除有权就尚欠付部分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可主张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外，弘宇公司另应额外支付张金付违约金80000元。协议签订后，弘宇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张金付支付了243207.24元（含应负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8980元），2019年8月27日支付了15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弘宇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属紫金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2.如属于紫金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则应如何确定紫金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弘宇公司向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并投投了不计免赔险，紫金保险公司亦同意承保，上述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符合约定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规定及弘宇公司、紫金保险公司认可的商业三责险条款中关于对第三者的定义约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的赔偿对象均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外的其他人，因此，本案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偿范畴，应当以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这一标准加以评判。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身份并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即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空条件下受害人处于车上还是车下，用于区分二者之身份，此时在车上的为“车上人员”，在车下的为“第三者”。本案中，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张金付在事故发生前虽然是乘坐在苏Ｍ×××××号普通客车上，但车辆到达事故发生地点时，其从该客车上下车，且在下车后即在公路上由西向东步行，在步行过程中遭同向由顾霞根驾驶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部撞击，因此，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空条件下，张金付的身体已完全处于苏Ｍ×××××号普通客车外，张金付此时的身份明显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所应赔偿的对象“第三者”，故紫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张金付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向弘宇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对张金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中“第三者”身份的认定，因此，对紫金保险公司所持事故发生时张金付系车上人员而免责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所涉的事故属因交通事故所引发，且符合交强险的赔偿范畴，因此，对弘宇公司向张金付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紫金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部份，由紫金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紫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对弘宇公司损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紫金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该条款系紫金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格式条款，且客观上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其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保险人所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被保险人根据民事法律规定所负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赔付责任，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是典型的责任保险。本案中，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弘宇公司驾驶人员的过错程度，并依法判决确认了弘宇公司对第三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现弘宇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即基于该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理应属其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即商业三责险所承保的保险标的，故紫金保险公司应当对弘宇公司根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紫金保险公司所持“应按弘宇公司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比例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说，与保险初衷和保险法的立法目的相违背，不予采纳。关于弘宇公司在（2017）苏1282民初81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张金付支付的赔偿款384227.24元，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264227.24元。关于弘宇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诉讼费用，张金付就其损失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弘宇公司所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计8980元，且弘宇公司已实际支付，紫金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至于弘宇公司就该案提起上诉所负受理费5866元，因二审维持了原审判决，故该费用并非是必要产生的费用，故由弘宇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弘宇公司主张的已付赔偿款部分利息损失，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现紫金保险公司未及时赔付弘宇公司保险金，给弘宇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紫金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弘宇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的赔偿款234227.24元，弘宇公司主张自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实际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的150000元，应自实际支付之次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并未约定，弘宇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依据，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予以确定。关于（2017）苏1282民初81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弘宇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尚未向张金付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本案中弘宇公司向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尚未实际支付的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弘宇公司保险金393207.24元及以384227.24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损失（其中234227.24元自2019年7月4日起，150000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弘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3元，由弘宇公司负担4753元，紫金保险公司负担7200元（此款弘宇公司均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紫金保险公司负担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退还弘宇公司，紫金保险公司于履行判决义务时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2.弘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基于代位求偿权而提起的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认为案外人张金付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主张赔偿，而是选择运输合同关系向弘宇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紫金保险公司与弘宇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并不是承运人责任险，故弘宇公司基于违约责任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承保范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金付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其选择了与弘宇公司形成的客运合同要求弘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弘宇公司依照生效的判决向张金付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照与紫金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即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要求紫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事故属于紫金保险公司与弘宇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一审弘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看，其要求紫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与紫金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基于代张金付向紫金保险公司求偿，故本案不属于代位求偿权诉讼。综上所述，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3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