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新华大厦****。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金，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世花，女，1972年1月28日生，汉族，工人，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臣，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东，男，198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现羁押于淄博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升，男，1986年3月22日生，汉族，工人，住坊子区，系李太东弟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世花、李太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片面错误理解商业三者险免赔提示告知的通知方式，将上诉人公司不能证明送达书面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同于上诉人公司不能证明尽到商业险免责提示告知义务，完全是司法逻辑错误，忽略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证据目的及证明意义，忽略了上诉人公司提交的“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太东本人通话录音”这一关键证据能够独立证明上诉人公司向李太东本人尽到交通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提示告知义务的证明效力，并剥夺了上诉人公司司法鉴定的程序权利，最终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在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存在的情况下，提交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的目的和意义在于是保险公司向法院举证证明尽到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提示告知义务的一种方式，除此外，若存在音频、视频等能够独立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赔事项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直接证据时，法院亦不能视而不见，枉顾事实，仍然片面教条化的要求保险公司另行证明向投保人送达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这实际上对证明免赔事由是否成立本身没有任何的法律意义，一审法院最大的错误就在于此。具体来说本案争议焦点的实质核心是投保人李太东对交通肇事逃逸这种违法禁止行为下保险公司将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是否完全知情和认可，是否明白其法律责任和后果。若保险公司有证据证明向李太东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不论提示说明方式是口头，书面，还是音频、视频形式，只要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李太东本人直接明确的传递到该免责信息说明法律后果，李太东本人明确收到该信息并明确表示接受和认可该免责信息，双方达成意思的一致性，就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交通肇事逃逸情况下商业三者免赔的提示告知义务。基于此，上诉人公司提交的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太东本人长达6分钟的电话通话录音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能够对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一锤定音”，在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公司人员明确告知李太东本人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将免赔，李太东亦在通话录音中明确回应表示清楚和认可。因此，上诉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向投保人李太东本人尽到了交通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提示告知义务，在李太东交通肇事逃逸后，上诉人有理由和依据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太东作为投保人并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被上诉人于娟、于子效、于雯霞作为受害人不认可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根据一审法院释明、允许和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公司申请对录音的完整性及录音中是否为“李太东”本人进行司法鉴定，并在一审法院要求的限期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理应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令上诉人奇怪的是，一审法院并未启动鉴定程序，亦未告知上诉人未进行鉴定的合法事由，反而径行直接作出一审判决，这是上诉人完全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程序权利，其错误做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本案作为重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商业三者险是否存在免赔事由是关键，李太东交通肇事逃逸商业责任险将免赔，即使不依靠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诉人公司提交的李太东本人的录音亦能独立明确的证明该免责事由的成立。一审法院对商业三者险免赔不成立的论证和判决缺乏逻辑，对关键录音证据及录音内容视而不见，并剥夺上诉人司法鉴定的程序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世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太东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于世花一审诉称：1、判令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于世花各项损失394571.44元（已扣除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垫付的27000元），具体损失见赔偿明细；2、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太东对超过保险最高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由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6日12时45分许，李太东驾驶鲁VJ88**号小型轿车沿坊子区尚庄村村北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泽线尚李支线19号线杆处时，因低头拿手机与前方顺行的于存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载于娟、于世花、黄雯）碰撞，致于存光、于娟、于世花、黄雯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于存光于2018年8月19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太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存光、于娟、于世花、黄雯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肇事车辆鲁VJ88**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李太东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和所有人应对超过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太东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驾驶人和所有人是同一个人。 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李太东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李太东存在事故后弃车逃逸行为，根据李太东签名的商业投保单及认可收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八条约定，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该免赔条款字体已经加粗加黑，向李太东做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其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商业险因具有免赔情形，不负有赔偿义务，对交强险范围内各受害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由法院综合考虑依法认定和裁决，对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 偿范围。在交强险范围内其公司已经垫付于世花27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2018年8月16日12时45分许，李太东驾驶鲁VJ88**号小型轿车沿坊子区尚庄村村北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泽线尚李支线19号线杆出时，因低头拿手机与前方顺行的于存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载于娟、于世花、黄雯）碰撞，致于存光、于娟、于世花、黄雯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道理交通事故后李太东弃车逃逸，后于2018年8月17日交警队投案。于存光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9日死亡。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认定李太东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存光、于娟、于世花、黄雯不承担事故责任。 2、鲁VJ88**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鲁VJ88**小型轿车同时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 3、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于世花主张的医疗费6027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2500元无异议，直接予以确认。 4、事故发生后，李太东为于世花垫付医疗费12500元。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为于世花垫付27000元，要求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对以下证据及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如下： 1、经于世花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世花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于世花的胸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于世花的误工时间建议为180天（含住院期间）；（3）于世花的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14天）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于世花的营养期建议为90天；（5）于世花的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壹万壹仟圆，或以实际支出为准。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伤残等级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一审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关于于世花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直接予以确认。 2、于世花根据鉴定意见书以及上海城镇户籍性质，主张误工费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180天即186.39元/天×180天=33550.2元；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按照户籍性质无异议，认为误工时间过长；误工时间系经鉴定确定的，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于世花主张的误工损失，予以支持。 3、于世花提交身份证及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费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即16588.71元（89天×186.39元/天）。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且护理时间过长。一审经审查认为，于世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护理时间过长，但并未对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于世花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 4、于世花提供户口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即272136元（68034元/年×20%×20年）。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伤残等级过高，但并未对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于世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 5、于世花提交户口本，主张抚养其母亲王秀芹（生育四名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18406元（46015元/年×8年×20%÷4人）。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计算年限及计算标准均不认可。一审经审查，王秀芹于1945年7月23日出生，年满73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7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住所地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的标准计算，因此，于世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105.25元（46015元/年×7年×20%÷4人）。 6、于世花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供车票6份，但该车票系于世花与另案黄雯的车票，结合于世花的住院时间、住院距离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元。 7、于世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李太东、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数额过高，经一审审查，李太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于世花该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于世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18270.69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鲁VJ88**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于世花与案外人于娟、于子效、于雯霞、黄雯应当根据损失数额比例分配交强险的限额。因于娟、于世花、黄雯作出书面声明，对交强险扣除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已经赔付的部分后不用再为其预留份额。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对此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商业投保单一份、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版一份以及公司保险业务人员与李太东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公司对于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情形已经对李太东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本案中李太东在发生事故后逃匿，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主张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于世花提出两点质证意见：一是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一份、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版是两份独立的文件，该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李太东的签字按印，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应就该保险条款是否交付给李太东承担举证责任，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的“投保人声明”是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预先拟定且采用固定的格式内容，且没有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据此称尽到告知义务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国保险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第二部分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定及执行要求中明确规定了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与保监会要求明显不符，对其声称已尽到告知义务，于世花不予认可；二是投保单签字是否由李太东所签有待核实，即使是李太东本人签字，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李太东，从而无法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经审查认为，李太东签订的商业险投保单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是两个单独的纸质材料，李太东对是否收到该保单及保险条款及是否进行了电子签名均表示记不太清了，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保单及保险条款已经送达投保人李太东，该保单签名是电子签名，且在电话录音中也只是说随后要将保单和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该录音证据也同样不能证明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将保单及保险条款已经送达投保人李太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应就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等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全案证据，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投保人李太东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对于世花的损失418270.69元应由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为于世花垫付了医疗费27000元，扣除后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还应赔偿给于世花391270.69元。 因李太东为于世花垫付医疗费12500元，于世花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世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1270.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于世花返还李太东1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于世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9元，减半收取3610元，由于世花负担25元，由李太东负担3585元。 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太东代理人李太升提交如下证据：1、李太东陈述说明一份；2、李太东弟弟兼代理人李太升与于娟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李太东及李太东妻子在一审中陈述不属实，李太东对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是明知的。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证明了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为了从上诉人处取得赔偿，各被上诉人与李太东家属存在私下串通进行了虚假陈述。 被上诉人于世花质证意见：对证据1，李太东的陈述是在威胁被上诉人于世花等不成后故意使坏行为，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该录音系在二审开庭前两天才录制，内容是要求受害人一方出具谅解书并放弃受害人对李太东个人的赔偿要求，李太东一方明显构成敲诈勒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于世花提交如下证据：李太东弟弟李太升与于娟、于世花妹夫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李太东一方要求受害方出具谅解书，受害方不同意，李太东一方恼羞成怒出此下策，李太东在二审中陈述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各被上诉人私下串通，目的就是篡改证据要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太东代理人李太升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提交的李太升与于娟的通话录音证明了在一审时受害人一方找我方共同与上诉人打官司，说打赢了就给我方出具谅解书，后来受害人一方反悔不给出具谅解书，证明李太东的妻子在一审庭审陈述不属实。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应适用保险合同中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以免除其保险责任，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投保单中关于免责的内容字迹较小较密，也没有加黑加粗，起不到注意提示的作用。二、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太东的通话录音证实当时保单及保险条款还没有送交李太东，不能证实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三、李太东本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否在投保单签字记不清了；但从来没有见过投保单”。李太东代理人李太升二审提交李太东陈述说明，其代理人陈述系通过监狱民警转交，其上内容与李太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是否系李太东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定；结合代理人李太升与于娟、于世花妹夫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让受害方放弃对李太东赔偿请求的意思表示，故对李太东在二审中基于特定目的下的陈述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