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邓润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辉，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佳，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强，男，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响，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润康，男，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XX，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辉，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佳，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伟强、原审被告邓润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邓润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辉和陈宇佳、被上诉人叶伟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润福公司、邓润康的庭审陈述均承认利息按每月5万元计算，应视为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月5万元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3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2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了首月利息5万元，俗称“砍头息”，仅支付了195万元。之后，上诉人迫于向他人借款的无奈以及不懂相关法律规定，按约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款项5万元（以本金200万元计算）。2、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95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应当以1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上诉人已付部分的利息款项。3、上诉人对于利息款项的庭审陈述，仅是表述在本案诉讼之前，原被告双方均是按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来计收月利率2.5%的月利息即5万元的事实，这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每月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来计收5万元利息的合法性，也不能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对贷款合同的利息约定进行变更。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抗辩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5万元，并以19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4、依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被上诉人在支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首月利息的行为不合法，也无法得到法院的支持，故基于“砍头息”的不合法借贷方式所延伸的利息计算方式也不合法。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金为195万元，另一方面却认可“砍头息”的利息计算方式，按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计算已付部分利息，存在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计算，截止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利息款项8863.07元。1、根据被上诉人庭审陈述，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185万元及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利息款项共计365万元。对于被上诉人上述自认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依法无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1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1）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辩称已向被上诉人付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对此回复承认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存在多样，既有银行转账，又有现金支付，且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9日之前已实际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185万元与2016年11月19日之前的全部利息款项（即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利息，上诉人每月偿付利息5万元，共计180万元），合计365万元。即可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共计365万元的事实。该还款事实已经被上诉人庭审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依法无须承担举证责任。（2）经统计，因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合计312万元，可推定剩余53万元（365万元减去312万元）系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根据上述推定事实，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可以进一步确认上诉人系于2014年2月、2014年3月、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2月、2015年3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2015年6月、2015年9月（共11个月）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当月利息款项（具体详见附表二）。（3）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改变关于上诉人还款金额的自认，属于对第一次庭审自认的撤回行为，该自认的撤回依法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4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在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撤回其在第一次庭审时关于上诉人还款金额的承认，且不存在被上诉人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因此法院应当认可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时自认事实。而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了其仅收到上诉人偿还的3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312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与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述事实不一致，存在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第二次庭审的陈述是事实，因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借贷还款事实的确认，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款项365万元的事实，免除上诉人对此事实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确认。2、退一步讲，即便法院不认可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款项365万元的事实，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情况，被上诉人本人亲口承认收取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15万元，故一审法院至少应对该现金还款15万元的事实进行认定，但一审判决仅简单地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偿还款项为312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经计算，截止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款项8863.07元（具体详见附表三）。（1）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通过张某（系润福公司职工）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于2016年11月4日通过邓某（系邓润康儿子）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15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是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因此，上诉人已于2016年11月4日付清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95万元。（2）自借款之日起，上诉人秉承诚信原则，恪守还本付息义务，基本每月均有向被上诉人还款5万元。被上诉人每月还款的金额远超过双方约定的月息2.5%（即以本金195万元计算每月2.5%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上诉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又无明确约定，那么应该认定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款项按顺序先付清利息，再抵扣本金，直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经计算，截止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款项8863.07元。（3）自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6年11月18日起至今有两年多的时间，若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尚欠本金15万及利息是事实，那么在这么长时间内，上诉人每月均产生相应的利息款项，但被上诉人却从未向上诉人追讨相应利息或本金，而是等到现时才提起诉讼，实在有违常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伟强辩称，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该证明借款事实发生，被告应证明还款事实发生，原告已经通过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涉案借款事实，被告仅证明了部分还款事实，并且其中通过4个案外人转账还款的款项，即便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本案涉及的还款，本着查明事实的原则，原告在一审中予以确认。2、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尚欠15万元，无论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先付利息后还本金），还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尚欠15万元即为本金。3、实际上考虑到约定的利息比较高，在被告逾期还息的时候，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息的违约责任（抵押贷款合同第三条第二点约定千分之五的违约金）。4、原被告在2016年11月份对涉案借款确认的时候也是考虑到收取的利息已经较高，原告已经免除了被告的部分利息，只是要求被告偿还15万元本金，双方达成合意，现在被告以此合意反过来推定其已经偿还了375万元的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双方应该共同遵守，即便认为利息过高,也不能因此否定双方的约定，原告在起诉的时候完全可以要求被告偿还将近60万元的本息，但是原告没有这样做，就是遵守契约精神的体现。原审被告邓润康述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叶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润福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以19.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9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决被告邓润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润福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润福公司因经营需要，以被告润福公司位于博罗县**********（在建在售）房产10套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共12个月（借款依借据上所记载的内容为准）；被告润福公司法人代表即被告邓润康自愿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借款的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落款“甲方：法人代表（签名）：”处有被告邓润康签名并加盖被告润福公司公章；“担保人（签名）”处空白。上述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润福公司向原告《借款借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200万元；注：转账至被告邓润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916。落款“借款人：法人代表（签名）：”处有被告邓润康签名并加盖被告润福公司公章；“担保人（签名）”处空白。另查明，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15日向被告邓润康转账100万元、95万元，合计195万元。被告润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通过其公司、被告邓润康、案外人李某、案外人邓某、案外人朱某及案外人张某等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共计312万元。再查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次庭审陈述：涉案借款实际出借200万元，其中195万元为银行转账，5万元为现金支付；每月利息5万元；2016年10月18日收到本金35万元，2016年10月底，收到本金150万元，合计185万元，至2016年11月19日，确认两被告没有欠付利息。原告本人第二次庭审陈述：对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312万元予以认可，认为是涉案借款本息；对两被告通过现金方式偿还的数额仅承认15万元。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次庭审陈述：涉案借款预先扣除5万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195万元；每月利息5万元；2016年，被告润福公司付了本金200万元给原告，当时双方有结算，经结算确认涉案借款本金已还清，剩余15万元利息未还，但结算单已找不到；要求调取原告银行流水以查明事实。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邓润康身份证，被告润福公司营业执照，《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明》，案外人李某、邓某、朱某及张某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是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三是被告润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银行转账312万元偿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现金方式偿还的具体数额及款项性质；四是被告邓润康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原告依据《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已向被告润福公司出借200万元的事实，但被告润福公司抗辩借款金额实为195万元，现金出借5万元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应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确实履行了交付。因《借款借据》上注明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润福公司现金出借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润福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95万元。二、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虽《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原告与被告润福公司、邓润康的庭审陈述均承认利息按每月5万元计算，应视为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月5万元计算，且该约定不超过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润福公司已支付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润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银行转账312万元偿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现金方式偿还的具体数额及款项性质的问题。对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银行转账312万元偿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现金方式偿还的具体数额及款项性质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润福公司、邓润康的第一次庭审陈述均有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但双方的第二次庭审陈述又对己方不利的事实陈述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无法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对实际还款数额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被告润福公司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截至2016年11月18日前的利息180万元（5万元×36个月），仅拖欠利息8863.07元，被告润福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312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据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润福公司截至2016年11月19日尚欠其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每月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15万元应为涉案借款本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润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9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邓润康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依据《抵押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要求被告邓润康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抵押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落款“担保人（签名）”处均空白，被告邓润康否认其作为保证人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对其主张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邓润康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伟强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原告叶伟强负担485元，被告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上诉人是否已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31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事实是，上诉人在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共十一个月）间是否曾支付53万元给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上诉人主张其曾在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向支付53万元，但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15万元利息外，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余款项已由被上诉人收取，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已清偿全部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的全部借款本金195万元，仅余8863.07元利息未还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实际借出195万元给上诉人和上诉人还款327万元的事实，再结合上诉人所借款的本金数额195万元和从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18日上诉人所应支付的利息以及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仍欠被上诉人15万元利息，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5万元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已还清全部借款本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上诉人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惠州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