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国际海洋城涛雒镇驻地中盛路**海洋城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493252280N。法定代表人：徐玲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珍，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群，日照开发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凤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份解除，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之后便不到单位上班，不按时考勤，一审判决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并未欠付被上诉人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相反，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雷克萨斯车一辆未归还。被上诉人金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不支付金凤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2046638.97元、经济补偿金8663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聘用合同一份，系金凤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证明金凤与胡垒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是劳务服务关系，聘用合同的期限是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限已届满，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不应向金凤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二、工资银行流水四张、工资明细一份，证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已经按照胡垒与金凤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向金凤足额支付报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金凤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聘用合同无异议，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签订聘用合同属实，期限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6日属实，同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也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没有约定，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是按照履行聘用合同内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劳动报酬及支付与聘用合同约定一致，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1月缴纳了社会保险；对于证据二银行流水无异议，对于工资明细有异议，该明细中不能准确体现出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对于工资明细中其他人的现金转账不予认可，因为金凤是公司经理，对于其他人通过转账的现金不是金凤的工资，是其他账目往来。金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三份，证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2019年1月10日，金凤方法定代表人徐玲玲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金凤自2014年4月至出具证明时，金凤一直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单位任总经理职务。2.2019年1月3日原工作人员黄丽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金凤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单位任总经理职务。3.2019年1月5日原工作人员王智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金凤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单位任总经理职务；证据二、2014年4月15日金凤与胡垒（金凤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证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与金凤的聘用关系成立，同时约定金凤每年应发年薪88万元；证据三、2014年4月15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与金凤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再次确定金凤年薪按照聘用合同约定为准；证据四、2018年4月13日由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单位综合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徐波、牛卫方因为解决金凤住房，向实际控制人胡垒提出的租房申请书一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与胡垒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进一步证实金凤的职务；证据五、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资汇总单一份，证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发放情况和欠发工资数额。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人证言三份因证人没有出庭，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四不清楚。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证实：其自2015年4、5月至2018年12月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做出纳工作，与金凤是上下级关系，金凤是经理。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将工资发放至2018年3月，3月后工资发放不稳定，5、6月之后金凤一个月只来两三次，金凤不参与考勤。集体工资发放到2018年3月，工资每月1万元和员工一起发。补助系金凤申请，发放到2017年9月，其将每月发放的补助转入金凤卡中，每月22600元，一般三个月、半年发放一次。其给金凤的转账除了补助外，还有一些公司报销的费用；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证实：其自2014年8月至2018年12月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从事基建工作，在涛雒工业园上班，金凤系其总经理。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自2018年年底停业，金凤自2018年春节之后不正常上班了，每月来两三天；证人路某出庭作证，证人路某证实：其系山东一步集团的出纳，金凤是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其每年转50万给金凤，转过四五次。提交电子银行转账汇款明细七份，2014年4月18日用胡德伍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50万元、2016年5月31号通过日照银行转50万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金凤30万元现金，2018年1月8号转账5万元、1月16日转账8万元、1月24号转账10万元、2月14日用侯某账户转账6万元、3月14日用侯某账户转账18万元。上述款项按照聘用合同约定，每年预付50万元。另金凤从其单位开走了号牌为苏Ａ×××**雷克萨斯车一辆，车辆户主是江苏雅力尔石化有限公司；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证人侯某证实：其自2017年底到2018年7月为怡然酒店的职工，属于一步集团，现在一步集团办公室工作，金凤系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胡垒借其招商银行储蓄卡转账，将卡给了路某，路某使用其银行卡向金凤转账两次，一次6万元，一次18万元。其昨天打电子回单才知道，其他事不清楚。金凤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对证人何某证言因不能确定证人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关系，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赵某证言因不能确定证人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关系，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路某提交的七份电子银行明细与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均不能真实有效的证实证人的陈述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主张，另证人陈述金凤开走的车辆不能证实金凤用该车辆抵顶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凤于2014年3月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金凤从事聘用合同内的岗位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及支付以聘用合同约定为准。同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投资人胡垒与金凤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金凤从事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聘用合同内的相应工作，项目建设期（即：自金凤到岗之日起至项目建设竣工，开始生产合格产品起），年薪标准为88万元，第一年薪酬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先支付50万元给金凤，剩余部分平均到每月支付，第二年及以后薪酬，按月平均发放。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为金凤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2019年3月10日因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拖欠金凤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离职。庭审中：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对于金凤提出的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应发工资4326666.7元，实际已发2280028元，尚欠工资2046639元提出异议。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提交已支付的3697811.62元的交易明细，而金凤又向法庭提交该交易明细当中不属于工资的1390220.50元的明细说明。2019年11月27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垒对于金凤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11月29日一审法院对胡垒进行了调查，胡垒对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双方约定的项目建设期金凤年薪88万元以及开始正常生产合格产品后年薪定为130万元无异议。对于金凤提交的2019年9月26日河南鼎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金凤代收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日照东港区石臼街道吉的堡幼儿园装饰工程款41万元的书面证据（2018年1月8日至3月14日共计分四笔代收），胡垒对此提出异议；金凤提交的明细当中2014年4月12日50万元用途为2015年4月15日转账给张文生，胡垒表示不认识张文生，对于该转账不予认可；2018年2月14日对于金凤主张6万元为过年红包的主张而胡垒称该6万元中1万元是红包，5万元是工资；对于2017年8月30日金凤收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30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但金凤主张该30万元已经兑换成美元给胡垒，胡垒不予认可。后法庭向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进行质证，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做了如下陈述：没有书面的证据证明胡垒让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代支41万元工程款；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也不认识张文生，给张文生转款50万元也无胡垒书面的授权；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6万元全部为红包；另无证据证明胡垒收到30万元兑换成美元的书面证据。金凤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终止劳动关系、支付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工资2046638.97元、经济补偿金806666.67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4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向金凤支付工资2046638.97元、经济补偿金86630元。上述事实由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442号仲裁裁决书、聘用合同一份、工资银行流水、工资明细、社保缴费记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租房申请书、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凤于2014年3月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金凤从事聘用合同内的岗位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及支付以聘用合同约定为准。同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投资人胡垒与金凤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金凤从事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聘用合同内的相应工作，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接受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管理，为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对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原金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至2019年3月10日项目建设尚未竣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按照约定的年薪88万元支付金凤工资。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金凤工资4326666.7元，庭审中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提交支付明细主张已支付3697811.62元。金凤提交相应费用明细主张当中不属于工资的1390220.50元。经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投资人胡垒对于上述明细进行了核实，胡垒对于河南鼎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转交日照东港区石臼街道吉的堡幼儿园装饰工程款41万元、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转账给张文生50万元、6万元全部为红包款（胡垒主张1万元为红包，另5万元为金凤工资）、胡垒收到金凤30万元兑换成美元的事实均不予认可，金凤也未对上述款项为非工资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可以认定126万元为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支付给金凤的工资。金凤主张该明细当中不属于工资的1390220.50元的费用明细中有130220.50元其他费用不属于支付的工资。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金凤工资为498634.58元（4326666.7元-3697811.62元-130220.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金凤劳动报酬的，金凤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0日解除。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金凤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金凤的月平均工资为73333元高于山东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17326元（65305元/年÷12个月×3）计算五个月，经济补偿金数额为86630元（17326元/月×5个月）。对于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不予支付金凤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2019年3月10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山东悦一与金凤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驳回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请求确认悦一生物科技公司、金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不支付金凤工资及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四、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凤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工资498634.58元；五、悦一生物科技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凤经济补偿金866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悦一生物科技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及经济补偿金数额。对于焦点1，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提出异议，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后未到单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应予此时解除，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上诉人方证人何某、路某的证言可知，在2017年4月后上诉人仍与被上诉人有工资或其他资金往来，故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离职时间及原因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被上诉人主张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日因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拖欠其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离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双方的约定，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金凤工资4326666.7元，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提交支付明细主张已支付3697811.62元。金凤虽主张上述费用当中不属于工资的合计1390220.50元，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金凤主张该明细当中不属于工资的1390220.50元的费用明细中有130220.50元其他费用不属于支付的工资，故一审认定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金凤工资为498634.58元（4326666.7元-3697811.62元-13022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经济补偿金，金凤因悦一生物科技公司拖欠其工资而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根据金凤的工资情况、工作年限，认定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金凤经济补偿金866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关于金凤占有其公司车辆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悦一生物科技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悦一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