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莉，女，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女，汉族，2010年10月30日出生，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男，汉族，2014年7月1日出生，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秀莉，身份信息同上。系侯某1、侯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守仁，男，汉族，1956年10月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临清市魏湾镇赵回村居委会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人民路658菏建数码大厦**。 负责人：仝晓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油民，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蕾蕾，男，汉族，1986年6月1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宁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 负责人：谢金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全，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娇，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卫峰，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丰，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友，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治洋，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德州市宁津县。 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被上诉人刘蕾蕾、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洪卫峰、徐治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当庭补充诉讼请求，请求变更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总额为124万元，依法先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对超出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按照事故责任10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承担。事实和理由：1.侯守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丧葬费45907.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答辩称，侯某2有退休工资，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丧葬费判决清楚，我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鸿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洪卫峰答辩称，涉案车辆于2019年8月17日转移给徐治洋，事故发生在转让交付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0条规定，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对于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对于驾驶员刘蕾蕾来说，其之前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就表明其对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法律是明知的；3.上诉人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刘蕾蕾不具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 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答辩称：1.保险公司以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规定应当知晓为由拒赔，可证实保险公司对自己依法应尽的告知义务并没有实际的具体的详尽的履行。2.保险公司采用了格式合同，其合同免责条款所依据的交通部颁布的《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职业培训管理规定》，早已在2007年3月1日就已经废止，而该文件性质为交通部门的规章，并非是全国人大和国务院制定的法律法规，保险公司以已经废止的部门规章来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损害受害人的合法利益，违背了诚信原则。3.投保单上仅仅笼统的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做出了说明，但是并没有体现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中的从业资格证的年审更换适用何种解释，向被保险人做出了明确详尽的说明，故此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没有达到法律所规定的明确详尽，依法应当支持我方的诉求。 鸿昌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是正确的；2.按格式条款解释原则，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存在；3.刘蕾蕾的从业资格证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必要证件，也不属于无效的证件。 洪卫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蕾蕾、徐治洋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50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7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9日6时20分许，刘蕾蕾驾驶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茌平区线杆处倒车时，与候伍生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造成候伍生受伤，电动两轮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察支队茌平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分析作出第37152312019000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刘蕾蕾驾驶机动车违法倒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刘蕾蕾驾驶机动车违法倒车的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起全部作用，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刘蕾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候伍生不负责任。 另查明，肇事车辆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被告徐治洋，驾驶人刘蕾蕾系徐治洋雇佣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19日6时20分许，发生在刘蕾蕾、候伍生之间的交通事故已被第37152312019000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法院对该认定书对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及责任的划分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肇事车辆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加入强制保险，并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的损失。因刘蕾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刘蕾蕾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被告刘蕾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洪卫峰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它必备证书。其中营业性机动车所依据的交通部颁布的《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职业培训管理规定》已失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并不属于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公司因具有丰富的专业保险知识及实践经验而处于优势地位,其亦是保险合同条款的事先拟制者,对于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应当承担更多的审慎注意义务。保险公司制订的保险条款内容应当清楚明确,并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保持一致,尤其是不同于一般情形下的特别约定内容及免责条款,必须具备相应的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制订的免责条款不但应在保险合同的显著位置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明示出来,更需要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明确说明义务体现在对免责条款内容、概念、种类等应当约定明确,不能产生歧义,保证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对其不利的内容并自愿予以接受。本案争议免责条款的内容来看,该条款并未明确出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文字表述。在投保人基于上述规定对于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它必备证书规定可能存在理解偏差的情况下，需要保险人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的关于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等内容的下方存在同意或不同意接受上述条款的选择项，但并未明确标示投保人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选择的同意或者不同意。投保人签章处日期为空白。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与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29页“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容并非完全一致。根据相关证据，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综上法院无法认定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在签订投保单时对投保人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如实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 驾驶证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管理、对道路运输驾驶人职业素养的评价。持有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人即为合法驾驶人。涉案车辆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具有相应的行驶证、运输证，且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刘蕾蕾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刘蕾蕾具有相应的驾驶员资格，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从业资格证超出有效期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从涉案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处理”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人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的约定中，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也未将其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约定为被保险人申请保险索赔的相关证明和资料。综上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它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告知提示，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参照山东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75125元标准计算。财政部、中国保监会、公安部、卫生部、农业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2010年1月1日）第37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丧葬费用，是指丧葬所必需的遗体运送、停放、冷藏、火化的服务费用。法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主张另行赔偿系重复请求，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刘蕾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侯守仁系临清市魏湾粮所退休职工，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无退休金收入或退休金收入少于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的情形下，法院认为侯守仁有固定收入来源，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公司，关于上述公司与徐治洋、苑秋月、洪卫峰的关系及责任分担问题，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 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2.30元、死亡赔偿金16297元×20年=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是：（侯某1）11270元×9年÷2人=50715元、（侯某2）11270元×13年÷2人=73255元,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3970元，该项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23970元=44991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车损费960元、鉴定费2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 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110992.3元。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449910元+37562.5元+2500元=489972.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489972.5元-100000元=389972.5元，被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389972.5元。被告刘蕾蕾赔偿原告方鉴定费、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刘蕾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110992.3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389972.5元；三、被告刘蕾蕾赔偿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鉴定费、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刘蕾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原告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负担1734元。被告刘蕾蕾负担3816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刘蕾蕾负担。被告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刘蕾蕾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提交以下证据：1.侯守仁在聊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宗、诊断证明一份;2.临清市社会劳动保险服务中心提供的侯守仁退休待遇金额，拟证明被扶养人侯守仁每月的退休收入为1862元，低于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每年26731元的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侯守仁的诉求。 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仅表明2016年的退休工资是1862元，并不表明18年、19年退休工资仍然是该数额，因此不应当支持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 被上诉人鸿昌公司质证称，病历和诊断证明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之间没有关联性，审批表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 被上诉人洪卫峰质证称，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仅能证明侯守仁2016年的退休工资，不能证明现在的退休工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王秀莉一方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侯守仁有退休工资，有生活来源，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休工资低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故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丧葬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根据现有政策，应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进行计算，即死亡赔偿金39549元×20年=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是：（侯某1）24798元×9年÷2人=111591元、（侯某2）24798元×13年÷2人=161187元,故上诉人王秀莉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2778元，该项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他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不变，则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2.3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272778元=1063758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车损费960元、鉴定费2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上诉人王秀莉一方应得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费共计1114812.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114812.8元-110992.3元=1003820.5元。 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昌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肇事车辆驾驶人刘蕾蕾先前也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但其从业资格证自超出有效期时就已经不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被上诉人鸿昌公司作为专业经营汽车运输业务的公司，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具备的从业资格应当明知，鸿昌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应视为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向鸿昌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蕾蕾系在为徐治洋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因违法倒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形成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徐治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系挂靠在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被挂靠人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各项损失应由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徐治洋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蕾蕾、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徐治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治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3820.5元，刘蕾蕾、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徐治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负担1734元，徐治洋负担3816元，保全费1020元，由徐治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由上诉人王秀莉、侯某1、侯某2、侯守仁负担1610元，由被上诉人徐治洋负担14350元。刘蕾蕾、菏泽市鸿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徐治洋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