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兵，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琦，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静，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贤武，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姣姣，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稣，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秀秀，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王福兵因与被上诉人高贤武、赵姣姣，原审被告唐秀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姣姣对高贤武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贤武、赵姣姣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贤武在指示收款账户时，称赵姣姣系其配偶，王福兵一直认为两人系夫妻关系。两人实际虽未登记结婚，但关系密切，存在同居关系且财产混同。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两人应当连带清偿案涉债务。2.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赵姣姣绝对控股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公司，且还款亦是通过其账户，王福兵与赵姣姣就案涉借款形成了借款合意和借款法律关系。高贤武、赵姣姣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福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秀秀未作答辩。王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贤武立即归还王福兵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3万元。）；2.判令唐秀秀与赵姣姣对高贤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高贤武、唐秀秀、赵姣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王福兵与高贤武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建设商丘至合肥至杭州铁路芜湖北站项目所列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共同组建该工程项目部，双方分别占股50%，高贤武主要以项目投入为主，王福兵以资金投入为主。王福兵投入资金200万元，分两次投入，第一次50万元，第二次150万元。王福兵投入资金按照年利率5%计算，并计入投资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王福兵需向高贤武支付50万元，汇入其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芜湖北京路分理处，户名：赵姣姣，账号：62×××61。协议签订后，王福兵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3日向赵姣姣上述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70万元。后因上述工程并未实际施工，2018年9月18日，高贤武将王福兵上述120万元款项作为借款，并向王福兵出具借条一份，上载：“今借到王福兵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用于购买公司资质，按年息5%。在六个月内还本付息借款人：高贤武2018年9月18日身份证”。2019年3月20日，高贤武通过赵姣姣银行账户向王福兵还款36000元。2019年3月30日，高贤武向王福兵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其向王福兵借款12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归还，月息按照1分计算。承诺出具后，高贤武并未能按期还款，2019年8月27日，高贤武再次向王福兵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从2019年9月开始至12月每月还款20万元，余下40万元到2020年5月底一次性还清。2019年10月18日高贤武通过赵姣姣银行账户向王福兵还款10万元，后未能按时归还剩余款项。遂成讼。一审又查明，唐秀秀与高贤武曾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0月22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一）高贤武与王福兵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组建工程项目部，王福兵按照高贤武指定将120万元汇入赵姣姣银行账户，后因双方约定承建的工程并未实际施工，高贤武将上述120万元转为向王福兵的借款，并向王福兵出具借条一份及还款承诺两份，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王福兵与高贤武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故高贤武应当向王福兵归还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数额的确定。王福兵与高贤武于《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投入资金占用利率为年利率5%，高贤武于2018年9月18日向王福兵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利率亦为5%，王福兵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3日向高贤武支付50万元、70万元，王福兵认可高贤武于2019年3月20日还款36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扣除50万元本金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的利息14583元，70万元在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的利息19153元，共计计息33736元，剩余2264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为1197736元。2019年3月30日，高贤武向王福兵出具还款承诺，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2019年10月18日，高贤武向王福兵还款10万元，双方对此10万元系偿还本金或利息各执一词，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作过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本案高贤武偿还的10万元应先当作利息予以扣除。剩余1197736元借款本金在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的利息1664元，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利息79051元，共计计息80715元，剩余19285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剩余本金为1178451元。综上，高贤武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178451元。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约定，2019年3月3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应当以11784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王福兵主张被告高贤武已归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10万元，诉请自2019年12月11日开始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该院予以调整。（二）唐秀秀与高贤武曾经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已于2009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故王福兵主张本案借款系在高贤武与唐秀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不具有事实依据。故对王福兵诉请唐秀秀对高贤武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三）王福兵主张赵姣姣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王福兵与高贤武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赵姣姣仅是高贤武指定的款项接受人，之后高贤武出具给王福兵的借条、还款承诺书中，借款人均为高贤武一人，赵姣姣从未向王福兵出具过借条或以其他形式与王福兵达成借款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合同相对方高贤武承担还款责任，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合同主体的确定。故该院对于王福兵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贤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福兵借款本金1178451元，并以117845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福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王福兵负担373元，由高贤武负担15497元。本案二审中，王福兵、高贤武、唐秀秀、赵姣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王福兵向本院申请调查赵姣姣的银行账户明细，本院未予准许。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姣姣是否应对高贤武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条和还款承诺均由高贤武以其个人名义向王福兵出具，王福兵向赵姣姣的银行账户汇款亦是受高贤武指示，故一审认定王福兵与赵姣姣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符合在案证据。王福兵主张高贤武、赵姣姣系同居关系且因共同生产、生活而负担案涉债务，但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的用途和还款账户均与本案借款人的确定无直接影响，王福兵二审中提出的调查申请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王福兵以案涉借款的用途和还款账户主张其与赵姣姣之间形成过借贷合意和借款法律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7元，由上诉人王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