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园彬江特种机电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556048421Q。法定代表人：许俊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坚，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6984716713。法定代表人：龚慧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状敏，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从下简称航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被上诉人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状敏、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阳公司按第三方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指定购买航宇公司产品.....，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华阳公司产品进行再加工，并进行喷码后销售给下游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阳公司不仅向航宇公司采购铝基板，还向其他供货商采购铝基板。华阳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发出的“外部联络函”可以证实该事实，并且，根据华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亦可以看出，华阳公司与东贝公司之间的业务每年高达上亿元，这也可以证实华阳公司供应给东贝公司的产品不单有从航宇公司采购的，还有从其他供货商处采购的。华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所谓的“喷码不良”产品来源于航宇公司，一审判决却认定系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东贝公司以华阳公司的产品造成其喷码不良为由向华阳公司扣款131967.5美元”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东贝公司所谓的“喷码不良”来源于香港威凯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但香港威凯越公司早已于2015年注销，即根本不存在“威凯越公司”，威凯越公司如何向东贝公司采购产品，又如何产生所谓的扣款？其次，华阳公司虽然提供了扣款单、对账单、报送单来证明东贝公司扣款131967.5美元，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华阳公司向东贝公司供应了货物，不能证明威凯越公司向东贝公司扣款131967.5美元，也不能证明东贝公司向华阳公司扣款131967.5美元。更何况，扣款单系由威凯越公司直接发给华阳公司，可以证实威凯越与华阳公司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现在华阳公司却又陈述其仅与东贝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这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航宇公司承担上述131967.5美元，明显有失公正。首先，航宇公司从未认可其供应给华阳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航宇公司的员工虽于2018年3月19日回复“不良样品已取样，提出的不良问题我司也已确认，稍后会给出分析改善报告”，但是该回复并没有明确所取样的样品就是属于航宇公司，更没有认可是航宇公司的产品存在不良问题。更何况，根据航宇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的《覆铜板销售合同》第10条“任何处理结论都应由航宇公司的总经理（或授权人）签字方能生效”之约定，该员工也无权代表航宇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华阳公司向航宇公司采购货物时，从未提出需要对产品进行喷码的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覆铜板销售合同》第7条“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双方另行签订供货技术协议”之约定，双方并未就“喷码处理”签订过技术协议，即“喷码处理”不是本案的产品质量要求，也就不存在所谓喷码不良质量问题。更何况，华阳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出具的《外部联络函》也可以进一步证实华阳公司之前从未向航宇公司提出进行“喷码处理”的要求。再次，航宇公司提供给华阳公司的仅是原材料，而不是最终的产品。华阳公司需要对航宇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行深加工，客户所说的喷码不良完全有可能是其加工导致，华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加工不存在任何问题。最后，华阳公司所陈述的下游客户喷码不良问题一直是其单方陈述。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喷码不良问题、产品是否销售给东贝公司及损失金额等，均是华阳公司单方与东贝公司联系，华阳公司从未通知航宇公司参与。也就是说，航宇公司对于自己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竟然没有任何知情权，也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只能任凭华阳公司一方认定，损失金额也只有华阳公司一方单独认定。这明显有失公平，也不符合常理。2018年5月19日华阳公司向航宇公司发出的扣款公函中，也从未提到威凯越公司或者东贝公司因航宇公司产品存在喷码不良问题而要求扣款131967.5美元。而华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威凯越公司提出扣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和2018年5月17日，该时间均在华阳公司向航宇公司发出公函之前，从中可以证实华阳公司所称的喷码不良扣款完全属于事后单方制作，并不存在该事实且该公函中明确提到除存在产品品质异常外，剩余102万余元正常支付，并承诺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综上，航宇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问题，不应当赔偿所谓的损失。一审判决对喷码不良产品是否属于航宇公司、喷码不良是航宇公司的产品问题还是华阳公司的加工问题、131967.5美元的损失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喷码处理是否属于本案的质量要求等事实不予查证，认定航宇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明显有失公正。华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航宇公司知道其向华阳公司出售的产品需要进一步加工，但航宇公司仍然提供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属于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目的。华阳公司因航宇公司提供不符合要求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航宇公司承担。2.根据双方采购单第3条约定“品质检验不合格或验收发现品质不良，供应商应于二日内负责调换或处理，其费用自行负责”。华阳公司在发现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航宇公司，并且航宇公司有派人员到华阳公司确认。因航宇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阳公司在2018年3-5月前后两次被客户扣款，对应客户提供的扣款单及对账单（客户扣款凭证）可以充分佐证，因此华阳公司被客户扣款的131967.5美元应由航宇公司承担。3.航宇公司所提销售合同内容条款并不能抹杀航宇公司品质存在重大异常，且航宇公司已对不良样品取样，但航宇公司此后不再做任何回复，航宇公司不做售后处理，已属违约。综上所述，航宇公司这种不做售后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由于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阳公司生产成本增加且订单受损，被客户扣款，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航宇公司承担。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宇公司赔偿华阳公司损失约1030000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航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8年1月3日,华阳公司多次向航宇公司采购铝基板,并签订《覆铜板销售合同》及采购单,该《覆铜板销售合同》中约定,产品为“航宇”品牌,质量按航宇公司相应等级的产品技术标准控制生产,检验方法执行IPC-TM-650,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双方另行签订供货技术协议,如果未签供货技术协议的,质量视作按航宇公司的技术质量标准和规定执行。验收标准、验收方法及验收质量的异议期:货到7日内提出异议;华阳公司若到期未按时支付货款,则按日计1‰计算违约金等内容。华阳公司对采购航宇公司的铝基板进行加工后再卖给第三方。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6月5日,华阳公司分别向航宇公司发出《费用承担通知书》,描述因航宇公司提供的材料尺寸偏小、板材平行四边斜、材质太硬费刀、保护膜太紧导致增派人力、高压不良等问题,导致华阳公司损失共计162597.96元,航宇公司对此未予确认。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20日,华阳公司按第三方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指定购买航宇公司产品,进行开料剪切、印刷线路、曝光、显影、石刻、涂油墨、清洗包装后,分批次将加工后的线路板供货给第三方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华阳公司的产品进行再加工,并进行喷码后销售给下游公司。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17日,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华阳公司提供的产品造成其喷码不良为由向华阳公司扣款90582.60美元、41384.90美元,共计131967.50美元,折合当时人民币844895.53元。2018年2月21日,华阳公司向各供应商发出外部联络函,要求各供应商对铝面进行拉丝处理。2018年3月16日,华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对航宇公司铝面喷码不上改善样品跟催,航宇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邮件回复华阳公司“不良样品已取样,提出的不良问题我司也已确认,稍后会给出分析改善报告”,但此后航宇公司一直未对产品进行改善。一审法院认为，华阳公司向航宇公司购买原材料产品进行加工,有双方的采购单及销售合同为证,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中,华阳公司对航宇公司提供的产品,认为铝基板尺寸偏小、板材平行四边斜、材质太硬费刀、保护膜太紧导致增派人力、高压不良等问题导致华阳公司损失共计162597.96元,但其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费用承担书证明,且航宇公司不认可,因此,华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问题系航宇公司提供材料的质量问题,对华阳公司的该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华阳公司另提出因航宇公司产品问题造成第三方喷码不良而被第三方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扣款131967.5美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航宇公司对其提供的铝基板原材料喷码不良的问题在2018年3月19日回复华阳公司的邮件中已确认“不良样品已取样,提出的不良问题我司也已确认,稍后会给出分析改善报告”,因此,航宇公司已确认造成喷码不良的原因系其公司产品问题,由此造成华阳公司销售给第三方的货款被扣除,航宇公司理应对其产品喷码不良给华阳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航宇公司辩称产品已过七天的质量异议期,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安装和使用情况、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等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检验质量异议期为7天,但航宇公司产品问题系华阳公司将航宇公司产品加工后销售给第三方,第三方进行再加工时发现产品存在喷码不良问题,航宇公司对此亦予以了确认,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航宇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华阳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但合同中对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华阳公司主张按此计算违约金,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扣款损失844895.53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8年1月3日,华阳公司多次向航宇公司采购铝基板,并签订《覆铜板销售合同》及采购单,该《覆铜板销售合同》中约定,产品为“航宇”品牌,质量按航宇公司相应等级的产品技术标准控制生产,检验方法执行IPC-TM-650。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双方另行签订供货技术协议,如果未签供货技术协议的,质量视作按航宇公司的技术质量标准和规定执行。验收标准、验收方法及验收质量的异议期:货到7日内提出异议。华阳公司若到期未按时支付货款,则按日计1‰计算违约金等内容。华阳公司对采购于航宇公司的铝基板进行再加工后卖给第三方。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6月5日,华阳公司分别向航宇公司发出《费用承担通知书》,描述因航宇公司提供的材料尺寸偏小、板材平行四边斜、材质太硬费刀、保护膜太紧导致增派人力、高压不良等问题,导致华阳公司损失共计162597.96元,航宇公司对此未予确认。2018年2月21日,华阳公司向各供应商发出外部联络函,要求各供应商对铝面进行拉丝处理。2018年3月16日,华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对航宇公司铝面喷码不上改善样品跟催,航宇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邮件回复华阳公司“不良样品已取样,提出的不良问题我司也已确认,稍后会给出分析改善报告”。2018年3月20日，威凯越电路（香港）有限公司的账单记载“厂商：香港宏昌科技有限公司（吉安华阳电子有限公司），喷码不良，90582.6美元”；2018年5月17日，威凯越电路（香港）有限公司的账单记载“厂商：香港宏昌科技有限公司（吉安华阳电子有限公司），喷码不良，41384.90美元”。2018年6月24日，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华阳公司发出联络函，载明“对于贵公司喷码不良造成的损失，确认威凯越电路技术（香港）有限公司USD：41384.90+90582.6=131967.5扣款有效，请确认。如3日内未回复，则直接在货款中扣除相关金额。”华阳公司在该联络函下方盖章确认。华阳公司认为系航宇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被扣款131967.5美元,折合当时人民币844895.53元，遂要求航宇公司赔偿，双方因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阳公司供给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否由航宇公司造成，如果是，相应的损失如何认定？首先，华阳公司2018年1月25日和1月29日的“物品放行条”显示华阳公司分别送达了航宇公司“喷码不良的不良样板”和“合格样板”；航宇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邮件回复“您好，不良样品已取样，提出的不良问题我司也已确认，稍后会给出分析改善报告”，结合以上证据可以得出航宇公司收到华阳公司送达的不良样品并对不良问题进行过确认的事实，但不能得出该喷码不良样品系采用航宇公司供应的铝基板生产加工而来之结论。其次，双方签订的《覆铜板销售合同》对铝基板的品牌、规格、数量、质量、检验方法等均有明确约定，故即使喷码不良样品系采用航宇公司供应的铝基板生产加工而来，华阳公司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喷码不良”的质量问题系由于航宇公司供应的铝基板质量与合同约定的质量不符所造成。再次，华阳公司向航宇公司采购铝基板后需经加工再销售给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常理，华阳公司应当已对其自身加工生产出的产品进行检验并认为符合相关技术、质量标准后才会允许出厂销售。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针对华阳公司加工后生产的产品提出“喷码不良”问题，该问题是由航宇公司的产品造成还是华阳公司加工后造成，华阳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华阳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向各供应商发出外部联络函,要求各供应商对铝面进行拉丝处理，该事实说明华阳公司此前并未对各供应商提供的铝基板提出拉丝处理的技术要求。而本案证据显示，航宇公司最后一次供应给华阳公司产品系2018年1月23日。以上事实结合《覆铜板销售合同》可以推断航宇公司供给华阳公司的产品并不需要对铝面进行拉丝处理。因此，华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阳公司供给东贝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是由航宇公司造成之事实，华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航宇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因航宇公司不须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问题不予进一步审查。综上所述，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共28600元，由吉安市华阳电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