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文汇东路**。负责人：刘朝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选，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夏津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乾，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乃相，男，汉族，1975年7月6日出生，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div>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金选、徐乃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由我公司承担错误。徐乃相投保时我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我公司不应赔偿承保车辆的停运损失；2.车辆发生事故后的施救费和维修费用过高。施救费明显超出标准，根据施救措施，不应超过7000元；维修费用公估机构给予的是4S店价格。杨金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关于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停运损失的赔偿，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可在履行赔偿义务以后就保险合同上有争议的事项另行诉讼；2.关于施救费用，因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车辆损坏比较严重，动用了大型吊车及施救车辆运输，杨金选实际支付了相关施救费用。徐乃相辩称，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我也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名，均由卖保险的人员一手代为经办，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应赔偿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杨金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乃相、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赔偿杨金选各项损失共计89768元；2.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乃相、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17时00分左右，徐乃相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G2京沪高速公路往北京方向968KM附近，从左侧行车道向右侧行车道变道过程中，与在右侧行车道由杨金选驾驶的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侧面碰撞后，致使鲁Ｎ×××**重型厢式货车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于高速公路车行道内，造成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鲁Ｎ×××**重型厢式货车车上所载货物损坏，高速公路路产设施损坏。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乃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金选不承担事故责任。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本院委托，扬州兴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杨金选所有的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鉴定结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估价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万肆仟叁百叁拾壹元整（￥34331）；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万肆仟肆佰柒拾壹元整（￥34471）。杨金选支付评估费4960元。另查明，鲁Ｎ×××**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夏津锦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杨金选系实际车主，车辆系挂靠在夏津锦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杨金选的经济损失为：1.车损34471元，有杨金选提供的鉴定结论证明，该院予以认定；2.施救费11000元，有杨金选提供的施救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3.停运损失34331元，有杨金选提供的鉴定结论证明，该院予以认定；4.评估费4960元，杨金选提供评估费票据证明，该院予以认定；5.住宿费、交通费，杨金选主张该两项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47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徐乃相驾驶机动车与杨金选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金选的财物损失、营运损失，徐乃相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又因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杨金选的损失由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不赔偿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营运损失。该院认为，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约定了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不赔偿事故造成的停业损失，但是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均系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以及免责条款的字体均系打印形成且字体较小，未以在字体下方划线或放大字体等方式与其他保险其他条款内容加以明显区别，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应当就此免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现根据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供的合同，其投保人声明处正文手书部分及投保人签字落款处“徐乃相”字样均与徐乃相本人书写习惯不一致，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就该条款涵义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院对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杨金选损失合计84762元；二、驳回杨金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044元、保全费220元，由徐乃相负担，徐乃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选。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扬州兴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河北御捷马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扬州兴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没有鉴定停运损失的资质，且鲁Ｎ×××**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维修时间约20天左右，与该车辆《车辆停运损失估价报告》称停运时间65天相互矛盾。杨金选质证意见：鉴定机构的选择是一审法院从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摇号选定，且该《营业执照》不能反映该鉴定机构存在没有鉴定营运资质的禁止事项。对河北御捷马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证明》本身没有异议，该《证明》确定了车辆维修时间至少要20天，评估部门确定的停运时间65天，还包括车辆停放要一个合理的时间，以及评估过程中一个测检的时间，且事故发生后，车辆存在扣押时间，所以评估部门确定65天停运时间合理。徐乃相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河北御捷马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明》证明了车辆维修时间，但并不等同于车辆停运时间。杨金选、徐乃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放弃对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单落款投保人签名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权利，自愿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承担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停运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后的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用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虽然在承保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但在与投保人徐乃相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该免责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应向其作出解释，以保障徐乃相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现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以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作为其已经向徐乃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但徐乃相否认该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为其所签，否认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对此，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放弃该投保单落款签名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权利，自愿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出的不应赔偿鲁Ｎ×××**重型厢式货车停运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鲁Ｎ×××**重型厢式货车的施救费用与案涉事故具有关联性，且该费用的金额有相关部门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维修费用也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公估机构的车辆损失估价报告为证，现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认为该车施救费用及公估报告所确定修复价格不合理，扩大了施救费和维修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认为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用过高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扬州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李 响法官助理 孔令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亚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