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玲，女，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由本院决定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荣，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宣恩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磐安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巧君，磐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近真（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玲、谭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玲及辩护人吴鸿平、被告人谭荣及辩护人黄巧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陈兵、陈成成、苏仁、易均发（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瑞安、江西宜春经营“万宏科技公司”、“招商公司”、“金牛公司”。陈兵等人通过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陆续招募被告人孙玲及朱日水、彭玉（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财务放款人员，被告人谭荣等人为话务人员，向国徽、陈志军、袁某、尚雷、袁清（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主管人员、总审人员、催收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通过催收部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陈兵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兵为首要分子，陈成成、苏仁、易均发等人为重要成员，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对万余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网络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被告人谭荣等话务人员使用向国徽等主管人员收发的工作手机、客户清单以“网络七天贷”名义，让被害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个人借款信息，经话务人员初审再推送给陈志军、袁某等总审人员审核；被告人孙玲及朱日水等财务人员以“小米借条”、“山水借条”等财务号，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网络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扣除“借款”金额的首期“30%周利息”后发放给被害人，之后通过“展期”、“提额降息”、“互推”等手段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支付“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从被害人袁英珍等万余人处至少骗得人民币8400万元。 1、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孙玲在“金牛公司”经手“小米借条”财务线放款，领取4500元/月的底薪及3元/人的放款提成，涉案金额497万元，非法获利至少3.15万元。 2、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谭荣在“万宏科技公司”、“金牛公司”做审核，领取4000-5500元/月的底薪及3-5元/人的审核提成，非法获利共计5.7万元。 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谭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孙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微信、支付宝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玲、谭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孙玲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谭荣非法获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玲、谭荣均系从犯，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孙玲已退出全部非法获利；被告人谭荣系自首。量刑建议被告人孙玲、谭荣各有期徒刑3-4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玲、谭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孙玲的辩护人吴鸿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孙玲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投案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已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适用缓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孙玲有自首情节。提交光盘一张用于证实自首情况。出具退赃发票一张。 被告人谭荣的辩护人黄巧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谭荣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陈兵、陈成成、苏仁（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瑞安、江西宜春经营“万宏科技公司”；2018年3月至6月，陈兵、苏仁、易均发（均另案处理）在江西宜春经营“招商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陈兵解散之前两个公司后又和易均发在江西宜春经营“金牛公司”。陈兵等人通过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陆续招募被告人孙玲等人为财务放款人员，被告人谭荣等人为话务人员，陈志军、袁某（均另案处理）为总审人员，尚雷、袁清（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催收部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陈兵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兵为首要分子，陈成成、苏仁、易均发等人为重要成员，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对万余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多名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网络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被告人谭荣等话务人员使用向国徽等主管人员收发的工作手机、客户清单以“网络七天贷”名义，让被害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个人借款信息，经话务人员初审再推送给陈志军、袁某等总审人员审核；被告人孙玲及朱日水等财务人员以“小米借条”、“山水借条”等财务号，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网络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扣除“借款”金额的首期“30%周利息”后发放给被害人，之后通过“展期”、“提额降息”、“互推”等手段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支付“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诈骗金额至少为8400万元。 1、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孙玲在“金牛公司”经手“小米借条”财务线放款，领取4500元/月的底薪及3元/人的放款提成，涉案金额497万元，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3.15万元。 2、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谭荣在“万宏科技公司”、“金牛公司”做审核，领取4000-5500元/月的底薪及3-5元/人的审核提成，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7万元。 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谭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孙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现俩被告人均已退出全部非法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俩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玲传唤归案以及被告人谭荣自首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月左右，我到瑞安陈兵的万宏科技上班做会计。万宏科技公司是做网络放款的，具体流程就是话务员联系客户，并将初审通过的客户发给总审陈志军，陈志军审核后，话务员就会叫客户加财务的微信，财务就会叫客户到有凭证、米房上面去打欠条，都做好以后，财务就会通过支付宝把客户需要的借款发给客户。客户逾期第二天，我就会把统计好的打印出来给财务，让财务交给催收部的人去催收，后来我是直接发到催收群里，让催收部的员工去催收。（2）证人袁某证言：审核部有谭荣、孙祖琼、苗苗、袁芳、龙媛等人。财务部的万家借条是袁嘉琪、蚂蚁贷是施艳萍、小米借条是孙玲、公牛借条（也叫天使借条）是陈艳平、罗马借条和速金贷是彭娜、速贷王和好借贷是易红，催收的人有彭晓江、彭少林、袁清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陆某、季某、岳某、朱某1、梅某、潘某、程某、李某等人陈述在平台上借款、办展期、被暴力催收等经过。4、电子数据：微信、支付宝流水明细，证实陈兵的公司目前查实涉案金额为8400多元的事实。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玲的供述：2018年7月，我到易均发的公司上班，开始学着做网贷审核，之后在新的公司做财务。公司财务有“速金贷”、“速贷王”、“小米贷”、“蚂蚁金贷”4条线，每条线有专门负责的人，我是负责“小米贷”放款，一直到2019年2月过完年做了几天公司又解散了。公司先是找有需要贷款的人，然后收集对方的身份信息、通讯录，审核通过后，我们财务会叫对方在“有凭证”平台打借条，然后放款给对方。放款时间7天，从放款当天开始算，实际只有6天，利息收取30%，另外收1%消条费。如果对方没钱还我们就会推荐给他们展期，额外收取30%利息，或者把名单给催收部门催债。工资是易均发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平均7000元／月做了7个月，总的工资5万左右，基本工资4500元／月，提成3元／放款一个人，收款率达到100%当天有300元提成，收款率达到80%才会将奖励100元，每增加一个点，多奖励10元。（2）被告人谭荣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来投案，2018年1月底我到万宏科技公司做放款审核员，2018年1月到2月在瑞安，同年2月到6月在宜春，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在陈兵的另外一个公司。初审就是用工作机打电话给需要借款的人，问他们的信用一些主要情况，初审通过以后把借款人的名字发给总审，总审通过后把财务的微信号推给借款人，让借款人借款。工作机是陈兵发给我们，每天下班的时候贺双平叫我们把手机放在抽屉里。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符合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朱某2出庭作证，但其作证内容无法证实孙玲是自首。光盘内容也是无法证实自首情况。有关孙玲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玲、谭荣参与以陈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孙玲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荣的非法获利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玲、谭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荣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玲、谭荣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俩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荣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据上所提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吴鸿平辩护孙玲有自首情节、不是恶势力成员和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周娜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杜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