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290号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神田思町二丁目九番地。法定代表人樋口达夫，取缔役社长。专利代理人张皓，北京金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专利代理人钱程，北京金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第16957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张皓、钱程，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蕾、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大塚制药株式会社就其申请号为201380021612.2、名称为“注射剂”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做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1、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是：2014年10月23日本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的说明书摘要和说明书附图图1-图17；2015年8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42段（即第1-42页）；以及2016年4月1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3项。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特征为：（1）权利要求1限定了剂型为注射制剂，包含注射用水。（2）权利要求1限定了制剂中还包含颗粒粘合剂，以及颗粒粘合剂的具体物质种类。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水悬浮液中的水难溶性化合物保持稳定分散状态。对于区别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有动机将所述包含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的悬浮液制成注射剂，并基于常规技术手段选择分散介质包含注射用水。对于区别特征（2），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的教导，混悬剂均为动力学和热力学不稳定体系，在储存过程中容易发生微粒沉降、聚结、晶型转化等现象。微粒间可由于强有力的吸引而聚结成饼块，不易再分散，导致混悬剂彻底破坏。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教导的混悬剂通常具有的不稳定性，有动机采用各种常规手段改善包含化合物（II）的混悬型注射剂的稳定性，防止混悬剂聚结成饼块。而本领域还公知的是，混悬剂的主要稳定措施为加入稳定剂，包括加入助悬剂、润湿剂、絮凝剂。在公知常识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在常规用于混悬剂稳定化的助悬剂、润湿剂、絮凝剂中选择其中的一种或几种，例如选择氯化钠，以及聚乙二醇、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中的至少一种，并容易预期上述物质的加入有利于混悬型注射液的稳定。权利要求1还限定上述物质为颗粒粘合剂，即对其在制剂中的功能进行了限定，根据说明书记载，其作用为保持所述混悬型注射剂的稳定性，而如上所述，聚乙二醇、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和氯化钠都能在混悬型注射液中起到使之稳定并避免其胶结的作用，因而该限定不能使上述物质区别于本领域公知的助悬剂、润湿剂或絮凝剂。同时，根据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也无法看出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具体颗粒粘合剂带来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对于权利要求1中的活性成分为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的盐的技术方案而言，将化合物制成盐形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综上所述，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申请其余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维持了原驳回决定。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诉称：本申请权利要求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涉及申请号为201380021612.2、名称为“注射剂”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大塚制药株式会社，申请日为2013年4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12年4月23日，公开日为2015年2月18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注射制剂，其包含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或其盐、颗粒粘合剂和注射用水，所述颗粒粘合剂为氯化钠，以及选自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和聚乙二醇中的至少一种成分。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颗粒粘合剂是氯化钠和聚乙二醇。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聚乙二醇是聚乙二醇400或者聚乙二醇4000。4.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注射制剂，其进一步包括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是聚氧乙烯(20)脱水山梨醇油酸酯。6.根据权利要求1至5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通过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或其盐的颗粒(初级颗粒)的聚集形成次级颗粒，且所述次级颗粒具有4至17μm的平均颗粒直径(平均次级颗粒直径)。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或其盐的颗粒具有1至10μm的平均初级颗粒直径。8.根据权利要求1至7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pH值为5至8。9.根据权利要求1至8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制剂以这样的方式释放活性成分：其治疗有效的血药浓度维持至少一周。10.根据权利要求1至9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或其盐是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的二水合物。11.根据权利要求1至10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用于治疗或预防精神分裂症、双相型障碍或抑郁症的复发。12.根据权利要求1至11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其中，所述制剂是肌肉给药或皮下给药。13.一种预装注射器，其预充有根据权利要求1至12中任一项所述的注射制剂。”2017年5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13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2017年8月17日，大塚制药株式会社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7年9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2018年6月6日，合议组向大塚制药株式会社发出复审通知书。2018年9月21日，大塚制药株式会社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2019年1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对比文件为：对比文件1：WO2012/026562A1，公开日为2012年3月1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以下内容：首先，一种悬浮液，所述悬浮液的分散介质中含有活性成分和硅油和/或硅油衍生物；所述活性成分是选自由阿立哌唑和结构式(II)表示的化合物构成的组中的至少一种：其次，所述活性成分是平均初级粒径为0.1μm或以上且小于200μm的颗粒形式；并且，在悬浮液中含有相对于100重量份所述活性成分为0.001至0.2重量份的硅油和/或硅油衍生物（参见权利要求4）。上述化合物(II)即为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再次，从缓慢沉降、改善制造容易度和防止注射期间针头堵塞的观点来看，悬浮液中化合物(II)的平均初级粒径小于200μm（参见说明书第13页第3-7行），对比文件1实施例中还公开了化合物(II)悬浮液的平均初级粒径为5.3μm。最后，含有选自由阿立哌唑和化合物(II)构成的组中的至少一种活性成分的悬浮液可合适地用于例如注射剂、口服液体药品，以及在使用时混悬的注射剂和口服液体药品（参见说明书第14页第23-27行），用于悬浮液的分散介质是水、或含水和有机溶剂的水性溶剂（参见说明书第13页第19-21行）。对比文件2：CN101528229A，公开日为2009年9月9日。被诉决定中还引用了以下图书中的相关内容作为公知常识使用，即“潘卫三，《工业药剂学》，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6月第2版”、“奚念朱，《药剂学》，人民卫生出版社，1996年4月第3版”和“毕殿洲，《药剂学》（第四版），人民卫生出版社，1999年11月第4版”。在被诉决定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图书所公开的内容进行了如下记述：首先，助悬剂增加分散介质的黏度以降低微粒的沉降速度，使微粒亲水性增加，降低微粒聚结和晶型转化，包括低分子助悬剂、高分子助悬剂、硅酸盐类和触变胶助悬剂等；其次，聚乙二醇400具有塑性流体性质兼有触变性，属于助悬剂；再次，润湿剂增加疏水性药物被水润湿，其中表面活性剂类润湿剂有例如聚山梨酯类、泊洛沙姆等，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即聚山梨酯）属于润湿剂；最后，絮凝剂可使混悬剂处于絮凝状态，具有以下特征，微粒沉降速度快，但沉降物较疏松，有明显的沉降面，沉降体积大，使用时经振摇又可迅速恢复成均匀的混悬状态，絮凝剂一般为电解质，常见的有枸橼酸盐、氯化物等。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大塚制药株式会社当庭表示，首先，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审查文本的认定”部分均无异议。其次，假设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则其对于其余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均不再坚持。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评价一项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应将其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比较以确定区别技术特征和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然后考察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启示，如果现有技术中存在这种启示，并且所获得的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料的，则该发明不具备创造性。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申请予以评述。本案中，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特征为：（1）权利要求1限定了剂型为注射制剂，包含注射用水。（2）权利要求1限定了制剂中还包含颗粒粘合剂，以及颗粒粘合剂的具体物质种类。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水悬浮液中的水难溶性化合物保持稳定分散状态。对于区别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有动机将所述包含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的悬浮液制成注射剂，并基于常规技术手段选择分散介质包含注射用水。对于区别特征（2），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的教导，混悬剂均为动力学和热力学不稳定体系，在储存过程中容易发生微粒沉降、聚结、晶型转化等现象。微粒间可由于强有力的吸引而聚结成饼块，不易再分散，导致混悬剂彻底破坏。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教导的混悬剂通常具有的不稳定性，有动机采用各种常规手段改善包含化合物（II）的混悬型注射剂的稳定性，防止混悬剂聚结成饼块。而本领域还公知的是，混悬剂的主要稳定措施为加入稳定剂，包括加入助悬剂、润湿剂、絮凝剂。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氯化钠为氯化物的一种，属于絮凝剂。在相关公知常识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在常规用于混悬剂稳定化的助悬剂、润湿剂、絮凝剂中选择其中的一种或几种，例如选择氯化钠，以及聚乙二醇、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中的至少一种，并容易预期上述物质的加入有利于混悬型注射液的稳定。权利要求1还限定上述物质为颗粒粘合剂，即对其在制剂中的功能进行了限定，根据说明书记载，其作用为保持所述混悬型注射剂的稳定性，而如上所述，聚乙二醇、聚氧乙烯脱水山梨醇脂肪酸酯和氯化钠都能在混悬型注射液中起到使之稳定并避免其胶结的作用，因而该限定不能使上述物质区别于本领域公知的助悬剂、润湿剂或絮凝剂。同时，根据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也无法看出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具体颗粒粘合剂带来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对于权利要求1中的活性成分为7-[4-(4-苯并[b]噻吩-4-基-哌嗪-1-基)丁氧基]-1H-喹啉-2-酮的盐的技术方案而言，将化合物制成盐形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综上所述，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6对注射制剂的次级颗粒直径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其在不同浓度的硅油存在的情况下的聚集后的颗粒粒径，即次级颗粒粒径，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基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对采用了前述不同的稳定化手段后的混悬液的平均次级颗粒直径进行测定以选择其范围。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不具备专利法所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表示如果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则其对于其余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均不再坚持，故本院对被告有关其余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予以认可。本申请全部权利要求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塚制药株式会社可于收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人民陪审员  赵玉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