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匡静，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徐静，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菁，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谋，西安市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匡静因与被上诉人王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支持匡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确认《西安曲江新区XX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王菁返还匡静15万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王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缺乏有效法律依据。一、西安曲江新区XX店工商登记经营者为王斌，一审判决中在既无王斌出庭、也无王斌本人的授权且无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店铺经营之初经营模式为合伙经营模式”，合伙人分别为：王某甲投资占比30%、赵某某投资占比30%、毛红宇投资占比15%、王某乙投资占比15%、王菁投资占比10%，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为王斌系王某甲的父亲。”系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王菁未提供王斌本人出具的授权“王某甲、赵某某、毛红宇、王某乙、王菁”代为经营店铺的证明材料；其次，王菁未提供王某甲等五人签订的任何关于案涉店铺的合伙协议；再者，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5个合伙人仅有王某甲到庭作证，无法证明王菁所称“王某甲等5人合伙”的真实性；最后，王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某甲与王斌之间的父女关系。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王菁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对该店铺的“股份”享有处分权，也无证据证明其处分行为得到王斌的追认，案涉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王菁提交的《个人合伙协议书》对匡静发生效力，因无匡静本人签字，也未经其追认，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未生效且对匡静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1）王菁提交的《个人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全体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根据《民通意见》第51条规定，本案中该协议仅有王某甲签字，赵某某、毛红宇均未到庭核实，无法证明协议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王菁自认，签订该协议时，毛红宇在国外，其与匡静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因不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未生效。同时，案外人彭某某在未获得匡静书面授权的情况下签署协议，事后未得到匡静追认，彭某某的代理行为无效。（2）一审判决采纳王菁提交的“王菁与毛红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个人合伙协议书》有效的证据，严重不当。首先，违反举证程序规定。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已开庭结束，但王菁2020年3月30日将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举证困难可以预期取证”的情形，依法应不被采纳；其次，该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毛红宇未出庭，无法证明与王菁的聊天的是否毛红宇本人；再者，假设聊天记录为真实，也恰恰证明毛红宇对新入伙的人是不知情，其是否认可匡静入伙应当以合伙协议签署为准而非聊天记录；最后，毛红宇自始至终未在合伙协议书上签字，一审判决依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未经依法核实的聊天记录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完全违背法律逻辑，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匡静授权彭某某签署该协议，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认定彭某某代匡静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是经过匡静委托，明显错误。匡静从未见到该协议，也不知道该协议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个人合伙协议书》自始无效，匡静对该协议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在认定《西安曲江新区XX店部分股份转让协议》和《个人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均未列明所依据的法律规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判决书”的规定。王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匡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匡静与王菁签订的《西安曲江新区XX店部分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王菁返还匡静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算至9月16日，共计45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王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曲江新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登记注册于2018年9月17日，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斌，2019年9月4日核准注销。该店铺经营之初便为合伙经营模式，合伙人分别为：王某甲投资占比30%、赵某某投资占比30%、毛某某投资占比15%、王某乙投资占比15%、王菁投资占比10%，登记注册的经营者王斌系王某甲的父亲。又查，匡静与案外人彭某某系朋友关系，彭某某在XX店消费期间了解了该店铺的经营状况，后居间介绍匡静与王菁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了《西安曲江新区XX店部分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兹有原股东之一王菁女占股10%投资额为壹拾伍万人民币整；现将原股份10%股比平行转给新股东，新股东姓名：匡静。新股东付定金壹万元，予原股东王菁作为预付款：剩余股比尾款壹拾肆万元，于五日内付清。待尾款付齐后，原股东王菁将不再享有“西安曲江新区XX店XX店”股份比例，及股东权责。上述协议签订后，匡静依约向王菁支付了15万元转让款。再查，王菁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9年3月23日的《个人合伙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甲方为赵某某、王某甲、乙方为毛某某、丙方为王某乙、丁方为匡静。协议第一条约定：个体工商户名称：西安曲江新区XX店。第三条约定：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至期限截止日后，如公司正常经营，各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以五年为周期自动延续。第四条约定：甲方赵某某出资及占股比例为30%;甲方王某甲出资及占股比例为30%；乙方毛某某出资及占股比例为15%；丙方王某乙出资及占股比例为15%；丁方匡静出资及占股比例为10%。经核实，上述协议中匡静的签字系案外人彭某某所签，王某甲、赵某某、王某乙均签字确认。经一审法院向匡静本人核实，其称：“经彭某某介绍参与到了涉案店铺的股权转让事宜，转让协议系其本人所签，签订协议后交了钱，其他的事情均是委托彭某某办的。”另匡静就涉案转让事宜产生纠纷后，系案外人彭某某代匡静与王菁、经营者王某甲等人沟通。再查，王菁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合伙人之一毛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毛某某知晓王菁转让投资份额退伙一事，且知晓后续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书》，均未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西安曲江新区XX店自登记注册之初便为合伙经营模式，王菁为合伙人之一，投资占比10%。后匡静经案外人彭某某居间介绍与王菁签订了转让协议，受让了王菁的投资份额，并依约向王菁支付了转让款15万元。该转让协议中措辞虽存在瑕疵，但转让的投资份额系真实存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合同依法应属合法有效。综上，匡静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上述协议签订后，除合伙人之一的毛某某外，其余合伙人另行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书》就合伙经营XX店一事进行了重新约定，明确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及所占份额等。该协议中匡静的签字虽系案外人彭某某所签，但匡静亦自认除签字转让协议之外，其余事情均是委托彭某某办理，且彭某某确实从签订XX店XX沟通与协商。故此彭某某代匡静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应视为以匡静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所为，该合同依法应对匡静发生效力。至于匡静称入伙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一节，除毛某某之外的其余合伙人重新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的行为便是以实际行动表明同意匡静作为新合伙人入伙。毛某某虽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王菁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毛某某对王菁退伙及另行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一事知晓，且未持异议。综上，匡静作为新合伙人入伙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在成为新的合伙人后主张王菁返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匡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匡静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匡静与王菁签订的《西安曲江新区XX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王菁是否应当返还匡静支付的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西安曲江新区XX店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斌，该店的经营模式为合伙经营，王菁为该店的合伙人之一。2019年3月16日，匡静经案外人彭某某从中介绍与王菁签订了转让协议，匡静出资15万元受让了王菁在该店10%的占股。虽然匡静与案外人彭某某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一审中匡静承认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彭某某从中介绍，签订协议后其交了钱，其他的事情均是委托彭某某办理。由此可见，虽然王菁提交的2019年3月23日的《个人合伙协议书》上“匡静”的签名实为彭某某所写，但彭某某的行为能够代表匡静，而且西安曲江新区XX店的其他合伙人知道王菁与匡静转让出资及占股比例的事宜，均未提出异议，匡静实际已经是西安曲江新区XX店的合伙人。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现匡静以西安曲江新区XX店是个体工商户、王菁转让的“股权”不存在、转让协议意思表示虚假、王菁欺诈了匡静、王菁和王某甲恶意串通损害了匡静的利益等为由，请求确认匡静与王菁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王菁返还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匡静预交），由上诉人匡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