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神邦输送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商城西路。法定代表人：贺朝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水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雷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姗姗，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鸿飞，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神邦输送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邦公司）与上诉人胡姗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神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水海、郭雷光，上诉人胡姗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鸿飞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姗姗再返还其4353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姗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姗姗系曹文东及洛阳市信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上诉人与曹文东发生借款业务往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转付给胡姗姗的款项，曹文东不予认可。上诉人共转给胡姗姗1271237元，一审法院仅判决胡姗姗返还835920元，少返还435317元。上诉人与曹文东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即便上诉人和曹文东有借贷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可能”就少判435317元不当。二、一审法院时隔一年多开庭，又过7个月才下判决，审理本案时间过长。胡姗姗辩称，一、胡姗姗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胡姗姗系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受指示开立个人账户与被答辩人发生业务往来是履行职务，在主观上没有不当得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神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个人与信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文东个人之间发生过长期多笔的典当和民间借贷业务。胡姗姗受信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文东的指示，开立个人账户与神邦公司及贺朝辉个人发生多笔转账业务。2017年初，曹文东以个人名义作为原告分别起诉了神邦公司和贺朝辉个人，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3941号和（2017）豫03民终4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神邦公司及贺朝辉个人均败诉。神邦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被驳回后，又以胡姗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胡姗姗系信德公司财务人员，被答辩人明确予以认可。信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答辩人的工资表也证明答辩人系其员工。曹文东出具的证明明确答辩人受其指示。答辩人个人与神邦公司或其控制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交易，被答辩人转给答辩人个人账户的每笔款项均已转交信德公司或曹文东，信德公司和曹文东当庭明确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胡姗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神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神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神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与信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文东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信德公司会计受公司及曹文东个人的委托用个人账户办理了多笔转账业务，神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与信德公司的债务业已履行完毕，神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与曹文东之间存在70万元、30万元两笔合计100万元的借贷纠纷。曹文东就神邦公司的该100万元借款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对账，神邦公司以其中30万元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个人借款抗辩，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15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曹文东撤回起诉，曹文东又分别以神邦公司（70万元）和贺朝辉个人（30万元）为被告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两起诉讼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均作出维持原审曹文东胜诉的生效判决书。神邦公司对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中案件事实认定部分的内容断章取义，其败诉后在明确自认上诉人系信德公司财务人员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不当得利为由重复提起诉讼，并且不再区分神邦公司借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朝辉个人借款。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神邦公司诉上诉人多笔不当得利合计1271237元，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信德公司财务人员依授权对神邦公司每笔转款均交付给信德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曹文东，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两笔计835920元构成不当得利不当。第一笔335920元系神邦公司归还信德公司的款项，上诉人当庭出具信德公司的当票证明，其系归还信德公司的款项及利息，信德公司明确认可，曹文东作为个人不予重复认可。胡姗姗一审庭审时举证证明2014年5月11日的50万元系神邦公司归还前期借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文东出具证明书证明在胡姗姗任职期间，神邦公司转入胡姗姗个人账户的全部款项，上诉人均依职责转交给信德公司及曹文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上诉人予以返还错误。神邦公司辩称，神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神邦公司给胡姗姗个人账户转了1271237元，胡姗姗称受曹文东委托，曹文东并不认可，胡姗姗称其收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成立，且胡姗姗把银行卡借给曹文东，应该承担过错责任。胡姗姗应该返还1271237元的不当得利款项。神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姗姗返还其127123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胡姗姗付清全部款额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胡姗姗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姗姗系曹文东及其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10月16日、2014年5月12日，神邦公司分两次分别向曹文东借款30万元、70万元，合计100万元。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7月27日，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朝辉及财务人员贺真真转付给胡姗姗的款项合计1271237元。因曹文东在之前的涉及该两笔借款的诉讼案件中对该转款（还款）数额不予认可，致使法院在判决中对神邦公司上述人员的转款（还款）数额没有认定，为此，神邦公司要求胡姗姗返还不当得利款1271237元，诉于该院。另查明，曹文东诉神邦公司、贺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判决贺朝辉偿还曹文东289500元及利息。判决后贺朝辉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03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认定：贺朝辉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13日分两次向胡姗姗转款298170元，贺真真于2013年12月17日向胡姗姗转款37750元，共计335920元，不能证明曹文东在该笔借贷关系中委托胡姗姗代为收款，且曹文东对上述款项也不予认可，贺朝辉可另行向胡姗姗主张权利。再查明，曹文东诉神邦公司、贺朝辉、贺真真、王桂俭、贺水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神邦公司支付曹文东借款本金669083元及利息；二、贺朝辉、贺真真、王桂俭、贺水海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神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豫03民终42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另查明：1、2014年5月11日，贺朝辉通过个人账户将50万元转给胡姗姗；2、曹文东是某典当公司法人，胡姗姗是该典当公司会计；3、在本案借款之前，曹文东与贺朝辉、贺水海、神邦公司存在借款担保关系，资金存在在胡姗姗、贺真真、贺朝辉个人之间账户相互转账的情形。该两份生效判决对2014年5月11日贺朝辉向胡姗姗转款50万元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依据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神邦公司相关人员向胡姗姗转款335920元、50万元，共计835920元，言明系付曹文东的借款，因曹文东不予认可，生效判决也未予认定，也即胡姗姗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银行卡内多出835920元存款，直接造成神邦公司损失，此款应属不当得利，胡姗姗应当将该835920元及利息返还给神邦公司，利息应当按照涉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月利率2%计算，从神邦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神邦公司诉求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神邦公司诉求的超出部分的付款金额，该院认为，因神邦公司与曹文东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能排除系还其他借款本息的可能，故该院不予支持。胡姗姗辩称其接收神邦公司款项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之意见，该院认为，神邦公司与曹文东的借贷纠纷涉及的两笔借贷金额已经洛阳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判决并未对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朝辉及其财务人员贺真真所转账给曹文东的财务人员即胡姗姗的款项予以认定，给神邦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胡姗姗应当予以返还，故对胡姗姗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姗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神邦公司83592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神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41元，由胡姗姗承担15720元，神邦公司承担55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胡姗姗上诉称其接收神邦公司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神邦公司、贺朝辉与曹文东的借贷纠纷涉及的两笔借贷金额已经洛阳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述判决并未对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朝辉及财务人员贺真真所转账给胡姗姗的款项予以认定，曹文东在上述案件中并不认可系付曹文东的借款，原审法院认定神邦公司相关人员向胡姗姗转款335920元、50万元，共计835920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胡姗姗应向神邦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神邦公司诉求的超出部分的付款金额，因神邦公司与曹文东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能排除系偿还其他借款本息的可能，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神邦公司、胡姗姗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神邦公司、胡姗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9元，由洛阳神邦输送带有限公司负担7830元，由胡姗姗负担12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