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3民初44号 原告：赵四海，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原告：汪小林，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峰，泾县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六郎镇殷港大道殷港家苑安置房二期22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谢鸣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上海九州丰泽（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住所地黄山区汤口镇寨西村。 法定代表人：蒋品龙，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该卫生院办公室主任。 被告：黄山宇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村。 法定代表人：陈金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四海、汪小林与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宏达）、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汤口卫生院）、黄山宇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仁投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四海、汪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峰、芜湖宏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宇仁投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四海、汪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赵四海、汪小林与芜湖宏达签订的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返还款项474200元(其中:返还赵四海、汪小林交付的工程建安措施费577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0000元、农民工工资150000元、人身意外保险费6000元及工程预算费10500元，小计474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该款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支付工程款291996.4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签订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报黄山市住建委备案)，该合同载明芜湖宏达公司为该工程项目建设的承包方。2018年5月13日，芜湖宏达公司将工程项目建设全部分包给赵四海、汪小林并签订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二条、第四条载明赵四海、汪小林在施工过程中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确保上交”的经营原则及赵四海、汪小林按工程合同金额的1%向芜湖宏达交纳管理费。随后，根据合同的约定，赵四海、汪小林即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进行前期施工，与此同时，赵四海、汪小林依约依规先后将工程建安措施费577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0000元、农民工工资150000元、人身意外保险费6000元及预算费10500元，合计474200元汇入芜湖宏达公司指定账户，但在施工过程中，因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未能及时协调配合办理施工项目许可证等有关文件，致使工程主体部分不能进行施工。2018年8月26日，宇仁投资向芜湖宏达致函，认为芜湖宏达在该项目施工中存在违约且违法转包，要求更换施工方。9月4日，芜湖宏达公司致函赵四海、汪小林，解除了与赵四海、汪小林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赵四海、汪小林束手无策，为了弄清芜湖宏达擅自解除合同的事实真相，赵四海、汪小林随即向有关部门咨询得知，该项目系公用事业，依法应当招标建设，而并非赵四海、汪小林施工质量和工程进度所致(此后，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擅自将工程转包他人)。赵四海、汪小林认为：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明知法律规定却违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此后，赵四海、汪小林就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工程款支付及损失补偿一事与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协商未果后，曾多次以不同的方式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时致今日，赵四海、汪小林经济上蒙受损失精神上遭受痛苦。 芜湖宏达辩称，一、芜湖宏达与赵四海、汪小林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在项目正式开工之前已经解除。芜湖宏达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办理之前即已通过发送告知函的方式单方面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故除了项目前期准备外，该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二、因工程尚未竣工结算，赵四海、汪小林要求芜湖宏达支付的工程建安措施费等共计463700元无法退还。赵四海、汪小林主张芜湖宏达返还项目准备阶段缴纳的建安措施费577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0000元、农民工工资150000元及人身意外保险费6000元，共计463700元。根据(安徽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退回前述款项，须提供工程验收合格等相关证明。鉴于案涉工程截至目前尚未竣工结算，因此目前相关数项均存于银行专户之中，无法退回。三、赵四海、汪小林主张的工程预算费10500元并不存在。赵四海、汪小林主张的工程预算费与本案无关。芜湖宏达从来未就该费用与赵四海、汪小林有过任何交涉。也并未提交任何凭证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或与案涉工程有关。赵四海、汪小林要求芜湖宏达还还该笔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四、赵四海、汪小林主张291996.41元工程款所涉前期工程建设，系芜湖宏达另行组织施工并已支付全部材料款和人员工资。赵四海、汪小林要求芜湖宏达支付该项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赵四海、汪小林签署《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后，作为内部承包人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提供办理工程报批报建手续所需要的必要资料，导致建设单位施工许可证迟迟不能办理，项目无法开工，严重拖延工期。为最大限度降低影响以及损失，芜湖宏达当机立断，及时解除与赵四海、汪小林分包合同，并立即增加管理力量，重新启动协助建设单位办理报批报建手续，恢复前期辅助工程的施工。根据《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前期工程量主要为:未完工的卫生间、门卫室、堆放区、配电房等辅助设施的搭建以及相关材料的采购。而全部相关费用，包括材料费用以及人员工资，均由芜湖宏达向相应企业/人员全部支付完毕。赵四海、汪小林现以上述前期工程量要求芜湖宏达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赵四海、汪小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不惜伪造证据，并指使他人作伪证，应承担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法律责任。通过芜湖宏达提交的有业主代表、监理、农民工本人、材料供应商等各方签字的工资发放表、材料款签收单和证人证言，已经完全可以证明赵四海、汪小林提交的预(决)算表、人员工资、考勤表、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全部属于伪造。这些所谓的证据均系赵四海、汪小林事后单方面制作，既无任何工程授权人员(施工、监理和建设单位代表)的签署或确认，也无任何其他材料予以佐证，完全是赵四海、汪小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的欺骗法庭的行为。芜湖宏达郑重请求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论法》第111条的规定，追究赵四海、汪小林伪造重要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其申请的证人故意作虚假陈述等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法律责任。纵观本案，芜湖宏达已经通过解除分包合同、另行组织施工方式，实际履行施工单位的法定责任和合同义务，并积极结清前期工程的全部费用。上述项目建设已与赵四海、汪小林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而赵四海、汪小林意图通过虚构事实和伪造材料的手段，欺骗法庭以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理应为法律所绝对禁止。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判决驳回赵四海、汪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汤口卫生院辩称，其与宇仁投资答辩意见一致。 宇仁投资辩称，一、2018年4月1日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系企业自筹资金投资建设，非强制招标项目，合同经黄山区住建委审查准予备案，合同依法有效。鉴于本案系分包合同纠纷，宇仁投资与赵四海、汪小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即使合同无效，与本案无关联。二、赵四海、汪小林实际施工人身份不能认定。2018年4月1日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赵四海、汪小林，合同确认的项目经理是宏达建造师徐某某1。赵四海、汪小林也未在施工现场出现过。同时根据(2019)皖022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赵四海、汪小林自认“至今未施工工程”。三、赵四海、汪小林主张的相关费用不属于工程款，与宇仁投资无关。赵四海、汪小林主张工程款291996.41元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综上，赵四海、汪小林最少要提交证据证明以下事实：赵四海、汪小林具体进行了工程施工、双方对工程量已经确认、工程质量经过验收合格。赵四海、汪小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施工及施工内容及施工工程量，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赵四海、汪小林全部诉请。 赵四海、汪小林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赵四海、汪小林身份证复印件；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复印件； 3.芜湖宏达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 4.2018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50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45000元）、2018年5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150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54600元）、汪小林妻子徐某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汪小林与徐某某2结婚证复印件、转账凭证（4000元，收款方徐健）、转账凭证（6500元，收款方刘梅）、2018年7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7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57700元）、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6000元，收款方曾先海）、税收完税证明（5772.82元）； 5.工作联络函、工程联系单、关于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影响开工事宜的函、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照片9页； 6.黄山市黄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责令停工通知书、宇仁投资致芜湖宏达公司关于达成医院项目的函件、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2018年9月4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 7.建筑工程取费表、土建工程预（决）算表2张、汤口卫生院重建项目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汇总表、月份工资表及考勤表各5张； 8.关于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建设工程纠纷的信访申请书、关于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的情况汇报、（2018）皖0221民初3125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2民终2370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022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02民终1103号民事裁定书； 9.证明3份; 10.汪某某1、汪某某2、张某出庭证言。 芜湖宏达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2018年12月7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作联络函； 2.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一览表、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农民工工资表、收条、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农民工工资一览表、叶某某和谢某某书写材料、汪某书写材料； 3.欠付材料款清单、材料费用支付凭证、汤口卫生院工程办公室设施运回清单。 汤口卫生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宇仁投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赵四海、汪小林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4中的2018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50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45000元）、2018年5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150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54600元），芜湖宏达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汪小林妻子徐某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汪小林与徐某某2结婚证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转账凭证（4000元，收款方某某1）、转账凭证（6500元，收款方某某2），芜湖宏达不认可，也无其它证据证明芜湖宏达收取该两笔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用；2018年7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7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57700元），芜湖宏达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备注，芜湖宏达不认可且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6000元，收款方曾某某），芜湖宏达不认可，也无其它证据证明芜湖宏达收取该笔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用；税收完税证明（5772.82元），芜湖宏达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5中的工作联络函、工程联系单、关于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影响开工事宜的函、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并非对赵四海、汪小林施工内容的确认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芜湖宏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结合证据6中的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和芜湖宏达证据1中的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两份告知函相同），可以认定赵四海、汪小林对前期辅助工程施工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照片9页,该证据并非证明施工内容的法定证据，应以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确认施工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6中的黄山市黄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责令停工通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宇仁投资致芜湖宏达公司关于达成医院项目的函件、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2018年9月4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芜湖宏达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7中的建筑工程取费表、土建工程预（决）算表2张未经芜湖宏达确认，不予认定；汤口卫生院重建项目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汇总表、月份工资表及考勤表各5张，经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考勤表上的考勤员“张某”两个字并非其所签，工地上也没有考勤表，其也不负责考勤，且汤口卫生院重建项目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汇总表、月份工资表系赵四海、汪小林单方制作，赵四海、汪小林系《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的“承包人”，其雇请人员的工资也应由其负担，与其他主体无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8中的关于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建设工程纠纷的信访申请书、关于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的情况汇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用；对（2018）皖0221民初3125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2民终2370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0221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02民终110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9，证明3份，均系汪某某1请人打印，交由汪某某2、张某签字，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证据10，汪某某1、汪某某2、张某出庭证言，均证实是受赵四海、汪小林聘请，故对其部分证言予以认定。 二、对芜湖宏达所举证据1中的2018年8月27日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2018年12月7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工作联络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证据2均系复印件，芜湖宏达未提供原件核对，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用。 证据3中的欠付材料款清单、材料费用支付凭证均系复印件，芜湖宏达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在本案中不予采用；汤口卫生院工程办公室设施运回清单，赵四海、汪小林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日，芜湖宏达、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签订黄山区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汤口卫生院系建设方，宇仁投资系发包人（代建方）、芜湖宏达系承包人。 2018年5月13日，芜湖宏达与赵四海、汪小林签订《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芜湖宏达将所中标项目汤口镇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分包给赵四海、汪小林；赵四海、汪小林对整个施工工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确保上交”的经营原则，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赵四海、汪小林自行负责，包括因经济纠纷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都与芜湖宏达无关；工程合同金额为4810687元，芜湖宏达按合同金额1%收取管理费等内容。 2018年4月28日，汪小林通过其妻子徐某某2交付芜湖宏达2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8年5月2日，汪小林通过其妻子徐某某2交付芜湖宏达150000元农民工工资。2018年7月6日，赵四海交付芜湖宏达57000元建安措施费。 《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签订后，赵四海、汪小林组织人员进行前期辅助工程施工。2018年8月27日，芜湖宏达向赵四海、汪小林致函（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明确：一、解除赵四海、汪小林与芜湖宏达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二、相关交接手续，请赵四海、汪小林接到此函后立刻和芜湖宏达联系。三、对赵四海、汪小林已经施工的辅助工程，请赵四海、汪小林接到此函后三日内到现场，与业主及监理确认，逾期不来，视为对业主及监理测量的工程量的认可。2018年9月4日，芜湖宏达向赵四海、汪小林再次致函（关于“解除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告知函），明确：一、解除赵四海、汪小林与芜湖宏达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二、相关交接手续，请赵四海、汪小林接到此函后立刻和芜湖宏达联系。三、对赵四海、汪小林已经施工的辅助工程，请赵四海、汪小林接到此函后三日内到现场，与业主及监理确认，逾期不来，视为对业主及监理测量的工程量的认可。 2018年9月3日，经赵四海、汪小林代表汪某某3、陈某某与宇仁公司代表杜某某、曹某、邢某某、叶某某2确认赵四海、汪小林施工前期工程工程量，并形成《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2018年9月8日，陈某某将《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中工程办公室内相关物品运走，赵四海、汪小林对该事实认可。 另查明，目前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尚未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赵四海、汪小林交付芜湖宏达款项返还问题；三、前期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 一、《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 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芜湖宏达作为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全部工程以分包的名义转给赵四海、汪小林个人施工，属于非法转包，故芜湖宏达与赵四海、汪小林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无效。赵四海、汪小林要求确认其与芜湖宏达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赵四海、汪小林交付芜湖宏达款项返还问题。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芜湖宏达与赵四海、汪小林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无效，芜湖宏达因该合同取得的2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农民工工资、57000元建安措施费应当返还给赵四海、汪小林。赵四海、汪小林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给徐某的4000元、支付给刘某的6500元、支付给曾某某的6000元由芜湖宏达取得，故其要求芜湖宏达返还人身意外保险费6000元及工程预算费10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汤口卫生院、宇仁投资不是《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的当事人，也未收取赵四海、汪小林诉争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赵四海、汪小林作为个人，不具备承揽工程的资质，对于《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无效有过错，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前期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四海、汪小林所提供的《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前期工程量清单》仅有工程量的记载，并未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也无其它证据证明芜湖宏达对前期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而且目前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尚未竣工验收，赵四海、汪小林作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的“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赵四海、汪小林应当在芜湖宏达对前期工程量工程款确认或提供鉴定证明工程款数额且汤口卫生院迁址重建项目竣工验收以后再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赵四海、汪小林要求确认其与芜湖宏达签订的合同无效及要求芜湖宏达返还2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农民工工资、57000元建安措施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赵四海、汪小林与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书》无效； 二、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赵四海、汪小林457000元； 三、驳回赵四海、汪小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62元，减半收取计5731元，由赵四海、汪小林负担2292元，由芜湖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志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王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