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3320号原告：李保华，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雁，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巴士第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保华与被告上海巴士第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雁，被告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残疾赔偿金559,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医药费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6,750元、误工费31,356元，上述损失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不属于或超出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巴士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7日1时36分许，巴士公司驾驶员朱某某驾驶牌号为沪BDXXXX的大型普通客车，沿零陵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零陵路斜土路西北约2米处，与李保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李保华及其车上乘车人员李某1受伤，本次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认定，朱某某承担主要责任，李保华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由人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因本起事故有另一位伤者李某1，且李某1的损失已超过商业险限额，所以同意将商业三者险由李某1使用，在本案中不使用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案外人朱某某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因其系巴士公司的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巴士公司应对超过或不属于保险理赔的部分对李保华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巴士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案外人朱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巴士公司同意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巴士公司同意将商业三者险由李某1使用。针对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4,000元；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意按照0.35的系数，计算20年；医疗费，认可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150天，但要求扣除实际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认可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150天；营养费，认可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衣物损，认可200元；交通费，认可300元；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鉴定费，认可6,750元；误工费，不认可。巴士公司已为李保华垫付378,383.61元，应予以抵扣。人保公司书面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由人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鉴于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故商业三者险应加扣15%的免赔额，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李某1亦已起诉，故交强险应予以分摊，商业三者险在保额内承担责任。因保额远不足以赔付本案两名伤者的损失，故本案的质证意见及对李保华具体诉讼请求的意见，与巴士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7日1时36分许，巴士公司驾驶员朱某某驾驶牌号为沪BDXXXX的大型普通客车，沿零陵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零陵路斜土路西北约2米处，案外人朱某某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在双黄线标线处在开启车辆右转向灯以约39公里/小时的车速左转进斜土路时，恰遇李保华驾驶号牌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载着李某1以约26公里/小时的车速沿零陵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斜土路路口，大型普通客车的车头与李保华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李保华及电动自行车的车上人员李某1受伤，两车均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支队认定，朱某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保华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保华的车上人员李某1无事故责任。事发后，李保华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双侧顶枕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性骨折、创伤性癫痫、左侧颧弓骨折、肋骨多处骨折、左侧髂骨骨折、骶骨骨折，急诊行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患者入NICU，予以监护治疗，并予以抗炎、止血、护胃、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于2019年1月4日出院。同日，李保华入住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入院诊断：1.创伤性脑出血术后2.肺部感染3.颅骨骨折4.肋骨多处骨折5.左侧髂骨骨折6.骶骨骨折7.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予预防癫痫、营养神经、改善脑代谢、抗凝、脱水、改善循环、中医、康复训练等治疗，于2019年8月7日出院。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9日，李保华至六院、康复医院、华山医院、淮安市淮安医院就诊，共发生医疗费损失383,781.7元(含救护车费、外购药费，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事发时，肇事沪BDXXXX车辆由人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2019年8月8日，李保华的女儿李某2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关)对李保华的伤残等级，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李保华之颅脑多发损伤(双侧额顶叶及左侧颞枕叶脑挫伤，双侧顶枕部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等)，遗留单肢瘫(左下肢肌力4级)，构成XXX(XXX)级伤残；双侧额顶叶及左侧颞叶脑软化灶，伴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症状，构成XXX(XXX)级伤残；经医院行开颅术后，构成XXX(XXX)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至定残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李保华为此支出鉴定费1,950元。2019年8月8日，李保华的女儿李某2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关)对李保华的XXX伤残等级，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李保华之颅脑多发损伤(双侧额顶叶及左侧颞枕叶脑挫伤，双侧顶枕部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双侧额顶叶及左侧颞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XXX(XXX)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李保华为此支出鉴定费4,800元。2019年10月17日，案外人李某3出具工作证明，证明李保华于2016年2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上海锐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绿公司)做绿化养护工作。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李某3出具两份《居住证明》，证明李保华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居住于上海市徐汇区东安二村XXX号XXX室；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居住于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南路康乐小区配置房。李某3于2020年7月2日出庭作证，其陈述其是锐绿公司的法人，与李保华为老乡，因为当时李保华不确定是否会在锐绿公司长期干活，故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多为半年一发，都是上海徐房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房公司)将钱款打至李某3账户，李某3将钱款取出，现金发放给李保华等其他员工，但并未签署现金签收单等任何凭据，工资为3,000元/月。李保华自本案事故发生后就未至李某3处工作。其余陈述内容与李某3出具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基本一致。2017年2月13日，徐房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李某3(承租方、乙方)签订《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由徐房公司将上海市徐汇区东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李某3。2019年1月10日，张码办事处李湾村民委员会、淮安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张码办事处及其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其上记载：“兹有我村七组村民李保华家庭户各成员情况：本人：李保华XXXXXXXXXXXXXXXXXX；妻子：李某1XXXXXXXXXXXXXXXXXX；女儿：李某2XXXXXXXXXXXXXXXXXX；孙女：徐某某XXXXXXXXXXXXXXXXXX。我村因淮安市区划调整，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调整为淮安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管辖，李保华家庭户原有三人口承包地9.69亩(孙女没能赶上分地)，已被政府依法征收，由村民变为城市居民。特此证明！”。李保华发生残疾辅助器具损失2,871.09元(含一次性床垫、纸尿裤、护理垫、胸腹带、轮椅、手杖、压力袜等)、日用品损失553.01元、护理费损失16,600元，对应护理天数为191天。李保华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巴士公司为李保华垫付378,383.61元。2020年5月27日，案外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伤残赔偿金500,582元，医药费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3,600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100元，误工费17,360元，车辆损失300元，律师费6,000元，总计559,702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范畴，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不足部分由巴士公司赔偿。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李保华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李湾村村委开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巴士公司提供的救护车发票、医疗费发票、辅助器具发票、日用品发票、护理费发票、外购药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作出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但因本次事故有两位伤者，任意一位伤者的损失均远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李保华同意将所有商业三者险给李某1使用，其仅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巴士公司驾驶员朱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巴士公司应对不属于或超过保险理赔范围的李保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李保华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李保华医疗费损失383,781.7元。2.残疾赔偿金，结合李保华提供的证据，李保华因土地被征收而变为城市居民，且其于2016年2月至事发其均居住于上海市区，其收入来源亦来自于上海。故李保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及李保华定残时的年龄，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530,02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本院支持1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李保华的住院天数，按照相应的赔偿标准，本院支持5,060元。5.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及相应的赔偿标准，李保华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李保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损失16,600元，对应天数为191天，根据其日均护理费支出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本院支持13,036.6元。7.误工费，根据李某3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李保华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本院支持22,650.7元。8.交通费，综合考虑李保华的就诊情况及本院诉讼之需，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损失300元。9.辅助器具费，本院凭据确认损失2,871.09元。关于护理垫、一次性床垫、纸尿裤等损失，因该损失均属于李保华伤后就医治疗期间发生，与李保华伤情的辅助治疗关系密切，非属日常生活中的常规支出，故该类损失均计入辅助器具费用项下。10.生活用品费，本院凭据确认损失553.01元。11.衣物损，本院酌情支持200元12.鉴定费，本院凭据支持6,750元。13.律师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本院确认的李保华上述损失合计991,831.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200元,剩余931,631.1元的80%，计745,304.88元由巴士公司赔偿，扣除巴士公司已为李保华垫付的378,383.61元，巴士公司尚需向李保华赔偿366,921.27元。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保华60,200元；二、上海巴士第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保华366,921.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4.6元，减半收取计5,107.3元，由李保华负担1,253.9元，上海巴士第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8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朝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维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