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2民初6334号   原告：周某某。   原告：陈某某。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慧，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邦龙，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秦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当事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某某、陈某某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慧、刘洋,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新华公司”）的代理人刘勇、蔡邦龙,被告陕西秦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秦阳公司”）的代理人陈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被告浙江新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欠款34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浙江新华公司退还原告工程质保金10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2000元，此后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陕西秦阳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新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浙江新华公司承建陕西秦阳公司的先河国际西区3#、4#住宅楼，浙江新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赵某某代表公司全权处理该工程项目。随后，赵某某代表浙江新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两份《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该3#、4#楼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主材料由浙江新华公司提供，人工费由原告承担，其中3#楼工程款为342万元、4#楼工程款为303.5万元，两份协议的总工程款计645.5万元。   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要求安排工人施工，但工程完成后，浙江新华公司并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浙江新华公司一直称因陕西秦阳公司欠付工程款，所以无钱支付。   2018年2月1日浙江新华公司与原告结算，共同签署《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工程量结算表》，显示截至2018年2月1日，浙江新华公司尚欠原告345.5万元工程款未付。同日，赵某某将欠款情况书面汇报其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但时至今日，浙江新华公司仍未支付该款项。   被告陕西秦阳公司在该3#、4#住宅楼已建成并交付的情况下，仍未向浙江新华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在其欠付浙江新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浙江新华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本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00万元不属实，事实上，本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516.55万元。2、退一步讲，即使应当付款，按照所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是“按照建设方的付款比例”进行付款，而本案中，陕西秦阳公司付款比例为55.6%，因此，原告现主张全额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关于保证金问题，其认为，从未收取亦未授权包括赵昔杨在内的任何第三方收取原告任何工程保证金，原告请求返还质保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所诉事实不符，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请求退还质保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陕西秦阳公司辩称，本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 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债权也不属于农民工工资范畴，因此，原告作为非合同相对人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故，针对其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3月28日和5月10日的收据两份、周某某向赵某某转账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2张（共计20万元）。证明：原告先后分两次缴纳工程保证金计20万元（由周某某账户转账至赵某某账户），2017年1月底赵某某委托案外人向周某某转账退还了10万元工程保证金。   证据二: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两份、授权委托书（2013年7月30日）一份。证明：原告与浙江新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关系；赵某某为该公司的派驻代表，其有权代表公司在本案项目工程中行使权力，公司也是认可的；分包协议约定3#楼工程价为342万元，4#楼工程价为303.5309万元，合计6455309元。   证据三: 2018年2月1日《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工程量结算表》一份。证明：该3#、4#楼浙江新华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总计为645.5万元，截止2018年2月1日该公司已付300万元，尚欠345.5万元。   证据四:《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付款明细单》一份。证明：浙江新华公司实际仅支付该项目工程款300万元以及支付的方式、时间，该明细单已经浙江新华公司的代表赵某某签字确认。   证据五:赵某某与陈某某签订的4#楼《防水施工合同》（2014年4月12日）及结算单（2016年1月6日）、付款明细。证明：该项防水施工工程款计236765元，已经由赵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陈某某。   证据六：2014年3月7日的借条及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赵某某还与原告存在私人借贷关系。   被告浙江新华公司质证如下：   证据一真实，但保证金是赵某某个人收取，本被告没有退还义务。证据二真实，但委托书不能视为履行本涉案项目的合法工程授权。证据三、四真实，但根据原告方与赵某某的资金来往明细显示，赵某某的实际支付数额大于300万元，因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在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本被告曾询问原告是否有其他协议，原告明确表示没有。证据六，原告与赵某某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   陕西秦阳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至证据五，浙江新华公司将其所承建工程，未经我方同意即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既违约也违法。因此该违法协议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违法，我方没有承担义务，对原告所有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六的意见同浙江新华公司。   被告浙江新华公司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1、赵某某的银行流水明细；2、周某某银行流水明细；3、2018年1月2日的《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工程量结算表》和《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付款明细单》；4、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金安会鉴[2018]10号）；5、2018年12月28日赵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本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516.55万元；2、截至目前，陕西秦阳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1605万余元，所支付工程款比例仅为55.6%，因此本被告也应依约按照该比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证据二：落款时间为 2013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两份。证明：1、本被告与原告明确约定是按照建设方的付款比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本被告仅需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工程款总额的55.6%。   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一中的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同时，仅凭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赵某某向两原告支付先河国际西区3#、4#楼的水电工程款为516.55万元，因为该流水明细当中还包括：1、除本案工程项目外，原告陈某某个人还从赵某某处分包了4#楼的防水工程，工程款23万余元，也是由赵某某个人转账支付。2、两原告与赵某某系老乡关系，在赵某某承建建筑工程业务中，其因工程需要曾数次向两原告借款，后已经归还，此节还可以从银行流水明细并非赵某某单向转账予以印证。   证据二真实，但其称应当按照陕西秦阳公司的付款比例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是不能成立的，因为：1、原告与该项目负责人赵某某已经达成结算单，付款条件成就。2、就陕西秦阳公司欠付浙江新华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已经主张陕西秦阳公司在下欠工程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行使权利。但浙江新华公司却在工程竣工数年，至今仍消极的不主张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陕西秦阳公司质证如下：   证据一中的1-2与己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3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刑事案件的鉴定报告，与民事诉讼中的证据规则完全不同，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有关鉴定的法律规定。   证据二不合法，理由同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陕西秦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先河国际西区3#楼决算单》（2016年4月13日）、《先河国际西区4#楼决算单》；2、税票5份。证明：两被告已经就该3#、4#楼的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并确定了最终工程总造价（3#楼决算总造价19292564.2元，4#楼为16869846.68元），该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质证:证据真实，但不能完全证明陕西秦阳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   浙江新华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陕西秦阳公司实际仅向己方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为20102349元。   证据二、代扣税凭证5份以及授权委托书一份（2014年4月28日），证明陕西秦阳公司代扣税款共计1239046.95元。   被告浙江新华公司质证：本被告应陕西秦阳公司要求出具了4400余万元工程款的税票，该组代扣税凭证是超出工程款部分的税票，应该由陕西秦阳公司承担。授权委托书应出示原件。   原告质证：与己方无关，不予置评。   证据三：经赵某某支付的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明细及凭证，计13646155.60元；代付的施工水电费凭证计409960.60元。   原告质证:就陕西秦阳公司是否尚下欠浙江新华公司工程款1300余万元，原告并不知情也不掌握，就该节表示不予强化。   浙江新华公司质证: 就3#、4#楼工程款，除陕西秦阳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20102349元，其余工程款并未经己方之手。就该下余工程款，本被告意见同审计报告，但对其中陕西秦阳公司直接支付给涉案工程相关供应商(购买门、热计量表)的合计333876.4元款项予以认可；其余款项不认可，因为：1、支付给陕西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该公司与陕西秦阳公司为关联公司；2、以劳务费形式支付给赵某某50万元，但赵某某无劳务之事实；3、47万元、140738元为赵某某的个人购房款；4、2500元为行政处罚罚款。另就陕西秦阳公司2016年10月27日向陈某某转账支付的50万元，为3#、4#楼的应付工程款，应从原告诉请中予以扣减。因此，就先河西区3#、4#楼的工程款，除陕西秦阳公司直接支付的20102349元和本被告当庭认可的333876.4元，下余1300余万元的付款既无本被告授权，付款后也未向本被告予以告知并获得追认，不予认可。   针对2016年10月27日陕西秦阳公司向陈某某转账支付的50万元，原告提交反驳证据一组：两原告与赵某某签订9#、10#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1份（2015年10月30日）、《先河国际西区9#、10#楼及A#商业水电安装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及《先河国际9#、XX楼XX组付款明细》各1份（2018年2月1日）、承诺书1份（2016年11月22日）、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2016年12月5日、2016年11月23日）、银行回单2份、付款回单1份、浙江城建公司向陕西秦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1份。证明：该款项为其施工的先河国际西区9#、10#楼的工程款，而非两被告所主张的3#、4#楼的工程款。   两被告坚持认为根据账务所载，该款项应为3#、4#楼的工程款。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以及反驳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五和证据六真实，结合双方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资金互有往来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原告与赵某某之间除涉案工程以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被告浙江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均真实，但：证据一中的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为赵某某涉嫌犯罪一案中，由公安机关所委托鉴定，其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认定部分案件事实；至于赵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其在涉嫌刑事案件当时作为犯罪嫌疑人所出具，不符合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的形式要求，同时，其作为本案涉案项目负责人，一直是其本人与原告直接进行工程分包、结算、付款，却在早先已与原告结算确认后却现今又含混不清，有违逻辑，故对该说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秦阳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与浙江新华建设公司的结算手续及付款情况。被告秦阳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提交3#、4#楼工程款付款情况，载明：3#、4#楼合同总款3461250元，3#4#号楼工程决算总款36158365.37元，已付工程款35968312.15元，剩余未付工程款190053.22元；9#、10#楼A#商业工程款付款情况：9#10#楼合同总款41896658元，工程决算总款41733833.34元，已付工程款44219316.47元，9#10#施工保证金50万，未付工程款-1985483.13元。因合同相对人法律关系审查原则，本院对此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评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30日，浙江新华公司作为投标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赵某某为我公司代理人，全权处理先河国际西区A标段3#、4#工程（合同编号：SXQY-GC-068）范围内的所有事宜，代理人处理本工程中的一切事宜，我均予以承认。”   先河国际西区3#、4#住宅楼的建设单位为陕西秦阳公司。2013年9月、2014年8月，陕西秦阳公司作为发包方先后与浙江新华公司签订该3#、4#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先河国际西区3#、4#住宅楼分别于2015年4月、2016月4月竣工验收。浙江新华公司与陕西秦阳公司亦签订了《先河国际西区3#楼决算单》、《先河国际西区4#楼决算单》，赵某某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决算单显示3#、4#住宅楼的决算总造价分别为19292564.2元、16869846.68元。该工程款中20102349元由陕西秦阳公司支付给浙江新华公司，下余款项根据陕西秦阳公司的记账显示或直接支付赵某某或直接支付第三方或冲抵购房款等。该建设项目施工中，赵某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及结算等业务。   进场施工过程中，2013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陈某某、周某某与赵某某签订了3#、4#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均约定有：项目部（甲方）以包工包料方式将3#、4#楼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按本工程水电设计图中的内容，从基础到竣工验收前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但除建设方自行分包项目外）承包给陈某某、周某某（乙方）组织施工，乙方自负盈亏。乙方自愿垫资金到主体结构12层，预埋工作完成后，开始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建设方的付款比例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自愿交贰拾万元人民币为协议履约保证金，……在主体封顶返还5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归还（不计利息）。   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于2013年3月28日和5月10日分两次向赵某某转账支付20万元作为3#楼的工程保证金，并入场施工，后赵某某退还保证金10万元。   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赵某某签订《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工程量结算表》，经结算：XX楼XX组总工程款为342万元、4#楼为303.5万元，合计645.5万元，已付工程款300万元，剩余工程款为345.5万元，并附赵某某签名的《先河国际西区3#、XX楼XX组付款明细单》。此后赵某某再未付款。   另查：2014年4月12日赵某某与陈某某个人另行签订有4#楼的《防水施工合同》，约定项目部以综合单价（包含材料及人工费等）方式将该楼的防水工程承包给陈某某。2016年1月6日经结算，该项防水施工工程款计236765元，原告自述款已由赵某某支付。   又查：先河国际西区9#、10#住宅楼由陕西秦阳公司发包给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城建公司”）施工，该项目负责人依然是赵某某，两原告亦是分包了9#、10#楼的水电安装工程。该项目亦已竣工验收交付，2018年2月1日，两原告与赵某某也进行了书面结算。项目中赵某某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   再查，根据陕西秦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赵某某曾向陕西秦阳公司申请3#、4#楼的工程款100万元，并请求由陕西秦阳公司直接付款给原告陈某某50万元、案外人时光50万元，经审核同意后，陕西秦阳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分别向该两人转账付款各50万元，附言均为“劳务费”。原告陈某某在有赵某某及陕西秦阳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签字的支付手续上手书“6227***********1068陈某某建行高新支行收到五十万元”。但，2018年2月1日赵某某分别与两原告就其负责的先河国际西区3#、4#楼以及9#、10#楼进行决算时，将该50万元款项决算在9#、10#楼已付工程款项下。而陕西秦阳公司就浙江新华公司和浙江城建公司所承建的先河国际项目工程均有直接向原告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秦阳房地产公司与浙江新华建设公司之间为3#、4#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赵某某作为浙江新华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虽其在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收取工程保证金、进行决算、支付工程款等方面均是个人为之，但，根据其项目负责人身份，依据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等价有偿、权利和义务对等等原则”，加之工程投标时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以浙江新华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施工合同和进行工程总决算、与陕西秦阳公司进行收付款等行为，均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行为系浙江新华公司所委托，因此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归责于本案被告浙江新华公司，由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两原告与赵某某代表浙江新华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将3#、4#楼水电安装部分承包给陈某某、周某某组织施工，并由其自负盈亏。但两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浙江新华公司与原告系违法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违法分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具体到建设工程中，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成果已经物化到了建筑物中，无法返还财产，就已经施工的成果据实结算即可。事实上，涉案工程3#、4#楼已经竣工验收，两被告之间、被告浙江新华公司（由赵某某代表）与原告之间也确实进行了结算，内容具体明晰，因此浙江新华公司向原告的付款条件已成就。   对浙江新华公司所抗辩的：1、应按照建设单位已付工程款比例支付一节，本院认为，一是浙江新华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陕西秦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退一步讲，即使有工程款未付，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数年，其至今迟迟不向陕西秦阳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其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原告承受。2、认为赵某某实际支付原告的涉案工程款数额大于原告所述的30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原告与赵某某的同乡、同行关系以及双方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资金互有往来的客观事实，说明原告与赵某某之间除涉案工程以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在原告与赵某某已经就工程有明确书面决算单及支付明细的情况下，被告的该辩称不能成立。3、就陕西秦阳公司2016年10月27日向陈某某转账的50万元的归属问题。根据审批签收手续以及陈某某的签字内容看，各方对该款项为3#、4#楼工程款是已知的、明确的，此情形下，赵某某作为先河国际西区3#、4#楼以及9#、10#楼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作为同项目的水电安装施工人，在同一日进行结算时，将该款项结算于9#、10#楼已付款项下是不当的，应予扣减。   综上，浙江新华公司应支付下欠的两原告工程款295.5万元（345.5万元-50万元），并自决算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就未归还的10万元工程保证金，依约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归还，因此现原告主张自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浙江新华公司抗辩其公司本身并未直接收取该保证金，如前所述，赵某某行为的法律后果归责于浙江新华公司，因此其抗辩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原告对陕西秦阳公司的诉请主张，其焦点在于陕西秦阳公司是否下欠浙江新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就此，本院认为，依据被告秦阳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提交3#、4#楼工程款付款情况，载明：3#、4#楼合同总款3461250元，3#4#号楼工程决算总款36158365.37元，已付工程款35968312.15元，剩余未付工程款190053.22元；9#、10#楼A#商业工程款付款情况：9#10#楼合同总款41896658元，工程决算总款41733833.34元，已付工程款44219316.47元，9#10#施工保证金50万，未付工程款-1985483.13元。本案中，原告亦当庭表示对两被告之间的结算支付问题不掌握、不强求，故，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秦阳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陈某某剩余未付工程款29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29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某某、陈某某未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周某某、陈某某请求被告陕西秦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353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某某、陈某某承担其中诉讼费4086元，由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其中诉讼费31250元、保全费5000元，计36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卫东              审判员   李江              审判员   黄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邵莉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