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揣江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 被告人左占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揣江舟犯盗窃罪、被告人左占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志、张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揣江舟、左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揣江舟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间，流窜至吉林市船营区、昌邑区、龙潭区、高新区的多家网吧，乘他人熟睡之机将手机盗走，盗窃共计10部手机，对追赃到的2部苹果手机经船营区发改委进行价格认定合计人民币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千寻网咖盗窃被害人王某1银灰色苹果X手机1部。 2、2019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网吧盗窃被害人魏某1蓝色华为MATE20手机一部。 3、2019年7月，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网游网咖盗窃被害人刘某蓝色VIVOY93手机1部。 4、2019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熊猫电竞网咖盗窃被害人王某2黑色苹果XR手机1部。 5、2019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龙潭区尚网连锁网吧盗窃被害人谭某黑色三星S6手机1部。 6、2019年11月15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船营区大东门甜不辣网吧盗窃被害人魏某2玫瑰金苹果10PLUS（256G）手机1部。 7、2019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传奇网咖盗窃被害人高某1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 8、2019年12月16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解放中路佰斯特网吧盗窃被害人饶某华为NOAV4手机1部。 9、2019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网吧盗窃被害人高某2白色苹果X手机1部。经船营区发改委进行价格认定为人民币1000元。 10、2019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网吧盗窃被害人丁某白色苹果11手机1部。经船营区发改委进行价格认定为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左占伟明知上述10部手机是揣江舟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用于出售或者自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揣江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手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左占伟明知上述手机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揣江舟、左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千寻网咖，趁被害人王某1熟睡之机，盗走王某1的银灰色苹果X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6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2、2019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联盟网咖，趁被害人魏某1熟睡之机，盗走魏某1的蓝色华为MATE20手机一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2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3、2019年7月，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网游网咖，趁被害人刘某熟睡之机，盗走刘某的蓝色VIVOY93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3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4、2019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熊猫电竞网咖，趁被害人王某2熟睡之机，盗走王某2的黑色苹果XR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5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5、2019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龙潭区尚网连锁网吧，趁被害人谭某熟睡之机，盗走谭某的黑色三星S6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4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6、2019年11月15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船营区大东门甜不辣网络网吧，趁被害人魏某2熟睡之机，盗走魏某2的玫瑰金苹果10PLUS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7、2019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区传奇网咖，趁被害人高某1熟睡之机，盗走高某1的金色苹果XSMAX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8、2019年12月16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解放中路佰斯特电竞，趁被害人饶某熟睡之机，盗走饶某的华为NOAV4手机1部。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9、2019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联盟网咖，趁被害人高某2熟睡之机，盗走高某2的白色苹果X手机1部。经吉林市船营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价值人民币1000元。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10、2019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揣江舟在吉林市高新区风驰联盟网咖，趁被害人丁某熟睡之机，盗走丁某的白色苹果11手机1部。经吉林市船营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价值人民币4000元。揣江舟将该手机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左占伟。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左占伟明知揣江舟向其出售的前述十部手机均是犯罪所得，仍逐次一一予以收购，用于出售或者自用，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揣江舟、左占伟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左占伟住处搜出白色苹果11手机一部，从左占伟随身携带的包内搜出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并将上述两部手机返还被害人丁某、高某2。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左占伟住院病案、揣江舟所盗物品清单、被害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揣江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左占伟明知被告人揣江舟出售的手机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应特别说明，被告人左占伟收购被告人揣江舟盗窃所得手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似应以“情节严重”认定并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刑。就此，本院认为：1、左占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揣江舟盗窃犯罪的下游犯罪，依刑法原理和法律逻辑，下游犯罪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均小于上游犯罪，刑罚处罚亦应低于上游犯罪；2、《的理解与适用》一文，在讨论非法狩猎罪的下游犯罪时，亦明确：“购买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行为构成犯罪的，不宜适用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情节严重条款’……并且，就同一犯罪对象而言，非法狩猎罪的刑罚应高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罚”，此中反映问题的本质，也是“下游犯罪处罚不能高于上游犯罪”。同时，也提示司法实践，根据具体案情，《解释》条款可以突破。综前两点，左占伟的刑期应轻于揣江舟的刑期，公诉机关关于左占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系“情节严重”的认定及据此作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左占伟称其是收购后期才知道揣江舟出售的手机系盗窃所得的意见，本院认为，左占伟作为从事手机生意的经营者，从一开始收购揣江舟出售的手机时已知晓手机并非揣江舟个人财物，在揣江舟提供不出手机的任何手续及密码时仍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应认定为“明知”。 综合考虑被告人揣江舟认罪认罚、多次盗窃、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之情节及被告人左占伟认罪认罚、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被害人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揣江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左占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揣江舟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六百元、退赔被害人魏某1人民币二百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五百元价格、退赔被害人谭某人民币四百元、退赔被害人魏某2人民币一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一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饶某人民币三百元。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左占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员  刘晓英 人民陪审员  许艳文 人民陪审员  吉斯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