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滨江世纪城F组团官邸2-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577273185W。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浩，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幸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21954140X0。法定代表人：邓必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平，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强物流）因与上诉人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糖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强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郭忠浩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幸福糖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在线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强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利息诉讼请求；2、由幸福糖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约定运输时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运输时间在签订合同之前，该合同不予采信”的证据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运输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的运输义务已履行完毕，不论是补签或笔误都改变不了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不从合同的真实性方面进行审查而仅凭运输时间在签订合同之前来判定该合同并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片面，请二审给予审查认定。二、原审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系事实认定错误。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明确约定需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运费已付但逾期付款利息未付。该合同项下的白糖运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而实际付款时间是2018年8月6日支付350000元，2019年2月25日付200000元、3月4日付1000000元、3月6日付500000元、4月4日付1165915.37元，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时间原审均通过核对付款凭证予以核实。但所涉利息133327.22元未支付，双方对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有合同明确约定。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需从2019年7月16日开始计算，原审以“双方未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明显少算了五个月利息。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认定存在异议：其一，2019年12月16日《对账单》是双方对拖欠运费的核对，不是对运费的结算；2017—2018年和2018—2019年的白糖运费结算日期，两份合同均有明确约定。其二，利息如何计算，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实际支付运费情况进行的，不能以双方未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来衡量判断。综上，一审判决中少算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利息的诉请。幸福糖业辩称，顺强物流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不能既以对账单来主张，又要以其他证据来主张。顺强物流主张的利息和金额不明确，双方合同约定利息是不明确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确或没有约定的，不应承担利息。因此，应驳回顺强物流的上诉请求。幸福糖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9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顺强物流承担案件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应当追加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参加诉讼。顺强物流主张复合肥、有机肥运输款的依据是上诉人与丰硕公司签署的2018—2019-XF-035号、2018—2019-XF-043号《农资订购合同》，丰硕公司是该两份《农资订购合同》的当事人，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否则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与顺强物流之间并未就复合肥、有机肥运输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是顺强物流与丰硕公司成立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从未与顺强物流签署任何复合肥、有机肥运输合同，虽上诉人与丰硕公司签署的《农资订购合同》约定由顺强物流承运，但顺强物流未签字盖章，其不是《农资订购合同》的当事人。委托顺强物流完成复合肥、有机肥运输工作的是丰硕公司，丰硕公司与顺强物流之间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顺强物流应当向丰硕公司主张复合肥、有机肥运费。根据《农资订购合同》的约定，复合肥、有机肥运费应由丰硕公司承担。上诉人支付给丰硕公司的货款中已包括了运费，且《农资订购合同》仅约定上诉人有义务与顺强物流进行数额结算，并未写明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即使约定了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也应当是丰硕公司向上诉人主张。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7%年利率支付白糖运费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署的《白砂糖运输合同》第五条仅约定“按7厘利息支付”，属于对利率约定不明，参照《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该保险费与律师费性质相同，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类别，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双方没有就实现债权的费用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追索债权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申请费10000元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4条的规定，一个案件中保全费用不应超出5000元。另，本案涉及到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致使双方之间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所以应个案处理，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顺强物流辩称，应驳回幸福糖业的上诉。本案不应该追加丰硕公司参加诉讼，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顺强物流是实际承运人，并且已经和幸福糖业进行对账，原审并没有违法。对于支付利息的事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并且按年利率7%计算。保全费是顺强物流实际支付的，是合理费用。顺强物流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幸福糖业立即清偿运费3241773元；2.判令幸福糖业按合同约定以年利率7%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产生的利息共计234488.13元，并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同等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全额清偿时止；3.判令由幸福糖业承担本案相关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强物流长期承运幸福糖业货物，双方长期存在运输合作关系。2017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白糖运输合同》，约定自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顺强物流承运幸福糖业产品（白糖），运输价格为包干价。约定运费每15天结算一次，顺强物流开具运输发票、运费结算联、入库单与幸福糖业进行结算，幸福糖业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核对完并将运费支付给顺强物流。榨季结束运费结算余款应在运输结束一个月内付清。如幸福糖业于2018年7月15日没有付清运费，其所拖欠的运费，从2018年7月16日起需按7厘利息支付给顺强物流。合同签订后，顺强物流着手运输幸福糖业生产的白糖，期间幸福糖业陆续支付运费。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顺强物流依然承运幸福糖业2019年生产的白糖。2018年10月，幸福糖业与丰硕公司购买农资，约定幸福糖业购买的农资由顺强物流运输。2019年12月13日，顺强物流发函给幸福糖业，载明截至2019年12月13日，幸福糖业共拖欠顺强物流运费3241773元，其中白糖运费3139773元，复合肥运费71500元，有机肥运费30500元。幸福糖业于2019年12月16日在对账单上签章后回函顺强物流。双方结算后，顺强物流多次催要运费未果，遂提起诉讼。经顺强物流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922财保33号民事裁定书，对幸福糖业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作出（2020）云0922民初142号民事裁定书，对幸福糖业的695吨白糖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顺强物流、幸福糖业之间的运输合同成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顺强物流已履行运输义务，幸福糖业应按约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双方于2019年12月16日对账后，幸福糖业尚欠顺强物流运费3241773元，对顺强物流请求幸福糖业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利息按7厘计算”明确约定了要支付利息，虽然当事人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争议，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利率分为年利率和月利率，运用整体解释法，综合查看合同的条款，其运输时间为1月至5月，榨季结束后一个月结清，约定均不足一年。可见，合同的约定“利息按7厘计算”应为月利率。由于受法律知识、文化水平、当地习惯等方面的限制，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往往不规范，存在某些瑕疵也是常见的。双方所在地区，当地人普遍把“月利率ⅹ%”写成“利息ⅹ分”，“月利率ⅹ‰”写成“利息ⅹ厘”这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在当地得到广泛认可。可见，根据当事人所在地的交易习惯，“利息按7厘计算”就是月息7‰，这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的约定，应该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已经有“利息按7厘计算”的约定，因此幸福糖业逾期支付运费需要承担利息。顺强物流按年利率7%计算白糖运费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对于利息的计算本金，顺强物流诉请按白糖运费计算，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虽双方约定每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结清，逾期则自7月16日起算利息，但双方未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故利息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故对顺强物流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支持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白糖运费即3139773元为本金，年利率为7%的利息。截至2020年4月17日，产生利息73261元。保全产生的费用系幸福糖业违约产生，该费用应由幸福糖业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3241773元；二、被告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4月17日的运费利息73261元；三、被告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运费之日止的利息（本金以3139773元计，年利率7%计）；四、被告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725.32元、保全案件申请费10000元，合计19725.32元。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10元，减半收取17305元，由顺强物流负担803元，由幸福糖业负担16502元。二审中，上诉人顺强物流、上诉人幸福糖业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二审另查明，幸福糖业未依《白糖运输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运费，已付清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运费，目前尚未付清的白糖运费3139773元系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运费。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复合肥、有机肥的运费是否应由幸福糖业承担；2、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一审不予采信是否正确；3、顺强物流主张的拖欠白糖运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4、一审判令幸福糖业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及10000元的保全费是否正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复合肥、有机肥的运费是否应由幸福糖业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而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则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案涉复合肥、有机肥的承运和运费结算事项在上诉人幸福糖业与丰硕公司签订的《农资订购合同》已作约定，即由顺强物流承运复合肥、有机肥，顺强物流开具10%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与幸福糖业结算。虽顺强物流未在该份合同签章，但已实际履行承运义务，幸福糖业在对账单亦签章认可其欠顺强物流运输复合肥、有机肥的运费，且丰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案涉复合肥、有机肥的运费由顺强物流与幸福糖业结算主张，故幸福糖业与顺强物流之间形成运输关系。由此，丰硕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无共同的权利义务，丰硕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应由幸福糖业承担复合肥、有机肥运费102000元。上诉人幸福糖业关于应追加丰硕公司参加诉讼、一审认定复合肥和有机肥运费由其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一审不予采信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约定了2018—2019年榨季白糖运输任务，虽在运输时间上出现笔误写为“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但结合在案的运费结算统计表、应收账款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顺强物流实际履行了2019年榨季白糖的运输义务，幸福糖业支付了此期间的部分运费。故该份《白糖运输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实际履行，与本案诉请相关联，应予以采信。一审不予采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顺强物流主张的拖欠白糖运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据此，正常的理解和参考日常市场实际情况，顺强物流与幸福糖业签订的两份《白糖运输合同》所约定的“按7厘利息支付”是指月利率，用百分比表述应为月息0.7%，顺强物流主张按年利率7%计算白糖运费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幸福糖业上诉主张的双方对利率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顺强物流要求按7%年利率支付白糖运费利息的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两份《白糖运输合同》所涉逾期付款利息，合同已分别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在案运费结算统计表及银行电子回单亦可印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段及基数。虽幸福糖业对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运费已分五笔于2019年4月4日付清，但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全部运费，截止2018年7月15日尚欠运费3215915.37元未支付，故幸福糖业仍应承担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依每笔付款数额逐笔递减为基数分段按年利率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针对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逾期付款利息，幸福糖业至今未付清该份合同项下所涉运费，截止2019年7月15日尚欠运费3139773元未支付，幸福糖业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付清该笔运费止以年利率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顺强物流要求幸福糖业按合同约定以年利率7%计算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产生的利息234488.13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白糖运费款项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判令幸福糖业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及10000元的保全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保全责任保险费虽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但系因幸福糖业违约未付清运费，顺强物流为实现债权的一项合理支出费用。另，申请保全的申请费由申请人预交和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二）项：“申请保全措施的，根据实际保全的财产数额按照下列标准交纳：财产数额不超过1000元或者不涉及财产数额的，每件交纳30元；超过1000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但是，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元。”的规定，本案保全费用应为5000元。故本案保全责任保险费9725.32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上诉人幸福糖业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顺强物流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幸福糖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20）云09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白糖运费3139773元、复合肥与有机肥运费102000元，共计3241773元；三、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付白糖运费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234488.13元；并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未付白糖运费3139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9725.32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14725.32元；五、驳回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4610元，减半收取17305元，由云南省云县幸福糖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敬媛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