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8654号原告：刘峰，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朝平，男，住北京市朝阳区，肥城市安驾庄镇中江庄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平，女，住北京市朝阳区，肥城市安驾庄镇中江庄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庭，男，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女，北京恒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伏波，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长青园7号1029室。法定代表人：赵建忠。原告刘峰与被告北京恒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建设公司）、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丞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朝平、吴丽平，被告恒远基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姜伏波，被告兴润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庭、王国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丞建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给付工程款255．2986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3日，兴润建设公司中标恒远基业公司位于西城区xxx号楼住宅楼工程总承包，并于同年4月15日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面积1562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2608．9775万元。兴润建设公司将全部工程肢解为结构、装修和水电暖工程对外分包，其中水电暖分包给刘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峰组织施工队于2011年6月进场，于2014年12月完工退场。中间因兴润建设公司和恒远基业公司争议不断，现场发生四次大规模停工。完工后，兴润建设公司和恒远基业公司以结算争议拖延支付工程款。刘峰为解决债务压力，放任刘峰的材料商将材料款变通为劳务费将中丞公司、兴润建设公司、恒远基业公司诉至西城法院获得胜诉，但兴润建设公司以虚假诉讼罪报案后，刘峰等人被以虚假诉讼定罪。因兴润建设公司与中丞公司存在内部合同、兴润建设公司与刘峰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恒远基业公司又直接向刘峰支付过工程款，因此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恒远基业公司预算员田富强于2015年2月7日确认工程款为643．5176万元，恒远基业公司已向刘峰付款388．219万元，故三被告应连带支付的工程款为255．2986万元，并从次日起计算利息。恒远基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我公司作为项目建设方，仅与总包方兴润建设公司签订过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中丞建筑公司、刘峰均没有合同关系。第二，刘峰作为施工负责人，与中丞建筑公司有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因中丞建筑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的挂靠关系，刘峰又与兴润建设公司有间接上的分包关系，因此刘峰应当向中丞建筑公司、兴润建设公司结算并主张相关工程款。第三，我公司不欠兴润建设公司工程款，且刘峰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缺乏证据支持。第四，我公司与刘峰既无明确的债权也无相关利息约定，刘峰的利息请求也应予以驳回。兴润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我公司与刘峰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与恒远基业公司解除了总承包关系，合同解除后由恒远基业公司直接组织刘峰施工，恒远基业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工程款由其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所以刘峰在2013年8月19日之后的工程款应该与恒远基业公司结算并主张。第二，对于2013年8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我公司收到恒远基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及时拨付给中丞建筑公司，没有欠付问题，刘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2013年8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应该与中丞建筑公司结算并主张。第三，刘峰因虚假诉讼罪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中表示其收到工程款400多万元，但在本案中称收到388万元，前后矛盾存在不实陈述，且刘峰因虚假诉讼获得的劳务费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中丞建筑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5日，北京鸿运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杰达公司）与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建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承诺书》，约定由鸿运杰达公司出面与恒远基业公司进行xxx号院工程合同谈判后，兴润建设公司为鸿运杰达公司出借名义、资质与恒远基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再由鸿运杰达公司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合同规定的兴润建设公司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总造价为26089775．67元，兴润建设公司按照结算总价2．3%、3．3%向鸿运杰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税金。该项目所有进款必须进入兴润建设公司指定账户，待兴润建设公司扣除上述管理费和税金后，由鸿运杰达公司包干使用并指定专人领取。鸿运杰达公司所用的劳务人员一律需要持证上岗，并将花名册和有效证件交兴润建设公司备案。2017年3月27日，北京鸿运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丞国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5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4月13日，兴润建设公司中标恒远基业公司xxx号院工程。同年4月15日，兴润建设公司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兴润建设公司承包恒远基业公司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号院住宅楼（1号楼）等2项（以下简称xxx号院工程），工程规模住宅房屋建筑工程15202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图纸、招标文件、招标答疑范围内的土建工程、结构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火栓工程、消防喷淋工程、暖通工程、弱电工程（包括各系统预埋管、盒、箱壳部分）等，合同价款26089775．67元，工期397天（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11日）。2011年5月，xxx号院工程开工，鸿运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忠找来刘峰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为水电暖项目。2012年10月16日，兴润建设公司向恒远基业公司发出《关于xxx号院住宅楼项目委托付款确认函》，申请就项目所需水电安装、二次结构室内外装饰的相关材料、设备及租赁费、劳务费直接给予付款，但该笔发生的款数必须由兴润建设公司公章及分包方负责人赵建忠本人签字认同，并从工程进度款节点中扣除，兴润建设公司暂提供付款收据，待工程总决算时一并提供合法票据。因中丞建筑公司撤出安德路77号院工程，2013年8月19日，兴润建设公司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xxx号院主体决算报告》，确认：“综上所述，1、2号楼主体结构工程总价17484714．75元，按照95%支付为16610479元（扣除5%质保金为874235．74元），恒远基业公司已经支付16945808．43元（其中未包含工程前期进山东兴润账户，总包方扣除的水电和二次结构分包的管理费和税金），已超出应拨付工程款335329．43元。”2013年8月26日，恒远基业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即总承包合同）于2013年8月19日解除；双方相关权利、义务按照2013年8月19日的决算报告确定，双方就工程再无纠纷，不得再相互主张权利；兴润建设公司对工程的主体部分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及维修责任，并配合恒远基业公司办理工程验收及备案手续。2013年8月，恒远基业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签订《xxx号住宅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润建设公司承包恒远基业公司xxx院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12413236．55元，承包范围包括二次结构、屋面、外墙、公共部分，工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3年11月26日，恒远基业公司为兴润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xxx号院住宅楼装饰工程，所有施工队伍均由甲方组织人员施工，兴润建设公司配合办理建委等部门相关手续，恒远基业公司就2013年8月签订的《xxx院装饰工程合同》向兴润建设公司作出承诺：凡因本工程范围内的项目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用全部由恒远基业公司承担支付。兴润建设公司不承担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费用所产生的责任。”刘峰主张其完工后于2014年12月撤场。恒远基业公司主张刘峰施工队于2014年底撤场，春节后未再复工，刘峰撤场后另有两批施工队先后进场施工最终于2017年完工。2015年，兴润建设公司向法院起诉恒远基业公司，要求确认双方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于2013年8月19日解除。2015年6月15日法院判决支持了兴润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15年7月4日该判决生效。2017年2月24日，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肥城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程忠等犯虚假诉讼罪，2017年6月21日，肥城法院作出（2017）鲁0983刑初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峰犯虚假诉讼罪，……”，该案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有：“因分承包北京市西城区xxx号院工地工程事宜，被告人刘峰分别欠被告人李安劳务承包费和辅料费55万余元。后刘峰与李安商定以拖欠工人劳务费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意图让兴润建设公司等单位与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安遂伪造了与刘峰所欠账款数额一致的工人工资表和考勤表，刘峰在此表上签名。2015年9月，李安在已支付完毕绝大部分劳务费的情况下，让田喜顺等15人分别以拖欠劳务费为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作出兴润建设公司等连带清偿上述15人劳务费共计517230元的错误判决。……被告人刘峰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1年6月在xxx院工程干水电项目，其和李安签的150万元水电安装承包工程，到2014年底甲方付给其400多万元工程款，其付给李安100万元左右，还欠李安五六十万元……”。关于合同关系，刘峰主张其虽系中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忠找来施工，但其与赵建忠及中丞建筑公司均无书面合同，因中丞建筑公司挂靠兴润建设公司，且兴润建设公司对刘峰进行了施工管理，因此其与兴润建设公司具有分包合同关系。刘峰提交了工程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证明兴润建设公司与刘峰有直接的施工管理关系。兴润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工程现场签证单上其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经随机抽取鉴定机构，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印章鉴定。2019年2月25日，兴润建设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兴润建设公司表示，刘峰是中丞建筑公司赵建忠找来施工的，其公司与刘峰不存在合同关系，中丞建筑公司退出后由恒远基业公司直接组织刘峰施工，其公司只负责配合请款手续。恒远基业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刘峰没有合同关系，其公司基于兴润建设公司的请款向兴润建设公司和刘峰支付工程款。关于已付工程款，刘峰承认收到恒远基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8．219万元，支付方式为通过兴润建设公司向恒远基业公司请款程序由恒远基业公司直接向刘峰银行转账，刘峰表示其未从兴润建设公司或中丞建筑公司收到过工程款。对于在前述被指控虚假诉讼罪中供述的“到2014年底甲方付给其400多万元工程款”，刘峰表示系因精神压力过大导致记忆偏差。恒远基业公司主张向兴润建设公司和刘峰共计支付与刘峰施工队有关的工程款461．08万元，恒远基业公司提交的请款单、收据、付款凭证显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8月29日，其根据兴润建设公司请款向兴润建设公司支付水电人工费、水电材料款、水电预付款共计120万；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1月22日，其根据兴润建设公司请款向刘峰支付水电施工队人工费、管理人员工资、配电箱材料款、排水材料款、采暖材料款、水电材料款、水电工程款共计317．1908万元。兴润建设公司表示在2013年8月19日之前其按照与中丞建筑公司的约定，从恒远基业公司收取工程款并扣除管理费、税金后均已支付给中丞建筑公司，在2013年8月19日中丞建筑公司退出后，由恒远基业公司直接组织刘峰施工，其公司仅配合请款不再收取恒远基业公司工程款。兴润建设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记账凭证、领取现金凭单、银行进账单客户回单、借款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刘峰和恒远基业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应付工程款，一、刘峰提交了其与“xxx@qq．com”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主张该电子邮箱为恒远基业公司员工田富强注册使用，田富强于2015年2月7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表格载明的工程价为643．5176万元，其同意以此作为工程结算价。刘峰另提交了6份投标总价及报价表证明工程总价款，其中招标人、投标人、编制人、编制时间均为空白，无印章及签名，显示xxx号1＃楼电气、给排水、采暖，2＃楼电气、给排水、采暖投标总价金额为643．5176万元。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公司对刘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电子邮件的发件人身份无法确认，附件中表格及投标总价均无公司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恒远基业公司另表示即使报价表是真实的也应是预算表。二、2018年10月8日，刘峰向本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随机抽取鉴定机构，本院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博远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6月9日，华诚博远公司致函本院终止鉴定，终止鉴定函中叙述的终止鉴定原因为：因当事人不能提供造价鉴定所需的图纸资料、现场也不具备全面进入调查条件等原因。三、刘峰另提交了（2015）西民初字第150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基于兴润建设公司的施工管理与兴润建设公司具有分包合同关系以及恒远基业在该案中表示刘峰施工队实际完成工程量为484．68万元。恒远基业公司和兴润建设公司均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恒远基业公司在该民事案件中作为被告辩称：“刘峰施工队在2015年春节后，就没有再到工地复工，截止2015年2月11日，据恒远基业公司统计刘峰队实际完成工程量484．68万，扣除兴润建设公司10．66%管理费、税金、质保金后，应付金额433．01万，实际已付461．08万，超额支付28．07万，应扣除的水电及垃圾清运费尚未统计。”另查，本案施工涉及的xxx号项目尚未完成竣工验收。恒远基业公司认可xxx号项目1号楼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中丞建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中丞建筑公司借用兴润建设公司的名义和资质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恒远基业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存在总包合同关系，中丞建筑公司与兴润建设公司存在挂靠施工关系，刘峰虽未与中丞建筑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中丞建筑公司作为挂靠人找来刘峰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应认定为中丞建筑公司与刘峰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该分包关系因刘峰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关资质而无效。中丞建筑公司撤出后，兴润建设公司与恒远基业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出具请款签章、付款发票等协助刘峰领款的做法，实质上为恒远基业公司违法施工、逃避行政管理部门监管提供了便利，属于恶意磋商、规避法律的行为。恒远基业公司直接组织刘峰施工并向刘峰直接支付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亦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因刘峰既未签订其分包本案工程的书面合同，亦未出示经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价款及当事人确认工程量的证据，且未能通过鉴定解决，刘峰就主张的欠付建设工程价款金额没有证据佐证，对其要求恒远基业公司、兴润建设公司、中丞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刘峰虽主张以2015年2月7日电子邮件附件中显示的工程款643．5176万元为结算依据，但该电子邮件的发送人身份无法确认，电子邮件正文中无任何内容，且附件亦无任何单位印章及相关人员签字，故本院对刘峰的主张无法采纳。关于刘峰主张恒远基业公司在既往诉讼中认可刘峰施工队实际完成工程量484．68万一节，因该金额并非恒远基业与刘峰的结算金额，故本院对刘峰的该项主张亦无法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08元，由刘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晓昕审 判 员 李 俊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志伟书 记 员 姚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