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申1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治良，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生，住商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莹莹，女，汉族，1981年11月23日生，住商城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志，男，1964年9月5日生，住商城县。再审申请人杨治良、夏莹莹与被申请人李明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治良、夏莹莹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160民事判决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公正判决。2．依法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被申请人李明志的汇款和2014年12月21日、2015年7月28日申请人出具的借条：2014年12月21日被申请人李明志找到再审申请人夏莹莹（杨治良妻子），要求夏莹莹对之前25万元汇款出具借条，夏应李明志要求出具了25万元借据，2015年7月28日杨治良应李明志要求就前期10万元汇款出具了借据，实际上，再审申请人出具的两份借据是对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李明志分别向杨治良汇款20万元、10万元、5万元的承认，也就是说李明志不能重复计算债权，这一事实在2017年10月19日李明志与杨治良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进一步确认，该借款补充协议载明：杨治良在2014年12月21日从李明志借款25万元，此款汇入杨治良工商银行卡，在2015年7月28日借款10万元，此款汇入同上工商银行卡，同户名。纵观李明志提供的所有证据不难发现，李明志只在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向杨治良工商银行分别汇过2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35万元。二、关于2014年3月4日信用社存款凭条和闵某的证言及（2017）豫1524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际情况是：2014年2月26日杨治良经李明志介绍认识闵某（李明志与闵某系上下级关系），在李明志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杨治良从闵某借款3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口头约定利息，并出具借条一份，随后部分钱款（15万元）又通过李明志汇到杨治良账户，也就是说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3月4日信用社存款凭条15万元系案外人闵某通过李明志汇给杨治良的借款，此存款凭条不能证实杨治良与李明志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后杨治良支付部分利息及10万元本金给闵某，（2017）豫1524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可证实此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李明志提供的存款凭条和闵某证言就认定李明志替杨治良垫付闵某二十多万元利息继而作为李明志的债权，明显证据不足。三、关于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18张，合计约8.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此8.7万元系李明志替杨治良亲戚支付的贷款利息继而作为李明志的债权，此认定证据不足且有违常理，此行为系李明志的职务行为（李明志原在武桥信用社担任主任一职），且若是替杨治良的亲戚支付的利息，也应由杨的亲戚支付利息，将杨治良亲戚所欠的信用社利息视为杨治良的债务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关于李明志于2015年7月20日在浙江安吉开发区支行转账9万元给杨治良，一审法院认定此转账系杨治良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情况是：2015年杨治良在浙江安吉承包工程，李明志意欲与杨治良合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均投资10万元入股，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因李明志手上不足10万元，遂只投资9万元银行转账给杨治良账户，这一点可从杨治良银行卡余额得到证实。五、关于2017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李明志与杨治良就前期借款（在2014年12月21日杨治良从李明志借款25万元，在2015年7月28日借款10万元，汇入同一工商账户，此两笔35万元就是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向杨治良工商银行分别汇款2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35万元）的事实、支付方式、汇入银行账户及利息重新确认，此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而一审法院却根据李明志提供的协议认定借款协议是杨治良在还清了李明志35万元借款本息情况下就剩35万元债权重新达成的借款补充协议，否则不合情理和逻辑。原审法院忽略借款协议上借款资金来源的事实，协议明确该借款汇入杨治良工商银行账户，实际上李明志只给杨治良工商银行账户合计转账35万元，也即李明志主张的35万元债权系重复计算。原审法院将借款补充协议视为杨治良额外的35万元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决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35万元借款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李明志答辩称，第一，关于对再审申请书第一个问题的答辩。一审时李明志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两申请人于2014年3月1日、3月4日、6月6日，向李明志借款20万元、15万元、10万元合计45万元，这三次借款申请人在2014年10月钱已付清，李明志没有起诉。李明志起诉的两笔借款是：2014年12月21日借款25万元（其中2014年11月5日、1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0万元、5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于2014年12月21日补打借条；2015年7月28日，李明志以现金借给杨治良10万元，杨治良打有借条为证。同时，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就上述几笔借款重新确认并对利息计算进行约定，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原审时杨治良当庭认可这些事实。第二，关于对再审申请书第二个问题的答辩。李明志替杨治良转付闵某的借款利息约20多万元，此组证据充分。一审时证人闵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李明志作为担保人通过银行转账替杨治良转付闵某的借款利息。同时，李明志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包括闵某的借款利息20多万元。第三，关于对再审申请书第三个问题的答辩。李明志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浙江安吉建行转款9万元是李明志的借款，不是投资款，杨治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投资款。第四，关于对再审申请书第四个问题的答辩。一审时李明志向法庭提交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5年6月30日之间李明志替杨治良垫付武桥信用社利息8.7万元，杨治良予以否认。事实上，杨治良拿其亲戚的身份证找李明志贷款，2019年6月27日商城县农村信用社催收逾期贷款时，杨治良自己承认是其贷款。第五，关于对再审申请书第五个问题的答辩。已在第一条答辩中论述，此处不再重复。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治良、夏莹莹的再审申请理由为：一是认为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原判决依据《借款补充协议》认定杨治良欠李明志35万元错误，因为该补充协议中的35万元与杨治良向李明志之前已经归还过的借款、借条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是认为再审申请人已归还了李明志80多万元，已经还清了所有欠款，包括《借款补充协议》中的35万元。关于第一个再审理由，杨治良主张：《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借款35万元，是对2014年3月1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8日李明志分别向杨治良汇款20万元、10万元、5万元的承认。该三笔汇款已由夏莹莹、杨治良分别出具了欠条，已经归还，李明志不能重复计算债权。李明志主张：《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借款35万元的构成是两笔款：2014年12月21日夏莹莹出具的25万元借条（补打），包括2014年11月5日、1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0万元、5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28日，李明志以现金借给杨治良10万元，杨治良出具借条。因此，本案申请再审中的争议，实质是对《借款补充协议》中35万元借款由哪些款项构成的争议，现就争议问题分析如下：第一，李明志提交了2014年12月21日有夏莹莹书写的25万元借条，2015年7月28日杨治良出具的借到现金10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19日杨治良、李明志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第二，杨治良、夏莹莹在出具借条时未注明是针对李明志的哪笔汇款所出具的借款，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不但未否认两份借条所借款项，还确认了两份借条并重新约定了利息，现申诉称协议是对以前的借款重复计算，证据不足。关于第二个申请再审理由。杨治良提供银行汇款记录证明从2014年5月31日到2017年8月28日其向李明志汇款共计86.77万元，以证明本人已不欠李明志借款。第一，杨治良与李明志之间借款次数多，持续的时间长，且掺杂了杨治良向第三人借款而李明志代为归还的款项。杨治良未证明向李明志的每笔汇款是归还何笔借款。第二，杨治良在《借款补充协议》之后，未向李明志汇过任何款项。故杨治良仅以自已的汇款总数尚不能证明已归还了《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欠款。另一方面，李明志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等证据，证明自己对杨治良享有的债权共计100多万元，其以《借款补充协议》主张35万元借款本息，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原判决结合双方的账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认定《借款补充协议》的效力，并判令杨治良偿还李明志35万元借款本息，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并无不当。杨治良、夏莹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治良、夏莹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陶加峰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小桂书记员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