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道然（曾用名汪永誌、程杰），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树九、周琼，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道然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道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0月至2003年9月，被告人程道然以汪永誌的名义租用武汉市洪山区广埠屯武汉电脑大世界三楼362号店铺，实际负责经营武汉市洪山区至强电子经营部。期间被告人程道然先后以至强电子经营部和武汉赛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某等50余名大学生签订电脑出租合同，以押金和租金的名义共收取该50余名大学生的现金20余万元。在电脑租用期未满时，被告人程道然以电脑维护升级为由，要求被害人将电脑归还，其中33名被害人将电脑归还，押金共计人民币116060元未退。被害人按指定时间欲取回电脑时，被告人程道然已逃匿。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程道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研判报告、被告人身份信息、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本案自2003年10月以来由徐某等人向洪山分局报案，经调查确认嫌疑人汪永誌有涉嫌合同诈骗的嫌疑，洪山分局于2003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随即将嫌疑人汪永誌上网追抓。2019年02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路派出所民警在犯罪嫌疑人程道然（曾用名：汪永誌）家中将其抓获。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经侦大队安排民警刘俊、吴鹏前往押解，于2019年03月07日将程道然押解回武汉市。经审讯，程道然对参与合同诈骗的行为供认不讳，故此案告破。被告人程道然系逃犯“汪永誌”。2、洪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关于案件价值认定的情况说明、工商资料及租赁查证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及情况说明、租机合同、收款收据、入库单等书证证明：至强电子经营部法人为贺某1，由被告人程道然（曾用名：汪永誌）代理申请设立登记，经营者为程道然（曾用名：汪永誌）和贺某1。被告人程道然以曾用名汪永誌租赁武汉市珞瑜路武汉电脑大世界3楼362号铺位。以程杰和赛子科技经营部名义承租武汉市珞瑜路武汉电脑大世界4楼459铺位和华东花园商铺。被害人签订的合同是与程道然本人签订的。孙某与汪永誌都曾作为收款人，接收了被害学生支付的押金或租金。本案中确定已将电脑返还的被害人人数为33人，故未退押金即本案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6060元。3、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汪永誌是至强电子经营部、武汉赛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02年10月，孙某和他的一个朋友汪永誌合伙开电脑公司，让我去打工，当时拿我的身份证注册了“至强电子经营部”，地址是武汉电脑大世界三楼362号，主营电脑销售及电脑租赁，法人是我。汪永誌投了7万元，孙某投了8万元，但钱全部都在汪永誌手里。公司总负责是汪永誌，钱、物都是他一人管，也是他给我发工资。孙某只管技术，我负责跑业务、做宣传、送货及售后等。2003年4月，我因工资和报酬方面的问题和汪永誌有分歧，就离职了。2003年国庆节期间，我去已改名的赛子科技公司（原至强经营部）结账，但是没见到汪永誌，孙某说他外出了，当我第二次再去的时候，发现公司门已经锁了。直到电脑城的一些老板向我打听汪永誌时，我才知道他已经跑了。打工的时候，汪永誌告诉过我，电脑租赁业务是让学生付租金、押金，合同期限一年，也有的签三年。押金按市场价格减几百元，然后租金按每月50元收取。生意很好，我估算客户（学生）有150-160人，可能更多。钱都是汪永誌亲自收取，全部都是现金，有时候一天可以收二、三万元，一天就租出去10台。电脑机器有新的，还有旧的，一般都是组装机。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0月左右，汪永誌想拉我跟他合伙开公司，由于我们都是外地人，无法在武汉注册，就向我网上认识的朋友贺某1借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名字叫至强电子经营部。公司成立后，我也推荐了贺某1过来打工，汪永誌让他负责武汉市内的网吧业务，我和汪永誌请来的小工，一起负责铺面的组装电脑业务及维修。后来，汪永誌说自己钱不够，向我借钱或我出钱入伙也行，于是2003年约3月份我拿了人民币8000元借给了他，然后我负责经营部的售后服务，接着我介绍董某过来打工，过了半年汪永誌以同样的理由，向董某借了人民币4000元。到了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我和董某去铺面上班，发现铺里的一批准备对外经营的组装电脑都不在了，后续有客户来铺面要求领取维修升级的电脑，我们不断与汪永誌联系，但始终联系不上，也找不到他。我和董某商量后认为情况不对，一起离开武汉返回合肥市了。事后，贺某1告诉我有很多学生都在找至强营业部，但是我无法解决，就没管了。经营部始终是汪永誌一人负责的，无会计、出纳，所有钱都由汪永誌一人经手，也从未见过账目。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左右，我通过孙某的介绍到汪永誌的武汉市至强电子经营部打工。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孙某正常去上班时，发现头天晚上存放在铺面的一批电脑主机等配件都不见了，当时铺面只有几台客户送来还没维修好的电脑，从那天起就一直见不到也联系不上汪永誌了。随后，陆陆续续有学生客户来铺面，要求拿前期送来维修升级的电脑，我们无法面对，几天后我们认为情况不对，就一起返回合肥市了。汪永誌是公司的老板，负责全盘，如购置配件、发展业务、签合同、收钱及钱的支配等；我、孙某和汪永誌招到的一个小工，三人主要负责电脑售后服务及维修、上门送货安装，兼顾零散业务；贺某1负责武汉室内网吧客户业务。公司的账目都由汪永誌一人经手，汪永誌还找我借了人民币4000元现金，至今未还。我去了武汉市后从营业执照上知道经营部的工商负责人是贺某1，但经营部的实际负责人是汪永誌，所有事情都由他负责。由于汪永誌不是武汉人，所以借用贺某1的身份证注册的营业执照。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我跟程道然是夫妻关系。程道然之前跟我说过，中考时他考上当地的一所师范学校，但是名字已被他人冒用上学，导致无法复读。当时他在初中老师的建议下顶替了一个叫“汪永誌”的学生的学籍复读，并办理了汪永誌的身份证，以汪永誌的名字考入合肥市三联学院，后中途退学到武汉打工。我不清楚他在武汉市做电脑业务的情况，他没有对我具体说过。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汪永誌是我弟弟曾经使用过的名字，因为他读初中时成绩不错考上了师范学校，他的初中班主任的侄子就冒用了程道然这个名字上了师范，随后班主任把一个退学的叫“汪永誌”的学生的学籍给了我弟使用，我弟就用汪永誌的身份信息复读考取了高中和大学，大学期间辍学到武汉创业。对方冒用程道然的名字读完大学后改回自己的名字，我弟弟也就把自己名字改回来，后来又使用程道然这个名字了。我曾经听我弟说过，他在武汉做电脑生意，将组装电脑租给在校学生用，之后电脑收回，有些押金没有退。之后他也曾试图联系那些租电脑的学生退款，但是学生毕业了联系不上，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8、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被告人程道然（曾用名：汪永誌）与被害人签订电脑出租合同，以押金和租金的名义收取钱财。被告人程道然在电脑租用期未满时，谎称电脑维护升级，要求被害人将电脑归还，押金未退。被害人在按指定时间准备取回电脑时，被告人程道然不知去向。被告人程道然向被害学生出具了收取押金和租金的收据。9、被告人程道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在升高中的时候，冒用了另外一个村子叫汪永誌的人的身份信息，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用的汪永誌这个名字，直到我到了成都之后，才使用了我本来程道然的身份信息。我确实曾化名程杰与杨旭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2002年我与校友孙某合伙成立一家电脑公司，是借用孙某朋友贺某1的个人身份证，注册了至强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2002年下半年，我们在武汉市电脑大世界租了一间商铺开始对外经营，做电脑组装对外销售及面对当地大学生的电脑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就是将组装的不同配置的电脑，以每台低于市场价格100元至500元不等租赁给大学生，每月收取租金50元，如果租期一年以上，还有一定的租金优惠。期间，孙某推荐他的朋友贺某1过来打工，我负责购买电脑配件，签订合同及收款，孙某负责电脑组装及售后服务，贺某1负责在外跑业务。2003年上半年，孙某介绍他的同学董某加入合伙，还投了一点钱，他负责电脑组装及售后，后期也少量购进电脑配件。我们属于合伙经营，我投了人民币5000元，孙某投了人民币7000元，董某分两次投了人民币9000元左右，占股的话是各三分之一。除了向贺某1每月支付工资，我们其余三个合伙人不拿工资，日常生活一起开支，如果有盈利就各自拿点生活费。2003年初，我们在武汉电脑城内换了一间铺面，并且想把原来的至强经营部改名为赛子公司，但一直未去办理工商注册。大约一年左右，一直赚不到钱，在2003年下半年经我与孙某等人商议后，我们决定不做电脑业务了，一起离开武汉各谋出路。当时，董某提出在武汉向供应商赊购一些电脑配件带回合肥市，再处理掉后用于抵我们三人的损失，我考虑自己是经营部的经营人，怕有麻烦不同意带货回合肥市，并表示谁这样做由谁负责，孙某没有表态，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和孙某一起回到合肥市后的1至2个月以后，孙某联系我说董某带了些货回合肥市无法卖掉，并带我到合肥市内的一处民房内，我记得有些电脑机箱等电脑物品。孙某让我想办法卖掉，我就在合肥市内找了些个体经营电脑的，以市场批发价，共计卖了不到一万元的现金，钱全部都给了孙某。对于公安机关说有57名学生举报与我们签订租赁合同，并交了20余万元的押金及租金，还有34名学生根据我们经营部的要求，将租赁电脑的主机交给我们进行维护及升级的事，我现在除了回收租赁学生的电脑主机没有印象外，其他被举报的情况我都认可，但是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不记得了，我也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程道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担保财产后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道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程道然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16060元。上诉人程道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程道然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诈骗是程道然所为；程道然并未逃逸，而是被传销团伙控制，事后也没有隐匿。故程道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道然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程道然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诈骗是程道然所为，程道然并未逃逸，而是被传销团伙控制，事后也没有隐匿，故程道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贺某1、孙某、董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程道然为至强电子经营部和赛子科技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电脑租赁合同的签订、钱款的收取及支配，程道然自己也供述其负责购买电脑配件、签订合同及收款，其辩称与孙某、董某系合伙经营，但无证据佐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程道然用其曾用名汪永誌，与被害人签订电脑出租合同，以押金和租金的名义收取钱财，并出具了收取押金和租金的收据，程道然在电脑租用期未满时，谎称电脑维护升级，要求被害人将电脑归还，押金未退，后被害人按指定时间欲取回电脑时，程道然不知去向。该事实还有租机合同、收款收据、入库单等书证及证人证言在案印证。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研判报告及程道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程道然从武汉逃匿后变更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其辩护人提出程道然并未逃逸，而是被传销团伙控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程道然在履行电脑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押金后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钱款后逃匿他处且变更自己身份信息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道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担保财产后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程道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茜审判员  田炼审判员  刘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丁军伟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