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2民终1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南矿区。地址：泸州市江阳区百子路1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20800025H。 负责人：唐建荣，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南矿区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连，女，194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户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庆，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系刘开连、黄昌言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言，男，194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户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庆，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系刘开连、黄昌言之子。 上诉人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南矿区（以下简称川南矿区）与上诉人刘开连、黄昌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川南矿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王俊、上诉人刘开连、黄昌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庆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南矿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但同时请求纠正“刘开连、黄昌言系烈士陵园旁边居住居民，从2000年开始受川南矿区职工张林（音同）的委托对烈士陵园及纪念馆进行管理维护，期间刘开连、黄昌言从事陵园卫生打扫、接待凭吊参观人员等工作，并将烈士陵园附属的接待室用于堆放工具”、“刘开连、黄昌言从2000年开始受川南矿区职工委托实际管理维护32111烈士陵园及附属接待室、纪念馆等相关设施、场地，川南矿区虽然否认其职工委托刘开连、黄昌言管理维护的事实，但从刘开连、黄昌言一直掌握陵园、纪念馆钥匙的客观事实可以看出是受川南矿区方职工委托占有使用房屋，因此在川南矿区要求被告交还陵园及附属接待室、纪念馆之前并非无权占有”、“川南矿区因自身管理不当等原因造成刘开连、黄昌言长期占有使用烈士陵园及其附属建筑设施，对本案纠纷产生亦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并不影响其合法民事权利的维护”的认定错误。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开连、黄昌言承担。主要理由：川南矿区职工张林从未委托过刘开连、黄昌言二人进行管理维护，均是无权占有，川南矿区2017年11月前曾多次口头要求搬离，没有使用暴力或暴力威逼二人交还，不能视为过错。 刘开连、黄昌言辩称：要求支付看管维护的工资。 刘开连、黄昌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川南矿区承担。主要理由：其是受川南矿区职工张林的委托对烈士陵园及纪念馆进行管理维护，川南矿区一直缴纳水电费至今。2017年11月双方进行协商，但一直协商未果，川南矿区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的时间，不是2017年11月。 川南矿区辩称：川南矿区在2017年11月21日正式向刘开连、黄昌言提出要求其搬出烈士陵园和纪念馆，在此之前多次要求其搬离，因此，川南矿区一直在主张权利。 川南矿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开连、黄昌言将合江县合江镇酱园坪的32111钻井队烈士陵园国有土地使用权［其证号为“川国用（96）字第01940号”］及地上建筑物（烈士纪念碑及陵墓）、构筑物（接待、管理用房）返还给川南矿区；2.判决刘开连、黄昌言将合江县合江镇酱园坪的32111钻井队烈士陵园国有土地使用权［其证号为“川国用（96）字第××号”］及地上建、构筑物（烈士纪念馆）返还给川南矿区；3.诉讼费由刘开连、黄昌言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1966年，为纪念川南矿区32111钻井队六位为保护气井气田牺牲的烈士，川南矿区在合江县。陵园内有烈士纪念碑一块及六位烈士坟墓。烈士陵园建成后，川南矿区又陆续在陵园一侧修建了接待及管理用房，并在陵园对面修建了烈士纪念馆。川南矿区一直系烈士陵园及纪念馆等的管理维护者。1996年8月，川南矿区获得合江县合江镇酱园坪的32111钻井队烈士陵园及纪念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川国用（96）字第01940号、川国用（96）字第××号］。刘开连、黄昌言系烈士陵园旁边居住居民，从2000年开始受川南矿区职工张林（音同）的委托对烈士陵园及纪念馆进行管理维护，期间刘开连、黄昌言从事陵园卫生打扫、接待凭吊参观人员等工作，并将烈士陵园附属的接待室用于堆放工具。2017年11月21日，在合江镇桂圆××社区居委会的组织参与下，川南矿区正式要求刘开连、黄昌言及案外人赵兴荣搬出占用的陵园房屋,遭刘开连、黄昌言拒绝。后赵兴荣搬出管理用房，刘开连、黄昌言随之将赵兴荣腾出的房屋用以开设“刘三姐超市”。 另查明，32111钻井队烈士陵园系泸州市第八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从2000年至2017年年底，均是由川南矿区方支付陵园及其案涉房屋的水、电费。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现场勘验，烈士陵园一侧的接待室现为“三姐饭店”，用于餐饮经营；管理用房现为“刘三姐超市”，用于副食品销售；“三姐饭店”和“刘三姐超市”刘开连、黄昌言均认可系二人经营；烈士纪念馆内堆放了刘开连、黄昌言的部分物品。 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川南矿区最终愿意支付被告25万元慰问金，刘开连、黄昌言则坚持要求川南矿区至少一次性支付80万元的劳务工资等费用，否则不同意将房屋退还。同时一审法院亦向刘开连、黄昌言释明若要求川南矿区支付劳务工资等费用，需要另行主张，但刘开连、黄昌言至今未提起仲裁或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刘开连、黄昌言从2000年开始受川南矿区职工委托实际管理维护32111烈士陵园及附属接待室、纪念馆等相关设施、场地，川南矿区虽然否认其职工委托刘开连、黄昌言管理维护的事实，但从刘开连、黄昌言一直掌握陵园、纪念馆钥匙的客观事实可以看出是受川南矿区方职工委托占有使用房屋，因此在川南矿区要求被告交还陵园及附属接待室、纪念馆之前并非无权占有。但在2017年11月川南矿区明确要求刘开连、黄昌言腾退交还上述房屋后，此时视为不再委托刘开连、黄昌言对陵园及相关附属建筑继续进行管理维护，刘开连、黄昌言对陵园、房屋等的占有使用失去了权利基础，理应将陵园交还川南矿区管理维护及将占用的陵园接待室、纪念馆交还川南矿区。对于陵园附属的管理用房，在2017年11月前系案外人占用，案外人腾退管理用房后本应由川南矿区接管，但刘开连、黄昌言在未得到川南矿区同意下占用管理用房用于开设超市，属无权占有，亦应将管理用房交还川南矿区。刘开连、黄昌言在川南矿区的物权，故川南矿区要求刘开连、黄昌言返还烈士陵园及附属构建筑物、烈士纪念馆的请求应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川南矿区因自身管理不当等原因造成刘开连、黄昌言长期占有使用烈士陵园及其附属建筑设施，对本案纠纷产生亦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并不影响其合法民事权利的维护。黄昌言、刘开连主张从2000年管理维护烈士陵园至今未获报酬，要求川南矿区支付劳务费等100余万元才交还房屋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开连、黄昌言向川南矿区主张报酬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其权益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进行维护。综上，刘开连、黄昌言以属于合法占用房屋及需要川南矿区支付报酬后再交还房屋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解意见未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黄昌言、刘开连应返还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南矿区32111烈士陵园及陵园附属的接待室和管理用房、32111烈士纪念馆，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川南矿区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关于是否是川南矿区员工张林委托黄昌言、刘开连看管维护的问题，黄昌言、刘开连在本案中未举出证据证明，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但是，从黄昌言、刘开连一审提交的桂圆林社区证明、照片等证据，能够认定二人确实在看管维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碍纠纷，焦点应当是黄昌言、刘开连是否无权占用川南矿区32111烈士陵园及陵园附属的纪念馆、接待室和管理用房。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烈士陵园及纪念馆、接待室和管理用房系川南矿区所建，土地使用权也属于川南矿区，在2017年11月21日的《32111钻井队纪念馆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气矿正式向刘开莲及家人提出，要求其在十五天以内搬出32111纪念馆用地”，其未搬离已经构成无权占有，在此之前是否是川南矿区员工张林委托黄昌言、刘开连看管维护，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其搬离并无不当。关于黄昌言、刘开连主张的看管劳务工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多次释明，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昌言、刘开连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