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芷欣，女，199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环市******8-12A-D轴之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157X4。法定代表人：伍嫦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源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灼超，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3。上诉人赵芷欣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吴灼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芷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灼超对卓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吴灼超承担。事实和理由：卓越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1日，一直是吴灼超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赵芷欣与卓越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协议》是2019年6月14日，双方发生纠纷后，赵芷欣向法院提起诉讼是2019年7月31日，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得知，涉案交易发生及赵芷欣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卓越公司均为吴灼超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灼超是于2019年8月11日将股权转让给现法定代表人伍嫦娟，明显是逃避个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吴灼超应对卓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赵芷欣的上诉，卓越公司辩称，关于赵芷欣要求吴灼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卓越公司同意一审的意见。没有其他新的意见。针对赵芷欣的上诉，吴灼超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卓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该项判决。一、一审判决第6页第12至24行的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合同载明车辆配置为“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不存在疑义，从字面即完全可见其真实意思就是“出厂后加装智乐包”，赵芷欣只是以此找茬，掩盖其没有购车真实意愿(或没有履行自己申请并获银行贷款批准之合同义务)的企图，原审认定“无法断定是否原厂配置还是出厂加装”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卓越公司员工李江萍与赵芷欣之父赵运良“于2019年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赵运良明确指出卓越公司通知赵芷欣验车的车辆根本不是合同约定的款式，并提及智乐包须是原厂配置，不能加装，对此，李江萍并无提出异议，只指出其到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见的现车无法确定是否赵芷欣所要订购的款式”也是明显错误的。首先，赵运良要求“智乐包”须是原厂配置(不能加装)没有合同依据，该无理要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卓越公司通知赵芷欣方去验车，但其拒绝前往验车，己构成违约。况且，卓越公司为其从合礼奔驰店订购的车辆到底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经双方共同验车之后，方可得出结论，不能仅凭其一面之辞就认定卓越公司订购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款式，即如果经双方验车，卓越公司所订购车辆确实不符合约定款式，该卓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卓越公司自应承担，故赵芷欣应当承担因此造成最终未能完成车辆交付的责任；再次，李江萍与赵运良该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李江萍回话的原本意思是没有接受合礼奔驰店推荐的另一款车，而非一审所认定的上述意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第7页第一段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本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买方向江门农行申请按揭贷款购车，买方就应当履行自己申请贷款并确保申请获得批准的义务，本案买卖双方在付款和交车方面的义务并非同时履行(或并行)的，买方履行自己申请贷款并确保申请获得批准的义务在先，卖方交付标的车辆的义务在后，这是该行业在整个江门乃至全国范围内的普遍行规和交易习惯。因此，针对赵芷欣未履行申请贷款并获银行批准的事实，卓越公司有权行使自己的“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其交付车辆的要求；其次，双方合同约定了是银行贷款购买方式，就应当遵循约定，不得擅自更改为其他付款方式(即使买方有一次性付清的能力)，因为不同的付款方式决定着不同的成交价格及卖方、合作银行的合法商业利益，如需变更付款方式，起码应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并变更双方原合同；再次，原审过程中，卓越公司曾依法向一审法庭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庭调查赵芷欣是否有履行向银行申请贷款并获批准的义务这一事实，但原审法庭当即裁定不予准许，这样的决定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方面事实属于直接影响判决结果的事实，法庭有义务去调查核实。卓越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该书面申请，而在第三次开庭时，一审法庭尚允许赵芷欣补交证据，因此，法庭不应当以期限问题为由裁定不予准许。一审就该事实不予进一步核查，有失公允。因此，卓越公司一审时就该问题的抗辩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卓越公司并不存在合同违约，相反，是赵芷欣的违约导致双方交易最终无法完成，其请求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三、本案合同双方是卓越公司与赵芷欣，赵运良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赵运良没有得到赵芷欣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赵运良与卓越公司形成的聊天记录等一切与其相关的事实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卓越公司的上诉，赵芷欣辩称，车辆无法交付的原因不是客方原因，而是卓越公司自身原因。理由如下：1.卓越公司是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对所出售汽车的品牌、型号、配置应当清楚了解并具有专业性。汽车的出厂配置是原厂配置还是出厂后在外加工加装的区别比消费者更清楚、更专业、更明确。2.从本案双方订立合同签订了两次合同，交定金，履行合同过程中卓越公司的李江萍与赵芷欣的父亲赵运良的微信交谈的内容看，赵芷欣和其父亲赵运良自始至终都是明确要求所购标的车辆的音箱要求原厂出厂配置，而且在行业内原厂的出厂配置是叫智乐包。李江萍也是按赵芷欣的要求去找原厂配置车辆。其在奔驰4S店找到的车辆因李江萍也发现音箱不是原厂出厂配置，所以与赵运良称也不敢提车回卓越公司，而且最终也不敢交完全的提车款给4S公司。3.卓越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认为赵芷欣不按合同要求验车，不向江门农行申请贷款属于违约都不是事实。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不是约定赵芷欣必须去4S店先验车，也不是约定在4S店交付车辆。卓越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2019年7月17日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将标的车辆交付赵芷欣，而不是约定了要到4S店验车或提车，因为合同的相对方是卓越公司而不是4S店。而且在此之前，双方就4S店现有车辆已经知道该车并不是赵芷欣所要求的选配智乐包的车辆。对于贷款问题，赵芷欣已经获取了银行贷款，即使不使用贷款，赵芷欣也可一次性付款，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卓越公司上诉称李江萍的微信语音意思、内容是奔驰服务人员另推荐一款车辆。该陈述与其语音原话内容及上下文意都不符，不是事实。因此，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另外，原审判决只是认定了卓越公司承担责任，而没有认定吴灼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该部分意见与赵芷欣的上诉意见一致。综上，请二审查清事实，驳回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判令本案吴灼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卓越公司的上诉，吴灼超没有提供答辩意见。赵芷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赵芷欣与卓越公司签订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No.001368）；二、卓越公司向赵芷欣双倍返还购车定金款共计10万元；三、吴灼超对卓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卓越公司、吴灼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赵芷欣与卓越公司签订《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约定赵芷欣在卓越公司购买2019款C260L运动版奔驰小轿车一辆（配置选配智乐包），价款为356000元，赵芷欣付款方式为贷款支付；双方定于2019年7月17日提车，否则，由卓越公司向赵芷欣赔偿双倍定金，但因赵芷欣原因导致无法提车的除外。赵芷欣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5000元定金，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45000元定金，为此，卓越公司向赵芷欣出具两份定金收据。2019年7月15日，卓越公司通知赵芷欣验车。2019年7月17日，卓越公司未能向赵芷欣交付车辆，赵芷欣遂于2019年7月31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卓越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吴灼超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赵芷欣与卓越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这是当事人自由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赵芷欣主张卓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行为的存在是适用定金罚则的前提，且违约行为与合同目的落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卓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在约定车辆交付日期前，卓越公司已通知赵芷欣前往验车，但因卓越公司交付的车辆并没有包含原厂配置的“智乐包”，赵芷欣以此理由拒绝验车。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智乐包”是指奔驰轿车的音响系统，该音响系统可原厂配置，也可出厂后另行加装，但两者的车辆仪表台外观上有明显的差异。双方在《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标的车辆的配置为“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卓越公司认为标的车辆不含原厂配置的“智乐包”，而是赵芷欣购买车辆后另行在4S店加装（加装无需赵芷欣另行付费，合同价已包含其中）；而赵芷欣认为标的车辆应包含原厂配置的“智乐包”，如果卓越公司认为不包含原厂配置的该音响系统，则无需在车辆配置这一栏中明确写明是“智乐包”配置。由此可见，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约定内容存在争议。对此，综合本案的证据和查明事实分析，涉讼合同载明的车辆配置为“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从合同词句的字义分析，确实无法断定合同约定订购的奔驰车所配置的“智乐包”是否原厂配置还是出厂加装。但根据卓越公司员工李江萍与赵芷欣之父赵运良于2019年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赵运良明确指出卓越公司通知赵芷欣验车的车辆根本不是合同约定的款式，并提及“智乐包”须是原厂配置，不能加装，对此，李江萍并无提出异议，只是指出其到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见的现车无法确定是否赵芷欣所要订购的款式。此后，双方均没有任何沟通的证据记录。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卓越公司明确知道合同内容，但由于客观原因无法交付赵芷欣所订购的车辆款式，导致车辆没有按期交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此，卓越公司在诉讼中的抗辩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卓越公司抗辩认为赵芷欣没有履行办理车辆银行贷款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理由不足以抗衡卓越公司无法交付合同标的车辆的违约责任。一是从买卖合同的履行内容来看，交付商品和支付货款的义务是并行的，卓越公司无法交付赵芷欣所购得的车辆，并不能以赵芷欣没有办理车辆银行贷款为由作为抗辩；二是即使赵芷欣没有办理银行贷款，也不能排除赵芷欣用其他方式支付购买车辆的价款。定金是合同当事人为了确保合同的履行，是债务履行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由于卓越公司无法交付赵芷欣所订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现赵芷欣要求卓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灼超的责任承担。赵芷欣以吴灼超是卓越公司的独资股东为由，主张吴灼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查明卓越公司并非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灼超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赵芷欣主张吴灼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赵芷欣与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协议》；二、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双倍定金10万元给赵芷欣；三、驳回赵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369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共4715元，由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赵芷欣向本院提交卓越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查询一份，拟证明卓越公司在涉案期间为吴灼超的个人独资有限公司，且在案发后将公司股份进行转让以逃避责任。卓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五张，拟证明卓越公司提供了不同车型配置的车辆供赵芷欣选择，第五张照片所示的车辆是为赵芷欣在江门合礼奔驰店订购的车辆，但赵芷欣在不去验车的情况下拒绝卓越公司验车、交车的要求；2.光盘一张、3.赵运良与李江萍微信聊天部分语音记录，证据2和3拟共同证明赵芷欣对卓越公司提供的任何车型均不接受。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根据企业工商信息登记记载，卓越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吴灼超。2019年8月1日，该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伍嫦娟（持股比例90%）、吴灼超（持股比例10%），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赵芷欣、卓越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如何认定？二、卓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吴灼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同一款车型在原厂出厂时会设有不同的配置，不同的配置对应不同的性能、价格以供购车者（消费者）选择。涉案合同载明，车辆“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是在“车型”：“2019款改款C260L运动版”后“配置”一栏书写的。按照惯常理解，合同约定的“选配智乐包”应理解为北京奔驰“2019款改款C260L运动版”原厂（根据消费者的选择）出厂配置，亦即购车者赵芷欣对该合同内容的解释可信。其次，卓越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选配智乐包”应（可）理解为购车后加装，但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对此并无提交证据（如北京奔驰厂家制作的车辆配置表或4S店有关加装“智乐包”的资料等）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即使卓越公司上述所称属实，该主张与“选配（即加装）智乐包”并非记载在合同“精品加装”栏也相矛盾，卓越公司对此作的相关解释也不足以采信。因此，本案合同约定的“选配智乐包”应理解为原厂出厂配置。一审判决认为“涉讼合同载明的车辆配置为‘北京奔驰选配智乐包’，从合同词句的字义分析，确实无法断定合同约定订购的奔驰车所配置的‘智乐包’是否原厂配置还是出厂加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二。首先，综合本案案情可知，卓越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合同约定的“选配智乐包”为原厂出厂配置，其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标的车辆给赵芷欣（验车）。其次，合同约定交车地点在卓越公司（住所地），卓越公司此前提出的由购车者赵芷欣（或其父亲）到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现场验车不符合合同规定。再次，即使赵芷欣父亲在查阅卓越公司员工在微信中所拍照、发送的图片后明确表示该车辆并非本案标的车辆，不同意到江门市合礼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现场验车，如卓越公司确认该车辆为本案标的车辆的，亦可以先将该车辆提货至其住所地以供赵芷欣验车。卓越公司未将该车辆提货至其住所地以供赵芷欣验车，亦构成违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无法交付赵芷欣所订购的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三。虽然卓越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由自然人独资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公司，但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变更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灼超作为原卓越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卓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一审期间卓越公司已（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公司、并非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为由，未判处吴灼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鉴于本案中卓越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赵芷欣是否履行办理车辆银行贷款义务不构成卓越公司可以不依时交车的合法抗辩。一审对此已详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赵芷欣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吴灼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债务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369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共4715元（已由赵芷欣预交），由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吴灼超负担。赵芷欣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吴灼超应向一审法院补缴4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赵芷欣、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2300元），由江门市卓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吴灼超负担。赵芷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