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1833号原告：马悦甜，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伟（马悦甜之夫），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留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七里经堂。法定代表人：翁勇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悦甜与被告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吟工贸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悦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伟、周留侠，被告龙吟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悦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039.23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61798元、护理费30400元、交通费2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35512元，共计271038.63元；2.判令被告承担产品质量鉴定费5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25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2日，原告在“龙吟淘进旺专卖店”天猫店铺购买了一辆龙吟电动智能双轮平衡车（以下简称案涉平衡车），订单编号为237059566255431426。收货后，原告发现仅有说明书而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且平衡车扶手下方锁扣总是自动松开，开机时平衡车经常自动失控，遂与卖方客服沟通平衡车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退货，但卖家客服只同意更换，以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退货。2018年10月29日，原告在试用该平衡车时锁扣再次自动松开、扶手掉落，导致腿骨两处骨折、脚踝骨错位等多处摔伤。被告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龙吟工贸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系专门生产电动平衡车的厂家，生产的平衡车不存在产品缺陷，案涉平衡车上市前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产品缺陷。2.原告的损害并非骑行我方生产的电动平衡车造成，与我方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原告系“在家中不慎摔倒，扭伤左踝”，该份记录由马悦甜本人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3.即使原告系骑行平衡车摔倒导致受伤，也并非是我方产品缺陷原因。根据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声称平衡车会失控，且会自己倒地上,如果原告已发现问题，就不应再次骑行，更不应自行将平衡车限速调高到16公里每小时，其本身对于伤害的造成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医疗费有医疗保险进行赔付，在国产耗材完全能满足治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使用进口耗材，发生保险外的费用是因原告自行选择使用了超出标准的进口耗材所致，故超出的费用9599.59元不应当计入其损失范围，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误工费没有证据，原告与出具证明的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有利害关系，误工费应通过鉴定来确定，另根据劳动部关于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及《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规定，原告在受伤期间享有医疗期，医疗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发放病假工资，因此原告的误工损失不能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原告没有提供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护理费没有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出具的护理清单，社保已经进行赔付，不应重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实际产生，也没有鉴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一般按照5000元/级计算。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原告在天猫店铺“龙吟淘进旺专卖店”付款989元购买了案涉平衡车，订单编号为237059566255431426，产品生产者为龙吟工贸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多次与店铺客服反应产品问题，如“扶手下边的那个锁扣总是自己开”“到一定速度的时候自己就往后仰”“在开机的情况下，自己失控了，自己不会保持平衡了，然后总是跟没开机的状态一样，我关机又重启了一下就好了”等，并按照店铺客服的要求提供了视频。店铺客服表示可以“补发一个锁扣更换”。2018年10月27日，原告再次与店铺客服反应产品问题，如“走着走着就倒地上了”“把我一朋友摔了一下”“那个锁扣走着走着就开”“好几次都差点摔着”，并要求退货。店铺客服再次要求拍摄视频或照片。原告主张其在拍摄视频过程中受伤，提交的证据现场照片显示原告腿部受伤，案涉平衡车倾倒，扶手杆与车体分离。原告证人吴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18年10月底上午目睹原告独自一人骑行平衡车路过，后在距离三四十米处摔倒。原告提交的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姓名：马悦甜；入院日期：2018-10-29日12：38；主诉：左踝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现病史：患者3小时前在家中不慎摔倒，扭伤左踝，当即感左踝关节剧烈疼痛、活动受限……确定诊断:踝关节骨折（左，C2）。”出院记录（住院号：1892690）载明，住院日期为2018-10-29，出院日期为2018-11-09，住院天数为11。再次入院记录记载“姓名：马悦甜；入院日期：2019-01-15日09：41；主诉：左踝关节骨折术后10周，要求取下胫腓螺钉；第1次住院情况：（2018-10-29——2018-11-09）患者主因‘左踝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入院。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了解一般情况，查无手术禁忌，于2018.11.02在推管内麻醉下行‘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本次住院情况：患者出院后定期门诊换药，术后2周拆线，切口愈合良好，目前左踝关节活动良好，今日为取下胫腓螺钉入院。”出院记录（住院号：1903668）载明，住院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01月18日，住院天数为3天。原告提交的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结账日期：2018-11-12）记载，入院日期为2018-10-29，出院日期为2018-11-09，共11天，个人自付、自费金额17253.20元。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类费用结算单亦显示上述时间段内原告个人应付金额为17253.20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结账日期：2019-01-22）记载，入院日期为2019-01-15，出院日期为2019-01-18，共3天，个人自付、自费金额1437.73元。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类费用结算单亦显示上述时间段内原告个人应付金额为1437.73元。另有八张金额分别为20元、120元、508.48元、47.30元、105.63元、105.63元、105.63元、105.63元的北京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和一张金额为230元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姓名马悦甜；处理意见：患者因‘左踝关节骨折’在我院行手术治疗。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约需壹万元，此证!”原告提交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手机打车截图显示，打车费用分别为42元、39.50元、42.10元、39.50元、42.20元、42元和42.10元，共计289.40元。原告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1.定期复查，术后2周拆线；2.患肢免负重；3.休息壹月，不适随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休息壹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休息壹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休息壹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休息两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休息两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建议休息贰天。原告提交的证据工资单和银行流水显示马悦甜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分别为：2018年5月应发工资为11112元，实发工资为9109.47元；2018年6月应发工资为10723元，实发工资为8798.27元；2018年7月应发工资为9578元，实发工资为7500.82元；2018年8月应发工资为10720元，实发工资为8431.22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为15348元，实发工资为12848.64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为14703元，实发工资为11520.34元。平均每月实发工资9701.4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和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关于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鉴定建议书，其中现场查勘部分载明“鉴定标的物为电动平衡车，品牌：龙吟，型号不详。鉴定标的物上只有厂家标志，无产品铭牌信息，产品名称，型号，生产日期，输入电压，最大载重，最高速度和最大爬坡角度等信息及规格参数无从确认（现场查勘过后，被告方书面补充以上基本信息）。鉴定标的物的控制杆已向左侧偏移”；关于委托鉴定事项的说明部分载明“由于鉴定标的物的现状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且被告方（厂家）无法提供以下资料：1、鉴定标的物所用型材尺寸和误差的图纸；2、鉴定标的物所用铝合金材质的牌号。因此，我司无法依据GB/T34667-2017《电动平衡车通用技术条件》对鉴定标的物的全部质量指标进行鉴定，只能就现有的检材，对鉴定标的物驾驶杆倾斜的原因进行失效分析。请贵院酌情决定是否继续进行鉴定”。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产品质量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检验鉴定费为5000元。关于伤残等级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6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悦甜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鉴定费为2250元。原告当庭展示案涉平衡车，可见控制杆已经发生偏移。被告提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No.QG1800271）载明：产品名称为平衡车；生产日期为—；型号、规格、商标、等级为X7龙吟；生产批号为—；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委托单位、生产单位均为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样品数量为2台；到样日期为2018.04.24；来样状态为完好；验讫日期为2018.05.17；检验依据和判定依据均为GB/T34668-2017《电动平衡车安全要求及测试方法》；检验结论为本次委托检验共检6项，所检项目全部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检验项目包括超速保护/5.4.1、低电量保护/5.4.2、驻坡能力及保护/5.4.3、失稳保护/5.4.4、单节电池欠压报警限速/5.4.6和防飞转保护/5.4.8，分项判定均为合格。以上事实，有交易记录截图、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和实物照片、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工资单及银行流水、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建议书、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正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607号）、检验报告（No.QG1800271）、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如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生产者的责任承担不以过错为前提，受害者应当承担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的发生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判断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应首先判断被告生产的案涉平衡车是否存在缺陷，如果存在缺陷，再判断原告受伤与该缺陷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故产品缺陷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根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实物照片、现场照片和当庭出示产品的情况，案涉平衡车存在锁扣松开、扶手掉落等问题，就这些问题是否属于产品的质量缺陷，原告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但由于被告无法提供部分鉴定所需材料导致无法对案涉平衡车的全部质量指标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被告如果认为可以就现有检材对驾驶杆倾斜原因进行失效分析能够说明其产品没有缺陷，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申请继续鉴定，但被告表示不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主张其产品有相应的《产品说明手册及保修卡》、《车辆检验规程》、《检验报告》、《手扶杆材质质量检测报告》，案涉平衡车在上市前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产品缺陷。本院认为，首先，产品质量检测是对同批次同型号产品进行的抽样检测，《检验报告》仅对送检样品的质量合格性进行认定，并不能由此推定被告生产的所有同型号平衡车均符合标准；其次，被告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也并未载明生产日期和生产批号。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已经能够证明案涉平衡车存在缺陷具有高度盖然性，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平衡车存在缺陷。根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摔伤照片、入院记录等证据综合分析和判断，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原告是在骑行案涉平衡车的过程中摔伤，且原告的摔伤与案涉平衡车存在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主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马悦甜系在家中不慎摔倒，扭伤左踝，并非是骑行平衡车造成。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摔伤地点为其居住地点附近，且一般人就诊时所作陈述并不要求必然客观准确，故原告就诊时所述情形亦非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以此推翻原告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受伤与案涉平衡车存在缺陷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如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原告与卖家客服的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已经发现案涉平衡车存在锁扣松开、平衡失控等问题，且原告跟客服表示其朋友已经摔了一下，在此情形下，原告应对骑行案涉平衡车可能会发生危险有一定预期，不应再次骑行。原告还主张此次骑行是应客服要求录制骑行视频，本院认为，其受伤时系独自一人骑行，如确如原告所述，边骑行边录制视频不仅操作起来有困难而且也更增加了骑行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原告对于此次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被告按照3:7的比例对发生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方面的规定，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所涉费用及精神抚慰金，本院将逐一分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方面，原告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的70%即14027.46元予以支持。原告虽然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确有后续治疗，但对于费用金额为估算，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可以再行主张。误工费方面，原告提交了其受伤前6个月的工资单和银行流水，月平均收入为9701.4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确定误工时间为5个月，故本院支持误工费为33955.11元。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方面，原告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是其提交的手机打车截图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相符，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的70%即202.58元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时间为14天，同时因有护理人员，本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酌定支持住院伙食补助980元；因原告没有提交营养费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护理费方面，原告主张由其丈夫史建伟进行护理，但未提供收入相关证据，其主张6000元/月的标准过高，本院在每日150元，护理期3个月的范围内按照70%予以支持，共计9450元。残疾赔偿金方面，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职工，被鉴定为伤残程度属十级，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9元，故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0338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考量原告伤残程度属十级，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马悦甜医疗费14027.46元、误工费33955.11元、护理费9450元、交通费20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残疾赔偿金10338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7003.75元；二、驳回原告马悦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元，由原告马悦甜负担1067元，由被告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产品质量鉴定费5000元和伤残等级鉴定费2250元共计7250元，由被告永康市龙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