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689号原告：杜寒松，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昕，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薇贻，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峻，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寒松与被告胡薇贻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杜寒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玲、被告胡薇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寒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投资款损失10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3月29日投资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1月开始，被告向原告居间介绍投资私募股权基金项目，约定保证到期还本付息。在被告的积极推介并保证到期还本付息的情况下，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洲海联合（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海联合公司）签订了《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协议介绍洲海鑫达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不可撤销的全权受托负责运作该合伙企业的投资事务，原告认缴该合伙企业出资额100万元。同日，原告与洲海联合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若基金协议约定的封闭期结束（一年），洲海联合公司无条件回购原告持有的有限合伙权益，基金认购合同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洲海联合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00万元。原告投资满一年后，洲海联合公司没有向原告回购有限合伙权益，也没有支付任何投资本金和利息。直至2015年4月，被告告知此投资不能归还。2016年12月，原告等很多投资者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报案，洲海联合公司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经刑事立案，但就案件进展一直没有向原告等投资者进行通报。在2018年12月，洲海联合公司副总经理王学英，因为以洲海联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该判决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而生效。可见，洲海联合公司因为触犯刑法而无法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在投资过程中，被告作为居间人故意隐瞒并提供虚假的信息，损害了原告利益，致使原告投资款和利息无法收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被告作为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原告如实报告，否则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胡薇贻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也没有“被告促成交易，原告给予报酬”的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行为也不符合合同法对于居间合同的定义，不具备居间合同的要件，也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条款。居间合同为双务合同，而本案中，仅有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介绍几个投资项目的邮件，原告的行为没有体现出已经履行或将要履行某种对应的合同义务，特别是支付报酬的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与洲海联合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了系列投资合同，原告履行了投资合同的入资义务。据悉，洲海联合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6个月的投资收益。但是时隔六年，原告既没有向被告支付过所谓的“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被告也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报酬请求权。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一开始就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寄送的包括宝塔项目在内的四个项目材料的行为，系被告在职北京君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领公司）期间的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双方进行沟通的2014年2月14日的电子邮件，是双方第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显示姓名为“胡薇贻/贵宾理财部/君领财富/君领控股”，主题为“项目推荐-来自君领财富胡薇贻”，邮件结尾也载明被告所在公司的名称、地址及被告的职务。很明显，被告向原告发送、推荐项目资料系职务行为，不是被告的个人行为。被告在2014年3月5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更是明确表明，原告投资的宝塔项目是被告所在的君领公司挑选的，君领公司与洲海联合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本案主要事实发生时，被告系君领公司员工，有被告的社保缴纳记录为证。因此，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推荐多个投资项目资料，是受君领公司指派，而不是受原告的委托。可以说，原告是被告的工作对象，而不是雇主，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是君领公司，不是原告。不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并由此主张相关权利，均要受到3年诉讼时效的限制。而本案中，原告与洲海联合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有6年多。被告是君领公司员工，被告给原告与宝塔项目所有材料都是由君领公司提供，被告不存在知道某些项目情况而故意不告知或故意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寒松通过胡薇贻的母亲，与胡薇贻认识后，胡薇贻自2014年开始向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2014年2月14日，胡薇贻向杜寒松发送主题为“项目推荐——来自君领财富胡薇贻”的电子邮件，部分内容为：“杜大哥：我给您按照产品类型，发了3个项目，分别是：产品一，国泰元鑫中坤集团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二，四川信托·天津YO**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产品三，北京百代佳兆——北京燕都立民肉联厂流动资金贷款投资基金计划（有限合伙）……”等。该电子邮件发件人处的标注为“胡薇贻/贵宾理财部/君领财富/君领控股”，结尾处记载“胡薇贻/君领财富/贵宾理财经理/北京君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2月20日，胡薇贻用其个人电子邮箱向杜寒松发送主题为“洲海基金——宝塔石化项目”的电子邮件，部分内容为：“杜大哥：您好，我昨天回去又好好帮你把这个产品好好调查了一下：首先，集团担保及所有的抵押质押全部已经完成。合同影印件在RAR文件里。其次，合伙协议也就是合同的电子版也在附件，回购协议在最后一页，跟洲海基金确认了一下，无论最终融资方是否按期还款，洲海基金都会在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保证您的本金和利息到账……”等。2014年3月5日，胡薇贻用其个人电子邮箱向杜寒松发送主题为“洲海基金——宝塔石化项目（之前那个忘了上传附件）”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杜大哥：回答一下您的问题：有限合伙一般是您的款项到账的第二天开始计息，不会有空置期，就算他没有募集完毕也不耽误您的起息，而且洲海的产品募集都是募集比较快，这个产品可能还有2期，不会出现募集不满的情况。六个月付息和到期日这个我明天再给您确认一下，看是从您打款起算，还是大家统一派息。12%是税后可分配收益，您无需再缴纳任何税费。15个工作日到账这事，写在回购协议里，盖了章了，已经跟洲海确认过了，按照往常的经验，一般1周内就到了，不会有15天那么久。至于风险，是这样，只要项目是真实的，就算最终投资失败，那么我们按部就班的处理抵押物，顶多就是延期，期间有罚息，您也不亏。现在市场上出事的都是项目本身就不存在，为了圈钱，实则拿客户的钱去做P2P或者民间高利贷什么的，那就很危险了。我们公司挑项目时都是非常严谨，洲海这家公司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因此我们觉得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2014年3月28日，胡薇贻用其个人电子邮箱再次向杜寒松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杜大哥：您好，我上午跟洲海基金确认了一下，项目没有问题，进度很快，马上就要发行第二期了。同时，我也在市场中了解到，宝塔石化集团信用非常良好，之前也有通过信托的方式融资，收益9%左右，不如我们的高。所以您放心投资就行了。您就按照合同上的账号……汇款就行了，然后您把汇款凭条拍个照片发给我。我让他们查账。一周之后，我会从洲海基金公司拿到正式的认购确认函再给您，上面会有您的购买资金，起息日期，到期日期并加盖公章，到了我给您送过去”等。2014年3月13日，杜寒松签署《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是洲海联合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进行定向吸纳有限合伙人而发起设立的一家有限合伙企业；项目方/被投资方：北京宝塔盛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计划/本投资计划：北京宝塔盛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计划；普通合伙人/资产管理人：洲海联合公司，对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不可撤销的全权受托负责运作本合伙企业的投资事务；有限合伙人：指认缴出资并被普通合伙人接受，签署本协议、以其出资为限对合伙企业承担责任的投资人；认缴出资额：有限合伙人最低出资格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整；认缴第一期出资的有限合伙人年化预期收益率为12%等内容。同日，洲海联合公司（甲方）与杜寒松（乙方）还签署《回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持有的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权益，实缴投资金额100万元以协议的金额回购；乙方于2014年3月13日与甲方签订基金认购协议书，乙方认购金额为100万人民币，并签署有限合伙协议成为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若基金认购协议约定的封闭期结束（一年），甲方无条件回购乙方持有的权益；甲乙双方议定甲方回购上述权益，甲乙双方的成交价格为：认购金额+基金认购合同中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基金认购合同中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在乙方同意的条件下，甲方在十五个法定工作日内完成此项回购等内容。2014年3月28日，杜寒松向洲海联合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汇款100万元。同日，洲海联合公司向杜寒松出具《合伙人财产份额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您于2014年3月28日认缴的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出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已确认收到。预期收益如下：半年收益6%，分红时段为2014年9月28日，付息日为2014年9月20日（节假日顺延）；半年收益6%，付息日为2015年3月28日，有限合伙人杜寒松的预计退伙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等。庭审中，杜寒松自认收到过一笔按投资额6%计算的投资回报6万元。杜寒松表示，在2014年胡薇贻向其推荐北京宝塔盛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计划（以下简称宝塔盛华项目）时，其本人不清楚该项目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胡薇贻也没有向其明确说过是代表哪家公司向其推荐该项目，只是在2014年2月14日的邮件中出现过君领公司的字样；上述项目信息都是来源于胡薇贻对其作出的陈述，胡薇贻多次向其保证资金安全，直至2016年底才知道投资的项目是洲海联合公司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于是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报案，但案件目前没有结果；胡薇贻在给其推荐投资项目的过程中，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只是听胡薇贻的母亲提到过如果推荐项目成功公司会给胡薇贻相应的收入。胡薇贻强调，不论是使用公司邮箱还是个人邮箱给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都是代表君领公司的职务行为；君领公司确实向客户推荐过洲海联合公司的宝塔盛华项目，但是有权选择项目的是君领公司，不是胡薇贻个人的选择，并且胡薇贻在邮件中所说的保证，实际体现在杜寒松签订的合伙协议中，这也说明胡薇贻不存在欺瞒杜寒松的行为；胡薇贻当时不清楚宝塔盛华项目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事实；胡薇贻没有收取过杜寒松的任何费用，胡薇贻从君领公司领取工资，君领公司发放的奖励提成是与公司整体业绩挂钩，并非与单个项目挂钩。胡薇贻为证明在君领公司工作，给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系职务行为，向本院提交2014年1月至同年5月期间的社保查询记录，显示该期间胡薇贻的社保由君领公司负责缴纳。杜寒松对社保查询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坚持认为胡薇贻用个人邮箱向其发送电子邮件，无法证明胡薇贻是职务行为。杜寒松为证明洲海联合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间就已经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行为，胡薇贻故意隐瞒并提供虚假信息，损害了杜寒松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交了（2017）京0101刑初283号、（2017）京0101刑初299号、（2017）京0101刑初631号、（2017）京02刑终120号、（2018）京0101刑初349号、（2019）京02刑终99号等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部分被告人为洲海联合公司的相关人员，被指控罪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书、裁定书认定：自2013年1月以来，被告人吴海滢伙同陈绪光（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1号楼等地，以洲海联合公司……的名义招揽客户，以年收益10%-12%左右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推销……“宝塔盛华”……等十多个项目，与……等数百名投资人签订……北京洲海鑫达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为上述项目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资金确认书、回购协议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48余亿元，返利52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43余亿元……三、涉案投资项目的相关证据……2、宝塔盛华项目：北京宝塔盛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实陈绪光与宝塔盛华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存在以宝塔盛华发展基金为由发放私募基金的意向协议，之后洲海联合公司发起设立洲海鑫达等有限合伙企业的基金，以该项目为由，以签订合伙协议为表象，吸收不特定的投资人的资金，资金打入洲海联合公司的账户，并约定由洲海联合公司以固定的高额年化收益以及返本付息的回购方式。其中联合兑付承诺书上承诺方系王建立的签字。期间，刘利与宝塔盛华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刘利帮助宝塔盛华提供投资方，促使宝塔盛华与投资方签订借款合同，刘利收取居间费用的情况等事实。上述判决书、裁定书认定多名被告人，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被判处相应刑罚。胡薇贻对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胡薇贻是居间人，胡薇贻表示对洲海联合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知情，不能证明胡薇贻向杜寒松有所隐瞒。杜寒松为证明胡薇贻所在的君领公司也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向本院提交（2015）朝刑初字第1440号刑事判决书，该案被告人为君领公司项目经理罗先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的项目为“东海三号项目”。该判决书认定罗先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被判处相应刑罚。胡薇贻则认为该判决书仅认定罗先明一人入罪，未涉及君领公司，故无法达到杜寒松的证明目的。本案庭审结束后，杜寒松又向本院提交北京强视前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积钰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其中在北京强视前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有手写字样“中易日昇”。杜寒松称胡薇贻在向其推荐投资项目时，没有出具过授权书或工作证等相关材料，所以不清楚胡薇贻到底是为哪家公司工作，上述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是在杜寒松要求胡薇贻明确是如何进行中介推荐时，胡薇贻向杜寒松出具的材料，其中“中易日昇”四个字是胡薇贻书写的。杜寒松认为，胡薇贻在向其推荐投资项目时，并没有明确提出工作单位是君领公司，但是出示了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且有手写字样，说明胡薇贻可能为君领公司工作，也有可能为其他公司工作，因杜寒松只与胡薇贻一人接触，未接触其他任何公司的人员，所以杜寒松主张胡薇贻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居间行为。胡薇贻认为，其向杜寒松提供上述工商登记，是让杜寒松用于维权，“中易日昇”四个字像是其手写的字体，但记不起来为什么要写这四个字了，且胡薇贻坚持认为向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的行为，是履行君领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其他公司没有关系。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胡薇贻向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胡薇贻并未直接收取杜寒松的任何费用。杜寒松称听胡薇贻的母亲说，如果推荐项目成功公司会给胡薇贻相应的收入，但是杜寒松并未对此主张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杜寒松与胡薇贻往来沟通的电子邮件中，记载胡薇贻的职务为君领公司的贵宾理财经理，胡薇贻亦提交社保查询记录，显示胡薇贻的社保由君领公司缴纳，另外，胡薇贻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还存在诸如“我们公司”的表述，本院可以认定胡薇贻向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并且在推荐过程中，胡薇贻多次答复杜寒松提出的问题，胡薇贻的答复与杜寒松签订的合伙协议、回购协议等约定内容基本一致，本院难以认定胡薇贻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亦无法认定杜寒松与胡薇贻个人之间建立了直接的居间合同关系。庭审结束后，杜寒松又提交了多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说明在推荐投资项目过程中，其不清楚胡薇贻为哪家公司工作，所以只能主张胡薇贻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居间行为。但是，杜寒松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本身无法证明胡薇贻是否以个人名义进行居间行为，缺乏证明力，本院难以采信。杜寒松在庭审中提交了多份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定杜寒松所投资的“宝塔盛华项目”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但是上述法律文书在事后作出的刑事认定，不能反证胡薇贻在向杜寒松推荐投资项目时，即明知“宝塔盛华项目”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形。杜寒松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对于君领公司员工罗先明犯罪事实的认定，并不涉及杜寒松所投资的“宝塔盛华项目”，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杜寒松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胡薇贻赔偿投资款损失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寒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杜寒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