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8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珊珊，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冬，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硕，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国旺因与被上诉人李军、被上诉人王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程珊珊，被上诉人李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原审被告王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冬、师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国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伟于2018年5月2日在另案中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认可徐国旺已退伙。虽本案一审阶段王伟的代理人所述与王伟本人在另案中的答辩存在矛盾，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王伟自认的事实，徐国旺无需再予以证明。一审对此节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2016年2月12日进行结算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2月12日《结算单》系由王伟、李军签名出具，对此该二人也予以认可。因此，王伟、李军作为合作事物财物管理人在2016年2月12日签名并出具结算的事实应予认定。结合该《结算单》的内容，充分证明王伟、李军给徐国旺结算的事实。再结合王伟在书面答辩状中确认徐国旺退伙时存在欠付徐国旺款项的陈述，进一步可以印证该结算单系王伟、李军向徐国旺出具并结算的事实。李军答辩称，1.徐国旺并未退伙。该合伙协议是三个人的合伙协议，若徐国旺退伙，需经三方认可。不能仅以王伟自认而认定徐国旺已退伙的事实。2.一审中王伟的委托代理人已说明结算单在签署的时候没有“欠徐国旺”四个字，该四个字系徐国旺在李军、王伟签字之后私自添加。3.李军并非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人，现场财物系由徐国旺的儿子管理。且徐国旺本人也在现场参与管理。4.设备是徐国旺投入的属实，但结算单上所列出的均为徐国旺投入的款项，并非下欠徐国旺的款项。王伟答辩称，1.其认可徐国旺已于2012年底退伙的事实。2.结算单上的1007000元确实是系给徐国旺的款项，但该款项在李军处，应当由李军承担责任。3.“欠徐国旺”四个字因为时间长了，王伟当时确实记不清楚了，但现在王伟对该四个字认可，所以欠条有效。4.无论对三人合伙情况认定为退伙还是散伙，但欠徐国旺的钱属实。因钱在李军处，所以李军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徐国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伟、李军立即归还徐国旺1007000元以及利息（自2016年2月12日期至款还清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定10000元；2.诉讼费用以及其它费用均由王伟、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8月11日，徐国旺、王伟、李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凡长庆油田的防腐工程永久合作，设立三股王伟、李军、徐富威各为一股，王伟、李军主要负责承揽工程，徐富威主要负责生产和设备管理，防腐厂设立独立账户，财务由李军或王伟负责，手章现场保管达到专款专用，防腐厂的资金回笼，在收到甲方给的工程款后必须先把双方前期的资金投入收回（建厂、设备的投入费用）剩余才是利润，利润分配方案为王伟30%、李军30%、徐富威25%、业务费15%。庭审中，徐国旺表示徐富威是徐国旺指定的利润获得人。另徐国旺提交了定边防腐出资明细单及票据，证明其前期出资1060000元，王伟、李军对此均不予认可。李军表示给李军汇款的银行凭证并未加盖公章，其余款项均不是给李军个人的汇款，王伟则表示票据的付款人大部分为河南省东方防腐有限公司华润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另徐国旺提交了一份2016年2月12日结算单，载明：“欠徐国旺投资款伍拾贰万元整设备折旧费肆拾伍万元整曹成军、小生工资款叁万柒仟元共计壹佰万零柒仟元整签字：王伟李军2016年2、12日”。对此王伟、李军表示该结算单上“欠徐国旺”这四个字是后边加上去的，王伟、李军不欠徐国旺该款项。对此徐国旺表示“欠徐国旺”这四个字是在其、王伟、李军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由王伟提出，且李军亦同意的情况下添加的，但王伟、李军对此均不予认可。另徐国旺表示其在2012年退伙了，李军表示2012年底涉案项目结束合伙终止，徐国旺在2013年初将设备拉走，王伟则表示徐国旺不存在退伙的问题，2012年底该合伙已经解散。另查明，该合伙并未对涉案项目的盈亏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徐国旺、王伟、李军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徐国旺、王伟、李军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合伙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徐国旺表示其于2012年退伙，王伟、李军则表示2012年底合伙终止解散，徐国旺不存在退伙问题，徐国旺亦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所述的退伙情况及时间，故对于徐国旺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徐国旺提交了2016年2月12日的结算单一份，但该结算单上“欠徐国旺”四个字明显系添加上去的，徐国旺表示添加这四个字是王伟提出，并在徐国旺、王伟、李军均在场的情况下添加的，但王伟、李军对此均不予认可。经查，徐国旺、王伟、李军合伙的项目盈亏情况并未进行清算。现徐国旺以该结算单为证要求王伟、李军归还该结算单上载明的1007000元并承担利息，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国旺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徐国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国旺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王伟的答辩状。2018年5月2日王伟向原一审法院答辩的内容是：徐国旺说的是真的，王伟和李军、徐国旺合伙做生意，徐国旺退出合伙钱没有给退，钱都是李军管的，赚的钱一直没有分割，徐国旺退伙时也是赚钱的，欠徐国旺的钱也是真实的。证明目的：1.徐国旺、王伟、李军三人合伙做长庆油田防腐工程，李军负责财务，徐国旺及王伟的投资款均打给了李军。徐国旺投资款106万元，另有设备投资。2.徐国旺于2012年初退出合伙。3.王伟、李军与徐国旺共同就案涉工程对徐国旺的投资和设备、人员工资进行了结算，共欠徐国旺100.7万元，李军应当将结算款支付给徐国旺。第二组证据，1.证明及营业执照；2.长垣县公安局蒲西派出所证明；3.证明（2份）及银行流水。证明目的：1、徐国旺通过其所有的河南省东方防腐有限公司华润分公司、其妻子苏桂荣、其儿子徐福彦共计向李军转账80万元，另发工资以及向李军交付现金26万元，以上共计106万元，用作三人合伙的长庆油田防腐工程投资款。2.其与李军、王伟三人合伙项目中，李军负责财务结算。第三组证据，曹成军、徐富佑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李军负责合伙项目的全部收支款项。2.2016年李军给徐国旺结算欠款是事实。3.证明欠付曹成军、徐富佑两人工资，算在了李军欠徐国旺结算款中，至今未给。第四组证据，银行回执单及收据4份。证明目的：1.合伙项目的财务是由李军负责，合伙收益均由李军收取。2.徐国旺退出后，直到2016年合伙项目仍在进行。李军仍在收取合伙项目收益款。3.2012年工程并没有结束，合伙也没有解散，李军称合伙项目2012年底终止不属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李军对徐国旺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三、四组证据提交的时间已过一审的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夫妻关系、营业执照、两份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涉案投资款。对于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因无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伟对徐国旺二审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另，李军、王伟二审未提交证据。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徐国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法印证李军对徐国旺退伙的事实知晓并同意返还徐国旺1007000元的事实。因此以上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因提交的书证无原件，且证人未出庭，因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民法通则意见》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可供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还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具体分割的比例可以按协议约定或者出资、盈余分配的比例确定；对于入伙时合伙人投入合伙的财产原物，原则上应当返还给退伙人，但是对于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不予退还，而通过折价处理的方式解决。本案中，徐国旺主张其已于2016年2月12日申请退伙，并且李军、王伟已与其结算，认可应向其退还合伙款项1007000元。为此，徐国旺提交了2016年2月12日的结算单予以证明。现李军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抗辩称对该结算单中其本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该结算单中的“欠徐国旺”四个字系徐国旺本人私自添加，并非其李军的本意。该结算单仅系李军对徐国旺截至2016年2月12日之前的投入的结算，并非系徐国旺本案所主张的退伙的结算。二审中王伟认可徐国旺退伙的事实，并且认可应向徐国旺返还退伙的相应费用1007000元的事实。本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认为，首先，徐国旺、李军、王伟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无异议，因此涉案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对于退伙，现在双方说法不一，徐国旺主张其在2012年已退伙，并且王伟对此予以认可，现李军不予认可，表示2012年底合伙终止解散，徐国旺不存在退伙的事实。故对于退伙的事实，现徐国旺负有举证责任，虽王伟认可徐国旺退伙的事实，但作为合伙人李军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而徐国旺提交的2016年2月12日结算单中的“欠徐国旺”四个字徐国旺认可系其本人添加，但徐国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在李军的认可下添加的事实。再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现涉案结算单仅有徐国旺的投入，并未载明合伙项目的盈亏情况，亦违背常理。现因徐国旺提交的结算单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无法以该结算单认定徐国旺、李军、王伟就合伙的项目盈亏情况已进行了清算。故徐国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国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徐国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