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开州路交叉口南50米路东幸福0393小区。法定代表人：宋文周，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玲，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科，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长庆，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森，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鹏展，男，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住禹州市。原审被告：冀轩阳，女，汉族，1980年12月23日出生，住禹州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玲，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科，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濮阳市通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姚长庆，原审被告杜鹏展、冀轩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瑞公司、原审被告杜鹏展、冀轩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玲、王连科，被上诉人姚长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森、原审被告杜鹏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姚长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宝瑞公司收到130万元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宝瑞公司收到130万元并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是，“在之前的庭审中被告杜鹏展、宝瑞公司认可杜鹏展收到姚长庆130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认定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不符：1.原审中，姚长庆并未实际举证，原审判决在姚长庆没有举证情况下作出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姚长庆提交的证据“三张复印件小票”，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杜鹏展收到130万元。但该“是否交付款项事实”并未引起原审重视，原审亦未对此做审查。2．宝瑞公司从未授权杜鹏展收取130万元铝矿石预付款，不存在原审判决“之前的庭审自认”这一认定。姚长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宝瑞公司曾经向法庭出示过授权杜鹏展收受姚长庆预付款130万元的文书。其次，姚长庆作为启动诉讼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宝瑞公司授权杜鹏展收取130万元铝矿石预付款。最后，在姚长庆当庭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情况下，原审判决用宝瑞公司在“之前的庭审”自认来作为认定宝瑞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唯一依据。综上，宝瑞公司是有资质的修路公司，承担是修建禹神快速通道项目，不是经营铝矿石公司，不可能向姚长庆出售铝矿石，事实上也没有出售铝矿石，更从未出过任何文书授权杜鹏展代其向姚长庆收铝矿石预付款130万元。二、在对合同无效处理上，原判不仅漏掉宝瑞公司338.5561万元回填费的财产返还或者弥补处理，还漏掉了姚长庆应向宝瑞公司的负担返还义务，显属错误。1．原审判决漏掉了姚长庆对宝瑞公司回填费338.5561万元这一财产的返还或者补偿处理。根据《合同法》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两点：第一，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财产包括物的所有权、金钱、他物权、知识产权、债权等。不仅仅是返还金钱。第二，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说明《合同法》对于无效合同处理的立法精神和立法本意是恢复原状，要求双方当事人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成立前的状态，即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判在本院认为中明确阐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涉案铝矿石的开采而发生”。那么，财产的返还或者而弥补，也应当围绕“涉案铝矿石的开采”这一事实来认定。原判认定130万元属于“财产”并要求予以返还，而因挖矿形成坑槽回填费也理所当然属于“财产”，也应进行返还或弥补处理。因此，原审判决在返还“财产”清单中，仅仅对130万元金钱财产项列入清单，并进行处理返还，而完全漏掉了“回填费用338.5561万元”这一财产项以及返还或弥补，显然是错误的。三、在返还方式上，原审判决仅判定宝瑞公司单方返还，漏掉姚长庆对于宝瑞公司财产的弥补或者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和立法本意，如果合同当事人双方从对方接受或者是获取了财产性利益，那么都负有将该获取的财产性利益返还给对方，对于无法返还的，折价补偿。宝瑞公司认为，既然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那么就应按合同纠纷处理其无效后财产返还。原审已经查明宝瑞公司不是出售、出卖铝矿石，本案也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不是铝矿石预付款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审判决又采用类似买卖合同中“一方对于另一方交付来货款”单向、单一返还方式，也即仅仅要求宝瑞公司单方向姚长庆返还，而完全漏掉姚长庆应当对“涉案铝矿石开采”造成宝瑞公司对该采矿坑槽回填费用高达338.5561万元财产的返还或者弥补。原审庭审中，宝瑞公司已经当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说明姚长庆、姚钧红在宝瑞公司施工的禹神快速通道区域挖铝矿石形成采空区、坑槽深度达20-30米不等，需进行特殊设计回填才能施工，宝瑞公司为此坑槽回填花费338.5561万元。该338.5561万元回填费用属于双方在对“涉案铝矿石开采”中，姚长庆应当负担返还或者弥补义务。原审判决仅单向认定宝瑞公司对姚长庆负担返还金钱义务，漏掉了姚长庆作对宝瑞公司负担返还或者弥补“回填费用财产”。宝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不公平。三、在合同无效过错分担上，原审判决认定宝瑞公司承担70％过错责任，显属不当。姚长庆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宝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宝瑞公司在原审中，为证明姚长庆和姚钧红在宝瑞公司禹神快速通道施工修路现场，强行挖矿、阻碍施工，向法庭提交大量证据，包括禹州市公安局鸿畅派出所出警证明和接处警记录、公安机关出警现场照片、施工现场证人证言，姚长庆、姚钧红将采挖铝矿石存放在租赁的张国许场院，张国许的证人证言和姚钧红书写的《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出警记录，以及宝瑞公司对挖矿形成坑槽进行改建工程设计施工证据和338.5561万元回填费用证据。首先，从主观上看，姚长庆存在重大恶意。姚长庆、姚钧红带人强行在禹神快速通道施工修路现场要求继续挖矿，宝瑞公司通过报警、警察出警，才制止其继续挖矿、造成回填坑槽扩大；其次，从造成实际损失大小来看，姚长庆、姚钧红给宝瑞公司造成了回填费用高达338.5561万元，宝瑞公司受损严重；再次，从最终获益者来看，姚长庆、姚钧红从宝瑞公司禹神快速通道修路处挖走巨量铝矿石，部分存放在张国许厂院内，姚长庆实际掌控这些铝矿石，并将铝矿石予以出售。最终获益者是出卖铝矿石的姚长庆，宝瑞公司不仅没任何获益，还承担338.5561万元回填费用；最后，从双方对违法性认知判断上看，姚长庆明显比宝瑞公司对铝矿石开采的违法性更清楚。姚长庆是多年经营铝矿石的商人，对铝矿石开采销售的合法方式、违法途径非常清楚；而宝瑞公司是修路的公司，从没有接触到铝矿石开采，对违法性认知上没有经验。基于此，宝瑞公司认为，姚长庆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宝瑞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向宝瑞公司返还338.5561万元回填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大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综二所述，原判在没有事实依据下，认定宝瑞公司收到130万元；在对合同无效处理上，漏掉宝瑞公司338.5561万元回填费的财产返还或者弥补处理、漏掉了姚长庆应向宝瑞公司的负担返还义务；原判在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上，认定宝瑞公司承担70％过错责任显属不当，姚长庆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宝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姚长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尽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但是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鹏展、冀轩阳同意宝瑞公司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姚长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现金1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3月2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禹州市交通局与被告宝瑞公司（原通华公司）签订禹州市禹神快速通道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为禹州市禹神快速通道工程第一合同段，约定包人工、包质量、包工期、包造价、包安全，在施工中不因工程量的增减而改变合同价款，该工程采用宝瑞公司BT模式建设，付款办法按回购协议执行。被告杜鹏展为被告宝瑞公司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2010年初，被告宝瑞公司在路基施工中，挖到铝矿石资源。禹州市昌源土石方开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护矿队发现后予以制止。2010年3月17日，昌源公司和被告宝瑞公司协商订立合作协议，约定昌源公司负责出资组织资源开发，合作开发的铝矿石由昌源公司回收，昌源公司给宝瑞公司分配利润1500000元，施工设备进场付600000元，铝矿石开采回收后再付900000元。昌源公司和被告宝瑞公司订立的上述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经昌源公司杨大镪介绍，原告姚长庆与被告杜鹏展认识并协商铝矿石事宜，被告杜鹏展认可收取原告姚长庆1300000元，被告宝瑞公司认可被告杜鹏展收取该1300000元系履行职务行为。姚钧红等人开挖铝矿石，铝矿石经有关部门鉴定每吨65元，姚长庆向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许昌矿出售铝矿石233.819吨。后开挖铝矿石行为被有关部门制止。禹州市公安局对杜鹏展、姚钧红等人涉嫌非法采矿已立案侦查，现侦查尚无结果。诉讼中，原、被告对本案按合同纠纷审理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姚长庆和被告杜鹏展、宝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杜鹏展、姚钧红涉嫌非法采矿，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目前侦查尚无结果，但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陈述以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姚长庆和被告杜鹏展、宝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各方对本案按合同纠纷审理均不持异议。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法律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涉案铝矿石的开采而发生，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铝矿石开采时办理有采矿许可证，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宝瑞公司作为禹州市禹神快速通道工程的施工方，被告杜鹏展作为被告宝瑞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路基施工挖到铝矿石资源后，应当停止施工，保护现场，向有关部门请示。但是被告宝瑞公司在施工中挖到的铝矿石资源后来并非因该工程施工需要进行了采挖或者动用，而是由案外人姚钧红等人进行了开采，开采的部分铝矿石由原告姚长庆出售给了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而在此过程中，被告杜鹏展收取原告姚长庆1300000元，具有明显获利的目的，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原告姚长庆称向被告杜鹏展支付1300000元系用于购买铝矿石，但其应当知道被告杜鹏展或者被告宝瑞公司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据此，原告姚长庆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之前庭审中被告杜鹏展、宝瑞公司认可杜鹏展收到原告姚长庆1300000元系履行职务行为，虽然被告杜鹏展在此次庭审中否认收到原告姚长庆支付的130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上述已认可的事实。该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被告宝瑞公司返还原告姚长庆910000元（130万元×70％），另因原告姚长庆出售给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铝矿石233.819吨，按每吨65元，总价款为15198.235元，扣除该款项后，被告宝瑞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姚长庆894801.765元，对原告姚长庆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长庆894801.765元。二、驳回原告姚长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749元，由原告姚长庆承担37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宝瑞公司是否收到130万元。二、一审认定宝瑞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是否适当。三、一审对宝瑞公司损失没有进行处理，程序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宝瑞公司否认其收到姚长庆支付的130万元，但是杜鹏展认可收到该款，还认为自己收款是职务行为。关于杜鹏展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杜鹏展是宝瑞公司承建的禹神快速通道施工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其次，宝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铝土矿后，宝瑞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昌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修路中遇到的铝土资源。再次，宝瑞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14日开庭审理中承认杜鹏展收到的130万元是回填费用，杜鹏展的收款行为是代表宝瑞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能够认定姚长庆向杜鹏展支付130万元，且杜鹏展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一审认定宝瑞公司收到姚长庆1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几方均无采矿许可证，合作开采属于非法采矿，故昌源公司、宝瑞公司及姚长庆、宝瑞公司之间的合作开采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均知晓在没有采矿资格的情况下合作开采矿石是被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但仍然订立合同并积极履行，故姚长庆及宝瑞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一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宝瑞公司承担姚长庆损失的70%，并无不当。至于宝瑞公司因履行无效合同对自身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宝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  李艳伟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冯 姗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