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腾玥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法定代表人：高凤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武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锋利，男，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腾玥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宝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被上诉人西宝电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与田锋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腾玥公司不退还合同款2838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宝电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本案事实。1、案涉合同为包干合同，即无论供货增加还是减少,合同价款不变。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弯头、连接及母线是以实际发生为准，故该合同为包干价或包死价，即在该合同价款下，无论实际发生距离、配件的数量是多是少，均以合同价款为准。虽然有部分母线桥产品未供货，但是腾玥公司无需退款。2、因西宝电气公司原因，腾玥公司已经供货的55米铜排及现场制作提供的母线桥部分产品（硬连接与软连接）未被确认供货量，该部分供应产品价款应从退款中扣除。3、原审法院依据最初报价单中价格，作为计算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6240元作为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封闭母线作为定制化产品，其定价具有特殊性，因此仅参照最初报价单中直线段的价格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西宝电气公司辩称：1、腾玥公司与西宝电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包干合同，原审法院判决双方按照实际供货量据实结算，合理合法。2、腾玥公司与西宝电气公司之间不存在供货而未被确认的情形。3、原审判决以腾玥公司向西宝电气公司出具的报价清单，作为计算退还合同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宝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西宝电气公司与腾玥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G364、2018G079的两份《买卖合同》；2、判令腾玥公司返还西宝电气公司未交付部分货款465765.7元；3、判令腾玥公司向西宝电气公司支付以11887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货款退还之日止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81428.3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腾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西宝电气公司、腾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G364的《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腾玥公司向西宝电气公司出售封闭母线，其中包含:1、4000A35米1组侧跨桥，30米2套进线柜与变压器连接。2、3200A25米2套进线柜与变压器连接；合同总价款为346000元。合同签订后，西宝电气公司向腾玥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庭审中，西宝电气公司、腾玥公司均认可腾玥公司向西宝电气公司提供直线段15.42米，尚有19.58米直线段未送货。另外，西宝电气公司提交2017年10月9日报价单一份，载明4000A/4直线段单价为6250元；对此，腾玥公司表示该报价单确实为其本人出具，但是签订合同总价与此报价单不一致，也不应以此为依据计算单价。2018年5月，西宝电气公司、腾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G079的《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腾玥公司向西宝电气公司出售封闭母线桥。具体包含：4000A,6套进线3套联络，80米。合同总价款为842735元。合同签订后，西宝电气公司向腾玥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庭审中，腾玥公司表示该合同应向西宝电气公司提供四个变压器室八套变压器到配电柜之间的母线桥，因西宝电气公司拒绝收货，实际仅提供三个变压器室六套变压器到配电柜之间的母线桥。对此，西宝电气公司表示腾玥公司所述未供货部分属实，未供货原因不属实,但双方提交的报价单中均未载明母线桥的单价。另外，西宝电气公司、腾玥公司均认可腾玥公司提供了直线段54.16米，尚有直线段25.84米未供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西宝电气公司、腾玥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现西宝电气公司已支付全部合同款，通过法庭调查，可以认定腾玥公司未向西宝电气公司提供共计45.42米的直线段，此部分合同款应向西宝电气公司退还。参照报价单的直线段单价6250元，腾玥公司应向西宝电气公司退还合同款共计283875元。对于西宝电气公司要求解除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两份合同大部分已履行完毕，无解除基础，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西宝电气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部分，因现无法查明未送货原因，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西宝电气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腾玥公司辩称因西宝电气公司拒绝收货而未履行合同，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腾玥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共计2838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423元，由腾玥公司承担3340元，剩余部分由西宝电气公司自行承担。因西宝电气公司已预交，腾玥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西宝电气公司。本院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玥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赔偿款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单。证明：1、因西宝电气公司违约，西宝电气公司不提货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责任由西宝电气公司承担。2、因西宝电气公司不提货导致腾玥公司赔偿镇江加勒智慧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3111.49元，致腾玥公司实际损失73111.49元。第二组证据：照片。证明：1、腾玥公司已经完成346000元合同约定的项目，项目已经实际运营。2、腾玥公司无需继续提供19.58米直线段，19.58×6250=122375元无需退还。西宝电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赔付款协议是腾玥公司和镇江加勒智慧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与西宝电气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项目虽然已经实际运营，但是并不代表其中的直线段全部由腾玥公司提供，并且腾玥公司在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当庭对尚未提供的直线段的数量予以确认。西宝电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7G364合同报价明细中显示：1.直线段，数量35米，含税单价6250元，税率17%，价税合计218750元；2.连接铜排，数量4套，含税单价16686元，价税合计66744元；备注栏第5条约定最终结算数量以现场测量或实际定货数量为准。2018G079合同报价明细中显示：1.密集型母线，数量80米，含税单价6488元，税率17%，价税合计519040元；6.连接铜排，数量8套，含税单价16750元，价税合计134000元；备注栏第5条约定最终结算数量以现场测量或实际定货数量为准。本院认为，西宝电气公司与腾玥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西宝电气公司向腾玥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双方均认可两份合同腾玥公司尚有45.42米直线段未供货。腾玥公司认为案涉两份买卖合同为包干合同，合同价款不因供货增加还是减少发生变化。案涉两份买卖合同虽然明确约定了合同金额，但是合同中约定了“母线长度按实际测量数据”，且合同报价明细中明确约定了“密集型母线”或“直线段”的长度、含税单价及价税合计并约定最终结算数量以现场测量或实际定货数量为准，且双方协商沟通的会议纪要中提到现场实际测量发生变化，以实际发生为准，以及对腾玥公司已供母线桥的长度、剩余的长度等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说明案涉两份买卖合同并非包死价合同，最终的结算数量应以实际测量或实际定货数量为准。现腾玥公司未向西宝电气公司提供共计45.42米的直线段，该部分款项应向西宝电气公司退还。至于腾玥公司主张有55米铜排及现场制作提供的母线桥部分产品未被确认供货量一节，因两份合同报价明细中关于铜排的供货数量以套为单位，并非以米为单位计算，故腾玥公司主张有55米铜排未被确认供货量，依据不足。腾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6套硬连接、6套软连接未被认量的事实，故对于腾玥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7G364合同报价明细显示直线段单价为6250元，2018G079合同报价明细显示密集型母线单价为6488元，一审法院以较低的6250元确定腾玥公司应返还的合同款项金额为28387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8元，由西安腾玥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姬 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