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农民，小学文化。 监护人杨某某，女，系被告人李某之妻。 辩护人胡一，系陕西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监护人杨某某、辩护人胡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以要求退股为由，与被害人郭某、申某（案发17周岁）在山阳到县城关街办翠屏社区合伙开办经营“范特西壹号火吧”（原南宫KTV）。2020年1月1日18时许，李某以要求退股为由到“范特西壹号火吧”（原南宫KTV）一楼休息室，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欲将合伙人郭某、申某（案发17周岁）杀死。在休息室谈论股份时，李某趁人不备持折叠刀先后对郭某颈部、申某背部捅刺，后被其父亲及弟弟挡开，及时进行了阻挡。并“火吧”工作人员向110报警后，李某父亲将其该李控制在休息室内，并将李某及作案工具及李某移交给处警民警。经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申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伴发精神病性症状。其2020年1月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折叠刀一把；2、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医院诊断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证人惠西、李兴华、刘龙等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申某陈述；5、被告人李某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四张。据此，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对持刀伤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当时大脑失去控制，其本意不是要杀人，也没有要伤害被害人的意思。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与被害人郭某、申郎因合伙股权引起纠纷，被害人不给被告人退股，引起了被告人的犯意，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定故意伤害罪。定为故意杀人罪所依据的证据是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笔录，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无监护人在场，所以该证据应当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郭某、申某（案发17周岁）在山阳县城关街办翠屏社区合伙开办经营“范特西壹号火吧”（原南宫KTV）。2020年1月1日18时许，李某以要求退股为由到“范特西壹号火吧”（原南宫KTV）一楼休息室，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欲将合伙人郭某、申郎杀死。在休息室谈论股份时，李某持折叠刀先后对郭某颈部、申某背部捅刺，后被其父亲及弟弟及时进行了阻挡。“火吧”工作人员向110报警后，李某父亲将该李控制在休息室内，并将作案工具及李某移交给处警民警。经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申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伴发精神病性症状。其2020年1月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家属向申某赔偿了医疗费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由被告人李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各项经济损失1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对其他诉讼请求自愿放弃，并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被害人郭某表示其将另行对被告人李某提起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1月1日18时50分，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指令，惠西报警称在南宫KTV内有人持刀伤人，要求出警查看。 （2）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020年1月2日，山阳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故意杀人一案立案。 （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立即赶赴案发现场。在现场一楼休息室内找到李某，现场有李某父亲李兴华等人在等出警民警，李兴华将李某伤人所用匕首交给民警，李某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 （3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李某生于1989年4月29日，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5）被受害人户籍证明证实，申某生于2002年12月2日出生，案发17周岁；郭某生于1975年3月11日，案发44周岁。 （56）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郭某伤情为：颈部刀刺伤、颈前肌肉断裂；申某伤情为：背部刀刺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惠西证言证实：他是南宫KTV的经理，南宫KTV的股东有郭某，申某的父亲、李某三个人，平时由他管理，股东不太去。2020年1月1日18时40分，一楼一个服务生到二楼喊他说让赶紧到一楼看一下，郭总的脖子在流血。他到一楼的时候看见郭某在大门外对面的楼沿跟前蹲着，用手捂着脖子，脖子在流血。他问怎么了，郭某说李某用刀把其和申某捅了，他就赶紧拨打了110报警。 （2）证人申仁平证言证实：范特西一号火吧的股东有郭某、李某、申仁平三人。经营一段时间后，股东李某要求退股，协商约定在阴历2019年底前给李某先退20万元，给付一个月银行利息，剩余6.2万元分在3-5个月内给清，并按银行利息给算几个月利息。他不清楚李某为何将申某刺伤。 （3）证人李兴华证言证实：他是李某的父亲，2020年1月1日下午，他看见李某和两个小伙子从丰阳酒店房间出来后一起去了南宫KTV。李某把他和那两个小伙子带到一楼的一间房子，房子沙发上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他都不认识，那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看见他们进来就走了，另外一名男子还在沙发上坐着，后来在谈话过程中他知道在沙发上坐着没有走的男子叫郭某。他给小儿子刘龙打电话让到南宫来，和李某一块的两个小伙子坐到郭某旁边，李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接着他妻子张甜就进来了。李某就开始与郭某说南宫KTV股份的事，谈了有十几分钟，申某，一名小伙子和刘龙先后来到房间，后来他知道这名小伙子叫申某。申某进到房间后坐在郭某旁边，郭某说还有一名股东没有来，等股东都到齐再说股份的事情。这时候与他一起去的那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就走了，他起身到饮水机上去接水。他正在接水时听见一声叫喊声，转身看见李某右手持刀正在捅郭某和申某，刘龙在旁边挡李某，他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李某，刘龙和他一起将李某拉的靠到旁边的墙根，他从李某右手上强行将刀夺下来装在自己裤子右侧口袋里，郭某和申某就跑出去了，刘龙将李某抱住，他拨打110报警。他和刘龙将李某控制在房间里面，一直等到警察来把李某带走，并把夺下刀交给了警察。同时证实， 2019年他发现李某精神上不对劲，12月31日把李某带到西安医院去检查，第二天李某偷跑了。他亲属中有精神病史。 （4）证人刘龙证言与李兴华证言内容一致，证实李某持刀捅伤郭某、申某的事实。同时证实李某从2019年12月以后，精神上有点不正常。 （5）证人张甜、杨莉莉证言证实：张甜是李某的母亲，杨莉莉是李某的妻子，李某从2019年10月之后精神上有些不正常，胡言乱语，到处乱跑。张甜家族中，姑姑患有精神病，弟弟也患有精神病。 （6）证人李文忠、王炜证言证实，：李某在监室里说用刀把郭某杀死了，还用刀把申某捅伤了，威胁同监室人员。晚上睡觉梦游，说话不正常，做事不正常。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2020年1月1日晚上6时点30分半左右，李某和其父母、弟弟一共四人到范特西火吧，李某又把申某叫过来，申某来后他们开始谈股份的事情。他坐在沙发上，李某刻意往他跟前靠拢，李某蹲在地上说身上有点痛，他没有注意看，突然看见申某往后面退，申某嘴里还在骂。他问申郎咋了，申郎说其让李某用刀捅了，此时他感觉脖子热乎乎的，用手一摸，看到手上满手是血。李某的父亲一把抱住李某，他和申某趁机从通往大厅的另一个门出去翻越吧台跑到大厅外面，不知是哪个服务员打的报警电话和120，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2）被害人申某陈述证实：2020年1月1日晚上6时点左右，他去街道买东西，李某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有接住。他买完东西后回到范特西一号火吧，看到李某和其父母、弟弟及郭某共五个人在包间里，他到包间后李某就给他和郭某说股份这个事情，让把股份给退了，给其退35万元，郭某说现在账还没有算好，谈着李某说其肚子饿了，让店里给做点饭吃，郭某说店里没有。他坐在凳子上耍手机，把手机放下后，李某拿了一把匕首在他的右背肩部捅了一下，捅第二刀的时候，他避让了没有捅到，李某嘴里还说着要把他和郭某杀死，他当时看到郭某脖子上有血，他们趁机从休息室另一个门跑出去翻越大厅从吧台逃跑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他们被拉到医院治疗。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几天他计划将郭某和申某杀死，为此他在县工行地摊上花了20元买了一把折叠刀。2020年1月1日晚上18时40分许，他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来到范特西一号火吧，进入火吧后就想把郭某和申某弄死，把郭某和申某的头割了，当时他爸、他弟也跟着他一块去了。在一楼休息室的时候，他看见郭某一个人在，过了一会儿申某就回来了，他让申某把门关上。他和郭某谈让其给他退股的事情，当时郭某坐在西边的沙发上，他们在说的过程中，他趁郭某不注意在郭某的脖子上捅了一刀，接着他又胡乱用刀在申某的身上捅了一刀。他爸和弟弟就把他抱住，他爸把我手中的刀夺走了。 他和郭某、申某合伙经营范特西一号火吧，2019年11月份的时候郭某把他从股东里面挤出来，不让他再经营，所以他对郭某、申某怀恨在心。 6.鉴定意见 （1）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伴发精神病性症状，2020年1月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申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物证、痕迹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使用凶器故意杀害二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辩护人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之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与二被害人确因退股适宜发生矛盾，但该矛盾不能成为引发被告人行凶的前提，故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当时大脑失去控制，其本意不是要杀人，也没有想伤害被害人及辩护人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定为故意杀人罪所依据的证据是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笔录，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无监护人在场，所以该证据应当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本案发生地点、环境及被害人受伤的部位等相关情况，应认定被告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的时间是2020年1月1日，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时间是2020年2月28日，故公安机关在不知被告人系精神病人的情况下，无监护人在场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并不违法，且被告人三次供述内容一致，并与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系犯罪未遂，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申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申某的谅解，可减轻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2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1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 东 人民陪审员  邹来群 人民陪审员  王江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程越琪 书 记 员  赵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