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011号原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谢连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彬，上海金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学民，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李一丁，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雅，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怀兵，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原告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学民、李一丁、第三人张怀兵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彬、被告朱学民、被告李一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杨雅雅、第三人张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学民返还侵占的工程款20万元；2.朱学民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李一丁返还侵占的工程款90万元；4.李一丁支付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朱学民、李一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5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学民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朱学民以挂靠的形式与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由其自行出资承揽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在依云伴山的真石漆项目，后朱学民自行邀请李一丁和张怀兵一起参与承揽该项工程。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工程款按照双方约定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返还朱学民。2012年8月12日，朱学民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李一丁代表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领取了最后一笔工程尾款13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9年1月31日、5月5日，李一丁向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5月5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李一丁出具了《收条》。由此，朱学民和李一丁各自占用了工程款，分别为20万元和90万元，致使工人的工资无法支付，张怀兵的利益受到损害。2019年11月28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召集朱学民和李一丁、张怀兵开会，但李一丁缺席该次会议。朱学民承诺2019年12月20日前将其占用的20万元工程款交还给公司。但是李一丁以种种理由拒绝交还所侵占的工程款，故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朱学民辩称，认可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李一丁辩称，与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由公司出借资质，李一丁等人支付管理费，双方独立核算。目前双方之间的管理费已经结清，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如果是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各方之间的内部纠纷，应当由其他主体另案诉讼。张怀兵述称，认可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6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授权代表人为朱学民)与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署《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依云伴山项目中住宅和商铺外墙真石漆及住宅阳台顶棚弹性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和包工期，涂料品牌为上海铃鹿，工程暂定总价为21,579,926元；等等。2018年7月3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称委托李一丁代表公司前往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领取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1月31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崔国裕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朱(李)一丁大连依山伴云外墙真石漆项目管理费10万元”。2019年5月5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崔国裕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李一丁大连力达置业依云伴山项目管理费20万元，至此，大连力达置业依云伴山项目外墙真石漆工程管理费已结清。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收到力达置业全部工程款，并已收到李一丁上交公司全部管理费。李一丁与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力达置业外墙真石漆工程合作经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帐已结清”。2019年9月20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李一丁发出《律师函》，称2018年5月李一丁代表公司收取了合同尾款130万元，之后李一丁给了朱学民20万元承兑汇票，转给公司20万元；现要求李一丁将收取的工程尾款中的90万元归还公司。2019年11月28日，在李一丁(丁方)缺席的情况下，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学民(乙方)、张怀兵(丙方)签署《关于大连力达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尾款的会议决定》，称乙方以挂靠形式与甲方合作，后乙方自行邀请丙方和李一丁一起参与承揽该项工程，甲方没有明文同意；2018年5月，李一丁代表甲方从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领取了13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向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20万元，甲方出具《收条》；但因李一丁并非《合作协议书》签订的相对方，乙方也没有明确授权其代表乙方，现甲方声明该《收条》无相应的法律效力；2018年8月13日，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三人进行拢账，确认尾款130万元的分配方案为：支付欧阳工钱45,000元，汪工钱7,500元，支付甲方挂靠费20万元，乙方应分得664,300元，丙方应分得317,660元，丁方应分得65,590元；2018年8月13日，李一丁给了乙方20万元银行汇票，余下90万元仍然被李一丁非法占有；现各方达成一致的处理方案为：乙方和丁方在十日之内将工程款20万元、90万元分别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收到后先支付欧阳工钱45,000元，支付汪工钱7,500元，支付处理本案的律师费27,000元，然后将工程余款在乙丙丁三方协商好分配方案之后分别由甲方进行支付；等等。2020年3月18日，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工程尾款的支付证明》，称“2018年5月，李一丁代表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我公司领取了合同的最后一笔尾款1,295,619.94元，我公司支付了11张承兑汇票，总金额为130万元，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另行支付现金4,380.06元，双方合同对价已经完全结清。”审理中，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学民(乙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经营事宜达成一致如下：乙方以挂靠的形式与甲方进行合作，在大连力达置业依云伴山的真石漆项目进行合作，在甲方经核准的经营许可证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洽谈业务，但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签订的任何形式性文件须报甲方认可，由甲方盖章后有效；甲方依据对外签订的工程合同的约定并按照实际开票金额，向乙方收取开票金额2%作为管理费，收取10.25%的税金，增值税抵扣的按实际金额抵扣；甲方按照乙方所承接工程的结算金额开具建筑业发票给乙方后，乙方按所开发票金额回收工程款，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可按约定直接扣取2%的管理费及10.25%的税金，剩余款项应作为工程所用资金，立即汇入乙方账户；甲方应当将收取的工程款，在支票或汇票进至甲方账户后的二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约定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足额返还乙方；乙方在企业内部采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实施，与他方无涉；按约定费率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并抵充该工程发生的建筑材料发票及工人工资清单，一般材料为63%，人工费为35%；等等。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原来的协议书遗失之后，双方于2015年至2016年之间重新补签的该协议。对该份《合作经营协议书》，朱学民、张怀兵均无异议。李一丁则认为，该《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不真实，其提供一份仅有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称2019年1月31日对方要求李一丁签署，但由于内容中关于管理费、税金、增值税抵扣等内容存在矛盾，故其没有签字。审理中，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朱学民、张怀兵、李一丁于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工程回款分配协议(承诺书)》及2018年8月13日朱学民、张怀兵、李一丁手写签字确认的尾款分配结算单，证明三方曾就工程尾款的分配达成协议，但目前未按约履行。对此，朱学民、张怀兵无异议，李一丁则称系三人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三人之间的内部结算应当另案处理。审理中，朱学民称大连力达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款之前均汇入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只有最后一笔尾款系由李一丁收取。对此，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表示同意，称2012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共计汇入1,736余万元，其在扣除管理费后转账至朱学民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汇出金额达1,693余万元，即扣留费用43万余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收条、律师函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各方之前的交易惯例，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应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返还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管理费用于抵充该工程发生的建筑材料及工人工资等费用，而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之间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针对本案争议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根据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结合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关于工程尾款的支付证明》，可见李一丁系有权代表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前往大连力达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工程尾款的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5月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其收到该项目尾款的管理费，同时该《收条》载明“大连力达置业依云伴山项目外墙真石漆工程管理费已结清，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收到力达置业全部工程款，关于力达置业外墙真石漆工程合作经营合同已履行完毕”。再者，根据2019年11月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学民、张怀兵签署的《关于大连力达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尾款的会议决定》，可见朱学民、张怀兵对支付挂靠费20万元均无异议；当天各方达成的处理方案中，除了一致确认该20万元系管理费外，其他结算条款亦与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涉，均可由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自行结算并处理完成。综上，本院认为在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对《收条》内容的真实性加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确认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学民、李一丁、张怀兵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再提起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4,700元，由上海祥龙虞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燕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