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故意伤害于2010年9月30日被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因赌博于2016年3月21日被滑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526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某、张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滑县某人柴某某先后纠集王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睢某某、毛某某、柴某、柴某某、位某某、张某、韩某某、郭某某、暴某某（以上人员均已被判刑）及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等人，吸收李某某、朱某某、张某某等人资金，在滑县XX镇一带长期非法高利放贷，月息8％-30％，通过预扣8％-30％不等月息方式及“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暴力或软暴力等非法手段讨要债务，如：暴力殴打借款人、担保人、限制借款人的人身自由；强行进入借款人、担保人家里，长时间滋扰、并以聚众造势等方法威胁；贴身跟随借款人、担保人；在借款人家门口悬挂“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条幅、在借款人家门口拉土堵门、墙上喷字；在除夕夜到借款人家里要账等。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柴某某为首要分子，王某某、李某某、朱某某、睢某某、毛某某、柴某、柴某某2及被告人陈某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某某自2014年5月左右至2015年1月份左右任柴某某的司机，期间自柴某某处领取非法所得1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同案人柴某某等人的供述；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豫05刑终399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一、一般违法事实2014年5月30日，付某1向被告人柴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高息并和付志前、井某共同向柴某某出具借条。2015年1月30日，柴某某指使李某某、睢某某、柴某、柴某某3及被告人陈某某等人在滑县某十字街将被害人井某的本田轿车强行拦截、将车钥匙夺走并将车开走，被告人柴某某将该车非法扣押十个月左右。后井某通过柴某从中协调将车从柴某某处开走。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本田汽车价值人民币957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柴某某、柴某、李某某、睢某某供述；被害人井某陈述；证人宋某、柴某、付某1证言；借条；民事起诉状、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1219号民事裁定书；滑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滑县公安局留固派出所情况说明；井某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二、非法拘禁事实被害人张某2系滑县XX村村民，2014年开始向柴某某借款，并约定高息。2014年年底，为讨要高利贷，柴某某纠集王某某、李某某、睢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张某2非法拘禁在滑县XX温泉会馆数日，在此期间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王某某供述；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4）滑民三初字第197号民事一审卷宗等证据。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4年5月15日，滑县人张某3向柴某某借款2万元，月息8分，扣除当月利息1600元。到期后张某3未偿还柴某某本金，按月支付8个月共12800元利息。为讨要高利贷，柴某某纠集李某某、睢某某及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等人于2015年1月22日上午9时许到滑县借款人张某3的家中要账，其中一人（具体人员不详）将张某3家的院门打开后，李某某等人将正在房间睡觉的张某3叫醒，张某3让李某某等人出去，李某某等人拒不出去。后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后被邻居劝开，后柴某某等人离开。当日9时30分许，柴某某纠集李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将张某3约至滑县路口处，双方再次引发打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李某某、睢某某供述；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人李某、付某2、张某1、崔某、王某证言；柴某某诉张某3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卷宗；张某3家中照片13张；张某3案件行政卷宗复印件；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户籍证明、行政处罚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证明等证据。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11月25日到滑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9日到滑县公安局投案，在庭审过程中，二被告人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退出非法所得1万元。被害人张某3、张某2均对被告人张某某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到案经过证明及退赃证明；被害人张某3、张某2谅解书等证据。综上，被告人陈某某参与一般违法事实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起；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一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起。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某某的非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拘禁，其不知道柴某某让其看张某2，其张某2是提示张某2躲柴某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其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3、其主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罪行，也退出了非法所得1万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1、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其系初犯、从犯，且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又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拘禁，其不知道柴某某让其看张某2，其踢张某2是提示张某2躲柴某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某某伙同柴某某等人将张某2拉至温泉会馆进行非法拘禁，陈某某作为柴某某的司机，在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受柴某某的指派，与被害人张某2同住一间房间看管张某2，在此期间张某2遭到殴打，且不能独立进行活动，侵犯了张某2按照自己意志进行身体活动的自由，陈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陈某某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其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中，陈某某积极参与，与柴某某等多人采用聚众造势的手段非法强行进入张某3住宅，经张某3要求退出仍拒绝退出，并与张某3并发生厮打，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某某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其主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罪行，也退出了非法所得1万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某某确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行为系自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动到案并退出非法所得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了考虑，根据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陈某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张某某确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行为系自首并无不当。张某某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系初犯、从犯，且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又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犯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取得被害人张某3、张某2的谅解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一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张某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某、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璐瑶书记员赵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