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海归创业园1幢4楼410号。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住所地：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勐拉镇勐拉街。经营者：李俊杰，男，1967年10月3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陆丰市，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翔商贸公司）与被申请人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以下简称：阿明摩托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25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云民申15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倍翔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飞、被申请人阿明摩托行经营者李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翔商贸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申请人支付欠申请人的货款1612330.40元及迟延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日万分之五计），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二审判决未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买卖合同是非要式合同，是否有书面形式并不成为判断买卖合同成立、有效的要件，实践中买卖合同以口头约定、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形式存在。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口头协议，且签订有《还款协议》《对账单》，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2.申请人所提交的《还款协议》《对账单》以及被申请人所提交的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双方《还款协议》明确表述“应收款金额”，申请人与客户的交易管理，一般均采用对账单、还款协议的形式明确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上，客户名称为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也足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3.被申请人提出双方是代销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本案一审、二审判决中未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效力及证明内容进行认证，仅凭被申请人单方书写的“返利未减”即推断买卖合同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账单》是申请人对双方交易数额结算后盖章寄给被申请人，再由被申请人盖章后寄回的，因此《对账单》上被申请人自行书写的“未减返利”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属于代销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确有返利存在。申请人对于被申请人生意往来的情况提交过多份新证据进行证据补强，并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了举证质证，但一审、二审判决中没有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进行认证，判决说理部分也未对不采纳申请人证据及证明目的原因进行释明，只是简单随意径行推断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阿明摩托行辩称，倍翔商贸公司所述事实不成立，由会计计算发给我多少车，我打了多少钱，应该返利给我多少钱。一审、二审的证据均已提交了。请求驳回倍翔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倍翔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货款1612330.40元及迟延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日万分之五计）；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原告倍翔公司与被告阿明车行经口头协商后，由原告提供银翔牌摩托车给被告阿明车行销售。2015年3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被告）截止至2015年3月25日欠甲方（原告）银翔摩托车货款1679962.00元。相关还款约定如下：一、还款期限，乙方承诺严格按照以下还款日期还清全部货款，并且乙方承诺不得以退车、售后服务争议等任何理由不履行向甲方支付货款的义务。1.于2015年3月31日前偿还10000.00元；2.于2015年4月20日前偿还60000.00元；3.于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150000.00元；4.于2015年6月20日前偿还200000.00元。二、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应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按日以未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累积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2015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摩托车款4999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提供了10辆摩托车。2015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对账，原告应收摩托车款为1655182.00元，应收配件款为7248.40元，对账单异议事项注明“2014年返利未冲减”。2015年8月5日、9月9日、9月24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提供了12辆摩托车。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其应当举证证明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对账单》不属于结算凭证，因《还款协议》只约定了1、2、3、4项内容，但对余下的1259962.00元欠款未作约定且不明确，《还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而《对账单》确认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还款协议》签订在前，《对账单》确认在后，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总金额与计划还款金额不符，《对账单》异议事项注明“2014年返利未冲减”以及原告提交的盖有原、被告双方印章的“对账单（整车）金额截止至2014年4月20日”中注明“返利下账”、“运费冲减应收款”等互相矛盾。且原告总共提供了多少标的物（摩托车）给被告，被告总共向其汇了多少价款不清楚，双方对账后原告又继续向被告提供标的物（12辆摩托车）。根据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如属买卖关系，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供其供货票据等证据，但能够至今未提供。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56.00元，由原告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倍翔商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0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双方虽存在口头协议，但经法庭调查，双方关于口头约定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双方口头协议即为订立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被上诉人在异议事项注明“2014年返利未冲减”，但就返利事项，双方说法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协议》欠款总额与还款计划金额总数不符，该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提出诉讼，其应当举证证明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本案中，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口头买卖合同无法认定，标的物价款、数量、所有权的转移约定不明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6元，均由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倍翔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2013-2015应收账款明细表1份，欲证明明细表是倍翔公司自行制作，但与双方确认过的对账单、还款协议中的数额、内容完全一致，证实双方交易情况；证据2.对账单（截止2013年10月20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至2013年6月21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363710元（期初余额），截止2013年10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公司货款共计1380368元；证据3.对账单（截止2013年11月20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3年10月21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380368元（期初余额），截止2013年11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549858元；证据4.对账单（截止2014年3月20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4年2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102334元（期初余额），截止2014年3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2102334元；证据5.对账单（截止2014年4月20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4年3月21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102334元（期初余额），截止2014年4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1909022元；证据6.对账单（截止2014年11月21日）复印件1份、还款协议（2014年11月28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4年9月21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005162元（期初余额），截止2014年11月21日，欠1892462元；证据7.还款协议（2015年3月25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双方明确截止2015年3月25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679962元；证据8.对账单（截止2015年7月22日）复印件1份，对账单（配件，截止2015年6月30日）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6月20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659962元（期初余额），截止2015年7月22日，欠1655182元；证据9.发货单3份，欲证明2015年8月5日、9月9日、9月24日，倍翔商贸公司先后销售给阿明摩托行4辆、3辆、5辆摩托，价值为53900元。经质证，阿明摩托行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3、4、5、6记不清楚了，有李俊杰签字的都认可；证据6中的还款协议，有李俊杰的签字就认可；证据7，共写了420000元还款的，其他的没有写过；证据8，没有冲减返利，对该份证据无异议，配件的部分无异议；证据9，无异议，认可交付了12辆车。本院依职权向胡某某（又名：胡某）所作调查笔录1份，内容为：胡某某在金平县者米乡经营金平县者米乡老久车行，经营的银翔牌摩托车是向李俊杰购买，单价、车型、数量均是告知李俊杰，如果李俊杰店里有就直接从店里拿，如果没有李俊杰就打电话给昆明的公司，由昆明的公司直接发车给我，也从来没有收到抬头为老久车行或胡某某的发票，所有的对账都是和李俊杰对。到李俊杰和倍翔商贸公司打官司，双方不再合作后，我才自己从倍翔商贸公司购车。因此我在存在争议期间（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购买的摩托车的数量计入到阿明摩托行的账上了。经质证，倍翔商贸公司认为胡某某是公司的零售购货的客户，现款现货交易，因此双方没有对账单；由于是与公司直接交易，自行结算，没有通过李俊杰来跟公司买车；一次性要货量很小，者米买家没有要求要发票，公司也就没有开具发票；阿明摩托行对调查笔录无异议。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的账号62×××41（刘某）、62XX14（胡某某）、62XX26（胡某某）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的账户交易流水，账号62×××41（刘某）的7笔交易14份凭证（复印件）。经质证，倍翔商贸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某某支付给刘某的款项，不能说明是支付给公司的，胡某某与刘某可能私下有其他金钱往来；阿明摩托行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倍翔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7、8、9，均有阿明摩托行负责人李俊杰的签字，予以采信；证据1，系倍翔商贸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详细单据印证，且李俊杰不认可，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所作的调查笔录，与本院二审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胡某某从阿明摩托行购买摩托车销售，并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支付给刘某款项共计735060元，期间李俊杰多次汇款给刘某，均予以采信。再审查明以下事实：李俊杰系阿明摩托行经营者。2012年倍翔商贸公司与阿明摩托行达成口头协议，由倍翔商贸公司提供银翔牌摩托车给阿明摩托行销售。阿明摩托行又与胡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由阿明摩托行提供银翔牌摩托车给胡某某在金平县者米乡销售。阿明摩托行与倍翔商贸公司签署的《对账单》载明，截至2013年6月21日，阿明摩托行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363710元；截止2013年10月20日，欠倍翔公司货款1380368元；截止2013年11月2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549858元；截止2014年2月2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102334元；截止2014年3月2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102334元；截止2014年4月2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909022元；截止2014年9月21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2005162元；截止2014年11月21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892462元；截止2015年3月25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679962元；截止2015年6月2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659962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欠倍翔商贸公司配件款7248.40元；截止2015年7月22日，欠倍翔商贸公司货款1655182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1月28日欠倍翔商贸公司1892462元货款，于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150000元，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5年7月20日前偿还1542462元。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3月25日欠倍翔商贸公司1679962元货款，于2015年3月31日前偿还10000元，2015年4月20日前偿还6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150000元，于2015年6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其余款项没有约定偿还期限；不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应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按日以未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累积计算支付迟延违约金；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阿明摩托行应全额承担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后李俊杰支付了104000元。倍翔商贸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5日、9月9日、9月24日托运摩托车给阿明摩托行4辆、3辆、5辆，总价格为53900元。胡某某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按照李俊杰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某款项共计73506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关系；2.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倍翔商贸公司提交的双方多次确认签署的《对账单》《还款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口头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订立后，倍翔商贸公司已按要求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阿明摩托行接收货物后应履行相应给付价款的义务。阿明摩托行虽在《对账单》上自行书写“未减返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返利”问题有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以“未减返利”为由拒绝给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倍翔商贸公司请求阿明摩托行支付配件款7248.40元，阿明摩托行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倍翔商贸公司请求阿明摩托行支付摩托车款1605082元，而胡某某证实其是从阿明摩托行购得银翔牌摩托车进行销售，因此胡某某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购买的摩托车价款计入了阿明摩托行账内。倍翔商贸公司认为胡某某是与公司直接交易，且不排除胡某某与刘某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从刘某的银行卡（尾号2441）流水显示来看，李俊杰也多次汇款到刘某卡内，可见，将购买银翔摩托的购车款汇入刘某银行卡内是交易惯例，而刘某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收取销售款，该款应视为交付给公司。故应在阿明摩托行的欠款内扣减胡某某已支付的款项，阿明摩托行应支付倍翔商贸公司摩托车款为870022元（1605082元-735060元）。本院支持阿明摩托行应支付倍翔商贸公司货款总额为877270.40元（870022元+7248.40元）。倍翔商贸公司请求阿明摩托行支付1612330.40元的迟延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万分之五计），由于倍翔商贸公司与阿明摩托行在2015年3月25日约定了履行期限的货款金额为420000元，在2015年3月25日后李俊杰支付了104000元，根据刘某银行卡流水显示胡某某在2015年3月25日后支付了230760元，故迟延履行的未还款金额为85240元（420000元-334760元）。本院支持以未还款85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其余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该部分迟延履行违约金不予支持。倍翔商贸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5000元，依照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阿明摩托行应全额承担产生的律师费，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倍翔商贸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审、二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5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0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77270.40元，并支付以未还款85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三、由被申请人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云南倍翔商贸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9356元，由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负担10559元，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6元，由金平县阿明摩托车行负担10559元，昆明倍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仲黎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