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班启高，小名班乔元，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7日被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伍鸽子，男，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下称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启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启高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下称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8日23时许，被害人吴某1与张某、吴某2在被告人班启高家中吃饭喝酒，期间，除吴某2外，其余三人均已喝醉，班启高遂与吴某1、吴某2送张某回家，后班启高与吴某1在返回途中，吴某1追逐并用拖鞋扔砸班启高，追逐至班启高家门口时，班启高随手拿起一根木棒将吴某1的头部打伤。2019年4月30日，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身体所受损伤伤情为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住院病历等，证人吴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班启高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启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启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班启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2）案发时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治疗；（3）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4）被害人具有过错。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量刑。被告人班启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其不太懂，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被告人班启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及量刑情节有异议，针对本案罪名，认为被告人班启高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因班启高是在受害人吴某3不断的追打下随意捡起身边木棒进行防卫，班启高属正当防卫，主观并无故意（事后发现吴某3倒地后，马上与吴某2一起扶起吴某3并一起送医，积极垫付医药费），故其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同时，被告人班启高系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击打被害人，属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针对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班启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案发时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治疗，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3）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的矛盾；（4）被害人具有过错；（5）初犯。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23时许，被害人吴某1与张某、吴某2在被告人班启高家中吃饭喝酒，期间，除吴某2外，其余三人均已喝醉，班启高遂与吴某1、吴某2送张某回家，班启高与吴某1返回途中，吴某1与班启高发生追逐，追逐过程中吴某1用拖鞋扔砸班启高，追逐至班启高家门口时，班启高随手拿起一根木棒将吴某1的头部打伤，后立即将吴某1送医救治。经鉴定，吴某1身体所受损伤伤情为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班启高赔偿了被害人吴某1部分医疗费损失。被告人班启高于2019年9月6日被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班启高，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班启高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9日00时42分，紫云县公安局松山派出所接到紫云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一男子在紫云县被人殴打，现人已送到紫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接到指令后，立即到紫云县人民医院，后在该医院找到受害者吴某1，且嫌疑人班启高也在该医院陪同吴某1，民警现场询问班启高情况，班启高称吴某1系其两人在紫云县班启高家中饮酒后，吴某1因酒醉追赶班启高被班启高用一根木棍打伤，问明情况后，民警将嫌疑人班启高口头传唤至松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当时班启高已饮酒，故民警待到当日10时许，对班启高制作笔录。2019年9月6日10时，五峰派出所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嫌疑人班启高到公安局五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14时，班启高独自一人自行到达五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班启高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4、住院病历证实，经诊断：（1）被害人吴某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修正诊断：左侧颞顶股骨折；（3）右侧额顶部软组织挫伤；左侧上颌窦额突及鼻骨骨折。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的证言：（1）去年六月六当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吴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他们寨子班启高家那里玩，于是我就从我家去到他们寨子里（干桥村小院组）班乔元（小名）家门口那里，当时在那里的人很多，好像是他们小院组的人在开会，我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后，他们就散会了，就只有班乔元、吴某1、张某（音）、李香红（音）在那里，然后我们就到班乔元家里面喝酒，当时李香红才开始喝就没有多久就先走了，我只喝了两小口白酒就没有喝了，只有班乔元、吴某1、张某三人还在喝酒，他们大概喝了半个多小时，张某就喝醉了，然后我、班乔元、吴某1就一起送张某回家，因为张某家就在班乔元家上坎30米左右的位置，我们把张某送到家门口后，我就准备回家先走了，当时天比较黑，所以我就用我的手机电筒照明，我走的时候还听到班乔元他们讲话的声音很大，当我走了大约10米左右位置，我就看到班乔元从我的旁边跑过，吴某1在后面追班乔元，我也跟着追过去看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追到班乔元家侧边牛圈位置时，我就看见吴某1脱鞋往班乔元扔（拖鞋是两耳凉鞋、两用的那种、塑料的、是质地软的那种上），大概距离两三米远，但是不知道打中班乔元没有，然后班乔元随后在牛圈旁拾起一根木棍出来，往吴某1的身上挥舞了几下，吴某1就倒在地上了，整个过程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这个木棍大约有一米左右长，直径大约有6至7公分左右的木棍，看样子有点腐朽了。吴某1倒地后我就对班乔元说不要打了，班乔元也没有打了，然后我就去把吴某1拉起来，当时看到吴某1的头部就流血了，然后我就回家开车送吴某1去紫云县人民医院治疗了。班乔元的木棒是在他家门口拿的。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在2018年7月18日18时许，我与姐夫张某、班启高三人在班启高家中喝酒，过了半小时之后，张某喝醉了，让我把他扶回去，我和班启高把张某送到他家门口，张某的妻子就把张某接回家了。我准备去吴某2家玩，当时吴某2走在最前面，班启高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面，当我走到通往张某家岔路口位置时，当时我走的位置是下坡，我喝了一点酒，保持不了平衡，所以就小跑下来。我开始跑的时候吴某2在上，班启高还有三几米的距离到他家门口，我就跑过去找吴某2，当我跑到班启高家门口石梯子的位置时，我被班启高打伤，吴某2距离我们有四五米远。当天晚上我和吴某2没有喝醉，我的头有点昏，班启高已经喝醉了。班启高就站在他家石梯子下面的路上用一根木棒朝我打来，我的头部就被打中了，我就昏迷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和班启高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班启高打我的木棍长1米左右，宽10公分左右。班启高打了我一棍，当时吴某2在场。我住院时，班启高为我交了25000元左右，我在紫云县医院的医药费总的是56000元，在贵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做脑部修复手术费用是37500元左右。班启高给我支付25000元医药费后没有照顾我，也没有看望我。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班启高的供述与辩解去年也就是2018年农历六月六那天晚上七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我们寨子上的张某（小名），叫他来我家喝酒，因为我以前在外地打工的时候他照顾我，那天他才从外面打工回家来得两、三天，当天又是过节，所以我就想请张某来我家喝酒答谢一下他，我打电话给张某后大约过半个小时左右，张某就和吴某1一起来到我家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在我家喝酒，吴某1就说我们寨上那个沙场租我们集体的土地差钱不得付完，当时他就说他要去沙场问是怎么回事，我就对吴某1说你不要去，我有沙场的老板的电话的，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左右，袁玉龙就和他们小院组的组长吴继召就差不多一起到我家这里了，他们两个来后我们就在那里扯沙场的事情，当时寨上的大约十多名群众听到我们在我家这里扯沙场的事情，而且袁老板也在，我们在我家门口扯几分钟左右，吴继召就说大家都喝酒了，讲不成事情，等明天酒醒了再说，然后大家都散场了，就只剩下我、吴某1、张某、李明江还有吴建勇，吴建勇应该是人多在的时候来的，然后吴某1喊我们继续喝酒，当时吴某1就一直劝李明江、吴建勇和我们一起喝酒，但是李明江没有喝，李明江喝在我家吃了一碗饭后就先走了，吴建勇和我们一起喝酒，但是李明江没有喝，李明江在我家吃了一碗饭后就走了，吴建勇就喝了两口酒就没有喝了，我、吴某1、张某又喝了一会儿后，张某就说他不喝了，然后我就和吴某1扶起张某回家，吴建勇就跟在我们后面，张某就住我们家上坎大约50米左右，我和吴某1将张某扶到张某家岔路口那里，吴某1就没有和我扶了，我就自己一个人把张某送到家，然后我就沿原路回家，我刚刚走到张某家岔路口位置时，吴某1就站在那里，我经过吴某1身边的时候，吴某1就突然打了我肩部位置一拳，当时我认为他是和我开玩笑的，我就没有理他自己继续走回家，然后吴某1就在后面追我，我看见他追我就跑，我们两个都从吴建勇的身边跑过，吴建勇就说：“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吴建勇就跟着我们跑过来，当我跑到我们家门口牛圈位置时，吴某1也追着这里了，当时还怕他打我，我就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吴某1打去，当时就打中吴某1了，他被我打中后就自己走开了，我就把那根木棍扔在我家牛圈旁边，然后我就听到吴建勇说吴某1的头部出血了，于是我就下去看怎么回事，当时我就看到吴某1的头部流血了，然后我就叫吴某1去医院检查治疗，吴某1当时说他不去，吴建勇说他还是去开车来吧吴某1送到医院去治疗，我说好的，然后吴建勇就去开车了，张某的妻子吴小晖（音）就来到我们这里，当时她还骂吴某1说：“我说你不成，你一个年轻人还和这些老者些玩”，过了一会儿吴建勇就开车来了，然后我就和吴建勇拉吴某1去医院，当时吴某1死活不去医院，还是张某揪过来了，就和我还有吴建勇一起把吴某1拉上车，送到紫云县人民医院治疗了，到了医院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当天我们喝的就是自家酿的米酒。我和张某、吴某1大概喝了两碗多，吴建勇只喝两小口。当天除了吴建勇，我和吴某1、张某都喝醉了的。我们喝酒的时候都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和口角纠纷，都没有吵架。当天晚上我送张某回家后，我也不知道吴某1为什么打我，当时我认为他是和我开玩笑的，我没有还手，也没有理他，我就直接走路回家了，然后吴某1就开始追我，我就往家里跑，当我跑到我家门口牛圈时，吴某1已经追到我身后了，当时我怕被他打，所以我就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向吴某1打去，然后就打中了吴某1了。吴某1在追逐我的过程中手里面没有拿东西，当时他已经追到我身后了，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打我就被我先用木棍打中了。当时天太黑了，我不清楚打中他身体的什么位置，我只知道打中吴某1的。木棍是从我家牛圈旁边随手捡的。因为当时吴某1在追我，我慌了，我怕吴某1打到我，所以我就捡一根木棍防身。我之前和吴某1从来都没有矛盾。吴某1受伤后是我主动叫他去医院治疗的。吴某1受伤后，前期在紫云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都是我出的钱，我大约支付了三万多元钱。除了当天晚上给吴某1做ＣＴ的1000多元钱我没有发票，其他我交的医药费都有发票的。我和吴某1就是普通的寨邻关系，平常关系还可以。我对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没有异议。五、鉴定意见安西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吴某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开颅减压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2）吴某1鼻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3）吴某1左侧上颌窦额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头寨。中心现场位于五头寨班启高家院坝。该住户为一两层自建民房，北侧为院坝，院坝西侧为进出口，院坝北侧见一楼梯，由楼梯而上见一长约5ｍ、宽约2ｍ的平台，平台北侧为一砖瓦房，平台地面为水泥地面，经勘验，平台距平台南侧边缘约1.5ｍ处紧靠瓦房西侧墙壁处见一根长约115.0ｃｍ，直径约20.0ｃｍ的木棒。其余未见异常。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吴某1辨认，案发当天打伤其的人系班启高；（2）经吴某2辨认，案发当天打伤被害人吴某1的人系班启高；（3）经班启高辨认，案发当天其打伤吴某1的地点系紫云自治县五峰街道甘桥村小院组其家门口；（4）经班启高辨认，3号木棍就是其用来打伤吴某1头部的木棍。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证人吴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班启高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印证被告人班启高故意伤害吴某1的事实。住院病历、鉴定意见证实吴某1一处损伤达重伤二级，两处损伤达轻微伤的结果。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与被告人班启高供述的案发地点及使用的作案工具相吻合。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班启高辩护人当庭提交班启高家属为被害人垫付的医药费及相关费用的票据，欲证实班启高案发后为被害人吴某4垫付医药费等费用共计31319.99元。经审查，该票据为医院催款通知单，并非医院缴款发票，不能证明被告人家属已经缴纳了相关医疗费，不具备客观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班启高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身体一处损伤达重伤二级，两处损伤达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班启高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时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并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本案因被害人的酒后追逐、扔砸行为而起，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班启高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班启高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启高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的量刑情节，经查，被告人班启高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即于案发当晚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故公诉机关认定为坦白的量刑情节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班启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启高属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目击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未持任何工具，酒后在对被告人班启高追逐过程中仅用拖鞋扔砸被告人，且被告人也供述“吴某1在追逐我的过程中手里面没有拿东西，当时他已经追到我身后了，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打我就被我先用木棍打中了”，结合被害人吴某1陈述“当我走到通往张某家岔路口位置时，当时我走的位置是下坡，我喝了一点酒，保持不了平衡，所以就小跑下来”足以印证，案发当时被害人吴某1酒后对被告人班启高有追逐、用拖鞋扔砸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人与被害人两人相熟、为寨邻关系，一起喝酒，在酒醉后有追逐戏闹等行为应属于生活中能容忍的常发情形，虽该情形如前所述，被害人有过错，但上述行为尚不足以达到刑法规定的“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程度，即未达到造成被告人受到攻击性、破坏性、紧迫性的不法侵害的严重程度，被告人班启高于酒醉时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吴某1，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同时，过失致人重伤罪主观上要求被告人对犯罪结果“过于自信未预见”或“已经预见，因疏忽大意未避免”，结合本案，被告人班启高手持粗壮木棍打击被害人吴某1时，其应明知持木棍打击行为可能发生伤害吴某1身体的结果，仍追求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主观上至少属间接故意，不符合前述过失致人重伤罪主观情形，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其建议对被告人班启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班启高手持木棍将被害人打伤，造成被害人身体一处损伤达重伤二级，两处损伤达轻微伤的后果，且仅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满足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其余量刑情节及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班启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二、扣押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虹审 判 员  王芸人民陪审员  代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彭渝书记员罗惠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