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安，男，生于1957年10月11日，汉族，文盲，四川省汉源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6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方，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男，生于1974年7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汉源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6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9日起对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为期三十日的公告，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康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赵珍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在汉源县经营汉源县某牛肉期间，为增加食品的香味、提高盈利，于2017年10月至11月、2018年10月至11月的一天先后两次向吴某（另案已判决）购得罂粟果十斤。其后，被告人王某明知罂粟壳系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而将罂粟果去籽后用粉碎机制作成罂粟壳粉，先后阶段性地在生产红汤牛肉时将部分罂粟壳粉作为食品原料掺入并进行销售，直至2019年10月8日被查获，累计销售数额6万元。经检测：汉源县某牛肉馆处提取的红汤牛肉不合格。经鉴定王某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汤汁、卤料汁水、粉碎机残留香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成分。 被告人王某安在汉源县经营“汉源县王某安某牛肉馆”期间，为增加食品的香味、提高盈利，于2018年农历10月至11月的一天向吴某购得罂粟果3斤。其后，被告人王某安明知罂粟壳系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而将罂粟果去籽后用粉碎机制作成罂粟壳粉，先后在生产红汤牛肉时将部分罂粟壳粉作为食品原料掺入并进行销售，直至2019年10月8日被查获，累计销售数额68040元。经检测：汉源县王某安某牛肉馆处提取的红汤牛肉不合格。经鉴定：王某安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汤汁、混合香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成分。 被告人王某、王某安到案后，如实陈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缴销售款6万元至县财政专户、被告人王某安退缴销售款6.804万元至县财政专户。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分别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王某、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王某、王某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为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汉源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王某、王某安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当庭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安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建议对王某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安同意该辩护意见。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建议对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同意该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安在汉源县经营汉源县王某安某牛肉馆，被告人王某在汉源县经营汉源县某牛肉馆。二被告人在经营期间，分别从吴某处购得罂粟果，将罂粟果去籽后制作成罂粟壳粉，阶段性在烹饪红汤牛肉时作为食品原料掺入并进行销售，直至2019年10月8日被查获。王某安添加有罂粟壳粉的食品累计销售额达68040元，王某添加有罂粟壳粉的食品累计销售额达60000元。经检测：从汉源县王某安某牛肉馆、汉源县某牛肉馆处提取的红汤牛肉均不合格。经鉴定：从王某安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汤汁、混合香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成分；从王某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汤汁、卤料汁水、粉碎机残留香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成分。 被告人王某、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缴60000至汉源县财政专户、被告人王某安退缴68040万元至汉源县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汉源县公安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两家某牛肉馆在售的红汤牛肉和香料中检出吗啡成分，立为刑事案件处理，并对王某安、王某采取强制措施。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主动到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王某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安交易明细。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表，证实汉源县某牛肉餐馆（老字号）、汉源县某牛肉馆纳税情况。 5、汉源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采取胶体金法测试，王某安、王某经营的牛肉馆在售的红汤牛肉、香料中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刘某1、郑某、刘某2、罗某吗啡检测呈阳性。 6、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经营牛肉馆的名称、地点。 7、扣押决定书、缴款书、交款凭证，证实王某退缴60000元，王某安退缴60840元。 8、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安、王某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证实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益诉讼起诉前在正义网公告三十日。 9、证人韩某、高某、王某1、陈某、岳某、张某1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是消费者，在某牛肉馆的消费情况。 10、证人刘某1、郑某、刘某2、罗某，证实10月8日四人曾在某牛肉馆消费，后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 11、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白某1与王某安在家牛肉馆，10月8日，公安民警和食药监局检查时，在售卖的红汤牛肉和香料中检测出吗啡成分。 12、证人白某2、王某2证言，证实白某2和王某经营某牛肉馆，平时是王某全面负责店里的经营。10月8日，公安和食药监局在店内售卖的红汤牛肉、卤料、香料中检测出吗啡成分。 13、证人刘某3、张某2证言，证实二人在王某安的牛肉馆打工，平时都是王某安在管理。 14、证人余某、杜某证言，证实王某、王某安从二人处购牛的情况。 15、证人羊某、刘某4证言，证实二人均经营有牛肉馆，红汤牛肉30元一碗。 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向王某、王某安出售过罂粟果。 17、被告人王某安、王某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分别在富林大道三段经营牛肉馆，期间从吴某处购买了罂粟果，用粉碎机打成粉混合香料中在食品中间断添加。王某安添加有罂粟粉的食品销售额达68040元，王某添加有罂粟粉的食品销售额达60000元。 18、汉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王某安、王某经营场所检查时的现场笔录、抽样笔录、谱尼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王某安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混合香料中检测出罂粟碱、吗啡成分，在王某某牛肉馆提取的红汤牛肉、卤料汁水、粉碎机残留香料中检测出罂粟碱、吗啡成分。 19、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现场检查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安、王某作为食品生产、销售者，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明知罂粟壳是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仍在烹饪牛肉时添加并进行销售，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安、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王某安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严重侵害了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除应对其给予刑事处罚外，其还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王某、王某安当庭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礼道歉；（七）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王某安、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鉴于王某安、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不予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适用缓刑。为此，根据被告人王某安、王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王某安、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追缴被告人王某安违法所得68040元，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60000元（均已缴纳）； 五、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安、王某当庭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雪梅 审 判 员  陈佳明 审 判 员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郑际屏 人民陪审员  李光甫 人民陪审员  张文海 人民陪审员  李 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金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事实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