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盛洁（ＣＨＥＮＳＨＥＮＧＪＩＥ），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意大利共和国××马·××号（ＰＡＲＭＡＤＩＯＬＯ42，ＳＯＲＡＧＮＡ，ＩＴＡＬＩ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鸣，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峰，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月秋，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意大利共和国××省××区××·××·××路××号（ＶＩＡＧＩＯＶＡＮＮＩＢＯＣＣＡＣＣＩＯ10，ＳＯＲＢＯＬＯＡＬＬＥＶＡＮＴＥ，42041ＢＲＥＳＣＥＬＬＯ，ＲＥＧＧＩＯＥＭＩＬＩＡ，ＩＴＡＬＩＡ）。上诉人陈盛洁（CHENSHENGJIE）、上诉人陈雷鸣因与原审第三人陈月秋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盛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盛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雷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72年父亲陈金龙、母亲吴玉香一同建造了涉案不动产改建前的老宅，为三间二层房屋。1995年后，由于老宅已不适应一家人共同居住、生活，经共同决定在原老宅的位置改建房屋，此时，陈雷鸣成家不久、年纪尚轻，又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根本无力独自出资建房。建房的主要资金来源陈盛洁安排向朋友叶美良借款、母亲吴玉香出资、家庭共同的征地补偿款。陈盛洁与陈雷鸣妻子叶嫦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改建房屋时陈雷鸣没有资金实力建房，叶嫦安认可并感激陈盛洁为改建房屋作出的贡献，叶嫦安承认家庭共有的征地补偿款用于建房。陈盛洁与陈秋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改建房屋时陈雷鸣并无资金实力，系母亲吴玉香出资建造。根据陈盛洁调取的1988年《私人房屋补办宅基地申请表》、1995年《社员房屋原拆原建（加层）地基申请表》、《鹿城区私人建房非耕地宅基申请表》等不动产基础信息可以证实，涉案不动产的宅基地户内成员均记载有陈盛洁、母亲吴玉香，陈盛洁、母亲吴玉香、陈雷鸣等均系该宅基地的合法权利人。综上，涉案不动产的宅基地为家庭共同财产，房屋建造又系家庭共同出资，涉案不动产属陈盛洁、母亲吴玉香、陈雷鸣等共同共有是客观事实。二、母亲吴玉香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权利，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一审认为吴玉香已经将自己的份额赠与陈雷鸣，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吴玉香知晓陈雷鸣办理了涉案不动产的登记证书。吴玉香在不知晓陈雷鸣私自办理涉案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如何提出异议？客观上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在陈雷鸣刻意隐瞒下是不可能知道涉案不动产已经办理了登记证书；其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吴玉香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份额赠与陈雷鸣；其三，陈雷鸣并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而且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不等于吴玉香将财产份额赠与陈雷鸣。一审认为吴玉香将涉案不动产的份额赠与陈雷鸣，随即认为本案不产生遗产继承问题，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母亲吴玉香不仅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权利，对该不动产的拆迁补偿权益同样享有不可争辩的权利。2018年2月19日，吴玉香去世之后，吴玉香对涉案不动产的拆迁补偿权益，依法由吴玉香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陈盛洁与母亲吴玉香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相同性质的权利、相同的份额，一审判决认定吴玉香对涉案不动产享有份额，那么陈盛洁也应该有份额。三、陈雷鸣私自办理涉案不动产权属证书，未取得陈盛洁及母亲吴玉香的同意，不得对抗陈盛洁、母亲吴玉香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权利。陈盛洁依法调取的1988年《私人房屋补办宅基地申请表》等不动产权属基础资料可以证实，不动产权属登记过程中，陈雷鸣一直在利用其户主身份的便利，办理了相关证件。陈雷鸣从未要求陈盛洁或者母亲吴玉香签字确认。陈盛洁与陈月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陈雷鸣系通过舅舅陈某的人脉关系办理的涉案不动产登记证书，陈月秋称陈某在涉案不动产办证上利用自身人脉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不仅可以证实陈雷鸣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不正当，而且向陈盛洁、母亲吴玉香隐瞒了办证情况，更未经过陈盛洁、母亲吴玉香同意。四、陈雷鸣的证人陈某与陈雷鸣关系密切，其证言违背客观、公正，不能采信。在涉案不动产改建前后，陈盛洁从1971年出生到2001年出国，一直在涉案不动产成长、生活，对涉案不动产投入了毕生心血和感情，一审判决偏听陈雷鸣及其证人的片面之词就认为陈盛洁未在涉案不动产居住，并且认为陈雷鸣对房屋贡献更大，毫无事实依据。证人陈某与陈雷鸣关系密切，本案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办理，陈某利用其人脉关系从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陈雷鸣为此还经常向证人送钱、送礼，陈雷鸣与证人超出了一般的亲戚关系，存在复杂的利益关系。一审偏听陈雷鸣及其证人的片面之词认定1994年、1995年的家庭征地补偿款并未用于建房，1997年的征地补偿款用于建房，毫无事实依据。陈雷鸣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将1994年8万元征地补偿款支付给母亲吴玉香，更无证据证实将2万元征地补偿款支付给了陈盛洁。事实上1994年、1995年、1997年的征地补偿款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征地补偿款均用于涉案不动产的建造或偿还建房产生的欠款，这与建房时间是吻合的。五、陈月秋的书面陈述意见系陈雷鸣与海外联络点事先联系好并制作好，诱导其签署的，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陈盛洁一审时提供的与陈月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陈秋月在意大利（一审法院海外联络点）签署的书面陈述意见系陈雷鸣制作、组织的书面内容。一审法院海外联络点类似一审法院于的派出机构，对外代表一审法院，只有一审法院才能联系得到，陈盛洁、陈雷鸣是不可能联系得上，但陈雷鸣却通过向一审法院海外联络点发送起草好的陈月秋陈述文书，再通知其去签字，明显是一审法院在帮助陈雷鸣，不是陈月秋的真实意思表示。陈雷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盛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盛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陈盛洁对涉案房屋权属没有份额，又统筹认定陈盛洁对基于该房产产生的拆迁补偿权益享有1/20是错误的。不论是涉案房产的权利凭证记载，还是家族长辈、家人的历史见证，该房产均系陈雷鸣个人所建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陈盛洁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共有份额，认定事实正确。拆迁补偿权益属于对房产拆迁进行补偿所产生的孳息。既然涉案房产系陈雷鸣所有，陈盛洁没有共有份额，那么该房产所产生的补偿权益同样属于陈雷鸣所有，陈盛洁理应没有份额。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的来源包含陈盛洁的征地补偿款和宅基地份额，属认定事实错误。1、“来源”和“权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如张某借给李某50万元，李某买了房子，不能说李某买房的钱来源于张某，所以张某对李某的房子享有份额。张某和李某之间只有债权关系，而不具有物权关系。所以哪怕涉案房产的宅基地和建房资金来源与陈盛洁有关，也不能得出陈盛洁对拆迁补偿权益享有份额的结论。2、一审判决关于“95年建房资金部分来源于当年征地补偿款，而该征地补偿款中包含陈盛洁的份额”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一，陈盛洁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份额的拆迁补偿款的存在。其二，哪怕有这部分所谓“有陈盛洁份额的补偿款”的存在，也不能推导出陈雷鸣建房使用了该部分资金。其三，若真有当年补偿款的存在，而陈雷鸣将其用于建房，陈盛洁应该向陈雷鸣主张债权或提出侵权诉讼，而不是理所当然对拆迁安置权益享有份额。3、一审判决关于“95年建房使用宅基地包含陈盛洁的份额”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一，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哪怕建房当时陈盛洁登记在户内，但拆迁补偿发生在2018年1月，而陈盛洁于2001年前已加入意大利国籍，并于2001年10月19日注销本村户口，在拆迁发生时其已经不是户内成员，也不是村民。非本村村民对村集体土地没有权益，也不存在份额可言。既然陈盛洁不是拆迁当时户内成员，何来对安置权益的份额可言。其二，陈盛洁没有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建房当时其登记在户内，与陈雷鸣建房、征地补偿之间，有怎样必然的法律关系，为何当年户口登记在户内，就可以对宅基地享有份额。当年登记在户内，和宅基地使用权益没有必然关系。宅地使用权归属村集体，地上房产归属于陈雷鸣。不能因为建房当时陈盛洁登记在户内，就必然对拆迁安置权益享有份额。陈盛洁是陈雷鸣妹妹，若妹妹提出要求，哥哥分些金钱本无不可。但陈盛洁婚后离家，对母亲长期患病卧床不闻不顾，连母亲去世也没有回来送行，没有尽儿女孝道，也没有尽家人本分。从拆迁后最初提出非分要求，到后来坚持诉讼法院，期间不顾长辈劝导，罔顾历史事实，不念家人情面，实在无法无理无情。陈盛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雷鸣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不动产对应的拆迁安置权益由陈盛洁、陈雷鸣按份共有，其中拆迁安置权益的4／18属陈盛洁所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陈盛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陈盛洁、陈雷鸣、陈月秋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父亲陈金龙、母亲吴玉香于1972年期间建造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村桥头的房屋一处，后父亲陈金龙于1979年12月期间亡故，涉案房屋于1988年5月27日经陈雷鸣作为户主申请补办《私人房屋补办宅基地申请表》，户内成员记载陈雷鸣、母亲吴玉香、妻子叶安（即叶嫦安）、妹妹陈月洁（即陈盛洁），载明三间两层占地面积134.35平方米。1992年10月28日，涉案房屋取得《临时房屋证书》，登记在陈雷鸣名下，载明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三间房屋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1995年3月30日，陈雷鸣作为户主申请办理《社员房屋原拆原建（加层）地基申请表》，载明原三间两层占地面积135.8平方米，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经审批新建房屋五间两层占地面积135.8平方米，建筑面积271.6平方米。1995年10月24日，陈雷鸣作为户主再次申请办理《鹿城区私人建房非耕地宅基申请表》，经审批同意新建半间两层房屋，占地面积18平方米，建筑面积54平方米，土地来源自留地。上述两份申请表户内成员均记载母亲吴玉香、妹妹陈盛洁、妻子叶嫦安、女儿陈银雪、儿子陈彬彬。后陈雷鸣对老宅进行拆除重建，涉案房屋分别于1999年1月26日、2004年9月21日办理了所有权证书、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陈雷鸣名下，房屋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路××号，建筑面积519.97平方米，使用权面积154.02平方米。后涉案房屋列入政府征收范围，2018年1月14日，陈雷鸣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签订《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及货币收购市场化安置协议书》，约定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19.97平方米，用地面积：154.02平方米，未登记不属于可视为合法建筑面积70.33平方米）实施征收安置，可安置套内建筑面积559.97平方米（旧房519.97平方米＋户增40平方米），其中139.97平方米予以货币收购，收购金额为3299777元，另有房票奖励329978元及其他过渡费等，陈雷鸣已于2018年9月12日领取上述款项合计3825962元。剩余420平方米进行期房产权调换，目前尚未安置到位。2018年2月19日，母亲吴玉香亡故。现陈盛洁、被陈雷鸣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权属产生争议，并诉至该院。审理期间，陈盛洁主张陈雷鸣于1995年期间的建房资金来源于该户征地费（其中部分记账凭证显示，1995年1月27日，陈雷鸣收取该户征地费36700元，1996年5月2日，陈雷鸣收取该户征地费78350元，1996年5月10日陈雷鸣收取该户征地费63782元），陈雷鸣辩称涉案房屋于1997年期间才建造完成，支出建房款约30余万元，部分来源于叶美良借款10余万，部分来源于1997年征地款。该户承包地分三次征地，分别为1994年、1995年、1997年，其中前两次征地款项款中有8万元支付给母亲吴玉香，2万元通过母亲吴玉香支付给陈盛洁，第三次征地款由陈雷鸣领取并用于建房。经陈雷鸣申请，该院依法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述称与吴玉香系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陈盛洁自18岁结婚后并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该房屋于1995年期间经陈雷鸣出资重建，吴玉香去世前卧病十来年，均系陈雷鸣赡养。陈盛洁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主张其之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于2001年3月8日与意大利籍男子在温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01年5月17日因出国注销国内户口，后加入意大利国籍。陈雷鸣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陈盛洁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包含物权确认及该基础上产生的法定继承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以主要请求权基础定性为共有权确认纠纷为宜。经庭审查明，原三间两层老宅于1972年由父母出资建设，后陈雷鸣于1995-1997年期间拆除重建成五间两层并扩建半间，虽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均系陈雷鸣，但从建房地基来看，涉案房屋在原宅基地上建设，且扩建半间来源于该户自留地，当时户内成员含母亲吴玉香、陈盛洁、陈雷鸣及其妻子叶嫦安、女儿陈银雪、儿子陈彬彬共六人。从建房资金来看，陈雷鸣庭审陈述涉案房屋的部分建房款来源于该户征地补偿款，而该户征地补偿款中包含陈盛洁的份额，且陈雷鸣无法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征地补偿款支付给陈盛洁。再从建房性质来分析，陈雷鸣拆扩建房屋时已经成家立业，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等书面证据及当时社会背景，陈雷鸣辩称陈盛洁当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依法予以采信，由此可见，陈雷鸣对涉案房屋的贡献更大。至于母亲吴玉香的份额是否涉及遗产继承问题，考虑到母亲吴玉香一直与陈雷鸣共同居住，由陈雷鸣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在陈雷鸣名下，母亲吴玉香均未提出异议，故母亲吴玉香的份额应视为赠与陈雷鸣，不产生遗产继承问题。综上因素，该院酌情确定陈盛洁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享有1／20份额。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陈雷鸣拆扩建房屋时已经成家立业，初衷为自住，即使建房款部分来源于该户承包征地补偿款，但并不等同于陈盛洁对涉案房屋权属享有份额，但考虑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的来源包含陈盛洁的征地补偿款和宅基地份额，故在本案中一并考虑上述因素作出统筹认定。陈月秋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盛洁（ＣＨＥＮＳＨＥＮＧＪＩＥ）对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519.97平方米）享有1／20征收补偿权益；二、驳回陈盛洁（ＣＨＥＮＳＨＥＮＧＪＩ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680元，由陈盛洁（ＣＨＥＮＳＨＥＮＧＪＩＥ）负担人民币10030元，由陈雷鸣负担人民币5650元。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为陈雷鸣所有。权属登记证材料系登记机关在依职权审查过程中形成，陈盛洁主张登记存在错误，依法应当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解决，撤销该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综上，并考虑到涉案房屋建造资金部分来源于陈盛洁享有权益的征地补偿款等，原审酌情确定陈盛洁对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房屋（建筑面积519.97平方米）享有1／20征收补偿权益，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月秋的书面陈述意见，有陈月秋的签名确认。陈盛洁上诉称陈月秋的书面陈述意见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盛洁、陈雷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0元，由陈盛洁负担20060元，上诉人陈雷鸣负担1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冰夫?*ArabicDash???*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