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在柯，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魁，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起合，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新，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在柯、林云魁因与被上诉人陈起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在柯、林云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在柯、林云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起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依据一笔相同数额的其他款项，就认定陈起合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陈在柯、林云魁提交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起合提交的《工程经济科目余额表》的证明对象是陈在柯为会计，并没有证明案涉60000元款项已经支付，故证明对象不具有可比性。其次，陈在柯、林云魁提交的《工程经济科目余额表》，已经由陈起合签字确认，可证实陈起合认可3月7日的款项是其它支付，并非归还陈在柯、林云魁的款项。且陈起合在一审庭审中也无法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其也不确定是哪一笔款项属于还款。二、泉州万祥医院水电工程至今未完工，也未结算，且陈起合在该工程中仅出资5万元，至2018年2月24日仅有两个月时间，期间即使有利息，也不可能产生60000元的利息。因此，2018年3月7日账本中的60000元款项，不是该项目的利息和分红，陈起合不具有支付股权转让费的条件。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强制陈在柯、林云魁应当行使抵销权，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泉州万祥医院水电工程的合作方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不一致，互负债务的主体不一致，没有行使抵销权的基础。四、支付给林云魁的16250元系陈起合支付给林云魁在福建鑫庚鼎公司的报销款，不是林云魁行使抵销权的结果，陈在柯、林云魁与陈起合之间没有抵销债权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陈在柯、林云魁知道互负债务可以抵销，并行使了该权利，缺乏依据。五、陈在柯、林云魁已依法提交了账本及陈起合签名的《工程经济科目余额表》，足以证明陈起合认可《工程经济科目余额表》中60000元款项的性质，陈起合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已偿还股权转让费，而不是推定陈起合还款的主张成立。因为各方均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和具有法律知识背景的当事人，在合作期间，仅是对其账目的往来事实做账，没有专业财务那么规范，但该瑕疵不能作为陈起合已经偿还款项的证据及理由。陈起合主张其已向陈在柯、林云魁支付了股权转让费，应当提供有关的支付凭证、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陈起合违反协议约定未向陈在柯、林云魁支付股权购买款构成违约，应当向陈在柯、林云魁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利息，陈在柯、林云魁有权要求陈起合返还陈在柯、林云魁支付的转让费6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陈起合辩称，一、陈起合通过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陈在柯、林云魁提交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会计资料，已充分举证案涉60000元股权转让费已依约在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中支出。而陈在柯、林云魁一审庭审中主张该60000元款项为2018年春节送给监理等有关人员的红包，并无证据支持。陈起合从未在有关会计报表、凭证中签字确认该60000元款项为“其他支出（年节礼品）”。1.“工程支出明细月报表”中明明有“年节礼品”一项，如果真是年节礼品，为何放到“其他支出”一栏呢？2.在“2018年11-3月31日工程支出明细月报表”的第二页上记载着“9.其他支出60000.00”，该60000元后未备注用途，有违习惯。且该页上没有陈起合的签名，而在前面几页报表上均有陈起合签名，说明该页被人为替换。3.“2018年3月7日报销单”和“2018年2月14日付款证明单”上均无陈起合签名，只有陈在柯签名，真实性存疑。二、一审判决通过对证据的综合分析、逻辑论证，认定陈起合就案涉60000元股权转让费已在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支出中给付陈在柯、林云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陈在柯、林云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起合立即向陈在柯、林云魁支付购买股份的股金6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起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陈起合与陈在柯、林云魁签订“参与股份协议”，约定陈在柯、林云魁出资13万元参与福建鑫庚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年10月21日，陈起合与陈在柯、林云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解除上述“参与股份协议”，对陈在柯、林云魁的股份陈起合愿意出转让费60000元，以后所有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由陈起合负担。双方另约定：陈起合同意在泉州万祥医院工地水电项目支出转让费60000元，在第一次支付利息、分红时优先支付。2018年10月24日，陈在柯、林云魁、陈凌（作为甲方）与陈起合（作为乙方）签订“水电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愿意出转让费5万元给乙方，并返还乙方之前所投资的5万元及利息6083元。先还投资款5万元及利息6093元后合同生效；转让费5万元在2019年2月份之前一次性付清。陈在柯、林云魁提交的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的会计资料显示：2018年3月7日登帐有“其他支出”60000元；2018年10月24日登帐有“退起合股”50000元及“起合利息”6083元，相关凭证上记载：“收款人：陈起合，款项内容：今收到泉州万祥医院（一期）工程水电项目退股款（与林云魁债权结清）56083-之前欠16250=39833元”；该39833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陈起合。因对陈起合是否已经支付转让费60000元，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1月18日，陈在柯、林云魁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陈起合是否已经支付转让费60000元。本案中，双方约定陈起合在泉州万祥医院工地水电项目支出转让费60000元，在第一次支付利息、分红时优先支付。由于陈在柯为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会计，保管会计资料，陈起合申请责令陈在柯提交相关会计资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规定。同时也表明，该份证据原由陈起合承担举证责任，对其有利；虽然由陈在柯、林云魁提供，但实际上是陈起合一方的证据。该证据中的2018年10月24日登帐“退起合股”50000元及“起合利息”6083元的凭证上记载的内容表明，陈在柯、林云魁知道对互负到期债务可以行使抵销的权利，而且也行使了这种权利。则陈在柯、林云魁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说明为何未对陈起合“应付”的60000元行使这种权利。同时，对该证据中的2018年3月7日登帐“其他支出”60000元的具体情况，陈在柯、林云魁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考量双方现有的证据，陈起合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陈在柯、林云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陈在柯、林云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在柯、林云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陈在柯、林云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在柯、林云魁向本院提交一份收款收据，拟证明陈起合确认支付的16250元款项是欠林云魁个人的报销款。陈起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收款收据所载内容基本上都是数据的计算，对所基于的原因事实未附明确说明，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2017年10月21日陈在柯、林云魁与陈起合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陈起合同意转让费60000元在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中支出，在第一次支付利息、分红时优先支付。从陈起合一审提交的《经济收入明细月报表》所载内容来看，陈起合于2017年10月31日即已与林云魁、陈在柯、陈凌合作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2018年10月24日，陈起合将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其他合作方，并收取了退股款，收取的款项中标注有“与林云魁债权结清”。可见，陈起合与林云魁、陈在柯共同合作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已近一年的时间并最终退股，退股时的退股款、利息都已结清，甚至还与合作人之一的林云魁结清了相关债务。陈在柯与林云魁作为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的合作方之一，在陈起合退股时已将林云魁与陈起合的债务一并结清，但却未将主张的陈起合尚欠陈在柯与林云魁的转让费一并结清，不合常理。既然《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60000元转让费要在泉州万祥医院水电项目第一次支付利息、分红时优先支付，不管是否存在过分红，陈起合既已退股，如陈在柯与林云魁认为陈起合并未依约支付，其二人在陈起合退股时却仍未主张，而是在陈起合收取了退股款后又主张陈起合未支付转让费60000元，亦不符合常理。故陈在柯与林云魁主张陈起合未向其支付转让费6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陈在柯与林云魁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陈在柯与林云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在柯、林云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