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7741号原告：武汉同创美忆商贸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投资人：姚卫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邹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汉同创美忆商贸中心诉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19日、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同创美忆商贸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2、被告自2018年12月28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实际偿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业务拓展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业务拓展的居间服务，即尽可能多地将目标客户拓展为被告的会员客户。拓展成功后，原告将根据协议获得拓展服务费。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业务拓展协议书》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即原告)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即被告)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用于担保乙方拓展的客户向甲方采购会员产品。如乙方拓展的客户向甲方采购会员产品未达到200万元时，甲方将不予退还此项保证金。如乙方拓展的客户向甲方采购会员产品达到200万元时，甲方可将此保证金一次性予以退还乙方。”原告依据该条款约定，委托案外人乐某于2018年6月13日，将100万元保证金汇至被告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在原告的促成下，被告于2018年8月1日与北京阳光融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融耀)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阳光融耀向被告采购会员产品的金额为200万元。至此，被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后被告以其与阳光融耀所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双方由此产生争议。被告系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履行合同，且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给原告在此之后的居间服务造成实质性阻碍，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原告致函被告，主张因原告拓展的两个项目均因被告自身原因无法执行，要求被告退回全部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函件。其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被告于2019年8月7日签收《律师函》。但被告均未予回复。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的行为未达到双方签订的业务拓展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三款，要求返还保证金100万条件未成就，因此不同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如原告提供的业务拓展协议书代付款说明、银行付款凭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保证金退款函、律师函及相应的送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李1的应聘表、劳动合同、直升机空中救援合作项目采购合同等，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北京阳光融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融耀)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1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鉴于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及李1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与情况说明基本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相关的重大合同公告、2018年年度报告、2019年半年年度报告，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提出的被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之间存在独家合作关系，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2018年度大客户条线财产险业务考核方案及工作指导》，被告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3、原告提供的证人李1的证言，其称，其自2018年4月16日到2018年12月24日在被告公司任华北区大客户总监，其与原告的代表乐某曾是夫妻关系；和阳光财险是200万，太平洋保险是400万，阳光财险基于规避监管要求，由阳光财险委托阳光融耀代为签订，与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合同，由于被告的原因，没有生效，但是已经进入付款流程。上述磋商过程中，证人作为指定联络人，也是签订协议的联系人。合同签订后，因为被告与人民财险有独家协议，直升机不能用于其他财产保险公司的宣传活动，机身广告“PICC/中国人民保险”不能涂改，故拒绝参加阳光财险、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安全活动，导致被告和阳光融耀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和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合同未能实际生效。被告认为，合同签订的时候，证人与乐某是夫妻关系，现在是否前妻无法考证，乐某是小学老师，本质就是李1在操作业务，太平洋财险没有签订合同，阳光财险签了合同但是没有付钱。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证人李2的证言，其称，其系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网电部负责人；其与被告公司的李1联系合同事项；总公司要求都是由阳光融耀出面签订合同，付款由其公司付给阳光融耀，阳光融耀再付给被告；第一次采购完，会提前联系被告，如没有问题，就按照合同来；合同中约定被告可以给其公司提供宣传活动，但是公司提出，被告机身上有人民保财险的标志，不能参加其他公司的活动；在安排付款流程中，被告方的李1让其公司暂缓，所以没有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证人所说，和阳光融耀的合作与原告无关，由李1和证人联系，而李1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阳光融耀不是保险公司，即使被告和阳光融耀签订合同，即使被告与人保存在排他性条款，但不影响合同履行，且50万没有支付。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5、被告提供的被告与相关保险公司之间合作的报道，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报道均为与人寿险相关的保险公司，无财产险的报道，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原、被告签订《业务拓展协议书》约定，原告负责与目标客户(即协议附件一指定客户及原告向被告报备并经被告书面确认的客户)接洽、商谈关于直升机救援产品的购买事宜，以促成目标客户在原告引荐下购买被告直升机救援产品并足额支付相应费用；原告有权就其成功拓展的会员客户数量及会员购买被告直升机救援产品所支付的金额，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标准获得拓展服务费；原告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用于担保原告拓展的客户向被告采购会员产品。如原告拓展的客户向被告采购会员产品未达到200万元时，被告将不予退还此项保证金。如原告拓展的客户向被告采购会员产品达到200万元时，被告可将此保证金一次性予以退还原告；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协议附件《目标客户名册》中共75个客户，均为保险公司，其中包括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述协议原、被告双方的联系人分别为乐某、李1。2018年6月13日，乐某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2018年8月1日，经原告介绍，被告与阳光融耀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向阳光融耀提供空中救援服务，被告提供的产品为个人贵宾卡产品，总采购金额为200万元。上述协议被告的联系人为李1，合同落款处均由被告的湖北省分公司总经理詹儒健签字确认。之后，被告与阳光融耀之间的协议未实际履行。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保证金退款函》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19年8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退还100万元保证金。被告收到上述函件后均未作回应。又查明，2018年10月10日，李1在与被告华北区总经理游晓霞微信聊天中称：今天请务必明确，太平洋和阳光保险是否执行；居间保证金退还时间。游晓霞称：老板同意阳光的合同了，你联系孙朝迪帮你操办收款的事。同年10月31日，李1在与被告华北区副总孙朝迪的微信聊天中称：阳光这边最后问，飞机上去picc标识，贴金汇救援可否。孙朝迪称：PICC的标不能挡，即便挡住，阳光财险做对外宣传和金汇的合作也是不行的；贴金汇救援也不行；年初有过规定，不能和财险搞宣传活动，不能直接签约，我也不知道当时詹总是怎么谈的。李1与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李1负责华北区大客户总监的工作。李1在应聘表中记载乐某与其系夫妻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要求，被告提交了其与人民财险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直升机空中救援合作项目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约定的项目内容及要求见本合同附件；本合同服务费用总额860,000,000元；除本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外，双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见附件的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后经本院要求被告提供合同附件，被告称不便于提供。庭审中，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确认总公司要求都是由阳光融耀出面签订合同，付款由其公司付给阳光融耀，阳光融耀再付给被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可以给阳光财险公司提供宣传活动，但是其公司提出，被告机身上有人民保财险的标志，不能参加其他公司的活动。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业务拓展协议书》应属于居间合同性质，系双方真实性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经完成《业务拓展协议书》约定的居间义务。原告认为，由原告介绍被告与阳光融耀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后，原告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该合同未履行责任在于被告。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未达到《业务拓展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三款，要求返还保证金100万条件未成就；乐某作为李1的妻子对于被告能否与其他保险公司合作是知情的；阳光融耀并非保险公司，即使有排他性协议，也与其无关，故不同意退款。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与人民财险之间存在排他性协议，被告虽然予以否认，但其提供了与人民财险的采购合同却拒绝提供附件，结合李1与被告华北区副总孙朝迪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采购合同的金额，故本院认定被告与人民财险之间存在排他性协议。鉴于存在上述排他性协议，虽然原告居间介绍被告与阳光融耀(实际由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履行)签订了相关协议(金额为200万元)，但该协议却无法实际履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出于宣传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目的的直升机上却有PICC(即指人民财险)标识且不能挡住，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及一般常理，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却未告知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这个情况，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其次，对于阳光融耀是否代表阳光财险公司被告应是知情的，其华北区总经理游晓霞、副总孙朝迪在与李1的聊天记录中均是知道合同相对方是阳光保险，与涉案《业务拓展协议书》附件《目标客户名册》中的客户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亦是相符的。再次，被告称原告代表乐某与李1系夫妻关系，故即使有排他性协议，原告应该早就知道了，仍介绍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作为客户亦有责任。本院认为，乐某与李1确属夫妻关系，但李1曾向游晓霞汇报过，游晓霞称“老板同意阳光的合同”，且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系被告湖北省分公司总经理詹儒健，可见，被告对于与阳光财险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协议是认可并推进履行进程的，只是由于非原告方的原因无法履行，原告对此即使知情也并无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了涉案《业务拓展协议书》约定的居间义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00万元保证金。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具体利率由本院依法确定，鉴于双方未约定保证金返还日期，本院认为，应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自合同期限结束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算更为合理。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原告武汉同创美忆商贸中心保证金1,000,000元；二、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武汉同创美忆商贸中心以1,000,000元为基数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费正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翼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