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西区新塘小区（商住楼2）首层1-3卡。负责人：江国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慧民，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欣，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长兴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木塱)。法定代表人：李锦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玉，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何永洲，男，1977年9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第三队。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慧民及原审被告何永洲、肇庆市长兴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管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肖慧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并不属于公民遗产的范围，因此不能将其作为遗产处理。目前我国无法律规定尽到扶养义务的就可以要求享有相应的赔偿金，且死亡赔偿金是一种特殊的财产，作为填补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不属于受害人的遗产范围。二、被抚养人系针对未成年子女而言，被扶养人是指事故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肖慧民为扶养人而非被扶养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的规定，肖慧民不属于近亲属的范围，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综上，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无需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慧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慧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但肖慧民并非上述条款所列的赔偿权利人范畴，其主体不适格；2.肖慧民提供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受托人必须负责料理丙方的日常生活，包括吃、住、穿、医、葬…”，但肖慧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害者生前有料理受害者的日常生活等行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肖慧民只有履行了照顾受害者生前的日常生活的义务，才有资格请求相关权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不可继承财产范围包括与公民的人身有关的债权、债务。本案所涉的赔偿请求内容与受害人的人身有密切的联系，属于不可继承财产范围，肖慧民并非受害人的近亲属，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受害者尽了抚养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不具备适格的主体。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赔偿款额计算有误。本案涉及两家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医疗费用总额及医疗费用垫付情况。本案中，何永洲垫付了医疗费20361.3元、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长兴管桩公司亦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一审判决应当核算全部医疗费总额，在两家保险公司交强险赔款限额范围内相应各扣减1万元后，剩余部分再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摊。但是，一审判决没有核实本案的医疗费总额，仅是判决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万元，将剩余肖慧民主张的医疗费8160元以及何永洲垫付的医疗费20361.3元均由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承担，计算方法明显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肖慧民没提供病历、住院记录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住院的事实，如果死者住院期间是在IUC抢救治疗，不应当计算伙食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款额计算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肖慧民答辩称，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上诉称肖慧民不属于近亲属的范围不具有赔偿权利人的资格系无依据的。根据公序良俗原则，肖慧民作为肖秀林生前负责生老死葬的扶养人，理应属于法律适用的近亲属范围。如果法律将此类人员剔除在赔偿权利人的范围，那么可能导致出现他人伤害了如五保户之类的人员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这明显违反法律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提倡社会人员参与五保户等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目的在于让更多人参与保护老年人权益保护。另外，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既是为补偿受害人家属损失，也是法律对于侵权人的制裁。因此，肖慧民作为遗赠抚养协议的权益人，是适格的主体。何永洲、长兴管桩公司述称，对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判。肖慧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长兴管桩公司、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何永洲支付赔偿款232596元，其中由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长兴管桩公司、何永洲赔付；2.由长兴管桩公司、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何永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10时55分，由蔡世锋驾驶粤H*****牵引粤H4188挂车的车辆由蛟塘方向往金渡镇方向行驶，途径肇庆市高要区**********时与同方向由邓宗海驾驶的粤H6772学号教练车(教练员：何永洲)发生碰撞后又与路边行人肖秀林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肖秀林受伤，其中肖秀林于2019年8月26日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蔡世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上行驶和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准的最高速度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邓宗海、何永洲驾驶车辆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其行为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无证据证明肖秀林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及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规定，确定蔡世锋、教练员何永洲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学员邓宗海、肖秀林无责任。受害人肖秀林受伤后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8月26日抢救无效死亡。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肖秀林在该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使用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注射液拾贰瓶。另查明，事故车辆粤H*****牵引车在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粤H6772学车在人寿财险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上述车辆在事发时没有超限载及超载，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肇庆市高要区******委会2020年1月3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及人口登记底册，认为受害人肖秀林生前无婚育史，无生育或收养子女，兄弟姐妹均不在人世，父母先于其死亡。肖慧民与受害人肖秀林为叔侄关系。2017年6月27日，受害人肖秀林与肖慧民、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人民政府、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共同签订《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肖慧民必须负责料理肖秀林的日常生活，包括吃、住、穿、医、葬......”及第五条约定，肖秀林去世后，财产交由肖慧民接收。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及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于2019年8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肖秀林与肖慧民是叔侄关系，肖秀林生前长期由肖慧民照顾，所有的日常需处理的事宜授权肖慧民全权处理，并确认肖慧民是肖秀林的监护人。事发后，2019年12月6日，何永洲与肖慧民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确定何永洲已预支3万元给受害人亲属作为丧葬费，其中15000元作为给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款，不纳入民事经济赔偿款等内容。何永洲另支付了20361.3元医疗费(肖慧民在本案中未有对该费用主张权利)。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垫付肖秀林的医疗费用1万元；长兴管桩公司支付了3万元丧葬费，另该公司亦向医院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明确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庭审中，肖慧民认可其已经收到款项为53300元(包含何永洲支付15000元作为给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肖慧民的主体问题。受害人肖秀林与肖慧民、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人民政府、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共同签订《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肖慧民必须负责料理肖秀林的日常生活，包括吃、住、穿、医、葬......”及第五条约定，肖秀林去世后，财产交由肖慧民接收。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及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与2019年8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肖秀林与肖慧民是叔侄关系，肖秀林生前长期由肖慧民照顾，所有的日常需处理的事宜授权肖慧民全权处理，并确认肖慧民是肖秀林的监护人，上述证据真实有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国家对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故肖慧民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认为肖慧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供养义务的意见，该举证责任应该由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证实，因此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肖慧民的损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相应的赔偿款。1.丧葬费5328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85840元。受害人肖秀林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7168元/年×5年=85840元。3.精神抚慰金8万元，事故造成肖秀林死亡，给肖慧民的精神带了沉重打击和痛苦，肖慧民诉请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270元。参照处理丧葬事宜需要3人3天计算。交通费酌定按照30元/天，3人3天为270元；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1068.34元。上述费用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白蛋白药费8160元，该药物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肖秀林在抢救中确实需要使用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险肇庆支公司抗辩认为该药物为自费药物，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未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受害人肖秀林住院抢救5天，100元/天计算为500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肖慧民的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死亡赔偿金8584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白蛋白药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9127.84元。关于各被告责任的承担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事故车辆粤H*****牵引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支付，另外粤H6772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支付8160元给肖慧民。对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967.84元（死亡赔偿金8584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与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承担50%，由于本案中长兴管桩公司实际向肖慧民支付了26650元（其向交警支付3万元，肖慧民收取两方合共53300元，一方为26650元），则其事故车辆投保的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应向肖慧民支付83833.92元（220967.84÷2-26650）；何永洲实际向肖慧民支付了11650元（扣除15000元作为给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款），则其事故车辆投保的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向肖慧民支付98833.92元（220967.84÷2-11650），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合共应支付106993.92元。至此，肖慧民损失已足额赔付，何永洲、长兴管桩公司均无需在本案中再支付赔偿款。何永洲、长兴管桩公司垫付的费用可向相应的保险公司理赔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本案中肖慧民的损失核算如下：死亡赔偿金8584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白蛋白药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9127.84元；二、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83833.92元给肖慧民；三、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06993.92元给肖慧民；四、驳回肖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肖慧民负担33元，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负担1130元，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31元。二审期间，肖慧民向本院提交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项目汇总表及费用明细清单，拟证实受害人肖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合计产生医疗费（不含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38361.3元。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质证如下：上述医疗费已由其垫付1万元、长兴管桩公司垫付8000元、何永洲垫付20361.30元，该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且肖慧民在一审期间无主张医疗费。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质证如下：根据汇总表，肖秀林在ICU住院4天，故在计算住院期间及护理费时应当以四天进行计算。二审查明，一审期间肖慧民提交了一份蔡世锋签名的《确认书》，其中确认蔡世锋为肖秀林垫付8160元的人血白蛋白医疗费，其同时确认该8160元的费用和相关资料原件交给肖秀林家属，“即该票据的受偿权益转让给肖秀林家属作为肖秀林家属的安抚金，该款项不纳入民事经济赔偿款内不与精神抚慰金相抵扣”。本院确认本次事故中当事人垫付的费用如下：1.长兴管桩公司垫付医疗费8000元、丧葬费3万元；2.何永洲垫付医疗费20361.30元、丧葬费15000元（其垫付了3万元丧葬费，但明确其中15000元不计入赔偿款项抵扣款）；3.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其他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肖慧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损失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关于肖慧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肖慧民不属于肖秀林的近亲属,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肖秀林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协议书》及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声明书》，以及肖慧民在肖秀林遭遇事故后为其操办丧葬事宜等情况，可以认定肖秀林生前由肖慧民扶养，肖秀林与肖慧民之间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家庭成员之间的浓厚的亲情关系以及紧密的经济联系,故肖秀林因本次事故死亡,给肖慧民的感情和家庭经济生活造成损害,肖慧民可视为本案赔偿权利人。基于以上实际情况,并结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肖慧民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对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实质争议点在于本案医疗费的计算问题。从肖慧民提交的证据可知，肖秀林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含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8361.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8160元，合计46521.3元。虽然肖慧民在一审期间基于相应的医疗费已经由何永洲等人垫付完毕故无主张相关医疗费，但何永洲等人垫付的费用涉及到后续计算保险公司实际需赔付的金额，为查明事实、厘清纠纷，本院对此一并予以处理。肖秀林因本次事故在医院住院五天（2019年8月22日至26日）直至其不幸去世，故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诉称肖秀林仅住院四天无事实依据，对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诉称无需计算住院伙食费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次事故造成肖慧民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6521.3元、死亡赔偿金8584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合计267489.14元。关于本案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其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本案的各项损失重新核算后，具体责任认定及如下：首先，事故车辆粤H*****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事故车辆粤H6772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各自赔偿1万元；其次，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付11万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再次，对于剩余的医疗费265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467.84元，由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承担13744.57元；最后，结合本案当事人垫付费用情况，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85744.57元（12万元+13744.57元-1万元-8000元-3万元）；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98383.27元（12万元+13744.57元-20361.3元-15000元）。综上所述，永安财险高要支公司、人寿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肖慧民赔付85744.57元；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肖慧民赔付98383.27元；四、驳回肖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肖慧民负担5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公司负担88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1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公司负担18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4788元（以上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之间相互迳付，本院不作收退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