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天虎，男，1989年8月14日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忠耀，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李素美，女，1993年6月24日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越南人，住越南。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闵睿仁，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李乐美，女，1987年9月19日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越南人，住越南。因涉嫌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克宏，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秦乐美，女，1999年6月15日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越南人，住越南。因涉嫌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孝懿，云南立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李大美，女，1999年9月20日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越南人，住越南。因涉嫌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学富，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翻译人员李青，丘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素美犯组织卖淫罪、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5月2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及指定辩护人张忠耀、闵睿仁、肖克宏、李孝懿、谭学富，翻译人员李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未持有效证件绕过边境检查，非法进入中国云南河口县城，再从河口县坐车来到丘北县城。后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安排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丘北县出租屋居住。从2019年8月28日起，李素美组织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丘北县周围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杨天虎、李素美负责三名越南籍女子的日常生活、放哨、接送卖淫。秦乐美、李大美卖淫所得收入与李素美平分，李乐美卖淫所得收入自己收取，每年交李素美1000元房租费，李素美所得收入与杨天虎共同使用。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定偷越国境，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被告人杨天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李素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杨天虎的刑事责任，应以组织卖淫罪、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李素美的刑事责任，应以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天虎十年以上十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李素美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天虎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李素美是其女朋友，当时只是跟李素美在一起，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 被告人杨天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天虎虽没有自愿认罪认罚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杨天虎和李素美均有组织、安排、放哨等行为，但李素美还有招嫖行为，杨天虎的作用略低于李素美。 被告人李素美辩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素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素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 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乐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乐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在量刑建议内对李乐美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乐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秦乐美认罪认罚，系初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秦乐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大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大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李大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初，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未持有效证件绕过边境检查，非法进入中国云南河口县，又从河口县坐车来到丘北县城。后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安排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丘北县出租屋居住。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丘北县周围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杨天虎、李素美为三名越南籍女子提供食宿并负责在卖淫过程中放哨、接送。秦乐美、李大美卖淫所得收入与李素美平分，李乐美卖淫所得收入自己收取，李素美所得收入与杨天虎共同使用。2019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越南河江省公安出入境管理局信函，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杨天虎系中国云南省丘北县人，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均系越南国籍。 3.抓获经过、拘留审查决定书、拘留证，证明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到案的情况。2019年9月15日3时公安机关在丘北县两头通超市门口将被告人杨天虎抓获，于2019年9月15日23时在丘北县出租屋内将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抓获。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均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决定拘留审查，因涉嫌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天虎、李素美等人租住的丘北县彩虹街75号房屋进行搜查，搜查到避孕套共481支，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5.被告人杨天虎的供述，其和李素美是2019年3月份认识的，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李素美是在丘北从事卖淫活动的，两人一起在丘北县租房居住。大概在被抓获前一个月左右，李素美回越南后带了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三个越南女子回到丘北，李素美提供吃住给三个越南女子，其也会帮忙买菜做饭。李素美就带着三人在丘北县城卖淫，如果有人需要嫖娼，就跟李素美联系。如果李素美没时间送三人去卖淫，其也会帮忙送，平时其就负责放哨。每次卖淫的钱都是李素美收取，除了李乐美以外，其他两人的钱要与李素美平分，因为李乐美是李素美的姐姐。其和李素美先后居住的丘北县的房屋都是李素美租的。李素美和其他三个越南女子都是偷渡来中国的。 6.被告人李素美的供述，其以前就在丘北县城从事卖淫活动，并在丘北认识了杨天虎，并发展为男女朋友，两人一起租房子住，平时其去车站附近卖淫，杨天虎放哨，卖淫获得的收入两人一起用。2019年8月份其回越南，准备回中国时，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三人就打算跟其一起来中国从事卖淫活动。9月初四人就从越南坐船偷渡到中国河口口岸，然后坐车来到丘北。来到丘北后其就安排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住在其租房处，三人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开始和其一起从事卖淫活动，秦乐美、李大美和其一起卖淫，李乐美自己卖淫，秦乐美、李大美卖淫所得和其平分。其和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车站附近的街上招揽嫖客的时候，杨天虎负责放哨或者帮忙送避孕套。因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三人不会讲中文，其就带着三人去卖淫，帮她们谈价钱。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三人是自愿跟其来丘北卖淫的。 7.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供述，三人和李素美都是一个村庄的，后来听李素美说在中国上班赚钱，2019年9月初三人就和李素美一起偷渡到中国河口，然后从河口坐车来到丘北，李素美就带三人到李素美和她男朋友的租房处居住。后来李素美就介绍三人到车站附近的街上招揽客人从事卖淫活动。秦乐美、李大美赚得的钱和李素美平分。李素美的男朋友在她们卖淫的时候负责放哨，有时候李素美忙不过来送三人去卖淫的时候也会帮忙送。三人在丘北的食宿都是李素美提供的，李素美的男朋友有时候也会去买菜做饭。三人和李素美来中国都是没有有效护照或签证的，是偷渡来的，都是自愿跟李素美来中国从事卖淫活动的。 8、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被告人在丘北租住的房屋位于丘北县；被告人杨天虎分别辨认出其和李素美租住的房屋地点、平时负责放哨的地点以及李素美和李素美带来的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被告人李素美分别辨认出其和杨天虎租住的房屋地点、卖淫时招揽嫖客的地点、偷渡到中国的地点以及一起偷渡到中国来的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三人；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均辨认出在丘北居住的地点、卖淫时招揽客人的地点、偷渡到中国的地点以及李素美、杨天虎，并相互辨认出一起偷渡到中国的三人。 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主要体现于将分散的卖淫人员纠集、控制起来，管理、安排她们进行卖淫。本案中，杨天虎、李素美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提供食宿条件，并在其他三人卖淫过程中为三人介绍招揽嫖客的地点并帮忙谈价，杨天虎为卖淫人员放哨或接送，且秦乐美、李大美虽与李素美平分卖淫所得，杨天虎、李素美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之间已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组织与被组织的关系。杨天虎、李素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杨天虎、李素美的刑事责任。本案中，杨天虎、李素美组织境外人员三人在境内卖淫，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管理法律法规，逃避边境检查，结伙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境内，情节严重，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应以偷越国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犯偷越国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杨天虎、李素美犯组织卖淫罪的量刑应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犯偷越国境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李素美应以容留卖淫罪和偷越国境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天虎、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素美、李乐美、秦乐美、李大美在刑满释放后应驱逐出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天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素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合并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30年3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李乐美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拘留审查七日折抵刑期七日应予以扣减，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四、被告人秦乐美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拘留审查七日折抵刑期七日应予以扣减，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五、被告人李大美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拘留审查七日折抵刑期七日应予以扣减，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鸣 审 判 员  李彩文 人民陪审员  李加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