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门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常建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凤，女，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涛，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佳利，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上诉人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海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佳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购销合同》，销售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一直延续原合同，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工作至2015年底。2016年1月起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处工作，但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不代表双方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自2015年底被公司辞退后就与公司没有业务来往，没有从公司要过货，更不存在欠公司货款的问题，对所欠公司货款绝口否认。被上诉人的说法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诉人2015年底已经停止生产，仓库剩余部分库存货，公司厂长常建生2016年1月联系被上诉人帮忙处理，经上诉人查询公司账目，2016年上诉人共有三次向被上诉人出货（出库单日期分别是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7日），并对应有三笔收款记录，其中一笔2016年1月14日收款11200元，是由被上诉人账户转出（一审庭审后经上诉人公司会计去银行查询得知），其他两笔（2016年1月21日11000元和2016年2月27日的15000元)是通过莱州经销商张伟华的账户转出。被上诉人一审辩称汇款是经销商张伟华汇的款，经销商给公司卖货给公司汇款理所应当，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事实上2015年底上诉人停产后，与经销商张伟华已经没有业务往来（有的是张伟华因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已起诉的官司，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销售货物后，习惯性的遵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业务员必须通过经销商进行销售，不得自行或虚设经销商直接向客户销售，业务员不经手销售货款，购货时应由经销商直接向公司汇款”，由莱州地区的经销商张伟华账户转出上述两笔货款也正说明了这点，而且汇款金额与上诉人公司的出货单货品吨数和单价总计金额完全相符。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并且庭审后经筛查录音（上诉人公司出纳张美凤、厂长常建生、经理张美华一行三人到莱州经销商张伟华店里催要货款的录音），莱州经销商张伟华对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一事也是知悉的。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直接认定上诉人不能证实其直接向被上诉人发送货物，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汇款，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中起诉的标的是第三次发货的对应余款，即2016年1月27日发的4吨货，2016年2月27日被上诉人电话通知往公司转款15000元并退回部分货后所剩的尾款，上诉人当时收款时并没有留意款项是由谁的账户转出的，但这不应成为一审中被上诉人以汇款不是由其汇出而否认与上诉人存在业务往来的理由。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出库单、记账凭证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但是结合上诉人之后发现的银行转款记录和录音资料以及双方签订合同条款汇款约定，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撒谎，可以确信待证事实即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真实存在。被上诉人钟佳利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海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91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钟佳利曾系原告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自2012年至2015年底为原告公司开展工作。对于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双方发生争议的是：1、原告主张，2016年1月27日，被告向公司要货4000公斤（饲料编号sp3、sp7，20公斤一袋，共200袋），出厂价是45600元，2016年2月27日被告退回了94包，并于同一天被告通过莱州经销商张伟华的一张银行卡转账15000元给公司，45600元减去退回的94包、扣除15000元，余款9168元被告一直未还给原告公司。2、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该主张，被告主张自2015年底被公司辞退后就与原告没有业务来往了，被告没有向原告公司要货，也没有向原告公司汇款。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2014年1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拟证明被告2014年是原告公司在莱州市的区域经理，负责公司饲料产品在该区的销售；2、出库单和账目凭证一份，拟证明2016年1月27日公司给被告发货，货品sp3、sp7，4000公斤，单价11.40元，合计45600元，拟证明原告发货的事实；3、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区支行业务专用章的原告方账户交易明细，其中2016年2月27日被告电话通知公司用0585这个账户尾号，在三山岛营业所给公司转款15000元，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元的事实；4、收款记账凭证，2016年2月28日原告公司会计在收到15000元后记账，拟证明收到被告钟佳利给公司转款15000元；5、原告公司费用报销单2张，一张是2016年1月27日发4吨货运费及装卸费，合计650元，证明公司雇佣司机刘建波，支付的费用，另一张是2016年2月27日被告退回94包饲料运费400元，这两张拟证明原告发货4吨，被告退货1.88吨的事实。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农业银行工资明细单1张，拟证实原告最后一次给其发工资是2016年1月9日。经相互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1月9日公司确实是付给被告2015年12月份的工资，但这并不能证明在2016年1月9日以后被告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通过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3月5日经销商张伟华给其转款15000元，基本可以证实被告给经销商先行垫付货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从公司要过货，开的单据、收据里面也没有我的签字，原告往莱州发货，回执单也不足以证明我就拿过货，都是会计自己写的，汇款是莱州经销商汇的款，经销商给原告卖货、他给公司汇款是理所应当的，与我没有关系。经查，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的出库单、账目凭证及收款记账凭证、原告公司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上均没有被告钟佳利的签字；2016年2月27日汇入原告账户的15000元并非系从被告账户上汇入的，原告自认系从张伟华账户汇入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出库单、账目凭证及收款记账凭证、原告公司费用报销单等一系列证据，均没有被告的签字，不足以证实系被告拿走原告的货物；原告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实2016年2月27日原告账户上汇入15000元，但不能证实该15000元系被告汇入的，原告亦自认该15000元系从张伟华账户汇入的。据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不了其与被告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海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4日上诉人公司经理、出纳、厂长到莱州经销商张伟华店里催要欠款的录音光盘一张（附整理的录音书面材料），有两处提到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张伟华表示对此知情，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存在。2、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汇款交易明细复印件三份，该三笔对应的是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3的三笔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中撒谎，双方2016年1月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应被采信。3、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第7页中记录了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5张记账凭证，该5张记账凭证对应的是证据2中的2笔资金的出货单。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海康公司主张2016年1月27日与被上诉人钟佳利发生业务关系，被上诉人钟佳利欠其货款9168元，上诉人海康公司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海康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钟佳利存在涉案业务及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海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海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海康水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