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县委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黄家发，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君伟（特别授权），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喻敬华，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教师，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万雪柏，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文战，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地址：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负责人詹树亮，组长。委托代理人夏友宪（特别授权），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喻敬华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以下简称蔬菜村六组）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礼成与漆帮英系夫妻关系，喻礼成、喻仲全与第三人喻敬华之祖父喻礼训（已故）系弟兄关系，喻胜利（曾用名喻胜义）与漆定芬系夫妻关系，二人系第三人喻敬华父母。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喻礼成、喻仲全弟兄所侵占的位于现大方县，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将其土地和房屋交给该案原告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1983年1月14日，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且在判决书中载明“喻姓侵占的土地虽属土改时给其保留是事实，但随着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土地此时早已收归集体所有，喻姓现以各种借口侵占土地耕种是违反政策的。强占公房是侵犯集体财产的违法行为”。1983年4月26日，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向大方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83年1月14日作出的（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1983年12月21日，大方县人民法院向喻礼成、喻仲全发出通知，内容为因二人拒不执行终审判决，特通知二人于1983年12月22日上午八时到大方法院民庭办公室执行终审判决。2006年3月24日，漆帮英作出《遗嘱》，称其辞世后将其位于大方县的权属归第三人喻敬华所有。2010年7月27日，喻胜义、漆定芬夫妇作出《遗书》，称将二人坐落在大方县大方镇庆云街喻家巷祖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留给第三人喻敬华继承享用。2010年7月25日，第三人喻敬华向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其坐落于大方镇庆云街喻家巷，四至为东抵彭立法住宅、南抵刘兴建住宅、西抵刘兴建住宅、北抵喻家巷道，面积共212.6平方米土地进行初始登记。2010年7月28日，初审单位作出“四邻清楚，无争议，请有关部门审核审批。房屋修建于1979年。报送登记”的初审意见。同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初审意见，认为该宗地系国有土地，土地使用者为喻胜义、漆定芬，依据喻胜义、漆定芬2010年7月27日所立《遗书》，该宗地现土地使用者为喻敬华，经现场勘验实际使用面积为212.6平方米，建议在喻敬华补缴土地出让金后，为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7月29日，大方县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喻敬华就该宗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作出“根据初审意见，同意按照土地登记相关规定予以办理，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核意见。同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并向第三人喻敬华颁发方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5月17日，原告蔬菜村六组以其于2018年10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始知大方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喻敬华颁发的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敬华为第三人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6月18日，原告以其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7月11日，原告蔬菜村六组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敬华为第三人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8月27日，原告以其起诉的被告主体存在瑕疵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9月17日，原告以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喻敬华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方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审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大方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明确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负责全县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确权登记工作。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现变更为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原审法院认为：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属原大方县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经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83年1月14日作出的（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此判决已生效。作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当事人不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此事实的前提下，该事实对于其后的案件能够产生直接采用或者不得作出与预决事实相矛盾判断的效力，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与本案中原告所诉撤销第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涉案地块是否为同一地块。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第三人质证笔录，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在受理第三人申请办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时作出的初审意见中载明依据喻胜义、漆定芬于2010年7月27日所立《遗书》将该宗地使用者变更为第三人喻敬华，遗书中称该宗地系祖遗土地，但（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喻姓兄弟的土地已经收归集体所有，第三人质证笔录中也自认其母漆定芬所分得的承包地在大方县对江镇，喻礼成、喻胜义此后并未再分得承包地。结合大方县人民法院（82）方法民字第115号卷宗现场勘验图中标注的道路即为现在喻家巷，及其中标注的“喻礼成占用地”中“刘少全家左侧”与被告提交的涉案土地使用证四至“东抵彭立发住宅，南抵刘兴建住宅、西抵刘兴建住宅，北抵喻家巷道”以及第三人喻敬华的质证笔录相吻合，故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本案涉案土地与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喻礼成、喻仲全强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及集体公房存在包含关系。因此，2010年7月29日，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在未对该宗地权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而与第三人喻敬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上述土地出让给第三人喻敬华，并作出为第三人喻敬华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核意见，其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大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29日向第三人喻敬华颁发方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后，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8月27日、10月30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求多次改变原告和被告主体进行行政诉讼并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7日提起本次诉讼，此时前一次诉讼仍在审理阶段，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被上诉人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4、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喻敬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各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已将经过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喻敬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举证、质证：[2013]97号批复，用以证明：蔬菜村一直是自然村，涉案土地属于城北社区，已经划归国有。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蔬菜村的性质及土地的性质。本院认为[2013]97号批复仅系对行政区划的调整，达不到上诉人喻敬华所称涉案土地已经划归国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敬华为第三人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8月27日，上诉人以其起诉的被告主体存在瑕疵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黔0522行初154号行政裁定，裁定准予撤诉。同日将（2019）黔0522行初154号行政裁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2019年5月17日，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并未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敬华为第三人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本案中，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属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笔录等证据，本案涉案土地与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喻礼成、喻仲全强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及集体公房存在重叠关系，故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与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7月29日向上诉人喻敬华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之规定，上诉人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喻敬华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载明“第七条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柒拾年，系原划拨（承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上诉人喻敬华应当提交原划拨（承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材料，上诉人喻敬华仅向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其父母喻胜义、漆定芬所作《遗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权属来源，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权属来源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及上诉人喻敬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0元，由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喻敬华分别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川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