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丽，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跃生，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涂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478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云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勋，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林与被上诉人熊跃生、被告湖南湘涂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涂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宝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熊跃生、湘涂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宝林母亲周建美的被抚养费应当与陈宝林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次民事会议纪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陈宝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陈宝林在本案损害结果一年内所生的子女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在一年诉讼时效内出生。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熊跃生辩称，陈宝林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一审时，新的标准未出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陈宝林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宝林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小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陈宝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熊跃生、湘涂公司赔偿陈宝林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5782.89元；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熊跃生、湘涂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日17时30分许，熊跃生驾驶湘Ａ×××××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天心区环保路由东向北右转弯进入加气站行驶，陈宝林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长沙市天心区环保路辅道由东向西行驶，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碰撞，造成陈宝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熊跃生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应承担全部责任，陈宝林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陈宝林被送往湖南省荣军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累计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58173.94元，其中熊跃生垫付41588.85元。陈宝林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陈宝林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1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90日。陈宝林支付鉴定费19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公司申请对陈宝林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机构经鉴定认定陈宝林构成十级伤残。湘ＡＤ14777小型客车登记在湘涂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依保险合同约定，若投保车辆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免赔20％。一审庭审中，湘涂公司与熊跃生均确认案外人刘进承包肇事车辆从事出租车运营，刘进每月交管理费、税费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刘进又找熊跃生做代班司机，熊跃生向刘进缴纳相应代班费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另查明：熊跃生、湘涂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一致同意按20％扣除非医保用药。陈宝林主张其自2016年以来一直生活居住在长沙市，2016年至2018年2月在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其提供有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写明陈宝林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1月26日一直住在该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普厂区。另主张2018年2月以后从事外卖送餐工作，且租住在长沙市。其提供多份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陈宝林与多家餐饮店每日多次交易往来。另提供证人吴某证人证言，证明陈宝林与其均系美团骑手，陈宝林租住在长沙市天心区。陈宝林为此提供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写明陈宝林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6月一直租住在该村××组××号。以及提供一份关于租××组××号的《房屋租赁协议》，证实陈宝林租住在该房屋。并提供有相应微信转账记录，陈宝林主张系缴纳房租。陈宝林主张其在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时，平均每月工资五、六千元左右，通过公司老板个人微信账户发放工资。陈宝林提供的多份微信转账记录中，微信备注名“彬总”及“陶之然建材”多次通过微信向其转账，但无法厘清每月具体工资及平均收入水平。一审法院再查明：户籍信息显示陈宝林母亲周建美出生于1958年10月20日，户籍住所地系湖南省茶陵县。陈宝林出具茶陵县舲舫乡官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及赡养证明》，写明周建美生育有五名子女，现其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陈宝林起诉时仅要求周建美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在事实与理由中写明陈宝林有子女。因重新鉴定，至2019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期间陈宝林变更增加了相应诉讼请求。至开庭审理法庭调查询问过程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增加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方均表示反对。陈宝林提供长沙市天心区双根电动车行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电动车修理及部件更换费用共计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事故责任的确定、陈宝林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熊跃生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应承担全部责任，陈宝林不承担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熊跃生承担全部责任，陈宝林不承担责任。熊跃生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湘涂公司名下，但湘涂公司系与案外人刘进签订的承包协议，刘进再找熊跃生做代班司机。熊跃生与湘涂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及熊跃生先行垫付的款项已足以赔付陈宝林。故湘涂公司在本案中不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陈宝林相关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宝林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58173.94元。其中熊跃生垫付41588.85元，该费用均有相应医疗费票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营养费2500元。考虑陈宝林构成十级伤残，司法鉴定认定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60元／天×28天），陈宝林住院天数为28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4、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宝林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司法鉴定及重新鉴定均确定陈宝林构成十级伤残，陈宝林户籍住所地在湖南省茶陵县下官087号。陈宝林主张其自2016年以来一直生活居住在长沙市，2016年至2018年2月在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其提供有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写明陈宝林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1月26日一直住在该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普厂区。另主张2018年2月以后从事外卖送餐工作，且租住在长沙市。其提供多份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陈宝林与多家餐饮店每日多次交易往来。另提供证人吴某证人证言，证明陈宝林与其均系美团骑手，陈宝林租住在长沙市天心区。陈宝林为此提供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写明陈宝林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6月一直租住在该村××组××号。以及提供一份关于租××组××号的《房屋租赁协议》，证实陈宝林租住在该房屋。并提供有相应微信转账记录，陈宝林主张系缴纳房租。另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宝林自愿签署《当事人如实陈述保证书》。综上，一审法院采信陈宝林在长沙市工作生活的陈述。故陈宝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5088.4元。陈宝林母亲周建美出生于1958年10月20日，户籍住所地系湖南省茶陵县。陈宝林出具茶陵县舲舫乡官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及赡养证明》，写明周建美生育有五名子女，现其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故周建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为5088.4元（12721元／年×20年×10%÷5人）。一审法院该处原为“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的笔误，本院一并补正为“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本案2019年4月8日立案，起诉时仅要求周建美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在事实与理由中写明陈宝林有子女。因重新鉴定，至2019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期间陈宝林还变更增加了相应诉讼请求。但迟至开庭审理法庭调查询问过程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提出要求增加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方均表示反对。一审法院认为陈宝林在立案后有充足时间调查取证、增加诉讼请求，但如此迟延才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明显对被告方不利，且不合程序。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陈宝林应另行主张。7、误工费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180日即6个月。庭审中陈宝林称其在长沙陶之然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每月工资五、六千元左右，通过公司老板个人微信账户发放工资。陈宝林提供的多份微信转账记录中，微信备注名“彬总”及“陶之然建材”多次通过微信向其转账，但无法厘清每月具体工资及平均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参照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按每月4000元计算误工损失。8、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9、护理费11700元（130元／天×90天）。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90天，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陈宝林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11、鉴定费1900元，湘涂公司提供鉴定费发票2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财产损失600元，陈宝林提供长沙市天心区双根电动车行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电动车修理及部件更换费用共计6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宝林骑行的电动车受损，上述费用在合理范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陈宝林的损失总计为197038.34元，陈宝林的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熊跃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理应予以赔偿，陈宝林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为74353.94元（58173.94元＋2500元＋1680元＋12000元），故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陈宝林10000元，尚余64353.94元。陈宝林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0184.4元（73396元＋5088.4元＋24000元＋1000元＋11700元＋5000元），故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陈宝林110000元，尚余10184.4元。陈宝林财产损失60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陈宝林600元。2、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医药费扣除交强险赔付限额后再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后剩余38539.15元［（58173.94元－10000元）×80％］。故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为54719.15元（38539.15元＋2500元＋1680元＋12000元）。熊跃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依保险合同全责免赔20％。熊跃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以外的部分应按80%比例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当支付陈宝林51922.84元［（54719.15元＋10184.4元）×80％］。以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陈宝林172522.84元（10000元＋110000元＋600元＋51922.84元）。3、熊跃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需承担全部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及鉴定费，熊跃生应赔偿陈宝林非医保用药部分9634.79元［（58173.94元－10000元）×20％］，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免赔部分12980.71元［（54719.15元＋10184.4元）×20％］，以及鉴定费1900元，共计24515.5元。熊跃生先行垫付医药费41588.85元。故抵减该垫付费用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655元后，陈宝林还需退还熊跃生16418.35元（41588.85元－24515.5元－655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述16418.35元退款由平安财保公司抵减应赔偿给陈宝林的保险赔偿金172522.84元后，代陈宝林直接退还给熊跃生16418.35元，并赔偿陈宝林156104.49元（172522.84元-16418.35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宝林156104.49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代陈宝林一次性退还熊跃生16418.35元；三、驳回陈宝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熊跃生承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宝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其儿子陈一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陈宝林的儿子陈一乐于2018年12月19日出生，系陈宝林的被扶养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熊跃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经举证、质证分析，陈宝林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陈宝林夫妻于2018年12月19日生育小孩陈一乐。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熊跃生、平安财保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陈宝林主张的其母亲周建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陈宝林母亲户籍所在地在农村，陈宝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母亲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该司法解释系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法律文件，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对陈宝林在一审过程中增加其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18年×10%÷2）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陈宝林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于一审庭审时在辩论终结前提出，二审过程中提交证据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基础予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2日，陈宝林小孩于2018年12月19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宝林小孩陈一乐为胎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陈一乐在事故发生时即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期待性被扶养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前出生，故陈宝林主张的陈一乐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应予支持。三、各项费用承担。陈宝林主张的陈一乐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因熊跃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责，且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依照保险合同全责免赔20%，由熊跃生承担4511.52元（22557.6元×20%），由平安财保公司替代性赔偿18046.08元（22557.6元×80%）。除以上维持和判决的两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各当事人二审过程中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平安财保公司赔偿陈宝林156104.49元、代陈宝林退还熊跃生16418.35元的审理计算均无异议，故平安财保公司最终应赔偿陈宝林179972.09元（156104.49元+18046.08元+4511.52元+二审诉讼费1310元），代陈宝林退还熊跃生10596.83元（16418.35元-4511.52元-二审诉讼费131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陈宝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宝林179972.09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代陈宝林一次性退还熊跃生10596.83元；四、驳回陈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熊跃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熊跃生负担。（以上诉讼费陈宝林均已预交，上述判决中已抵付，不需另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