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初57号原告刘忠生，男，汉族，1947年4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男，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系原告之子。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潘军，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忠生不服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扬，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潘军、罗天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以刘忠生所提行政复议申请涉及的事项不存在及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为由，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被诉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刘忠生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刘忠生诉称：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已经确认该行政复议申请通过了法定审查期限和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后又经过六个多月的调查后，否认了之前的审查结果，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且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该《复议决定书》隐瞒和缩减了实际发生的拆毁破坏小区公共设施、中断道路等非法逼迁事实。该《复议决定书》存在多处自相矛盾无法逻辑自洽的结论和主张：1、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作为被申请人，在其答辩中并未否认申请人居住楼房公共设施被拆除，道路出让、中断，严重影响申请人正常居住和生活的事实，其仅对是否是其作出了这些行政行为提出来异议。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却直接否认了上述违法行为和事实的存在。2、在缩减了实际发生的拆毁破坏小区公共设施等情况下，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然在第六页最后一个段落确认，51栋3单元存在二楼楼梯间窗户和网线等公共设施的拆除行为，而第七页却认为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违法拆除公共设施的行为不能成立，前后存在矛盾。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小区的道路、楼梯、连廊、走廊、电梯间、设备间等设施设备，这类公共配套设施的面积已经作为公摊面积分摊到业主所购房屋的建筑面积中，对于这类公用配套设施都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同共有。被申请人未经全体业主授权即对申请人合法共有的公共设施进行暴力拆除或破坏，非法迫使被征收人搬迁。3、被告主张“小区原有进出道路因施工围挡，现小区出入有一条保通道，车辆及行人可以进出”，与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本小区业主无任何一条道路可以安全通行至市政道路。4、申请人所在小区内遍地垃圾，对居民的生活和健康以及安全造成重大的隐患，征收方一直置之不理，漠视普通民众的健康和生命安全，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第三方在被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拆除，并不能视为不是被申请人所为，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5、被申请人作为征迁人和人民政府有保护公共和私有财产的法定义务，被申请人在收到116号复议申请后，已经知道小区公共设施被第三方拆除破坏的情况，但其并未制止，也不要求第三方进行恢复或对其进行处罚，属于行政不作为。综上，被告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书》不服，特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对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申请依法进行裁定；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复议申请时间以及已经通过审查符合受理条件。2、《行政复议查阅通知书》；欲证明：复议的过程和时间节点。3、《行政复议答复书》；欲证明：官渡区政府的回复意见和证据。4、云昆政行复延期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欲证明：复议的过程和时间节点。5、云昆政行复止通字〔2019〕第116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欲证明：复议的过程和时间节点。6、云昆政行复恢复字〔2019〕第116号《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复议的过程和时间节点。7、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昆明市人民政府的结论和其支撑依据以及该文件内容文本的真实性。第二组：8、征收方在征收过程中拆回小区公共设施破坏中断道路，制造堆积拆迁垃圾的现场照片；欲证明：116号行政复议申请所描述的内容客观存在。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具备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二、原告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答辩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合法。答辩人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决定受理，并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2019年12月16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查阅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通知原告查阅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提交的书面答复、证据和依据，原告在2019年12月20日到答辩人处进行了查阅，并于查阅后提交了书面意见。因案情复杂，答辩人于2020年1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因新冠疫情防控措施需要行政复议不能正常进行，答辩人于2020年2月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2020年4月10日，答辩人作出《恢复审理行政复议通知书》。为查明案件事实，行政复议工作人员对复议申请人刘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扬，案涉小区住户何兆华进行了询问，并对案涉小区进行现场案件调查。昆明市司法局委托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对案件调查工作过程和调查现场的状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答辩人在审理复议案件过程中查明，2013年2月18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2019年7月26日，官渡区五里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作出了《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项目（国有土地及地上房屋）房屋搬迁有关事项的通告（第十一期）》，原告的房产位于上述通告范围内，经现场调查及询问申请人和证人确认拆迁范围内没有断水、断电、断气等行为，原告所住的51栋3单元存在二楼楼梯间及网络线拆除情况，小区原车辆行人出入的道路因施工已经围挡，现小区出入有一条保通道，车辆及行人可以进出，小区内有堆放在角落及路边的垃圾，行人可以通行。答辩人对案件进行审查后，为原告所提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答辩人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复议决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附件；2、授权委托书；3、刘忠生、刘扬身份证复印件；4、申请行政复议申明事项；刘扬身份证复印件；5、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6、《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7、《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云昆政行复通字〔2019〕第116号）；8、《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9、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律师代理证、律师证复印件；10、《行政复议答复书》；11、《证据目录清单》（提交人：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12、情况说明；13、《行政复议查阅通知书》；14、《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查阅通知书》）；15、《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16、《答辩状》（提交人：刘扬）；1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云昆政行复延期通字〔2019〕第116号）18、《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19、《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云昆政行复止通字〔2019〕第116号）；20、《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1、《恢复审理行政复议通知书》（云昆政行复恢复字〔2019〕第116号）；22、《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恢复审理行政复议通知书》）；23、《公证书》（附光盘）；24、《行政复议案件调查（询问）笔录》；25、《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26、《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5、《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条。以上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欲证明：被告昆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93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7、9-17、19、21、24、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据材料8、18、20、22、2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3《公证书》，因公证机构与昆明市司法局存在关联关系，故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对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确认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依法裁定被申请人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在签约期限内拆除公共设施行为违法，依法裁定被申请人出让、破坏中断道路行为违法；立即清除长期未清运的拆迁建材垃圾；并责令恢复公共设施、公共市政通行道路和正式书面道歉的。被告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因案情复杂，被告于2020年1月8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延期通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又因新冠疫情防控的需要行政复议工作不能正常开展，被告于2020年2月3日作出云昆政行复止通字〔2019〕第116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4月10日，被告作出云昆政行复恢复字〔2019〕第116号《恢复审理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刘忠生所提行政复议申请涉及的事项不存在及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上述法律文书被告均向复议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另查明，原告所在昆明市民航路43号云南建筑机械厂职工住宅区51栋3单元二楼楼梯间玻璃存在缺失，网络线被破坏。2013年2月18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2019年7月26日，官渡区五里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作出了《官渡区五里中央商务区（CBD）项目（国有土地及地上房屋）房屋搬迁有关事项的通告（第十一期）》，原告的房产位于上述通告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对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本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可以另行委托一至二名诉讼代理人。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之规定，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代表人不能出庭的情况下，委托了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及律师出庭应诉，符合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的内容看，其系要求确认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昆明市官渡区公共设施的行为及出让、破坏、中断道路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清除拆迁产生的建材垃圾，恢复原状并道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条款内容表明公民提起行政复议的前提是“公民自身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害。本案中，原告所称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针对的是小区公共部分并非原告个人的权益，即便拆除小区公共设施行为客观存在，但因拆除行为并非直接针对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无权以个人名义就小区业主共有利益提起行政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及第二款：“业主委员会不起诉的，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或者占总户数过半数的业主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亦明确表明公民个人无权以个人名义就小区业主共有利益提起行政诉讼。其次，因政府征收而实施的拆除行为，一般而言都是大规模整体推进实施，而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所在小区个别单元楼道的个别窗户缺失及部分住户网线被破坏，而小区内被征收房屋主体建筑内外及其他设施并未被拆除，本院认为，即便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发布过原告所在小区的房屋征收公告，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小区个别窗户的缺失及网线的破坏就是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征收拆除所致。同样，原告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实施了所谓的道路出让及中断道路的行为。而清除建材垃圾的职责问题，因无证据证明这些垃圾的产生就是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拆除工作所致，故要求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承担清除垃圾职责，没有事实依据。简言之，原告据以提出复议请求的前提，是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所在小区实施了具体的拆除行为，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该事实仅系原告的推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推断的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就小区共有利益以个人名义申请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同时，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违法行为确系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实施，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之规定，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易言之，原告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作出被诉云昆政行复决字〔2019〕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复议结果正确；原告所提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忠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忠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保卓成叶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