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5民初681号原告：杨凡，男，汉族，1988年12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胡官屯镇富足店村齐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苏家政。被告：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548号嘉汇环球广场B-1119。法定代表人：吴晓宁。被告：吴晓宁，男，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谢懿，男，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徐洪佛，男，汉族，1990年3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庆云县。原告杨凡诉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康养老公司）、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朗装饰公司）、吴晓宁、谢懿、徐洪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王旭，被告徐洪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晓宁、谢懿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的零工工费172500元及起诉后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偿还10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原告带领工人在第二被告承建的第一被告的工地上从事混凝土零工工作，完成一定工作后，第三、四、第五被告共同给原告写下欠付零工费的欠条，共欠原告工费1725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请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徐洪佛辩称，欠款属实，无能力偿还，基本上所有的钱都是我垫付的，吴晓宁和谢懿没有拿一分钱，希望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晓宁、谢懿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吴晓宁书写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原告是在以吴晓宁为法人的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干活，证明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和数额，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十八条的第三款，第十九条的第二款。徐洪佛名字上的手印是徐洪佛按的，吴晓宁名字上的手印是吴晓宁按的，谢懿名字上的手印是谢懿按的。被告徐洪佛质证称，无异议，这欠条是吴晓宁写的，我已经支付了一部分钱，剩余的钱是100500元，手印是我按的。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与证据三的现场视频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杨凡在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承包的工地上务工，并拖欠混凝土、零工的人工费，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吴晓宁为法人的济南公司与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受雇与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该依法承担农民工工资的清偿责任。被告徐洪佛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徐洪佛予以认可，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晓宁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三、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吴晓宁书写拖欠工资时的现场视频。被告徐洪佛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与证据一中的协议相互印证，能够显示被告吴晓宁书写协议的整个过程，系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四、胡官镇信访局提供的人民来访登记表，证明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应该承担清偿工资的义务。被告徐洪佛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显示徐洪佛与杨凡等6人共同上访反映兆康养老公司拖欠工资的问题，并予以登记，并不能证明被告兆康养老公司有清偿工资的义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兆康养老公司与诺朗装饰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为12854070元），由诺朗装饰公司承包建设兆康医养温泉小镇建设项目主体建筑与服务用房，工程内容为别墅区主体建筑与服务用房建设项目，按照前三套样板房标准，不包括室外项目。庭审中，被告徐洪佛自认没有资质，而是借用以被告吴晓宁为法定代表人的诺朗装饰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三人实际共同承包该涉案工程。后被告徐洪佛将涉案工程中的混凝土、零工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杨凡。完成一定工作后，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与原告杨凡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乙方：杨凡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乙方在甲方承包工地务工，混凝土、零工工费共计人民币105000元，甲方至今拖欠未结，徐洪佛欠杨凡混凝土、零工的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05000元，甲方承诺在追回工程款后结清所有欠款。补充：共计工资172500，已付72000元剩余105000元。甲方：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乙方：杨凡”经审查，实际欠付的费用应为100500元。原告杨凡与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之间存在事实劳务行为，杨凡在诉状中陈述其带领工人在涉案工地上从事混凝土、零工等相关劳务，以及该协议中的费用为100500元，远超杨凡个人的劳务费数额，显然杨凡主张的并不是因为个人从事建筑业劳务作业的劳务费，而是作为劳务合同分包人的劳务费，即原告杨凡与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诉讼中，原告杨凡提交的协议以及书写协议的视频，能够证实其主张，故原告杨凡要求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登记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适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被告诺朗装饰公司出借资质，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一种，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法旨意在保护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人，那么劳务合同中的承包人应当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杨凡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依法应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庭审中，被告兆康养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应当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对欠付诺朗装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杨凡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主张自己的权利，该条例旨在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但本案中原告杨凡主张的并不是其个人的劳务工资，而是作为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人的各项劳务费，且该条例属于行政法规，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而言，属于下位法，故应当优先适用属于上位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洪佛、吴晓宁、谢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原告杨凡劳务费10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欠付被告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山东兆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济南诺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洪佛、吴晓宁、谢懿共同负担2170元，由原告杨凡负担1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鲁人民陪审员  韩传龙人民陪审员  李慧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金琪书记员张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