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利宏振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港南路268号104室。 法定代表人：方建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生，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祥，福建联合信实（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三珍，福建联合信实（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利宏振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宏振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元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宏振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与被上诉人张元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祥、赖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宏振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利宏振徽公司是提供劳务的专业公司，需要人员，再三通知张元生到公司签订合同和上班，具有与张元生签订劳动合同的强烈愿望，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1、利宏振徽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在员工公告栏公告通知：桥边理货项目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不再由我司继续从事作业。根据目前我司的实际情况将对目前从事本岗位员工进行调岗；调岗不是针对张元生一个人。2、利宏振徽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开会通知理货员工：桥边理货项目厦门利宏未中标，要求员工选岗转岗，于2019年4月28日确定所选转岗岗位。3、2019年4月30日，利宏振徽公司通知张元生即日起转岗到机械保养工岗位报到上班。超期未报到者，视为旷工，旷工达3日以上者，视为自动离职。4、5月6日邮寄通知张元生：没有理货岗位了；张元生的新岗位为龙门吊司机岗位；要求张元生七日内到公司续签相关手续，逾期未办视为张元生解除劳动合同。5、5月13日利宏振徽公司微信通知张元生，再次要求张元生于5月14日15时到公司办理转岗上班事宜，逾期视为自动离职。 二、转岗有充分的根据，也是企业用人自主权的体现。 理由如下：1、利宏振徽公司与厦门海沧新海达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桥边理货项目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壹年，至2019年4月30日止。2、桥边理货服务由厦门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中标。利宏振徽公司没有中标，失去了服务对象。3、自2019年5月1日起，利宏振徽公司已经没有桥边理货工作岗位。 三、张元生意图获得不正当收入，两次先后提出自相矛盾的仲裁申请。张元生第一次申请仲裁是说利宏振徽公司不同意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第二次申请仲裁却又说是其因故不与利宏振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没有续签合同的诚意、其本案陈述不可信。1、张元生曾经于2019年6月17日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申请仲裁，张元生认为：利宏振徽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利宏振徽公司和张元生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利宏振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张元生支付赔偿金。经仲裁委开庭审理后，张元生自知无理便撤回仲裁申请。2、但是，张元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本次故意向仲裁委做了虚假陈述，反过来说是利宏振徽公司改变劳动条件而不愿意与张元生签订劳动合同。要求仲裁委裁决利宏振徽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 四、利宏振徽公司的所有岗位都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但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全公司的劳动合同是一个版本，只是岗位不同而已，除此之外，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不论什么岗位都是相同的，利宏振徽公司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均相同。利宏振徽公司是对外提供劳务服务的专业公司，管理相对规范，根本不存在降低张元生的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的问题。事实上龙门吊司机岗位比桥边理货岗位优越。张元生从来没有提出所谓的腿部残疾的问题和证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利宏振徽公司无需支付张元生经济补偿金。 五、一审据以判决的理由不存在，而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元生由桥边理货岗位调到龙门吊司机岗位，其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等方面已经发生变化，还需要岗前培训，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变更对张元生具有不利影响，故实质上利宏振徽公司在续签劳动合同时并未做到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这一认定首先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次是把利宏振徽公司有权调整张元生岗位的企业用人自主权与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这两个法律的规定对立起来，显然是错误的。利宏振徽公司认为，调整岗位后，其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等方面必然发生变化，甚至还需要岗前培训，有可能变坏也可能变好。即便是桥边理货岗位，他的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也是有所不同的。再退一步讲，龙门吊司机岗位比桥边理货岗位优越。工作地点方面，桥边理货是在户外站着工作，而龙门吊司机是在室内坐着工作；工作环境方面，桥边理货因是在户外而风吹雨淋，龙门吊司机因在室内不但不需要风吹雨淋，而且还有空调；工作内容方面，桥边理货是简单的对集装箱进行识别，没有技术含量，而龙门吊司机是技术工种，技术含量相对较高；薪资结构方面，桥边理货属于普通工种，而龙门吊司机是码头上的主要技术岗位，虽然两者都是计件工资，但是合同实际履行后，龙门吊司机通常可以得到更高的工资。由此分析可知，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理由与其判决结果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 六、一审对《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的评判标准理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利宏振徽公司认为只要在劳动合同里面约定的劳动合同条件不变，就是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不能理解为劳动合同履行后劳动者获得的劳动报酬不变，更不能理解为调整岗位后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不同就是改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没有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如上所述，转岗有充分的根据，也是企业用人自主权的体现。因此，也不能把转岗理解为改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而认为没有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如果把转岗后引起的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不同认定为就是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那一审法院实质上就否定了利宏振徽公司的企业用人自主权。 七、双方已经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张元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拒不到公司上班，已经构成旷工，利宏振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张元生于2014年10月入职后，利宏振徽公司和张元生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次，双方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张元生工作的项目合同到期，利宏振徽公司通过公告栏通知、开会、再三发函通知张元生到公司上班，但是张元生拒不到公司上班，连续旷工22天，利宏振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张元生无权请求经济补偿金。 张元生辩称： 一、利宏振徽公司降低了劳动条件，张元生因此未与利宏振徽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利宏振徽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条件包括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期限、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保护等各项内容。本案中，利宏振徽公司提供的龙门吊司机岗位与张元生原岗位桥边理货员相比较，工作地点由地面转至高空，张元生腿部残疾，无法胜任高空作业；工作内容由简单变为复杂，龙门吊司机还需要经过岗前专业培训；劳动报酬由高变低，平均工资从月薪5500元左右降至月薪3000元左右。利宏振徽公司总体上降低了张元生的劳动条件，因此双方未续签合同，利宏振徽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二、利宏振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利宏振徽公司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但因为其降低了劳动条件，因此未能续签的，利宏振徽公司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企业用人自主权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侵犯劳动者权益；张元生两次提起仲裁所依据的事实一致，仅是法律观点不同，且提出或撤回仲裁申请系张元生自身权利；判断劳动条件是否改变并非依据劳动合同版本是否一致，须实质考量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劳动报酬等；利宏振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门吊司机的劳动条件不低于桥边理货员，因此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元生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利宏振徽公司主张的旷工时间发生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显然不能成立。 利宏振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利宏振徽公司无需支付张元生经济补偿金27893.8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2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张元生于2014年10月入职利宏振徽公司，岗位为桥边理货员。2018年5月1日，双方续签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张元生工作岗位为桥边理货员，工时制为不定时工作制，实行计件工资制，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利宏振徽公司实行员工上下班考勤制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元生发放月工资。张元生最后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其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578.76元。利宏振徽公司“桥边理货组”员工2015年1月、2016年1月、2016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12月的工资表记载的包括张元生在内员工当月工资构成中包含“年休补贴”。利宏振徽公司于2018年1月、2018年12月随张元生月工资发放“年休补贴”各1175元。张元生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1日向利宏振徽公司请年休假8天，请假事由“回家过年”。 二、利宏振徽公司向案外人厦门海沧新海达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承包海沧港区内的桥边理货作业，承包期限为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2019年4月4日，利宏振徽公司在员工公告栏发布通知，因桥边理货作业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不再由利宏振徽公司继续从事作业，将对桥边理货岗位员工进行调岗，并推出龙门吊司机、保养工二个岗位让员工选择。2019年4月9日，利宏振徽公司召开会议，要求在岗桥边理货员转岗至龙门吊司机或者保养工岗位，并要求员工于2019年4月28日确定所选转岗岗位。2019年4月30日，利宏振徽公司通过微信向张元生发出转岗通知书，将张元生从桥边理货员岗位调整到机械保养岗位，调动从2019年4月30日开始执行，转岗的薪资待遇以机械保养岗位标准执行。2019年5月1日，利宏振徽公司通过微信向张元生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续签劳动合同的岗位为龙门吊司机岗位，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薪资待遇按龙门吊司机岗位标准执行，并通知张元生7日内到公司续签相关手续，逾期未办理，视为张元生自动终止解除劳动的合同。2019年5月6日，利宏振徽公司通过挂号信方式邮寄转岗通知书和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给张元生。2019年5月13日，利宏振徽公司通过微信向张元生发出催岗通知书，要求张元生于2019年5月14日15时前到公司办理转岗上班事宜，如超期未报到，将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照自动离职的有关规定处理。 三、2019年6月17日，张元生向海沧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后撤回仲裁申请，而后于2019年9月9日再次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利宏振徽公司立即向张元生支付经济补偿金27893.8元、2018年度及2019年1月至5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38.94元。仲裁审理过程中，张元生放弃对上述2019年1月至5月2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海沧区劳动仲裁委予以准许。2019年11月12日，海沧区劳动仲裁委作出厦海劳仲案［2019］499号裁决书，裁决：利宏振徽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张元生经济补偿27893.8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2.5元，以上款项共计29176.3元。利宏振徽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 四、2018年12月，张元生经过职业病体检，未发现疑似职业性噪声性耳聋及高温作业职业禁忌证。2019年8月，福建省残疾人联合会向张元生发放残疾人证。张元生庭审陈述其腿部原有残疾，无法胜任高空作业。 本案争议焦点一：利宏振徽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元生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包括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期限、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劳动保护等内容。本案中，利宏振徽公司与张元生之间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元生的工作岗位为桥边理货员，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张元生最后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利宏振徽公司在续订劳动合同的协商过程中要求张元生转岗至龙门吊司机岗位工作，然而利宏振徽公司提供的龙门吊司机岗位与张元生原有桥边理货员岗位在工作地点、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资结构等方面已发生变化，况且龙门吊司机尚需岗前专业资格培训，该续订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变更对张元生具有不利影响，故实质上利宏振徽公司在续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做到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在双方当事人协商不成未能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利宏振徽公司应当依法向张元生支付经济补偿。对利宏振徽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张元生于2014年10月入职利宏振徽公司，其于劳动合同期满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578.76元，按5年计算，利宏振徽公司应向张元生支付经济补偿金27893.8元。 争议焦点二：利宏振徽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元生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282.5元。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本案中，张元生于2014年10月入职利宏振徽公司并持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张元生2018年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张元生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享受除法定休假日外的部分年休假。对于张元生2018年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利宏振徽公司提交了工资表等予以证实。张元生虽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相应月份实发工资数额，且未能明确说明其具体的工资构成、未能指出该表的不真实之处或提供其他反证。故一审法院对利宏振徽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根据该表显示并综合张元生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出勤等方面情况，利宏振徽公司已针对张元生未休年假情形向其足额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张元生要求利宏振徽公司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282.5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利宏振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元生经济补偿金27893.8元；二、驳回厦门利宏振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张元生未提交新证据。利宏振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桥边理货岗位照片3张以及龙门吊司机岗位照片2张，拟证明桥边理货是在户外站着工作，风吹日晒的，而龙门吊司机是在室内坐着工作，还有空调，在工作内容方面，桥边理货是对集装箱进行识别，没有技术含量，而龙门吊司机是技术工种，技术含量较高。张元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不能体现与利宏振徽公司的关系，且由证据可以得知，张元生的工作内容由简单变为复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利宏振徽公司应否向张元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张元生于2014年10月入职利宏振徽公司，截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已连续订立了两次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2019年4月30日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利宏振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与张元生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根据2019年5月1日利宏振徽公司向张元生发出的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内容可知，利宏振徽公司仍提出与张元生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故张元生拒签上述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法有据。而且，2019年4月30日原劳动合同到期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张元生原系桥边理货员，系简单的劳务作业，而利宏振徽公司拟与张元生续订劳动合同的岗位为龙门吊司机，龙门吊操作系特种作业，应持有相关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方可上岗，对于张元生而言，岗位发生了实质性的重大不利变化，故利宏振徽公司在续订劳动合同时未能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导致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未能续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利宏振徽公司应向张元生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利宏振徽公司辩称原桥边理货项目到期后未能继续中标导致桥边理货员岗位不复存在，故让张元生转换岗位有充分的依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相关业务项目因未中标而不能继续经营系正常的营业风险，在用人单位的合理预见范围之内，不能免除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利宏振徽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利宏振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利宏振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