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03刑初字102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143869707Ｇ，法定代表人傅震维，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经营范围:在港区内从事货物装卸经营（限煤炭装卸作业）（凭港口经营许可证经营）;火力发电、热蒸汽供热（在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污泥处理:污泥清运（除生产性废旧物资外）;煤碴销售;含下属分支机构经营范围。 诉讼代表人傅震维，男性，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杭州市塘栖热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辩护人刘烽，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33032819830317221X。 被告人徐永明，男性，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浔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简武，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执业证号13604199410595590。 被告人夏吉萍，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丰城市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浔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俊文，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610175847。 辩护人罗殷，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911101461。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2020）浔检刑诉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永明、被告人夏吉萍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傅震维及其辩护人刘烽、被告人徐永明及其辩护人简武、被告人夏吉萍及其辩护人刘俊文、罗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影响，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栖热电公司）自2017年1月份就因为淘汰落后产能原因停止运行，不能正常处置污泥。被告人徐永明系塘栖热电公司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污泥处置，其未严格审查被告人夏吉萍的丰城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李德（另案处理）的江西正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提供的接受企业是否有污泥处置（一般固废）的资质，该公司以230元到270元不等的价格收集污泥后，非法低价以每吨污泥140元左右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夏吉萍及李德的江西正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低价将收购的14船共计13283.39吨污泥交给被告人夏吉萍及李德转运出浙江省处理，放任夏吉萍及李德非法处置污泥，从中获利130万元。现已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夏吉萍联系被告人徐永明从塘栖热电公司转运两船污泥约1600吨，因其无地方接受，故请李德帮忙处理这两船污泥，后李德等人将两船污泥直接倾倒在庐山市，其倾倒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达100万元以上，经检测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锌、铜、砷等。2017年8月份、李德、黄永（已判刑）通过被告人徐永明从塘栖热电公司陆续装运6船约4800吨污泥至九江市庐山市，后联系汽车将3.5吨污泥约2800吨运到庐山市进行倾倒，0.5船约400吨倾倒在庐山市。2017年9月份因有人发现并举报了庐山市的污泥倾倒行为，李德等人将另外2船约1600吨污泥装运至九江市长江二桥顺鑫码头，后倾倒在九江市长江二桥附近沙阎路五丰村郑家湾，经检测发现含有铜、锌等重金属。其它污泥去向未查清。后经江西省环科院鉴定，倾倒的6船污泥造成的公司财产损失达300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徐永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已退缴非法所得130万元，被告人夏吉萍已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与九江市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磋商协议，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4872387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永明、被告人夏吉萍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具有污泥处置资质和能力，且已经履行了查验相关接受企业的资质和经营许可的义务；塘栖热电公司收购污泥后进行了预处理，并未立即转卖他人，转运的污泥是符合市场行情的价格，不存在低价非法处置污泥的行为；塘栖热电公司没有放任他人非法处置污泥的主观故意，对李德等人擅自将污泥倾倒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相反，塘栖热电公司每次都如实向当地环保部门上报向丰城志合公司、正鹏公司等处置污泥的数量。虽然最后系他人擅自处置污泥造成了环境污染，但塘栖热电公司依然承担了巨大的环境损害赔偿生态损害，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永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永明主观犯意轻微，其从形式上审查了下游企业的资质，没有全程跟踪固废的无害利用，其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被告人徐永明的客观行为轻微。塘栖热电公司在转运污泥的过程中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涉案污泥转让价格也并非失常；塘栖热电公司转运污泥的目的是资源综合利用，并非贮存、处置，故本案在法律适用上是否适用《一般固废法》存在争议；塘栖热电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当地环保部门的转运申请备案义务，故被告人徐永明和塘栖热电公司的责任也是轻微的；被告人徐永明有自首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在本案存在罪与非罪争议较大的情况下，被告人能认罪认罚，且和塘栖热电公司一起退清了全部的非法所得，并出资近500万元履行了环境修复义务，故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吉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认为其从被告人徐永明手中接转的污泥是符合相关程序的，且其在接转该2船污泥后，因无地方存放，又退给了被告人徐永明，至于徐永明怎样联系李德处置该批污泥，其并不知晓。但是因李德的行为导致污染环境的后果，其已经赔偿了损失，并退缴了非法所得，对此后果其愿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丰城市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是经过工商注册的具有一般固废综合处置污泥资质的企业。被告人夏吉萍与正鹏公司合作是为了将从塘栖热电公司购买的污泥进行废物利用而并非倾倒，其不具有将污泥倾倒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夏吉萍在2017年9月之前并不认识正鹏公司的李德，其在2017年8月从塘栖热电公司购买的两船污泥因无法卸货退还给塘栖热电公司，该公司将污泥接收后将该两船污泥交与李德处置，并被李德倾倒，该两船污泥最后也是由塘栖热电公司与李德进行结算的，被告人夏吉萍并没有参与此两船污泥的倾倒行为，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故起诉书指控的该两船污泥的倾倒行为与被告人夏吉萍无关。被告人夏吉萍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且在九江市人民政府提起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公益诉讼案中，积极缴纳修复资金22万元，退缴了非法所得10万元，故恳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夏吉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栖热电公司）是一家货物装卸、火力发电、热蒸汽供热、污泥处理、煤渣销售的企业。2017年1月份就因为淘汰落后产能原因停止运行，不能正常处置污泥。被告人徐永明系塘栖热电公司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污泥处置。丰城市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一般固废、建筑垃圾、污泥、氟化钙综合处置利用等，法定代表人为邓雅婷。被告人夏吉萍系该公司的负责人。 2017年6月6日，丰城志合公司向丰城市环保局申请向浙江地区采购一般固废污泥和氟化钙作为生产新型材料原料使用。2017年9月15日，正鹏公司与丰城市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正鹏公司与丰城志合公司合作经营污泥、煤矸石再生燃料合作。 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夏吉萍及正鹏公司的李德合作，将接受的污泥交与该两人处理。被告单位未严格审查被告人夏吉萍的丰城志合新材料有限公司、李德（另案处理）的江西正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提供的接受企业是否有污泥处置（一般固废）的资质，该公司以230元到270元不等的价格收集污泥后，非法低价以每吨污泥140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夏吉萍及李德的江西正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低价将收购的14船共计13283.39吨污泥交给被告人夏吉萍及李德转运出浙江省处理，放任夏吉萍及李德非法处置污泥，从中获利130万元。现已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夏吉萍联系被告人徐永明从塘栖热电公司转运两船污泥约1600吨，因其无地方接受，故其通过被告人徐永明联系李德帮忙处理这两船污泥，后李德等人将两船污泥直接倾倒在庐山市，其倾倒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达100万元以上，经检测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锌、铜、砷等。2017年8月份、李德、黄永（已判刑）通过被告人徐永明从塘栖热电公司陆续装运6船约4800吨污泥至九江市庐山市，后联系汽车将3.5吨污泥约2800吨运到庐山市进行倾倒，0.5船约400吨倾倒在庐山市。2017年9月份因有人发现并举报了庐山市的污泥倾倒行为，李德等人将另外2船约1600吨污泥装运至九江市长江二桥顺鑫码头，后倾倒在九江市长江二桥附近沙阎路五丰村郑家湾，经检测发现含有铜、锌等重金属。其它污泥去向未查清。后经江西省环科院鉴定，倾倒的6船污泥造成的公司财产损失达300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徐永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已退缴非法所得130万元，被告人夏吉萍已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与九江市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磋商协议，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4872387元，被告人夏吉萍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22万元。 2019年9月30日，九江市生态环境局向公司机关出具说明函，证实塘栖热电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赔偿款4872387元，并认为徐永明虽对跨省转运污泥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存在责任，但情节较轻，请求在处理徐永明所涉案件时，能充分考量以上情形，给予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夏吉萍人民币10万元、扣押了徐永明代塘栖热电公司缴纳的人民币130万元。 2.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徐永明主动到九江市接受调查，对涉嫌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8月17日，公安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温德姆酒店内抓获被告人夏吉萍，并于2018年8月18日至8月24日临时羁押在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的舒正峰、黄永、张永良、马祖兴、陈世水、沈孝军均已被判刑。在庐山市等地堆放的污泥中检出含有重金属锌和铜、砷等，公安机关在华洪码头提取的污泥中砷、铜、铅、锌、镉、镍、铬的含量均超标。 （4）杭州塘栖热电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对塘栖热电公司处理污泥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环评批复【2011】759号）、污泥处理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余环验【2013】02号），余杭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余府纪要【2016】51号）、余杭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专门协调塘栖热电公司污泥处置烘干设备保留的会议纪要（余经信纪要【2017】），证实杭州塘栖热电虽然具有处理污泥的环保设施和处理能力，但是该公司的污泥处置项目因落后产能淘汰于2016年12月30日予已关停淘汰，政府予以补偿。原则同意塘栖热电公司在过渡期间采取烘干预处理暂存的方式处置污泥，并做好污泥刷卡转运、联单登记、台账登记等工作，需到区外处置的，需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有区环保局负责督促。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震维、负责人徐永明参会。 （5）丰城志合新材料公司的营业执照、丰城志合新材料公司向丰城市环保局采购生产原料的申请报告，丰城市发改委关于丰城志合公司年产40万吨新型燃料生产线项目备案通知，转账记录等证实2017年6月6日江西丰城志和公司向丰城市环保局申请向江浙地区采购一般固废污泥作为原料生产新型燃料使用，并确保采购的原材料堆放在建成的厂房内，不造成二次污染；同时证实2017年7月11日，塘栖热电向丰城志合公司转污泥处理费20万元、8月16日转10万元、8月22日转15万元、7月13日转3.5万元、7月31日转10.5万元、8月15日转23万元、月9日转10万元、8月11日转10万元、8月28日转10万元 （6）污泥（一般固废）资源综合利用合同、合作协议、正鹏环保科技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分别在2107年与丰城志合公司、于2017年8月7日与九江市新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正鹏公司、2017年9月1日，塘栖热电公司与永修恒丰建材厂签订污泥资源综合利用合同，丰城志合公司及新墙体公司从塘栖热电公司接受的污泥处置单价为145元/吨，2017年9月15日，丰城志合公司与江西正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经营污泥、煤矸再生燃料。 （7）船运单、江西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证实2017年8月7日至10月21日，塘栖热电公司向正鹏公司转运污泥13283.39吨（公诉机关只指控6船）； （8）污泥处置协议等，证实余杭水务公司与塘栖热电公司签订了3份污泥处置协议，费用为230元、245元每吨；华润雪花啤酒公司与塘栖热电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污泥清运及处理合同，工业污泥（含硅藻土）清运费用为270元每吨；杭州高明印染有限公司与与塘栖热电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污泥综合利用处置协议，价格为200元每吨。 （9）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单位与丰城志合公司和正鹏公司及其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10）检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实在庐山市等地堆放的污泥中检出含有重金属锌和铜、砷等，因江西省环科院对案发地点污泥数量的鉴定是按照同案犯的供述所计算，故在未查出这两船污泥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对吴家咀的污泥数量认定为2800吨（3.5船），土地的修复费用为226.1万元。根据上述折算，夏吉萍参与倾倒的两船污泥约1600吨，土地修复费用约为129.2万元，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12）磋商协议，证明塘栖公司已经与九江环保局达成磋商协议，已支付损害赔偿4872387元。 3.证人证言 （1）俞某（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主任）的证言，证实塘栖热电公司和李德的合作细节是徐永明谈的，李德联系的砖瓦厂其只看了砖瓦厂的营业执照，在李德出事之后，其于2017年11月份向余杭区环保局打了一份一般固废外运的申请。其公司在2017年7月把两船污泥交给李德转运到江西九江和丰城。2017年7月份之前是将污泥交给夏吉萍转运到江西，交给夏吉萍一千多吨。交给李、黄永14船。其收取的污泥处置费用至230到270元一吨。交给夏和李德是145元到150元之间，塘栖热电公司超范围收纳了周边食品、印染企业的污泥。 （2）傅震维（塘栖热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塘栖热电公司的大股东。公司将污泥交给正鹏公司转运到省外去，徐永明向其汇报过，徐永明专门负责公司的一切污泥处理业务.具体情况不清楚，公司把收益的30%到40%作为奖励给徐永明个人，并把污泥处理业务给他承包，以提高他的积极性。 （3）詹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李德运了两船污泥到九江，具体是不是夏吉萍的丰城志合公司的污泥，其不是很清楚。第一次是2017年7月17日的时候，李德叫其从浙江德清新安码头运了一船污泥到九江星子县的码头，7月26日卸的货，运费是李德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第二次是2018年1月份的时候，李德叫其运了一船污泥到九江市桥下面的一个码头，在码头卸了几车污泥后，李德叫其把还没有卸完的污泥运到江北去，第二次的运费李德还没有付。 （4）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将自己的建行卡提供给夏吉萍使用，其与夏吉萍合伙经营丰城志合公司，丰城志合的股份一人一半，夏吉萍联系全国各地的污泥，其负责污泥处理及公司账目。跟李德合作期间有污泥运到九江倾倒，但其当时并不知道，是事后听夏吉萍说的。丰城志合公司和李德合作后，主要接收了塘栖热电公司和连新建材公司及其他的污泥。丰城志合公司没有接受转运污泥的资质。之前从浙江转运的污泥一直在丰城处理的，都是交给张某的砖厂处理的，张某会将污泥烘干后运到砖厂烧掉。2019年9、10月份丰城的码头比较紧张，就和李德合作，将污泥交给李德处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丰城志合公司有两船污泥转运到丰城，下不了船就转运到九江，到九江的污泥大约有2船1600吨左右，夏吉萍告诉我说这两船污泥被李德拉到砖厂去了。 （5）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夏吉萍运输了18510吨污泥，晾干后有1万吨到自己砖厂烧掉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夏吉萍的供述 夏吉萍2018年8月20日的供述证实其与李德在2017年10月左右签订合作协议，从塘栖热电公司拿污泥，共计有3000多吨，让李德拉到丰城我的公司处理，结果不知李德把污泥运到哪里去了，丰城志合公司没有处理污泥的资质，也没有员工。 夏吉萍2018年8月28日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12月份，从张永良处以吨140元的价格接收了5、6000吨污泥，李德负责转运，后80元／吨交给张某处理，张某将污泥拉倒他的砖厂了。 夏吉萍2018年9月5日的供述证实其从塘栖热电公司接受污泥是145元/吨。和塘栖热电公司的合作提供了丰城发改委的批文和丰城志合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快递过去的，不知道塘栖热电公司是否审查了这些材料的真伪。 夏吉萍2019年9月11日的供述证实其与李德的合作在2017年9月，利润五五分成。处理污泥需要环保部门的环评报告，其丰城志合公司没有这个资质，但其认为只要有发改委的批文和营业执照就可以。跟李德合作获得的利润约有十万元。 夏吉萍2019年10月8日的供述，证实丰城志合公司没有获得转运污泥的环保手续。丰城志合公司有办公地点，在丰城市上塘镇。与李德和塘栖热电公司的合作是由丰城公司与塘栖热电公司结账后，其再和李德五五分成。 夏吉萍2019年10月9日的供述证实其丰城志合公司与李德合作期间共处理了3000多吨污泥。与李德签合同合作之前，李德帮其处理了两船约1600吨左右，是2017年9月，该两船污泥准备到丰城砖厂处理，因水位低无法卸货，塘栖热电公司的徐总说李德在九江市有砖厂处理污泥，介绍李德给其，后其就联系李德将这两船污泥处理了，处理时其不在场，也没有去过李德的砖厂，后来塘栖热电公司将这两船的污泥款从丰城志合的账上转到正鹏公司的名下。与正鹏公司签合同后其让李德运了三船共2000多吨污泥，都转给了张某在丰城的砖厂。我没有转运污泥的资质。 （2）徐永明的供述 徐永明年8月30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夏吉萍拿着丰城志合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污泥处置证明材料找到塘栖热电，要求将污泥转让给他处理。塘栖热电公司自2017年1月份因产能落后已停止运行，不能合理处置污泥。此后，塘栖热电公司就与夏吉萍合作了，一共给了夏吉萍一万吨左右的污泥，145元/吨，上游企业给的是220元-300元/吨。其等到夏吉萍的公司去过一次，他们租赁一个大仓库对方污泥，没有进行处置，因为他们的污泥处置设备没有安装运转。污泥运到丰城志合公司后，其没有全程跟踪监督 徐永明2018年11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其公司与正鹏公司合作一共给正鹏公司发了14船污泥，共计13283.39吨。钱都是转到正鹏公司账上，正鹏公司向提供了新墙体公司和恒丰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其没有到这两个砖厂考察，也没有对相关资质材料辨别真伪。与夏吉萍合作期间的钱款都是转到他的丰城志合公司。李德和夏吉萍是否合作其不清楚。 徐永明2019年10月11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塘栖热电公司给夏吉萍发了2船污泥。船到了江西后，夏吉萍打电话说没地方卸货，因为其公司当时正在与正鹏公司合作，其就帮夏吉萍联系了正鹏公司，把这两船污泥运到九江去了，当时其公司还派了工作人员去九江的码头与正鹏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正鹏公司处置完这两船污泥后向其公司开除了接受联单，其公司就把处置费转账给了了正鹏公司。这两船污泥最早是发给夏吉萍的，后来夏吉萍找不到地方卸货，就没有接收，其就帮夏吉萍找到正鹏公司接收了这两船污泥，最后算是发给正鹏公司了，所有这两船污泥没有夏吉萍公司的公章，只有正鹏公司的公章。 （3）李德2018年5月11日的供述，证实正鹏公司没有污泥转运资质。污泥主要来源与塘栖热电公司和连新建材公司。转运到江西的都开具了转运单，作为结算依据。2017年10月份之前都是黄永与与这两个公司联系，2017年10月之后就是夏吉萍和他们联系。2017年9月份和丰城志合公司合作。其只负责把污泥装船运出，运转的目的地要随时沟通，有时会发生变化年 李德2018年5月12日的供述，证实其分别于2017年8月、10月将接收的塘栖热电公司的六船污泥倾倒，倾倒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4）同案犯黄永的供述，证实塘栖热电公司没有审查正鹏公司及砖厂是否有污泥处置资格，只看了营业执照， （5）同案犯张永良的供述，证实其给夏吉萍发过几千吨污泥，都是李德和其联系的，李德和夏吉萍合作处置污泥。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永明向本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检测报告，证实塘栖热电供述接受的污泥都是经过检测的一般固废，徐永明与相关的下游企业签署协议的时候不知道一般固废超标情况；2、余杭环保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一般固废到砖厂制砖、到生活垃圾焚烧厂焚烧发电等属综合利用，无需环保部门审批。塘栖热电公司在2017年1月停运后，其转移污泥区外省砖厂综合利用，进出台账均在环保局备案；3、九江生态环境局情况说明的函，证实被告人徐永明积极参与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其所在公司塘栖热电公司已经赔偿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872387元；4、病例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永明患有肺部癌症。 被告人夏吉萍向本庭提供的证据有：1、丰城志合公司的营业执照、丰城市发改委【2017】24号文件丰城市上塘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丰城志公司丰城公司是有资质的、不是三无企业；2、二份检测报告，证实塘栖热电公司给夏吉萍的污泥检测报告，并无超标现象；3、被告人夏吉萍的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夏吉萍是处理污泥的专门人才，没有倾倒污泥的主观故意；4、修复费用凭证，证实夏吉萍交了22万元的修复费用。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另，被告人徐永明及被告人夏吉萍所在居住地司法局分别对二人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评估意见为二人均可实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永明、被告人夏吉萍是否具有主观犯罪故意？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原告问题座谈会纪要》中对“名为运输、贮存、利用，实为倾倒、排放倾倒、处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比如，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危险废物长期贮存、搁置，放任危险废物挥发其有毒有害成分大量扬散、流失、泄露、挥发，污染环境的。”对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告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是主观故意，“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的……；将危险废物委托第三方处置，没有尽到查验经营许可的义务，或者委托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或者处置成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三条“转移固体废物出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贮存处置的，应当向固体废物移出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移出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商请接受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方可批准转移该固体废物出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未经批准的不得转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永明明知本公司没有处置能力的情况下，接手其他企业的污泥处置业务，并将接受的污泥以明显低于其接受的价格转让给下游的丰城志合公司和正鹏公司，在污泥转让过程中，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并未向当地省级环保行政部门审批同意后商请接受地的省级环保行政部门同意，私自将污泥转让出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塘栖热电公司及徐永明在将污泥转运后，未实际到与其签订合同的接受企业考察跟踪，对部分企业已经实际停产或者根本没有生产场地和办公场所、丰城志合公司及正鹏公司并未获得处置污泥的资质资格等也未核查；被告人徐永明作为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对外的业务往来，其没有尽到核查和注意义务，也未对污泥的去向进行跟踪回访；被告夏吉萍的丰城志合公司虽然有营业执照和采购批复，但被告人夏吉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公司没有通过环保部门的环评，没有处置污泥的资质，其与李德合作之前从塘栖热电公司转运的污泥都是交给张某的砖厂处置的，此后交给李德处置的。”与证人张某、熊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夏吉萍明知自己无处置能力，在采购污泥后将污泥转让给他人处置，其对于他人如何处置，也未尽到跟踪核查义务，故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及被告人徐永明、被告人夏吉萍对正鹏公司将污泥倾倒的行为主观上有希望、放任的故意，应当认定为主观明知，其等提出主观不明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夏吉萍参与的两船污泥的倾倒行为，被告人夏吉萍供述“2017年8月从塘栖热电公司购买的污泥因无法卸货，徐总说李德在九江市有砖厂处理污泥，介绍李德给我认识，后我就联系李德将这两船污泥处理了，处理时我不在场，也没有去过李德的砖厂，后来塘栖热电公司将这两船的污泥款从丰城志合的账上转到正鹏公司的名下”及被告人徐永明的供述“因为其公司当时正在与正鹏公司合作，其就帮夏吉萍联系了正鹏公司，把这两船污泥运到九江去了，当时其公司还派了工作人员去九江的码头与正鹏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正鹏公司处置完这两船污泥后向其公司开出了接受联单，其公司就把处置费转账给了了正鹏公司”均证实该两船污泥是被告人徐永明帮助被告人夏吉萍联系李德帮助被告人夏吉萍处置的，夏吉萍称将该污泥退还给塘栖热电公司并未提供书面退还手续，李德对该两船污泥如何处置被告人夏吉萍并未进行跟踪和核查，其主观上对李德的倾倒行为有放任的故意，客观上李德对该两船污泥实施了倾倒行为，故被告人夏吉萍对李德倾倒的该两处污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因被告人夏吉萍在参与此次犯罪中仅是未尽到注意和跟踪义务，且被告人夏吉萍并未获取任何利益，应当认定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等倾倒的污泥含有毒重金属，属于有毒物质，而非指控重金属超标，故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污泥出厂时检测报告并未超标与本案指控无关，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永明、被告人夏吉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支持。被告单位塘栖热电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积极退赃并主动赔偿生态损害资金，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永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永明协助被告单位积极退缴非法所得、积极赔偿生态损害资金并主动缴纳罚金，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吉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吉萍当庭认罪、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主动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资金并积极缴纳罚金，视为被告人夏吉萍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所在司法局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徐永明、夏吉萍宣告缓刑无再犯罪的危险及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二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徐永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夏吉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被告单位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永明和被告人夏吉萍的非法所得共计1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华 人民陪审员  蔡 路 人民陪审员  王 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