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渠文，男，汉族，1990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11************176。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虎，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发，男，汉族，1980年1月23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通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22************7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运输集团周口富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上诉人肖渠文因与被上诉人吴新发、河南**运输集团周口富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渠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的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查本案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同时，也规定了对于由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书，以及鉴定结论类证据，只要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就可以不予采纳。但是，原审法院恰恰违反了这两点，对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其委托的鉴定，在其内容和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且有足够充分客观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机械的予以采纳。上诉人作为事故的受害者，提出了充分的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并且，足以驳倒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双方的证据相反，应当依证据规则的规定，结合案情予以认定，一方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证据的，可以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交警部门的证据，并不是天然的证明力就明显大于上诉人自行搜集的证据，必须在结合案情的前提下来分析证明力的大小，具体理由有二：（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定职权作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有权认定，但在民事诉讼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证据种类中的一种，原审法院应当从证据的三性(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予以审查。但原审法院只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结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仅凭该认定是交警部门认定的，并且交警先委托鉴定再作出认定这两点，就在并未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况下直接采信予以认可，没有考虑具体审查比对两份鉴定的具体内容，明显系法律适用不当。试问，这样的裁判规则下，上诉人还有何救济权利?上诉人诉至法院，正是因为法院是中立、客观、权威的司法机关，如果法院不深入审查就采纳行政机关的意见，那又谈何独立审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视频光盘，其内容已经完全证明吴新发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并造成上诉人倒地受伤，吴新发的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产生具有因果关系，其认定足以推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结论。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结论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对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识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人民法院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查证据，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没有对证据证明的事实进行判断，违反了证据规则。仅仅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以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结论否定上诉人提交的事实证据，不能令人信服，同时也客观上使上诉人获得司法救济的权利不能得到保障。二、交警道路事故认定结论和交警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其依据明显不足，内容避重就轻，矛盾重重，根本不符合事实。1、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结论的过程不规范，调查不全面、不客观，结论不可信。交警部门没有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根据该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事故现场开展下列调查工作：（1）勘查事故现场，查明事故车辆、当事人、道路及其空间关系和事故发生时的天气情况；（2）固定、提取或者保全现场证据材料；（3）询问当事人、证人并制作询问笔录；现场不具备制作询问笔录条件的，可以通过录音、录像记录询问过程；（4）其他调查工作。该规定还规定了：交通警察勘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应当按照有关法规和标准的规定，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及时提取、采集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但是，从现有资料来看，交警部门上述工作明显存在草率行事，调查不充分的情况，例如：疑似碰撞部位只有远景照片，而无近距离照片，使后期鉴定发生了客观困难；例如：本案在现场即存在疑似碰撞，没有进行现场勘查、检查的报告，按照规定，应当进行现场勘查，确实疑难的，可以委托专业人员在事故现场勘查。再例如：现场明明有视频监控录像，为什么不加以分析，为什么不提供经鉴定部门？概括来说，现场勘查的疑点和重点，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辆的事故关系方面的痕迹，但是现场勘查过程，包括事故认定结论中载明的内容，恰恰回避了这方面的内容。因此，该事故认定结论是一个缺乏调查事实依据的结论。2、交警委托的鉴定结论，明显事实不清，对重点疑问进行回避，明显是遗漏了对被上诉人车辆的责任认定。从交警委托作出的鉴定书的内容来看，明显依据不足，存在重大疑问，具体有二：（1）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警大队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有条件比照视频，而不进行比照，进而对可能涉嫌碰撞的重点部分进行重点排查，而只是让鉴定机关泛泛的检验。特别是从疑似碰撞的方式、两车疑似碰撞部位的物理属性、两车的物理性质的对比来看，有材料用于检验而不检验，是存有很大疑问的。（2）鉴定书中的鉴定过程和展示的材料明显存在矛盾、缺失，根据鉴定陈述，鉴定人员携带了便携式显微镜、十三波段光源、单反相机等设备进行检验，但是所附的检验照片，却并没有反映出来这些设备的使用情况，特别是疑似重点部位的检验，只有检验结果，没有展示检验过程和应提供的证据，一张细节照片都没有。上诉人认为，专业的鉴定机构不应该是这个水平，不排除是刻意回避问题点。三、两份鉴定结论通过比较，明显上诉人的鉴定结论更具有证明力。1、上诉人提供鉴定的材料来源更可靠。从交通事故的鉴定常识上就可以得知，上诉人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通过视频反映的现场过程，并结合痕迹，最能客观真实的还原事实真相。常识可知，交通事故的视频是第一手资料，是直接证据，也最直观、最客观，而痕迹并不是反映事故过程的直接证据，只是间接证据。两个鉴定的方法不同，来源不同，但是原告委托的鉴定，恰恰是对应交警委托鉴定的应鉴定而未鉴定事项、对现场直接证据的鉴定，并且是决定性的，更重要的是，由这些内容就是能得出相反结论。交警委托的鉴定报告中，陈述了携带专业工具进行痕迹鉴定的，但是，鉴定的过程和结果没有进行展示，没有固定相应证据，不能令人相信，没有释明疑问，反而让人感到是掩盖疑问。2、两个鉴定所的鉴定标准不同，以及结论的不同，恰恰说明，交警委托的鉴定，是不全面的，因而也是不客观的。而且，相互矛盾的鉴定结论，恰恰反映了交警委托鉴定的事实不足，不是全面调查基础上的鉴定，鉴定过程不充分，并且刻意回避事实。交警委托鉴定的参照标准为：GA/41-201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而上诉人委托鉴定的参照标准为：GB/T29350-2012《法庭科学数字影像技术规则》、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录像资料鉴定规范》(SF/ZJD0300001-2010)、《道路交通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规范》(SF/ZJD0101001-2010)和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规范(GA/41-2014)。两家鉴定所的检验结果不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委托鉴定的内容中，被上诉人车体右后轮外侧胎壁见有一刮擦痕这一客观事实，本质上不只是推翻了交警委托鉴定的内容，更主要的是，它证明了交警委托鉴定遗漏重要事实的客观情况。根据两份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吴新发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造成摩托车左后杠明显碰撞伤痕，但交警委托的鉴定并未对该痕迹进行检验，检验存在明显缺漏。综上：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和法律程序错误，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委托了具有相关资质、权威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次事故进行全面分析，并找到了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鉴定意见书及视频光盘，其内容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吴新发驾驶的豫P*****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倒了上诉人同向行驶的摩托车，并引发事故，吴新发是本案的侵权人。但是法院没有正确适用证据规定查明事实。特别是，人民法院在鉴定机构均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合法的鉴定程序，在不同的鉴定标准、不同的检验结果下，没有主动、全面调查案件事实真相，直接采纳鉴定内容不充分，鉴定结论错误的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以此为依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的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进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因此次事故，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严重伤害，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遗漏了应当审查的重点，从外部材料上看，就能够发现疑点和矛盾，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直接采纳确认了交警的事故认定，而否定了上诉人提出的有力反驳，法理释明亦不充分，无法令人信服，使上诉人无法感受到司法正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严格按照证据规则，全面、客观的审查本案的事实，进行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7年4月11日1时05分许，肖渠文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客何飞），沿S358线从淡水往新圩方向行驶，在S358线12KM+620M处碰撞停放在路边的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肖渠文、何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曾于2017年4月19日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中法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H04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可以排除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K028）发生碰撞接触的可能性，为此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作出编号为441321【2017】第C02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渠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人及乘坐人员未佩戴安全头盔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申福涛驾车过程中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停车时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扩大示警距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次要过错；无证据显示乘车人何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认定肖渠文负事故主要责任，申福涛负事故次要责任，何飞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在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后依法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刻送到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14日出院共住院64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医院住院治疗已花费医疗费120512.2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垫付5000元、被告申福涛垫付20000元。医嘱提到住院期间留陪一名、加强营养、术后6个月预约返院行颅骨修补术等。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9日对原告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渠文头面部多处损伤评定分别为十级、九级、七级及十级伤残。原告曾以申福涛、深圳市银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因此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生效的（2018）粤13民终4262号民事判决。原告曾于2018年3月8日自行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粤杰痕鉴字【2018】第GR9号分析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4月11日发生在惠阳区新圩镇S358线12KM+62M路段的交通事故，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体痕迹，存在着与同向行驶倒地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架号*K028）发生接触、致其倒地形成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原告又以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吴新发、车辆所有权人运输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照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着与同向行驶倒地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架号*K028）是否存在接触，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已经委托过具有鉴定资质的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作出过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完毕之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才作出涉案的事故认定书，对于涉案事故认定书，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仅仅提供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主张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同向行驶倒地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架号*K028）存在接触，即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涉案事故无关，非侵权人，为此原告主张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吴新发、车辆所有人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运输公司、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吴新发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均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按缺席论处。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渠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919元，由原告肖渠文负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5919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肖渠文负事故主要责任，申福涛负事故次要责任，何飞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肖渠文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被上诉人吴新发是否为案涉交通事故侵权人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依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441321[2017]第C02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对案外人申福涛等相关侵权责任人提起了民事诉讼，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了（2017）粤1303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并据此依法作出了裁判，后因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13民终426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保险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上诉人已在另案中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且亦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其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作出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维持”的复核结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惠州市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责任划分等问题进行复核，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复核意见并无不当。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事故发生后，为查清被上诉人吴新发驾驶的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肖渠文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发生接触，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通过对上述两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检验，经检验对比，未发现两车辆间有发生接触所形成的痕迹，并作出鉴定意见：可以排除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解除的可能性。而上诉人肖渠文单方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车辆碰撞痕迹重新鉴定与视频监控图像鉴定，该鉴定所仅依据豫P*****号重型自卸箱式货车的照片作出鉴定意见，并未对车辆进行实地勘查检验，就此得出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概览照相车体上右后部轮胎外侧壁表面刮擦痕迹与本案倒地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体均处于较低位置的接触擦刮形态便认定豫P*****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存在与涉案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其倒地形成交通事故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最后，根据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分析意见书，其检验鉴定的法律依据为GB/T29350-2012《法庭科学数字影像技术规则》、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录像资料鉴定规范》（SF/ZJD0300001-2010）、《道路交通该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规范》（SF/ZJD0101001-2010）和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规范（GA/41-2014），其中《道路交通该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规范》（SF/ZJD0101001-2010）第4.1.5条规定，鉴定的实施应不少于2名鉴定人参与，而该分析意见书仅有一名鉴定人员签字盖章，鉴定人员人数不符合规范。《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规范》（GA/41-2014）第4.1条规定：“勘验工作应由具备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资格的交通警察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组织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承担。”而该分析意见书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并非由相关部门组织下进行，故亦不符合勘验规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视频资料、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合理，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从而认定吴新发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9元，由上诉人肖渠文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2959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