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某，现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范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8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范某的诉讼请求，支持杨某、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范某在一审对账时拿出来的发货单没有杨某、刘某的签字，所以杨某、刘某不认可该发货单。在2017年之前，双方交易习惯为先交货后付款，杨某、刘某下欠范某货款307444元;2017年开始，双方交易习惯变更为先付款后交货，杨某、刘某向范某支付货款495896元，超付188452元。范某已收到杨某、刘某的495896元，在超付188452元的情况下，起诉杨某、刘某欠付自己货款307444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为杨某、刘某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正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从而将将本不应由杨某、刘某承担的货款累加在杨某、刘某身上，属法律适用错误，判处不当；3.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2019年7月1日立案，7月25日第一次开庭，但由于杨某、刘某反诉，双方账务不清，推迟至8月15日审理，直至2020年3月25日，原审法院才通知杨某、刘某领取判决，从开庭到领取判决长达七个月零十天，杨某、刘某认为已超出审限，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范某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范某，杨某、刘某从2015年开始有业务往来，通常是杨某、刘某根据自身需求向范某用电话和微信发来订货单，范某根据订货单的要求将产品发送到杨某、刘某指定的地点，货款结算为月结30天，范某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对账单在微信上确认。一直以来，杨某、刘某都能按约定付款。但从2015年起，杨某、刘某一直拖欠货款不予支付。2015年3月6日杨某出具欠条确认欠款55000元，6月2日确认欠款57000元，2016年12月8日确认欠款226000元。其后一直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尚欠范某货款本金307444元。杨某向范某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杨某、刘某未及时向范某偿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本案在一审中主持调解过，由于证据的问题无法评估，致使审理期限较长，这是杨某、刘某不配合的结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某、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刘某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07444元，逾期付款利息55196元（按银行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并承担货款付清时间的利息，合计362640元；2.要求杨某、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某、刘某反诉请求:判令范某退回多支付的货款1864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范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从2014年6月起就有业务往来，杨某、刘某在范某处大批量购买聚乙烯阻燃穿线管。双方交易习惯是杨某、刘某通过电话和微信在范某处订货，范某根据杨某、刘某的要求将产品发送到指定的地点。范某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对账单通过微信予以确认。杨某、刘某基本能按时付款。2015年3月6日，杨某向范某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范某材料款55000元。同年6月2日，杨某再次向范某出具欠条，欠范某材料款57000元。2016年12月8日杨某向范某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结算范某盘管款226000元。杨某向范某出具上述欠条后，双方仍继续往来业务，直至2019年3月。期间，杨某、刘某向范某支付货款30556元，余款307444元，经范某多次催要未果。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范某以杨某出具欠条作为其主张债权的凭证，杨某、刘某对此亦无异议，故应予以认定。杨某、刘某提出在向范某出具欠条后多次向范某支付欠款，且超付188542元的抗辩及反诉请求，杨某、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假设在还清且还超付范某的材料款的情况下，却从未向范某提出取回欠条原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范某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及销货清单均能证明杨某向范某出具欠条后，双方仍长时间、多次发生且累计数额较大的业务往来，故对杨某、刘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某、刘某提出的反诉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杨某、刘某未及时向范某付清所欠款项属违约行为，应向范某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范某要求杨某、刘某清偿其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范某材料款307444元；二、刘某、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范某逾期付款利息40890元（从2016年12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三、驳回刘某、杨某要求范某返还其超付188452元材料款之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0元，由刘某、杨某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4元，由反诉原告刘某、杨某承担。二审中，杨某、刘某，范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杨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某的诉讼请求，支持杨某、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而范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为判令杨某、刘某支付拖欠的货款307444元，逾期付款利息55196元并承担货款付清时间的利息；杨某、刘某的诉讼请求主要为判令范某退回多支付的货款186452元。因此，二审法院应围绕杨某、刘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14年6月起就有业务往来，无论一审审理时，还是二审庭审中，杨某、刘某均对杨某出具的欠条和结算单没有异议，对确认拖欠的货款亦无异议，欠条、结算单对应的销货清单上无杨某、刘某的签名。尽管，二审中，杨某、刘某否认自出具欠条和结算单后，和范某继续有业务往来，但从杨某、刘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7年2月27日至4月25日6次给范某汇款，每笔汇款均为3.8万元，在附加信息及用途均注明RPE材料款。通过微信给范某的转账时间相对集中，一日达数笔，金额数万元，2018年2月、7月均4次转款，金额在7万元左右，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由于二审中，杨某、刘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某、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杨某、刘某清偿范某的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杨某、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平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白皎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记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