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马纯成，男，1968年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吴晓琼，女，1985年7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邵建斌，男，1982年10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吴晓艳，女，1982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大姚县。上诉人马纯成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琼、邵建斌、吴晓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纯成、被上诉人吴晓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陆万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邵建斌、吴晓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纯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重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邵建斌、吴晓艳与吴晓琼夫妻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将名下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以25万元的价格作抵给吴晓琼夫妻，用以清偿差欠吴晓琼夫妻欠款的事实不客观，因为邵建斌、吴晓艳是大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6民初38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义务人，二人为了逃避债务，与其亲属签订协议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损害第三人合法债权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未考虑该因素，在关键当事人邵建斌、吴晓艳拒不到庭应诉的情况下，轻信吴晓琼的一面之词，运用存在疑点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作为定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涉案宗地的户主是孙玉兰，人口为6人（即孙玉兰、邵建斌、吴晓艳及邵建斌与吴晓艳的两个子女、吴晓琼），抓阄时因吴晓琼之夫李沅骏系外来人员，未纳入安置地分配，吴晓琼一人的土地无法建房，便将其宅基地归并给母亲孙玉兰，该事实在村里众所周知，且有《2016年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及上诉人二审补充的新证据《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情况说明》《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各户基础集资清单》予以证实。2.一审认定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小组长吴红友和村民代表刘金辉、孙建云在邵建斌、吴晓艳与吴晓琼夫妻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予以证实，后吴晓琼将通过转让协议取得的宅基地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缺乏有效证据证实。3.一审认定邵建斌、吴晓艳与吴晓琼夫妻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吴晓琼夫妻与邵建斌、吴晓艳之间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买卖行为，其性质是以物抵债行为，不应适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而应判断吴晓琼对特定标的物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宅基地转让后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据此，本案应审查吴晓琼转让的宅基地是否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而非审查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二、一审法院审查案外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证据采信标准过低。吴晓琼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证据是《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虽有吴红友、刘金辉、孙建云签字，但这三人与吴晓琼有利害关系，签字的可信度较低，且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归并是否需村民大会同意也存疑。三、一审认定涉案宅基地已交付吴晓琼占有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涉案宅基地现仍处于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时的状态。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吴晓琼通过以物抵债取得的宅基地需登记后才能对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发生排除效用。四、一审判决结果未体现平等保护债权人权益的诉讼原则。吴晓琼与邵建斌、吴晓艳之间以物抵债的行为属于私人行为，与上诉人享有的已通过司法确认的债权有别，即便以物抵债的行为真实，吴晓琼以25万元的债权折抵价值约50万元的宅基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晓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邵建斌、吴晓艳与吴晓琼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吴晓琼与吴晓艳、邵建斌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其内部自愿转让宅基地的行为不受法律禁止，吴晓琼没有住房和宅基地，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分配条件，其转让行为征得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让的目的是吴晓艳、邵建斌为偿还欠吴晓琼的债务，而非吴晓琼帮助吴晓艳、邵建斌躲避债务，逃避执行，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二、吴晓琼对涉案宅基地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宅基地之前，吴晓琼与邵建斌、吴晓艳签订了《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利用其对邵建斌、吴晓艳的金钱债权支付了涉案宅基地的全部价款，将转让的宅基地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第32号宗地，并在涉案宅基地上浇灌了地基，准备建盖住宅，合法占有涉案宅基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邵建斌、吴晓艳未作答辩。马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邵建斌、吴晓艳名下安置地（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2.诉讼费由吴晓琼、邵建斌、吴晓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晓琼与吴晓艳系姐妹关系。邵建斌与吴晓艳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2日离婚。马纯成与吴晓艳、吴晓琼系同一村民。2013年至2017年间邵建斌、吴晓艳多次向吴晓琼夫妻借款，2017年10月20日经吴晓琼及其夫李沅骏与邵建斌、吴晓艳协商，双方签订了《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邵建斌、吴晓艳将名下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以25万元价格作抵给吴晓琼夫妻，用以清偿差欠吴晓琼及其夫李沅骏的欠款。2017年10月25日，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村民小组组长吴红友和村民代表刘金辉、孙建云，在吴晓琼、李沅骏与邵建斌、吴晓艳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予以证实。后吴晓琼将转让协议取得的宅基地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同时查明，邵建斌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于2015年9月、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24日分别向马纯成借款50,000.00元、100,000.00元和100,000.00元。2018年8月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马纯成与邵建斌、吴晓艳达成协议，邵建斌、吴晓艳共同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280,000.00元，限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80,000.00元，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10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100,000.00元。因邵建斌、吴晓艳未履行（2018）云2326民初3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马纯成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云2326执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邵建斌、吴晓艳的部分家庭共同财产予以查封、扣押；……，于2019年3月1日查封了邵建斌、吴晓艳名下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后吴晓琼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云2326执异1号执行异议裁定：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执5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被执行人邵建斌、吴晓艳名下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查封。马纯成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复议，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23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执异1号异议裁定，将该案发回重新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云23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执57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裁定结果：“对被执行人邵建斌、吴晓艳的部分家庭共同财产予以查封、扣押”；2.解除大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对邵建斌、吴晓艳名下安置地（坐落于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村二组的失地农民安置地）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邵建斌、吴晓艳与吴晓琼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吴晓琼、邵建斌、吴晓艳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内部自愿转让宅基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吴晓琼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没有住房和宅基地，符合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条件，该转让行为征得了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具体表现为村集体组织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民委员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花名册》中同意吴晓琼并入，在《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中也有后屯二组的村民小组组长吴红友和村民代表刘金辉、孙建云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时，该转让行为的目的是吴晓艳、邵建斌为偿还所欠吴晓琼的债务，而非帮助邵建斌、吴晓艳躲避债务、逃避执行，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吴晓琼与邵建斌、吴晓艳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吴晓琼对涉案宅基地是否具有排除执行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条款，本案中，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宅基地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即“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宅基地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在查封前，吴晓琼已经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已通过合法的形式取得了对涉案宅基地的占有，符合“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再次，吴晓琼已按《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对邵建斌、吴晓艳的金钱债权支付了涉案宅基地的全部或部分价款，吴晓琼未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的原因系房屋未建成，达不到协议约定的过户条件，根据《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乙方（吴晓琼）在房屋建成后，甲方（邵建斌、吴晓艳）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过户等手续到乙方手中”，另外，后屯二组的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未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也存在与吴晓琼一样的并入情形，并非买受人吴晓琼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吴晓琼对涉案宅基地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马纯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纯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1000元，由马纯成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马纯成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金碧镇李湾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情况说明》《金碧镇李湾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并入情况说明》《大姚县村组重大事务一事一议票决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各一份，欲证明一审认定吴晓琼将转让协议取得的宅基地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第二组：照片二张，欲证明吴晓琼主张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在涉案宅基地上浇灌地基，准备建盖住宅，合法占有宅基地的事实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吴晓琼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吴晓琼的安置地并入孙玉兰户得到村民小组的同意。经质证，吴晓琼对上述第一组证据中的《金碧镇李湾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金碧镇李湾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并入情况说明》《大姚县村组重大事务一事一议票决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恰好证明上诉人私自圈地、打桩，围堵阻碍被上诉人施工浇筑地基的事实。马纯成对吴晓琼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是虚假的，村民归并安置地并不需要村民小组同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吴晓琼一审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主张是否支持，结合争议焦点评述。经征询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马纯成提出以下异议：1.对邵建斌、吴晓艳向吴晓琼借款、以物抵债及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不认可，认为该问题是吴晓琼、吴晓艳家庭内部的经济往来，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其不知情；2.认定“吴晓琼将转让取得的宅基地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错误，认为客观事实是吴晓琼将其名下的宅基地卖给孙玉兰，吴晓琼没有户主资格，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吴晓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马纯成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因涉及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中另查明，案涉的安置地户主为吴晓艳、吴晓琼的母亲孙玉兰，该户人口为6人（包括孙玉兰、吴晓琼、邵建斌、吴晓艳及邵建斌与吴晓艳的两个子女），抓阄所得宗地号32号，面积为124.8平方米，家庭成员未分家析产。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吴晓琼对诉争的安置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规定，本案中，案涉的安置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其使用或者处分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吴晓琼、李沅骏与邵建斌、吴晓艳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虽有村民小组组长吴红友和村民代表刘金辉、孙建云的签字，但三人仅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宅基地转让协议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邵建斌、吴晓艳多次向吴晓琼夫妻借款，以及吴晓琼将通过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取得的宅基地在《大姚县金碧镇李湾村委会后屯二组预留安置地抓阄各农户宅基地宗地花名册》中经村民大会同意并入孙玉兰户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实，马纯成主张吴晓琼将其名下的宅基地卖给孙玉兰的事实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处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国家针对农村居民设定的一项具有社会福利性质和社会保障功能的特殊用益物权，是为了保障农民最基本的居住要求，其取得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使用权属于家庭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法理，家庭成员对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平等的权利、承担平等的义务，家庭成员之间不产生份额的问题，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成员不得请求分割，只要家庭关系存在，宅基地使用权的共同共有关系就存在。本案中，吴晓琼与孙玉兰、邵建斌、吴晓艳以及邵建斌与吴晓艳的两个子女系同一家庭户，案涉的安置地使用权属于6人共同享有，因家庭至今未进行分家析产，故家庭成员对该宗安置地的使用权享有平等的权利、承担平等的义务，吴晓琼夫妇与邵建斌、吴晓艳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并不影响吴晓琼对该宗安置地享有共同使用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以及上述法律对宅基地使用权的特殊规定，吴晓琼对案涉安置地享有的用益物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驳回马纯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马纯成请求人民法院准予执行邵建斌、吴晓艳名下的安置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纯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判决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纯成负担（已交）；公告费500元，由马纯成负担250元（已交），吴晓琼负担25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