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皓，男，汉族，1992年1月1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葫芦岛市龙港区实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影，女，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鑫磊，男，汉族，2008年4月2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晓影，女，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系徐鑫磊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芷含，女，汉族，2015年12月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晓影，女，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系徐鑫磊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全，男，汉族，1953年3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以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菊清，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所，男，满族，1986年11月1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利国，男，满族，1974年5月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李皓因与被上诉人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李成所、冯利国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被上诉人徐晓影及其与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菊清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成所、冯利国、李皓连带赔偿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7582.50元（死亡赔偿金811740元，丧葬费40944元，徐鑫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5168.50元，郭芷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37元，郭世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39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由李成所、冯利国、李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死者郭岩从网上找到潜水教练冯利国并交费学习潜水技能，时长一个来月，共下水5、6次，冯利国最初和学员讲，水下逃生和独立“放漂”是必做项目，但该训练项目并没有进行实际操作。2019年4月21日，冯利国联系老板李皓，把包括郭岩在内的几个徒弟带到了兴城小松游艇码头，具体的潜水作业是“摸螺”，报酬是一斤五元钱。郭岩被老板李皓派到李成所的船上，按当时约定，冯利国要和徒弟一起出海作业，但当天冯利国自称有事没有和郭岩等人一同出海。水下作业开始后，郭岩第一次出水是有人接应的，郭岩第二次出水却没有人接应，实际上郭岩也未能出水。2019年4月22日，兴城警方出具了郭岩溺水死亡的证明。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方找李成所、冯利国、李皓欲解决此事未果，故诉至法院。李皓原审辩称，李皓与郭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郭岩亦不认识，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起诉状中载明“郭岩被老板李皓派到李成所的船上”这一事实不属实。本案不幸事实发生在郭岩向冯利国学习潜水技能期间，与李皓无关。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起诉状中载明“郭岩从网上找到潜水教练冯利国并交费学习潜水技能，时长一个来月，共下水5、6次，冯利国最初和学员讲，水下逃生和独立“放漂”是必做项目，但该训练项目并没有进行实际操作。”故，郭岩的潜水技能并没有学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学习已经结束，郭岩在没有学会潜水技能的情况下，冯利国让其独自下水作业并违反了与郭岩等人一起出海作业的约定，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应当向冯利国主张权利。李成所与李皓系不同的船主，李成所不受李皓管理和控制，郭岩与李成所之间的关系李皓并不知情，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的损失与李皓无关，要求李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成所、冯利国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死者郭岩从网上找到潜水教练冯利国学习潜水技能，时长一个来月。2019年4月21日，冯利国联系李皓，把包括郭岩在内的几个徒弟带到了兴城小松游艇码头，具体的潜水作业是“摸螺”，报酬是一斤五元钱。当李皓的渔船坏了不能出海，李皓将郭岩等人领到李成所的渔船上，李成所没有船员资格证，渔船属于三无船舶，李成所和郭岩等人约定捕捞1斤海螺给李成所提2元钱费用。此前冯利国曾经和徒弟们约定要一起出海作业，但当天冯利国自称有事没有和大家一同出海。水下作业开始后，郭岩第二次出水出现意外，郭岩未能顺利出水，溺水身亡。郭岩于1979年11月5日出生；徐鑫磊系郭岩继长子，2008年4月26日出生；郭芷含系郭岩长女，2015年12月1日出生。郭世全系郭岩父亲，农村居民，1953年3月24日出生，有子女3人。徐晓影与郭岩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一套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的住宅，于2018年4月3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郭岩、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郭岩的主要收入来自城镇。另查明，《2018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全年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全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29928元，《2019年大连市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数据》记载：2018年大连市职工平均月工资为7299元。原审法院认为，郭岩从李成所渔船上下海作业过程中溺水身亡，因民事赔偿产生纠纷，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观点和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郭岩与李成所、冯利国、李皓的法律关系；2.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诉请的赔偿金额的确定；3.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诉请经济赔偿的责任承担主体。一、郭岩与李成所、冯利国、李皓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郭岩等人被李皓领到李成所的船上“摸螺”，工作完成之后按照固定金额提成的方式获取劳动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郭岩与李皓之间系雇佣关系，但其约定按照捕捞海货提成的结算方式涉及到工作成果的交付，不符合雇佣合同的要件。故，原审法院认定：郭岩与李皓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郭岩等五人跟随冯利国学习潜水，后经冯利国介绍与李皓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郭岩与冯利国学习潜水的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自愿达成的互负权利义务的合同行为，郭岩作为学员有交纳学费的义务，冯利国作为教练有教好教会学员的义务。冯利国作为承揽方推荐人，负有向李皓推荐适格人选的义务，李皓对于承揽人的潜水摸螺技能负有审核把关义务。李成所作为有偿出海作业的船主和船长，负责船舶驾驶的同时负责看管氧气，负有保障潜水作业人员安全的义务。二、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诉请的赔偿金额的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诉请的与受害人郭岩死亡的相关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受诉法院为大连海事法院，大连市属于计划单列市，依据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的不超过大连市的统计数据标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岩与徐晓影夫妻共有一套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的住宅，于2018年4月3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在事故发生时，郭岩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自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811740元。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郭岩1979年11月5日出生，于2019年4月21日发生事故致死，死亡时年龄39周岁，故，应按照大连市全年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3550元/年×20年=871000元。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死亡赔偿金811740元，并不超过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40944元。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大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应得的丧葬费为7299元/月×6个月=43794元，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丧葬费40944元不超过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徐鑫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5168.5元，郭芷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37元，郭世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393元。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8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全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29928元。徐鑫磊和郭芷含系郭岩的子女，二人的扶养费应当由郭岩和徐晓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徐鑫磊2008年4月26日出生，郭岩溺水身亡时徐鑫磊即将年满11周岁，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按照13595.5元/年的标准计算7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鑫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95.5元/年×7=95168.5元；郭芷含2015年12月1日出生，郭岩溺水身亡时郭芷含年龄未满4周岁，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按照13595.5元/年的标准计算14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芷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95.5元/年×14年=190337元；郭世全系郭岩父亲，1953年3月24日出生，郭岩溺水身亡时郭世全年龄66周岁，扶养人3人，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按照3456.7元/年的标准计算14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世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6.7元/年×14年=48393元。被扶养人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三人每年的扶养费金额为13595.5元/年+13595.5元/年+3456.7元/年=30647.7元，扶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大连市2018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9928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前七年被告需要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9928元/年×7年=209496元，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09496元+13595.5元/年×（14年-7年）+3456.7元/年×（14年-7年）=328861.4元。4.交通费1000元。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未能针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提交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交通费支出的事实和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虽然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但因为李皓未尽选任责任、李成所身为船长的看护不当、冯利国介绍人选不适格的原因导致郭岩在海上作业过程发生死亡事故，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直系亲属遇难，给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精神造成巨大伤害，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形，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五项赔偿总额共计1201545.4元。三、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诉请经济赔偿的责任承担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证人于涛、邸磊的证言能够证明郭岩在跟随冯利国学习潜水期间未能完全掌握潜水技巧，郭岩作为成年人，能够对自身行为的正确性与否做出判断，郭岩在明知自己未能完全掌握潜水技巧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接受“摸螺”的工作，对于溺水身亡的结果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冯利国作为教练，应当全面掌握郭岩等人的学习情况及潜水能力，在李皓向其要求推荐成手的前提下，仍然推荐包括郭岩在内的五名只经历过一个月左右时间学习的学员去李皓处从事“摸螺”这一高风险工作，其推荐行为存在过错；李皓作为定做人，在选任承揽人的过程中没有履行核实义务，导致郭岩参加到“摸螺”工作中，在人员选任上存在过错；李成所系没有船员资格的三无船船长，对乘坐其渔船下海“摸螺”的潜水员收取1斤2元的费用,作为有偿服务的提供者亦有义务对船员履行看护责任，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在下海“摸螺”过程中李成所负有看泵的义务且没有完全履行上述义务，故，李成所对于郭岩的溺水身亡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酌定，郭岩、李成所、李皓、冯利国的责任比例为3:3:2:2。故，李成所、冯利国、李皓应予赔偿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的金额1201545.4元，按照责任比例，郭岩自行承担360463.62元，李成所承担360463.62元，李皓承担240309.08元，冯利国承担240309.0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赔偿款240309.08元；二、李成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赔偿款360463.62元；三、冯利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赔偿款240309.08元；四、驳回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8元（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已预交），由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共同负担5682元，李皓负担3059元，李成所负担4588元，冯利国负担3059元。宣判后，李皓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查明和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查明的李皓将郭岩等人领到李成所的渔船上的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冯利国曾与李皓联系“摸螺”人员，李皓明确告诉冯利国只要成手也是事实，但是郭岩等人上李成所的船并不是李皓领去的。其次，一审认定郭岩等人被李皓领到李成所的船上“摸螺”的事实也不存在。第三，本案中，李皓与郭岩之间并不存在承榄关系，一审认定郭岩与李皓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存在错误。首先，原判认定郭岩收入来源于城市没有证据支持，存在错误。其次，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辽宁省的标准，一审适用大连的标准存在错误。第三，一审判决支付徐鑫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第四，郭世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存在错误。最后，一审认定的丧葬费40944元存在错误，应当为34546.5元。3.一审判决超诉请存在错误。本案中，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的诉讼请求系连带赔偿，一审判决系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判决明显超过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的诉讼请求。4.一审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李皓认为本案中郭岩的责任比例应当在50%以上，一审认定郭岩承担30%的责任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对李皓的诉讼请求。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二审答辩称：1.本案诸多证据特别是于涛的证言以及郝树军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本案的死者郭岩与李皓、李成所、冯利国形成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个法律关系是客观实际存在和发生的。一审中李皓对这个事实表示无异议。2.赔偿损失标准问题。一审中，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提供了死者郭岩的从业资格证、租车的协议以及本人和妻子的房产证照，都证明了死者生前的实际收入是来源于城市，也实际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确定的赔偿标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丧葬费问题，法律也是有明确规定的，按照受诉法院标准来确定。还有子女问题，法律规定子女是包括养子女的。关于死者的父亲，郭世全实际上是按照农村标准来主张的，一审法院也是这么确定的。3.一审认定李皓在选任问题上有过错，没有尽到选任义务，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在现实生活当中也是具有比较强的操作性。冯利国、李成所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作为郭岩的近亲属要求李成所、冯利国、李皓连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判令李皓赔偿徐晓影、徐鑫磊、郭芷含、郭世全240309.08元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郭岩系在海上潜水作业过程中死亡，导致郭岩出海潜水作业死亡的责任人应当对郭岩的死亡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郭岩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对自身行为的后果应当是明知而且是能够自行控制的。而郭岩通过网络自行联络没有教学资质的冯利国学习潜水，在自身未完全掌握潜水技能的前提下即通过冯利国联系出海潜水作业并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原判认定郭岩应当对其自身死亡后果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冯利国系郭岩潜水技能的教授者，也系郭岩出海作业的联系人。冯利国作为郭岩潜水技能的教授者，其应当知晓郭岩的潜水能力和作业水平，亦应知晓郭岩独自作业可能发生的后果，而冯利国在明知郭岩独自作业存在危险的情况下，还为郭岩等人联系出海作业事宜，并且未到现场指导，对郭岩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原判认定冯利国应当对郭岩的死亡承担20%责任亦无不妥。李皓、李成所均是利用船舶出海作业的经营者，与潜水人员合作，利用潜水人员捕捞渔获进行盈利属于李皓、李成所的经营手段之一，故李皓、李成所应当对其选择的潜水人员进行了解，也有义务保障其选择潜水人员的人身安全。而李皓在不了解郭岩潜水技能的情况下即同意郭岩与其一起出海作业，在其自有船舶故障不能出海的情况下又将郭岩等人交与李成所，安排李成所带郭岩等人出海作业，虽然原判认定李皓与郭岩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但认定李皓对郭岩的死亡存在过错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妥。李成所作为实际带郭岩等人出海作业的当事者，其有义务在船上观察郭岩等人潜水的实际情况，亦有及时发现问题并施救的义务。而李成所并未在船上尽到观察义务，故原判认定李成所对郭岩的死亡负30%责任、李皓对郭岩的死亡负20%责任亦无不妥。至于李皓上诉所提，郭岩等人上李成所的船并不是李皓领去的，郭岩与李皓不存在任何关系的理由。因李皓的该节主张与其在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案涉证人证言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判认定郭岩死亡产生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和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案涉证据能够证明郭岩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原审按照原审法院本部所在地大连的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郭岩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对于徐鑫磊、郭世全的抚养费、扶养费问题。因徐鑫磊系郭岩的继子，郭岩对徐鑫磊具有抚养义务，原审将徐鑫磊的抚养费用计算为郭岩的死亡损失并无不当。郭世全为郭岩的父亲，郭岩与郭世全的其他扶养人应当共同履行扶养义务，故原判按照郭世全的扶养标准按份计算郭岩应当支付扶养费的数额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原审认定郭岩与李皓为承揽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李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元，由李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