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经营场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吴家堡社区联盟XX路XX小区XX号楼XX房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UATW5T。经营者：王琪。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秦都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低，未能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以及相关蛋糕产品的售价、侵权形象数量和维权成本等因素。《超级飞侠》是奥飞娱乐公司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喜爱。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蛋糕产品侵权的同款蛋糕售价78元，非法牟利较高，侵权行为恶劣，给奥飞娱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奥飞娱乐公司为维权花费了一系列成本，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会助长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让市场变得更加混乱。2.一审判赔金额与国家现有政策采取更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的趋势相违背，更不利于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被上诉人XX店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成立，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等。2016年3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6日，原告的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酷飞、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玩具-Dizzy（飞机形态）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分别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粤作登字-2015-F-00005623、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号作品登记证书。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20）陕证民字第00136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8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申请，指派公证员王大川、公证人员张某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一同到位于陕西省咸阳市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吴家堡社区联盟XX路XX小区XX号楼XX房XX号一门头标有“源味工坊”的店铺外，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随后三人进入该商店内，郝丽兰子在店内挑选并订购了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了该商品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郝丽兰子对店内情况、悬挂的证照及在店内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同日数小时后上述三人再次来到该店，XX店XX沟通领取了订购的蛋糕。三人离开店铺后，郝丽兰子对购买的蛋糕进行拍照，并将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因蛋糕不易保存，故只保存所购蛋糕的其他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2019年12月20日，公证处工作人员张某某将上述所有物品放入黑色袋中，以标有（2020）陕证民字第001364号的公证书封条用透明胶带对该黑色袋进行密封，之后将密封的黑色袋交付委托代理人员郝丽兰子保管。另查，XX店成立于2018年12月4日，其类型为个体经营，经营者王琪，经营范围为生日蛋糕、慕斯蛋糕、面包、点心、饮料制作销售。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超级飞侠》系列漫画形象的“蛋糕”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XX店答辩称，本案已是原告起诉答辩人第二个案子，原告已经三次去答辩人店内，原告是否有教唆行为不得而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是如构成侵权，被告销售涉案动漫作品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动漫文化产业公司，其经营范围包含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广东省版权局对涉及本案的4个动漫作品均核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故原告合法拥有本案涉及的4个《超级飞侠》系列动漫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购买过程所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系本案被告，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系被告销售。该商品中的4个动漫作品与原告依法拥有的《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相同。因此被告XX店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超级飞侠》系列漫画形象的“蛋糕”产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3万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及经营辐射范围、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500元，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酷飞》、《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玩具-Dizzy（飞机形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全部在售及库存的侵权商品；二、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35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3元，被告咸阳市秦都区XX店负担297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奥飞娱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但因被上诉人主要经营范围是蛋糕销售，其仅将涉及“超级飞侠”的部分玩偶作为蛋糕装饰，并不能以蛋糕出售的价格来衡量其价值。且奥飞娱乐公司对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3500元，系属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综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闫建军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