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宝（曾用名杨宝），男，1966年4月17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周口市川汇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兴林路东段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8189648D。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谊，河南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兆，男，1979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胜，男，1992年1月9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迟营乡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西华县迟营乡政府南2.5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2418645658P。法定代表人：孙合营，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涛（该校副校长），男，汉族，1978年8月10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杨登宝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于海兆、卢永胜、西华县迟营乡第一初级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登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被上诉人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谊、卢永胜及西华县迟营乡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西华迟营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登宝上诉请求：一、虽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数额及利息正确,但未判决由德诚公司承担清偿欠款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变更由德诚公司承担支付清偿赊购的杨登宝水泥款63700元及利息,由于海兆、卢永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德诚公司和于海兆、卢永胜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华迟营中学的宿舍楼需要建设,由西华县教育局招标,德诚公司中标,德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指派于海兆完成该项建校宿舍楼工程的任务,以此,于海兆有权利和义务完成德诚公司交付的任务。在施工中于海兆为建设校舍赊购杨登宝63700元钱的水泥,并约定有利息,充分说明该水泥用在德诚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上,故德诚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赊购水泥款的责任。二、于海兆是为德诚公司服务的,于海兆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德诚公司完成这项承建任务,另外于海兆是个人行为而无任何资质,无权力承建该项工程,即便德诚公司与于海兆中间有其他约定不影响德诚公司承担清偿欠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不让德诚公司承担清偿拖欠货款责任是明显错误的,对此二审应当纠正。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及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应当视为德诚公司缺席,只提供答辩状,不参加庭审,又不举证是极为不妥的,德诚公司辩称，本案已于西华县法院(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为由不参加庭审,该裁定是因当时德诚公司提出要于海兆、卢永胜参加诉讼,因此裁定驳回杨登宝的起诉,但并不影响该案的另行起诉。经一审的庭审调查得知,是德诚公司承包的工程,由海兆负责施工,应当由德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海兆承担连带责任。德诚公司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德诚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买卖货物的欠款人，一审判决德诚公司不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于海兆分包德诚公司的中标工程,自行施工,自行采购施工材料,德诚公司已经与其结清了其应得的全部工程款;于海兆赊购水泥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受德诚公司指派或委托,与德诚公司无关;案涉欠款与于海兆将赊购的水泥用于什么地方无关,杨登宝故意曲解本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及的债权债务混为一谈,恶意将德诚公司拖入诉讼,无限扩大债务追索权。按杨登宝的逻辑,凡是与工程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是杨登宝的债务人,显然不合理。3、本案所涉水泥款债,杨登宝已经在2018年起诉过一次,生效的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德诚公司不是水泥的买受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起诉德诚公司索要水泥款于法无据;德诚公司与于海兆是工程分包关系,于海兆分包的项目工程款,德诚公司已经结清;德诚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杨登宝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4、一审德诚公司虽未参加诉讼,但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依据生效裁定,陈述了答辩意见,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对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无误,应予维持。基于工程分包关系,于海兆负责的是分包工程,因分包工程产生的赊欠材料等任何费用,均不构成德诚公司的债权债务,德诚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张继举也是工程分包人之一，他的行为不能代表德诚公司，无论张继举是否指使卢永胜在欠条上签字，与德诚公司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华迟营中学辩称：1、其寝室楼是德诚公司承建,西华迟营中学有义务提供施工条件,由德诚公司独立完成，西华迟营中学不参与寝室楼项目建设、物品采购、人员安排等内部问题,西华迟营中学与德成公司是监督建房和按要求完成施工进度、工程完成后报请上级检验合格,对公拨付工程款关系。2、杨登宝所诉2017年8月22日德诚公司派驻到西华迟营中学施工负责人张继举、于海兆和卢永胜签订赊账协议，属于杨登宝和德诚公司之间商业行为,是赊账协议行为的直接对应方。西华迟营中学没有参与商品选购、议价、收货、计数以及签订协议任何活动，不是签订协议对应方,对里面细节完全不知情。3、西华迟营中学在国家大力发展基础教育的背景下,监督德成公司按照承建楼房工程进度把工程款拨付给了德诚公司,完成了学校和施工方对应义务。4、购买杨登宝商品的是德诚公司,应由德诚公司给付货款。项目建设款已拨付给德诚公司,应由德诚公司偿还欠款。综上所述，望法院驳回杨登宝对西华迟营中学的诉讼请求。卢永胜辩称，卢永胜是给于海兆帮忙,代表于海兆收的货,德诚公司的张继举让卢永胜在欠条上签字。其开始是给于海兆干活,后来于海兆退出后卢永胜跟着德诚公司干活,该欠条是卢永胜在德诚公司干活的时候在欠条上签的字。跟着于海兆干活的时候卢永胜是在收条上签字,跟着德诚公司干活的时候卢永胜是在欠条上签字。杨登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德诚公司、西华迟营中学、卢永胜、于海兆清偿欠杨登宝的货款63700元及利息，并相互承担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由德诚公司、西华迟营中学、卢永胜、于海兆全部承担。庭审中，杨登宝不再向西华迟营中学主张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德诚公司承建西华迟营中学宿舍楼，于海兆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于海兆在施工期间，与杨登宝协商赊购杨登宝建材门市部的水泥，杨登宝先后数次到工地给于海兆送水泥，由卢永胜帮助接收并签单，后于海兆未施工完毕离开工地，卢永胜留在工地务工。于海兆对所欠杨登宝水泥款63700元未予偿还。2017年6月22日，杨登宝制作协议一份，找到于海兆由其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为：“甲方迟营建材门部杨宝，乙方河南德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乙方于海兆欠水泥款63700元，乙方愿意于2017年8月22日把欠款一次付清，否则愿按月息加（4％）的利息”。2017年年底，西华县教育局开具两张拨付给德诚公司的59万元支票，上述支票由卢永胜代领，杨登宝等人了解到上述情况找到卢永胜把两张支票要走，数日后卢永胜为要回两张支票，在于海兆签字的协议上作为乙方也签了字，承诺上述款项到账后立即偿还欠款。后因杨登宝催要欠款未果，杨登宝于2018年5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德诚公司、迟营中学清偿水泥欠款637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登宝的起诉。2020年5月9日，杨登宝再次起诉，要求德诚公司、迟营中学与于海兆、卢永胜连带清偿水泥欠款6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登宝主张的水泥欠款63700元，根据杨登宝陈述及其提交的协议，系由于海兆在施工期间赊购，于海兆予以认可，且有于海兆在杨登宝制作的协议上签字确认，杨登宝与于海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于海兆就所欠杨登宝的水泥款63700元应积极主动履行付款义务。杨登宝与于海兆在协议中所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调整为年利率24％为宜。杨登宝主张于海兆是德诚公司所用的人员，该公司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经查，于海兆是德诚公司承建西华迟营中学宿舍楼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德诚公司与于海兆之间形成工程分包关系，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杨登宝对德诚公司的起诉，故杨登宝对德诚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登宝以其持有西华县教育局拨付给德诚公司59万元的工程款支票，卢永胜如果不签字，其不会把上述工程款支票给他，卢永胜承诺拿到款就偿还欠款，认为卢永胜应承担清偿水泥款63700元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卢永胜在协议上签字是在杨登宝等人把其替德诚公司代领的两张支票要走后，为要回支票而进行的签字，该债务加入并非其本意，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登宝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于海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登宝水泥款637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德诚公司、西华县迟营乡第一初级中学、卢永胜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杨登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元，由于海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德诚公司提交证据：（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l、于海兆、卢永胜与杨登宝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的双方。2、德诚公司与于海兆形成工程分包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要求德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3、德诚公司已经给于海兆结清工程款。4、德诚公司不应该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杨登宝质证称：1、对该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裁定原来起诉的是德诚公司,德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把责任推给于海兆和卢永胜,为此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要求卢永胜和于海兆参加诉讼,故该裁定并不影响本院的审理,更不影响德诚公司承担责任。2、德诚公司辩称分包给于海兆,于海兆并没有任何资质、权利承包工程。3、于海兆和卢永胜只能是具体干活的,所购买的材料都是用在德诚公司的工程上。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德诚公司、卢永胜是否应当对杨登宝主张的水泥款637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德诚公司是否应当对杨登宝主张的水泥款637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德诚公司与于海兆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而本案系于海兆与杨登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杨登宝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德诚公司拖欠于海兆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1973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杨登宝对德诚公司的起诉，故杨登宝对德诚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卢永胜是否应当对杨登宝主张的水泥款637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卢永胜在二审中辩称是德诚公司的张继举让其在欠条上签字的，德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认定：卢永胜在协议上签字是在杨登宝等人把其替德诚公司代领的两张支票要走后，为要回支票而进行的签字，该债务加入并非其本意，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登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杨登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何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王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