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终2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男，汉族，1949年4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谭平智，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发珍，女，汉族，1949年3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翠芝，女，汉族，1968年11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茂林，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茂森，男，汉族，1974年5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2198号。法定代表人沃磊，区长。委托代理人叶燕。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伦久，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益新万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滇高商务大楼17层1705室。法定代表人平益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屈钰晗，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忠、李发珍、李翠芝、李茂林、李茂森（以下简称李忠等五人）因诉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行初1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等五人起诉称，2009年9月6日甲方云南益新万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甲方委托方（云南高空拆迁有限公司）、乙方（五原告）、丙方（盘龙区小龙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签订了（编号：1108号）《小龙村城中村股民自建房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及《小龙村城中村股民自建房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14年4月8日李忠等五人与万象公司又签订了《小龙村城中村股民自建房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编号：A1108）。2009年9月6日签订的两份协议没有履行。2014年4月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是在非正常状况下被胁迫签订的，该协议抛开了区政府，不具行政协议形式要件，主体缺乏，缺少政府的指导和监督就是违法的，不具法定合同效力；该协议实体内容亦违法，因为《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本质上已经不是补充协议了，完全是个新协议，其实体内容也是违法的。原《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九套房子被挪用、截留，开发商实际是从二手房市场购来两套房子糊弄安置相对人，然后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用显失公平的价格套取了七套房子的补偿利益。《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混淆当事人主体，让李忠等五人蒙在鼓里，无法维权。李忠等五人在诉讼中才得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效力存在严重瑕疵，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以胁迫、诱骗、谋利的手段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原《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故其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行政行为人单方面制定的《补偿协议补充协议》；2.由盘龙区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忠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于2014年4月8日由李忠等五人与万象公司签订，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忠等五人的起诉。李忠等五人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予以退还。李忠等五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后法优于新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系行政协议；2.本案李忠等五人起诉请求撤销的《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系李忠等五人在非正常状态况下被胁迫签订的；3.《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与主协议《补偿协议》是关联性的协议，均属于行政协议，系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区政府答辩称：1.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是万象公司与李忠两个平等民事主体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民事协议，是对《补偿协议》的补充约定，并没有体现行政管理职能，且《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客观上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从程序上看，李忠等五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或诉讼时效，案涉小龙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已达十年，李忠在已完全获得安置补偿五年后提起诉讼，无论是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还是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3.从实体上看，《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系双方自愿，并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更不存在“显失公正”的情况，且协议已履行完毕，协议效力应予维持；4.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于2014年4月9日，李忠于2019年5月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撤销权已经消灭；5.李忠等五人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本案中所有协议均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李忠原只拥有863.48平方米的普通农住房，经拆迁安置后，获得207.9平方米的两套城市住房（已接房并办理房产证），还获得730多万元的补偿款，30多万元的过渡费等补偿款，其合法权益已得到依法保障，其起诉缺乏诉的利益；6.案涉“小龙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相关政策操作，程序合法，安置补偿到位，没有损害任何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万象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是万象公司与李忠两平等民事主体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民事协议，并无行政管理色彩，也没有体现行政管理职能，且该《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2.案涉小龙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已达十年，李忠等五人在其已完全获得安置补偿五年后提起诉讼，无论是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还是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合同的撤销事由是法定的,必须是重大误解、欺诈、胁迫及显失公平。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存在前述任何情形，且撤销权必须在一年内行使，而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9日，李忠等五人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4.本案《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李忠等五人已经获得安置和补偿，其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依法保障，其再提起诉讼已缺乏诉的利益；5.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有关政策的规定操作，程序合法，没有损害任何被拆迁人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实施的拆迁活动，由拆迁人向被拆迁人进行安置补偿。本案中，案涉小龙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是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李忠与万象公司签订的，盘龙区小龙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作为签证方的《补偿协议》系签订于《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施行期间，后李忠与万象公司又签订《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李忠等五人已得到安置和补偿。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之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因此，本案李忠等五人起诉请求撤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四）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忠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易 文审判员  惠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