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霞，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东营市西城现河兴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高峰，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荣，男，住山东省广饶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新，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荣，男，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萍，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公共交通汽车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玉霞、韩国新因与被上诉人周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高峰，及其与上诉人韩国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荣，被上诉人周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成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玉霞、韩国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周秀萍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秀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范玉霞二审中补充提交其向周秀萍还款的所有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转款及全部还款明细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八笔借款已全部还清。自第一张借(欠)条签订之日至最后一张借(欠)条签订之日，特别是最后一张借(欠)条签订之后，范玉霞支付给周秀萍的款项均应为范玉霞偿还的本金，应该在周秀萍起诉的借款数额中扣减。 二、根据范玉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范玉霞对于涉案借款的银行账号还款情况如下：1、范玉霞自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通过尾号“8017”建设银行卡向周秀萍还款19034886元；2、范玉霞通过尾号“1244”工商银行卡向周秀萍还款4253370元；3、范玉霞通过尾号“9574”农业银行卡向周秀萍还款845650元；4、范玉霞通过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0975”公户向周秀萍还款100000元；5、范玉霞自2019年4月到2019年7月通过尾号“8017”建设银行卡向周秀萍的丈夫于华峰尾号“7157”账号还款19833元；6、范玉霞2019年6月26日通过尾号“9574”农业银行卡向周秀萍的丈夫于华峰尾号“6469”账号还款300000元；7、范玉霞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6日通过尾号“8017”建设银行卡向周秀萍指定的周玉君的尾号“8050”账号还款807700元，范玉霞2019年2月15日通过尾号“1244”工商银行卡向周秀萍指定的周玉君的账号还款200000元；8、范玉霞2019年1月通过尾号“1244”工商银行卡向周秀萍指定的刘继兰的尾号“1394”账号还款820000元。综上，范玉霞向周秀萍的账户、周秀萍的丈夫于华峰的账户及周秀萍指定的周玉君的账号共计还款26384772元，本案涉及的借款期间很短，且没有利息约定。退一步讲，即便按月利率3%计算，周秀萍在本案中主张的出借款数额13516000元的本金早已还清或大部分还清。周秀萍在借条之后收到的上述26384772元，负有举证证明属于与涉案借(欠)条无关、其有正当理由收取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否则，法院应当在审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认定为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周秀萍持有的借条上的数额作为判决范玉霞还款数额的唯一依据，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范玉霞提交证据2中，周秀萍自认高凤霞转款77830元是范玉霞的还款，为偿还的三笔信用卡“3400元、22872元、17960元，共计77830元”。但周秀萍对于“3400元、22872元、17960元，共计77830元”计算错误，三项相加44230元。77830元减去44230元为33600元，该33600元很明显为范玉霞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应当从借款数额中扣减。 对于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范玉霞提交证据2中63.783万元其他款项，请求二审直接认定为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应当从一审判决支持的借款数额中扣减。 四、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八份借(欠)条上的周秀萍的出借资金、范玉霞的还款金额、双方有无利息约定以及借款是否都为韩国新所明知等基本事实没有逐项查清。1、本案实际为八个民间借贷案件，周秀萍应当承担该八份借(欠)条上载明借款均已足额出借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秀萍并没有分别完成八份借(欠)条上载明借款均已足额出借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该责令周秀萍将八份借(欠)条上各项支付借款的证据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审核确定其出借数额，并不能依据重复计算的借款条上数额累加计算确定出借数额。2、周秀萍一审主张的出借数额是按范玉霞书写的八张借(欠)条计算的，并提供周秀萍的银行转账流水和其他案外人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微信记录截屏予以佐证。范玉霞对与周秀萍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数额予以认可，但对周秀萍所称的信用卡套现出借给范玉霞的数额不予认可，因为周秀萍自称用案外人信用卡套现后向范玉霞出借的款项因相关当事人未出庭作证，且周秀萍对该借款也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使用相关案外人信用卡刷卡套现后向范玉霞出借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在未核实认定周秀萍通过刷信用卡套现款是否转给范玉霞，以及转给范玉霞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无视范玉霞提交法庭否认周秀萍刷卡套现款转入范玉霞账户的证据事实，即以周秀萍自己提交的信用卡刷卡套现数额2305690元作为其涉及信用卡部分的借款数额。3、即便周秀萍主张的其刷他人信用卡套现到范玉霞账户的事实成立，其主张的套现数额2305690元，也并不是范玉霞实际收到的款数。在民间借贷案件中，认定出借款数额，应当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为准。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周秀萍出借款数额为13516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五、一审判决无视范玉霞提交的已还款以及委托案外人还款的证据，以范玉霞出具的八张借条系“阶段性借款双方核算后，范玉霞为周秀萍出具了借(欠)条，载明了具体的借款数额，涉案借款经周秀萍主张，至今未还”而进行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三、六十四条规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司法公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八张借条是阶段性对账”，按一般情况理解，后面的借条数额应当包括在前面的借条数额内。就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条数额，后借条不包括之前的借条数额。那后面的借条只能包括前一借条与后一借条之间的数额，周秀萍就应该就前一借条与后一借条之间借条数额承担举证责任。 六、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涉案款项没有约定利息，范玉霞支付的款项应均为偿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借(欠)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有明确约定”，却又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以“周秀萍自认已偿还的费用按年息36%计算后剩余45177.72元，该款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金应为13470822.28元”，认定前后矛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扣除的利息应为范玉霞支付的本金。 七、自第一张借(欠)条签订之日后至最后一张借(欠)条签订之日，特别是最后一张借(欠)条签订之后，范玉霞支付给周秀萍的款项均应为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应该在周秀萍起诉的借款数额中扣减。 八、周秀萍提交的两份鲁正会专字【2019】260号和鲁正会专字【2019】26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1.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依据的资料系周秀萍单方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微信记录及笔记记录，而山东正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涉及审计职权的为审计企业会计报表、决算审计两项，而并不包括为非企业即个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且审计的资料应为企业会计报表，而不应该包括微信记录、笔记记录等书证的审计，该审计报告明显超越经营范围，应属无效的审计行为。2.该两份《专项审计报告》称，依据周秀萍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微信记录及笔记记录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但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中均未附相关资料的原件，且在一审质证中，范玉霞对该审计报告依据的周秀萍向法庭提交的部分案外人的信用卡刷卡、转账证据并不认可，审计报告无客观真实性。3.第二次庭审中，周秀萍提交证据借记卡、透支卡明细汇总费用时，自述“拟证明，该部分交易明细是除鲁正会专字【2019】260号专项审计报告和鲁正会专字【2019】261号专项审计报告中交易记录以外的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记录。”即周秀萍也自认之前所做的两份审计报告并未向山东正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完整的审计资料。根据不完整的资料所做的审计，本身就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九、范玉霞的八笔借款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时间、不同数额的周秀萍的出借款认定为范玉霞与韩国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1.一审判决韩国新对八笔借款都知情并与范玉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周秀萍并没有完成范玉霞和韩国新对于八笔借款都知情的举证责任，周秀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范玉霞为八笔借款的行为人，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3.根据周秀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仅能认定系周秀萍和范玉霞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无周秀萍与范玉霞、韩国新的记录，无法证实韩国新对该借款知情，且微信记录中唯一提到的也只是范玉霞对周秀萍提到韩国新对第一笔700000元借款知情，但这只是范玉霞自己的说法，韩国新当庭予以否认，而周秀萍亦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范玉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4.范玉霞通过微信发给周秀萍的施工合同和展期合同不真实的，无法证明范玉霞借款后用于该工程施工，无法证明范玉霞的该施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 范玉霞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经过整理范玉霞向周秀萍支付款项的情况，除周秀萍在260号审计报告中认可的收到对冲资金19630649元之外，周秀萍通过银行转款、微信转账等收到范玉霞支付款项8156856元，上述款项为一审判决漏记、漏审的款项，所以周秀萍主张的涉案借款范玉霞已经还清。 周秀萍辩称，针对上诉状第一项：本案借条中的借款，没有偿还，范玉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偿还本案借款。 针对上诉状第二项：1、2、3、4、5、6、8小项所述转账金额，周秀萍已经在一审中的鲁正会专字[2019]260号、鲁正会专字[2019]261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全部体现，第7小项与本案无关。其中第4小项中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实际转款8万元，在周秀萍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2019年1月9日一笔5万元，一笔3万元，并非范玉霞所说的10万元，（位于一审证据一卷第39页）；第6小项转入于华峰账户中的30万元是（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案中借款的利息，另案中已经确认，与本案借款无关，位于（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第7小项，周秀萍不认识周玉君，一审第四次笔录中范玉霞已经回答周玉君与本案无关（位于证据二卷第158页）。第8小项，范玉霞2019年1月16日实际转入周秀萍指定收款人刘继兰账户一笔20万元（位于一审证据卷七第149页）；2019年1月17日户款项两笔20万元，两笔10万元（位于一审证据卷八第159、160页）。以上共计80万元，而不是82万元。 另外，范玉霞遗漏了其指定吴某在2018年12月26日转入周秀萍八笔5万元共计40万元（位于证据一卷第36页）；在2019年3月22日转入周秀萍一笔1元，一笔49999元、一笔5万元，共计10万元，系（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案中借款的利息，另案中已经确认，位于（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在2019年1月16日转入周秀萍指定的刘继兰50万元（位于一审证据卷七第149页）。范玉霞还遗漏了其指定高凤霞在2018年9月7日转入周秀萍一笔5万元，一笔1万元（位于一审证据一卷第23页），2018年8月13日一笔77830元（位于一审证据一卷第21页），以上共计137830元。 范玉霞在上诉状中称借条出具之后发生转款26384772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从2018年7月5日到2019年7月31日期间，范玉霞及其指定人向周秀萍及指定人转款共计26479569元，但是该款项并非偿还本案中的借款，其用途为五部分，1.用于本案借条中银行流水冲抵款数额为2548000元；2.用于对冲款数额为19591969元；3.用于支付费用数额为2854600元；4.对账时借款凑整转回本金数额为169000元；5.在（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案中确认的数额为1315000元。6.用于支付人情费1000元。 范玉霞主张偿清借款不成立。从2018年7月5日到2019年7月31日期间，周秀萍支付给范玉霞和范玉霞指定人员款项共计35681978.08元。而范玉霞陈述共还款26384772元，称借款本金早已还清或大部分还清，与事实严重不符。并且范玉霞在2019年6月28日书写还款承诺书，更进一步证实了所借款项没有归还。范玉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说明借款没偿还的事实，直到2019年8月6号说自己遇到了难处，让周秀萍不要有压力，还要求周秀萍宽限时间，尽快偿还。范玉霞称还清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周秀萍在一审中的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微信截图（手机原始载体)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范玉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关联，相互印证。 针对上诉状第三项：首先，范玉霞已经认可偿还周秀萍三笔信用卡刷卡金共计77830元，只是计算错误。实际上并非是计算错误，而是由于一审中书写笔误造成，其中的一笔是2018年8月12日刷卡37000元（位于一审证据二卷第170页），错写成3400元所致（位于一审证据六卷第117页），2018年8月13日高凤霞转入77830元，在审计报告中对冲序号11号中列明，该笔款项位于（位于一审证据二卷第170页）周爱萍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对于范玉霞所说的63.783万元其他款项并非偿还借款，在周秀萍提交的鲁正会专字【2019】260号审计报告对冲序号11、18、55号中列明的款项中，2019年3月22日吴某转入周秀萍一笔1元，一笔49999元、一笔5万元，共计10万元，是支付的（2019）鲁0523民初3764号案中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63.783万元并非偿还借款。 针对上诉状第四项：八张借条没有重复计算，一审已经提交全部的银行流水、信用卡刷卡交易明细单、微信截屏（手机原始载体)，周秀萍使用第三人的信用卡刷卡情况，一审中提交了信用卡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信用卡使用说明及信用卡交易明细单。综合证实周秀萍履行了出借义务。周秀萍在一审中提交了信用卡刷卡记录，刷卡后把刷卡金额通过微信告诉范玉霞、以及范玉霞与pos机关联的银行账号流水收到该笔刷卡金（已扣手续费）的记录，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范玉霞收到周秀萍借条中的刷卡金额。关于范玉霞在上诉状中称借条中刷卡套现金额2305690元，并不是范玉霞实际收到的款数，足以证明范玉霞已经收到了该项信用卡刷卡扣除手续费的款数，结合周秀萍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屏图加语音文字版（手机原始载体），证明范玉霞自称她的POS机没有手续费，在对账出具借条时均按刷卡金额计算。范玉霞借用款项承担刷卡手续费，也是范玉霞自愿的。从范玉霞书写的借条中可以进一步证实，双方自愿按刷卡金额对账确定借款金额。 针对上诉状第五项：首先，一审判决维护了周秀萍的合法权益，是公正的。范玉霞提交的案外委托人转款，在周秀萍的审计报告中全部列出，并且列出了范玉霞遗漏了案外人吴某在2019年1月16日转入周秀萍指定的收款人刘继兰50万元。八张借条是分阶段、独立的、互不包含的，都有相对应的银行流水、信用卡刷卡交易明细单，并有微信截屏（手机原始载体）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范玉霞已经还清的借条，范玉霞本人已经收回借条原件，周秀萍只保留了借条复印件，并非是周秀萍自行销毁。 针对上诉状第六项：虽然借（欠）条上没有书面约定利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充分证实借款是有利息的，并且也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2018年8月6日周秀萍与范玉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位于证据卷五54页）中，范玉霞说“关于费用我给你多少你收多少，只要本金咱们两个错不了就行”，可以证实借款是有收益的，收益的计算标准，按范玉霞实际支付的数额为准。还可以证实本金没有偿还。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说明费用就是利息，并且部分借款已经履行完成。对起诉日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对超出法律允许的利息部分45177.72元也已经认定抵扣借款本金。一审起诉时，周秀萍自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利率标准主张借款收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范玉霞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周秀萍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上诉状第七项：本案中八张借条中的本金，并没有偿还，在最后一张借条出具后，范玉霞没有偿还借款本金的款项，不应当扣减本金数额。2019年7月18日，周秀萍与范玉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位于证据卷四185至189页），范玉霞说：“对不起了姐姐，由于最近投资太大了，我这段时间拖累你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扭转过来，一切回到正常，弄的哥哥也这样，我心里真是很难受，都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了，韩（韩国新）借的人家那个180万元高利息的钱到期了，他工地上用的光想着结账快了，他结果没结下来。”从韩国新和范玉霞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韩国新要求范玉霞筹钱，证明韩国新对借款知情，并且所借款项用于工程。范玉霞还说“姐姐，我这一路下来多亏有你啊，你让哥哥（周秀萍丈夫于华峰）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因为上半年的确投资太大了。”周秀萍说：“咱借的钱也得还呢”。范玉霞说：“只要给我点时间让我挺过这个难关去，资金回来我肯定都能还上，谢谢姐姐谢谢哥哥，行动时间证明一切。”2019年7月24号范玉霞给周秀萍发了她和韩国新的微信聊天截图说：“我想和你说姐，啥事都是我处理我掌控着，姐姐谢谢你！”。周秀萍发给范玉霞借款明细表，范玉霞说：“收到，别愁姐姐，你的钱当妹妹的一分都少不了，只是现在出的太多，遇到难处了。”进一步证实范玉霞、韩国新将所借款项用于两人共同投资，截止到2019年7月24日止，并且没有偿还借款本金，还表示一定能还，证实范玉霞在法庭说借款已还清，属虚假陈述。 针对上诉状第八项：一审中，周秀萍一次性提供了完整的银行流水、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微信截屏（手机原始载体)原件，做出了客观、真实的审计报告，周秀萍与范玉霞之间的交易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报告中包含的周秀萍支出与收回的资金对冲交易明细、一部分是借（欠）条中的交易明细、一部分是支付的借款费用的交易明细。周秀萍向范玉霞支付的信用卡刷卡金额9172408.08元，其中借条中的刷卡金额2305690元，对冲报告中刷卡金额6859218.08元，在2019年6月27日，刷卡7500元，范玉霞故意回避信用卡刷卡款项；另外，范玉霞要求周秀萍向其指定的韩国新等18人转款，转款数额共计3542000元，周秀萍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范玉霞将韩国新等18人的账号和需转款金额发给周秀萍，周秀萍按照范玉霞的要求转款，但是范玉霞在一审中故意回避该款项。范玉霞的刻意隐瞒行为，导致其陈述不具客观真实性。 针对上诉状第九项：范玉霞、韩国新应当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书中第27页第2自然段，另查明，范玉霞和韩国新于2008年7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13日离婚。通过周秀萍在一审中的举证，综合两个案件，周秀萍和范玉霞之间的借款数额高达到1400多万元，借款时间持续一年多的时间，借款均发生于范玉霞、韩国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玉霞、韩国新生活、工作均在一起，韩国新虽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通过范玉霞的微信聊天记录，韩国新在多次工程投标时，均要求范玉霞筹款交纳投标保证金，范玉霞向周秀萍借款筹钱为工程交纳投标保证金，韩国新不可能只要求范玉霞筹款而不问范玉霞款项来源，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在范玉霞的2018年9月27日微信中，还说到韩国新说兰姐姐（范玉霞称周秀萍为兰姐姐）这么信任咱，咱必须好好干，显然韩国新对于借款是完全知情的。该借款应认定为范玉霞、韩国新的夫妻共同借款。范玉霞在另案庭审时称所借款项用于偿还高利贷和个人消费。即使有偿还高利贷的款项，范玉霞借用高利贷的用途也是投入到公司经营中（在范玉霞发给周秀萍的微信中称韩国新借高利息贷款投入工程，工程结款慢，另行借款偿还高利息贷款）。借款数额如此巨大，范玉霞也不可能仅用来个人消费。（二）范玉霞在借款时称将借款用于工程，并且有范玉霞亲笔书写的承诺书证实、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证实所借款项均用于工程和二人的共同经营、共同消费支出。（三）从借款的支付渠道看，部分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部分借款是周秀萍到范玉霞、韩国新夫妻共同经营的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其工作人员参与刷卡收款，借款直接支付到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由范玉霞、韩国新共同经营使用。（四）从本案范玉霞借款期间银行流水来看，范玉霞向其共同经营的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转款2242000元；范玉霞在本案借款期间银行流水证明范玉霞向韩国新银行转账1819973元，用于共同的消费支出，购买车辆，购买保险及理财产品和用于经营工程。从韩国新的银行账户流水看出，韩国新并无收入来源，其支出和消费均来源于范玉霞向其转账。范玉霞向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累计1221042.25元，用于公司工程经营。范玉霞在本案借款期间银行流水证明，范玉霞向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20000元。以上合计536万余元。均用于共同经营。（五）2018年9月17日，范玉霞发给周秀萍的合同变更声明，范玉霞、韩国新在富海西湖印象三期、富海金港湾均有工程，并且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与东营富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韩国新的个人独资公司，范玉霞的借款用于工程建设，范玉霞、韩国新共同享有经营工程所得收益。范玉霞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收到了山东海川建设有限公司东营区分公司的工程款，这与2018年10月11日微信中范玉霞说给海川干活供货相互印证；收到东营滨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9年2月2日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收到山东长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新汇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9年2月1日工商银行收到卓越置业有限公司景苑西区住房支付的工程款；范玉霞的工商银行2019年6月12日收到东营市广宇塑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9年8月2日收到东营中润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范玉霞、韩国新将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经营收益存入范玉霞的银行账号；从范玉霞的微信记录中来看，范玉霞、韩国新共同经营的工程回款抵顶楼房多处，均来自借款投入所得经营收益。范玉霞、韩国新共同享有经营收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六）从范玉霞的银行流水中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证实范玉霞转账给青少年娱乐项目合伙人刘志超投资款，经营东营圣乐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范玉霞的银行流水中可以证实范玉霞转账给美容业合伙人武影影投资款，经营东营区缇娜美容院。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享有收益。（七）周秀萍举证的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企业变更情况计3份，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一份。韩国新是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30%，韩法泉（韩国新的父亲）占股70%；韩国新是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范玉霞是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范玉霞，监事是韩国新。以上公司均是范玉霞、韩国新夫妻共同经营。2018年11月11日的聊天记录，范玉霞在微信中告诉周秀萍：韩国新的父亲韩法泉将位于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给韩国新经营，韩国新和范玉霞商议共同投资在该公司原厂房旁边建设办公楼，让年轻人（韩国新）接手公司让公司有个变化，也壮大一下自己，为赢来更大的利。2018年11月22日的聊天记录，范玉霞给周秀萍发了公司办公楼的设计图，并表示以后使劲努力啊。2019年3月11日的聊天记录，范玉霞给周秀萍发了公司大楼正在建设中的小视频，并且说“得一年啊，起五层啊，看着也挺好，但是钱哗哗的给人家。”2019年5月27日的聊天记录，范玉霞给周秀萍发了公司大楼正在建设中的小视频，显示三层办公楼主体已经建好。证实范玉霞、韩国新的资金大量投资到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基础建设中。进一步证实了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范玉霞、韩国新。综合（一）到（八），范玉霞、韩国新共同经营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东营圣乐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东营区娜缇美容院等多个公司、多个行业，需要大量的经营资金，显然借款用于共同经营。范玉霞、韩国新共同享有经营收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范玉霞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周秀萍借款，所借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或刷卡方式付至范玉霞的银行卡。周秀萍出借款项进入范玉霞的银行卡后，与范玉霞卡内的其他款项就无法区分，而范玉霞卡内的款项用途基本为个人及韩国新家庭消费支出、家庭共同投资经营、借款的偿还及利息支付、透支刷卡的款项支付等。范玉霞、韩国新共同享有经营收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玉霞、韩国新共同偿还周秀萍借款13516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范玉霞、韩国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秀萍与范玉霞双方家庭为世交关系，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范玉霞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周秀萍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周秀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到范玉霞经营场所刷自己和亲戚朋友持有的信用卡、向范玉霞指定信用卡还款等方式交付借款，双方发生经济往来期间，范玉霞也不定期的偿还借款本金及费用，双方进行阶段性对账后，范玉霞先后为周秀萍出具了八份借（欠）条，借款金额共计13516000元，其中刷信用卡的金额为2305690元，剩余为银行转账等；双方发生资金往来期间，周秀萍收到部分资金使用费用，经周秀萍自认按照年利率36％计算，多余45177.72元；2019年6月28日，范玉霞因所借款项无力偿还，为周秀萍出具承诺书，载明“范玉霞承诺借周秀萍现金用于工程周转用，现本人承诺若不及时还款，将把名下房产、车及有价值的东西付与周秀萍永兴花园12-3-101永兴花园20-902现代星城1003、1004、1005车：奥迪A830G77奔驰26056400沃尔沃S90976B9范玉霞2019年6月28号”。 另查明，范玉霞与韩国新于2008年7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协议离婚。2019年7月12日，范玉霞和韩国新将永兴花园12-3-101房产出卖给案外人；永兴花园20-902号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买受人为韩法泉；2016年2月19日，韩国新交纳现代星城1003、1004购房款，2019年10月20日，韩国新将上述两套房产购房款退回；现代星城1005购买人是韩其刚；2019年4月15日，范玉霞购买东营中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润•东宸壹号院雅园组团项目29幢1单元201室，2019年7月31日申请撤销预售登记，2019年8月1日，期房签约注销；鲁E976B9沃尔沃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范玉霞名下，鲁E56400奔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韩国新名下。韩国新为东营市湘源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占股30％，另一股东韩法泉占股70％，2019年8月8日，韩国新将其所持有的30％股份转给韩法泉。韩国新为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范玉霞为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范玉霞因经营和生活需要多次向周秀萍借款，相关事宜双方通过微信予以确认，阶段性借款双方核算后，范玉霞为周秀萍出具了借（欠）条，载明了具体的借款数额，借条上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所以周秀萍可以随时主张，涉案借款经周秀萍主张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周秀萍主张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周秀萍自认已偿还的费用按年息36％计算后剩余45177.72元，该款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金应为13470822.28元；涉案借款由转账和刷卡等方式组成，因信用卡不得用于套现等行为，所以涉及信用卡部分的借款不应产生相应的利息，周秀萍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信用卡刷卡金额为2305690元，转账等方式交付借款为11165132.28元；借（欠）条上未约定借款利率，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有明确约定，周秀萍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范玉霞抗辩，周秀萍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借贷关系不成立，但借（欠）条与周秀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法院出示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秀萍通过转账和刷卡等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所以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韩国新抗辩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但结合周秀萍、范玉霞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范玉霞、韩国新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对于范玉霞主张借款用于个人消费、韩国新主张对借款不知情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范玉霞、韩国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秀萍借款本金13470822.28元及利息（以1116513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周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玉霞、韩国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范玉霞、韩国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范玉霞建设银行尾号8017卡向周秀萍银行卡转款明细银行交易记录（收款人为周秀萍）。证明：在周秀萍提交的260、261号审计报告认可的收到范玉霞19630649元之外，周秀萍收到范玉霞通过8017建设银行卡转款5708836元，共计68笔。 周秀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法院调取的范玉霞、韩国新与周秀萍之间往来款项的所有证据中，包括了二审中范玉霞、韩国新所提交证据一中的款项，并且在周秀萍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均有体现，不存在漏记情况。如该证据中第一笔2018年7月18日的348000元位于一审卷宗261号审计报告表7第2页上数第4行，第二笔2018年7月19日的11万元位于一审卷宗261号报告表7第2页上数第14行，第三笔7月19日10万元位于一审卷宗261号报告表7第2页上数第15行。 证据二、范玉霞工商银行卡向周秀萍转款260号报告之外26笔共计199.39万元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在260号报告周秀萍认可的1963.0649万元之外，范玉霞支付周秀萍款项199.39万元。 周秀萍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法调取了范玉霞、韩国新与周秀萍之间往来款项的所有证据，包括范玉霞、韩国新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款项，范玉霞提交的该转账明细中所有款项在周秀萍提交的审计报告及费用明细的相应位置均有体现，所以不存在漏记情况。 证据三、范玉霞农业银行尾号9574卡向周秀萍转款9笔，合计32.2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在260号审计报告中周秀萍认可的1963.0649万元之外，范玉霞支付周秀萍款项32.2万元。 证据四、范玉霞通过微信向周秀萍还款40笔合计13.212万元的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在260号审计报告中周秀萍认可的1963.0649万元之外，范玉霞支付周秀萍款项13.212万元。证据一至证据四综合证明，范玉霞在审计报告之外向周秀萍支付815.6856万元，周秀萍在1300万元借条期间已收到范玉霞转款2778.7505万元，周秀萍本案主张的借款早已还清。 周秀萍对证据二、三的证意见同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 证据五、证人吴某书面证言一份、吴某向周秀萍银行转账记录一组。证明：范玉霞委托吴某已向周秀萍还款100万元，其中2018年12月26日还款40万元，2019年3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16日还款50万元。 证据六、高凤霞向周秀萍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一组。证明：范玉霞曾委托高凤霞向周秀萍还款137830元，其中2018年8月13日转款77830元、2018年9月7日转款1万元、2018年9月7日转款5万元。 周秀萍质对证据五、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所有的转款在一审证据中以及审计报告中均有体现，并且在周秀萍的答辩意见中主动提到范玉霞、韩国新在上诉状中遗漏了吴某和高凤霞转款问题。 本院认为，因周秀萍未对范玉霞、韩国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周秀萍庭后说明以及本院对其证据所载明的款项与周秀萍一审提供证据一一比对，发现范玉霞、韩国新二审证据所载明的款项均存在于周秀萍一审提供的证据中，不存在漏记情况，故范玉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周秀萍提交范玉霞向其微信转款明细表和微信聊天记录32页。证明：聊天记录中序号与明细表中的序号一一对应，证实范玉霞支付给周秀萍每笔微信转账记录均有明确用途，用途均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中微信记录中的64400元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对于微信的用途明细在周秀萍提交的明细表中均一一体现。该证据与范玉霞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款项是一一对应关系，周秀萍提交的表格中的款项多于范玉霞提交的明细中的款项。 范玉霞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明细表系周秀萍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文字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范玉霞提供的《范玉霞向周秀萍微信还款明细》与周秀萍提交的《范玉霞微信转入明细表》及微信截屏相对应，能够证明范玉霞通过微信转给周秀萍的小额还款。 本院认为，因范玉霞对周秀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周秀萍提交的证据内容来看，能够证实范玉霞提供的向周秀萍微信还款与涉案借款履行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涉案款项是否已予以清偿。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从周秀萍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范玉霞与周秀萍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从周秀萍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范玉霞系东营金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国新系该公司监事，韩国新系东营伟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范玉霞系该公司监事。范玉霞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另外，范玉霞向周秀萍所借款项数额巨大，不可能全部用于其个人消费，该事实结合其向周秀萍出具的承诺及微信相关内容，能够认定范玉霞将所借款项用于了其与韩国新共同经营的公司。范玉霞、韩国新关于韩国新对范玉霞所借款项不知情的抗辩，明显是在推脱责任、逃避债务。一审判决判令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 关于范玉霞主张的一审判决存在漏记、漏审款项的问题。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范玉霞虽然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周秀萍根据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审计报告等证据，对其证据和证明目的进行了逐一辩驳，并庭后提供了书面说明，本院也逐笔进行了核实，发现范玉霞、韩国新二审证据所载明的款项均存在于周秀萍一审提供的证据中，不存在漏记、漏审情况。 关于范玉霞主张的“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周秀萍自认高凤霞转款77830元是范玉霞的还款，但周秀萍对于‘3400元、22872元、17960元，共计77830元’计算错误”的问题。针对该问题周秀萍在答辩状中已经进行了解释，经查，2018年8月12日周爱萍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37000元、22870元、于华峰兴业银行卡刷卡17960元，该三笔款项共计77830元，3400元系37000元的笔误。故范玉霞关于33600元的差额应当扣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周秀萍对涉案八份借(欠)条载明款项是否均已足额出借问题。范玉霞主张周秀萍应当承担涉案八份借(欠)条上载明借款均已足额出借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秀萍并未分别完成八份借(欠)条上载明借款均已足额出借的举证责任。从周秀萍一审提交的鲁正会专字【2019】261号《专项审计报告》和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看，范玉霞向周秀萍出具的每份借(欠)条所载明的款项均能在该审计报告和银行流水找到相应的转账，且范玉霞向周秀萍出具的借条均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说明其对涉案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是认可的，故范玉霞关于周秀萍对涉案八份借(欠)条载明的款项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八张借条是阶段性对账的问题。范玉霞主张，一般情况下，后面的借条数额应当包括前面的借条数额，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条数额，后借条不包括之前的借条数额。按范玉霞的理解，如果后面的借条数额应当包括前面的借条数额，那么前面的借条应当作废，由范玉霞收回，但范玉霞并未举证证明曾向周秀萍要求将前面的借条作废或索回前面的借条，范玉霞的该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有违诚实信用，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范玉霞主张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涉案款项没有约定利息，范玉霞支付的款项应均为偿还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周秀萍与范玉霞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双方不可能不约定利息，如周秀萍提供的微信记录中，范玉霞说“关于费用我给你多少你收多少，只要本金咱们两个错不了就行”，可以证实涉案借款是有利息的，只是说法不同。因此，范玉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已将范玉霞归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顶借款本金的处理是得当的。 关于范玉霞、韩国新的其他上诉事项，一审判决均已进行了充分分析论述，范玉霞与周秀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相结合，完全可以反映出本案的全貌和周秀萍对借贷事实陈述的合理性，范玉霞、韩国新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范玉霞、韩国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96元，由范玉霞、韩国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霞 审 判 员  隋宪贞 审 判 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袁永林 书 记 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