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彝族，文盲，农民，住隆阳区，系本案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智，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彝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杨某弟弟。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换，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于保山市隆阳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杨某、桑某女儿。 被告人杨学松，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家莲，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桑某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1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使用远程提讯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桑某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智、杨明换，被告人杨学松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家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8日13时20分许，在隆阳区被害人桑某家与被告人杨学松家交界处，因两家存在土地纠纷，杨某、桑某夫妇在争执的土地未协商解决清楚的情况下就去在存在纠纷的地面上作业，杨学松回家发现后与杨某、桑某夫妇发生吵打，杨学松抢过桑某使用的板锄，用板锄带锄头的一端向桑某打了两下，打到桑某的左上肢和后肋部，造成桑某左上肢、肋部受伤，后桑某倒在地上，经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桑某本次受伤的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桑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杨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截止目前，被告人杨学松赔偿被害人桑某医疗费用两千五百元，未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桑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杨学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杨某以被告人杨学松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学松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杨学松赔偿桑某医疗费9486.77元，误工费160元／天×13天＝2080元，护理费160元／天×13天＝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交通费114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8086.77元；赔偿杨某医疗费892.14元，误工费160元／天×2天＝320元，护理费160元／天×2天＝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100元／天＝200元，合计1732.14元。 被告人杨学松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在2019年12月8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事发当天杨某、桑某挖的地基是属于其自己的合法财产，其劝阻的时候杨某、桑某不听，双方才发生了争执。其扯了地面上杨某、桑某拉好的线，桑某就用锄头挖其，为了保护自己，其跟桑某争抢锄头，扭打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打伤了桑某，其并不是故意的。在这个过程中，杨某也用石头打伤了其，之后其头晕就被其哥弟扶走了。双方发生扭打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场目击，在没有其他旁证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的口供不能认定其故意伤害。事发后，其打电话给村委会主任胡某和桑发富说了双方打架的事情，之后又电话报警，胡某、桑发富到现场后不久派出所的民警也到场了，是其自己主动报的警。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其也明确说明了其并没有打桑某的故意，是抢过桑某的锄头，属于自卫。对于桑某以及其本人的伤情应该由其与桑某、杨某共同承担，不应由其一人承担。杨某、桑某已经超过60岁，在本地务工就是50元／天，所以杨某、桑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不能按照160元／天计算。桑某的伤情较重，其愿意给予适当的补偿，但是其并没有打伤杨某，因此不愿意承担杨某的相关费用和损失。其已经支付给杨某、桑某2500元人民币和800元的车费。另外，其因患咽喉癌需要很多钱治疗，又刚建盖了扶贫项目的房子，家里经济困难，其在看守所的时候，还发生了气阻胸闷，咽喉疼痛，呼吸困难，甚至晕倒的情况，请法庭考虑其实际情况，给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二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与被告人家存在土地纠纷，被害人在该土地纠纷尚未处理清楚的情况下，就到该土地上作业，被告人发现后才与被害人夫妻二人发生争执撕扯，造成了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同时被害人也打伤了被告人。因此，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正当防卫，应当从轻处罚。3、本案因为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赔偿桑某医疗费用2500元，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杨某与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与杨学松因地界问题产生纠纷并经当地村委会、司法所、乡政府等部门多次调解未果。2019年12月8日13时20分许，桑某、杨某在与杨学松地界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携带板锄、镰刀等工具到双方争议地界平地除草。被告人杨学松从家中出来见此情形后与杨某、桑某发生争执并吵打，吵打过程中，杨学松从桑某手中抢过板锄并使用该板锄锄脑击打桑某背部及左上肢。案发后，被害人桑某电话告知村委会主任胡某后，胡某电话报警，被告人杨学松亦电话报警。民警接报警后至现场处理，因被告人杨学松耳朵有伤情，即通知被告人杨学松在治疗结束后到瓦房乡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2月9日13时57分，被告人杨学松到达瓦房乡派出所。 经鉴定，被害人桑某左侧肱骨骨折，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双侧气胸；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桑某因此次受伤于2019年12月8日——12月10日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日，产生医疗费2992.07元、门诊费580元，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骨折，双侧气胸，右侧肋骨骨折，陈旧性肺结核，肝钙化灶。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21日在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日，产生医疗费5724.70元，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骨折、双侧气胸、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肺不张、肺结核，经证实的；出院医嘱为继续石膏托外固定至伤后6周，6周后复查Ｘ片拆除石膏托；伤后3月内避免患肢过量持重；建议患者专科医院治疗肺ＴＢ。 案发后，被告人杨学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杨某人民币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 2、被告人杨学松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松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8日13时25分许，胡某电话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瓦房乡派出所报警，后杨学松亦电话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瓦房乡派出所报警，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至本区瓦房乡水源村委会苍林4组调查询问，杨学松、杨某、桑某均在现场，因杨学松耳朵有伤，民警口头通知杨学松到医院检查后再到瓦房乡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2月9日13时57分许，被告人杨学松到达隆阳分局瓦房乡派出所接受调查。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区瓦房乡水源村委会苍林4组杨学松家与杨某家交界处，中心现场位于杨某家进户路东侧两家争执地界处。现场提取木把板锄一把（木把长125厘米）、镰刀一把（刀把长30厘米）、条锄一把（木把长126厘米），在杨某家院场内提取约拳头大、方形、直径约5厘米，带有裂痕的石头一个。 5、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将现场勘验时从现场提取的杨学松的作案工具板锄一把、石头一个予以扣押。 6、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隆）公（司）鉴（法损）字［2019］第261号、第2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桑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杨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该鉴定结果已经通知相应当事人。 7、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电子内镜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实2019年12月10日，杨某内镜诊断为左侧化脓性中耳炎、左侧鼓膜穿孔、左侧廓挫伤。 8、被告人杨学松确认其殴打桑某使用板锄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学松辨认出其殴打桑某使用的板锄。 9、被告人杨学松受伤情况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杨学松右侧耳朵受伤情况。 10、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电子内镜检查报告单，证实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杨学松在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内镜检查，诊断为双侧声带增生物性质待查。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8日13时许，其与妻子桑某从家里拿了一把板锄、一把条锄、一把镰刀出去清理自家的入户道路，其将土基丢在路边，准备把以前杨学松家老房子地基的角落清理后浇筑水泥进户路；桑某用锄头铲路边的草。刚铲了一会儿，杨学松就出来了，并说铲草的地方是他家的，让其不要整，其说这个是自己家的面积，杨学松说还没有解决清楚不给整，其继续平整，杨学松就过去一掌把桑某推翻在地上，桑某面朝地倒下去，接着杨学松抢过桑某的锄头，用锄脑打了桑某的背部三四下，左手一下，其过去抢杨学松拿着的锄头没有抢到，被杨学松拿着的锄头脑擦到其左手臂外侧，接着杨学松又用锄头脑打了其右手手肘内侧两下，其赶紧退回去自己家院子里面；杨学松又用石头冲其，第一次石头从其右耳边飞过去了，没有打到，第二下石头冲到了其左侧身子，其将桑某扶回家中睡着后打了电话给村干部。杨学松使用的锄头是其自己家的，是一把木柄、长约三尺的锄头。其没有打过杨学松，只是杨学松打桑某的时候，桑某用石头冲到了杨学松的小腿，杨学松听不到声音是以前的伤，是装的。事发时候并不清楚是否有人看到发生的情况。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区瓦房乡水源村的主任，2019年12月8日，村里的杨某、桑某和杨学松在水源村苍林4组杨某家与杨学松家房屋中间的路上打架，事发时候其不在现场。当天13时15分许，桑某电话告知其她被杨学松打伤了，要求其立马去看。其接到电话后在当天12时30分左右赶到了桑某家，看见杨学松在上蹲着，右边耳朵在出血。其问杨学松是不是打架了，杨学松说是杨某用石头打到他，接着其听到桑某家里很痛苦的叫着，其进去桑某家，见到桑某躺在床上，杨某一直搂着她，其问桑某伤到哪里了，桑某回答手不在着了，但是其看到桑某的手还在着；杨某的右手大手臂看着有点肿，左手小手臂红着一条，腰部破了一点皮。其见双方伤势有点重，就电话报了警。之后其在现场看着，桑某的女儿打来电话要求将桑某送去医院，之后其又给瓦房乡卫生院的打了电话，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民警和卫生院的都到了现场。因为事发时候其并不在场，不知道双方是如何打起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使用工具，其到现场时候看到路中间有两把锄头、一把镰刀。杨学松与杨某因为杨学松老房子地界位置一直有纠纷，经过村里、司法所、乡政府多次调解，但是一直也没有协调清楚，当时跟两家人说在争执的地界没有解决清楚之前双方都不要去动地界，但是事发当天杨某家去挖了争议地界。 13、被害人桑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杨学松因为房屋中间的一条路两三年来一直有争执。村委会主任胡某之前告知其把入户路平整一下，2019年12月8日上午12时30分许，其与杨某拿了一把镰刀、一把板锄，一把条锄、一根尼龙线去挖争议地界上的土，想要把这条路铺平一点。挖了一会儿后杨学松从家里出来看见就走过来说“是谁叫你们挖这条路，哪个帮你们解决过”，其回答“你们家的土地面积你们家建房建起来了，下面这条路是我家呢”，说完后杨学松就过来用力推了其一把，把其推倒在地，其就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扔向杨学松，但是没有打到他；杨学松拿起其放在路边的锄头并用锄头的头子一端打了其左侧大手臂处一下，接着又打了其左边一下，不知道打在了哪里，之后其晕倒在地上，之后的事情其就记不清楚了。其醒来后打电话给胡某，又给其侄女金枝打了电话，其侄女又打给其女儿杨明换电话告知其被杨学松打伤的事情。之后杨某从家里出来抱其回家，其感觉左手和后背疼。之后胡某就来了到现场。打架时候现场就有其与杨某、杨学松三人，其与杨某都受伤了，杨学松耳朵受伤，但是其并没有打到杨学松，不知道他是如何受伤的。其左手被打断，左边背部肋骨被打断三根；杨某右手被打成皮外伤，腰部、左手等部位也被打淤青，但是不知道如何受伤的。杨学松用来打其的锄头是木把的，铁质头，长约1.5米，其未见到杨某使用工具殴打杨学松。 14、被告人杨学松的供述与辩解，该供述称，其与杨某、桑某家存在地界纠纷，争议地界位于其家正房西边，靠近杨某家的进户路口处，地界纠纷经过村委会、司法局多次调解未果。2019年12月8日13时许，其见到杨某、桑某在两家存在纠纷的地界上用木桩拉线，杨某用石头敲定拉线的木桩，桑某用锄头在挖地界，其走过去对二人说“哪个叫你们挖，不消挖，还没有解决清楚呢”，其边说边走过去把他们拉好的线扯断了。杨某拿着他敲定线桩的木头让开了一点，桑某拿锄头向其挖过来，其将桑某的锄头抢过来后用有铁锄头的一端锄脑处（穿木头这边）朝桑某的左边肋部打了一下。杨某拿了一个石头向其扔过来，其偏了一下头，石头就打在了其右边的耳朵上，其又拿起锄头同样的位置打了桑某左手大手臂的位置一下，之后其追着打杨某，追了两步杨某就拖着铁锹跑回家了，其退回了自己的地界上从地上捡来一个石头扔向杨某家厨房，砸在了厨房外的“油纸”（塑料布）上，石头弹到了一边。之后桑某打电话给胡某，其也打电话给胡某说了双方打架的事情。双方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后其蹲在了打架的位置，接着胡某和另外一个人来到现场，民警也来到了现场。其并没有打到杨某，不知道杨某的伤情是如何产生的。现场有两把锄头，一把镰刀，一个铁锹，都是杨某家拿来打地基的，其打伤桑某使用的是宽一点，稍短一点的板锄。打架时候现场只有其与杨某、桑某三人在场，其自己耳朵出血，其他人没有流血。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学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受案登记表不予认可，辩称系被告人本人电话报警。对被害人桑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辩称桑某、杨某的陈述中有不真实陈述，故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其中证人杨某的证言、桑某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双方因为地界问题长期有纠纷，事发时，桑某、杨某到争议地界挖地平路，双方因此引发吵打，吵打过程中，被告人杨学松使用板锄打伤桑某背部及左上肢的事实，故对三人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杨某证言中关于其本人受伤过程及情况的陈述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伤情与被告人杨学松行为的关联性，故对证人杨某证言中关于其本人受伤经过及情况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对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结合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胡某电话报警，以及被告人杨学松在案发后电话报警的情况，故对受案登记表及到案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学松提出其在案发后电话报警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杨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桑某）、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桑某）、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院费用汇总单（桑某）、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桑某）、保山市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结算备案表，证实桑某因此次受伤于2019年12月8日——12月10日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日；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21日在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日；共计产生医疗费9486.77元，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骨折、双侧气胸、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肺不张、肺结核，经证实的；出院医嘱为继续石膏托外固定至伤后6周，6周后复查Ｘ片拆除石膏托；伤后3月内避免患肢过量持重；建议患者专科医院治疗肺ＴＢ；口服药物促骨愈合等对症支持治疗，不适随诊。 2、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杨某）、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杨某）、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院费用汇总单（杨某）、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杨某），证实杨某因此次受伤于2019年12月8日——12月10日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共计产生医疗费用892.14元；出院诊断为多处皮肤挫伤，右侧肘关节痛（退行性），腰椎退行性病变。 经质证，被告人杨学松对杨某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辩称其并未打伤杨某，不应该承担杨某的治疗费用；对桑某的治疗费用，认为应当由其与杨某、桑某共同负担。其自己也在此次打架中受伤，并且已经赔偿给桑某家医疗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的证据，虽然来源真实合法，但结合刑事部分查明事实，无法证实杨某的伤情与被告人杨学松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学松故意伤害致杨某轻微伤的指控，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无法予以证实，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杨学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因邻里素有地界矛盾引发本案，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学松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学松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观点，因本案属于双方打架斗殴，该辩护观点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学松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桑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结合云南省经济情况，按13天×100元／天＝1300元予以确认；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桑某并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护理情况及医疗机构关于护理需求的证明，本院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及当地经济情况，按13天×100元／天＝1300元予以确认；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桑某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桑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因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的情况，结合桑某实际就医及其家庭住所地与就医地点实际距离，以及当地经济情况，按300元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296.77元；2、护理费13天×100元／天＝1300元；3、误工费13天×100元／天＝1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5、交通费300元，以上五项共计13496.77元。被害人桑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杨学松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法确定，对桑某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杨学松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害人桑某承担30%的责任。即由被告人杨学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9447.74元（包含已经支付的25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杨某的伤情与被告人杨学松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对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学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 二、扣押的板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杨学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47.74元（包含已经支付的25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丽洁 人民陪审员  张大和 人民陪审员  杨家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