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4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农民，住邵阳县。系被害人粟某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1939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农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粟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粟景泉，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农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李某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金永桥，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肖体明，男，1983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新邵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密，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邵检诉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体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金永桥、特别授权代理人粟景泉，被告人肖体明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9日9时许，被告人肖体明与被害人粟某因纠纷发生肢体冲突，粟某持酒瓶将肖体明头部砸伤，后经派出所调解，粟某赔偿肖体明505元医药费，肖体明认为赔偿金额过少，遂怀恨在心，欲报复解恨。同年10月24日0时许，肖体明酒后到大祥区废弃楼内，在一楼捡拾一木棍至该楼房5楼粟某居住的房间内，持木棍击打熟睡中的粟某，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粟某符合他人用钝器（如木棒类）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0月31日，肖体明主动投案，并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图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刘某1、潘某、谢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体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体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诉请提出，判令被告人肖体明赔偿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赡养费35232.50元、精神抚恤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69192.50元。 被告人肖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 肖体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体明系自首，且在检察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较小，请求本院对肖体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体明系湖南省新邵县巨口铺镇高家坳村村民，居住在邵阳市北塔区资江一桥旁的民房。被害人粟某（男，殁年45岁）系湖南省邵阳县谷州镇鸟山村村民，居住在大祥区废弃楼房五楼。两人相识，并在邵阳市桥码头打零工。2019年9月29日9时许，肖体明与粟某在资江一桥桥下喝酒时因纠纷发生肢体冲突，粟某持酒瓶将肖体明头部砸伤，后经派出所调解，粟某赔偿肖体明505元医药费，肖体明认为赔偿金额过少，遂怀恨在心，欲报复解恨。同年10月24日0时许，肖体明酒后到大祥区，捡拾一根木棍到该楼五楼粟某居住的房间内，持木棍击打熟睡中的粟某数下，致粟某死亡，随后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粟某符合他人用钝器（如木棒类）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到娄底市娄星区老火车站旁将在等待投案的肖体明接回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执法办案区。肖体明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肖体明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27日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2月3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肖体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650元，即被害人粟某的丧葬费按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计算6个月为366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31日，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区分局民警接到肖体明外甥谢某1电话称，肖体明已与其联系，其已劝肖体明主动投案，并在通话地娄底市娄星区老火车站旁等待投案，随后民警赶至娄底市娄星区老火车站旁将肖体明接回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执法办案区。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邵阳市大祥区废弃的楼房内。该楼房有2个单元，共6层，为待拆迁的住房，还有少数住户没有搬离此栋楼。中心现场位于2单元5楼，该住房住户已经搬离，房间内外所有门窗均已拆除，房间内通电未通水，现为死者和另一个流浪汉居住。房间内设施简单，房间为两室ー厅一厨一卫（现为杂物间）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内靠东有ー张圆桌，桌子上有装蔬菜的篮子、炒菜用的油等物，桌子旁有拖把撮箕桶子等，客厅内西头靠墙零乱的摆放有灶、水桶、盆椅、铲、桌面、门板、扁担等。客厅的北面从东往西依次为厨房和杂物间（原卫生间），厨房内有个浅蓝色圆铁桶做的炉灶，灶上面有口炒菜用的铁锅，灶内有未燃尽的木材，厨房内栏杆上和角落里均堆有木材。客厅的南面为东西两个卧室，死者位于东侧卧室，东侧卧室东西4600ｃｍ×南北330ｍ，室内靠东墙有一个木质衣柜，衣柜无门，衣柜内北侧放有衣物，中间放有生活物品。靠北墙挨衣柜有张无脚床，床上有张床垫，床垫上有张席子，席子上有床灰色的垫被。死者躺在垫被上，头东脚西，身体微弯曲左侧卧状，上身着黑色夹克衣，下身着黑色裤子，左脚着黑色袜子，右脚赤足，有一只袜子在床沿。死者ロ鼻腔内有血迹，死者右侧额头有块6.2×2.8ｃｍ的损伤痕迹，左侧额头有块4×5.8ｃｍ的红肿，左眼眼皮内呈现乌色。死者右侧脸颊有块22×0.4ｃｍ的损伤痕迹。死者头部下面的垫被上见大片浸染血迹。床头地板上有数枚烟头（对烟头进行实物提取），在死者所的垫被上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靠南墙窗边有一张方桌，桌上有食物食材。桌旁边有椅子凳子，摆放自然。西卧室靠西墙挨窗边有一张席梦丝床，床上有薄被和枕头，窗台上摆放有衣物，西北角有柜子柜内放有衣物，靠北墙地面上放有箱子、铲子、雨伞等。两卧室的南面为互通的阳台。在现场及其他地方未提取到有效痕迹。 3、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鉴（法病）字［2019］4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经鉴定，死者粟某符合他人用钝器（如木棒类）打击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9］511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材和样本：1、肝组织，标记为04201905080001号检材；2、胃组织，标记为04201905080002号检材;3、心血，标记为04201905080003号检材。经鉴定，送检的编号04201905080001、04201905080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胺磷、甲氰菊酯、地西泮（安定）毒物成分；编号04201905080003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397.7mg/100ml。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9］461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物证及样本：1、标记有“床单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904610001，标记为1号检材。2、标记有“床头地面上烟蒂”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904610002，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有“肖体明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904610003，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有“粟某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90461000标记为4号检材。经鉴定，送检的2号检材检出的男性个体ＤＮＡ分型不是来源于肖体明、粟某。2、送检的1号检材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分型与粟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3×1028。 6、视频截图证明，肖体明于2019年10月24日0时5分30秒进入邵阳市大祥区废弃的楼房内，于同日0时12分49秒走出该幢废弃楼房；潘某于2019年10月24日5时26分36秒进入邵阳市大祥区废弃的楼房内，于同日5时37分32秒与刘某1走出该幢废弃的楼房。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肖体明指认死者粟某2019年10月24日所睡的地方及其拾木棒的地方。 8、辨认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刘某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肖猛子”即肖体明是打死粟某的人；刘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粟某是被害人；潘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肖猛子”即肖体明是打死粟某的人；潘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粟某是被害人；肖体明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粟某是他殴打致死的人。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肖体明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27日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2月3日刑满释放。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粟某在邵阳市废弃民房内居住了两三年。昨天晚上，他和粟某在资江一桥下喝了酒回家睡觉，到家约23时许。他们睡觉房间是政府要拆迁的房子，都是没有门的，进门的左边是粟某睡觉的房间，他睡在进门的右手边的房间。他们睡了一会儿后，他听到隔壁敲得“砰砰”响。他起床到隔壁房间看到肖体明持木棒朝粟某床上打了四棒。他对肖体明说在干什么，肖体明问此房间床上谁在睡觉。他告诉肖体明是粟某在睡觉。尔后，肖体明持木棒走了。他看到粟某睡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没有上前去看，直接回房间睡觉了。次日6时许，潘某突然叫他说，粟某脸变色了，口里有血。他起床拉粟某的腿没有动，粟某死亡了。在十几天前，肖体明和粟某在资江一桥码头喝酒的时打了一架，粟某把肖体明的脑袋打破了，昨天晚上，肖体明是为了报复粟某。他和肖体明、粟某曾经在一起居住过两个多月，彼此都熟悉。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肖体明与他住在一起，经常半夜喝醉酒后就敲他房间的门，并说要打粟某。2019年10月24日凌晨5时许，他起床想吃早餐，但没有早餐卖就到邵阳市粟某房间，看见粟某躺在床上，面朝天，脑袋上面有一处伤口，脸上有血，床上也有血。他喊粟某没有反应。他喊刘某1摸了一下粟某的脚，发现粟某身体僵硬，已死亡。他问刘某1，粟某怎么出血了，刘某1说是肖体明持木棒打的。同年9月29日上午，粟某和肖体明发生争吵，粟某把肖体明脑袋打伤了，经过派出所调解好了，但肖体明不服气，一直扬言粟某不赔钱的话就要打粟某几棒出气。他当天早晨之所以到邵府街粟某处是怕粟某出事，因为前两天，肖体明都是半夜去找粟某的麻烦。 1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肖体明的到案经过。 1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8时许，他听到邵府街菜市场楼上五楼废弃的拆迁房内有人死亡，遂上楼査看，看见粟某死在卧室内的沙发床上，脸上有血。 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10时许，有一名6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到他家中，40岁左右的男子说粟某昨天晚上12时许在邵阳市大祥区附近楼内死亡了。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邵阳市大祥区对面卖水果，听到附近居民说在六岭工地旁一栋五层楼的拆迁房五楼房间有一名40岁至50岁的男子死亡了，于是他拨打了报警电话。 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邵府街商店的老板，住在商店对面五楼的被害人经常到他店里购物。 17、被告人肖体明对上述事实供述不讳，且与其他证据相吻合。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4月4日，肖体明在检察院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19、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肖体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李某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体明因纠纷，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粟某头、面部，致粟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肖体明在亲属的规劝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检察院起诉阶段，肖体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肖体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体明系自首，且在检察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较小，请求本院对肖体明从轻处罚。经查，肖体明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经查属实；但肖体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再次犯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险性大。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肖体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内进行赔偿，肖体明应赔偿的损失为粟某的丧葬费36650元。李某、苏某提出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的诉请，因无法律依据或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肖体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因被害人粟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即粟某的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六千六百五十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罗庆群 审 判 员 罗泽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璐雯 书 记 员 骆夏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本法总则适用于其他有刑罚规定的法律，但是其他法律有特别规定的除外。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