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661号原告：李国平，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瞿坚，女，194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宜震(被告丈夫)，男，194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仑楚，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平与被告瞿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平，被告瞿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宜震、董仑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在玉佛城小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江宁路XXX弄XXX号、昌化路XXX弄XXX号、江宁路XXX号、江宁路XXX号、江宁路XXX号的大堂的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本市玉佛城小区第五届业委会的副主任，被告长期来打着公开透明民主自治的幌子欺骗不明真相的玉佛城小区业主。2019年3月13日，玉佛城小区第七届业委会改选小组选举开票，原告当选改选小组成员。后2019年3月13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布言论，称“这几个厚黑的人竟然拉票成功”、“不会允许这些蛀虫危害小区”、“让黄鼠狼看鸡行吗”、“与物业暗送秋波的人”、“孙慧兰、黄轩都应该上去，损害业主的垃圾一个都不能上”、“该如何行动？大家应当团结起来，揭露事实真相，把不够格的人挡在改选小组外面，不让他们扰乱小区物业工作”。2019年3月17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布言论，称“他们开宗明义的对姚刚、李国平、朱羽蓝三人进改选小组名单表示异议，强烈反对。我们如果有人也有这样的意见，也可去人去信表达”。2019年3月18日，被告又在“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布言论，称“五届业委会背着业主，擅自放弃第四项应由开发商实施的技防、监控设施改建和优化工程约需人民币150万元，而用第二项稳定基金中的65万元作技防，据说后来又向开发商申请20万元。当时规定稳定基金是作安抚处理。(因城管打伤了业主)”。2019年11月15日，被告再次在“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布言论，称“原五届所做技防工程是大有问题的，技防不征询大家意见、暗箱操作”、“为了拿回扣抢着去请施工单位”、“没有设计图、施工图和竣工图”、“合同71.5万元已付48.9万。维保2.58万元待付。收到街道65.3万，开发商20万元，共收到85.3万元。钱是怎么化的？为什么不审计？五届姚刚、李国平、朱羽蓝有重大嫌疑。”被告打着民主自治的幌子，编造谣言，散布不实信息，诋毁原告的名誉，导致不明真相的业主跟风找居委会书记。被告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小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改选工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瞿坚辩称，2019年3月13日，玉佛城小区第七届业委会改选小组选举开票，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位原第五届业委会的委员当选改选小组成员。被告认为原第五届业委会的工作做的不好，对此结果有异议。被告认为，改选小组公告允许大家对结果提意见，被告就在微信群中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被告确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布了上述言论，但原告原系玉佛城小区第五届业委会的成员，被告系对其任期内的违规操作进行陈述。原告任期内的玉佛城小区技防工程事先没有征求业主意见、没有经过业主大会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公开技防的审计报告。关于说拿回扣的事情，被告只是根据当初不少人抢着请工程队的情况而调侃。被告亦未说五届业委会委员中谁已经拿到了回扣，原告如果认为被告是在说自己其实就是承认了自己拿回扣的事情。原告至今没有提供技防工程的施工图、工程图、竣工资料等，说明被告并非无中生有。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13日，本市玉佛城小区第七届业委会改选小组选举进行唱票，原告进入玉佛城小区第七届业委会改选小组成员公示名单。后经过公示，原告正式当选改选小组成员。2019年3月13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言，内容为：“……今天早上花园里连不关心选举的老人都在说，那些人把小区破坏得那么厉害，不会有脸再做了吧。他们想不到下午的开票结果这几个厚黑的人竟然拉票成功……正直的业主决不会中庸之道，不会允许这些蛀虫危害小区。让黄鼠狼看鸡行吗？与物业暗送秋波的人会监管物业？会带领大家选出公正清廉维护业主权益的新业委会？该如何行动？大家应当团结起来，揭露事实真相，把不够格的人挡在改选小组外面，不让他们搅乱小区物业工作。孙慧兰、黄轩都应该上去，损害业主的垃圾一个也不许上。”2019年3月17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言，内容为：“听说早上把那封信发给冯雷先生的业主们已经征集签名把信送到街道里去了。他们开宗明义地对姚刚、李国平、朱羽蓝三人进改选小组名单表示异议，强烈反对。我们如果有人也有这样的意见，也可去人去信表达。”2019年3月18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言，内容为：“五届业委会背着业主，擅自放弃第四项应由开发商实施的技防、监控设施改建和优化工程约需人民币150万元，而用第二项稳定基金中的65万元作技防，据说后来又向开发商申请20万元。当时规定稳定基金是作安抚处理。(因城管打伤了业主)”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于“锦维-玉佛城小区业主群D”微信群中发言，内容为：“原五届所做技防工程是大有问题的。技防不征询大家意见，暗箱操作。把412事件后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所规定的开发商赔偿的150万元技防经费放弃掉，牺牲业主利益。用稳定基金约65万元(开发商又另补交20万)做技防，为了拿回扣抢着去请施工单位，进行内斗。排斥小区内专家进行监督，也不肯请监理工程师，工程开工很久才把合同给专家，又不把施工单位联络方式告知他们。没有设计图、施工图和竣工图，只有草图，随意修改也没有正当手续。”及“合同71.5万元。已付48.9万。维保2.58万元待付。收到街道65.3万，开发商20万元，共收到85.3万元。钱是怎么化的？为什么不审计？五届姚刚、李国平、朱羽蓝有重大嫌疑！”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系是否构成名誉权侵害的判断标准。针对原告主张被告对其存在名誉侵权的相应文字，本院逐一予以分析：一、关于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被告所陈述的主体为“他们”，并未提及原告的姓名。而根据原告所提供之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内容，被告2019年3月13日所发表言论及其上下文内容并不足以导致一般人在看到上述内容后即联想到原告，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述文字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二、关于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被告所称为有其他业主对原告入选改选小组名单有异议，并不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及诽谤，亦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三、关于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被告称“五届业委会背着业主，放弃应由开发商实施的技防、监控设施改建和优化工程，而利用稳定基金做技防”。原告原系玉佛城小区第五届业委会的成员，因在这之前被告已于同样的微信群中称有其他业主对原告入选改选小组名单有异议，故被告2019年3月18日发表的言论中虽未指名道姓，但确易使他人将相关言论与原告相联系。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发表上述言论的起因在于原告入选玉佛城小区第七届业委会改选小组，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但在被告发表上述言论后，并经过改选小组名单的公示期，原告最终依旧入选改选小组，并未受到被告言论的影响。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对原告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的影响，故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发表的言论并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四、关于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其中被告称“原五届所做技防工程是大有问题的。技防不征询大家意见，暗箱操作”。对于上述文字中所涉及的“技防工程”，原告在庭审中自述玉佛城小区第五届业委会在进行技防工程改造时并未经过业主大会的同意，仅征询了部分业主的意见。从被告发布上述文字的背景来看，根据被告的自述，在改选小组的公告发布后，被告得知了改选公告，就发布了上述文字。从所发布上述内容的目的来看，被告自述是“我就是觉得原告当选不合适，我不想让原告进入下一届业委会”。根据上述背景和目的的分析，本院认为，“技防不征询大家意见”这段文字本身并不存在虚构或者编造事实的情况，因为原告也自认“仅征询了部分业主的意见”，至于“原五届所做技防工程”是否存在程序性的瑕疵，并不属于本案名誉权纠纷审查的范围，就原告发布的上述文字而言，本院难以认定构成了对原告的侮辱及诽谤。被告发布的“把412事件后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所规定的开发商赔偿的150万元技防经费放弃掉，牺牲业主利益。用稳定基金约65万元(开发商又另补交20万)做技防”，“排斥小区内专家进行监督，也不肯请监理工程师，工程开工很久才把合同给专家，又不把施工单位联络方式告知他们。没有设计图、施工图和竣工图，只有草图，随意修改也没有正当手续”，这两段文字，属于被告对于已经发生的涉及“技防工程”细节的说法，是针对“技防工程”在进行过程中的描述，无论其真实性如何，并不是直接指向原告的说法，故本院同样难以认定上述文字对原告构成侮辱或诽谤。被告发布的“合同71.5万元。已付48.9万。维保2.58万元待付。收到街道65.3万，开发商20万元，共收到85.3万元。钱是怎么化的？为什么不审计？”是对具体使用、操作中的质疑，被告作为业主可以通过合法的形式向业委会提出相应的申请，但是被告发布的“为了拿回扣抢着去请施工单位，进行内斗”，“五届姚刚、李国平、朱羽蓝有重大嫌疑”的内容，被告在庭审中的的说法是“我指的不是原告，是指有这样的现象，我是从小区的论坛上看到大家争着要去找施工队的”，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其上述说法，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被告随意发表的所谓“重大嫌疑”等相关文字的措辞欠妥。接下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表了上述言论，是否构成了对原告社会评价的贬损。根据本案中查明的情况，被告发表相关言论时，原、被告所在微信群组总人数仅为68人。原告在庭审中自述“(社会评价)降低没有办法提供证据证明，但实际生活中已经发生了”，即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的言论对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故本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所发表的言论亦尚不足以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必须指出的是，原、被告在庭审中都自述，两人均为职业律师，那么被告更加应当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使在微信群中的发言，同样应当谨言慎行。希望被告不要因为“不想让原告进入下一届业委会”就随意发表没有事实根据的言论，结合本案在前述分析中的论述，对被告发布的欠妥之文字，本院对被告予以批评。作为原告来说，申请进入小区改选小组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原告希望为本小区作出自己的贡献，无论最终评选的结果如何，只要让小区内的业主知晓自己的这份“初心”，是不会让其他业主产生误解的，自然也就不会存在让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这种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发布的部分文字虽有不妥，但尚未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和诽谤，原告的诉称意见难以成立，故本院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元，由原告李国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