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少飞，男，198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龙，男，1974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封少飞因与被上诉人胡国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8月双方认识以后开始合伙经营上诉人此前就经营的临期奶粉销售业务。其中被上诉人负责出资，上诉人负责业务。此外，为了互相监督，上诉人还将自己女友商玉红的农行卡作为平时业务资金往来的账户，并由被上诉人日常管理。双方合伙至2018年11月，终止合伙，但一直未对账也没有结算。其次，一审就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总额没有查清。退一步讲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被上诉人仅支付货款548760元，上诉人却已偿付被上诉人589188.13元，在已多付了被上诉人40428.13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再付被上诉人99120元于理不通。最后，希望二审查清事实，维护公平正义。 胡国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封少飞支付其欠款本金玖万玖仟壹佰贰拾元（9912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起，利息按借款总额的伍拾贰万贰仟叁佰肆拾元（522340元）的3%月息进行支付。2.要求封少飞承担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保全费等一系列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封少飞在平山县城金三角神翔物流三楼经营销售临期奶粉等制品的业务，经封少飞指示，胡国龙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57）转入李朝阳农业银行账户（为62×××72）255840元，2018年9月26日以同样的方式转入李朝阳该账户266500元，以上两笔转款共计522340元、均为货款。胡国龙称以上两笔款项为借款，系封少飞因货款资金不足向胡国龙借款，故直接让胡国龙将款项打入货主李朝阳卡中。后封少飞多次还款，一部分还款是封少飞将商玉红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放置胡国龙处并绑定胡国龙的手机号、设置了短信提示业务，该卡有款项汇入时，胡国龙能够及时得知并通知封少飞及时归还胡国龙借款；另一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等其他方式还款，但时间太长记不准。届至2019年6月21日双方经结算，封少飞仍欠胡国龙借款9912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予以确认。封少飞称以上两笔款项系其与胡国龙合伙期间的货款，并非借款，双方实为合伙关系，其中胡国龙负责出资、封少飞负责平时的业务往来，两人的合伙期间为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合伙关系终止后两人并未进行合伙结算，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7日封少飞将其女朋友商玉红的农业银行卡放置在胡国龙处是扣押给胡国龙的，且合伙期间所有的货款结算及工人工资均是通过该卡走账的，并无现金或其他方式的业务往来。另查明，2019年9月7日商玉红急需使用银行卡便重新补办了银行卡，并将卡中的余额46.82元转给胡国龙。另，双方在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借款人信息及借款金额、付款账户及方式、利息、合同签订日期为手写内容，其余内容为打印，合同第二页有双方亲笔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封少飞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收到胡国龙99120元，接受借款银行账号为62×××72”。 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通过封少飞提交的双方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除双方礼节性的联系外，多是胡国龙催要封少飞给付其借款的信息，且从中可以看出封少飞的回应均是告知胡国龙彼时业务情况或其所在位置等解释其因何未及时打款，聊天信息并无双方关于合作、经营、盈利、终止合伙等磋商事宜，并不能反映出双方系合伙关系。其次，通过封少飞的陈述，其一，若如封少飞所说双方于2018年11月份因矛盾而终止合伙关系，那么在合伙终止后封少飞自己经营业务十个月的期间内却一直将自己经营业务所使用的商玉红的银行卡放置胡国龙处未要回或者重新补办，且商玉红在2019年9月7日补办银行卡后又把卡上仅有的余额46.82元转给胡国龙，无法通过常理予以解释。其二，封少飞陈述所有的业务往来货款均是通过商玉红的银行卡走账的，无其他现金交易，封少飞亦认可胡国龙是通过支取商玉红卡上的货款而收回522340元的投资款，但封少飞提交商玉红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7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在该时间段内所有进账额仅为30万元，封少飞提供的该银行流水中的数字与其陈述明显无法对应，反而印证了胡国龙诉称的还有微信等其他方式还款。其三，封少飞辩称借款合同签订时除打印内容外无手写内容，同时封少飞亦认可自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常理如果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2019年6月21日封少飞没有理由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未清算的情况下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上签字并按手印，况且上述书面材料中涉及的款项和账号均系封少飞所称的合伙期间的货款。综上，封少飞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封少飞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之处，结合胡国龙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系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借款的数额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的打入李朝阳农业银行账户的522340元总数无异议，仅对未还款项的数额存在异议，封少飞称2019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面的数字是后面伪造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应认为系双方对以上借款核对清算后确定下来的数字。关于封少飞提交的2019年8月15日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发的图片上的结算条，一审法院认为，该张结算条中的借款时间明确写明“2019年9月8日借给封少飞121453元”，而本案所涉的款项系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26日打入李朝阳账户的款项，胡国龙称其与封少飞之间存在很多借款往来业务，封少飞亦提供了胡国龙在其指示下于2018年8月28日向张良山账户打入款项26420元的转账记录，可以互相印证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条不能证实系本案所涉款项，《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的系打入李朝阳的款项，应以其上的借款数额为准。2019年9月7日封少飞指定的商玉红账号转给胡国龙46.82元，应予以扣除，故现封少飞应偿还胡国龙的借款数额为99073.18元。双方约定的月息3%超过了法律关于借款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封少飞自借款之日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双方虽在《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约定了“因本合同履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但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胡国龙诉求的律师费由封少飞承担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最告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㈡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封少飞归还胡国龙借款99073.18元，并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清之日止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驳回胡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计1140元，由封少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多笔银行转账记录。经查，上诉人封少飞提供8笔银行转账记录，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6月21日，均系由商玉红银行卡转至胡国龙，共计589188.13元，封少飞称上述8笔银行转账系偿还胡国龙支付的三笔货款共计548760元，其已多还货款40428.13元；被上诉人胡国龙提供6笔银行转账记录，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8日，均系由胡国龙卡转至商玉红卡，共计1017093元，胡国龙称上述6笔均为出借给封少飞的借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法律存在争议，封少飞否认双方系借贷关系，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但依据封少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封少飞不能对为何在其主张的合伙关系结束后未结算的情况下偿还胡国龙“货款”以及在《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签字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胡国龙抗辩双方当事人系合伙的关系不予采信。另外，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亦不能证实封少飞全部偿还了胡国龙主张的全部款项。 综上所述，封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封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剑 书 记 员  高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