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霞，女，197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伍黎斌，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住址：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园时代城A座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云辰，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街16号万国城MOMA16号楼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上诉人王文霞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下称东奥律所）、第三人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下称国晋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黎斌，被上诉人东奥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国晋律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因与张银穴离婚后财产纠纷找到韩海龙律师，委托其代理案件，后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了《民事经济案件代理协议》，律师费为5万元。之后韩海龙律师承诺代理上诉人起诉财产纠纷案件，表示保证为上诉人分割5000万财产，并承诺垫付所有费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韩海龙律师未垫付分文费用，全部是上诉人支出，并不断提供所需办案费用、往返费用、住宿费用等。原审中韩海龙律师当庭承认2014年12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王文霞”的签字是其所写，也就是说所谓的风险代理约定是韩海龙以自己名义编造的。上诉人所取得的1700万元财产并非是上诉人作为原告一案中分割的财产，而是张银穴作为申请人的（2014）临民再初字第00002号案件获得的财产，该案上诉人并未委托韩海龙律师代理，授权委托书及案件开庭当日的委托书签字并非为王文霞所签，而是韩海龙书写。在开庭当日也未出具过公函等手续。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无事实依据。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委托韩海龙代理的案件已经结案，上诉人并未获得韩海龙承诺的5000万元财产，鉴于韩海龙所做的工作，双方商定上诉人向其支付2万元，双方之间代理关系终止。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2日的补充协议是针对王文霞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关于铁矿分割财产部分，上诉人主张分割三个矿中一个矿的资产5000万元。该日签订的所谓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不明确，根据律师收费办法，风险代理应当明确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并确定标的额，但在该协议中无上述约定，只约定了收费标准为10%，显失公平。上诉人取得的1700万财产，有1200万元是张银穴在襄汾县开发的房屋作价，至今未交付，上诉人并未获得权利，故该1200万元的10%，即120万也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东奥律所辩称：上诉人在二审中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韩海龙律师承诺为其分割财产并垫付费用没有证据支持，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作为律师事务所受律师法的约束，不会包揽诉讼，更不可能作出该承诺。上诉人称支出了韩海龙律师的所有交通食宿费用不属实，除2013年10月15日支付2万元以外，上诉人再未付过其他款项。上诉人称（2014）临民再字第00002号案件韩海龙律师未代理不是事实，有相关手续和该案庭审笔录为证。上诉人称在2013年10月15日给韩海龙转账2万元以后双方代理关系终止也不是事实，在2015年7月24日韩海龙律师代表当事人办理执行接收房屋的手续。上诉人提出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国晋律所未提交意见。东奥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用22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前身为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2015年9月份变更为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后又于2017年12月份变更为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2012年1月4日，被告与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所韩海龙律师代理被告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当天双方又签订了《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代理形式为风险代理，律师代理费最终以生效判决的10%支付。2012年9月，韩海龙律师由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转入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2013年4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民事经济案件代理协议》，原告指派本所韩海龙律师代理被告与张银穴纠纷事宜，2013年4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判决或调解结果数字的10%。2014年12月15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与张银穴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作出了（2014）临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调解书，最终为张银穴再补偿被告1700万元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1月4日的《委托代理补充合同》、2013年4月12日的《委托代理补充合同》，都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按照判决或调解结果数字的10%支付。被告与张银穴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最终由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临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调解书，由张银穴再补偿被告1700万元财产，根据《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70万元。被告关于韩海龙律师并未代理相关案件的主张，根据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裁定书、2014年12月15日的询问笔录，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文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70万元。如果被告王文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被告王文霞负担20000元，原告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负担4640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文霞因与张银穴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12年1月4日与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下称新维宪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50000元，同日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按风险代理模式，代理费为生效判决确定数额的10%，其他费用在实际工作中由王文霞另行支付。后新维宪律所指派该所韩海龙律师代理该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对王文霞与张银穴的部分共同财产作出分割。后王文霞因主张分割张银穴享有股权的四座铁矿，与2013年4月10与东奥律所签订《民事经济案件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50000元，4月12日又与东奥律所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因乙方（王文霞）资金紧张，所以对（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的财产代理费暂时不予以支付，等铁矿案审结后一次全部结清。所有律师代理费用仍按10%支付，以判决或调解结果数额为准。”后东奥律所指派韩海龙律师代理该案，提起了（2013）临民初字第6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诉讼。在该过程中，张银穴对（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3）临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再审中，张银穴与王文霞达成和解，本院依双方和解内容制作了（2014）临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调解书，大概内容为：一、本院（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均认可该判决效力，并表示服判息诉；二、王文霞不再要求分割与张银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铁矿、选矿厂股权，并自愿撤回已在本院立案审理的（2013）临民初字第6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三、除（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判归王文霞的财产外，张银穴同意再补偿王文霞相关房产和现金，作价1700万元。后王文霞对（2013）临民初字第6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撤回起诉。韩海龙律师代理参与了以上过程。本院认为：东奥律所与王文霞签订的的代理协议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遵守。依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最终判决或调解结果的10%，王文霞应予支付。王文霞称其与东奥律所签订的代理协议针对的是（2013）临民初字第6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而该案以撤诉结案。王文霞获得的1700万元财产依据是（2014）临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并未委托东奥律所代理。本院认为，虽然该调解书针对的是（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再审作出的结果，但是调解书内容已经载明，该调解结果是将（2013）临民初字第68号案件与（2012）临民初字第50号案件共同处理的结果，该调解书出具以后，王文霞撤回（2013）临民初字第68号一案的起诉，即该调解书亦是（2013）临民初字第68号一案的最终办理结果。被上诉人东奥律所指派韩海龙律师参与代理了以上案件的全过程，付出了专业知识及劳动，应依约获得报酬。王文霞虽提出2014年12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本院当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明确体现韩海龙律师参与调解过程。东奥律所也提供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指派的律师在接受王文霞委托之后所做的大量工作。王文霞又提出其获得的财产并未交付，但调解书中明确载明其获得的1700万元为相关不动产作价得出的数额，根据双方约定，代理费用以判决或者调解结果为准，（2014）临民再字第00002号调解书已经明确了王文霞得到的财产数额，王文霞应依合同约定，按该数额的10%支付律师费用。综上，王文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王文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鹏审判员 常小芳审判员 刘临平 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