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1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勇,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住安庆开发区。被告人陶勇曾因流氓斗殴于1989年被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被告人陶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倩，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勇,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住安庆市大观区。被告人范勇曾因敲诈他人,于1991年8月17日被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2月31日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赌博,于2009年1月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决定行政罚款五十元,并收缴赌资一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范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超超，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军军,男,1985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住安庆市迎江区。被告人吴军军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26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吸毒,于2010年3月8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决定行政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吴军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庆，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卫萍、检察官助理方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勇及辩护人黄益、被告人范勇及安庆市宜秀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定的辩护人程超超、被告人吴军军及安庆市宜秀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定的辩护人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陶勇以被害人刘某在安庆市鑫居小贷公司处欠款有部分是其出资为由,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位于安庆市开发区中兴大街大湖春天住所及大湖王朝公司办公室,采用上门滋扰、殴打、喷油漆、找残疾人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向刘某索债,并致被害人轻微伤。具体如下: 1、2016年春节的一天，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7号楼1单元403室住处以上门滋扰方式索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 2、201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住所门口,使用红油漆在墙壁上喷“刘某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油漆字进行索债。 3、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前往刘某位于大湖王朝9栋804室公司讨要债务,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范勇等人对刘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吴军军使用烟灰缸将被害人头部砸伤,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刘某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范勇雇请两名残疾人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住处索债,由被告人吴军军将该三人送至刘某住处,之后范勇授意二名残疾人以住在刘某家中不走、堵大门等相威胁。刘某报警后,出警民警将二名残疾人带离，但民警离开后范勇仍授意二人继续留在被害人住所门口。 5、2016年4月7日上午,因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等人找被害人刘某索债,范勇等人遂来到安庆市怀宁县东升中学找到刘某儿子刘文龙进行滋扰,让其告知刘某归还债务。 二、2014年,被害人张某在阳某介绍下两次向被告人陶勇借款,因到期未及时还款,陶勇在阳某办公室向张某索债时打了其一下,之后又在张某儿子学校门口拍摄了其儿子照片发送给被害人进行索债。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借条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江某1、殷某、沈某、曹某、詹某、马某、江某2等证言;被害人刘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勇纠集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多次采用上门滋扰、殴打、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勇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范勇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军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陶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定性以及事实均不持异议，现就陶勇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发表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勇归案后能够如实全面地交代所有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陶勇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是有一定的前因，两位被害人实际上都是拖欠陶勇巨额的债务，客观的来讲，本案被害人是存在一定的过错的，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陶勇从轻处理；3、就本案的所有事实来看，本案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仅造成了1人轻微伤，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请求法庭依法酌定从轻处理；4、被告人陶勇唯一的一次劣迹是在30年前的一次劳动教养，在这30年期间，陶勇一直表现良好，请求法庭酌定从轻处理；5、被告人陶勇现在年近50岁，正处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阶段，是家庭的顶梁柱，而且母亲年迈，子女年幼，需要其赡养和抚养，请求法庭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陶勇从轻处理。 被告人范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只是针对起诉意见中第四起犯罪活动作出强调，两名残疾人虽系范勇雇请，但是依然系受到被告人陶勇的指使。在2019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对陶勇的讯问笔录（第三次讯问笔录）中，第3页陶勇说到“我就觉得刘某这个人很无赖，于是我就跟范勇、马某、吴军军说对刘某采取一些办法，具体的也就是让范勇找残疾人去刘某家”，这足以说明第四起犯罪范勇亦是受到陶勇的指使。从量刑上来说，被告人范勇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坦白。范勇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应当认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从犯。通过庭审调查，可以确定被告人范勇与刘某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往来，没有直接的纠纷和矛盾，范勇参与的五起犯罪均系受到陶勇的指使，被害人刘某的家庭住址、公司地址均是陶勇告知范勇的，直接目的是督促刘某前往鑫居小贷公司谈还款的事宜。在整个事件当中，范勇意志上主要还是受到陶勇的影响，行为上基本系听从陶勇的安排，范勇最多算是一个执行者。被告人范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是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27条规定，应认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范勇于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5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具体量刑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请合议庭考虑并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军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军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军军在本案中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其一公诉机关在举证时认可被告人吴军军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不讳，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根据刑法第67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二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军军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理由如下：第一、从犯意的发生起来看，本案主要是由被告人陶勇欲追回欠款，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多次滋扰被害人刘和清这一事实，除在案证据予以证明之外，起诉书在认定事实时也采用了被告人陶勇指使另两名被告人的表述，充分说明被告人吴军军是受他人教唆、参与实施滋扰被害人的行为；第二、起诉书指控的四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军军都是由被告人范勇叫过去，或者说带过去的，而没有任何一起是被告人吴军军主动提出的；第三、在现场被告人吴军军的行为一般都是配合被告人范勇或者只是负责开车，其在现场的具体行为及言语都不明显，至于与刘某发生肢体冲突，致刘某受伤的这个事情，吴军军先受到了对方的殴打，进而反击实施暴力行为，被害人对造成双方的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吴军军在本案中更多的是受安排、指使、配合参与滋扰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被动性多于主动性，应当认定为本案中的从犯，对其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其三正如刚才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所说的，本案是因为债务纠纷引发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并且没有造成较为严重的危害后果，酌情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军军自愿认罪认罚，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充分考虑并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陶勇以被害人刘某在安庆市鑫居小贷公司处欠款有部分是其出资为由,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位于安庆市开发区中兴大街大湖春天住所及大湖王朝公司办公室,采用上门滋扰、殴打、喷油漆、找残疾人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向刘某索债,并致被害人轻微伤。具体如下: 1、2016年春节的一天，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7号楼1单元403室住处以上门滋扰 方式索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 2、201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住所门口,使用红油漆在墙壁上 喷“刘某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油漆字进行索债。 3、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前往刘某位于大湖王朝9栋804室公司讨要债务,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范勇等人对刘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吴军军使用烟灰缸将被害人头部砸伤,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刘某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范勇雇请两名残疾人前往刘某位于大湖春天住处索债,由被告人吴军军将该三人送至刘某住处,之后范勇授意二名残疾人以住在刘某家中不走、堵大门等相威胁。刘某报警后,出警民警将二名残疾人带离，但民警离开后范勇仍授意二人继续留在被害人住所门口。 5、2016年4月7日上午,因被告人陶勇指使被告人范勇等人找被害人刘某索债,范勇等人遂来到安庆市怀宁县东升中学找到刘某儿子刘文龙进行滋扰,让其告知刘某归还债务。 二、2014年,被害人张某在阳某介绍下两次向被告人陶勇借款,因到期未及时还款,陶勇在阳某办公室向张某索债时打了其一下,之后又在张某儿子学校门口拍摄了其儿子照片发送给被害人进行索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借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江某1、殷某、查某、阳某、郑某、曹某、詹某、马某、江某2等证言;被害人刘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勇纠集被告人范勇、吴军军等人多次采用上门滋扰、殴打、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情节恶劣，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陶勇、范勇、吴军军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范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吴军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拥军 人民陪审员  章国兰 人民陪审员  刘耀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