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民，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友谊东路中段支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334号。 负责人：安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道98号建设银行大厦。 负责人：黄惠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昱，沈建星，系该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89号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A座裙楼2-3层。 法定代表人：林夏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蒋成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友谊东路中段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成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蒋成民与建行厦门分行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网签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协议》无效；蒋成民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无效，判令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返还蒋成民179754.60元本金及占用该本金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使用的是类期货交易模式，涉嫌非法期货活动。该交易模式不管是从形式要件，还是目的要件，都符合类期货的交易模式，原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错误。1、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发布交易商品的合约表可以看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对蒋成民交易产品的交易单位、报价单位、交易时间、保证金、手续费率、延期费率、单笔最大交易限额等信息进行了固定，蒋成民在交易的过程中并不能对上述交易参数进行选择，根据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风险揭示书》及《客户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及实际交易情况，案涉交易采取保证金交易方式，涉案交易标的系标准化合约。2、蒋成民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平台上进行多次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从未实物交割，证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进行交易，不必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也正是借现货交易为名实际上使用的是类期货交易模式。3、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交易目的不同，现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期货交易标的实质是标准化合约，其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本案中，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设立电子交易平台，蒋成民在该交易平台上多次进行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但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即平台允许用对冲平仓的方式了解，其本之目的并非是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该种交易实际为合约交易。另外从其交易模式来看，蒋成民将交易所涉的款项均打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账户，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进行一对一的交易，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是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实际形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为此提供统一的交易平台、设备和便利安排，符合集中交易特征。4、《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2012）37号文件要求银行金融机构不得给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提供开户、资金划转等服务，以及人民银行、银监会、商务部等各个部委逐年发布监管法规规定银行金融机构不得给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提供开户、资金划转等服务。可是建行厦门分行依然给其经营的“海峡油”涉嫌非法期货活动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供开户、资金划转等服务。建行厦门分行所从事的该项业务严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建行厦门分行和蒋成民网签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协议》应为无效。二、本案蒋成民与案外人益硕长新（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硕长新公司”）签署协议，与本案的定性无关，本案实际发生法律关系的是蒋成民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不能用蒋成民与案外人益硕长新公司签署的协议来推诿自身与蒋成民之间的非法期货交易的事实。况且，本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未返还蒋成民本金及利息。三、早在2015年11月18日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也就是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直接主管部门对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业务品种严重违规进行了约谈，指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存在原油交易无相关资质，对会员单位诱导开户等违规进行整改，要求停开新仓、停开新投资账户等，并要求依法赔付。然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继续发展业务，置其主管部门监管约谈而不顾，之后于2016年1月21日又给蒋成民新开交易账户。四、蒋成民签订和解协议是出于被胁迫，该和解协议是趁人之危、显示公平的。益硕长新公司只是解决了误工损失补偿。 建行厦门分行辩称：一、涉案交易是否为现货交易、涉案交易系统的开户及交易的效力等问题，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无需予以审查。建行厦门分行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仅为蒋成民提供资金结算服务，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建行厦门分行仅根据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或蒋成民发起的资金划拨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到具体交易，也不对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与蒋成民之间或蒋成民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其他会员之间产生的交易纠纷负责。从本质上看，建行厦门分行为蒋成民提供的仅为资金结算服务，蒋成民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上的交易为其本人自己的操作，无论涉案交易性质为何，蒋成民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电子商务平台上交易产生的风险与建行厦门分行无关。二、涉案交易已经和解，再行提起诉讼，有违该《和解协议书》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2017年8月23日，蒋成民与益硕长新公司就涉案交易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此系蒋成民与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之间已经对相关纠纷以及相关行为的法律责任和后果进行了一揽子的终局解决。从权利处分角度而言，蒋成民在《协议书》中承诺“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愿放弃向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及关联平台、银行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的权利”，已经明示放弃了对包括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建行厦门分行在内的有关主体进行追责的权利。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蒋成民已收到了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款项179006元，故因案涉交易产生的纠纷，当事人间已自行达成协议且已全部履行，蒋成民亦承诺不再就此事再行追究，现蒋成民就涉案交易再行提起诉讼，有违该《协议书》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三、蒋成民对于2015年11月18日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监管约谈纪要认识错误。1、2015年11月18日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监管约谈纪要中体现，约谈的对象系益硕长新公司，并非厦门石油交易中心。2、约谈纪要中并未指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存在何种问题，而是要求益硕长新公司配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开展相关措施。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辩称：一、本案蒋成民在纠纷发生后已经与涉案的单位签署了和解协议，并且收到了和解协议项下的全部和解款项，其再次起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和解协议本质上是围绕涉案交易的解决签署的，从协议内容看，蒋成民已经确认与我方的争议已经得到解决，并承诺不再针对我方提起诉讼。故，蒋成民主张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缺乏依据。二、关于涉案交易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不会已经案件的处理，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未作答辩。 蒋成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与蒋成民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为无效；2.判决建行友谊路中段支行、建行厦门分行、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向蒋成民返还179754.6元，以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截止2018年3月15日按照银行商业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利息金额约为23136.63元，合计202891.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系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于2010年6月3日注册成立。其注册资本5000万元，注册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 2011年11月15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本办法所称交易中心是指经批准设立的，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提供现货交易中介服务的石油化工产品交易市场，包括有形市场和无形市场；交易中心为会员提供场所、设施，组织相关交易活动；交易中心的交易主体包括会员和交易商。交易中心负责交易主体的审核、管理，并制定具体实施办法；交易中心的交易模式包括自由现货交易、现货竞价交易、现货挂牌交易、及其他现货交易等交易方式；交易中心为交易商提供交易、结算、交收、信息等服务，同时依法公开收费标准；交易中心应对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全程的复核、确认交易结果，并以结算单的形式向交易商出具交易凭证等等。2012年12月3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通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等单位已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系会议验收，准予依法运营。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在从事经营的过程中，颁布并实施自行制定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细则（试行）》（海峡油【2014】001号）。主要内容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采取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的交易方式。交易时间内，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参国际各主流原油交易市场报价，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每日人民币汇率中价等计算，连续报出海峡油挂牌指导价格，场内现货挂牌交易商及挂牌会员根据挂牌指导价为基础，以挂牌方式报出买入挂牌价或卖出挂牌价；各摘牌方根据挂牌价格进行场内配对成交。交易时间为周一7:00到周六05:15，结算时间、国际法定休息日、国际市场休市、停市除外。交易商挂牌后，该笔挂牌所对应的资金账号相应金额即被冻结。交易系统自动生成成交合同。除另有规定外，交易中心海峡油发布的交易规则或交易办法（包括交易中心海峡油以“通知”或“公告”形式发布的有关规定）均应作为成交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与挂牌配对有关的各方具有约束力。交易中心海峡油并非本条所述成交合同的当事方，不承担任何合同责任。现货挂牌交易双方应根据成交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办理结算、交收等事项。挂牌尚未成交前，交易商可以撤销原挂牌。交易商撤单指令只对原挂牌未成交部分有效，若该笔挂牌已全部成交，则该指令无效。交易商撤单后，该笔撤单所对应的挂牌冻结资金即被解冻。 为支持上述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支行（甲方）、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约定：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丙方提供入金、出金、会员资金记录余额调整服务。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乙方为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商户，丙方为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商户会员。甲方仅根据乙方或丙方发起的资金划拨交易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到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的交易中，也不对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产生的交易纠纷负责。丙方承认其参与乙方交易的行为为自主行为，并对所有的交易行为负责。丙方愿意自行承担在与乙方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对乙方或丙方在有效交易时间段之外下达指令产生的一切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 2014年8月29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甲方）与益硕长新公司（乙方）签订《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协议书》，益硕长新公司成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海峡油第103号会员单位。会员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等业务为基础的交易平台从事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提供相关服务、保障交易各方合法权益。乙方自愿申请成为席位会员在甲方授权范围内，按照甲方的各项规则制度在交易平台上开展相关业务。乙方成为甲方的海峡油席位会员，通过甲方提供的服务和管理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审查和年检，要求乙方缴存、提取、使用风险保证金，向乙方收取交易管理费；乙方有权使用交易中心提供的资料进行业务宣传及开发，有权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乙方应符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则制度中规定的海峡油席位会员的条件和要求，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乙方负责对其开发的投资者及客户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投资能力、抗风险能力进行评估、审核并承担相应责任。协议还约定，甲方的义务为：提供交易平台供乙方与相关交易主体进行交易；提供与交易有关的咨询、培训、管理等服务；维护交易系统平稳运行；妥善保管交易数据；监督管理交易行为，保障乙方和相关交易主体在交易过程中的合法权益；通过电话、电子邮件、交易系统等各种方式对乙方进行风险提示。 2015年6月1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发布《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发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厦府[2015]157号），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蒋成民于2016年1月18日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开立交易账户（交易账号：10×××25），所属一级会员为103益硕长新公司，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通了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蒋成民在交易平台上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共入金600001元、出金241246.4元，二者差额358754.6元。因交易亏损与相关方产生纠纷，蒋成民与益硕长新公司达成和解，蒋成民确认益硕长新公司已支付了179006元款项。 另查明：一、2015年11月18日，厦门市金融办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业务品种违规整改一事约谈了“海峡油”运营商益硕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全艺。厦门市金融办在约谈中向益硕控股有限公司指出了“海峡油”存在的主要违规问题：“（一）交易模式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二）原油交易双方无相关资质。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对原油销售、仓储等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由商务部实越许可。“海峡油”目前的原油交易双方绝大部分无相应资质，表明益硕长新公司作为运营商对会员单位和投资者的资质管理严重缺位。（三）对会员管理存在明显缺位，对会员单位诱导开户、代客交易、喊单重仓操作等不规范行为缺乏应有的约束和管理。”厦门市金融办并要求益硕控股有限公司立即整改“海峡油”违规业务，配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加强与会员单位的沟通协商，稳妥做好对投资者的解释，妥善应对信访投诉纠纷、依法赔付等。 二、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载明：“按照《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合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我部未收到过以下企业（名单附后）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下列企业均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等规定。”该答复所附企业名单中第81位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 商务部还于2017年9月27日向蒋成民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商公开字（2017）1348号）。函件载明，该部未收到过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公司关于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相应公司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公司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 三、2017年3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转发《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的通知，附件《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中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因以标准化合约进行撮合交易，不符合T+5交易要求被通报。 四、2012年12月3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文件《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证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已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部际联系会议验收，准予其依法运营。2015年6月17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法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厦府[2015]157号），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蒋成民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网上交易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根据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设立的规则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是交易平台的提供方，蒋成民因其在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发生交易行为产生损失而起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无不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蒋成民提出的案涉交易为现货交易、涉案交易系统开户及交易无效的问题，因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无需予以审查。案涉交易产生纠纷后，蒋成民已收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会员单位益硕长新公司退回的补偿款，该行为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通络和解的方式达成协议且已全部履行，现蒋成民就涉案交易另行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成民要求判令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返还其款项并支付利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成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蒋成民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成民与益硕长新公司就本案所涉交易产生纠纷已经签订了和解协议，蒋成民在该和解协议明确承诺“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愿放弃向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及关联平台、银行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的权利”，蒋成民并收到了该协议项下的补偿款179006元，故其再就本案讼争交易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至于蒋成民主张和解协议存在乘人之危、显示公平事由，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且其亦未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向法院主张撤销，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蒋成民提出的案涉交易为现货交易、涉案交易系统开户及交易无效的问题，因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蒋成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蒋成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炳坤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陆 颖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