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凌琰，女，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兵，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西拉保，女，藏族，1974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珊，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靖，女，藏族，1995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扎西拉保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琦，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住西宁市，系扎西拉保之夫，现下落不明。上诉人赵凌琰、上诉人扎西拉保与被上诉人张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凌琰、扎西拉保均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凌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许小兵，上诉人扎西拉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珊、张广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琦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凌琰的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张琦与扎西拉保共同向上诉人返还借款99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数额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1.应当认定存入何贵强账户的6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与何贵强自始至终并不认识,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授意,上诉人是不可能将6万元款项存入陌生人账户,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从时间上看,上诉人将6万元存入何贵强账户也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的期限内。2.应当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7月25日给付被上诉人的1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给付该笔10万元款项时,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外,证人张×也是在场的,故其可以证明该笔1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借款。3.应当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1月16日给付被上诉人的15万元以及2013年1月29日给付的165000元,全部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15万元借款给付以及16.5万元借款中的2万元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张琦时,证人张×也是在场的。同时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张琦的授意下,向张×的银行账户存入了7.5万元。该事实证人张×出庭作证予以了证实。4.应当认定2013年2月21日的3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证人张×当庭明确表示认可,故上诉人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该笔借款。对于证人张×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证人张×当庭陈述:995000元借款是2013年1月28日借条出具当日,被上诉人张琦将此前借款金额合计后出具的借条。这与借条出具之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张琦给付借款是不矛盾的。一审判决认定证人张×与被上诉人张琦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能成立。张×在当庭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时,表述是非常明确、清晰的。张×提及其自身与被上诉人张琦存在劳务报酬欠款是在已经明确阐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之后,顺带提起的,故与本案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扎西拉保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共同责任。事实与理由：1.事实不清，赵凌琰以存款方式向张琦的银行账户分别给付370645.97元和12500元，证据来源不合法,上述两笔的证据都是银行存款凭证,虽然赵凌琰持有,但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不排除是证人与赵凌琰串通提供的凭证。2.适用法律错误，扎西拉保并未追认该债务为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赵凌琰所称借款,属工程借款,与家庭生活无关,扎西拉保与亲戚一起在玉树经营服装生意,有收入来源。因此,应当认定债务超出了家庭生活的需要,根据(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扎西拉保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并予以改判。张琦经公告，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赵凌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琦、扎西拉保返还借款995000元；2.承担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共196927.08元（995000元*4.75%/12*50个月=196927.08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张琦、扎西拉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赵凌琰与张琦经张×介绍相识，2011年12月1日起，张琦因资金周转多次向赵凌琰借款。2013年1月28日，张琦向赵凌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凌琰人民币玖拾玖万伍仟元（995000元），到2013年8月1日止，借款人张琦，2013年1月28日”。张×（别名“张定”）在该份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为了担保借款偿还，2013年1月25日，赵凌琰与张琦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协议约定张琦将位于西宁市××区不动产（建筑面积为153.17平方米）以596000元出让给赵凌琰。2013年2月1日，赵凌琰又与张琦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张琦以上述房产向赵凌琰提供抵押，抵押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合同第三条约定经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上述房地产价值为995000元。关于担保的债权数额，该份协议上未写明。2013年至2014年间，赵凌琰多次找张琦索要借款，后张琦与赵凌琰协商以房抵债，办理了契税缴纳及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015年1月4日，赵凌琰取得位于西宁市××区不动产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11月15日，扎西拉保将赵凌琰、张琦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赵凌琰与张琦对西宁市城西区苏家河湾8号5幢2单元21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该案经审理后，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以（2017）青01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琦与赵凌琰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赵凌琰不服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5日以（2018）青01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赵凌琰向张琦、扎西拉保主张返还借款并提起本案诉讼，致使纠纷产生。另查明，扎西拉保与张琦于199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审理中扎西拉保称张琦于2013年6月、7月左右失联，至今下落不明，未向公安部门报警。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1日，赵凌琰以存款的方式向张琦的银行账户分别给付370645.97元、12500元，有银行存款凭证证实，予以认定；对于存入何贵强的60000元及剩余款项以现金给付张琦的事实，赵凌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2012年7月25日的10万元和2013年1月16日的15万元，赵凌琰以现金方式给付张琦，赵凌琰仅提交本人个人账户的取款凭证，但不能证实将款项实际交付张琦，不予认定；2013年1月29日即借条出具次日，赵凌琰存入张琦账户70000元，有银行存款凭证证实，予以认定。赵凌琰提交的张×银行账户存款凭证，仅显示张×的存款余额为75015元，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是赵凌琰给付，赵凌琰提交的20000元的取款凭证亦不能证实该款项已实际给付张琦，不予认定；2013年2月21日存入张×银行账户的3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给付是经张琦的授权，是张琦的借款，不予认定；赵凌琰于2013年4月1日向张琦的银行账户存款50000元，有银行存款凭证证实，予以认定。综上，认定赵凌琰向张琦给付的借款分别为2011年12月1日370645.97元、12500元，2013年1月29日70000元借款，2013年4月1日50000元，合计503145.97元。对赵凌琰主张的其他借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赵凌琰与张琦在借条中约定借款至2013年8月1日返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张琦未返还借款，赵凌琰向张琦主张权利，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并于2015年1月4日办理了过户手续，至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故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0月15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起计算，现赵凌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扎西拉保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结合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张琦借款503145.97元，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张琦应当返还上述借款。赵凌琰主张的其他借款491851.0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于2013年8月1日偿还，因上述款项未按期付清，张琦应当承担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现赵凌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未超过年利率6%的限制，予以支持，张琦应当支付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为503145.97元*4.75%/12*62=123480.4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扎西拉保虽辩称对上述债务并不知情，但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扎西拉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夫妻二人约定分别财产制，即夫妻双方婚前财产和婚后所得全部归各自所有，并各自管理、适用、处分和收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上述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扎西拉保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张琦、扎西拉保应当共同向赵凌琰返还借款本金503145.97元，共同支付赵凌琰利息损失123480.40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琦、扎西拉保共同返还赵凌琰借款本金503145.97元，支付利息损失123480.4元，合计626626.37元；二、张琦、扎西拉保共同支付赵凌琰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诉讼费15527元，由张琦、扎西拉保负担8163元，赵凌琰负担7364元。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经释明，赵凌琰、扎西拉保在二审中确认如下事实：赵凌琰与张琦经张×介绍相识，自2011年12月1日起，张琦因资金周转多次向赵凌琰借款。赵凌琰自述2011年12月1日借款500000元，其中370645.97元、12500元分两笔存入张琦的账户，另外60000元存入何贵强的账户，剩余款项是以现金给付张琦；2012年7月25日给付100000元，其中从家中取现55000元，并从西宁农商银行取款45000元，交给张琦；2013年1月16日，从农业银行取现150000元交给张琦；2013年1月29日借款165000元，其中向张琦的银行账户存入70000元，支付张琦现金20000元，向张×银行账户存款75000元；2013年2月21日借款30000元，存入张×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1日借款50000元，存入张琦的银行账户。2013年1月28日，张琦向赵凌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凌琰人民币玖拾玖万伍仟元（995000元），到2013年8月1日止，借款人张琦，2013年1月28日”。张×（别名“张定”）在该份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本院认为，赵凌琰向张琦出借款项，由张琦出具的借条和赵凌琰支付款项的凭证及部分银行流水证实，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503145.9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正确。赵凌琰所持支付给张琦的现金或者受张琦委托支付给何贵强、张×的款项属张琦借款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一审对此事实认定的证据，故赵凌琰所持剩余借款491851.03元亦应认定系赵凌琰出借给张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未予支持正确。证人张×系借条的证明人，又与张琦存在工程往来且与赵凌琰相识，不符合证人证言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不予采纳正确。赵凌琰上诉所持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赵凌琰主张扎西拉保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此节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扎西拉保所持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扎西拉保虽对张琦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数额持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推翻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对其此节所持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二、张琦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凌琰借款本金503145.97元，并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23480.40元，合计626626.37元；承担自2018年10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赵凌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由张琦负担8163元，赵凌琰负担7364元；公告费600元，由张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由张琦负担8163元，赵凌琰负担7364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00元，由张琦负担。赵凌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退还8163元；扎西拉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