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男，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珠，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寿，男，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民，男，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圣飞，男，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利，男，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椿平，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西航路。 负责人：黄忠新，经理。 上诉人林国因与被上诉人林云寿、林建民、陈圣飞、陈培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1429.8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上诉人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平潭县城关，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发布的《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为做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残疾赔偿金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发布《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规定平潭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地区。因此，自2020年1月1日起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得再区分城镇与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本案虽然于2019年立案并审理，但上诉人申请的司法鉴定报告于2020年3月份才作出，因疫情原因，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辩论，而改成以书面质证方式进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组织的书面质证、辩论属于审理模式，即使以法庭辩论终结作为认定赔偿标准的时间节点，本案也应当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报告进行质证、辩论，作为认定赔偿标准的时间节点。综上，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1.关于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关于护理期的结论欠明确。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住院治疗的天数达到73天，护理期限不应低于住院天数，因此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至少应当为73天。按照上诉人的理解，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限应当是在住院天数以外，上诉人另行需要专人护理的天数，即上诉人的护理天数应当为108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5天。2.住院天数问题：本起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6日上午9时许，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即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室抢救，自2017年8月26日入住附一医院急诊至8月28日办理住院手续的两天时间内，附一医院向上诉人家属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并全天24小时采取各种措施、多个科室不间断会诊、抢救。因此，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后前两天在附一医院急诊室抢救时间应当认定为住院，一审法院仅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认定上诉人的住院天数不当。3.残疾赔偿金：如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平潭县城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上诉人户籍在平潭县，本案尚在审理阶段，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经发布，本案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0728元。4.医疗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福州及北京两地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及门诊发票，载明上诉人为治疗身体损伤支出的医疗费达到119280.93元，该费用不包含上诉人外购医疗用品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医疗费不当。5.误工费：首先，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人身损害意见》）第12条第3款规定：“误工时间一般应以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法医鉴定为准，也可以按照受害人的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等情况确定。致人死亡的误工日期，从确定的误工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上诉人定残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应当为2017年8月26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医疗机构病历材料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辗转于福州、北京两地之间多次住院、门诊治疗，属于持续治疗期间。2018年11月20日第五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上诉人仍然多次往返福州与北京两地各大医院复查、门诊治疗。即使本案不按定残时间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期，也应当结合上诉人持续治疗的期间计算误工时间，即应当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期。其次，关于误工费标准：《人身损害意见》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人身损害意见》第12条第2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固定收入高于侵权行为地的县(市、区)居民上一年度平均收入三倍以上的，按三倍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或无收入的按照侵权行为地的县(市、区)居民上一年度平均收入计算。”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其在工地工作，但未提供实际收入材料予以证明，但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审判指导意见的规定，即使上诉人未提供收入凭证，本案也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地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即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69029元/年标准计算为86286元。6.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治疗天数为73天，连同事故发生后两日在急诊住院治疗的事实，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应当为73天。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生活都无法自理，需要专人护理，这也是上诉人多次往返北京进行治疗由亲属陪同的原因所在。因此，本案护理费至少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即73天计算为11607元。7.交通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机票电子行程单，乘机时间与在北京医院就诊时间均能一一对应。同时，本起事故造成上诉人左眼损伤，对左眼进行包扎处理，无法独立出行就诊。因此，上诉人亲属林美陪同至北京住院、门诊治疗期间而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合理开支，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在北京门诊治疗期间，必然产生市内交通费，上诉人往返于福州与平潭门诊复查期间，同样会产生班车费用及市内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300元的平潭至福州交通费明显不合理，依法应予以调整。上诉人提供的机票电子行程单与住院病历、门诊病历、门诊发票等时间均能相互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往返于福州与北京之间的交通费支出是必要且合理的，依法应予以全额支持。经统计，上诉人提供的与治疗时间吻合的机票金额合计24640元，结合市内交通费用，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交通费损失26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室住院治疗两日，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为证。因此，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为73天，本案应当以7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3650元。9.营养费：上诉人就诊的医疗机构在病历文书上均有医嘱应当加强营养，而上诉人因本起事故造成左眼严重损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25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因治疗身体损伤支出的医疗费达到12万元，根据司法审判实践，本案应当参照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为12000元。10.住宿费：上诉人至北京治疗期间，需由专人陪同，陪护人员产生的住宿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至北京各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由于专家门诊坐诊时间不一，考虑到来回福州所产生的交通费与时间成本，上诉人会暂时住在北京等待专家门诊复诊。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在京期间住宿费发票，均为实际产生的费用损失，金额为17999.9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1.辅助器具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左眼受伤，视力严重下降。上诉人2018年1月至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期间，医生建议配戴眼镜以辅助治疗。为此，上诉人在北京同仁验光配镜中心配置了眼镜一部，该项费用属于辅助器具费性质，费用为2078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正确。上诉人系农村户籍，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系2019年立案，且于2019年9月27日已开庭审理，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应当以2019年的上一年度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应适用平潭地区自2020年1月1日起城乡标准统一试点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另其主张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报告作出的时间即2020年1月份作为认定赔偿标准的时间点，答辩人认为伤残等级相关事项本系上诉人自身的举证义务，且该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各方对依该鉴定意见确定相关赔偿事项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主张以作出鉴定报告的时间点来作为认定赔偿标准的时间节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主张城镇标准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损失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合理。1.关于司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系业经人民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专业结论，且《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护理期的定义为“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处理困难，全部或者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与住院天数之间无必然联系，上诉人所主张护理天数系住院天数之外的天数，系错误认识。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对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作出相应的判决完全合理。2.住院天数问题：上诉人出、入院记录及相关病例明确记载为71天。3.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判决合理。4.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相关病例材料、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明细等佐证部分，认定112334.97元并无不当。5.误工费：误工期经鉴定为120天，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地工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审判实践，按人民政府公布保障性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林国多次自行前往北京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存疑，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应当予以采信。6.护理费：应当以鉴定意见依照伤情而提出的专业意见的护理期计算护理费。7.交通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交通费发票无法体现与案件的相关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理性后予以支持11500元并无不当。8.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实际住院仅71天，上诉人主张73天无依据。9.营养费：上诉人所主张按医疗费的比例计算营养费用，没用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伤情伤残情况酌情确定的营养费标准合法合理。10.住宿费：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在京期间的就医次数、时间及陪护人员的住宿支出及住宿费合理性酌情认可9613元合理。11.辅助器具费：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主张，现二审中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人保公司辩称：林国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失，应由对方车辆闽Ａ×××××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责任比例分担；其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1万元的赔偿责任。 林云寿、林建民、陈圣飞、陈培利未作答辩。 林国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云寿、林建民、陈圣飞、陈培利连带赔偿林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18672.38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林国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林国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林国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9时25分许，陈圣飞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沿漳东线由漳港镇白湖村方向行驶至漳港镇××路口时，与林云寿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客车（车上载有林国）发生碰撞，造成林国受伤，两车损坏的事故。2017年9月1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720170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圣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林云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林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林国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并于当月28日入住该院，至2017年9月16日出院，共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19024.75元。2017年10月9日，林国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9天，产生医疗费60430.45元。2017年11月21日，林国前往福州东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12110.65元。2018年5月21日，林国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4天，产生医疗费17641.78元。此外，林国曾数次前往北京同仁医院和福州东南眼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3127.34元。诉讼过程中，经林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林国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林国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2万元左右，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45日，林国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险）。上述保单的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17日0时至2018年4月16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陈培利。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1万元／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8日0时至2018年4月7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林建民。本起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向林国先行赔付6.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林国主张支出医疗费119343.5元，对其中有门诊病历材料、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明细等佐证的部分112334.97元，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国主张5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平潭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71天）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林国的营养期为45天，综合考虑林国的伤情，酌定225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林国主张其在工地工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每月165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鉴于林国的误工期为120天，故支持误工费6600元（1650元／月÷30天×120天），对林国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600元，对于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共计1800元，鉴于各被告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对于其中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800元，因林国未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故该笔鉴定费应由林国自行承担。对于残疾赔偿金，林国主张其系城镇居民，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林国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鉴于林国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8412.4元（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20年×22%）。对于护理费，林国主张的每年58068元的标准于法不悖，予以认可，鉴于林国的护理期为45天，故支持护理费7159元（58068元／年÷365天×45天）。关于交通费，对于林国主张的其乘坐飞机往返北京、福州的费用，综合考虑其就医次数、地点及其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对其中的11200元予以支持，对于林国主张的汽车费，其提交的定额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考虑到林国到福州市就医确需发生该项费用，对其中的300元予以支持，因此，对林国主张的交通费中的115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住宿费，综合考虑林国在北京期间的就医次数和时间、陪护人员的住宿支出以及住宿费的合理性，对林国主张的住宿费中的961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林国损伤达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支持2万元。综上，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233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66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8412.4元、护理费7159元、交通费11500元、住宿费96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253219.37元。二、对林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陈圣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林云寿负事故次要责任。林国要求车主林建民、陈培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圣飞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等，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含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原告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108134.97元（112334.97元＋3550元＋2250元-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23284.4元（133284.4元-11万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33219.37元。陈圣飞、林云寿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原告伤残的损害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判定及本案案情，确定陈圣飞、林云寿应分别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70%、30%的赔偿责任，即陈圣飞应赔偿93253.56元（其中鉴定费1260元），林云寿应赔偿39965.81元（其中鉴定费540元）。林国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其赔偿。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林国的主张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人保公司应在1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对林国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付，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鉴定行为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在案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经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国93253.56元，人保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国1万元，并赔付鉴定费540元，剩余的赔偿款29425.81元由林云寿自行承担。关于垫付款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先行支付6.1万元，并提交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予以认可。该款可予抵扣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故平安保险公司实际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林国支付32253.56元（93253.56元-6.1万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继续赔偿林国损失共计152253.56元（120000元＋32253.56元），人保公司应赔偿林国损失10540元，林云寿应承担赔偿林国损失共计29425.81元。林国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林云寿、陈培利、人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152253.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10540元；三、林云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29425.81元；四、驳回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除林国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林国提出：1.一审遗漏认定事故发生当天即2017年8月26日，其先被送往长乐区医院治疗，后于当天下午才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6、27日两天接受急诊抢救治疗的事实，应当计入住院天数，所以住院天数应计73天。2.遗漏认定2018年11月16日至20日林国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并花费1435.74元的事实，同时遗漏认定林国多次前往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东南眼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1436.46元的事实。林国提交：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林国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726.3元，可以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机票、住宿费发票吻合，据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违反了举证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林国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亦不能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对有关事实亦不予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26日，林国先被送往长乐区医院治疗，后于当天下午即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6、27日两天接受急诊抢救治疗。 本院认为，关于林国提出有关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欠明确的上诉主张，经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林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林国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林国的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2万元左右，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45日；以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有据，林国提出护理期应当按照108天计算、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有关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林国虽声称在工地工作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平安保险公司认可的每月1650元的标准计算无误；关于一审认定的营养费的数额，亦属于合理范围；综上，对林国有关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国提出住院天数应计算为73日的上诉主张，经查，根据在案病历材料等证据，林国2017年8月26日至27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抢救，该两日可以参照实际住院标准计入住院天数，但林国在一审中主张住院天数按71天计算，系自行处分权利，一审予以照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林国提出应认定其医疗费为119280.93元的上诉主张，一审根据林国提交的有门诊病历材料、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明细等佐证的部分112334.97元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国提出应支持其交通费损失共计26000元、住宿费17999.96元的上诉主张，林国未能举证其前往北京各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但鉴于林国确有实际支出，一审综合考虑其就医次数、地点及其乘坐交通工具等，酌情支持部分交通费11500元及住宿费9613元，并无不当，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林国提出应支持其辅助器具费2078元的主张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林国提出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0728元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同时，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9号鉴定意见书进行了书面质证，依法应视为法庭辩论的延续；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发布《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规定，平潭地区作为试点之一于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故林国在一审中主张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因此林国的残疾赔偿金可以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22%﹦185332.4元。林国在二审中变更提出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林国可获支持的总损失应调整为共计360139.37元。林国的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108134.97元（112334.97元＋3550元＋2250元-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132004.4元（242004.4元-11万元），共计240139.37元，按照各方无异议的事故责任比例，陈圣飞承担168097.56元（240139.37元×70%），林云寿应赔偿72041.81元（240139.37元×30%）。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闽Ａ×××××车辆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国288097.56元（168097.56元＋12万元），扣除先行支付款61000元后，还应赔偿227097.56元；人保公司应在承保闽Ａ×××××车辆赔偿限额为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内赔偿林国10000元；剩余赔偿款62041.81元由林云寿负担。综上，林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227097.56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10000元； 四、林云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国损失62041.81元； 五、驳回林国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林国负担64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4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负担153元，由林云寿负担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林国负担38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37元，由林云寿负担61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