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6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一，曾用名周文竹，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18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8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安禄，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一，曾用名肖文平，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淅川县，现住淅川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2月8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3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6年2月2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1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8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马国伟、郭占阳（实习），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一部刑诉〔2020〕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一、肖某一犯强迫劳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一，肖某一及其辩护人张安禄、马国伟、郭占阳（实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冬天，被告人肖某一在淅川县南阳路金河桥头附近遇到智力残疾人员梁某2，在明知被告人周某一带领憨傻痴呆人员免费为其干活的情况下，为谋求个人私利，在未告知梁某2家人的情况下，私自将无外出能力的梁某2带至山西省临汾市蒲县曹村周某一承包的炼铁厂干活，肖某一将梁某2带到地方后离开。后周某一一直将梁某2带在身边不让其回家，不给其发工资并强迫让其劳动。2007年三、四月份，周某一又带领梁某2等人在河北正定县一工地干活，在干了二十天有余因觉得该工地是黑厂，遂于某天半夜带领梁某2等工人离开，在穿过田地的过程中，将梁某2丢失至今未找到。梁某2在被周某一强迫劳动期间，其劳动报酬被周某一非法占有。淅川现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了被告人周某一、肖某一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肖某、梁某1、杜某1、杜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话录音，残疾证，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查询和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一、肖某一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某一辩称其没有强迫被害人梁某2劳动，也没有实施打骂行为，没有限制被害人回家，故不构成强迫劳动罪。被告人周某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强迫劳动罪名，证据不足。周某一没有限制被害人梁某2的人身自由。2、构成强迫劳动达成情节严重才构成罪，梁某2的失踪不是周某一造成的。因此没有达成严重后果。3、证人证言言辞证据前后矛盾，不能采信。4、认定梁某2是智障人士的证据不足，提交的残疾证不能证明其为残疾人，应当有医学鉴定和残联证明。被告人肖某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肖某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某一认罪认罚，无前科，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冬天，被告人肖某一在淅川县南阳路金河桥头附近遇到智力残疾人员梁某2，在明知被告人周某一带领憨傻痴呆人员免费为其干活的情况下，为谋求个人私利，在未告知梁某2家人的情况下，私自将无外出能力的梁某2带至山西省临汾市蒲县曹村周某一承包的炼铁厂干活，肖某一将梁某2带到地方后离开。后周某一一直将梁某2带在身边不让其回家，不给其发工资并强迫让其劳动。2007年三、四月份，周某一又带领梁某2等人在河北正定县一工地干活，在干了二十天有余因觉得该工地是黑厂，遂于某天半夜带领梁某2等工人离开，在穿过田地的过程中，将梁某2丢失至今未找到。梁某2在被周某一强迫劳动期间，其劳动报酬被周某一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某一供述：2004年肖文平将智障人“羊娃”带到我所在的山西临汾铁厂干活，同时还有肖某的老潘，我给他四百元，算是给他的好处费，当时厂内有三个智障，羊娃是其中一个。羊娃每天18元钱，我每月只给他100元钱当零花钱，管他吃饭吸烟，他的工资我一直拿着，一直没给他结。我没有限制这些人人身自由，但是我们干活都在沟里，离村庄很远，这些干活的人没有地方可去，跟着我的人工资都结了，除了羊娃。我回过淅川，但是没有把他带回来，肖某挨过打，羊娃是2007年4月份我带他出去干活时跟丢了。（2）被告人肖某一供述：2004年冬天的时候，我把羊娃带到山西给周某一干活，梁娃是个弱智，一个人出不了门，我想着羊娃是差劲人，想让他给周某一白干活，好让周某一给我说个媳妇，之后我就回家了。羊娃一天大概是20元，但是没给，是白干的，后来听说羊娃走丢了。我听周文州说这些人天天都得干活，不干活就收拾他们，出去时有人跟着，怕他们跑了。2、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证言：肖某一将自己带到山西临汾周某一所在的炼铁厂，厂里有四、五个“二球”，其中一个是梁娃，周某一给肖某一有介绍费，我们干活都有人看着，出门办事也有人跟着，也不提工资的事，所以我感觉是黑厂，我就说要回家，周某一不仅不给我工钱，还不让我走。后来我和镇平的一个人一起逃走时，被周某一和他的儿子追回来，关在屋子里，周某一的儿子把我打的一个星期才下床，之后我一直绝食，他们才放我走，周某一到现在还没给我结工资。（2）梁某1证言：听说是肖某一把梁娃领走了，后来一直没有音讯，我弟弟智力有问题。（3）杜某1证言：2007年，老周和几个精神病人及我在石家庄市南水北调工程干活，一天30块，干了十几天，其中认识一个智障人叫“羊娃”，其他七八人也不正常，平常老周不干活，让脑子不够用的干，晚上，我睡在隔壁，能听见老周吵骂他们的声音，老周有一天偷偷把他们的人都带走了。（4）周光舟证言：周某一当时领十几个人在山西临汾铁厂干活，有三、四个“二球”，其中一个叫“羊娃”，是肖文平领去的，干活期间没见周某一给他们发工资，干活的地方远，没钱走不开，知道肖某被打的事。（5）张新成证言：我是铁厂老板，周某一2004年带了六、七个人到厂里干活，其中有几个正常人，有几个不正常的人，我认识“梁娃”，但走路斜斜的，平时这些人都是老周带班，我对准老周结账，每个人每月一千元左右，我每月给他六七千元。（6）阮调芬证言，证实其丈夫肖某被打。（7）周鑫证言，证实肖某打被，但否认自己打。（8）赵明富证言，2007年左右，李成建给其介绍几个工人在河北石家庄工地干活，其中有几个傻子，管理者姓周，都是聪明人指控着憨子干，我害怕出事，干了几天他们要点钱，一大早跑了。3、书证（1）辨认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的辨认。（2）抓获经过，证明二人系抓获到案。（3）淅川县城镇派出所证明，证实目前尚未找到梁某2。（4）河南省失踪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梁某2已失踪。（5）梁某2残疾证，证实梁某2系智力残疾。（6）淅川县滔河乡岳洼村周家沟村刘伙村证明。（7）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8）前科查询，证实二被告人均无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一、肖某一以牟利为目的，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肖某一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某一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强迫被害人梁某2劳动，也没有实施打骂行为，没有限制被害人回家，故不构成强迫劳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肖某、杜某1的证言，直接证实被告人周某一有强迫被害人劳动的行为，并对被害人进行人身看管，卷内另有其他证人证言对此予以印证，证实被告人周某一利用智障人员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从而变相限制其人身自由，占有其工资，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一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某一的刑期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某一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某一的刑期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建民审判员  黄俊慧审判员  温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楠书记员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