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934号原告：上海叶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3881104Q，住所地上海市闵行七莘路2099号。法定代表人：项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生，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住上海市。被告：江苏中驰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MA1N2BQA8C，住所地南京雨花经济开发区滨江路18号。法定代表人：周剑芝，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英飒（重庆）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RPUY1P,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功能区A18-2-1-1-10。法定代表人：周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3464369442，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307F室。法定代表人：闵沛祥，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涯，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黎，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叶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隆公司)与被告江苏中驰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被告英飒（重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飒公司）、被告江苏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生，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派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驰公司和被告英飒公司因合同违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万元；2.判决派诺公司停止侵犯原告公司商誉的行为，并撤销向税务局的投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驰公司、英飒公司和派诺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英飒公司授权的英飒品牌汽车上海授权经销商，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授权协议。2019年5月31口，中驰公司提供给原告英飒牌S450L型号车辆共6辆，并与原告签订了《IMSA车辆销售合同》。中驰公司当时承诺：其所售车辆是符合国六排放标准的，只是还未取得国家环保部门的符合国六排放的环保清单等有关手续，后续一定会拿到合格手续的，在此过程中，被告信誓旦旦，要求原告在上海市场做英飒品牌推广、产品广告、增大展厅装修及布置等投入，建立销售团队等，但符合国家规定的车辆手续一直没有提供给原告，致使原告不能正常销售车辆，合同目的也无法达成，原告认为：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2019年6月25日，原告向中驰公司、英飒公司以及英飒销售总经理钱某先生提出退车申请，明确表示我方的压力及损失。2019年8月15日，钱某电话告知原告：“车先退了吧！损失等车退了，再一步步来。”随即，中驰公司的员工即接洽人郑某微信联系原告，中驰公司同意原告的退车申请，并要求原告将车辆运到中驰公司经营所在地南京验收后方可办理退款（当时承诺运费由中驰公司承担）。次日8月16日中驰公司的郑某拿到了由其公司总经理闵沛样签字同意的退车款付款凭证书并拍照给原告，其意为：只要原告将车辆运至被告所在地退还给被告，被告将立即退还对应款项给原告。原告得知后立即委派原告员工魏某按照中驰公司的要求将退回的5辆英飒S450L汽车运到其公司所在地，魏某及车辆于2019年8月20日到达，到达后，中驰公司使出各种花招，推脱、拖延，迟迟不肯收车和办理退车、退款等手续。直到三天后的8月23日，才由中驰公司公司的员工郑某办理了交接，验收车辆后收回了全部车辆。之后，中驰公司要求原告必须重新签订一份新的《车辆销售合同》才肯退款。第一次，中驰公司让原告签订买方抬头为“中驰公司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以及签字盖章处为“南京中驰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份《车辆销售合同》。在原告员工魏某向公司回禀此事期间，中驰公司再次发来一份格式完全相同的新合同，这次的买方抬头是“江苏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驰公司公司的总经理闵沛祥是江苏派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时，原告车辆己经交接给了被告，原告人员也在被告经营地南京滞留数日,为了及时收到退车款，原告被迫且违背本意的签下了这份买方为派诺公司的《车辆销售合同》。原告于8月23日下午2:30左右收到由派诺公司汇入的5台车退车款。此后，原告无数次与中驰公司、英飒公司、钱某、闵沛祥等人沟通关于原告的损失及补偿、赔偿事宜，但均遭到恶意回避，无实质性进展。原告分别在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20日向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派诺公司发送了《关于退还英飒S450L的告知函》、《催告函》等，主要要求中驰公司与英飒公司能够信守承诺，兑现承诺，对原告的先前投入而造成的损失做出相应的经济赔偿，（包括中驰公司己经承诺的车辆退回的运费、以及车款利息、展厅房租消耗、市场推广营销费用等共51万元）。但至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未给予任何的答复以及任何的赔偿。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派诺公司江苏派诺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以中驰公司总经理闵沛祥是派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可知中驰公司与派诺公司通谋的情况下，以不签合同就不退还退车款的方式威胁原告，恶意逼迫原告签订了合同。所以，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至此，派诺公司也无权要求原告给其开具车辆发票。正因原告没有义务和责任给派诺公司开具发票，派诺公司从2019年9月至今，多次向原告所属税务部门投诉原告未向其开具发票的投诉行为，严重毁损并侵犯了原告公司的商誉。综上所述，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请求判决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判令派诺公司停止侵害的行为并撤销其向税务局的投诉，木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派诺公司共同承担。被告中驰公司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完全歪曲事实。原告与我方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了《IMSA车辆销售合同》，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车辆交付时乙方验收，因此如果乙方认为车辆不符合要求，完全可以拒绝验收，乙方在生在收车时并未提出异议。2.我方提供的车辆完全符合当时的销售标准，且合同早已履行完毕。首先原告事实上已将剩余五台汽车出售给被告派诺公司，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其次，原告购买的车辆为六台，其在销售给被告派诺公司之前已经销售了一台，说明该批车辆并非无法销售。最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提车时间为2019年6月2日，而原告所谓的国六规定时间为2019年的7月1日开始，原告在此期间依然决定购买六台车辆，是盲目相信其销售能力。事后，被告基于双方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为其寻找下家，已经超出了合同本身的义务，并且该车辆后续已拿到国六的排放标准，也具备国六的销售标准。3.原告诉请的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所要求的赔偿金额组成部分，均为其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并非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并且原告也并未举证所谓的损失金额的计算组成，因此理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英飒公司辩称，被告英飒公司作为英飒的中国区域代理商，授权原告为期一年的经销权。但就原告起诉本案而言，我方并非汽车合同销售的相对方，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就该批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并非与我方所签，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派诺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我方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原告理应向我方开具相应额度的发票，但是我方向税务局投诉的行为并非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与被告中驰公司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13日《IMSA车辆销售合同》、2019年8月22日《车辆销售合同》、2019年8月23日《IMSA车辆销售合同》、原告发给被告派诺公司的《关于退还英飒S450L的告知函》、原告发给被告中驰公司、派诺公司的关于《IMSA车辆销售合同》所售车辆无法上牌退回的告知函、原告给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的《催告函》、原告给被告英飒公司的《回函》《发票催促函》、授权经销商合作协议、原告有关损失的发票若干张、被告中驰公司的车辆运输司机交接单、车辆相关资料签收表、案涉车辆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被告英飒公司授权的英飒品牌汽车上海授权经销商，双方2018年8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授权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成立新的IMSA车辆销售展厅或在现有展厅内建设IMSA车辆销售专用展区，原告承诺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按附件《IMSA展厅设计及装修标准》的要求开展展厅新建或展区改造工作。其后一年间，原告陆续向被告中驰公司购买多批英飒牌车辆。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中驰公司购买6辆英飒牌S450L型号车辆，双方签订了《IMSA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车辆颜色为黑色，单价为1115800元，总价为6694800元。2019年5月至6月，原告陆续接收了案涉车辆和随车进口证明书、一致性证明书、商检单材料。其后，原告在销售其中1台车辆后，认为案涉车辆为进口车辆，被告中驰公司未移交案涉车辆的相关环保凭证，致使原告购买的车辆在上海地区因不符合国六的环保标准，无法上牌销售，遂与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产生争议，要求退还剩下5台车辆。争议协商后，2019年8月15日被告中驰公司员工郑某（微信名为“我来也”）在与原告的微信群（名称为“IMSA-上海”）中言明：自国五切换国六以来，销售过程中给原告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针对S450车辆同意原告的退车申请，原告将车辆运到被告中驰公司验收后方可办理退款，运费由被告中驰公司承担。2019年8月19日，原告公司员工魏某在该微信群中询问，退款流程什么时候能好，郑某回复正在办。2019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派诺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将5台黑色英飒牌S450L型号车辆单价为1115800元，总价为5579000元。对于该合同的形成原因，庭审中原告主张签订该份销售合同并非为真实的车辆销售关系，而是被告中驰公司要求原告退车所必须签订的转卖合同，原告实际上是退车而非转卖车辆；被告对此认为是基于双方之间长期的合作关系，原告没有能力在国六出台前将该批车辆完全销售，因而被告为了保护经销商的利益，同意协调沟通被告派诺公司将原告车辆收购。2019年8月23日，原告收到由被告派诺公司汇入的5台车辆款。此后，原告认为三被告构成违约，分别向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派诺公司发送了《关于退还英飒S450L的告知函》、《催告函》等，要求三被告赔偿违约造成的原告装修等若干损失。原被告协商未果后，原告遂诉。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上海市政府发布沪府规【2019】20号文件《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轻型汽车实施第六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通告》（以下简称《国六通告》），其中规定自2019年7月1日起，在上海市销售和登记注册的轻型汽车必须满足国6b标准要求。再查明，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具有国六环保标准。被告中驰公司提交了案涉车辆《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证据，该清单上显示经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检测，案涉车辆符合国六排放标准。此与本院于国家生态环境部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环保信息公开平台上查询的结果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驰公司签订，《IMSA车辆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中驰公司购买了6台案涉车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主张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能否成立；（二）原告主张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赔偿51万元损失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原告主张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能否成立。原告诉称被告中驰公司承诺其所售车辆是符合国六排放标准，只是还未取得环保清单等有关手续，原告基于对被告中驰公司的信任，向其购买了6台案涉车辆，其后在原告再销售案涉车辆时，其中5台因不符合上海市要求的国六环保标准无法销售，因而原告主张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两被告辩称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已于2019年6月交付了原告案涉车辆和随车进口证明书等材料，案涉车辆是合法进口的，即使当时不符合最新的国六标准，仍属于符合国五标准的可以销售的正常车辆，原告也正常销售了其中1台，事后案涉车辆也取得了国六的环保标准证明；原告明知2019年7月1日上海市实施国六的排放标准后，仍决定购买案涉车辆，理应为自己的商业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因原告没有能力在国六标准出台前将该批车辆全部销售，为了保护经销商利益，两被告才同意协调被告派诺公司收购5台案涉车辆，该行为并非说明过错方在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是原产于德国的进口车辆，进口清关时并未附带符合我国环保标准的相关材料，是否符合我国相应环保标准，仍须经我国车辆检测机构检验方可确定。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中驰公司签订案涉车辆的《IMSA车辆销售合同》，该合同仅约定了车辆的颜色，数量、单价等，车辆进口手续如海关进口货物证明书、随车检验单、一致性证书等在提车后20日交付等内容，并未明确约定车辆必须符合国六环保标准、有关环保证书应一并随车交付等细节。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中驰公司向其承诺销售的车辆符合国六标准、仅手续尚未取得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买卖的案涉车辆必须符合国六标准达成了一致。原告叶隆公司作为经营汽车销售的公司企业，应较为熟知汽车销售中国家相关汽车生产销售法规、政策规范。2019年4月19日上海市政府发布《国六通告》，其中规定自2019年7月1日起，在上海市销售和登记注册的轻型汽车必须满足国6b标准要求。上述文件公布后，作为主营业地在上海市的汽车销售企业，2019年5月，原告仍与被告中驰公司签订上述未明确约定车辆环保标准的买卖合同。2019年6月，在被告中驰公司未随车交付符合国六标准环保材料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拒收，仍予以签收认可。在客观上原告应认识到若案涉车辆不能达到最新的国六标准，具有7月1日后无法在上海地区再行销售的商业风险，因而本院认为不能排除原告在合同履行中也具有一定过失。被告中驰公司在车辆买卖合同履行中，已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案涉车辆本身不属于违禁品或具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无法销售。对于6台案涉车辆能否实际销售，原告实际也已销售了1台，案涉车辆事后证明也符合国六的环保标准，具备销售的条件，剩余5台均已售出。同时，原告认为案涉车辆不符合销售条件，2019年8月经原被告协商，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也为原告办理了退车和退款手续。在此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原告对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告主张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赔偿51万元损失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6台案涉车辆无法销售，原告为销售案涉车辆先期投入的约102万元的装修和办公用品构成损失，两被告应予赔偿其中51万元，为此提供了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装修发票和办公用品发票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汽车销售企业和被告英飒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为销售车辆而做的展厅装修、购买办公用品等，应属于原告销售汽车的日常经营性支出。庭审中原告也陈述在授权期间销售了被告中驰公司所供大批其他型号的英飒牌车辆，故原告诉请的该前期装修和购买办公用品等投入支出，并非单独为销售2019年5月采购的6台英飒S450L型号案涉车辆所为，也不宜成为原告未能销售该5台车辆造成的损失。同时，2019年6月原被告因退车问题产生争议，2019年8月经原被告协商，被告中驰公司、英飒公司也为原告办理了退车和退款手续。在此情况下，原告仍要求被告中驰公司和英飒公司赔偿原告前期投入51万元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判决派诺公司停止侵犯原告公司商誉的行为，并撤销向税务局的投诉的诉请。因被告派诺公司的投诉行为属于其向国家税务部门反映意见的行为，该投诉行为本身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被告派诺公司实施了其他侵犯原告商誉的行为，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叶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450元，由原告上海叶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正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蔡 童书 记 员 陈志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