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昭明，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北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叶激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昭明因与被上诉人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肖昭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肖昭明关于高温津贴、年资、技术补贴、特别奖、经济补偿金及补办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政策的劳动档案备案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 1.关于高温津贴。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各项津贴、补贴、奖金都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故高温津贴性质上属于工资范畴。国家税务总局也表示个人取得的高温补贴要并入工资、薪金所得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肖昭明在华懋公司高温岗位及露天环境下正常履行劳动义务，华懋公司也发放多年，人事也明确告知按月发放，发放对象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肖昭明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约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肖昭明已提交本部门同事李培民、赖志勇两人2019年5月份工资条发放高温津贴的证据。肖昭明理应获得按月足额发放高温津贴。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时，只是统计到肖昭明的应出勤天数和实际出勤天数，遗漏平时、周末及假日加班时数，肖昭明的实际出勤天数为实际出勤天数加各项加班折合天数。如果请年假要折算扣除，加班出勤也应折算天数进行补发高温津贴。肖昭明已提供高温环境视频证据（锅炉房环境温度比室外高出6℃以上，每年5月份锅炉房温度均达到35℃以上），在污水站及原水站工作范围大部分均为室外露天作业。工作现场录制的视频和拍摄的室外机台场所图片均为客观事实。一审认为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华懋公司从2014年开始测评肖昭明工作岗位为高温环境，每年均由人事安排相关部门进行实地测量环境温度，职业危害告知书也有体现肖昭明在华懋公司从事高温工作。双方签订的《职业危害告知书》是劳动合同附加内容，已明确定性肖昭明工作岗位具有高温及噪音。 2.关于年资奖（即工作年限的工龄工资）和特别奖。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诉求，但肖昭明认为该条款中“依法”两字最为重要。华懋公司已为肖昭明发放年资及特别奖已多年，2015年起单方面取消年资，2013年起取消领班级别特别奖（科长及以上从未取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华懋公司单方面取消年资和特别奖未经职代会和本部门同意，属程序违法，是变相克扣工资的违法行为，所以肖昭明要求补发合情合理。 3.关于技术补贴差额。作为领班知道技术补贴减半规定就不能主张，无法体现公平公正及同工同酬原则，技术补贴发放的考量唯一标准就是锅炉操作证的类别等级:三类证300元/月，二类证400/月。肖昭明和其他班组成员取的证一样，作为领班技术比员工更强，理应补贴更高。 二、一审法律适用的错误。 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为肖昭明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高温津贴已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因为该条款第四部分明确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肖昭明2019年7月11日申请仲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2019年8月31日，双方劳动报酬争议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 2.《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3】239号）第一条明确规定“劳动者在高温及露天作业的应当按月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者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高温作业人员发放全额高温津贴”。 3.关于经济补偿金和补办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政策劳动档案备案手续。肖昭明在劳动仲裁时已提起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和影响提前退休的经济损失诉求，在一审庭审时也作出相应解释，肖昭明所增加经济补偿金诉求与其他事项及劳动仲裁时所主张的赔偿金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即经济补偿金是劳动仲裁裁决作出后原申请事项的延续与扩大或缩小。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具有不可分性，不必遵守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肖昭明一审诉讼中增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与赔偿金争议同属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具有依附性，完全具有不可分性的基础与条件，明显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可以由人民法院直接受理和合并审理。 华懋公司辩称，一、关于肖昭明主张的高温补贴。肖昭明并不存在高温补贴发放的法定前提，其未明确诉求中高温补贴的计算方式，具体金额计算公式。《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者享受高温补贴的法定前提应该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作为领班，肖昭明工作场所配有的空调能有效将温度降低到33℃以下，故其不属于享受高温补贴人群。 二、关于技术补贴（其他补贴）。华懋公司不存在少发的情形，技术补贴是华懋公司作为公司福利发放的，这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华懋公司实施技术补贴是从2012年2月1日开始的，因领班相对一般员工工作性质差异，实际操作比一般员工少，就确定领班技术补贴相比一般员工减半，肖昭明对此亦知情也无异议。肖昭明作为锅炉领班，其技术补贴应为200元，华懋公司已每月足额发放并实施多年，肖昭明从未有异议。肖昭明主张从2012年起的补贴差额，纯属无稽之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司法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华懋公司的技术补贴标准已经存续多年并实际履行，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华懋公司的履约行为受相应的法律保护，不存在少发技术补贴之情形，且肖昭明多年不曾异议，表示其早已经认可该标准。 三、关于年资奖、特别奖。双方从未就年资奖、特别奖有过任何约定，华懋公司不存在应当发放年资奖、特别奖的可能，更何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司法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华懋公司不存在要发放年资奖、特别奖的情形。 四、华懋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肖昭明系自行离职，华懋公司无任何过错。 五、关于肖昭明主张的特殊工种未进行备案，导致其无法享受提前退休问题。特殊工种达到提前退休年龄均可申请办理提前退休，无需备案。肖昭明年龄为44岁，未达提前退休年龄，同时，其亦未向有关单位申请提前退休，不存在诉请情形。 肖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懋公司支付肖昭明2019年5月28日至30日、6月18日至19日的加班费51.72元；2.支付肖昭明2012年2月至2019年6月技术补贴（其他补贴）差额16250元；3.华懋公司支付肖昭明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年资奖9000元；4.华懋公司支付肖昭明2013年至2018年的特别奖金12402元；5.华懋公司支付肖昭明经济补偿金122058元；6.华懋公司支付肖昭明2014年5月至2019年7月的高温津贴差额1857.78元；7.华懋公司依法为肖昭明补办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政策有关的劳动档案备案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昭明于2004年7月7日入职华懋公司处，岗位为公用厂原动课锅炉组司炉工，自2008年升职为领班。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肖昭明持有《特种设备作业证书》、《特定人员上岗合格证》，其入职时持有三类司炉证，2012年2月升级为二类司炉证。肖昭明知晓华懋公司关于领班、助专级技术补贴减半的规定，其中持有三类、二类司炉证的，技术补贴分别为300元/月、400元/月。肖昭明上夜班的正常下班时间为早上8：00，2019年5月的28日、29日、2019年6月的18日、19日其实际打卡下班时间均为当日早上8:30之后，2019年5月30日其实际打卡下班时间为为早上9:00之后。肖昭明的工资构成为本薪、全勤奖、职务贴、餐补、值班费、加班费、绩效、其它补贴等。肖昭明的工资单载明其2018年5月应出勤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分别为23天、21天，高温津贴为113.04元，2018年6月、7月的高温津贴均为200元，2018年8月、9月应出勤天数分别为23天、22天，该两月实际出勤天数分别为22天、21天，该两月的高温津贴分别为191.3元、190.91元，2019年5月的高温津贴为0元，2019年6月、7月应出勤天数分别为20天、23天，该两月实际出勤天数分别为19天、21.5天，该两月的高温津贴分别为24+223=247元、243.04元，其分别于2018年的5月、8月、9月以及2019年的6月、7月休年休假2天、1天、1天、1天、1.5天。华懋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18日向肖昭明转账52元、69.57元，2019年9月18日，肖昭明将上述款项退回至华懋公司账户。仲裁庭审中，华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需要核实其转账的上述52元是什么款项。本案庭审中，肖昭明陈述华懋公司未向其明确上述款项的性质，故其将上述款项退回；华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在仲裁时肖昭明主张公司有欠付加班费，经公司核实，因肖昭明主张的金额不多，为息事宁人就补发52元给肖昭明，公司也不清楚52元的性质，其于2019年9月18日补发的是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 2019年7月11日，肖昭明以华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28日至30日、2019年6月18日至19日平时工作日加班工资51.72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2月至2019年6月技术补贴（其他补贴）差额1625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年资奖88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至2018年的特别奖金12402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244116.01元；六、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5月至2019年7月的高温津贴差额2323.82元；七、因被申请人未进行特殊工种劳动备案，导致申请人无法享受特殊工种提前5年退休的国家政策，被申请人应支付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019年9月6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9]1201号-1、[2019]1201号-2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肖昭明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肖昭明的各项诉求，分述如下： 一、关于2019年5月28日至30日、2019年6月18日至19日的加班费。根据肖昭明该些天的下班打卡时间，对于肖昭明共加班3个小时的主张予以采信。虽然在仲裁庭审时肖昭明认可华懋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转账的52元系支付前述几天的加班费，并表示不再主张，但华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无法认可该款属于加班费，肖昭明在不清楚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将该款退还，情有可原，华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不清楚该款性质，故不予采信，华懋公司向肖昭明转账支付52元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肖昭明共加班了3个小时，但肖昭明仅主张加班费51.72元，予以照准。 二、关于技术补贴差额。肖昭明作为领班，知晓华懋公司关于领班、助专级技术补贴减半的规定，故肖昭明主张华懋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9年6月的技术补贴差额1625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年资奖、特别奖金。奖金系企业的一种激励措施或福利措施，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年资奖、特别奖金属于奖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发放年资奖、特别奖金不是企业法定义务，且肖昭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年资奖、特别奖金无故取消且华懋公司经济效益好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肖昭明主张华懋公司支付其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年资奖9000元、2013年至2018年特别奖金12402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经济补偿金、补办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政策有关的劳动档案备案手续，肖昭明该两项独立的主张均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不予处理。 五、关于高温津贴差额。高温津贴属于特殊性福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肖昭明于2019年7月11日申请仲裁，则其要求华懋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但鉴于华懋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肖昭明补发了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应视为其同意支付该月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肖昭明在不清楚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将该款退还，情有可原，故华懋公司应支付肖昭明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对于已过仲裁时效的其余高温津贴差额不予支持。华懋公司已足额发放肖昭明2018年7月的高温津贴200元，该月不存在差额问题。虽然肖昭明在仲裁阶段未提出2019年7月高温津贴差额的主张，但该部分主张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予以一并处理。肖昭明分别于2018年8月、9月以及2019年6月、7月休年休假1天、1天、1天、1.5天，根据《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3]239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高温作业的劳动者因下列情形之一未能正常出勤的，用人单位可按劳动者当月实际出勤且从事高温作业的天数折算高温津贴：（二）在医疗器械、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期间、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计划生育假等未提供劳动的”，华懋公司按照肖昭明实际出勤且从事高温作业的天数折算高温津贴并无不妥，故肖昭明主张2018年8月、9月以及2019年6月、7月的高温津贴差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9]3号）第一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在每年5-9月份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不含33℃）的（以下统称高温作业），5月份应当按实际高温天数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6-9月份应当按月或按实际高温天数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肖昭明提交的职业危害因素告知书难以证明与高温作业存在关联性，仓库帐无原件核对，视频为2019年7月23日所拍摄，拍摄地点也无法确认系其工作地点，另肖昭明提交的李培民工资条，华懋公司不予认可，也难以证明肖昭明与李培民从事了同样的高温作业，则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肖昭明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5月份的实际高温天数，也未能举证证明华懋公司有安排肖昭明2019年5月在高温天气下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至33℃以下（不含33℃），故肖昭明主张华懋公司支付2019年5月的高温津贴，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昭明2019年5月28日至30日、6月18日至19日的加班费51.72元；二、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昭明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三、驳回肖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技术补贴差额、年资和特别奖问题；二、经济补偿金及补办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政策的劳动档案备案问题；三、高温津贴差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发放技术补贴并非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亦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具体情况自主决定，而且作为领班，肖昭明知晓华懋公司关于领班、助专级技术补贴减半的规定，该规定亦履行多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肖昭明对此曾及时提出过异议。因此，对于肖昭明要求补发技术补贴差额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发放年资奖、特别奖金属于企业的激励措施或福利措施，可由企业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决定，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亦未对此作出约定，且根据肖昭明的陈述，对于肖昭明不发放年资奖、特别奖金多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对此及时提出过异议。因此，肖昭明主张华懋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年资奖9000元、2013年至2018年特别奖金1240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肖昭明关于经济补偿金、补办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政策有关的劳动档案备案手续这两项诉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为保障双方诉权，不宜在本案直接处理，如有争议，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高温津贴属于特殊性福利，并非劳动报酬，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肖昭明于2019年7月11日申请仲裁，则其要求华懋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差额的诉求已超仲裁时效，但鉴于华懋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补发了2018年5月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应视为其同意支付该月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懋公司应支付肖昭明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69.57元，对于已过仲裁时效的其余高温津贴差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3]239号）、《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9]3号）的相关规定，高温津贴可按月或实际高温天数发放，如按实际高温天数发放，每天发放金额的计算公式为“按月发放金额÷21.75”，故员工每月出勤天数只要达到了21.75天，即不应再扣除高温津贴。虽然肖昭明在2018年8月、9月以及2019年6月、7月分别休年休假1天、1天、1天、1.5天，但其在上述月份均存在周末加班的情况，实际出勤天数已达到应出勤天数或21.75天，故华懋公司应足额发放上述月份的高温津贴，肖昭明诉求的上述四个月份的高温津贴差额47.75（8.7元+9.09元+13元+16.96元）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关于调整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闽人社文[2019]3号）第一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在每年5-9月份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不含33℃）的（以下统称高温作业），5月份应当按实际高温天数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6-9月份应当按月或按实际高温天数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华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5月份实际高温天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肖昭明诉求2019年5月高温津贴260元应予支持。综上，华懋公司合计应向肖昭明支付高温津贴377.32元（69.57元+47.75元+260元）。 综上所述，肖昭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昭明2019年5月28日至30日、6月18日至19日的加班费51.72元”；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肖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懋（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昭明2018年5月的高温津贴差额377.32元； 四、驳回肖昭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肖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