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娜，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30************22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爱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阳光熠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GNXFX5。法定代表人：赵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俊朋，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芸，女，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622************023。上诉人蒋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阳光熠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熠熠公司）、原审第三人赵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阳光熠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由阳光熠熠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蒋娜与赵芸、聂敏杰合伙财产及蒋娜个人名下财产推定为公司财产，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一）蒋娜已举证证明部分涉案财产系三人合伙财产、部分财产系个人财产、部分财产为案外人名下财产，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部分证据并迳行推定涉案财产属于公司财产，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1.2017年上半年，蒋娜、赵芸、聂敏杰三人开始合伙经营电商平台，蒋娜、赵芸均持有47.5%的份额，聂敏杰持有5%的份额。2018年7月、8月，三人按前述合伙份额进行实际分红，赵芸亦认可聂敏杰参与合伙分红。2.蒋娜于2018年8月3日将招商银行账户所有余额转入农业银行账户且经赵芸认可，自此，三人合伙账户仅有蒋娜名下尾号为2871的农业银行账户为三人合伙使用账户，且该账户与阳光熠熠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书第5页所载关于跨境电商店铺账户为阳光熠熠公司自行制作，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根本未查实表5中相关运营账户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及使用权的来源、期限，便迳行对案外人名下账户进行处分，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二）蒋娜已将经营账户移交予赵芸，一审法院推定该部分账户仍属于蒋娜控制并判令蒋娜移交，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蒋娜在与赵芸签订《散伙协议》后，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将相关账号移交给赵芸，已履行完协议义务。（三）一审判决对蒋娜名下账户余额、合伙分红等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蒋娜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于2018年7月4日、8月6日两次进行分红。2017年12月20日，蒋娜向赵芸转款20万元并非是合伙分红，而是赵芸将其支付的阿里巴巴的60余万元货款谎称为投资款，让蒋娜返还超出40万元投资款的20万元部分。该事实可从蒋娜未获此次分红得到证实。2.物业移交清单上“蒋娜”的签署并非蒋娜本人所签，该签名明显与蒋娜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文书中的签名不符，一审法院在蒋娜明确否认该签名真实性，阳光熠熠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可予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签名为蒋娜本人所签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所制作的表格为无相关证据可予证明，且在表三所认定的2018年8月21日蒋娜尾号2871的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也与银行流水所反映的余额不符。二、一审判决涉及处分案外人名下财产却未依职权追加相应主体参与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关于电商账号，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电商账号并非以原告名义注册，而系通过购买或借用第三人营业执照注册，故在现有证据下，本院尚无法确认原告对上述账号是否享有所有权……”。在阳光熠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于其主张的账户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且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阳光熠熠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追加相关主体参加诉讼便径行处分该部分电商账号，严重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的法律规定。三、蒋娜、赵芸、聂敏杰合伙及散伙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三人合伙不存在损害阳光熠熠公司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将合伙财产及个人财产认定为公司财产，严重违背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首先，依据蒋娜提交的阳光熠熠公司已经备案的工商内档资料，阳光熠熠公司财产为二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并不存在其他财产或财产性权利。其次，《散伙协议》可证明各方散伙的意思明确，且从未将合伙财产纳为公司财产，亦从未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此，在已有登记的认缴注册资本及《公司章程》证明公司财产范围且阳光熠熠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推定“蒋娜与赵芸由合伙经营转为公司经营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视为双方同意将合伙财产作为股东出资”严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亦严重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二）一审庭审中，蒋娜及阳光熠熠公司、赵芸均确认未用阳光熠熠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亦未开出过任何发票，合伙经营账户亦未与公司账户混同，合伙经营亦未损害公司所谓的“潜在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在阳光熠熠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人合伙财产、蒋娜个人财产已作为公司出资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反推三人合伙财产及个人财产应为公司财产，该认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四、即使如一审判决判项所载，蒋娜也不应该承担阳光熠熠公司一审被驳回的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由蒋娜负担全部一审受理费，属于基本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蒋娜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赵芸在蒋娜给其按照50%的合伙份额转账后，明确告知蒋娜“分的不对，分三份；你给我22，多了；当时不是说好的，分钱时要有5%的分成嘛；你算一下，应该每个人是多少钱，我在退回去一些”。蒋娜回复：“就是，吃瓜百分之5（吃瓜为聂敏杰的QQ昵称）、然后我们两百分之95是吧”。赵芸说：“当时说的是这样吧；你两结婚了，然后就成了我45,你们55了是吗”。第二次分红时，蒋娜计算公示为66（万）*0.475=31.35万元，为本次分红，赵芸按照47.5%的份额所对应的分红，之后，蒋娜询问赵芸“上次没转给聂敏杰的从里面减去可以吗”，赵芸明确回答到“嗯嗯”。则赵芸第二次（2018年8月6日、7日）实际分红金额为30.25万元，聂敏杰按照三人合伙的约定，获得5%的合伙分红，即4.4万元。二、第一次分红时（2018年7月），蒋娜漏算聂敏杰5%的合伙份额，经赵芸提醒，在第二次分红时直接从赵芸分红款内扣除第一次多分部分；至于蒋娜第一次多分的部分，蒋娜已私下归还给聂敏杰。阳光熠熠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芸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蒋娜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12日聊天记录及视频，拟证明赵芸已持有全部账号信息；2.2018年8月22日聊天记录及视频，拟证明①散伙协议签订后，在三合伙人共同在场确认下，协商制作财产清算表格，蒋娜按照散伙协议约定将由赵芸带走账号相关信息整理汇总后，通过QQ两次向赵芸发送“账号资金”文档，②一审庭审中，赵芸仅打开在先发送的“账号资金”文档，而未打开显示已发送给其的账号文档，明显是企图隐瞒其已掌握文档所载账号的事实，阳光熠熠公司应向赵芸主张返还该部分账号。阳光熠熠公司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并非新证据，蒋娜确认其在一审中已经收到该部分聊天记录，如果其对于阳光熠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有反驳意见的话，应当在一审提交证据进行反驳，而不应当是在二审中重新以新证据的方式，该组证据首先应当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应当对蒋娜故意在二审中提供本应当在一审提供证据的行为予以处罚。在不考虑前述情况的前提下，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赵芸已经实际持有全部的账号，就该事实在庭审前曾与赵芸进行过核实；但登录相关账户并不是有账号和密码就可以的，还要结合后面同步验证码，输入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才可以登录成功，但有部分账户所涉手机号码的持有人是蒋娜的亲戚。赵芸质证认为，该部分账号资料一直是由蒋娜保存管理，然后登录账号的阿里云也是其申请的；相关账号都是在阿里云里登录的，每一个账号对应一个阿里云的密码，如果更改阿里云密码，对应的账号别人就登陆不了了；当时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果不需要验证码就需要从阿里云登录，财务移交整个过程实施了近两个月；蒋娜提交的这一段聊天记录的后边还有相应的后续，反映在登录这些账号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情况，就是阿里云没办法移交；赵芸要有自己的阿里云，然后将该部分账号放进去；因为登录环境变了，所以需要手机验证，但相关手机号码都不是赵芸的。赵芸曾经联系过相关人员想要到验证码，但蒋娜说骚扰了她的亲戚，之后其他的账号就陆续登陆不了了。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阳光熠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娜向阳光熠熠公司返还财产1726943.20元（暂统计截止于2018年8月21日）；2.判令蒋娜向阳光熠熠公司返还公司所有运营账号；3.判令蒋娜向阳光熠熠公司返还2018年8月21日至今经营收入；4.判令蒋娜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起，蒋娜与赵芸合伙经营跨境电商出口贸易，经营模式为：购买多个国内营业执照在亚马逊、速卖通、虾皮等跨境电商平台上注册不同店铺（一个营业执照只能注册一个商铺），在跨境支付平台PingPong上注册多个收款账户，将收款账户分别与境外店铺账户、国内个人账户绑定，实现境外店铺账户-PingPong收款账户-国内个人账户的回款模式。具体分工为：蒋娜负责商铺运营、线上销售等线上业务，赵芸负责发货、仓库管理等线下业务。2017年9月11日，阳光熠熠公司（尚未设立）与广东北大数研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北大数研航遥园区租赁合同》，由阳光熠熠公司承租禅城区祖庙街道朝安南路丰收街1座二层206房用于设立新公司，月租金为3750元。阳光熠熠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蒋娜作为经办人在物业移交清单上签名。2017年12月20日，蒋娜通过其尾号为0921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赵芸分红20万元。2018年3月25日，蒋娜与赵芸申请设立阳光熠熠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为蒋娜、赵芸，分别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8年12月31日前，登记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销售及网上销售服饰，服装……。2018年7月4日、8月6日，蒋娜通过其尾号为287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赵芸分红22万元、30.25万元。2018年8月21日，蒋娜与赵芸签订“散伙协议”，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货币、跨境电商店铺进行分割。8月22日，蒋娜向赵芸发送了文件名为“账号资金”的文档，该文档记载相关内容如下：表12018年8月21日各跨境电商店铺余额序号平台店铺名金额（外币）1亚马逊Aalizzwell28638.5美元2亚马逊babygo870.91美元3亚马逊Iwoka13106.39美元4亚马逊ailele354.77美元5亚马逊xiaolaohu3708.5美元6亚马逊Imsmart5727.92美元7亚马逊Mekilyn13394.79美元8亚马逊ailom4033.41美元9亚马逊Alwaysfun9714.98美元10亚马逊heimayi703.86美元11速卖通111323.61美元12速卖通2497.23美元13虾皮6354.17马来西亚林吉特美元合计：92074.87林吉特合计：6354.17表22018年8月21日PingPong（337867158@qq.com）账户余额序号PingPong账号金额（外币）1美金76238.272英镑103.473待入账美金3190.11美元合计：79428.38英镑合计：103.47表32018年8月21日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余额序号户主开户行银行账号金额（元）1蒋娜农业银行623********008**871141620.282蒋娜支付宝189*****92114487.318月30日，蒋娜通过腾讯QQ向赵芸发送“我已经咨询过专业人士，由于公司创办初期出资和技术扶持都是我，所以我们两的股份比例，我最少都可以占到70%以上，但是既然和你说好赚的利润五五开，那我就认了，但是现在分家，公司账号肯定不会五五开的”。蒋娜与赵芸多次通过微信、QQ聊天，相关聊天记录摘录如下：表4时间赵芸蒋娜2017.9.3阳光有支付宝吗有的，180*****9212018.7.4现在亚马逊提款，都是提到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支付宝上的吗？2018.8.3我把招行（尾号0921的钱全部转到农业银行（尾号2871），以后只有一张公司卡，以后出账、入账都是用农业银行的卡。阳光熠熠公司主张“账号资金”文档中记录的跨境电商店铺对应的账号如下：表5序号平台店铺名账号1亚马逊Aalizzwelleasonstyle@hotmail.com2亚马逊babygoXbaoXbaoX@outlook.com3亚马逊Iwokameiwenx@sina.com4亚马逊aileleliliuliuli@sina.com5亚马逊xiaolaohushixiaolaohu@126.com6亚马逊Imsmartstartbucks@sina.com7亚马逊Mekilynqichecar@163.com8亚马逊ailomwanweizhuo@aliyun.com9亚马逊Alwaysfunxdezswb@sina.com10亚马逊heimayiheimayiF@outlook.com11亚马逊Angekidschen.if1111@outlook.com12速卖通1ershaung@aliyun.com13速卖通2Shi.Aimin@outlook.com14虾皮ershaung@aliyun.com一审法院认为，阳光熠熠公司诉请蒋娜返还公司财产，本案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涉亚马逊、虾皮账户均属境外电商账户，现阳光熠熠公司主张蒋娜转让上述账号资金并更改上述账号密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识别为涉外案件。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性质为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蒋娜辩称，阳光熠熠公司设立目的仅为承租办公场所和为员工购买社保，案涉跨境电子商铺均属个人合伙财产。按照蒋娜上述逻辑，阳光熠熠公司的员工在阳光熠熠公司承租的办公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却与公司无关，蒋娜上述逻辑明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商事交易习惯。蒋娜在与赵芸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表明阳光熠熠公司与案涉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跨境电子商铺的关系，如蒋娜在2017年9月3日表示180*****921为阳光的支付宝账户，2018年8月3日表示阳光熠熠公司以后只有一张公司卡即尾号为2871的农业银行卡，2018年8月23日表示不同意公司账号平分，上述聊天记录均表明蒋娜认可阳光熠熠公司是双方合作经营的载体。诚然，阳光熠熠公司自设立以来，其经营模式并未变更，未建立公司财务会计制度，除以公司账户为员工购买社保外，仍将蒋娜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入和支出账户，并多次使用蒋娜个人账户进行分红。但上述种种行为仅能说明蒋娜与赵芸滥用其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潜在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不能得出公司财产属个人合伙财产的结论，否则无异于鼓励市场主体设立“空壳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公司在税收、劳动者权益保障等方面的义务。蒋娜与赵芸既然选择公司这一组织形式作为其合作经营的载体，就应遵循公司法的规定，维护公司人格和财产的独立性。否则，公司将变成商事主体投机经营的工具，即盈利时与公司进行切割、将公司财产全部占为己有，亏损时以股东有限责任来屏蔽其无限责任。综上，法院对蒋娜关于案涉财产属合伙财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蒋娜与赵芸由合伙经营转为公司经营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视为双方同意将合伙财产作为股东出资。即便合伙期间累积的现金收入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鉴于蒋娜与赵芸于公司设立前已合计分红40余万元、公司设立后已合计分红超过100万元，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推定双方已将合伙期间的现金收入分配完毕。蒋娜未举证证明其将“账号资金”文档中记载的款项交付公司，阳光熠熠公司诉请其返还，理据充分。根据中国外汇交易中心2018年8月21日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为1:6.8360，林吉特兑人民币的汇率为1:0.5979，英镑兑人民币的汇率为1:8.7543。经核算，跨境电商账户余额为92074.87×6.8360+6354.17×0.5979=633222.97元，阳光熠熠公司诉请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PingPong账号资金余额为79428.38×6.8360+103.47×8.7543=543878.22元，阳光熠熠公司诉请（541044.20元）低于该金额，以阳光熠熠公司诉请为准；农业银行与支付宝账户资金余额为156107.6元；上述合计633222.97+541044.2+156107.6=1330374.77元。蒋娜与赵芸未对存货数进行确认，阳光熠熠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货数量和价值，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商账号，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电商账号并非以阳光熠熠公司名义注册，而系通过购买或借用第三人营业执照注册，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法院尚无法确认阳光熠熠公司对上述账号是否享有所有权，仅能确认其享有使用权。阳光熠熠公司在使用上述电商账户期间积累了一定的商业信誉，上述账号具有独立性、可支配性和商业盈利价值，属虚拟财产。蒋娜虽对上述账户不予认可，但其系案涉店铺的运营人，在其未提供上述店铺对应的账户名时，法院对阳光熠熠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蒋娜应向阳光熠熠公司交付上述账号的使用权。关于上述账号自2018年8月21日至今的收入，阳光熠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可待取得上述账号的使用权后另行起诉。需要说明的是，蒋娜与赵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并非当然无效，其仍可作为双方在对公司进行清算后分配剩余财产时的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蒋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熠熠公司返还1330374.77元；二、蒋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熠熠公司交付跨境电商账户（见表5）；三、驳回阳光熠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蒋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2元，由蒋娜负担。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赵芸确认一审判决附表5的第7个账号即亚马逊平台中，店铺名为Mekilyn的qichecar@163.com账号由其控制和管理。本院认为，阳光熠熠公司请求蒋娜返还公司财产、公司运营账号及公司经营收入，因此，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又因阳光熠熠公司请求返还的亚马逊、虾皮等账户属境外电商账户，故本案为涉外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蒋娜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阳光熠熠公司以股东蒋娜带走本属于公司的资产为由提出前述诉请，蒋娜则辩称阳光熠熠公司仅为方便员工参保社会保险之用而设立，其与赵芸、聂敏杰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其通过退伙方式分配获取合伙财产，因而不负向阳光熠熠公司返还相关财产的义务。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阳光熠熠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设立，在册股东为蒋娜与赵芸二人，各持公司50%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于股东个人的民事主体，其在设立后便与股东之间互负权利义务。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具有拟制法律人格，系其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也是公司法人制度的根本基础。蒋娜辩称设立阳光熠熠公司为员工参保社会保险，则表明存在以阳光熠熠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之事实，即阳光熠熠公司为其与赵芸进行涉诉交易活动之经营实体，在此情况下，其又主张经营财产、交易所得非属公司所有，明显有悖公司法人财产制的规定。本院对蒋娜此项主张不予采纳。蒋娜未举证证明其将“账号资金”文档中记载的款项交付予阳光熠熠公司，阳光熠熠公司请求其返还有理。经审核，一审判决认定该数额为1330374.77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电商账号，依阳光熠熠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反映，一直由蒋娜操作用于阳光熠熠公司经营，虽蒋娜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与赵芸曾就相关账号进行过交接，但赵芸在二审期间就该部分账号使用方法的陈述与相关聊天记录相结合，可证实蒋娜并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因阳光熠熠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芸在二审期间确认亚马逊平台中店铺名为Mekilyn的qichecar@163.com账号由其控制和管理，即该账号已交付予阳光熠熠公司，蒋娜对该账号不负交付义务。其余账号，一审判决判令蒋娜向阳光熠熠公司交付该部分账号的使用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娜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当事人所作新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蒋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阳光熠熠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跨境电商账户（见表6）；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阳光熠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3元，由上诉人蒋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表6序号平台店铺名账号1亚马逊Aalizzwelleasonstyle@hotmail.com2亚马逊babygoXbaoXbaoX@outlook.com3亚马逊Iwokameiwenx@sina.com4亚马逊aileleliliuliuli@sina.com5亚马逊xiaolaohushixiaolaohu@126.com6亚马逊Imsmartstartbucks@sina.com7亚马逊ailomwanweizhuo@aliyun.com8亚马逊Alwaysfunxdezswb@sina.com9亚马逊heimayiheimayiF@outlook.com10亚马逊Angekidschen.if1111@outlook.com11速卖通1ershaung@aliyun.com12速卖通2Shi.Aimin@outlook.com13虾皮ershaung@aliyu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