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3118号原告：杨晓浩，男，汉族，1981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仁辉，广东联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负责人：许琳，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法定代表人：皮德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珣，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周仔，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刘远辉，男，汉族，1971年11月4日出生被告：岳邦青，男，汉族，1978年5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规化，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杨晓浩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岩街道办”）、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利工程局”）、刘远辉、岳邦青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诉讼请求明确如下：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964,675.7元（医疗费10,670.7元、护理费47,250元、残疾赔偿金690,528元、误工费68,355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鉴定费3,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被告石岩街道办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承包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承包石岩街道2015年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工程包括道路、电气排水改造、绿化景观提升、管线整理等，工程的总造价为19,846,024.66元。另，合同约定承包人应遵守国家现行的作业有关规定，制定必要的作业安全措施，并加强对施工人员的教育管理。按施工安全规范采取预防事故的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和第三者安全。凡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承包人负责，并立即书面报告发包人或主管单位备案。承包人须保障发包人免负任何有关的索偿、要求、诉讼、费用和支出。合同中的分包、专业工程发包栏目均划上“/”。2017年6月，被告刘远辉（作为“乙方”）与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甲方”）签订《石岩街道2015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路灯安装）劳务承包合同》，项目总造价为49,800元。合同载明：1.劳务承包主体乙方为具有法人资格和劳务分包资质的施工企业，主要为甲方工程施工提供劳务专项作业并进行集中管理；劳务承包范围为石岩麻布新村综合整治工程——路灯供货和安装；2.甲方的责任为成立现场管理机构项目经理部，对工程施工全过程实施全面管理，监督乙方劳务人员进行文明施工、安全生产；3.乙方的责任为按甲方要求配置专业技术安装工，并且持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电工证。在施工中发生质量、安全责任事故，应及时报告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不得擅自处理或隐瞒。施工中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质量事故造成人员及财产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乙方负责吊车吊装路灯，吊装过程中的全部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4.乙方施工前制定安全措施，对劳务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施工中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确保施工安全。乙方在施工期间因违章作业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全部责任。2017年8月6日，被告岳邦青驾驶吊车违规操作导致在从事路灯灯杆安装作业的仅佩戴头盔的原告触电烧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共住院4次，总住院天数为315天，住院总费用为790,028.53元。最后一次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加强右上臂、右肩关节功能锻炼，防止腋部瘢痕挛缩；2.外用抗瘢痕药物；3.定期复诊。原告出院后有进行门诊复诊，共支付了门诊费用670.07元。2017年8月9日，被告水利工程局、刘远辉、岳邦青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即被告水利工程局）将石岩街道2015年品质社区城中村及旧住宅区麻布新村整治工程中的路灯安装施工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即被告刘远辉），乙方雇佣丙方（即被告岳邦青）自带吊车（粤Ｂ×××××）于2017年8月6日在麻布新村吊装路灯。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和致使乙方雇佣的工人杨晓浩（即原告）受伤，现杨晓浩医疗费用可能比较巨大，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对杨晓浩医疗费用的筹措承诺如下：1.甲方愿意于2017年8月9日支付200,000元；2.乙方愿意于2017年8月10日中午12时前支付100,000元；3.丙方愿意将吊车暂由甲方代管，吊车由评估公司确定价格，丙方保证此吊车的转让资金全部转入杨晓浩的医疗账户；4.以后的医疗费由三方另行协商。随后，甲方、乙方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10月25日，被告水利工程局的代表人黄周仔与原告签订《杨浇（晓）浩住院护理费借支证明书》，载明乙方(即原告)为刘远辉雇用的工人，乙方在2017年8月6日安装路灯灯杆过程中，由于乙方雇用的吊车违规操作，碰到高压电线，造成高压电线损坏及杨晓浩触电烧伤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乙方住院医疗费用比较大，乙方的直接关系人吊车车主失踪，吊车公司找不到，乙方的直接关系人刘远辉大约支付130,000元，其他大部分医疗费为甲方垫付，到目前为止，甲方已经垫付医疗费约550,000元。如今乙方需要支付住院护理费和其他费用大约50,000元，由于乙方的直接负责关系人吊车车主逃脱失踪，乙方的直接负责关系人刘远辉说经济问题，两家直接负责人不支付乙方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因此乙方找甲方处理，现甲方愿意借款垫付乙方的护理费和其他费用。但乙方必需承诺出院后通过法律解决问题，给予甲方追回不属于甲方责任垫付的费用。如乙方不愿意协助甲方追回不属于甲方应付的费用，则由乙方偿还。另该证明书空白处写有：护理费40,800元；另定做衣服4,118元现金支付；护理费转入账号，2017年10月份前的护理费全部结清。2018年5月25日，被告水利工程局、被告刘远辉、原告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2017年8月6日，乙方（即被告刘远辉）雇佣丙方（即原告）安装路灯灯杆过程中，由于乙方叫丙方弟弟杨晓芬联系乙方雇佣吊车司机岳邦青违规操作，碰触到高压电线，造成高压线损坏及丙方触电烧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丙方住院医疗费用比较大，石岩街道办组织甲、乙方、岳邦青三方共同协商垫付丙方医疗费，经协商2017年8月9日由甲方垫付200,000元、2017年8月10日乙方垫付100,000元、吊车车主岳邦青愿意将吊车转让资金全部作为丙方的医疗费，三方并于2017年8月9日签署了承诺书。甲方与乙方都履行了协议约定，但岳邦青没有遵守协议，并在半夜私自将事故吊车开走至今未露面，此行为已涉及转移事故证物。岳邦青逃逸后，甲方、乙方本着为丙方积极治疗的原则，继续垫付丙方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至2017年12月29日，甲方已垫付712,524.49元，乙方已垫付159,200元。因丙方伤情需要继续治疗，现甲、乙、丙三方就丙方治疗费用及相关事项达成如下一致：1.甲、乙双方继续垫付丙方的治疗费用，甲方60,000元、乙方40,000元，合计1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用、治疗费用、住院费用、护理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2.丙方本次住院手术治疗须于2018年12月31日完成；3.丙方承诺治疗完成后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4.甲、乙双方承诺将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承担各自的责任，但不包括需吊车司机岳邦青应承担的责任。次日，原告向被告水利工程局出具《收条》确认收到60,000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自行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检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3,372元，该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杨晓浩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三个拾级；2、被鉴定人杨晓浩伤后误工期为315日，护理期为315日，营养期为315日；3、被鉴定人杨晓浩的后续治疗费约需50,000元。另查，原告为农村户籍，原告为证实其收入情况，向本院提交了由深圳长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工资表》，其中《证明》载明原告自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在该公司从事辅助电工工作、月收入6,5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表上仅有含原告及其弟弟杨晓芬在内的4个人的签名。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完税证明等材料予以佐证，四被告均不予确认。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有楼长及网格管理员签名的《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在塘尾亲园七巷10号301居住，于2017年8月6日出事故后暂停居住。居住信息于2018年10月26日注销。又查，关于相关人员的资质情况。被告水利工程局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以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岳邦青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书及准驾车行型为B2的驾驶证。原告未持有电工证书。关于垫付款情况。经庭审查明，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了医疗费697,606.49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9,800元、住院期间的特殊衣服费用4,118元、生活费1,000元，合计772,524.49元；刘远辉支付医疗费62,422.04元、以微信方式支付了生活费等费用89,000元，合计151,422.04元；被告岳邦青向原告的家属支付了现金30,000元。此外，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刘远辉、岳邦青均提到原告、被告岳邦青是其弟弟杨晓芬雇佣，原告予以否认。因杨晓芬一直在旁听庭审，法庭仅对杨晓芬进行询问，杨晓芬称其是接手了路灯安装工程，但并不是从被告刘远辉手中转包。双方没有约定工程需要多少天内完成，亦没有说工程如何结算，仅是约定工程搞好了就付钱，大概是几千元。另，杨晓芬称原告及被告岳邦青都是被告刘远辉叫过来的，吊车的费用也不需要杨晓芬负担。法庭在庭审中明确询问原告是否需要追加杨晓芬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表示其不同意追加杨晓芬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合同、协议、病历资料、发票、鉴定意见书、证明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被告石岩街道办将综合整治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水利工程局后，被告水利工程局再将路灯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刘远辉，被告刘远辉再将聘请原告等人从事路灯灯杆安装作业、聘请被告岳邦青自带吊车从事路灯灯杆吊起安放作业，原告与被告刘远辉、被告刘远辉与被告岳邦青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中多次载明原告、被告岳邦青为被告刘远辉所聘请的“工人”或“吊车”、“吊车司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自认；杨晓芬在法庭询问时虽做出工程完工后被告刘远辉会支付几千元的描述，但该描述仅是对整个工作完成后可得总报酬的预计，而非承揽该工程的对价，在被告刘远辉、岳邦青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及被告岳邦青实际为杨晓芬所雇佣的情况下，本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做出上述认定。根据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一方和提供劳动一方对于劳动者的人身安全均负有相应的义务，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劳动场所，良好的劳动保护装备、工具；提供劳动一方对自身安全也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劳动过程中可能遭受的风险有清醒的认识和完整的防范、应对措施。本案中，被告刘远辉未提供必需的劳动保护装备且在聘请多名员工同时作业时未能进行合理安排，且在作业现场未配备相关的指挥人员，未对原告的劳动能力进行评测，亦未开展必要的安全生产培训工作，而是直接雇佣原告工作，故被告刘远辉对于原告的受伤，负有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身作业的危险性，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防范危险发生，其在明知自己不具有电工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仍承接路灯灯杆安装工作，且其在劳动过程中未做好安全措施，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也存在过错；被告岳邦青在向被告刘远辉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作业的义务，违规作业，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综合上述三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对自身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刘远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岳邦青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水利工程局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水利工程局将其所承包的综合整治项目中的路灯工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承揽给被告刘远辉，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但被告水利工程局作为定作人，在被告刘远辉没有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证明的情况下，未对被告刘远辉的资质做任何审查，未对其工作安全做出要求，存在过错，因此，本院酌定被告水利工程局在被告刘远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80%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石岩街道办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石岩街道办将涉案的综合整治工程以公开招标的形式交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来完成，被告水利工程局具有工程的承包资质，被告石岩街道办已尽到了谨慎审核的义务，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岩街道办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石岩街道办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庭审查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共产生住院费用790,028.53元、门诊费用670.07元，合计790,698.6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9,800元已全部由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评定原告伤后需要护理的时间为315天，原告实际已住院315天，故原告主张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三个拾级，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2,938元/年计算该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即该项损失为349,390.8元（52,938元/年×20年×33%）。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双方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315天，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其月工资为6,500元，但未劳务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50,277.45元（58,258元/年÷365天×315天）。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650元。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左腋窝和左膝关节瘢痕粘连，活动部分受限，需行手术整复，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及相关的病历资料，本院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315天，该项费用为31,500元（100元/天×315天）。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为3,372元，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其他费用。被告水利工程局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特殊衣物费用4,118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合计1,350,806.85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的划分，被告刘远辉需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945,564.80元（1,350,806.85元×70%），扣除被告水利工程局已支付的款项772,524.49元及被告刘远辉支付的款项151,422.04元后，被告刘远辉实际仍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1,618.27元（945,564.80元-772,524.49元-151,422.04元）。经本院核算，被告水利工程局中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已超过本院认定被告水利工程局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数额，故被告水利工程局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水利工程局与被告刘远辉之间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实际划分，由上述两被告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岳邦青需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270,161.37元（1,350,806.85元×20%），扣除被告岳邦青已实际支付的款项30,000元，被告岳邦青仍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40,161.37元（270,161.37元-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晓浩21,618.27元；二、被告岳邦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晓浩240,161.37元；三、驳回原告杨晓浩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晓浩对被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晓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原告杨晓浩负担3,880元，被告刘远辉负担119元，被告岳邦青负担1,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方    耿人民陪审员 余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雅莹(兼)书 记 员 王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