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168号鸿富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文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黑田铺乡金龙山村。法定代表人：舒锦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坚，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良吾，男，1957年3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郭汝杰，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郭自杰，男，1984年10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景观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东同力公司）、原审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沥青混泥土买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湘1321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郭汝杰在过磅单上签字视为上诉人绿林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2015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郭汝杰仅仅是上诉人签署合同的授权代表,并不能以此直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汝杰当然享有了代表绿林公司管理项目的权利。2、2016年8月24日与被上诉人同力公司签订《双峰县广场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的是郭良吾,上诉人绿林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而郭良吾与绿林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郭自杰更与绿林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以上事实证明，绿林公司与郭良吾、郭自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代表绿林公司;虽然郭汝杰是上诉人绿林公司与业主签署合同的授权代表,但绿林公司并未授权或委托郭汝杰代表绿林公司管理崛起广场项目。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依据郭汝杰作为授权代表在绿林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上签字即认定郭汝杰在过磅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认定郭良吾、郭自杰在过磅单上的签字系对债务的参与,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郭良吾、郭自杰在过磅单上的签字系对债务的参与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郭汝杰是职务行为;二是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同时在过磅单上签字。本案中该两个条件均不具备,第一个条件不具备的理由详见本上诉状第一条的理由;第二个条件更不具备,因为事实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并非同时在过磅单上签字。郭良吾、郭自杰单独在过磅单上的签字不能认定为是对债务的参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郭良吾、郭自杰在过磅单上的签字系对债务的参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1、提供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应经过当事各方的举证、质证,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各方举证、质证,而是直接将被上诉人同力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据提供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材料,剥夺了上诉人绿林公司就案涉工程鉴定的举证权利,因此原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2、案涉工程鉴定机构湖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造鉴字第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表述，其组织当事各方在现场进行了勘察,但事实上上诉人绿林公司并未收到法院或鉴定机构的通知到现场勘察,也就是说鉴定机构所谓的组织各方在现场勘察与事实不符,鉴定方式和方法、程序违法。四、原审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属于货物买卖合同，而不是建筑施工合同。综上所述,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说郭汝杰没有代表上诉人进行项目管理明显也与事实不符；本案就是建筑施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原审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辩称：1.本案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工程项目，其之间不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还款由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被告在过磅单上面签字并不是所谓对该债务的参与，过磅单上有10余人签字，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该10余人也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定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支付原告混泥土款项及施工工程款1617906.37元；2、四被告支付原告因未如期支付款项的违约利息117659.9元（从2016年9月15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四被告执行完毕之日止。）；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讨款差旅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与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2016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郭良吾签订了《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工程款的支付进度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如期完成了沥青砼路面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一起签收了原告提供的沥青混泥土。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郭良吾就工程的混泥土总量及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经原告与被告郭良吾共同确认，被告郭良吾应付原告工程款1617906.37元。结算后，原告多次要求四被告支付，但四被告均未支付分文款项。故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绿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原告的诉求不应承担责任，绿林公司与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2016年8月26日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郭良吾所签订的合同，绿林公司没有签字，也没有盖公章；2、原告要求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郭良吾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郭良吾答辩称：1、被告郭良吾没有施工资质，故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郭良吾签订的《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2、原告与被告一直有经济往来，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沥青混泥土用于建造双峰崛起广场，因此，原告方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支付款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郭汝杰书面答辩称：1、本人与原告无合约关系，2、本人与原告无经济往来，3、合同上委托人签字非本人签字，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郭汝杰支付上述款项的起诉请求。被告郭自杰书面答辩称：1、本人与原告无合约关系。2、本人与原告无经济往来，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郭自杰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锦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156170071X2，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0年08月24日，营业期限自：2010年08月24日，营业期限至：2020年08月23日，经验范围：沥青混凝土拌和的生产销售，工程设备的维修、租赁及配件销售。股东名称为舒锦龙、石学前。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敏，成立日期：2003年12月25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8001672W，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期限自2003年12月25日。经营期限至2053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2、2015年12月18日，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发包方：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经招标确定，由乙方中标承担施工，根据相关法律等的规定，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肖俩庆签字确认；被告郭汝杰在委托代表人上签字确认。”郭汝杰系被告郭良吾之子。2016年8月24日被告郭良吾作为甲方与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郭良吾，乙方：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因甲方项目工作需要，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沥青砼施工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量依据现场丈量，约为15000平方米，工程结算以乙方实际施工面积和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二、价格，综合单价为950元每立方，具体数量以双方的过磅为准，施工费含在总单价里，乳化沥青为3.0元每平方米。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施工设备进场后付20万，甲方在乙方第二层施工前再付30万，2016年中秋节前再付50万，余款在2017年春节前付清。3、双方签订合同后，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5日原告方将混凝土、乳化沥青送往双峰县崛起广场工地，被告郭自杰、郭汝杰、郭良吾分别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双峰县崛起广场混泥土及沥青砼路面的施工。2016年9月18日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郭良吾就该工程的混泥土及沥青路面施工进行了结算：“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结算单，名称：郭良吾，日期：9月18日，混凝土，净重（吨）3808,49，单价（元）413，金额（元）1572906.37。乳化沥青，平方米15000，单价（元）3，00，金额（元）45000.00。累计金额：1617906.37，经手人：石学前，客户签字郭良吾。”4、2015年12月18日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该合同中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为被告郭汝杰。本案中被告郭良吾系被告郭汝杰之父，被告郭自杰系被告郭良吾之子，三人均在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运送至双峰县崛起广场工地的混凝土过磅单上签字确认所输送的混凝土量（吨）。5、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所作的（2017）湘05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文书确认该案原告黄余青所受到损害系为本案原告邵东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双峰县崛起广场进行沥青路面施工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该判决文书认定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邵东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系湖南省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承包人，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内路面刷油工程交由本案原告邵东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并由其提供沥青混凝土材料及负责刷油施工。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查明，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系与原告邵东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双峰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提供混凝土、乳化沥青的过磅单直接签收人及该项作业施工的直接验收人。6、2018年1月12日双峰县审计局双审监结【2018】2号对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峻工结算审计结论：施工单位报送造价：16846047.48元，财政评审中心评审造价：15877348.09元，中介机构审核结算造价：15803427.51元，审计机关复核审定造价：15548840.38元。因各被告均对原告施工工程量存在疑问，2018年12月2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双峰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湖南世纪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沥青道路工程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湖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编号为世纪龙【2019】造鉴字第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工程造价为1576354.44元【详见附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各被告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责任如何承担；2、涉案工程款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郭良吾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为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合同要求提供相关原材料并进行工程施工，由被告支付验收后支付相关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混凝土运输至双峰县崛起广场过磅，由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签字确认，且如期完成该广场沥青路面的施工。故本案原、被告双方讼争的合同虽是原告与郭良吾签订，但在原告将混凝土、乳化沥青送往合约工地过榜单上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均签订确认。被告郭汝杰系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与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Ｂ、Ｃ、Ｄ区）施工合同》中委托代表人。被告郭汝杰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履职行为，被告郭良吾、郭自杰对原告所提供的混凝土过磅单的签字行为，系对该债务的参与。故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混凝土款项及施工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负连带偿还责任。涉案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以2019年5月17日湖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世纪龙【2019】造鉴字第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的1576354.44元为准【详见附件】。发包方欠付工程款，除应承担向债权人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外，还应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对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可从2018年11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郭良吾、被告郭汝杰、被告郭自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1576354.44元及从201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邵东同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由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郭汝杰代表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与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就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签订《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后，邵东同力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与郭汝杰之父郭良吾就以上合同所涉项目的部分工程签订《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郭良吾将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内沥青砼路面工程交由邵东同力公司，并由其提供沥青、混凝土材料及负责刷油施工。自2016年8月25日开始，邵东同力公司陆续将混凝土、乳化沥青送往双峰县崛起广场工地，郭自杰、郭汝杰、郭良吾分别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在邵东同力公司完成了双峰县崛起广场混泥土及沥青砼路面的施工后，该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与郭良吾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617906.37元，这些情况均属客观事实。同时，根据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湘05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与邵东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此，虽然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与邵东同力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因郭良吾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导致其与邵东同力公司所签的《双峰县广场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无效，但在涉案工程已由邵东同力公司完成施工并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绿林景观公司依法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绿林景观工程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绿林景观工程公司以其与邵东同力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郭汝杰等人的行为不是公司职务行为等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林景观工程公司提出的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造价1576354.44元与双峰县财政评审中心、审计机关等认定的工程造价相差不大，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因此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以鉴定程序违法为由不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7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  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