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立峰，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银花，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春，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根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薛埠集镇茅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庄月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胜，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翟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泉，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奥克斯洋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杜鹃路858号奥克斯缤纷广场写字楼7楼7001室。法定代表人：吴煜，总经理。上诉人蒋立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春、江苏根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富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长沙奥克斯洋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立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上诉人对王光春不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849700元及资金占用费；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严重缺乏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王光春要求上诉人承担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上诉人在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履约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被上诉人根富公司予以承认，有书面授权委托书，说明上诉人仅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2、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被上诉人根富公司及方文潮承担，根富公司自始至终是合同相对方。同时第一任项目经理方文潮也系本案必不可少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根富公司仅承担补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4、本案工程款就G51地块上的所有模板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有误，多结算出了53776元工程款给王光春，该款应予扣减，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王光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就案涉项目与王光春和根富公司签订协议，对原协议40万元保证金的退还事宜及案涉项目付款时间、付款比例进行约定，案涉项目完工后上诉人就案涉项目进行整体结算，签订奥克斯洋湖王光春木工班总结算单，约定由上诉人退还40万元保证金，且约定案涉项目款项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等，总结算单签订后，上诉人向王光春支付40万元保证金及60万元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实际对整个案涉项目整体承接，故根据王光春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进行的结算，应当由上诉人支付未付工程款项；2、根据上诉人履约情况及根富公司陈述，上诉人实际为挂靠行为，上诉人为挂靠人；3、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43元/平方米进行结算，而应按42元/平方米结算的主张不成立。根富公司辩称，我方作为被上诉人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仅以书面授权委托书为由主张其属于职务行为不能成立，相对于第二工程局可以认为是职务行为。相对于王光春属于独立民事责任主体，相对于根富公司仅属于挂靠关系，只不过延续了前任挂靠关系或者主动加人到之前的挂靠关系中，履行了之前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承担自付义务。根富公司并未与王光春签订合同，整个涉案工程设计履行、结算主体一方为方文潮、上诉人、王光春。本案王光春的工程欠款实际由上诉人进行结算，虽然根富公司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或盖章，也仅作为结算一方的见证人或者名义上的结算人，并未约定所签工程款由根富公司结算。本案方文潮与上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王光春有权选择相对方主张权利。上诉人可以向方文潮另行主张权利；2、上诉人主张由根富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律规定仅是对工程质量问题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工程价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考虑到挂靠存在过错，根富公司对承担补充责任的判决予以认可，对诉讼费承担也认可，但根富公司只在所获得利益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是否存在错误或重大误解，与本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中建二局陈述，没有意见发表，请求维持对本公司部分的一审判决。奥克斯公司未答辩。王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根富公司和蒋立峰共同向王光春支付1,103,500元劳务工程费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10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为9,609.65元）；2、判令中建二局和奥克斯公司对第一项请求的金额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根富公司、蒋立峰、中建二局、奥克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总承包方中建二局承包了长沙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上的地下室及群房项目的建设工程，2017年，中建二局将其承包的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有资质的根富公司并签订了《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2017年3月11日，方文潮以根富公司名义与王光春签订《协议》，约定由金坛根富劳务公司方文潮（甲方）承接的中建二局长沙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上的地下室及群房的木工项目工程交给王光春施工组施工（乙方）。一、质量要求：施工组必须按照工程图纸的要求和国家有关部门的验收规范标准进行施工…六、承包方式及价格乙方工作范围：地下室和所有二次结构、屋顶部分构架及所有零星模板工程的价格均按模板接触面计算每平方米46元，一口价永不浮动（注：如果主楼的一次结构还是王光春一做的话，G51地块上的所有模板工程报价均按展开面积每平方42元计算）…七、付款方式：地下完成后付完成工作量的70%。春节时再加付10%，二次结构上付完成工作量的70%，工程四方验收后付到90%，结算后付到98%，余款二年内付清。（注：1、如主楼继续做的话，每六层付完成工作量的50%；2、如果只做了群楼和地下室的一次结构模板，二次结构和屋顶的构架不做的话，前面所有工作量只能按展开面每平方42元计算，付款时间不变）。2017年3月13日，王光春向根富公司指定的收款方转账支付保证金40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光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根富公司将王光春组织的所有木工汇总成花名册。后来根富公司将挂靠人方文潮更换，由挂靠人蒋立峰介入负责本项目。同时在2018年4月4日，王光春委托人陈垂友与蒋立峰签订《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的补充条款》，约定1．原合同上非标层以上主体单价按每立方米43元结算。2．原合同上王光春交纳的400,000元保证金在王光春班组完成所有工程量职工退场后一个月退还。3．原方文潮与王光春约定的6楼抢工费150,000元，根富公司予以认可，该款项在王光春班组结算时一并计入。4．同意在王光春班组退场时解决部分退场资金，原则上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支付王光春班组工程量的90%以上，具体金额在王光春班组退场结算后确定，考虑到王光春班组的大部分工程量是在2017年年底完成，项目部会尽可能的在2018年年底给予多支付，剩余款项在2019年5月底前（不超过6月份）全部付完。《陈垂友班组产值汇总》手写单显示，G51点工为110,000元（方文潮90,000元，蒋立峰20,000元）。2019年1月21日《王光春班组产值及方、蒋划分》显示，一结构总量198739㎡；二结构总量15492㎡＊46=712,632元，款项总计9,693,200元；今年在蒋所做产值：一结构23327㎡＊46=1,072,582元（全是非标），二结构15492-1600=13892㎡＊46=639,032元，今年产值合计1,711,600元。王光春总产值9,693,200元，其中方文潮处7,981,600元，蒋立峰处1,711,600元。2019年1月30日，王光春和根富公司、蒋立峰签订《奥克斯洋湖王光春木工班总结算单》就本项目进行核算，一、王光春完成项目的总产值为10,104,400元；二、王光春班组扣款金额：1．二局所有扣款含罚款计170,000元；2．处理袁飞1#2#事宜：50,000元；3．袁飞1#2#剩余工程款：20,000元，合计240,000元；三、18年底付款公式：（10,104,400元-240,000元）＊90%=8，877，960元。所有王光春班组已付工程款为8,174,700元，年底应付：8,877,960元-8,174,700元=703,260元。四、王光春班组所交400,000元保证金本次由蒋立峰代为退还。五、王光春组剩余尾款为986,440元（10,104,400元-8,174,700元-703,260元-240,000元）。另方文潮支款账目与王光春账目有240,000元从尾款中扣除，如届时拿不出凭证，则按尾款全部支付。此尾款最迟于2019年6月底全部付完。六、如到2019年6月底尾款未完全支付，导致王光春起诉，则诉讼费用由根富公司承担。王光春从领取款项的表上显示领取蒋立峰1,960,000元，随后蒋立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光春支付了1,000,000元，合计2,960,000元。蒋立峰尚剩余849,700元（总产值10,104,400元-240,000元（需扣款）—已付款8,174,700元+400,000元保证金-240,000元—1,000,000元后期付款）未向王光春支付。另查明，截止到2018年12月25日，根富公司奥克斯项目部与中建二局进行的工程部分结算，《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标准后，于次月支付至己完合格工程量（须经工程承包人确认）对应费用的82%，中建二局的付款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光春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关于案涉项目王光春主张工程款的金额能否成立问题。三、关于资金占用费用。四、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一、王光春分包的是劳务施工工程，案涉工程已经完成，虽然合同无效，但劳务工程不同于其他的主体设施的工程等，只要支木板的工程做完，混凝土浇筑完成，案涉的劳务工程就已经完成。如果支木板的工程有质量问题，蒋立峰应当及时提出来整改，如王光春没有整改完成，则混凝土的浇筑也无法进行，且实施施工人王光春也已经与蒋立峰和根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的结算，明确了工程量和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通过庭审对欠付的金额已经查清。站在公平公正和平衡各方利益，保护农民工权益的角度，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案涉劳务施工项目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二、王光春与根富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王光春与蒋立峰签订的《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的补充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光春提供了涉案工程劳务，一审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工程费。按照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署的《奥克斯洋湖王光春木工班总结算单》中载明的具体内容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结合王光春实际完成的工作项目及数量、以及协议约定的相应项目的模板单价，王光春有权主张长沙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上的地下室及群房的土木项目施工的劳务工程费总计为849,700元。蒋立峰抗辩称，蒋立峰要承担付款义务也应当只需在王光春与答辩人经手的1,711,600元工程产值内承担责任，而实际王光春在答辩人已领取了2,960,000元款项，蒋立峰对王光春早已履行完了所有的支付义务，不需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工程款就G51地块上的所有模板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有误，多结算出了53,776元工程款给王光春。经查，蒋立峰与王光春签订原《协议》的《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整个案涉项目的付款金额及付款进度等事宜。案涉项目完成后，蒋立峰就案涉项目整体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蒋立峰的行为已表明蒋立峰作为挂靠人是对整个案涉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接，应当支付案涉款项。且蒋立峰在当时已经签字认可了案涉项目欠付的数额，王光春当庭也陈述最终的付款金额，现在蒋立峰以当时意思表示错误为由主张扣减，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资金占用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王光春有权主张资金占用费用。因一审法院认定蒋立峰欠付王光春劳务款项的金额为849,700元，故王光春有权要求蒋立峰支付以849,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四、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总承包方中建二局承包了长沙奥克斯洋湖项目G51地块的地下室及群房项目的建设工程之后，将其承包项目的劳务工程合法分包给根富公司，根富公司又将土木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光春。中建二局称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尚未完成，且其已经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根富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无需对案涉劳务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王光春要求奥克斯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王光春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光春明知蒋立峰与根富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是挂靠人蒋立峰，而不是根富公司，因此可认定蒋立峰与王光春之间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由挂靠人蒋立峰对王光春直接承担合同责任。因蒋立峰与王光春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应当向王光春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49,700元。案涉的工程与根富公司的职能和业务范围有关，根富公司因其允许挂靠人蒋立峰以其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对于相对人王光春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奥克斯公司与王光春没有合同关系，其将案涉工程总发包给中建二局，中建二局分包劳务给根富公司，但奥克斯公司对根富公司、蒋立峰与王光春之间发生的分包关系并不知情，王光春向奥克斯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奥克斯洋湖王光春木工班总结算单》，载明如到2019年6月底尾款未完全支付，导致王光春起诉，则诉讼费用由根富公司承担，根富公司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盖章，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根富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光春劳务工程款849,7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849,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二、江苏根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蒋立峰的上述义务向王光春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王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09元，由江苏根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王光春已预交，由江苏根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光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蒋立峰与根富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王光春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系蒋立峰，蒋立峰应对王光春直接承担合同责任。蒋立峰与王光春签订的《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的补充条款》约定整个案涉项目的付款金额及付款进度等事宜。案涉项目完成后，蒋立峰就案涉项目整体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蒋立峰的行为已表明蒋立峰是对整个案涉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接，应当支付案涉款项。蒋立峰提出其系根富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所实施的全部活动系职务行为，应由根富公司及方文潮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蒋立峰与王光春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于王光春班组未确定事宜的补充条款》第1点约定了原合同上非标层以上主体单价按43元/平方米结算，而蒋立峰提供的2017年2月20日的《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内容与王光春提供的2017年3月11日的《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内容相比有明显删减，现蒋立峰提出在补充条款中确认以43元计价系存在重大误解，应以2017年3月11日的《协议》内容为准，理由不充分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9元，由上诉人蒋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陈新华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维潇书记员（兼）  李维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