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6702号原告：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2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49X341。法定代表人：张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祎，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扬，男，公司员工。被告：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西邵乡蔡村林场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60911731M。法定代表人：张爱凤，经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五一路西段与振兴路交叉口东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77988732A。负责人：李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腾飞，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丰盛胡同20号楼6层60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95773161C。法定代表人：徐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腾飞，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际小贷公司）与被告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林牧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际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扬，被告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腾飞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及庭审，被告天然林牧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际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然林牧业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天然林牧业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6%计算（暂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73400元）；3.天然林牧业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照日利率0.0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212220元）；4.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3173400元保险理赔款；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盛际小贷公司与天然林牧业公司签订《京农贷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天然林牧业公司尚欠盛际小贷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协议还对还款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9日，天然林牧业公司就前述借款在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投保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出具《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单》。盛际小贷公司依约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借款到期后，天然林牧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盛际小贷公司向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送达《索赔申请书》，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作为中华联保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中华联保公司应承担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的对外债务。现三被告均未履行相应义务，盛际小贷公司故诉至法院。天然林牧业公司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共同辩称：1.盛际小贷公司应当对借款人信用以及偿还能力进行审查，根据《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如果盛际小贷公司未对借款人信用、偿还能力进行审查，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人民法院应当查明盛际小贷公司与天然林牧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天然林牧业公司现欠付的实际金额，保险公司仅对天然林牧业公司应还而未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担保保证责任。3.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单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盛际小贷公司向天然林牧业公司宣布本案借款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故保险期限应止于2019年6月30日，盛际小贷公司主张超过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4.保险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然林牧业公司进行追偿。5.盛际小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向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申请了理赔，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向盛际小贷公司赔付3121200元，该款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应付未付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2600元），因此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盛际小贷公司提交的《京农贷借款合同》《京农贷还款协议》、电子回单、《网银在线贷款协议》《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单》《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索赔申请书》《催款通知书》、邮单、《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业务合同协议》《农村金融发展创新合作框架协议》，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提交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单》《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告知函》。前述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1月，盛际小贷公司与中华联保公司签订《农村金融发展创新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均有运用创新方式，推动普惠金融的共同目标，中华联保经营农险三十年，积累3548万农户资源，充分发挥农险经营优势，销售网络优势，农户资源的巨大优势，以农村为核心，以农户为主导，致力于为农户提供“融资+保险”的一站式金融服务，从根本上解决农业经营风险及融资需求等；双方的合作目标及任务包括通过整合多方信息及运用多种金融工具、金融产品，提升农村金融服务水平及风险管理水平。合作方式包括双方共享客户信息及营销资源，携手构建农户信用评级体系及数据模型，创新涉农信贷风险管理方式；建立风险共管共担机制，双方在风险管控、数据信息共享、协同追偿处置等方面建立起密切的协作机制，在不同环节运用相关数据及平台进行风控审核等。2016年7月，案外人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和丰永讯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华联保公司（乙方）签订《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与乙方合作开展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为基础的农村信贷业务；符合双方合作条件的投保人（借款人）向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被保险人）申请贷款，与甲方合作出资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向乙方（含下属分支机构，下同）投保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甲方合作出资方是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业务流程主要是：（一）调查与评价1.投保人（借款人）向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提出贷款申请；2.乙方向投保人（借款人）收集贷款所需相关资料，并协助投保人（借款人）向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提供相关资料；3.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和乙方按其各自内部管理要求和操作程序，独立进行业务审核……（二）1.对于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均审核通过的业务，甲方合作出资方线下与投保人（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乙方出具信用保证保险保单……（四）贷后及保后管理，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乙方应加强合作，严格对（借款人）进行贷后和保后监管……六、甲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以及甲方合作出资方根据贷款审查结果，决定是否发放贷款；七、乙方权利与义务（一）乙方独立承担投保人（借款人）资信调查、核保职责，有权依据资信调查结果决定是否办理贷款保证保险；协议效力及于双方所辖分支机构；自收到甲方及甲方合作出资方通知后，原有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债权不变，新开展业务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盛际小贷公司。协议签订后，盛际小贷公司作为上海和丰永讯公司的合作出资方，与中华联保公司下属的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共同开展上述业务。2017年6月29日，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向天然林牧业公司签发《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天然林牧业公司，被保险人为盛际小贷公司；贷款金额500万元，贷款利率6.48%，还款方式：到期还本；还款期间自2017年7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金额5324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赔偿等待期为50天，免赔率0%；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单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017年7月5日，盛际小贷公司与天然林牧业公司签订《京农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天然林牧业公司向贷款人盛际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借款人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借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贷款月利率为0.54%，还款方式为每期还息，到期还本，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每期为12个月；贷款直接支付给天然林牧业公司；天然林牧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生逾期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当期未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收取；如天然林牧业公司出现违约情形，盛际小贷公司以合法手段追偿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委托债务催讨公司、律师事务所等），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天然林牧业公司承担。2017年7月6日，盛际小贷公司通过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天然林牧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500万元。2018年9月29日，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向天然林牧业公司签发《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天然林牧业公司，被保险人为盛际小贷公司；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利率7.2%，还款方式：其他；还款期间自2018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金额3216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赔偿等待期为50天，免赔率0%；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单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且达到保险单约定的赔偿等待期限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方式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第六条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违反《商业银行法》的有关规定，未对投保人进行资信审查，或未按被保险人规定的审贷程序进行贷款审批的，投保人不能按期还款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显示。第十二条“保险期间”约定：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具体起期日和终止日以保险单载明的日期为准，最长不超过12个月。如果借款人提前还清贷款，则保险期间至提前还款日结束。保险责任开始之日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或被保险人实际放贷之日（以后发生者为准）。2018年9月30日，天然林牧业公司（甲方）与盛际小贷公司（乙方）签订《京农贷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甲方应付乙方欠款共计300万元（其中逾期借款本金300万元，应还利息0元）；甲方在未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前，乙方有权持续计算并收取应还未还款项的利息及罚息（或违约金）；还款月利率为0.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季等额本金还款；甲方应当在2019年9月28日之前（含当日）支付完毕全部债务；天然林牧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应当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当期未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收取；如天然林牧业公司出现违约情形，盛际小贷公司要求天然林牧业公司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清偿；盛际小贷公司以合法手段追偿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委托债务催讨公司、律师事务所等其他第三方机构代为追讨，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向法院提起诉讼等），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由天然林牧业公司承担。因天然林牧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6月25日，盛际小贷公司向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邮寄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告知函》，盛际小贷公司宣布贷款于2019年6月30日提前到期。另查明，天然林牧业公司已支付第一季度中的部分利息42600元。2020年7月24日，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3121200元，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未付利息121200元。庭审中，盛际小贷公司根据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的理赔情况调整了诉讼请求：1.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天然林牧业公司支付剩余期间利息52200元。3.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天然林牧业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6.8%计算。4.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在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5.第五项诉讼请求不变。本院认为，盛际小贷公司与天然林牧业公司签订的《京农贷企业借款合同》《京农贷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京农贷还款协议》是在天然林牧业公司归还部分本息后所签订，并对双方尚欠本息进行了结算，《京农贷还款协议》对《京农贷企业借款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应当以《京农贷还款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借贷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然林牧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金额；2.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具体金额。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天然林牧业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盛际小贷公司按照《京农贷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天然林牧业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嗣后，盛际小贷公司与天然林牧业公司签订《京农贷还款协议》，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天然林牧业公司尚欠盛际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之后，天然林牧业公司偿还了借款期内的部分利息42600元，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向盛际小贷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3121200元，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未付利息121200元，因此，借款本金及2019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均已获得清偿，天然林牧业公司还应当支付尚欠的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利息，经计算，金额为52668.49元，该金额大于盛际小贷公司主张的金额52200元，本院对盛际小贷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京农贷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日利率0.5‰（即年利率18%），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6%（即年利率7.2%），两者相加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盛际小贷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盛际小贷公司自愿在扣除应收取的利息（7.2%）部分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照年16.8%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由于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已经理赔了借款本金部分，因此，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承担本金理赔责任之日止，因此，盛际小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的责任承担（一）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双方的合作模式约定共同进行风险管控。现中华联保公司及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要求盛际小贷公司独自承担贷款资格审查的义务，与双方约定不符。在框架协议中，双方约定利用中华联保公司积累三十年的农户资源的巨大优势，携手构建农户信用评级体系及数据模型，创新涉农信贷风险管理方式,建立风险共管共担机制，在不同环节运用相关数据及平台进行风控审核。在合作协议中，中华联保公司与盛际小贷的合作方上海和丰永讯公司约定的业务流程中，先由中华联保公司向借款人收集贷款所需相关资料，并协助借款人向上海和丰永讯公司及其合作出资方即盛际小贷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贷后及保后管理中，规定盛际小贷公司和中华联保公司加强合作，严格对借款人进行贷后和保后监管。中华联保公司的权利与义务第一项即约定中华联保公司独立承担借款人的资信调查、核保职责，有权依据资信调查结果决定是否办理贷款保证保险。从多处约定中可以看出，中华联保公司及其分公司与盛际小贷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不是由盛际小贷公司审核通过借款人后，中华联保公司再同意投保，而是共同进行风险管控，中华联保公司也负有资信调查的义务。并且，在约定的贷款流程中，是由中华联保公司收集贷款资料后向盛际小贷公司推荐。在该过程中，中华联保公司应当知晓盛际小贷公司是否收集到足够的贷款资格审查材料，如果认为收集的贷款资料不足以满足贷款审查需要，可以随时向盛际小贷公司提出。中华联保公司在贷款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接受投保，则应视为已认可盛际小贷公司完成了资信审查义务并予以确认。其次，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方面，关于《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商业银行法第七条规定”的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展信贷业务，应当严格审查借款人的资信，实行担保，保障按期收回贷款”，但商业银行审查义务尽到何种程度，并未做出具体明确的规定，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亦未提出应当实施的具体义务。而且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就案涉贷款出具保证保险单，证明盛际小贷公司的贷款获得了保险公司提供的担保性保障，该笔贷款正常情况下是符合信贷操作规程的，应视为尽到了贷款审查义务。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虽然在《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对第六条第四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显示，但中华联保公司及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该条款送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即便保险公司将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送达，保险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明确说明，同时，双方及合作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框架协议中，也未对该项免责内容进行约定。因此，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后，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已经在庭审中承担了本金及部分借款利息的保险理赔责任，证明其认可盛际小贷公司已经尽到了贷款审查义务，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不存在免责事项。综上，中华联保公司及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以被保险人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提出的免责抗辩不能成立。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保险事故时，负有依据被保险人申请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关于保险赔偿的金额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保险人是否应当对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借款利息承担理赔责任。案涉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以实际借款期限为准，基于保证保险的保险特质，保险人应当仅仅对保险事故发生前的借款本息承担理赔责任，因此，盛际小贷公司宣布借款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则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应仅对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本息承担理赔责任。综上，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已经向盛际小贷公司理赔本金及2019年6月30日之前未付的利息，对天然林牧业公司的其他还款责任不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但，中华联保濮阳支公司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才支付保险理赔款，对诉讼的提起负有责任，因此其应当负担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52200元；二、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两者之和，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6.8%计算）；三、驳回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42元，由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14701元，由濮阳市天然林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单独负担2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小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高杰书 记 员 王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