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2，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住贵州省。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3，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4，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5，女，1988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郎维宣之女。委托代理人阮谊，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登平（小名“小平咡”），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后寄押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登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郎某1、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郎某2、郎某4及委托代理人阮谊，被告人林登平及其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登平与被害人郎维宣之女郎某1于1996年农历8月按照当地风俗操办酒席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因家庭琐事时常发生争执，郎某1的父亲郎维宣曾经动手打过林登平几巴掌，导致林登平对郎维宣怀恨在心。1997年8月18日中午12时左右，林登平做农活回家后又与郎某1争吵后更加气愤，便从家中拿起洋铲前往毕节市对坡镇对坡村上街组郎维宣家准备找其理论。到郎维宣家后，林登平拿洋铲直接朝郎维宣头部击打两下，当场导致郎维宣昏迷倒地。林登平在被他人劝住过程中，又用洋铲击打郎维宣妻子付某两下。林登平随即被他人制服并准备扭送到对坡镇派出所，途中挣扎后逃脱。朗维宣经送医医治无效于同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郎维宣因被他人用质重易挥动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内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林登平逃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化名“李华”后与他人同居生活，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登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严惩林登平，并判令林登平赔偿因被害人郎维宣死亡后的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83.9745万元。被告人林登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打郎维宣一铁铲。林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林登平主观恶性较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林登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登平与被害人郎维宣（殁年46岁）之女郎某1于1995年农历8月按照当地风俗操办酒席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期间，二人关系不睦，常因家庭琐事发生吵闹，为此郎维宣曾和林登平发生抓打，林登平遂对郎维宣怀恨在心。1997年8月18日12时许，林登平做农活回家后又与郎某1发生吵闹，联想到之前与郎维宣发生矛盾，更加气愤，便从家中拿着铁铲到毕节市七星关区郎维宣家教训郎维宣。到郎维宣家后，林登平持铁铲朝郎维宣头部击打二下，郎维宣当场被打倒在地。林登平在被他人劝阻过程中，又持铁铲打郎维宣之妻付某。随后林登平被赶来群众制服并扭送公安机关，途中其挣扎逃脱。朗维宣经送医医治无效于同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郎维宣因被他人用质重易挥动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内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林登平潜逃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化名“李华”与他人同居生活。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林登平租住的民房内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1997年8月18日，群众向对坡派出所报案，称林登平持铁铲打其岳父郎维宣。同年8月19日，对坡派出所所长肖大元向原县级毕节市公安局反映，并于同日立案侦查。原县级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1月9日批准逮捕。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林登平于2019年9月12日被网上追逃。3.云南省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回梓街派出所民警王某、鄢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5日下午，该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辖区内有一名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上网追逃的命案逃犯。通过摸排,发现该逃犯化名“李华”，租房藏匿于思茅区的民房内。同日19时许，民警通过蹲守,在该民房内将“李华”抓获。经核实，“李华”的真实姓名叫林登平。4.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林登平人身进行检查，其未受伤，生理、精神状态良好。5.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为1997年8月21日。现场位于毕节市对坡镇上街组新生西路41号郎维宣家。6.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登平对案发当天拿洋铲的地点（其家门口）和打郎维宣的地点（郎维宣家门口）进行辨认。7.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明：检验时间为1997年8月21日。一般检验：死者郎维宣，身长162cm。额部正中有一表皮擦伤，为4.5cm×0.2cm；右侧顶部，距矢状缝2.7cm处有一皮下血肿，为3cm×0.8cm；左眼周围青紫，两眼角膜浑浊。解剖检验：剖开头皮，头皮下见大面积皮下淤血，额骨正中有一骨折线，为8.8cm×0.2cm，在该骨折线中央有一向右侧顶部放射的骨折线，为6.5cm×0.2cm。右侧颧骨上有一“三角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面积为4.5cm×2cm，骨折线向额部放射；左侧颧骨上有一凹陷性骨折，面积为5cm×1.2cm；左侧顶骨上有一线形骨折，为9cm×0.1cm。分析说明：颅脑骨折是造成死亡的因素，其死亡机制是颅内严重损伤。根据死者郎维宣头部的损伤特征看，其头部只出现表皮擦伤及皮下血肿，但颅骨损伤极为严重，造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故推断致伤物是一种比较光滑质重易挥动的钝器打击所致。根据死者郎维宣头部的损伤看，左右侧颧骨均出现凹陷性骨折，这是二次以上打击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郎维宣因被他人用质重易挥动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内严重损伤而死亡。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登平的自然身份情况。9.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对坡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3月27日所作证明：郎维宣尸体安葬在对坡社区和尚地养天窝。1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我是郎维宣的妻子。1997年8月18日12时许，陶某和尹某到我家玩，尹某坐在我家门边，郎维宣正对门坐着捡菜，陶某坐在郎维宣的旁边，我站着。突然林登平冲进我家，他刚进来时我没看清楚，是他打郎维宣第一铲之后我才看到是他。他打了这一铲郎维宣就把头偏了一下，紧接着林登平又打了第二铲，由于郎维宣的头偏了一下，第二铲也就打偏了，打在左边眼睛上角，打了这两铲以后郎维宣马上昏倒在地上。随即林登平又打了一铲，但是尹某用手去挡，没有打到。尹某把林登平往门外推，推出去后街上的人就把林登平拉住，但他又用铁铲伸进窗子来打我，打了两下。第一铲打在我的头上，第二铲打在手上，他打第三铲的时候吴某2就拉住他。然后人们就把林登平扭送派出所，在途中的时候林登平跑掉了。后来我们把郎维宣抬到床上，一直都是昏迷不醒，当时的情况危险，我们也不敢把他抬到医院，到了晚上我们才找人用人把他抬到毕节去医治。晚上四点钟送到地区医院，住下院后医生进行抢救。第二天医生就对我们说这个人救不了，如果要动手术就动，不动就抬回去。后我们就把郎维宣送回来，第二天就死了。林登平在1996年就打过一次郎维宣，是因为林登平和我女儿郎某1吵架我们去拉，过后，林登平和郎某1就都没有到过我家。这次我不知道林登平为什么来打郎维宣。11.证人陶某证言证明：1997年8月18日大概11点多，我路过郎维宣家，就到他家去坐，他的妻子付某以及尹某都在的。尹某坐在他家门边，郎维宣坐在付某的对面，我坐在郎维宣侧边。我们在聊天，不大一会儿，我也没有注意是什么，一抬头看见有人拿铁铲打在郎维宣的头上，当时我还没有注意是谁打的，我仔细看才看清楚是林登平拿铁铲打的。林登平是用铁铲背面打郎维宣，他打了郎维宣的头部两下，第一下打在郎维宣的头顶正中间，第二项打在郎维宣的左眼左上方，郎维宣被打了这两下以后就倒地了，林登平打的第三下没有打着。林登平把郎维宣打倒在地后，就拿着铁铲乱挥，同时退到门外，挥的过程中还把尹某的右手打出血。林登平退到屋外后又要冲进来打，我和尹某在门边挡住他，不让他打，付某在屋里窗子边喊他“你有什么事好好讲”。林登平听到后又从门边到窗子边，用铁铲伸进窗子去打付某，打了两下，第一下没有打着，第二下从付某的头边擦过，把头擦出血。这时吴某2刚好路过，他把林登平抱住，吴某1也跑过来，两人把林登平按在地上。人们就把他扭送派出所，后来听说他在半路跑了，我和其他人抢救郎维宣，但又不敢送医院，因为当时情况危险，郎维宣伤情太重，一直昏迷不醒，没有醒来过。12.证人尹某证言证明：1997年8月18日11时许，我去郎维宣家还欠他的钱，并在他家坐了一会儿。到他家十分钟左右，我看见林登平拿着一把一尺左右长、加上木把约4尺多长的铁铲。林登平还在门外时，用两只手握着铁铲在胸前，木把向下，铁铲向上，怒气冲冲冲进门来，用铁铲背面朝着郎维宣的头部打去，正打在郎维宣的头上，而且还是连着打两下。打第三下的时候，郎维宣已经倒在地上，打偏了没有打到。随后林登平拿着铁铲乱打，边打便往外面退。我随手提着小凳子去挡，他打伤我的右手。他退到外面后，郎维宣妻子付某在屋里窗子边朝着林登平喊说“你有什么话好好说”，林登平听到以后就从外面用铁铲打付某，第一下打在窗子上，打第二下时铁铲把被窗子挡了一下，铁铲就擦过付某的头。这时吴某2来抱住林登平，外面围观的人要去打他，我兄弟还打了他两拳。吴某2和他哥吴某1把林登平按在地上，人们就把他扭到派出所，后听说他从邱声远侧面的小路上跑了。13.证人吴某1证言：1997年8月18日12时许，我在家中教孩子做暑假作业，突然听说林登平提铁铲去打郎维宣，我跑到郎维宣家，看见郎维宣被打昏在地，林登平在用铁铲打郎维宣妻子付某，被我兄弟吴某2从后面抱住，并把铁铲抢了。我上去帮助抓住林登平，叫林登平赶快背人去医治，林登平说“我死都不会背他去抢救，死了我抵命”。我见郎维宣伤情严重，就叫其他人赶快背去医治，我和吴佳荣送林登平去派出所。走到邱声远家门口的公路上，林登平趁我们不注意就从邱声远家巷子里的小路上跑了，我从后边追，但追不上。随后我们去派出所报告，肖大元所长叫我们赶快送人医治。在对坡对郎维宣医治不了后，当天晚上我们又送郎维宣到毕节地区医院医治，在地区医院医治了五个小时，医生说无法医治。后我租了一个氧气袋给郎维宣用，并用人力车把他从毕节送回对坡，郎维宣于8月20日死亡。14.证人吴某2证言及辩认笔录、照片证明：1997年的一天中午，我带着郎某4拖煤到郎维宣家外面，看见林登平提着铁铲朝郎维宣家去，我就把车停下跟过去，看见林登平持铁铲在郎维宣家里打郎维宣头部，当时就把郎维宣打倒在地，我过去拉住林登平的手，劝住他后，我家哥吴某1和吴某3就把林登平扭送去派出所。15.证人郎某1证言辩认笔录、照片证明：我和林登平是1995年农历八月结婚的，我们关系一般，爱吵闹，经常打架。1997年8月18日，林登平从地里回来，加起烤房火，到下午两点左右，林登平从堂屋拿着一把铁铲就去了，我还拉着他，然后我婆婆胡某说让林登平去，他是去赶集。我放开林登平，林登平就拿着铁铲出去了，胡某跟着的，我也在后面跟着去。我赶到我娘家时，我父亲郎维宣已经被打倒在地。林登平去打我父亲的原因是我娘家的人问过林登平和我吵架的事，1996年农历八月，我父母来我家，当时我在我哥家坐着，我父亲就问林登平“你们是做什么，不能吵闹”，并且还说“林登平你要怎么办”，说完后两人扭打起来，我母亲付某就上去扇了林登平两耳光，林登平有点不服气，还想到我娘家去报复，但因有人劝就没有去。林登平还说不会放过我家兄弟，但后来他也没有闹过，直到8月18日发生打死我父亲的事。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林登平是我第二个儿子。1997年8月18日早上，林登平去割猪草，他妻子郎某1在睡觉，林登平割猪草回来，郎某1抱着林登平哭。我问怎么了，郎某1说林登平要出门，她不让他去。林登平说他不是出门，是要去街上摆摊。我叫郎某1放开，顺手一拉郎某1，她就把手放开了。我从屋里走到场坝里，看到林登平拿着铁铲跑到公路上，我从后面追他，但追不上，等我追上时林登平已经把他岳父郎维宣打倒在地，他被吴某1、吴某2抓住，准备送到派出所。我一路跟着他们，走到邱声远家门口的公路上，林登平就跑了，我便回家。后我又上去看郎维宣，见郎维宣睡在床上，已经人事不省。当晚吴家的人把郎维宣送到毕节医治，但医治不了，拖回对坡时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8月20日中午在我家中死亡。1996年5月份左右，林登平和郎维宣打过架，有没有其他仇我不知道。17.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林登平是我二哥，小名叫小平咡。我到现场时郎维宣已经昏倒在地上，吴某2、吴某1在打我哥。这时孙哑巴的妻子拿一把铁铲递给我，后来人们说要把我哥送到派出所，我就跑回家喊我大哥。走到吴学伟家时，我就把铁铲丢到他家外边。后我又捡起铁铲，走到李道元家外面时，把铁铲丢到去往我家的路口。我下街来，后我舅舅家儿子吴孟就把铁铲拿回家去了。这把铁铲是我二哥林登平家的。18.证人吴某3证言辩认笔录、照片证明：郎维宣被打死后，林登平家没有对郎维宣家进行赔偿，就卖了林登平家一匹马给郎维宣买了一副棺材。1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16岁时在云南普洱市打工认识林登平的，但当时林登平的名字叫“李华”，直到公安机关抓住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林登平。我们认识后就一直在一起同居，没有办理结婚证，生育了三个孩子，孩子都姓李。我没有看过他的身份证，他说身份证丢失了，并说他是毕节的，具体哪里的没有说。他一直没有说过他犯罪在逃，直到公安机关抓住他，我才知道他骗了我20多年。20.证人吴某4、吴某3证言证明：林登平是对坡镇对坡村中街组人。1997年左右,林登平因为和他的妻子吵架,就拿工具到对坡镇上街将他的老丈人打死。之后林登平一直在逃,没有回来过。吴某3曾参与公安机关抓捕林登平。21.证人郎某4证言证明：我父亲郎维宣是1997年被林登平打死的，埋葬在对坡镇对坡村一个地名叫“和尚地养天窝”的地方。22.证人林某2证言辩认笔录、照片证明：林登平是我哥，他跑到云南躲避的时候我没有和他去。23.被告人林登平供述和辩解：我和郎某1于1996年按当地风俗操办酒席结婚,但没有领结婚证。婚后我和郎某1经常吵闹，吵闹后她都会去告诉她父母,郎某1的父母经常来说我,有一次郎某1的父亲郎维宣还打我几巴掌。1997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出去割猪草后回到家,郎某1还在床上睡觉,我叫她起床弄东西给我吃，郎某1不弄，并且还骂我。我说“你爹凶,你去叫你爹来打我嘛”，郎某1和我吵闹起来，我很生气,想去找郎维宣理论。我想到我和郎某1闹矛盾,郎维宣找到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几巴掌,我很生气，便提着一把铁铲到郎维宣家想教训郎维宣。到郎维宣家,郎维宣坐在一张凳子上,他看见我,立即站起来面对我,我什么都没说便用铁铲用力打他头顶位置一下。我准备继续用铁铲打郎维宣,便有人从我后面把我抱住把我的铁铲抢走。一帮人把我控制住,送我去对坡派出所。在距离派出所二三十米时,我摆脱控制我的人,跑进玉米地里,向毛草坪方向走。我一直走路到云南省昭通市,后乘坐火车到云南省昆明市。我在昆明市,没有找到事做,一个星期后,我又坐客车到玉溪去躲藏。大概躲了五天,我又从玉溪乘坐客车去西双版纳躲。躲了一个星期后,没有找到事做,我坐车到思茅市，就在思茅一直躲避到现在。我打郎维宣的铁铲是家里平时使用的,铁质的，已经生锈,是用一根1米左右长的木棍连接。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林登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林登平所提“其只打郎维宣一铁铲”的辩解理由，经查，现场目击证人付某、陶某、尹某等人均证实林登平持铁铲击打郎维宣头部二下的事实，与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登平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林登平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林登平因家庭矛盾对被害人郎维宣怀恨在心，其不顾伦理道德，动辄持凶器对郎维宣痛下狠手，致郎维宣死亡，足以表明其主观恶性较大，且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林登平赔偿被害人郎维宣死亡后的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83.974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提出判决被告人林登平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被告人林登平赔偿能力，本院酌情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登平持铁铲故意伤害被害人郎维宣身体致郎维宣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登平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林登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可酌情对林登平从轻处罚。林登平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林登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林登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郎某1、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登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登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郎某1、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郎某1、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