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民初2206号 原告：何光宝，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飞，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倚成，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舒，男，200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告：福建雄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 法定代表人：郑建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逸嫔，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光宝与被告林舒、福建雄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光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飞、雄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逸嫔、人保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到庭参加诉讼，林舒经本院合法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光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575.85元；2.对于前述诉请中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林舒、雄泰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舒、雄泰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2日3时19分许，林舒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Ｋ×××××号小型轿车沿西航路中间车道由北往南行驶，遇何光宝驾驶三轮轻便摩托车（车上载有林大尾）沿该路段最右侧车道变更车道行驶至中间车道，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何光宝、林大尾受伤及两车、栏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林舒逃逸。事故发生后，何光宝被送往协和医院平潭分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骨骨折；右侧鼻骨、右眶内侧壁、双上颌窦前壁、外侧后壁骨折；鼻中隔骨折，上颌骨、下颌骨骨折；泌尿系感染；肺挫伤；肋骨骨折；电解质代谢紊乱；肺气肿，住院时间长达51天，花费巨额医疗费用，至今身体仍未完全恢复，无法正常工作、生活。2019年6月11日，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350100112019］第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林舒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1月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光宝作出［2019］临鉴字第1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何光宝鉴定为右颞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人保福州分公司作为闽Ｋ×××××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该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舒作为肇事者、雄泰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就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何光宝家庭经济困难，其父亲在事故发生后去世，尚有年迈卧床的母亲要赡养，个人没有分文存款，至今所花费用均系借款而来。何光宝要求林舒、雄泰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赔偿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福建雄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何光宝诉请要求雄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一、林舒明知自己无驾驶证在雄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事故，由此导致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林舒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雄泰公司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林舒是未经雄泰公司的同意擅自驾驶车辆，事故发生时为5月12日星期日凌晨3时。即雄泰公司对于车辆被林舒驾驶的情况并不知情，雄泰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赔偿责任。二、雄泰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保管和管理已尽到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系停泊在雄泰公司的工作区域，钥匙也妥善保管在公司。是林舒私自取走钥匙，擅自使用涉案车辆，因此雄泰公司已尽到保管和管理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林舒未经允许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雄泰公司作为车主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何光宝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及机动车的使用人林舒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福州分公司辩称：一、关于交强险保险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及《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驾驶员林舒无证驾驶，因此，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可以先行垫付，但垫付后，人保福州分公司有权向林舒、雄泰公司行驶追偿权。二、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涉案事故驾驶员林舒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福州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二）“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条款，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无需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如前所述，“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因此，对于该等免责条款，人保福州分公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三）事实上，人保福州分公司已经对“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免责的保险条款体现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及第三项“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以依法扣留、暂扣、注销期间的，保险人负责赔偿”。关于提示问题。从肉眼可以看到，人保福州分公司已就该条款的字体进行了明显的加黑加粗以此来区别别于其他一般条款。除此之外，商业险的保险单中，明确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对应及其对应的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保单重要提示一栏中，还明确提示投保人：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更变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由此可见，人保福州分公司已通过对免责条款采用文字、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且在保单中也采用了重要提示等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因此，人保福州分公司的提示方式完全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人保福州分公司已就“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关于明确说明问题。投保人在投保单的声明一栏中签字确认，保险人已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自认的条款（包括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由此可见，投保人已经确认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方式也完全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四）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无证驾驶”、“肇事逃逸”作出了否定和禁止的规定，“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若“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导致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予以赔偿，容易诱发道德风险和行为失范，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和利益，严重误导社会的价值取向，产生负面社会效果。三、关于赔偿项目问题。（一）医疗费，对于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时间每天30元赔付：30元*51天=1530元。（三）营养费，何光宝在住院期间已经使用了大量的营养类药品，医疗机构没有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何光宝诉求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49164/365天*51天=6869元。（五）误工费，何光宝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因务工时间减少收入的事实，因此，其诉求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支持，其误工损失至多按照福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计算，结合何光宝伤情及公安部关于误工期评定规则，其误工期为120天，合计误工费为：1650*12个月/365天*120天=6509元。（六）交通费，结合住院情况及次数同意酌情赔付300元。（七）残疾赔偿金，何光宝是农村居民，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务工满一年以上，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合计19568*20年*11%=43049.6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何光宝构成十级伤残，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失去劳动能力，因此，何光宝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即便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扶养义务人的人数进行分摊，且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5000元。（十）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保险除外责任。四、补充说明：肇事车辆原所有人叫林发，实际上林发在投保后将车辆转让给雄泰公司，其转让后没有前往保险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二条的规定，实际上我方只要向原车辆所有人提示说明即可，车辆转让后不应再向雄泰公司提示说明。 林舒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2日3时19分许，林舒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Ｋ×××××号小型轿车沿西航路中间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事故路段时，遇何光宝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上载有林大尾），沿该路最右侧车道变更车道行驶至中间车道，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何光宝、林大尾受伤及两车、栏杆受损的交通事故。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岚公交认字［35010011201 9]第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舒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光宝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舒弃车逃离现场，于2019年5月14日到交警大队投案。 事故发生后，何光宝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顶骨骨折，右侧鼻骨、右眶内侧壁、双上颌窦前壁、外侧后壁骨折，鼻中隔骨折，上颌骨、下颌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等。何光宝于2019年5月12日入院治疗，于2019年7月2日出院出院，共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27890.55元。出院医嘱为：定期影像学复查，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019年11月27日，何光宝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支出鉴定费1050元，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1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光宝右颞叶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何光宝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1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登记在雄泰公司名下。 另查明，何光宝母亲林朱菊于1940年3月27日出生，已满80周岁，且常年卧病在床，因次子何光财为三级伤残的残疾人，林朱菊平时由长子何光宝扶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何光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逐项予以分析认定：（一）关于医疗费用部分，何光宝主张支出医疗费27890.55元，有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出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误工费部分，何光宝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3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主张误工费需要证明所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而何光宝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工作及收入情况，人保福州分公司主张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本案误工费确定为1650元/月÷30天×239天＝13145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营养费部分，何光宝的出院医嘱并未体现需要加强营养，何光宝诉请营养费5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何光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天×51天），未超过平潭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护理费部分，何光宝住院51天确需要护理，其提供的收据也证明聘请一名护工进行护理的事实，对该收据上体现的护理费51天×260元/天=132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关于交通费部分，何光宝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其在就医确需发生该项费用，酌定3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本院为试点法院，本案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光宝两处十级伤残，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11%=100364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光宝两处十级伤残，造成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何光宝主张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林朱菊已超过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5年×11%÷1=17020.30元。（八）关于其他费用部分，鉴于损伤达十级伤残，何宝光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因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0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凭，亦予以支持。综上，何光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890.55元、误工费13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护理费1326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2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180579.85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林舒、雄泰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对何光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舒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林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述各项损失应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福州分公司辩称林舒在案涉事故中无证驾驶且逃离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规定的免责事由，人保福州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付；何光宝、雄泰公司则反驳称人保福州分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的字体规定在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一章，且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该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愿意投保上述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应当认定人保福州分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福州分公司对对何光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何光宝的损失180579.85元，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人保福州分公司另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无须负担诉讼费，本院认为，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 林舒是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雄泰公司是案涉ＫＥ0075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和管理人，结合林舒2019年5月14日投案时接受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询问时“因为我学过科目二以为自己会开车了，抱着侥幸心理就去开了，车钥匙是我自己在公司里拿的，那天放在我这边使用，我自己把车开出来，开出来也不需要报备”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雄泰公司对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的疏于管理，导致林舒未经其允许驾驶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林舒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雄泰公司对案涉闽Ｋ×××××号小型轿车的疏于管理，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本院认定林舒和雄泰公司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何光宝的损失扣除人保福州分公司赔付后剩余的60579.85元按过错程度承担按份共同责任，本院酌定林舒承担80%的责任即60579.85元×80%＝48463.88元，雄泰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60579.85元×20%＝12115.97元。林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光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0000元； 二、林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光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8463.88元； 三、福建雄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光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115.97元； 四、驳回何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3元，由何光宝负担531元，由林舒负担1050元，由福建雄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建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海龙 书 记 员 施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