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鲜花，女，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晶，女，199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国，男，1994年6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锦能，男，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香，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云，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磊（，男，1981年2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委会陈官村三组1036号。法定代表人：胡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岳锦能、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翁鲜花、杨志晶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翁鲜花与杨世洪于2017年4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其不是杨世洪的法定继承人，对杨世洪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杨志晶于2018年12月5日以书面方式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故不应承担清偿杨世洪债务的责任。2、杨世洪未曾向上诉人岳锦能出具《欠条》，三上诉人对杨世洪的经济往来不清楚。杨世洪去世后，岳锦能找到上诉人要钱，经上诉人了解后，杨世洪确实欠岳锦能工资，但岳锦能没有欠条，上诉人对所欠金额也不清楚。筑原公司还欠杨世洪80多万元，上诉人建议被上诉人起诉筑原公司。被上诉人同时起诉三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3月10日的欠条，但欠条不是杨世洪亲自书写，2019年1月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还未持有该欠条，欠条系被上诉人伪造。二、杨世洪支付过部分款项。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分十次共支付627500元，2018年建水县交通局支付了岳锦能30000元。本案劳务费已经付清，不应再支付劳务费。岳锦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盛公司述称，我公司没有参与工程，工程款也没有经过我公司账户，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筑原公司述称，杨世洪以华盛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岳锦能是与杨世洪签订劳务合同。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应当由杨世洪或者华盛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锦能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2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28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筑原公司签订关于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及农村公路路网改造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后于2013年4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筑原公司投资、建设、管理所涉的工程项目，并由合同双方联合成立的“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负责具体的各项工作。2012年11月23日，杨世洪以被告华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筑原公司签订《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履行筑原公司与建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的有关工程施工条款，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华盛公司为通畅工程施工承包企业，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华盛公司针对每一标段施工工程签订具体施工合同，筑原公司向华盛公司收取工程决算总造价的8%作为投资回报及管理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3月1日，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被告华盛公司签订《建水县2012年农村公路路面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幸福公路）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华盛公司承包上述工程项目中“幸福公路”标段的施工工程，华盛公司负责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杨世洪。协议签订后，杨世洪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项目经理杨世洪雇用原告岳锦能从事工程管理员工作，在工程结束后尚欠原告工资未付清，经原告催要，杨世洪于2016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人工工资252000元未支付。后杨世洪于2018年10月13日去世，因杨世洪生前未向原告付清上述欠款，故原告岳锦能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世洪的继承人即妻子翁鲜花、女儿杨志晶、儿子杨志国，及被告华盛公司、筑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该工资欠款责任。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华盛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承建涉案工程，没有与筑原公司进行过合作及签订过协议，提出涉案合同中其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系伪造假冒的主张，申请对“合同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所涉合同书上的华盛公司印章印文”与被告华盛公司“备案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所涉合同书上法定代表人“宋俊才印”的印文与现存于被告华盛公司办公室宋俊才印章的“宋俊才印”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被告华盛公司因鉴定预交了鉴定费1.5万元。诉讼中被告华盛公司已明确表示“本公司与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以本公司名义所涉工程产生的权利义务，本公司不享有也不承受，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当事人杨世洪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涉案合同书上的华盛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不是被告华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印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华盛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或施工，故被告华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以“华盛公司”名义所作行为应视为属杨世洪的个人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杨世洪个人承担。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杨世洪聘用原告岳锦能从事工程管理员工作，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杨世洪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杨世洪未能及时付清原告工资，经杨世洪确认，于2016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条》一份，认可共欠原告工资252000元，其欠（工资）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世洪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履行向原告支付工资欠款的义务，因杨世洪已死亡，原告主张由杨世洪的继承人即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支付其工资欠款252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筑原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义务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筑原公司与杨世洪之间因该工程存在合作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或其他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岳锦能工资欠款252000元。二、驳回原告岳锦能要求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计2540元，由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华盛集团建水项目部银行流水明细账；2.2018年9月10日岳锦能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杨世洪分十次转款627500元给上诉人，且交通局已付30000元，故杨世洪共计支付被上诉人657500元，杨世洪欠的款已经付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十次转款627500元是被上诉人帮杨世洪代付工人的款项，是发生在2013年到2014年的账，双方已经结清。2018年的收条是被上诉人2018年又跟杨世洪干工程产生的劳务费。针对上诉人举证情况，被上诉人岳锦能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情况说明》，欲证明杨世洪去世后，翁鲜花领取了杨世洪110万元的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有偿还义务。2.岳锦能银行卡流水明细，欲证明岳锦能收到杨世洪的款项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分十六欠代杨世洪支出劳务费及材料款、欠款共计70222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领取的是绿春的工程，不是本案的工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清楚岳锦能与收款人的关系，且银行流水并没有备注款项用途，没有收据或者合同类证据。华盛公司、筑原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对方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故对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三上诉人辩称：“对原告所诉欠款认可”。杨志国在一审中明确：“当时原告来找到我父亲，当时我父亲已经看不见了，他们与我父亲结算后，我父亲就叫我代写了欠条，上面签字也是我代签的。”本院认为，2012年4月28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与筑原公司签订关于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及农村公路路网改造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后于2013年4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筑原公司投资、建设、管理所涉的工程项目，并由合同双方联合成立的“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负责具体的各项工作。2012年11月23日，杨世洪以华盛公司的名义与筑原公司签订《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本案中以“华盛公司”名义所作行为应视为属杨世洪的个人行为。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杨世洪聘用岳锦能从事工程管理员工作，岳锦能已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杨世洪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岳锦能相应的劳动报酬，经杨世洪确认，于2016年12月31日由杨志国代为出具工资《欠条》一份，认可共欠岳锦能工资252000元。因杨世洪已死亡，杨世洪的继承人即三上诉人应支付欠款252000元。依据双方所举证据，杨世洪以华盛集团建水项目部的账户打过627500元款项到岳锦能账户，岳锦能收到建水县交通局30000元款项，而岳锦能又通过其个人账户支出702220元。杨世洪与岳锦能之间款项往来次数、金额众多，但不能证实本案岳锦能主张的杨世洪欠其劳务费252000元已付清。岳锦能提交的欠条系杨世洪在世时，经杨世洪与岳锦能结算，由杨志国代为出具的，且一审中，三上诉人对岳锦能所诉欠款认可。故二审中，三上诉人认为欠条不真实，已经付清欠款，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