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霞城乡顺江村宋怡组。法定代表人：周海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昂，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浪背路第六工业区7,8厂房。法定代表人：王建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和，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望公司）、张运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春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春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交易习惯认定春旺公司已向上诉人履行了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交货义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根据上诉人于2016年5月4日至5月27日与春旺公司的四次交易情况，便简单将其适用于双方后续的“所有”交易，明显存在“主观推断”，欠缺证据支撑。2016年5月4日至5月25日中的四次交易情况系集中型交易，次数较多、时间较短，故上诉人一直未与春旺公司探讨并正式签订《销售合同》。且在2016年的6月至8月，上诉人都一直未向春旺公司购买任何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固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根据该法条规定的意旨，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合同的有关条款”的解释优于“交易习惯”的解释，即：“交易习惯”仅在“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才有适用之余地。在2016年9月，上诉人欲购买大批货物时（500箱），为保证双方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春旺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对合同条款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内容包括交易数量、金额、单价以及交货时间、结款方式。在双方已签订的《销售合同》条款没有争议的前提下，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即使当事人之间之前存在交易习惯，该《销售合同》的签订已经修正了当事人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那么当事人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便宣告废止，不能再加以适用。且假若春旺公司于2016年8月份向上诉人发送货物，那么双方绝不可能再签订于2016年9月28日才发货的《销售合同》。一审法院在春旺公司主动提供《销售合同》这一症结的前提下，且在上诉人明确否定交易习惯的前提下，竟然仅根据案外人吉祥物流出具的盖章证明、物流情况和两张涉案货款托运单就认定春旺公司已向上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证据过于单薄，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据力不足。换言之，假若吉祥物流出具“5000箱货物明细”以及没有上诉人本人签收的货运单，那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5000箱货款”的义务呢？事实上，上诉人在2016年5月后，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春旺公司发送的货物。显然，春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纯属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将春旺公司欠上诉人5万元的预收款，错误抵扣了本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货款。上诉人所出示《往来账项询证函》的证据显示：经过上诉人与春旺公司双方确认，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已发生的销售额为16629.06元，春旺公司欠上诉人5万元的预收款项。但一审法院仅根据所谓的“交易习惯”，直接推翻经由双方签字盖章的询证函，错误认定上诉人并未有预先支付货款的情形。显然，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5万元预付款予以抵扣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张运和出示的欠条中的载明的51100元货款，认定为本案涉案借款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条上记录的欠款主体系“湘潭华天机械有限公司”，而上诉人公司全称系“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张运和所载明欠款主体并非上诉人公司，同时，上诉人对张运和根本不了解，常理来说，张运和不可能去帮一个不了解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此特别强调的是，在上诉人指出这一错误后，春旺公司马上在原欠条基础上进行“篡改”，并提交虚假证据，请法院进行核实。其次，张运和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且上诉人也并未在“欠条”上进行签章确认。再次，退一万步讲，根据春旺公司所称，上诉人尚欠货款56248元，而张运和作出的51100元与上诉人所欠款项有一定出入，按照春旺公司起诉的情况，其连违约进的计算方式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而春旺公司放弃5.1万元的本金显然不符合情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如上诉人所请。被上诉人春望公司对上诉人华兴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经销协议、货运单、律师函以及张运和出具的对账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2、在一审调解阶段，法院多次与张运和沟通，双方在调解阶段已经达成了基本的方案，即由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被上诉人撤诉的方案，但由于上诉人迟迟未付款，后来法院又无法再联系张运和，所以最终通过公告送达了开庭通知。被上诉人张运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春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华兴公司、张运和连带支付拖欠春望公司的货款人民币511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9960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10‰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为51000元×196天×1%为人民币99960元，自2018年7月17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损失亦按照上述标准计算），上述合计：人民币150960元；2、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华兴公司、张运和承担。一审庭审中，春望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华兴公司、张运和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春望公司（甲方）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经销协议》编号：JX201607001，内容包括“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授权乙方在湘潭区域代理销售甲方所研发生产之“春旺系列脱氧剂”产品（以下简称“经销产品”）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本着相互信任，互惠互利的原则，共同发展“春旺”产品，特订立下列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二条合作性质：本协议性质为买卖协议，在本协议的有效期内，甲方和乙方的关系纯属卖方和买方的经销关系。本协议不产生代理权，任何一方不能向第三者主张代表另一方，若由此而致使另一方受损，则越权的一方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第三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至本协议期限届满前1个月，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是否终止合作，若继续合作，续签订协议书：乙方可以享受优先续签。协议内容再次协商确定；若终止合作，本协议到期将自动失效。第八条销售：1.销售目标：甲方给予乙方总经销优惠价格及政策，乙方应积极推广甲方业务，实现共赢。销售量是乙方在经销过程中能力和投入程度的主要反映，乙方同意在协议期内完成规定的一合年度销售额100万元（首年度）。2.经销商返利：经销商可享受年度返利，一合同年度乙方销售总额每累计达到100万元，超出部分甲方按2%返利乙方等值产品。（例如乙方一个合同年度内累计购货额为200万元，则甲方返2万元价值产品予乙方）。3.市场扶持：依据业务推广计划和地方运作需要，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产品、技术培训，帮助乙方迅速掌握产品性能和销售技巧，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统一印制之产品宣传资料。第九条交易条件：1.甲乙双方确定，经销产品以甲方提供之型号、说明或样品为准。2.乙方订购经销产品以乙方向甲方发出《采购单》（须盖乙方公章），经甲方确认并盖章回传给乙方为准，《采购单》未载明内容，以本协议说明为依据。3.甲方对乙方报价为经销产品的国内到门交易价格，交易地址为：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线桃源路1号（二十三冶租赁公司内）乙方临时通知的非上述指定地址外的其它地址，或在非正常交易时间内急货，或未达到约定的最低起订量运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第十条付款条件和方式：1.双方交易以人民币结算。2.首批订单，乙方在收到货物后，甲方给予60天账期。3.自第二批交易起，为货物验收合格后，月结30天，月底对帐，次月底付款。例如：6月份收货，7月底付款。如乙方不按本付款条件支付货款，甲方有权把约定的发货期顺延。如特殊大额订单，乙方请示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按乙方和客户所签合同条款付款，甲方也可和客户直接签订合同，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同等利益。甲方银行账号：76×××67户名：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4.甲方在确认全额收到乙方的款项经财务核实后开具发票，将乙方发票寄出，并电话或邮件通知乙方；乙方收到票据后应于2个工作日内通知（电话，传真）甲方，确认收到发票，否则甲方视乙方已经收到足额发票。第十一条、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付款方式：1.交货时间：订购单经双方确认后7-15天离厂发货。2.交货地点：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线桃源路1号（二十三冶租赁公司内）。3.交货方式：物流托运，送货上门。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按时交货的，按货物总价的10‰按日计取违约金给乙方。2.乙方逾期付款的，自应付款日期起计算，按应付货款的10‰按日计取违约金给甲方。3.除本协议其它条款另有约定外，若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经守约方要求在合理时间内改正而尚未改正的，守约方有权经书面通知违约方后解除本协议和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春望公司与华兴公司分别在该《经销协议》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在该《经销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名。春旺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内容包括：“甲方（买方）湘潭市华兴机械有限公司向乙方（卖方）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脱氧剂产品之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协议：品名15cc脱氧剂、高效脱氧剂，500包袋，10000包箱，1300100048、数量5000000包、单价0.0152元/包、金额76000元，合计500箱、152元/箱、金额76000元。产品单价按本合同条款，甲方按本合同第二项规定的单价，以订货单或邮件形式向乙方批量订购产品，或以非书面形式订单、购销合同。交货交期2016-9-28,2016-10-15，交货方式免费送货上门，交货地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线桃源1号（二十三冶租赁公司内）。结款方式：电汇，结款期限：月结30天。甲方不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发货，且每延期一天，按照货物总额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春望公司与华兴公司分别在该《销售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在该《销售合同》甲方签章处签名。2017年8月9日，张运和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湘潭市华天机械有限公司欠深圳市春旺环保有限公司货款为伍万壹仟壹佰元整，此条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号，到期未支付款，由张运和共同配合周海池一起支付此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张运和在该《欠条》落款空白处签名捺印。案外人深圳市龙岗区吉祥达货运代理部出具盖章材料，载明：“开单日期：2016-8-30、2016-9-12、2016-9-27，发货人春旺环保，收货人周海池，货物名称干燥剂，件数243、257、199，交货方式送货，收货地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线桃源路1号，运单状态已签收”。同时还提交了盖章证明，内容为春望公司在吉祥物流于2016年8-9月期间发货明细及《吉祥物流全国专线直达》单据两张，该两张单据显示的货物件数分别是243件、199件。2016年11月18日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显示华兴公司向春望公司付款50000元。华兴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内容包括:“致：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截止2016年12月31日，预收货款50000；2016年度销售商品16629.06”华兴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公章，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在经办人处签名。春望公司认可该《往来账项询证函》。2016年5月4日《深圳市深意物流有限公司湖南专线货物运单》显示：“到达站：湘潭，发货人春旺，收货人周海池，货物名称干燥剂，12件，备注自提”。2016年5月14日《深圳市深意物流有限公司湖南专线货物运单》显示：“到达站：湘潭，发货人春旺，收货人周海池，货物名称干燥剂，14件，备注自提”。2016年5月19日《深圳市鑫国通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显示：“托运人春旺，收货人周海池，地址湖南湘潭，品名干燥剂，45件”。2016年5月27日《深圳市鑫国通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显示：“托运人春旺环保科技，收货人周海池地址湘潭市建设路，品名干燥剂，61件”。2016年8月26日，春旺公司开具一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包括“购买方名称：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脱氧剂，规格型号15cc，单位包，数量625000，单价（含税）0.0152，金额（含税）9500，税率17%，税额1380.34，价税合计（大写）玖仟伍佰圆整（小写）￥9500.00”春望公司在该《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价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同日，春旺公司再开具一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包括“购买方名称：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脱氧剂，规格型号15cc、20cc，单位包，数量625000、24000，单价（含税）0.0152、0.019，金额（含税）9500、456，税率17%，税额1380.34、66.26，价税合计（大写）玖仟玖佰伍拾陆圆整（小写）￥9956.00”春望公司在该《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价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原审法院认为，春望公司与华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了华兴公司向春望公司采购涉案脱氧剂（干燥剂），在该协议有效期内，春望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4日、14日、19日和27日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向华兴公司送货，后春望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共开具两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合计16629.06元。一审庭审中，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对春望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上述内容的《经销协议》、2016年5月4日至27日四张物流托运单和2016年8月26日两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可，同时，华兴公司提交了《往来账项询证函》。按照春望公司与华兴公司已经完成的涉案部分交易，原审法院依法得出如下判断:1、春望公司与华兴公司双方均认可2016年5月4日至5月27日春望公司向华兴公司的四次供货；2、华兴公司作为购买方已完成了2016年5月4日至5月27日四次交易的付款义务；3、春望公司对2016年5月4日至5月27日四次交易已出具相应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兴公司；4、上述期间四次交易，春望公司均通过物流公司向华兴公司供货，且相应的物流单上未有华兴公司的收货签章或员工签名；5、上述期间四次交易未有对应的《销售合同》或者订货单；6、上述期间四次交易的不含税货值金额与华兴公司举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的2016年度销售商品货值金额一致。因此，本案春望公司诉请华兴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1100元，提交了《销售合同》、案外人吉祥物流出具的盖章证明、物流情况和两张涉案货款托运单及张运和出具的《欠条》，华兴公司仅认可春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销售合同》，对上述其余证据均不认可。结合原审法院上述分析的2016年5月4日至5月27日四次交易情况，春望公司的上述举证已使得本案待证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春望公司的主张，对华兴公司关于涉案吉祥物流的托运单及送达证明未有盖章或签名确认及《销售合同》约定的送货时间均在春望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送货日期之后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华兴公司辩称已向春望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元系涉案货物的预付款，对此，华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从双方交易惯例来看，不存在华兴公司预先支付货款的情形。关于涉案货款本金，按照春望公司举证的已向华兴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及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计算出华兴公司向春望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应为56248元[（257箱+243箱+199箱）×152元/箱-50000元]，春望公司举证的张运和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货款为51100元，同时春望公司对于涉案货款本金为51100元的解释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春望公司诉请按照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约定以每日10‰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因春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华兴公司逾期支付涉案货物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且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过高，华兴公司一审已当庭对此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调整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春望公司诉请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春望公司诉请华兴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运和的责任承担，张运和自愿以保证人的身份对涉案货款向春望公司出具《欠条》，其中对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关于保证责任规定认定张运和对华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担保范围，《欠条》明确写明涉案货款为51100元，到期未支付款，由张运和共同配合周海池一起支付此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已对担保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为涉案货款本金51100元，对春望公司诉请张运和承担连带责任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确认其与张运和系朋友关系。因张运和出具该份《欠条》对华兴公司涉案债务系连带保证作用，非权益减损，故对华兴公司辩称该份《欠条》未经其确认应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运和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1100元；二、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511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张运和对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深圳市春旺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20元（春望公司已预交），由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春旺公司与华兴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证明买卖关系成立，春旺公司提交了送货物流单和经销协议、销售合同，已经完成己方举证。华兴公司则主张预付5万元后一直未收到货物，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地址与双方书面约定的收货地址相符，托运单载明了收货人为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池，之前交易的运单华兴公司虽未签字，但仍确认收货。华兴公司未有充分证据推翻第三方企业出具的运单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华兴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其次，双方的合同约定款项系月结，并未约定预付款，华兴公司关于预付5万元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及之前交易习惯不符。如华兴公司所言属实，其预付5万元后一直未收到货物，一直到本案起诉达数年时间，华兴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曾向春旺公司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情理。春旺公司虽在2017年委托第三方审计，发送询证函，询证函中列明预收货款50000元和销售商品16629.06元，春旺公司称该询证函只是列明了已经开具发票的交易，本院认为，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应以真实的送货、收货事实为准，不论该询证函系仅列明已开发票的账目还是记账有误，询证函记载的内容不足以推翻春旺公司已经实际送货的事实。对于张运和出具的欠条金额略少于剩余货款金额的问题，实际生活中卖方结算时折让部分货款非常常见，张运和自愿加入还款，不损害华兴公司利益，华兴公司以此主张己方不应还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上诉人湘潭市华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