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8301号 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7栋2单元14层1403号，实际经营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39号九熙广场2期2单元1014号。 法定代表人：李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容，成都市成华区保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红钢二街13号中交江锦湾10号楼5楼众创空间开放办公区第66号卡位。 法定代表人：邹代菊，执行董事。 被告：王亚东，男，汉族，1984年6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盆，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年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公司）、王亚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容，被告无忧公司、王亚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柏年公司与无忧公司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2．无忧公司立即返还柏年公司外包服务费50万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50万支付完毕止）；3．判令无忧公司赔偿柏年公司损失74350元；4．无忧公司支付柏年公司工作人员差旅费19022.1元；5．上述三项费用由无忧公司、王亚东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事实与理由：王亚东到成都向柏年公司介绍鼓吹无忧公司是一家从事企业品牌诊断、市场营销策划执行、渠道招商（拓展）投资和服务的综合运营商，公司有大量的微商客户资源，可以为柏年公司的“极古创”品牌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微商全案外包服务，为“极古创”品牌进行全国微商（社交电子商务、移动电子商务）推广。无忧公司还以该合作期内本合同预期微商渠道回款可达3000万诱导柏年公司。2018年11月2日，双方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无忧公司为柏年公司“极古创”产品提供全程渠道微商外包服务，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合同约定柏年公司向无忧公司公司支付外包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合同签订后，柏年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外包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该款转入王亚东的私人账户。合同履行期间，无忧公司根本没有对柏年公司的“极古创”品牌进行实质性地推广，仅“纸上谈兵”式做了简单的文案，实质性的微商推介会（包括首场内招会、品牌发布会、千人会、核心代理线下培训等等）一次都未召开。柏年公司多次催促，无忧公司均已各种理由推延、敷衍柏年公司。由于无忧公司承诺的微商推介会无法召开，截止日前，“极古创”品牌无任何销售和收入，即回款至今为零元。面对柏年公司的各种质疑，加之无忧公司根本就没有微商资源推广工作无法开展下去，无忧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合同，退还42万元外包服务费。柏年公司与无忧公司签订合同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眼见微商推广无望，为了及时止损，柏年公司同意无忧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同时退还42万元外包服务费的提议。后无忧公司又找各种理由敷衍柏年公司，不将退款落到实处。王亚东将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公司的款项，导致相应资金不在公司内部循环，客观降低了偿债及履约能力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要求王亚东对无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无忧公司、王亚东辩称，不同意柏年公司的诉讼请求，柏年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无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合同，完成了合同义务，相应的款项无需退还；2．王亚东无任何对无忧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3．柏年公司所述无忧公司未履行义务以及进行诱导是不属实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无忧公司为推广柏年公司的“极古创”产品，双方进行了前期协商。在协商中，无忧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柏年公司发送了营销推广计划和推广日程表，并告知推广起盘费50万元，包含推广营销39.4万元的费用。2018年9月19日，柏年公司向无忧公司预付推广费1万元。 2018年11月2日，柏年公司与无忧公司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无忧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企业品牌诊断、营销策划执行、渠道招商（拓展）投资和服务的综合性运营商，可为各类项目的销售渠道搭建先行投入企划、人力和其他优势资源，让柏年公司在品牌和渠道建设上获得优势；无忧公司为柏年公司“极古创”产品提供全程渠道微商外包服务，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累计微商渠道回款人民币3000元；外包服务费50万元，包含无忧公司为柏年公司提供合作期内项目及品牌包装策划、整体营销推广、无忧公司项目执行团队建设人员薪资和差旅、项目及品牌相关网站和平面设计此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内容等服务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外包服务费首期费30万元，无忧公司即开始品牌微商渠道运营建设，当双方完成孵化工作的通知与确认后（按照附件一时间推进表的招商工具打造后一项话术卡制定完成）支付二期费用20万元；无忧公司将按合同约定为柏年公司提供整体招商营销推广服务并把相应的工作成果即时送达给柏年公司确认，柏年公司应在收到工作成果确认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否则无忧公司有权暂停该项目的相关整体招商营销推广及执行账户，由此造成的损失及无忧公司的成本抵损耗将由柏年公司承担；无忧公司将在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收取后即开始启动全部前期工作，并完成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事项；无忧公司在提供服务中，不得隐瞒、欺骗柏年公司，若柏年公司发现无忧公司虚报、谎报、欺骗、隐瞒、拖延、无故终止工作进度，柏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服务内容为：1．产品品牌打造①竞品和市场调研分析、②选品和选款策略、③包装设计和卖点提炼、④品牌VIS体系打造、⑤产品品牌营销执行；2．微商代理政策制定①代理层级设置、②代理升级制度制定、③代理裂变体系制定、④代理扶持体系打造；3．代理渠道招商①微商渠道定位、②微商政策制定、③微商招商工具打造、④推广页面设计、⑤微商关键词营销策略和执行、⑥微商内容营销策略和执行、⑦微商信息覆盖策略和执行、⑧公关媒体传播策略和执行；4．培训和二次招商①代理培训制定、②代理动销促进、③代理股份合作策略及招商；5．会议营销①会议营销策划及执行、②会议演示及物料设计、③现场政策及逼单、④会议客户推广及邀约。合同附件一为时间进度表，载明：项目分析、品牌孵化在2018年12月30日前完成，其中品牌孵化中的会议邀约约定长期持续；首场内招会在2019年1月完成，品牌发布会及千人会在2019年3月完成，核心代理线下培训在2019年3月完成，线上万人培训在2019年5月完成。合同附件二为推广营销计划表，载明：蓄势阶段为百科词条、知识问答、关键词软文；起势阶段为站台和背书、招商深度软文；发酵阶段为行业评价和讨论；发现阶段为搜索引擎、知识问题、关键词软文、信息流、联展网站（58名单获取2月、每月15000元，58展现2月、每月15000元）；推广费用总计394200元。 合同签订后，柏年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无忧公司支付首期费用30万元。2019年1月9日，无忧公司完成了合同第一条1项的产品品牌打造、微商代理政策制定、代理渠道招商孵化内容。2019年1月19日、21日，柏年公司向无忧公司支付了剩余的19万元服务费。上述服务费全部转入王亚东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5月、6月，无忧公司向柏年公司发送了“极古创58发贴链接统计”。之后，无忧公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的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也未按照时间日程及营销推广计划完成场内招会、品牌发布会及千人会、核心代理线下培训、线上万人培训，蓄势阶段的百科词条、知识问答、关键词软文，起势阶段的站台和背书、招商深度软文，发酵阶段的行业评价和讨论，发现阶段的搜索引擎、知识问题、关键词软文、信息流等任务。柏年公司的“极古创”品牌未能通过无忧公司的推广营销渠道获得销售和收入。 另查明，王亚东为无忧公司股东。2019年5月15日，无忧公司欲在武汉召开市场营销会议，柏年公司派人参加该会支出差旅费3546.66元。但无忧公司在当天却未能召开该会议。2019年6月18日，无忧公司欲再次在武汉召开市场营销会议，柏年公司又派人参加该会支出差旅费5197.43元。但无忧公司仍未能召开该会议。双方当日产生纠纷，无忧公司工作人员遂提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愿意终止合同，并同意退还42万元，柏年公司亦表示同意。之后，经柏年公司多次电话催收该款，柏年公司未予以拒绝，但迟迟不予以支付。2019年8月7日，柏年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武汉向无忧公司催要款项，但无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东拒绝退还任何费用。柏年公司遂来院起诉。 审理中，柏年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0月31日武汉支出的差旅费4819.36元及2019年8月7日产生的差旅费5458.65元应为其损失，应由无忧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外包装、产品灌装、瓶子采购、广告发布投入等共计74350元也为无忧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要求无忧公司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柏年公司与无忧公司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如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比照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无忧公司所做工作大部分为孵化阶段的文案工作，对于实际营销推广仅在58网站上发布了相关“极古创”产品的链接，其他诸如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内招会、品牌发布会及千人会、核心代理线下培训、线上万人培训，蓄势阶段的百科词条、知识问答、关键词软文，起势阶段的站台和背书、招商深度软文，发酵阶段的行业评价和讨论，发现阶段的搜索引擎、知识问题、关键词软文、信息流等均未实际开展。无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故应当认定无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行为构成违约。柏年公司认为无忧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其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无忧公司返还未完成合同部分的款项，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前期协商和合同约定，全部服务费为50万元，其中合同附件二中的推广费用总计394200元，该部分推广费还不包含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等费用。虽然合同中约定首期费30万元，完成孵化工作确认后支付二期费用20万元，但合同中还约定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收取后开始启动全部前期工作，并完成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事项，根据上述约定，能够认定首期30万元不仅指完成方案孵化工作，而是指开展工作的前提条件。无忧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一次营销会议没有召开，而营销推广又是实现合同目的最主要的工作。无忧公司未完成主要的营销推广工作，致柏年公司未能获得任何预期利益。且双方终止合同后，柏年公司在无法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同意退还42万元服务费，根据全案证据证明的无忧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及未完成的主要工作，本院认为无忧公司退还42万元的服务费较为合理。故对柏年公司多主张的退还款项不予支持。因双方在2019年6月18日明确表示终止合同履行，故柏年公司主张从2018年11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 由于无忧公司的违约行为，致柏年公司员工2019年5月、6月赴武汉参加会议未果，该两次产生的差旅费8744.09元是因无忧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无忧公司予以赔偿。但2018年10月31日武汉支出的差旅费4819.36元及2019年8月7日产生的差旅费5458.65元，一次是双方合同洽谈产生的费用，一次是无忧公司双方发生纠纷并均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后，柏年公司向无忧公司维权产生的费用。该两次费用并非无忧公司履行合同违约产生的损失，故本院不予以支持。柏年公司主张其支出的外包装、产品灌装、瓶子采购、广告发布投入等共计74350元为无忧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柏年公司本身就在生产、销售产品，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无忧公司的行为有关联。故对上述损失不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王亚东滥用股东权利，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与公司财产形成混同，侵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无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 二、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外包服务费420000元，并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为止以4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 三、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744.09元； 四、被告王亚东对上述第二、三项由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4元减半收取4867元，由原告成都柏年万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7元，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亚东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宗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