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荣，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继东，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孝，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原审原告：武卫国，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刘利荣、郭某、郭继东与被上诉人王春娥及原审原告武卫国共有财产纠纷一案，上诉人刘利荣、郭某、郭继东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902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利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孝，被上诉人王春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原审原告武卫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利荣、郭某和郭继东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侵权人赔偿郭宝寅的死亡赔偿金是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财产，并按比例进行分割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及学理解释，死亡赔偿金是给予受害人共同生活家庭成员的赔偿，不是近亲属共同共有财产。被上诉人王春娥不是与郭宝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其不能分得赔偿金。另外，郭继东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日常生活费用全由郭宝寅提供，郭某是未成年人，更需要这笔赔偿金。如果王春娥要得到赔偿，则其也应该负担刘利荣为讨要赔偿款而支出的费用。 被上诉人王春娥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春娥与上诉人郭继东于1998年离婚，抚养权判给了郭继东，但郭宝寅一直追随王春娥一起生活直至其成年，其与武卫国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子关系。孙子郭某也由王春娥和武卫国抚养，武卫国还为郭宝寅安排了工作。郭宝寅与王春娥的母子关系是事实情况，不因是否是家庭成员而改变。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受害人近亲属是权利主体，王春娥作为郭宝寅母亲完全具有权利主体资格。郭继东没有丧失劳动力，郭宝寅葬礼等支出是由其舅舅王天顺垫付的。郭宝寅发生事故后，刘利荣未通知王春娥参加丧葬和理赔事宜。 被上诉人王春娥和原审原告武卫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1．请求上述被告依法共同返还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74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告双方已在1998年通过丰镇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两人的婚生子郭宝寅在兴和县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利荣作为郭宝寅妻子在隐瞒原告的前提下协同郭宝寅的儿子郭某和被告郭继东向兴和县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将原告等法定继承的主体遗漏，兴和法院在没有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作出(2019)内09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顺利拿到赔偿金，经原告等人打听得知被告荒谬的行为，经协商未果依法提起继承诉讼。同时二原告重组家庭，死者郭宝寅当时年纪幼小，一直随着两原告共同生活，原告武卫国不但抚养其成年还帮助其成家、立业、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双方形成养父、养子的关系，因此原告武卫国同样具有诉权，应当分得赔偿款项。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春娥系郭宝寅的母亲、原告武卫国系郭宝寅的继父、被告刘利荣系郭宝寅妻子、被告郭某系郭宝寅儿子、被告郭继东系郭宝寅生父。郭宝寅于2018年10月8日16时许驾驶×××重型箱式货车沿G6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8公里+748米处，与因故障在车道内停止的由孙德江驾驶×××/×××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宝寅死亡。后经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兴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9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定：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在司在孙德江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医疗费3004.33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3004.3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在司在孙德江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剩余死亡赔偿金653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2760元、丧葬费33846元、遗属误工费1629.6元，合计1161635.6元的50%，即580817.8元。以上两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当赔偿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共计693822.13元。判决后，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和解。刘利荣、郭某、郭继东放弃赔偿款20000元，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实领赔偿款673822.13元。 另查明，王春娥与郭继东于1985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叫郭宝寅，1986年2月14日出生，后夫妻感情不和，王春娥于1998年4月向乌兰察布市丰镇市人民法院提出与郭继东离婚，经乌兰察布市丰镇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准予王春娥与郭继东离婚；二、婚生子郭宝寅随郭继东生活，王春娥承担一次性抚养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内09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1998）丰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不是死者的，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在一定范围内的赔偿，是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的财产，但分割时应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的亲密程度和生活状况，以及是否需要死者抚养等因素，不一定平均分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死亡赔偿金是在受害人死亡时尚未由其所有，故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本案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作为其亲属领取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费用673822.13元，除去合理开支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遗属误工费，剩余部分应在原告王春娥、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之间合理分配。扣除医疗费3004.33元、丧葬费16923元、被告郭继东、郭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0元、遗属误工费814.8元，合计257122.13元，赔偿款剩余416700元。郭宝寅去世后，被告刘利荣与郭宝寅的婚生子被告郭某，现在尚年幼，只能由其母亲被告刘利荣一人抚养，抚养负担较重，因此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应该着重考虑被告刘利荣、郭某多分比较适宜。原审法院酌定被告郭某分得赔偿款208350元、被告刘利荣分得赔偿款83340元、被告郭继东分得赔偿款62505元、原告王春娥分得赔偿款62505元。被告武卫国虽提供凌爱连等人证明材料和刘利荣和郭宝寅结婚典礼视频录像及证人王某等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被告武卫国与郭宝寅形成抚养关系，故原告武卫国要求分割郭宝寅的死亡赔偿金，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王春娥赔偿款62505元；2.驳回原告王春娥、武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7元，原告负担677元，被告刘利荣、郭某、郭继东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是对死者将来收入损失的赔偿，不属于死者遗产，其分割当然不同于遗产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分配应当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的分配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的因素及与死者共同生活和经济依赖关系适当分割。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刘利荣和郭某是郭宝寅之妻儿，二人与死者郭宝寅为同一家庭成员，与死者在生活上、经济上的联系更加密切，对死者的依赖程度更大，且郭某尚未成年，需要较多的生活和教育费用，故郭宝寅的死亡将给上诉人刘利荣和郭某可能带来的物质损害更大，应予以多分。被上诉人王春娥系郭宝寅之母，当然享有分割死亡赔偿金的主体资格，其拥有自己的家庭，并非与郭宝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对郭宝寅的经济依赖程度相对较小，可以适当少分。武卫国系郭宝寅继父，郭宝寅在王春娥与郭继东离婚后至成年阶段，穿插生活于其生母和生父两个家庭之间，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郭宝寅是由其继父武卫国抚养成年，故武卫国不具有分割郭宝寅死亡赔偿金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郭宝寅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合法合理，对上诉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利荣、郭某和郭继东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上诉人刘利荣、郭某和郭继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春雷 审判员  尹志明 审判员  刘国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