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0092号原告：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舜广场（怡海港）5座1栋8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341003F。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英，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庭庭，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0。原告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天使公司）与被告李庭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宠天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英，被告李庭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宠天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返还原告108500元，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5日止的利息为3112.59元；2.原告因双方纠纷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原告注册成立，由于原告实际控制人邓某1是香港居民，注册公司手续复杂，原告成立时便由被告代邓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原告的股东温雅言分四笔向原告账户转入合计20万元投资款，用于公司装修、购买设备等，以便筹备开业。但被告未经原告股东同意，利用其职务便利，私自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7日、2019年8月6日转走原告账户内资金共5笔，合计108500元，迄今未还。2019年7月21日起，被告恶意失联。原告已经通过书面、口头、微信等多种方式向被告催款，但被告拒不归还，被告恶意侵占原告财产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财产并支付利息，同时，原告穷尽多种方式仍无法追回款项，只能聘请律师维权，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庭庭辩称，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损害事实，转入被告账户的108500元实际上是原告支付给被告工作期间的工资，被告自2019年3月11日开始到2019年8月5日止一直在原告处工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职期间的前几个月，因公司刚成立，考虑到公司的发展与困难，所以被告即使没有收到工资，也一直在勤恳工作，转入被告账户中的几笔款项正是对应拖欠几个月的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要求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且应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原告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明确异议，而主要系对相关款项的性质有异议，本院将于后文具体论述。2.对被告提交的工资条照片。首先，被告并未提供照片中工资条原件核对，该证据来源上系经拍摄复制形成的，属传来证据。其次，该证据所载内容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被告陈述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其一，被告2019年12月13日在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东升派出所时的询问笔录中称“每月给我底薪3000元、补贴5000元、其他1000元以及业务提成费等报酬”，但工资条照片显示职务补贴为2000元；其二，该询问笔录中被告还称“公司开张经营后，基本没有生意”，但工资条照片显示被告月奖金从2900元到44000元不等。最后，该证据内容本身亦存在诸多矛盾，例如工资表照片显示被告每月在职天数有21天或26天不等，但工资和加班工资却均为3000元和400元；从日常经验来看，工资、奖金数目应根据出勤、业绩情况进行核算，一般均非整数，但工资条中所有项目金额均为整百的数额，有悖常理。综上所述，结合被告曾持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情况，该证据应为被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原告注册成立，注册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后于2019年11月15日变更登记为邓某1。2019年6月28日至7月5日期间，案外人温雅言向原告公司账户分四次每次转账5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9年7月2日、7月8日，宠天使公司公账分别向黎颖璇、张颖转账12400元、78189元。2019年7月12日至8月6日期间，原告公司账户向被告转账5笔款项，金额分别为9000元、21000元、20000元、50000元、8500元，合计108500元。2019年10月28日，案外人周敏仪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石东社区民警中队报警，称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走资金，并作询问笔录。2019年12月13日，石东社区民警中队民警因被告涉嫌职务侵占，将其传唤至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东升派出所作讯问笔录，被告在讯问笔录中陈述了以下内容：邓某1许诺被告不用出资就可以占宠恩堂100%股份，宠天使则没有股份；被告平时负责出外寻找客户，邓某1每月支付底薪3000元、补贴5000元、其他1000元以及业务提成等报酬；平时公司工作的人只有被告，没有工人和财务人员；2019年3月，经邓某1指示，被告以其本人名义开设两个公帐账户，分别属宠恩堂和宠天使，账户的密码和U盾由被告保管，只有被告有权处理账户的资金；宠天使公司的账户曾四天收到温姓人员转账的四笔资金，每笔5万元共20万元；2019年6月底，邓某1先后让被告转账8万多元和1万8千多元；2019年7月底，被告见邓某1并未履行其承诺支付报酬，提出退出公司并要求邓某1支付报酬及变更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7月到9月，被告就将宠天使公司剩下的钱分五次提取自用，当作被告每月的工资、补贴及提成；被告从宠天使公司账户支取款项并没有得到邓某1或周敏仪的同意，是由于邓某1一直拖欠被告2019年3月至7月工资和其他报酬，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取公司账户的款项。2019年12月14日，石东社区民警中队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石东社区民警中队分别与案外人周敏仪、被告李庭庭作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周敏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邓某1是其前夫，且其听邓某1说过曾让被告将两笔公款转出用作办理工商注册和转给投资人等内容；被告李庭庭在讯问笔录中述称原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公账U盾都是由他保管和使用的，邓某1口头承诺从2019年3月开始支付工资及福利报酬，但因邓某1拖延支付及更改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双方一致僵持。当天，石东社区民警中队出具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将原告公司及宠恩堂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U盾、单位结算卡等物品发还给邓某1，邓某1签名确认领取。另查一，佛山市宠恩堂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庭庭，后于2019年8月7日注销。另查二，被告李庭庭在庭审中确认其又名李柏驹，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在多尼斯宠物文化（东莞）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桂城分公司工作。原告提交的工资单和转账记录显示该公司结算了被告在职期间2019年4月-7月的工资。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宠天使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财产损失，一方存在侵权行为、另一方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构成财产损害侵权的一般要件。本案中双方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从原告公账向自己转款五笔共1085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上述转款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系代邓某1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某1，且由邓某1向其支付工资，即原告公司账户中的款项并非归被告所有，被告系因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从而控制和管理公司账户，而被告在2019年12月13日讯问笔录中承认支取案涉款项的行为并没有得到邓某1或周敏仪的同意，被告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其次，从被告抗辩理由来看，其主张系因原告未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因此才支取案涉款项。其一，被告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在多尼斯宠物文化（东莞）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桂城分公司工作，又主张与原告在2019年3月至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具有经济和人身从属性的劳动关系本身具有一定互斥性，劳动者难以在同一时间段内与不同的用工主体同时成立正式劳动关系，案涉询问及讯问笔录显示双方虽有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就劳动报酬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间劳动关系实际履行、存续期间等具体情况。其二，即使如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在2019年3月至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自行支取工资行为的性质应视作被告对原告提供其持有与管理的财产行使留置权，但留置权是平等主体之间实现债权的担保方式，除企业之间留置的以外，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劳动关系系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处于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关系，原告提供给被告持有与管理的公司账户内的财产，并非劳动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与劳动债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劳动者，其无权以原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行使留置权占有原告财产，被告基于劳动债权占有原告财产，应视作不服从管理的行为，此种私力救济的方式亦影响劳动生产和管理秩序。综上所述，被告从原告公账向自己转款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若认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需追索劳动报酬，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告侵权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应予赔偿。根据被告支取案涉款项的时间，原告诉讼请求中以108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上述核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律师费为被告侵权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庭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8500元及利息（以108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6.13元（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庭庭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佛山市宠天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366.1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 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诗韵书 记 员  廖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