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湘，女，汉族，1977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家新，男，汉族，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蛇口万方货运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0101号丽湾商务公寓B栋2016房。法定代表人：谢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利，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22号南方苑酒店1#综合楼B段501、502房。负责人：匡斌，总经理。上诉人李建湘因与被上诉人饶家新、深圳市蛇口万方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医药费20436元，误工费6500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71.5元，及财产损失1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200807.5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被上诉人饶家新驾驶粤Ｂ×××××的重型货车，行驶至深圳市××××大道火车轨道路段，与同向行驶的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上诉人先兆流产及脊椎受伤、肋骨骨折，上诉人先兆流产及脊椎损伤、肋骨骨折与涉案事故有因果关系。二、涉案事故导致上诉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饶家新驾驶重型货车导致上诉人先兆流产等严重损害，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被上诉人万方公司辩称，上诉人李建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饶家新未作二审答辩。李建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86608.32元（具体的赔偿清单：医疗费20436.82元、误工费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71.5元）；2.各被告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车辆损失）142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请求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连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24日13时30分许，被告饶家新驾驶粤Ｂ×××××的重型货车，行驶至深圳市××××大道火车轨道路段，与同向行驶的原告李建湘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建湘受伤，原告李建湘电动三轮车上的物件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饶家新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建湘无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认定结果提出异议。三、治疗情况：2018年1月24日，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并于当日申请MRI检查；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头部外伤，建议：休息七天（从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26日原告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复诊，并进行MRI检查，医学影像科MRI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为：1、颅脑MRI平扫未见异常；2、双侧筛窦炎症。2018年2月1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妇科门诊就诊，初步诊断：先兆流产、头部外伤，并主要进行了与先兆流产有关的检查及治疗。2018年2月2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耳鼻喉科检查，初步诊断：耳外伤、内耳震荡、孕3月，并进行了电耳镜检查与纯音听阈测定。2018年3月5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就诊，诊断：脑外伤综合征。2018年4月26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就诊，初步诊断：内耳震荡。2018年6月5日原告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耳鼻喉科就诊，初步诊断：耳聋。2018年6月14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复诊，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治疗处理意见：注意休息，全休5天。2018年11月17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复诊，诊断：头痛查因，脑外伤后综合征，治疗处理意见：全休7天。2019年4月4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复诊，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头部的损伤；治疗处理意见：注意休息，全休7天。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原告因先兆流产、稽留流产、附件囊肿、盆腔炎等进行了数次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3月17日因稽留流产住院治疗6天，住院期间进行了宫腔镜钳刮术。2019年3月21日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脊柱外科门诊进行了腰椎正侧位片、胸椎正侧位片的检查，医学影像科X光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为：1、可疑左侧第9、10肋骨骨折，简易CT检查；2、腰椎X线片未见明显异常；3、腹腔多发钙化灶。2019年6月原告多次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骨一科治疗。四、关于原告先兆流产、脊椎损伤、肋骨骨折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原告主张2018年2月1日医疗诊断其先兆流产以及2019年3月21日起原告查出的脊椎损伤、肋骨骨折均系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涉案事故造成的，被告万方公司、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均提出异议。为查明原告先兆流产、脊椎损伤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准许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并经各方当事人摇珠后，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两点内容进行鉴定：1、原告李建湘于2018年2月1日医疗诊断的先兆流产与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原告李建湘的脊椎损伤与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12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函件，以“缺相关资料，无产科就诊记录、无脊椎损伤就诊记录”为由不予受理。后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再次进行摇珠，并重新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9日向法院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关于流产的鉴定：提供的病历资料繁杂，为了避免检材遗漏，请按日期由前至后的排列病历，病历包括车祸前因怀孕妇产科就诊至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住院流产手术之间的全部门诊病历、B超检查单、影像学检查单。请将门诊病历、B超报告单、影像学报告单“分开”排列。关于脊椎的鉴定：提供的病历未见脊椎损伤的相关信息，有肋骨骨折的信息，是否是肋骨骨折的鉴定，如果是，请更改委托事项；请提供伤前、伤后全部影像学资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将该回复函送达原告并通知原告按照该回复函的内容完善检材。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向法院提交了6张X光片并书面确认病历材料已提交齐全。一审法院将原告补充和完善的全部检材再次移送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并重新确认鉴定内容如下：1、原告李建湘于2018年2月1日医疗诊断的先兆流产与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原告李建湘的肋骨骨折与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依据贵院提供的被鉴定人的检材，仍不能详细了解被鉴定人车祸前、车祸后的妊娠变化情况。因此不能接受贵院的委托，退回鉴定材料”，同时，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向法院退回全部鉴定材料。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供完备的鉴定检材，上述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一审法院终止上述鉴定。原告关于其先兆流产、脊椎损伤、肋骨骨折均与2018年1月24日发生的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告关于先兆流产、脊椎损伤、肋骨骨折的相关诊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医疗费：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头部外伤、耳外伤、内耳震荡、脑外伤后综合征等原因进行了相应的治疗。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应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用清单，原告因此支出医疗费3312.41元（745元+376.28元+126元+467.4元+164.96元+50元+518.48元+864.29元）。六、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期为10个月，其受伤前月工资为6500元，但是对此原告仅提交了深圳市浩鑫浩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为证，没有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清单、税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万方公司、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均提出异议。因该《收入证明》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万方公司、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该《收入证明》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仅以《收入证明》主张误工期和受伤前月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但是原告以上述《收入证明》主张其在深圳市浩鑫浩盛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车辆维护工作，予以采信。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医嘱，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6天；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参照广东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原告受伤前在物流公司工作，故原告的年收入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计算为宜，故其应得的误工费为5197元（72964元÷365天×26天）。七、交通费：结合原告受伤及治疗的情况，酌定原告应得的交通费为300元。八、电动三轮车及车上物件损失费：原告主张涉案事故造成其电动三轮车及车上物件全损，被告万方公司、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万方公司确认事故造成原告电动三轮车损坏，但是不认可涉案事故造成原告的电动三轮车全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虽认定涉案事故造成原告电动三轮车上的物件损坏，但是并未认定物件全损。因此，原告关于涉案事故造成其电动三轮车及车上物件全损的主张，难以采信；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关于涉案事故造成原告电动三轮车上的物件损坏的认定，酌定原告的电动三轮车及车上物件损坏的损失为2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十、有关当事人主体关系、保险合同主体和保险合同类型、内容：被告饶家新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被告万方公司系该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饶家新系被告万方公司聘请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饶家新正在履行职务。被告万方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认定结果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根据责任认定，被告饶家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饶家新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被告万方公司的员工，其驾驶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故被告饶家新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应由被告万方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予以赔偿。根据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数额如下：医疗费3312.41元、误工费5197元、交通费300元、电动三轮车及车上物件损失费2000元，共计10809.41元。故原告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款为10809.41元，原告的诉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款由被告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建湘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0809.41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湘赔偿人民币10809.41元；三、驳回原告李建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1.16元，由原告李建湘负担人民币4221.1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建湘主张其先兆流产、脊椎损失、肋骨骨折的损害后果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李建湘的先兆流产、脊椎损伤、肋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均因李建湘未能提供完备的诊疗资料，导致鉴定未果。故李建湘上诉要求各被上诉人赔偿其关于先兆流产、脊椎损伤、肋骨骨折的相关诊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11元，由李建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