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春，男，汉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广场管理处，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27638773026。法定代表人：吕正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芳，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斌，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雷金春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广场管理处（以下简称南城门管理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询问当事人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金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是：2011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租期二年，被上诉人把位于南城门下沉小广场地段租赁给被告经营游乐场，租金每年5000元。租赁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投资30余万元购置了游乐设施，出资建盖二间木质亭子，放置被上诉人指定位置，经营饮料、零食等副食品。2012年年底，双方口头协商达成由上诉人负责租赁地段的卫生管理，绿化养护、安全防范、打捞河道垃圾清理淤泥等用于冲抵租金的协议。为此上诉人出资4000元购买盆花美化环境，出资1.7万元雇人打捞河道漂浮垃圾和清理淤泥。2013年12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拆除游乐设施，被上诉人承诺拆除的游乐设施他们全部拉走保管，尽快重新另行安排地点给上诉人经营，保留两个木亭子给其使用，不收租金，用于解决上诉人的生活困难。二、一审认定《场地租赁协议》有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订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未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错误。理由为：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在2012年年底已经被双方的口头协议替代，该协议终止。⑵一审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是认可的，只是辩称协商意见证明下沉广场的口头协议终止，但口头协议终止并不代表着可以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30余万元游乐设施和赔偿相关损失费58000元的责任。⒊双方口头协商约定二个木亭子给上诉人使用不交纳租金，是用于弥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求认定错误，上诉人要求赔偿游乐设施折旧费和损失5800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城门管理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游乐设施经营是口头达成的协议，经营的时间为2009年至2013年12月30日，场地租赁协议是双方于2011年10月25日另行签订的，两个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同一法律事实，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且游乐场经营的协议于2013年12月30日已达成游乐设施拆除协议，合同已经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也于2013年10月31日期限届至。上诉人提出的下沉式广场游乐设施的经营与木亭是没有关系的。2、场地租赁协议期满后，上诉人继续使用木亭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的当事人在尽到合理告知义务之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我方要求上诉人拆除木亭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主张5000元每年的租金来计算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比照场地租赁协议主张租金损失符合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南城门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广场的两座木亭，若被告不履行义务，原告可请第三方代为履行，费用由被告承担；2.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租金27917元，并支付至木亭拆除、搬离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归还拆除被告投资30万元购置的游乐设施；2.赔偿游乐设施折旧费和相关损失费58000元；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曲靖市麒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于2004年5月11日成立，负责南城门广场辖区内的发展、规划、建设和维护、管理；负责辖区内花卉培育、栽培、绿化、治安、防火安全、环境卫生等工作。2009年1月，原告将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出租被告使用，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被告购置游乐设施，经营儿童游乐场。2013年12月29日，双方同意拆除游乐设施，签订《关于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上游乐设施拆除相关问题的协商意见》，被告同意在2013年12月30日前拆除设在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上的游乐设施。今后此地段可以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优先考虑被告。此后系统内单位若有经营场地，被告可向原告通报，由原告尽量协调相关单位，在同等条件下给予被告优先考虑。协商意见签订后，原告将被告购置的游乐设施拆除，并存放在原告管理的南城门城楼内。2011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被告租赁南城门广场场地，并出资建盖两座木质亭子，放置于原告指定位置，用于经营饮料、小零食等。租赁期限两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租赁费每年5000元，于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承担下沉广场、南城门广场管理范围内河道及亭子周边的环境卫生，河道垃圾打捞每周不少于两次。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转租、转让经营场地或亭子。协议签订后，被告定制了两个木质亭子，放置于南城门广场南面东西两侧，经营饮料和小食品等。被告交纳了两年的租赁费。租赁期间，被告将亭子转租他人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再交纳租赁费，继续使用木亭子经营。2016年7月29日，被告为办理木质亭子的营业执照，原告出具了《证明》，被告办理了“曲靖市麒麟区和顺便民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7年11月28日，原告发出《关于限期拆除南城门广场上雷金春同志所属2个木亭子的通知》，限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拆除并恢复场地。该通知已送达被告，并粘贴于木亭子上，但被告未自行拆除。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2009年1月，被告向原告承租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经营儿童游乐场，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约定租赁期限和支付租金。2013年12月29日，双方同意拆除游乐设施，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2011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被告向原告承租南城门广场场地，出资建盖两座木质亭子放置于南城门广场南面东西两侧，经营饮料和小食品等。协议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和支付期限等内容，《场地租赁协议》有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订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未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1月28日，原告发出限期拆除两座木质亭子的通知，但被告仍未拆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拆除两座木质亭子；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27917元，并支付至木质亭子拆除之日的租金的诉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如若被告不履行拆除义务，原告可请第三方代为履行，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请，系执行程序的费用承担，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被告陈述未交纳租金，是原告承诺用租金补偿游乐场损失，因被告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不予采纳。被告反诉要求归还拆除的价值30万元的游乐设施的诉求，因被告承租的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的口头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29日解除，拆除的游乐设施，存放于原告处，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原告未侵害被告财产权，被告可向原告提取；要求赔偿游乐设施折旧费和损失58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雷金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拆除位于曲靖市麒麟区两侧的木质亭子两座；二、被告（反诉原告）雷金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广场管理处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27917元，并支付至拆除两座木质亭子之日止的租金；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广场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雷金春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雷金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6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雷金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了4组证据：⒈上诉人与管理处领导沟通时的录音光盘，用于证明管理处将木亭免费提供给上诉人使用，并未约定免费使用期限。⒉三张照片拍摄的盆景和场地照片，用于证明前期购买盆景履行了美化环境的义务以及购置了几个月的游乐设施被拆除的事实。⒊申请四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多次找管理处解决游乐设施安置补偿问题，未得到明确答复。⒋木亭情况说明，用于证明管理处和上诉人口头达成了免费使用木亭的约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⒈对录音光盘的意见，当时管理处领导承诺没有使用的期限，但是现在由于管理处领导更换，当时的约定现在对南城门管理处已经不生效了；⒉照片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上盆景无法证实是谁购买的也无法证明购置的目的；⒊四份申请的三性有异议，申请是上诉人自己出具的，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任何认可或签章签字，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负有解决游乐设施安置的义务；⒋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管理处答应让其免费使用木亭的事实。上诉人雷金春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并综合一审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录音内容对现在南城门管理处有效，上诉人仅有一份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且与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关于限期拆除南城门广场上雷金春同志所属2个木亭子的通知》载明的内容矛盾，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免费使用期限”的证明目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即使真实、合法，但不能证实上诉人关于“双方口头达成了免费使用木亭的约定”的事实主张。因此，上诉人雷金春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⒈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每年5000元是否包含2009年1月管理处将南城门南面平台出租的租金；⒉上诉人主张的拆除游乐设施的损失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关于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每年5000元是否包含2009年1月管理处将南城门南面平台出租的租金。首先，根据双方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南城门广场场地，租期两年，租金每年5000元，并由雷金春承担下沉广场、南城门广场管理范围内河道及亭子周边的环境卫生”，该协议约定的租赁位置不含南城门南面平台，租金也不含出租南城门南面平台的租金，双方约定由雷金春承担下沉广场环境卫生的义务并非租金支付方式，因此，《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范围和租金很明确，并不含出租南城门南面平台的租金。其次，从双方口头约定租赁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的事实看，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南城门广场南面潇湘江边亲水平台上游乐设施拆除相关问题的协商意见》已经解除，合同自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29日止，并未约定支付租赁南城门广场场地的5000元租金同时用于南城门潇湘江边亲水平台的租金支付，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最后，从本案法律关系来看，存在两次租赁行为，双方就租赁关系分别作出过约定，两次租赁的时间和租赁场地并不相同，上诉人主张第二次租赁的租金包含第一次租赁的租金并无事实依据。综上，2011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每年5000元并未包含2009年1月管理处将南城门南面平台出租的租金。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拆除游乐设施的损失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拆除游乐设施是基于双方达成的协商意见，该意见中双方达成一致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拆除游乐设施。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游乐设施折旧费和损失58000元，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游乐设施的拆除，系双方之间协商拆除，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同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系被上诉人造成，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上诉人雷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芳书记员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