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陆，男，1981年1月3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陆丰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张专，男，1969年1月3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泥水工，户籍地陆丰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陆、张专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5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文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25日，同案人张锡利与卓金棒（均已判刑）商定在卓金棒位于陆丰市湖东镇华美村的养猪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被告人张文陆、张专受张某3及同案人张某1（己判刑）的雇请，协助将制毒工具和原料运至卓金棒的养猪场内，该制毒点于同年3月3日晚开始制造毒品。7日上午，公安机关对卓金棒的养猪场进行清查，在养猪场内及后面的废弃干水池中查获潮湿结晶状甲基苯丙胺19.4千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泥状物约6千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漂浮着结晶状物）约15.5千克，以及一大批制毒原料和制毒工具等。上述19.4千克潮湿结晶状甲基苯丙胺经晾干后再次鉴定，净重为13千克，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88.03%。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经公安机关多次做被告人张文陆、张专的家属工作，张文陆和张专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专家查获并扣押的《庆德堂理事小组成员电话表》和《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各一张，记录“亚专”、张专的电话“152××××9662”。上述材料经张专确认。3．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号码137××××0485用户（同案人卓金棒）与号码183××××3863用户（同案人张某3）、号码135××××4611用户（同案人张某1）之间，号码135××××4611用户（张某1）与183××××3863用户（张某3）之间，在2014年3月3日至5日期间通话频繁。号码183××××3863用户（张某3）在2014年2月20日主叫号码152××××9662用户（被告人张专）通话1次。号码135××××4611用户（张某1）与号码152××××9662（张专）之间在2014年2月17日至3月5日期间有多次通话。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示意图、扣押清单和称重照片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制毒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发现发电机、真空泵、煤气炉、塑料桶、塑料盒、三水合乙酸钠、氢氧化钠等物品，并发现2桶白色结晶体（约20公斤）、1桶伴结晶可疑液体等。现场扣押疑似毒品2罐、疑似毒品1袋、可疑液体1桶及氢氧化钠等制毒原料送检。同案人卓金棒对制毒现场以及查获物品的照片予以指认、确认。5．刑事化验检验报告及说明证实，查获的潮湿结晶状物2桶净重19.4千克、团状物1袋（从淡黄色泥状物6.58千克中提取）净重34克、淡黄色液体1瓶（从浅黄色液体15.61千克中提取）净重23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的潮湿结晶状物19.4千克，经晾干形成结晶状物2袋，净重13千克，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88.03%。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2月底，湖东镇的卓金棒打电话给我，要我给他家猪场的一间房子盖房顶。同年3月1日，我载铁架到猪场，然后与三个工人安装铁架。同月3日上午，我到猪场安装铁皮。盖屋顶期间，没有其他人在场。卓金棒还欠我工钱约3000元。7．证人卓某（同案人卓金棒的胞兄）的证言：我和卓金棒是邻居。2014年3月约6日凌晨1时至2时，我听到敲门声，开门后看见一部白色金杯面包车，车上下来三个穿警服、戴警帽的男人，其中二人手握长枪，一人用本地话大声说：“有人举报你这里制造冰毒，我们是汕尾特警”，然后冲进门，在多个地方迅速看了一下，马上上车离去。8．证人谢某（同案人卓金棒的妻子）的证言：卓金棒将我家猪场的一间房子租给他人制造毒品，起初我不清楚，后来有一名叫锡利的人来到我家，和卓金棒说租场地的事，我才知道。我叫卓金棒不要做制毒的事，卓金棒答应了，但当日下午锡利就把工具载到我家猪场。“阿某”到我家量猪场屋顶的时候，锡利到过我家猪场。农历2月初三下午，锡利带几名男子，载了很多东西来到我家猪场，当晚就开始制毒。3月5日凌晨，有几个人到卓金棒的大哥卓某家，然后将猪场内的东西搬走。天亮后，我和卓金棒到猪场，将剩余的东西丢到后面的废水池。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谢某指认出同案人张某3和张某1。9．证人林某真（同案人张某1的妻子）证实其丈夫张某1的电话号码是135××××4611。10．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专的胞兄）的证言：张专因为涉嫌制造毒品而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听村中妇女说，张专和张文陆被张某3叫去华美山（湖东镇华美村）养猪场，帮人制造毒品，张专去那做了两天工，后来发现是在制毒就离开了，没有赚到钱。我经常听别人说起这件事，就叫张专投案自首，把事情说清楚。起初，张专不太愿意投案自首，他说自己钱没赚到，还多了一个制造毒品的罪名，觉得自己有点吃亏。11．同案人卓金棒供述：2014年2月24日或25日13时许，甲西镇新塘围村的张某3开一辆女式摩托车来到我的养猪场，说要在我的养猪场内租一间厝，作为制毒工场，让我考虑一下。当天17时许，张某3（号码183××××3863）打电话给我（号码137××××0485）问我考虑得怎样，我答应租给他。同年2月26日12时左右，张某3和二名年轻人来到我的养猪场，说每成功生产一次毒品给我租金10万元，一个瘦高的男青年从身上拿了1万元给我盖房顶和买空调。他们陆陆续续用三轮车或小四轮车载工具和原料到我家猪场内存放。3月3日，“阿某”带了两个工人来盖铁皮房顶。同日下午，张某3叫我去买一部三匹的空调机，我到甲西镇新塘围村张某3家拿了2千元到南塘镇“蓝天电器”商场，以5700元买了一部三匹的格力牌空调机，载回猪场。当晚，张某3开了一辆女式摩托车，另外两名男子开一辆六轮货车载那些制毒的东西来，还有四个年青人来做工，一直生产到凌晨4时许收工。同月4日凌晨4时许，张某3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看守场地。我和他一起坐到凌晨6时。晚7时许，张某3自己开一辆女式摩托车，一辆三轮车载五名男子过来到猪场做毒品。和张某3一起到我家猪场制毒的人有其胞弟张某1和其他六人，都是男的；张某1是真正的投资人；六人中四个是甲西博社村人，年约二十岁；另外两个，一个三十多岁，叫“亚陆”，一个四十多岁，叫“亚专”，都是甲西镇新塘围村人。张某3驾驶摩托车载“亚专”去猪场制毒时经过我住的地方，“亚陆”也驾驶三辆车经过，但制毒时我没有看见他们，只有张某3在场。同月5日凌晨1时04分，张某3打电话跟我说：睡觉时将家里的灯都关了，如果有人来拍门，问那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就说猪场租给了别人，不要说是谁。2时许，老婆叫醒我，说有公安去敲我大哥家的门。我大哥家离我家不远，我听到有人说：抓起来。我一害怕，从家翻墙头出去，跑到田园里，看到那伙人上了我家猪场。他们走后，我来到大哥家，大哥说是汕尾特警，还端着枪，说有人举报我们这里有人制造毒品。早上，我一个人来到猪场内的房间，看见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后做了清理起来，将东西丢在离猪场不远的蓄水池（里面没有水了）里，猪场里面的瓶装氢气、发电机和门口的一些东西没有动。回到家后，我看到张某3已在我家门口，他说“你死了，你赔得起就好”，然后开摩托车离开。不久，张某3打电话给我，要我赔他损失的货，我说我赔不起，他就说要抓我的孩子。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卓金棒指认出被告人张文陆是“亚陆”，被告人张专是“亚专”。12．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称不认识卓金棒，没有参与制造毒品。认识张专、张文陆，但没有张专的手机号码，没有跟张专联系过，跟张文陆没有交往。13．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称认识卓金棒及其妻子谢某，但与卓金棒没有联系，去卓家买过酒。认识张文陆和张专，都是同村人，但没有一起做过违法的事。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张某3指认出被告人张文陆、张专及同案人张某1、卓金棒。14．被告人张文陆的供述：村民说卓金棒举报我制造冰毒，加上公安机关多次到我家传唤我，所以我投案，但我没有制造毒品。我只知道卓金棒在“虎猪埔”（甲西镇青林村和湖东镇华美村交界，属于华美村）有一个养猪场，他还在养猪场旁边酿酒，我也跟他买过酒。卓金棒欠我400元番薯钱，我去他的养猪场讨过债，除此没有其他金钱来往。2013年后就没再去过卓金棒的养猪场，跟他没有过往来。我认识张某1和张某3，但从没电话联系，也没帮他们做过事。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张文陆指认出被告人张专和同案人卓金棒、张某1、张某3。15．被告人张专的供述：我和张某1、张锡利兄弟是同村村民，双方没有接触来往，没有电话联系，在村里遇见仅互相打招呼而已。没有跟张某1、张某3他们一起去卓金棒的养猪场，他俩没有叫我做事。2014年，我去卓金棒的猪棚买酒时，卓金棒曾叫我帮他把立体空调从养猪场空地搬到养猪棚房间，当时就我们俩。跟张文陆是同村村民，双方没有来往，没有电话联系过，也没有跟张文陆一起运载工具到卓金棒的养猪场。使用过152××××9662的手机号码。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张专指认出被告人张文陆和同案人卓金棒、张某1、张某3。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文陆、张专的基本身份情况。17．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2016）粤15刑初203号、（2017）粤15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52号和（2018）粤刑终1033、116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因涉及本案制造毒品罪，同案人卓金棒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张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案人张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文陆、张专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伙同同案人张某1、张某3等人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文陆、张专在伙同同案人共同制造毒品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作用比其他同案人轻，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张文陆、张专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文陆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专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张文陆上诉提出：认定张文陆某2成制造毒品罪证据不足，现仅有卓金棒供述指证张文陆参与制毒，其供述前后矛盾，其他同案人均未指认张文陆参与犯罪，且无其他物证、书证佐证，请求改判张文陆无罪。张文陆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张文陆量刑过重，张文陆在共同制造毒品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再予从轻改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文陆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张文陆参与共同制毒，有同案人卓金棒的供述和明确指认；卓金棒的供述得到了相关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证人张某2证实，其听说张文陆、张专二人参与了卓金棒养猪场的共同制毒，且张专亦向其承认。综上，在案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已综合考虑张文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陆、原审被告人张专伙同同案人张某1、张某3等人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张文陆、张专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综合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案证据，依法应对二人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文陆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定罪证据不足以及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伟宏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灵芝书记员张远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