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3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建城，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罗志彬，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岑农，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时朝，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1，女，201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儿童，现住广西田林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黄威，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城乡路114号方洲丽园方洲阁1单元201室。 负责人：梁尚喜，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锦雄，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茶花园路碧湖大厦13楼。 负责人：丁小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格，公司职员。 上诉人姚建城、岑农、吕时朝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建城上诉请求：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对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两次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即否定又采纳的矛盾审判行为属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目前仍属婴幼儿阶段，其对护理依赖是全部的，不一定是因为交通事故致残所导致，所以右江区司法鉴定中心的过早鉴定不应采纳。其次，被上诉人的医疗措施已经终止，事故受伤后身体功能已恢复到固定状态，后续治疗已不再必要。相关医学司法鉴定认为待被上诉人年满8周岁之后是否残疾才能分晓，即便被上诉人确因交通事故致残，但其年幼尚需护理和致残需要护理依赖在一定时间阶段是重叠的，致不致残都需要护理。再次，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被错误的鉴定意见误导，导致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一级护理应当属于类似于植物人的严重程度，但目前被上诉人身体状况是仍然能走动，且能作出与其年龄相符的正常行为，其身体状况恢复良好，没有达到需要一级护理的严重程度。等被上诉人满8周岁之后再鉴定更有利于维护各诉讼主体的公正去权益，而且也不会影响被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本案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纳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并以被上诉人致残一级和全部依赖护理判决本案是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决行为。 岑农、吕时朝上诉请求：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对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两次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即否定又采纳的矛盾审判行为属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目前仍属婴幼儿阶段，其对护理依赖是全部的，不一定是因为交通事故致残所导致，所以右江区司法鉴定中心的过早鉴定不应采纳。其次，被上诉人的医疗措施已经终止，事故受伤后身体功能已恢复到固定状态，后续治疗已不再必要。相关医学司法鉴定认为待被上诉人年满8周岁之后是否残疾才能分晓，即便被上诉人确因交通事故致残，但其年幼尚需护理和致残需要护理依赖在一定时间阶段是重叠的，致不致残都需要护理。再次，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被错误的鉴定意见误导，导致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一级护理应当属于类似于植物人的严重程度，但目前被上诉人身体状况是仍然能走动，且能作出与其年龄相符的正常行为，其身体状况恢复良好，没有达到需要一级护理的严重程度。等被上诉人满8周岁之后再鉴定更有利于维护各诉讼主体的公正去权益，而且也不会影响被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本案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纳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并以被上诉人致残一级和全部依赖护理判决本案是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决行为。 杨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正当，符合客观实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均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杨某1向一审诉称，1、定残费用2900元；2、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226500元（11325元×20年）；3、定残后护理费833080元（41654元×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用器费16560元；合计1129040元。先由财产保险和紫金保险在各自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不足部分再由姚建城、岑农按责任比例赔偿，岑农与吕时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姚建城驾驶桂Ｌ×××××号小型越野客车从田林县方向驶往西林县方向，9时10分许行驶至省道321线17公里900米处时与对向驶来的由岑农驾驶的桂Ｌ×××××号小型汽车相会时发生碰撞后岑农驾驶的车辆在失控过程中又碰撞到正在行驶的由杨秀卫驾驶搭载姚桂艮、杨某1的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杨秀卫、姚桂艮、杨某1受伤及三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姚建城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财产保险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岑农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吕时朝，该车在紫金保险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岑农是吕时朝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两人一起外出办事。杨秀卫驾驶的摩托车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田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姚建城、岑农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秀卫、姚桂艮、杨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杨某1受伤后先后四次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和南宁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颅脑外伤；2.创伤性湿肺；3.颜面部软组织挫伤；4.中度贫血；5.电解质絮乱。其共住院治疗72天，共支出医疗费45224.53元。杨某1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04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796.30元、定残后护理费39830元、住宿费1429元、交通费1053元、残疾赔偿金18934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32693.11元。该院确认杨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和营养费这6项损失，并依法作出了判决，对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这4项没有确认和处理。 杨某1第一次起诉和姚桂艮、杨秀卫分别提起诉讼，该院已作出判决，财产保险和紫金保险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都已用尽，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项下11万元已分别用以赔偿杨某14639.15元、杨秀卫6949.75元、姚桂艮1469元，该项下两家保险各剩余96942.1元。 杨某1于2015年11月18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刚满4个月，其父亲杨某2，其母杨某3。2016年10月31日，杨某2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1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鉴定中心鉴定业务范围：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11日对杨某1进行伤残鉴定，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杨某1右上肢单瘫的伤残程度为Ⅶ级（七级）；2.评定杨某1极重度精神、运动、语言发育迟滞的伤残程度为Ⅰ级（一级）。2017年1月19日，杨某2再次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杨某1进行护理依赖级别评定，该鉴定中心于次日对其进行鉴定，1月23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杨某1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杨某1两份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1500元、1400元，共计2900元。杨某1第一次起诉由于其做伤残鉴定时还不到一周岁和婴幼儿本身就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等原因，该院没有采纳这两份司法鉴定，并认为起码三岁以后鉴定时机才成就，故未对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这四项作出处理。 2018年11月22日，杨某1购买一架儿童助行器，支出600元，其已年满三周岁，仍无法自己行走，亦不会说话。同年12月13日，杨某1第二次起诉到法院，该院将起诉状和证据及其他应诉材料送达给各被告，直到第一次开庭庭审时都没有哪方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无奈只得申请第二次鉴定。该院按照鉴定程序首先指定由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和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并将病历材料和相关材料寄给该鉴定所，该所收到材料后经审核于2019年2月3日复函给本院，复函如下：因杨某1目前3岁，属幼儿，我所暂无幼儿伤残等级评定的标准，贵院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本所无法受理本次鉴定，现退回贵院委托的相关鉴定并将原材料退回。该院又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复函给如下：1、根据送检材料记载，被鉴定人杨某1未满6周岁，无法进行中国修订韦氏儿童智力量表（C-WISC）测验（该测验适用于6-16周岁儿童），而且被鉴定人杨某1年纪较小，难以配合鉴定人进行法医学临床检查，建议其满八岁后，再行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等级鉴定；2、因没有相关标准，我中心无法对被鉴定人杨某1所需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进行鉴定。 2019年3月12日，杨某1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和测试，诊断意见：脑萎缩，请结合临床。测试情况：适应性相当于5.2月、大运动相当于5月、精细动作相当于5.6月、语言相当于4.2月、个人社交相当于4.3月。社会生活能力检查：独立生活0、运动0、作业操作1、交往1、参加集体活动0，总分2分，评定结果为：重度。同年3月15日，杨某2再次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1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该中心于同年4月24日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评定杨某1的伤残程度为一级、评定杨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杨某1此次检查和治疗费支出590元（407元+183元）、支出司法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姚建城、岑农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秀卫、姚桂艮、杨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法规规定，予以采纳。 原告第一次做伤残鉴定和护理依赖鉴定时尚是婴幼儿，鉴定时间过早，第一次判决已不予采纳第一次鉴定，本案同样不予采纳。原告申请作第二次鉴定，均因鉴定时机、标准和技术条件等原因没有受理，原告再次自行委托第一次做鉴定的机构做第二次鉴定，鉴定意见除了原告右上肢单瘫伤残程度七级没有之外其他两级与第一次结果一样，即伤残程度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姚建城、岑农、吕时朝和紫金保险不认可这两项结果，只有财产保险认可，自行委托的鉴定被告不认可且申请重新鉴定的一般法院不认可，并准许重新鉴定，本案即使被告现在申请重新鉴定由于鉴定时机问题也无法做，严格来说应等待原告年满6-8周岁以后重新鉴定，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不应认可，但距离6－8岁还有3至5年，时间太长，期间原告的生活、护理都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人力，这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认可鉴定结果原告现在无法获取赔偿，连酌情的路径都没有，认可鉴定又似乎不大符合相关规定，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处于两难境地，只能从实际出发考虑处理该问题。首先，原告已经3岁多了即不能走也不会说话，本案两次开庭家长都带来法庭，各方被告都亲眼目睹现状，加之医院检查测试3岁多的人才相当于5、6个月婴儿的能力，即使随着年龄增长或康复治疗可能能力有所增强也强不到哪里去，3、5年后鉴定伤残程度为一级的几率非常大；其次，认可这两份鉴定对各方都有利，对原告方不用多说，即解决目前的困境也给今后的生活有所保障。对于两家保险公司，不论原告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如何，剩余的这些保额都得理赔完，因为原告怎么恢复残疾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都不会低，原告伤残不是四肢问题，而是脑部问题，现在理赔和几年以后理赔都是赔，现在赔还免得以后再浪费资源和经费再一次应诉开庭，且还了结一个事故理赔案。对于姚建城、岑农和吕时朝同样有利，每年伤残死亡赔偿金都上涨2万元左右，护理费每年也不同程度增涨，从原告第一次起诉到这次起诉光残疾赔偿金就上涨了37160元，如果拖到3、5年以后不知该项涨到什么程度，拖只对三人眼前延缓赔偿时间有点益，但对赔偿的数额非常不利。总之，原告的伤残很严重，现在认可鉴定意见对各方都有利，权衡利弊采纳比不采纳更符合实际情况和各方的利益，故予以采纳。原告诉请的鉴定费2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证实，予以认可，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做第二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和检查费1890元（1300元+590元），虽然其没有加在赔偿清单上，但其向法庭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证实，可视为提出请求，予以认可，该项合计为4790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残疾率为100%，其为农村居民，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325元，残疾赔偿金11325元×20年=22650元，予以认可。2、原告诉请定残后护理费计算为：4165元×20年=833080元，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所购置的儿童助行器只是个简单的残疾辅助器具，无法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确定其护理级别，只能按一级护理来计算，按农业年平均工资41654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规定，予以认可。但其要求按20年来计算，不予采纳，护理期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如果原、被告双方都同意计算20年可以准许，现被告不愿意，岑农和吕时朝还以为一年一付比较好，再说原告仍需几年后重新做护理依赖鉴定确定标准的护理依赖程度，现在不宜确定太长的护理期限，原告是3岁多的儿童，即使没有伤残本身也大部分需要护理依赖，加之考虑到被告方的履行能力，暂时确定先计算2年，待重新鉴定后再另行计算，该项应为：41654元×2年=83308元。3、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数额是目前广西发达地区交通事故该项最高数额，本地仍属欠发达地区，欠发达地区该项最高数额为3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伤残严重，给其和家人精神上造成巨大的损害，确定该项为30000元。4、原告诉请的残疾辅助用器费16560元，其只提供购买儿童助行器600元的票据，其他轮椅和按摩椅没有票据证实，且商家报价特高，不予采纳，该项只认可600元。5、鉴定费479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45198元。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姚建城和岑农负责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姚建城的车辆在财产保险投保交强险，岑农驾驶的车辆在紫金保险投保交强险，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两家保险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才由姚建城和岑农平均分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340408元，这四项属于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项下11万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两家保险公司该项下都还剩96942.1元，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各自按该数额承担，不足部分146523.8元[340408元-（96942.1元×2）]，由姚建城和岑农各承担50%为73261.9元。原告的鉴定费用479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原告和其他被告承担，原告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2900元，由于鉴定时间过早没有采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用1890元由姚建城和岑农各承担50%为945元。原告的总损失345198元，由财产保险应承担96942.1元，紫金保险承担96942.1元，姚建城承担74206.9元（73261.9元+945元），岑农承担74206.9元（73261.9元+945元），原告自行承担2900元。岑农承担部分由被告吕时朝共同承担，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法规和事实的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符合法律法规和事实的，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姚建城赔偿原告杨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共计74206.9元；二、由被告岑农、吕时朝赔偿原告杨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共计74206.9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1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96942.1元；四、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1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96942.1元；五、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2号、53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根据鉴定材料并按照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采信。姚建城、岑农、吕时朝称，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桂鉴字第52号、53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机过早、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采纳。但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两份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或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某1于2015年11月18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周岁，虽经治疗出院，但因案涉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遗下脑萎缩，极重度精神、运动、语言发育迟滞。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24日对杨某1作出伤残程度评定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时，其已满3岁5个月。姚建城、岑农、吕时朝称，杨某1年幼尚需护理和致残需要护理依赖在一定时间阶段是重叠的，致不致残都需要护理，不应支持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未成年人正常发育成长所需要的监护、护理，与因受外力作用致人身损害所需的护理，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所指的护理依赖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两种“护理”所需要的精力与财力的投入是不相等的。本案一审根据杨某1的年龄、受伤部位与程度、身体恢复状况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暂时确定护理期限为2年，待杨某1年满6-8周岁以后重新鉴定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护理级别，再另行确定护理期限并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姚建城负担1655元，上诉人岑农、吕时朝负担1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