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经营场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东风北路玉龙小区46幢。经营者：胡春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品，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新恒邦酒店五楼。经营者：胡春丽。上诉人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以下简称非凡欧芭店）因与被上诉人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新恒邦会所）及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非凡欧芭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对非凡欧芭店的诉讼请求。2.认定非凡欧芭店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适格主体，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判令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非凡欧芭店的经营者胡春丽并非新恒邦会所的经营者胡春丽，仅为姓名巧合，非凡欧芭店在沾益区独自经营理发业务，与新恒邦会所经营的KTV无任何关联，非凡欧芭及经营者胡春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判仅因为新恒邦会所收银使用了户名为非凡欧芭店的POS机，即判定非凡欧芭店与新恒邦会所共同侵权不当，POS机的虚拟商家是不特定的，非凡欧芭店从未使用过POS机，非凡欧芭店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音集协答辩称：根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到新恒邦会所保全的证据，并经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公证，能够证实新恒邦会所存在侵权行为。新恒邦会所与非凡欧芭店属共同经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恒邦会所答辩称：其委托他人使用虚拟商户办理了POS机收款，非凡欧芭店与本案无关。其愿意向音集协交纳版权费，仅因双方在交纳金额上没有达成协议一致而产生诉讼。新恒邦会所工商登记时间是2018年1月9日，但一直装修到2018年5月24日才开始经营，虽有13个包房，但不一定每天都能满座经营，音集协诉请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音集协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恒邦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其为制止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693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取证消费157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36元），两项合计21693元；3.判令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如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的40首音像节目（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同日，音集协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仅限卡拉OK营业场所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4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新恒邦酒店五楼的“新恒邦娱乐会所”的“广陵宫”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285首歌曲的影像画面，其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并取得刷卡消费单据一张，金额为1100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57元），刷卡消费单据上的商户名称为“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共支付了公证保全费3500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00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一审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音集协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店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如是，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店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审评判如下：（一）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管理。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授权证明书》，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音集协是涉案侵权歌曲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新恒邦会所、非凡欧芭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新恒邦会所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新恒邦会所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作品的放映权，音集协有权对新恒邦会所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新恒邦会所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新恒邦会所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故对音集协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新恒邦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新恒邦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693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取证消费157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36元）。其中律师费因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差旅费因新恒邦会所位于外地，确有此笔费用的支出，故一审对该费用予以支持。非凡欧芭店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因其允许新恒邦会所使用其POS机收取款项，为侵权获利的实际收款人，为新恒邦会所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非凡欧芭店与新恒邦会所构成共同侵权。故在本案中应与新恒邦会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三、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6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42元，由富源县中安新恒邦娱乐会所、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新恒邦会所成立于2018年1月9日，从成立至2019年8月5日本案一审起诉，没有交纳过版权使用费。2018年10月24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到新恒邦会所共取证保全了285首歌曲，音集协分为7个案件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云01民初2373、2374、2375、2376、2377、2378、2379号案件予以立案。本院二审案号分别为（2020）云民终681、683、833、834、835、836、837号。非凡欧芭店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东风北路玉龙小区46幢，属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6月6日，经营范围为理发服务，经营者胡春丽。其与新恒邦会所的经营者胡春丽系同名同姓，但并非同一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新恒邦会所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二、非凡欧芭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关于争议的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取得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新恒邦会所在经营过程中以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经音集协的申请，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到新恒邦会所的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现场取证歌曲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新恒邦会所侵害了音集协对管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前所述，新恒邦会所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一审判令新恒邦会所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恰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新恒邦会所的违法所得，一审在法定赔偿标准范围内酌情判决赔偿并无不当。且新恒邦会所在一审宣判后，并没有提出上诉，对于新恒邦会所在本院组织的调查过程中所提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凡欧芭店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非凡欧芭店上诉提出，其并不是新恒邦会所提供POS机的收款主体，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本院认为，现实生活中存在部分商家虚拟名称或者盗用他人证照办理POS机进行收款的行为，对于此种行为应由银行监督管理机构予以评判和查处，但确定POS机的实际持有者，应当根据该POS机与关联银行卡持有者进行综合判断。非凡欧芭店与新恒邦会所属于不同地区的独立经营主体，根据本院调查过程中确定，非凡欧芭店的经营者胡春丽与新恒邦会所的经营者胡春丽属不同的自然人，且非凡欧芭店经营范围为理发服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参与新恒邦会所有偿经营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新恒邦会所的经营者胡春丽在本院调查结束后，提交了其持有并与新恒邦会所收款的POS机捆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历史明细清单，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取证当日的消费金额1100元，在该银行卡历史明细中能够反映，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并无异议。综上，非凡欧芭店所提其主体不适格、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的抗辩成立。一审未经查证相关事实，即认定非凡欧芭店允许新恒邦会所使用其名下的POS机进行收款，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非凡欧芭店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富源新恒邦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富源县新恒邦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三、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富源县新恒邦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693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对沾益西平非凡欧芭店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42元，由富源县新恒邦娱乐会所负担人民币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 浩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41              下半辈子              陈小春              TWB020200904                  42              丢              陈小春              TWB020200903                  43              妈妈的话              陈小春              TWA480531901                  44              我在乎              陈小春              TWB020200906                  45              沉默              陈小春              TWB020300904                  46              爆发              陈小春              TWB020300905                  47              老K脸              陈小春              TWA149900104                  48              补偿              陈小春              TWB020300908                  49              装聋作哑              陈小春              TWA140100496                  50              该我的爱              陈小春              TWB020200907                  51              重色轻友              陈小春              TWA149900601                  52              双黄线              陈小春              TWA140400907                  53              0932              陈小春              TWB020300906                  54              抱一抱              陈小春              TWA140100491                  55              爱盲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7                  56              莎郎嘿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4                  57              死心塌地              迪克牛仔              TWA480414901                  58              明天是最后一天              何润东              TWA480056901                  59              再见过去              黄湘怡              TWA480419903                  60              分手第七天              黄湘怡              TWA480109904                  61              勇敢              黄湘怡              TWA480109907                  62              吻雨              黄湘怡              TWA480419902                  63              温室的花              黄湘怡              TWA480253904                  64              第一个冬季              黄湘怡              TWA480109902                  65              等              黄湘怡              TEA480109901                  66              西班牙狂想曲              黄湘怡              TWA480419901                  67              如果爱就现在吧              黄义达              TWA480520905                  68              目击者              黄义达              TWA480520901                  69              SET ME FREE III              黄义达              TWA480520908                  70              一秒的安慰              黄义达              TWA480520904                  7l              匿名的宝贝              黄义达              TWA480425903                  72              每天的每夜              黄义达              TWA480520907                  73              蓝天              黄义达              TWA480425901                  74              那女孩对我说              黄义达              TWA480520902                  75              专属密码              黄义达              TWA480520903                  76              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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