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营迹路69号恒力创富中心西塔19层28-31号、西塔20层-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66862926B。 法定代表人：刘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18号中国人保寿险大厦27层2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37022。 法定代表人：缪建民。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俺，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凌，男，199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霞、郭晓宇，福建律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秀俺、林志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秀俺、林志凌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秀俺、林志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的该格式条款将合同复效等同于重新订立合同，……且未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处理，也未举证证明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系格式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无法证明保险人已尽到提醒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1、林国文投保时，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已经详细说明了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对保险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第2.4条、“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2.3条中关于复效的约定作了明确说明，对此林国文亦签字确认。2、林国文因逾期交纳保费导致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曾于2016年5月23日到莆田市中支柜面亲自办理了复效，于2016年5月30日交纳保费5628元，以及其后再次办理复效并补交保费，表明其对复效条款约定的内容是明知的；其在确诊肝癌转入福建医大附属协和医院治疗后的第二天，即隐瞒病情办理复效并补交保费的行为，表明其对复效观察期及法律后果是明知且意图规避；其二次办理复效并补交保费的行为也表明其愿意接受复效条款的约束。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对投保人在复效之时的健康状况进行实质性核查，而是仅仅通过格式条款予以免除自身责任，被告的行为显失规范。且该约定导致责任期间缩水，致使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引入观察期，降低了保险公司在合同复效后2年内的保险责任”,上述认定于法无据：1、根据《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如果被保险人在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可拒绝复效，但是如果保险人对危险程度是否显著增加，进行实质性审核不但增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负担，也不利于保险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保险行业均采取由投保人如实告知以判断是否同意复效的方式，这也是投保人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林国文填写的《客户告知书》隐瞒其确诊肝癌住院治疗等事实，以实现复效取得保险金，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因此却能获益，明显违背了公平正义。2、如前所述，本案复效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在签订前已作详尽说明，林国文也以其行为表明其对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而且免除保险人责任是建立投保人如实告知基础上的，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权利义务失衡；复效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林秀俺、林志凌辩称，一、林国文虽然知道要办理复效，但并不代表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不代表知道未办理复效的法律后果，特别是重大疾病保险（A款）第2.3条之规定，连专门法律工作人员都未必能够准确理解，更何况是一位普通人。本案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且将合同复效等同于重新订立合同，引入观察期，降低了保险人在保险合同复效后2年内的保险责任，且未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处理，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系该格式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无法证明保险人已尽到提醒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2、保险合同复效系恢复原保险合同效力，原保险合同的效力期间系连贯的，故复效后的保险合同应遵循原保险合同对效力期间的相关约定，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具有连贯性。且投保人复效时缴纳了保险合同中止期间的保险金及利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保险人亦对保险合同中止期间进行承保，即保险合同效力自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终止之日具有连续性。而根据《保险法》第16条及本案《保险合同》第6.1条之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故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且生效，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约支付保险金。3、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对投保人在复效之时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实质性的核查，而是仅仅通过格式条款予以免除自身责任，其行为显失规范，且该约定导致保险人责任期间缩水，致使双方权利义务失衡。 林秀俺、林志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给林秀俺、林志凌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保险金6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给林秀俺、林志凌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保险金6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案外人林国文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和《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双方订立了《保险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零时零分；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保险费交付期间为20年，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每年应缴保费1794元，基本保险金额6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每年应缴保费3834元，基本保险金额60000元。后投保人林国文依约支付保险金至2014年，2015年因逾期缴纳保险费致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复效，并于2016年5月30日缴纳保费5788.2元，于2016年11月7日缴纳保费5628元，2017年再次因逾期缴纳保险费致保险合同效力中止，2017年12月20日再次办理复效并缴纳保费5647元，并于同日签署《客户告知书》，确认其于过去6个月内未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1年内的健康体检无异常；过去5年内未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 另查明：双方签署的《保险合同》中载明：人保寿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条款第2.4条载明：“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见7.1），我们按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被保险人自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第2年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的110%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见7.2）或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2年后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3.1条载明：“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您应当如实告知。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第4.3条载明：“分期交纳保险费的，您交纳首期保险费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若您到期未交纳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交纳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仍会承担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您欠交的保险费。若您在宽限期结束后仍未交纳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第4.7条：“本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您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我们与您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您补交保险费、利息及其他各项欠款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第6.1条：“本条款3.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和6.3年龄错误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在以下情形不得行使，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3）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条款第1.1条：“主合同条款适用于本附加合同，若主合同条款与本附加合同条款有抵触，则以本附加合同条款为准。”第2.3条：“被保险人自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见5.4），我们按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被保险人自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第2年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的110%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自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2年后因疾病，初次被确诊患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 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投保人因腹部不适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并住院，2017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肝癌伴肝内转移，门脉癌栓形成。2017年12月19日投保人林国文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原发性肝癌伴门脉主干及左、右支癌栓形成。2018年8月15日，投保人林国文死亡。 另查明：投保人林国文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配偶林秀俺、儿子林志凌。 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人寿保险公司接到投保人林国文的侄子的理赔报案电话，投保人林国文的侄子告知投保人林国文于12月14日确诊肝癌的事实。2019年11月5日，投保人林国文的法定受益人向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未果，林秀俺、林志凌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林秀俺、林志凌与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并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双方因此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2017年11月30日，因投保人林国文未按时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投保人林国文于2017年12月20日办理复效并缴纳保费5647元，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亦进行了核保，《保险合同》效力恢复。现林秀俺、林志凌作为投保人林国文的法定继承人，即保险受益人，以投保人林国文患肝癌并因此去世为由，向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请求赔偿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保险金各60000元，共计120000元，符合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的理赔条件，予以支持。林秀俺、林志凌同时要求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本案《保险合同》中对合同效力中止、复效均进行了说明，且《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载明“销售人员已就本人拟投保产品的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向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单独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投保提示内容”，同时2016年5月23日投保人林国文因逾期缴纳保险费致合同效力中止，至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办理复效，其对合同效力中止、复效等约定事项是明知的。按照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条款第2.3条约定，投保人林国文属于复效后一年内因疾病身故，林秀俺、林志凌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对投保人在复效之时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实质性的核查，而是仅仅通过格式条款予以免除自身责任，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行为显失规范，且该约定导致保险人责任期间缩水，致使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保险合同复效，系恢复原保险合同效力，原保险合同的效力期间系连贯的，故复效后的保险合同应遵循原保险合同对效力期间的相关约定，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具有连贯性。且投保人复效时缴纳了保险合同中止期间的保险金及利息，保险人亦应对保险合同中止期间进行承保，即保险合同效力自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终止之日具有连续性。本案保险合同的该格式条款将合同复效等同于重新订立合同，引入观察期，降低了保险人在保险合同复效后2年内的保险责任，且未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处理，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系该格式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无法证明保险人已尽到提醒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对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按基本保险金进行理赔，对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按基本保险金的2倍进行理赔。现林秀俺、林志凌仅对上述二险种均主张60000元的理赔金额，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还抗辩称其已以投保人在复效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关于病史及诊疗方面的询问时均作出否定回答为由，于2019年12月4日解除与投保人林国文的保险合同。经审查，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时，距保险合同成立之日已超过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及本案《保险合同》第6.1条之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故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秀俺、林志凌保险金十二万元；驳回林秀俺、林志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诊疗记录单，欲证明：投保人林国文在复效之前隐瞒癌症已经确诊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林国文的癌症确诊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时就已经确诊。林秀俺、林志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附条件质证，林国文确诊时间应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议和医院出具的确诊时间为准，确诊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本院经审查认为，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与一审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林国文于2017年12月18日被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确诊患癌。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异议。林秀俺、林志凌对“2017年12月11日，投保人因腹部不适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并住院，2017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肝癌伴肝内转移，门脉癌栓形成。”有异议，认为林国文确诊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2、对“2017年12月22日，人寿保险公司接到投保人林国文的侄子的理赔报案电话，投保人林国文的侄子告知保险公司投保人林国文于12月14日确诊肝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天是一个咨询，在12月14日时并未确诊，其侄子不能代表林国文本人，事实上结合后续医疗材料可以证实林国文确诊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确诊病情为原发性肝癌伴门脉主干及左、右支癌栓形成。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林国文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住院及出院诊断等事实的认定，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表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针对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保险合同复效的问题。投保人林国文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保险费,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合同中止后,林国文于2017年12月20日申请合同复效并缴纳保费5647元，保险公司批准复效，案涉保险合同效力恢复。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林国文在申请合同复效时未告知其患病治疗的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的情形，林国文的该行为剥夺了其拒绝复效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经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同意复效已恢复效力，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其主张的事实也并非确认保险合同复效是否有效的条件,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关于“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因保险合同复效系恢复原保险合同效力，保险合同的效力期间系连贯的，本案《保险合同》于2012年9月29日生效，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要求解除合同，保险合同成立已超过二年,故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复效观察期的约定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人保寿险康宁人生终身寿险（A款）条款第2.4条、人保寿险附加康宁人生重大疾病保险（A款）条款2.3条关于复效观察期的约定，实质上一定程度地减轻或免除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应认定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案涉保险合同及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均由保险人单方统一制作并提供给投保人签署,属于格式合同文本。案涉保险合同中对复效观察期进行约定的条款字体未加黑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其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也系格式合同的一部分，故无法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关于复效后根据保险责任重新起算观察期的约定字体虽有加黑加粗，但并未完整体现具体约定内容，也未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复效观察期的约定及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关于复效后根据保险责任重新起算观察期的约定均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相关复效观察期条款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