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12民初2408号之三原告：王艮华，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连发，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文，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磊，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苏荀，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艮华与被告黄磊、苏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唐连发、蔡静文、被告黄磊及两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段保剑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沪0112民初304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王艮华的起诉。原告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5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沪0112民初30400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案号为(2020)沪0112民初2408号。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31日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艮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唐连发、蔡静文、被告黄磊及两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段保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艮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7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2017年7月，被告黄磊与案外人赵某接洽，称有工程项目希望与赵某合作，并将自己的同学杨如岩介绍给赵某认识。因赵某对工程真实性和风险无法完全掌控，故先借款给被告黄磊运作，如进场做工程就无需归还该借款。2017年7月13日黄磊与赵某签署居间合同，赵某指示原告汇款给黄磊300万元(原告称该款并非本案系争借款)。2017年7月16日至7月27日，黄磊称另有三个工程项目，赵某提出作为借款给黄磊运作，如可进场施工无需归还借款，否则要求黄磊归还全部钱款。原告于2017年7月21日、24日分别向被告黄磊转账出借500万元、400万元。原告汇款时标注“借款”，被告黄磊对借款事实从未提出异议。原告与赵某系同居关系，原告汇款给被告方均系受赵某指示。借款期间内，赵某与黄磊联系、询问进度，黄磊承诺全部还款，并于2018年8月14日、8月31日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借款700万元未还。因两被告偿还能力有限，为节约诉讼费用，故之前原告仅起诉300万元借款，现查明两被告有700万元的还款能力，故原告增加诉讼标的。被告黄磊、苏荀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从未向原告借款，原告向黄磊账户汇款系根据赵某要求支付的居间合同服务费，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被告黄磊与赵某以及案外人杨如岩之间产生居间合作协议进而发生的往来。被告黄磊与杨如岩系同学，杨如岩称其妻系碧桂园房产公司苏中片区高管，可以运作相关工程项目施工，让黄磊联系感兴趣的施工单位洽谈合作。黄磊于2017年4月或5月找到赵某(赵某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告知大概情况，赵某表示感兴趣，并由赵某与杨如岩等人进行洽谈确定合作方案，即杨如岩每帮原告拿到一个碧桂园项目中标通知书，原告需先行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杨如岩提出相关费用需支付给碧桂园有关人员，涉及商业贿赂，合同不能以其名义签名。经双方协商，由被告黄磊代表杨如岩一方签署合同、代收费用，最终形成相关居间服务合同。合作过程是：杨如岩等人与赵某先商定具体项目，确认合作后，由杨如岩帮赵某取得中标通知书，再由赵某与黄磊签署居间合作协议书并支付相应费用。杨如岩等人与赵某共商谈4个碧桂园项目，每个项目前期费用3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其中第一个项目即泰州碧桂园项目签订了书面居间合作协议，另三个项目未签订书面居间合作协议，但赵某取到中标通知书后均按约支付了居间费用，共计1,200万元。黄磊收到赵某(王艮华)支付的1,200万元后，根据约定自己留下10%的费用，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杨如岩。赵某得到碧桂园相关项目中标通知书后，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后被告黄磊发现杨如岩的行为可能存在诈骗，于2018年8月7日向泰兴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案发后，黄磊出于朋友道义，让被告苏荀分两次向赵某指定的原告账户汇款200万元。根据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本案系杨如岩利用合同诈骗的手段骗取案外人赵某钱款，法院判决追缴杨如岩4,647万元，发还赵某990万元。此外，因原告系受赵某指示向黄磊汇款，故即使本案系借贷关系，应由赵某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应由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21日、24日向被告黄磊转账3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合计1,200万元，转账均备注为“借款”。被告苏荀于2018年8月1日、31日各向原告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原告称其系根据案外人赵某指示向被告黄磊汇款。2017年7月13日，以黄磊为甲方、赵某为乙方，双方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载明：第1条合作范围1.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作为泰州碧桂园的商务及技术咨询方，主要负责项目信息的搜集，跟踪并协助乙方与相关项目方进行联系、商务谈判；为乙方的项目投资、施工方案优化提供咨询和建议，并负责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碧桂园签约；乙方作为项目施工方，组织合格管理班组实施该项目并保证项目顺利完成。合作项目基本情况大致如下：(1)项目名称：泰州碧桂园；(2)项目金额：暂定总价人民币5.6亿元；(3)项目面积：226.6亩；(4)项目类型：土建总承包及装修施工；……第2条收益分配……本项目咨询费为工程施工合同金额的3%，装修部分根据图纸双方另行协商。支付节点：乙方在拿到中标通知书后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作为甲方前期垫付的费用，此费用在总的咨询费中扣除，不再额外计算。其余款项乙方在正式签订合同时支付总咨询费的百分之五十，在乙方拿到第一笔工程款时结清剩余全部咨询费等。原告曾以黄磊涉嫌诈骗罪为由向公安部门报案称：“犯罪嫌疑人黄磊于2017年7月份以同学在泰州市招商局工作，其妻在碧桂园泰州、盐城任副总，可以介绍工程为名，虚构四个项目《施工进场通知书》，报案人信以为真，分四次给犯罪嫌疑人黄磊转账1200万元。”原告提供给公安部门的报案材料中有4份中标通知书，分别载明：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招标人为泰州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为泰州碧桂园周山河南侧项目施工总承包及精装修施工工程；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招标人为盐城顺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为盐城碧桂园天山路东侧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及精装修工程；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招标人为宿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为宿迁碧桂园苏宿工业园区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及精装修施工工程；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招标人为盐城市大丰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为盐城大丰碧桂园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及精装修工程。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29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7年年初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杨如岩利用其妻邹美霞的身份，谎称有能力疏通碧桂园集团公司上层领导关系，承接碧桂园集团公司在江苏各地的工程项目，并指使张海艳、卢江怀冒充碧桂园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骗取黄磊信任。杨如岩与黄磊约定，由黄磊推荐施工单位并签订工程居间介绍协议，黄磊收取居间介绍费用的10%。后杨如岩通过黄磊引荐，对施工单位谎称有能力承接碧桂园集团公司工程项目，并带领碧桂园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或者指使张海艳、杨涛和等人冒充碧桂园公司工作人员到施工单位考察或者与施工单位见面，进一步取得施工单位信任。在达成合作意向之后，杨如岩先后伪造多份项目中标通知书交给黄磊，由黄磊先后与杨兴全、周福忠等人签订工程居间介绍协议，收取对方合计人民币7,320万元。黄磊收款后，先后通过现金支付或者转账至杨如岩及其指定账户共计人民币5,579万元，并以采购烟酒为名又继续向黄磊索要价值人民币377.26万元的烟酒若干。期间，杨如岩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等方式给黄磊人民币400万余元。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杨如岩指使被告人杨涛和冒充碧桂园集团公司领导上官鹏程与黄磊短信聊天，以进一步骗取黄磊信任，利用黄磊实施诈骗活动。具体是：……(9)2017年7月，被告人杨如岩利用黄磊以上述手段骗取赵某人民币1,200万元，案发前，杨如岩退还人民币10万元。该院判决杨如岩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2万元；追缴杨如岩4,647万元，其中发还赵某990万元。诉讼中，赵某来院称，王艮华转账给黄磊1,200万元系受其指示，该款系王艮华出借给黄磊，同意由王艮华主张权利；不能确认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杨如岩利用黄磊诈骗其的1,200万元是否系本案中王艮华转账给黄磊的1,200万元，但其本人未给付过黄磊、杨如岩钱款。本院认为，原告王艮华汇款给被告黄磊系受案外人赵某指示，赵某本人来院表示同意由王艮华主张权利，故本院确认原告王艮华主体适格。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杨如岩利用黄磊骗取赵某1,200万元，本案中王艮华转账给黄磊的钱款系受赵某指示，赵某称其本人未给付过杨如岩、黄磊钱款，故本院确认杨如岩利用黄磊骗取赵某的1,200万元即本案原告王艮华转账给黄磊的1,200万元。虽然原告向被告黄磊转账时均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系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被告黄磊表示同意，亦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原告数次转账给被告黄磊的时间与中标通知书时间基本吻合，且第一次转账当日赵某与黄磊签订了《居间合作协议书》，结合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或案外人赵某与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艮华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丹书 记 员 金一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