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破终3号上诉人：武汉馨禧月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38号武汉盛捷武胜服务公寓9楼919室。法定代表人：邹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斌，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馨禧月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禧月公司）因破产清算上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破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馨禧月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主营营养健康咨询、家政服务、母婴日用品等。馨禧月公司称其经营不善，早在2018年6月30日即停产至今，已严重资不抵债，经过其自行委托的审计评估，截止2018年6月30日公司净资产为-5385519.77元，在企业应付账款中绝大多数为到期债务，无法偿还，故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原审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后，经摇号依法指定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管理人申请，法院委托指定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会计师公司）对馨禧月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审计。经过审计，中信会计师公司认为，馨禧月公司存在多个个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进行收付款情形，相关内部控制薄弱，审计单位无法就馨禧月公司经营期间收入和成本及费用的真实、完整性获取充分有力证据；且馨禧月公司未能提供财务报表、业务合同、验证报告等审计资料，因此审计单位无法出具审计报告，已作退回处理。管理人在与审计单位梳理馨禧月公司财务资料的过程中，也认为馨禧月公司存在以下问题：1.管理人在接管该公司财务资料后，发现该公司存在财务账簿不规范的情况，馨禧月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自行委托进行的，财务数据不能够真实、完整的反映馨禧月公司的财务状况，无法证明该公司符合破产条件。2.审计单位及管理人在核查公司内账凭证过程中，发现馨禧月公司存在多个个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进行收付款情形。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入绝大部分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入，未直接进入公司对公账户。由于馨禧月公司违反财务管理相关法律规定，以致于审计单位对该公司的真实完整的收入、支出情况不能作出准确判断，无法出具审计报告，导致管理人无法全面了解馨禧月公司财务状况、追收债权或财产，无法切实保障各位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经过对比馨禧月公司提交的2015年至2018年销售管理电子台账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报告，发现该公司的真实营业收入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营业收入存在巨大差距。其销售台账显示的收入远大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营业收入。馨禧月公司在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该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不能证明该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法院虽已受理馨禧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但根据对馨禧月公司的相关审计意见，馨禧月公司存在财务账簿不规范的情形。该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时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面委托进行的，而本案中，审计单位及管理人在核查该公司内账凭证过程时，发现馨禧月公司存在多个个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进行收付款情形。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入绝大部分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入，未直接进入公司对公账户；管理人通过对比馨禧月公司提交的2015年至2018年销售管理电子台账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报告，认为该公司的真实营业收入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营业收入存在巨大差距，其销售台账显示的收入远大于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审计营业收入。由于馨禧月公司在财务管理方面的上述违规行为，致使审计单位对该公司的收入、支出情况不能作出真实准确判断，不能出具审计报告，也导致管理人不能全面了解馨禧月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追收债权或财产，无法切实保障各位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馨禧月公司在申请破产清算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该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不能证明该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条件，故馨禧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馨禧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馨禧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裁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裁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已全部移交资产、财务等资料，己如实告知财务状况，是管理人未勤勉尽责，怠于行使管理人职责。原审法院受理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经摇号指定由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并委托指定中信会计师公司对上诉人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审计。1.上诉人己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将公司所有剩余资产、印章及财务账簿、文书等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了管理人，但是中信会计师公司并未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实质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而是以公司内部管理薄弱、上诉人无法提交审计资料为由作退回处理，明显不当。上诉人即使内部存在管理薄弱情形、确实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公司财务报表、业务合同等资料，中信会计师公司也应以现有资料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2.上诉人在提出破产申请时，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报告显示上诉人己严重资不抵债，但是，原审法院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证明内容，认为其无法证明上诉人符合破产情况，那么依据破产程序，人民法院应该委托指定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诉人进行全面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只有在该审计报告显示不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时，人民法院才能认定不符合破产情形。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既不认可上诉人的单方委托审计结果，又在无新的审计报告情况下就武断认定上诉人不符合破产情况，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剩余资产、印章及财务账簿、文书等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管理人，并已向管理人如实告知了全部的资产、负债等财务状况，但是管理人并未勤勉尽责，认真履行管理人职责，并未对上诉人的财产状况进行全面详实调查，上诉人被扣留在原营业场地的部分资产、账务、合同等资料，管理人也未予以追回，更没有积极督促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仅凭审计机构的初步了解就认定债务人不符合破产条件，明显不当，未尽到管理人的应有职责。原审驳回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无任何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申请破产前，已委托进行了审计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截止2018年6月30日，公司净资产为-5385519.77元，在企业应付账款中绝大多数为到期债务，无法偿还。2.在上诉人申请破产期间，有50余名债权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经强制执行后，上诉人仍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后上诉人按照要求提交执转破申请，原审法院也正式受理了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3.上诉人之所以全面停止营业，是因为上诉人欠出租方武汉广信联置业有限公司100余万元房屋租金无力支付，该公司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封门，将上诉人及其客户赶出营业场地，导致上诉人被迫停业，部分公司资产、财务报表及业务合同等资料也被扣留，无法继续为客户提供服务并欠下大量债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受理了馨禧月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规定清理债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至破产宣告前，经审查发现债务人不符合本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破产申请。而本案中，馨禧月公司目前的资产负债状况与受理时相比并无实质变化。清算中发现的馨禧月公司财务混乱、账外账等问题并不构成驳回申请的法定理由，并且其涉及的有关问题有待清算中进一步调查、核实。原审在未查清、核实的情况下即裁定驳回申请，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破4号民事裁定；二、武汉馨禧月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继续进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