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汉族，1985年11月27日出生，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女，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少锋，男，回族，1975年3月16日出生，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保强，男，回族，1978年2月23日出生，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马宝全，男，回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王军、李杨与上诉人胡少锋、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25日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上诉人李杨，上诉人胡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2日上诉人王军、李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上诉人胡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李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胡少锋向上诉人承担占用资金50万元期间的利息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胡少锋承担。事实及理由：对于解除《店铺转让合同》和被上诉人胡少锋返还50万元转让款的判决事项上诉人王军、李杨无异议，但是认为驳回上诉人王军、李杨要求被上诉人胡少锋承担占用50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有误。从民法总则公平原则角度来讲，因被上诉人胡少锋及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违约导致《店铺转让合同》无法履行被解除，上诉人王军、李杨的合同目的未实现，被上诉人胡少锋占用转让费多年，应承担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另外根据《店铺转让合同》第五条：“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之约定，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胡少锋及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无关，反之如非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所受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胡少锋亦应在返还转让费同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胡少锋辩称，1.上诉人王军、李杨称根据《店铺转让合同》第五条：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与胡少锋及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无关。《店铺转让合同》中甲方是马保强、马宝全，胡少锋不是合同的一方。2.上诉人王军、李杨称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与胡少锋及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无关，反之如非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失，此逻辑严重错误。3.证据显示，马保强、马宝全与王军、李杨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马保强、马宝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店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王军、李杨违反约定，拒绝向马保强、马宝全支付转让款。《店铺转让合同》违约方是王军、李杨。胡少锋不应承担返还50万元也不应承担返还利息。其他答辩意见与胡少锋上诉事实理由相同。胡少锋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302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第一、胡少锋不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涉案《店铺转让合同》出让方是马保强、马宝全，受让方是王军、李杨。王军、李杨是合伙关系，李杨代表二人在《店铺转让合同》上签字，王军支付转让款。胡少锋并不是合同当事人。胡少锋代理马保强、马宝全收取王军支付的50万元转让款,以下证据足以证明胡少锋与马保强、马宝全之间的关系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1.“唐都会所KTV”的营业执照，证明马保强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2.《店铺转让合同》证明该合同系马保强、马宝全签订;3.（2015）吴民终字第536号案件庭审笔录，马保强明确表示：“经我（马保强）和马宝全授权50万元转让款胡少锋收取后分别偿还胡少锋16万元、马俊林5万元、樊涛16万元、勉新立11万元，还了四位债主的外债，剩余的2万元支付了之前马宝全经营期间的水费、电费”,证明胡少锋收取50万元转让款取得了马保强、马宝全的授权;4.证人樊涛、马俊林的证言，证明胡少锋经马保强、马宝全口头授权，收取50万元转让款并替马保强、马宝全偿还了债务;5.银行凭证5张，证明胡少锋代理马保强、马宝全收取50万元转让款后替马保强、马宝全偿还了债务。一审法院以胡少锋不能出示委托手续、马保强询问笔录内容不清楚为由认为胡少锋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加重了胡少锋的举证责任，对胡少锋不公：1.《民法总则》并未规定代理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口头授权、事后追认均可构成代理；2.依照公示公信原则，马保强是“唐都会所KTV”法定代表人，马保强在合同上签字，马保强授权胡少锋代理其收取50万元转让款的行为均有效。即使其对“唐都会所KTV”有关情况不清楚也不影响其民事行为的有效性；3.证人樊涛、马俊林是马保强、马宝全的债权人，二人见证了马保强、马宝全授权胡少锋向王军收取5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且收取了胡少锋代理马宝全、马保强清偿的债务，其证言均具有证明力；4.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王军为什么向胡少锋支付50万元。王军在2014年7月1日原告诉状中称胡少锋是唐都会所的出资人，实际经营人，但在2018年5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却称是《店铺转让合同》的担保履行人及转让费实际收取人。王军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不能证明其与胡少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原告王军、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错误。1.有证据证明王军、李杨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房屋。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公安分局报警记录显示：2013年12月1日，马保强等人在店铺内阻挠王军装修，王军报警。该证据足以证明王军、李杨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使用。2.王军、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已经履行，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店铺转让合同》没有依据。2013年11月11日，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2013年11月18日，胡少锋代理马保强、马宝全收取了王军支付的定金10万元。马保强向王军交付了店铺的钥匙，王军、李杨组织工人进入店铺进行装修。截止2013年11月30日，马保强、马宝全为王军、李杨营业执照、消防证、文化经营许可证、排污证均已办理。上诉人王军、李杨与房屋所有权人吴忠市永昌房地产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2013年11月30日，胡少锋代理马保强、马宝全收取了王军支付的转让款40万元。至此，涉案房屋的经营实体不再是“唐都会所KTY”，而是“热点会所”，业主不再是马保强，而是王军。王军、李杨与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租赁合同纠纷，法院依法判决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也是基于合同相对性确定。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已解除了王军、李杨与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由，认定王军、李杨不能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属事实上不能履行，并进而判决解除王军、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显然错误。3.王军、李杨主张解除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返还另一方的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即使双方解除了合同，也不能自始发生效力，也不能产生当事人返还另一方财产的后果。第四、被上诉人王军隐瞒真相，愚弄法庭，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的犯罪。另原审判决中法律关系混乱，案由与事实认定矛盾。本案以合同纠纷起诉，原审判决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认为王军、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的合同应当解除，同时否认了胡少锋与马保强的代理关系，却判决胡少锋返还50万元。如果因为王军、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的合同应当解除而要求胡少锋返还50万元，那即是认为胡少锋与合同有关，即承认胡少锋与马保强的代理关系；如果否认胡少锋与马保强的代理关系，那么胡少锋收取王军、李杨关于50万元的纠纷则与本案的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审理。吴忠市文化旅游体育广播局行政许可案卷卷宗显示王军从法律上及事实上均占有涉案商铺。马保强、马宝全已履行完毕全部转让合同义务。胡少锋代理马保强收取了王军支付的50万元转让款，按照马保强的安排，已向债权人进行了支付，剩余支付水电费及修理门锁等。王军、李杨辩称，胡少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胡少锋的上诉。理由：1.店铺转让合同因胡少锋、马保强、马宝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并由财产持有人返还财产，胡少锋作为担保人及履行合同中的财产保管人，理应承担返还责任，胡少锋以授权的代理人自居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军、李杨均是基于胡少锋的担保才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合同，且将前期转让款交于胡少锋保证性保管，防止合同未全面履行之前发生意外，否则王军、李杨直接会将钱交给马宝全、马保强，没有必要把钱交给胡少锋。2.店铺转让合同因胡少锋、马宝全、马保强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应当解除，涉案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李杨、王军是2014年起诉，至今处于维权状态，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4.不存在隐瞒真相、愚弄法庭、虚假诉讼的问题。胡少锋代理人认为李杨、王军及代理人均构成虚假诉讼犯罪是毫无根据的指责。原审被告马保强、马宝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军于2014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胡少锋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财满街唐都会所KTV转让于原告王军的行为无效，判令被告胡少锋退还原告王军已支付转让款50万元；2.判令被告胡少锋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诉讼中原告王军、李杨于2018年5月16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胡少锋返还原告转让费50万元，并承担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王军、李杨于2018年9月25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胡少锋返还原告转让费50万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2月20日，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与马宝全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将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财满街2-114号房屋、2-121号房屋租赁给马宝全经营唐都会所KTV，租期5年，其中：2-114号房屋租期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2-121号房屋租期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2013年11月11日，马宝全、马保强与李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其经营的唐都会所KTV以100万元转让给李杨、王军。2013年11月15日，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杨、王军又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两份，将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财满街2-114号房屋、2-121号房屋租赁给李杨、王军使用，租期5年，其中：2-114号房屋租期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2-121号房屋租期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2013年11月18日胡少锋收取王军唐都会所转让订金10万元，2013年11月30日胡少锋收取王军唐都会所转让款40万元，共计收到转让款50万元。2013年11月30日胡少锋支付涉案房屋电费11500元，向樊涛的妹妹樊文焕支付16万元，自己取款16万元；2013年12月1日胡少锋向勉新立支付6万元；2013年12月8日胡少锋向马俊林支付5万元，共计支付441500元。2013年11月29日，王军将经营场所名称变更为“吴忠市利通区热点音乐会所”。2014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审理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李杨、王军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李杨、王军支付财满街2-114号房屋、2-121号房屋租赁费196212元，违约金58863元。李杨、王军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由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7000元。一审法院以李杨、王军实际未能占有使用房屋为由判决：解除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杨、王军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驳回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李杨、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中《店铺转让合同》主体、效力问题。本次审理中，原告王军、李杨及被告胡少锋均提供《店铺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系原告李杨与被告马宝全、马保强签订，原告李杨、王军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由原告李杨作为二人代表与被告马宝全、马保强签订《店铺转让合同》。被告胡少锋认为《店铺转让合同》主体为原告王军、李杨及被告马宝全、马保强，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马保强在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3日庭审中称，其和马宝全将唐都会所转让给了王军、李杨。故本案中《店铺转让合同》的主体为原告王军、李杨及被告马宝全、马保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二）关于本案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军、李杨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仍适用第一审程序审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可以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11月11日，马宝全、马保强与李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唐都会所KTV转让给李杨、王军，发生纠纷后王军起诉时间为2014年7月1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中《店铺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原告王军、李杨与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就本案所涉《店铺转让合同》中的房屋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但王军、李杨实际未能占有使用，且经一审法院、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已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故而王军、李杨与马宝全、马保强之间形成的唐都会所转让合同从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依法应予以解除。（五）50万元转让款是否应予返还？返还主体？原告主张的1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返还另一方的财产。故王军、李杨要求返还5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主体：原告王军、李杨称将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胡少锋是由胡少锋保管并保证合同转让方顺利履行合同，胡少锋作为《店铺转让合同》担保履行人及转让费实际收取人，同马宝全、马保强隐瞒经营期间下欠巨额债务的事实，导致《店铺转让合同》无法履行，胡少锋应返还收取的转让费并承担损失。被告胡少锋称其收取转让款是原告王军、李杨，被告马宝全、马保强及被告马宝全、马保强的其他债权人马俊林、樊涛、勉新立，一致同意由其作为中间人把原告先给付的50万元转让款分给包括其在内的四位债权人，其已将收取的50万元转让费经被告马宝全、马保强同意分配给各债权人及交纳唐都会所的电费。原告要求其返还转让款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原告要求其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胡少锋在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3日庭审中提交银行凭证5张并申请证人马俊林、樊涛出庭作证，以证实上述事实。被告马保强在一审法院2015年4月21日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唐都会所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马宝全弟弟；唐都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马宝全，其只是挂名；2013年11月8日，其和被告马宝全同意将唐都会所转让给原告王军，转让费100万元，约定签完协议先付50万元，装修过程中再付5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军给了50万元，下剩的50万元没有按时支付，2013年11月12日其和被告马宝全及家人去唐都会所阻止装修队装修；先付的50万元没有交到其和被告马宝全手里，直接给勉新立、樊涛、胡少锋、马俊林等债权人了，这几个人是唐都会所最大的债权人，当时想着先给他们还钱；签协议当日其只是过来签字，具体为什么王军将50万元转让款给了胡少锋其不清楚。被告马保强在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3日庭审中称：其和马宝全将唐都会所转让给了王军、李杨，是其和马宝全授权胡少锋收取50万元转让款后分别偿还胡少锋16万元，樊涛16万元，勉新立11万元，马俊林5万元，剩余的支付之前唐都会所的水、电费，这些情况李杨、王军都知道；王军、李杨装修时其和马宝全及母亲去催要下剩的50万元转让费，他们说装修还没有装完，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胡少锋辩称其收取王军、李杨转让款50万元，是在经马宝全、马保强授权委托后以马宝全、马保强的债权人身份收取，由其分配给马宝全、马保强的四位债权人并交纳唐都会所之前的电费。但胡少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马宝全、马保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1.胡少锋不能出示委托手续；2.虽马保强在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3日庭审中称，其和马宝全将唐都会所转让给了王军、李杨，是其和马宝全授权胡少锋收取50万元转让款后分别偿还胡少锋16万元，樊涛16万元，勉新立11万元，马俊林5万元，剩余的支付之前唐都会所的水、电费。但其在一审法院2015年4月21日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自认，自己并非唐都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唐都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是其哥哥马宝全，且胡少锋提供的借条中均未出现马保强的签名，故马保强对马宝全所经营的唐都会所所负外债知情情况存疑。另，在该询问笔录中，其又称签协议当日其只是过来签字，具体为什么王军将50万元转让款给了胡少锋其不清楚。前后陈述矛盾。3.胡少锋当时系受唐都会所经营场所所租赁商铺房屋所有人指派负责商铺租赁事宜，且其与证人樊涛、马俊林作为马宝全的债权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及证人樊涛、马俊林的证言证明力较弱。综上，胡少锋在收取王军、李杨唐都会所转让款50万元后未将该款交付马宝全、马保强，又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受马宝全、马保强委托将该转让款分配给马宝全、马保强的债权人并交纳唐都会所所欠水电费，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王军、李杨要求胡少锋退还5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王军、李杨要求酌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由《店铺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即出让方马宝全、马保强支付，王军、李杨要求胡少锋予以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王军、李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表示不要求马宝全、马保强承担责任，故对马宝全、马保强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马宝全、马保强虽未到庭，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军、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之间于2013年11月11日形成的《店铺转让合同》；二、被告胡少锋返还原告王军、李杨转让款50万元，限被告胡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军、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胡少锋负担8800元，由原告王军、李杨负担1000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胡少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军、李杨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胡少锋向法庭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少锋提交证据宁夏唐都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还款协议；行政许可案卷卷宗一本；水、电费缴费票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马保强是宁夏唐都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保强有权对商铺转让款进行处分。王军为热点会所办理了全部手续，马保强已履行完成《店铺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胡少锋用收到的50万元部分支付水电费的事实。证人证言证实胡少锋受马保强委托从王军处收取50万元商铺转让款，并代理马保强清偿债务。王军、李杨质证意见，其不否认马保强的转让资格问题，强调的是胡少锋系合同履行过程中转让款的保证性保管人问题，不排除胡少锋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胡少锋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胡少锋提交的证据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店铺转让合同》是否解除问题；二、胡少锋是否应当对涉案50万元转让款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一、本案《店铺转让合同》是否解除问题。2013年12月1日的报警记录载明：“马保强等人因前唐都会所装修费用未结全，找不到老板唐都会所内蹲守要账，并在其店内阻挠现任老板王军装修，民警告知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到法院诉讼”。本院（2015）吴民终字第3号和（2015）吴民终字第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马保强、马宝全与李杨、王军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但马保强、马宝全无权转租涉案房屋，上诉人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以马保强、马宝全与李杨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为由将自己应交付房屋的义务交由马保强、马宝全承担。现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杨、王军，其二审提交的‘热点会所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也只是对经营场所名称的变更，并不能证实李杨、王军实际经营和占有了涉案房屋，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马宝全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被上诉人李杨、王军无法正常使用房屋和收益，致使被上诉人李杨、王军与上诉人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际实现，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该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结果，即解除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杨、王军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虽然王军、李杨在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之后，又与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店铺转让合同》中的房屋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但现生效的判决书已解除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本案王军、李杨与马宝全、马保强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符合本案实际。二、胡少锋是否应当对涉案50万元转让款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王军、李杨认为胡少锋是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的担保履行人，也是实际款项收取人，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与该主张相关联的事实，王军在本案诉讼期间多次陈述不一致：1.王军于2014年7月1日向利通区法院起诉时，诉称胡少锋自称其是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近亲属并主管财满街的所有商铺承租、物业等事宜，也是财满街唐都会所KTV的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被告胡少锋称其要转让唐都会所KTV，后协商被告胡少锋将其唐都会所KTV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等以95万元转让给原告王军，原告王军向被告胡少锋支付50万元转让款；2.在一审法院2014年8月7日的庭审中，王军称与胡少锋就唐都会所转让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唐都会所转让合同，王军、李杨也没有合伙经营唐都会所；3.在2016年8月11日的庭审中，法庭询问“当时为什么签订两份合同”时，王军答“唐都会所转让合同原告王军只签订了一份，另一份是案外人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的，与本案无关”；4.王军在2018年5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认可王军与李杨是合伙关系，由李杨代表二人签订涉案的《店铺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追加李杨为本案原告，王军、李杨诉请解除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另称胡少锋是《店铺转让合同》的担保履行人及转让费实际收取人，应由胡少锋返还收取的50万元转让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10万元利息。从王军最初主张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胡少锋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到后又主张解除其和李杨与马保强、马宝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且该《店铺转让合同》中未有胡少锋作为担保人或见证人的书面签字，王军、李杨提交了两份胡少锋出具的收条、两份民事判决书、店铺转让合同，也不能证实胡少锋愿意为涉案《店铺转让合同》承诺担保履行，也不能证实胡少锋是财满街唐都会所KTV的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故其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胡少锋抗辩其并非该《店铺转让合同》的一方主体，其所收取的50万元转让款是经马宝全、马保强授权收取，并在收取后转付给马宝全、马保强的其他债权人用以还款，其不应承担返还该转让款的责任。胡少锋提交了《店铺转让合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银行交易凭证、企业信息查询登记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樊涛、马俊林出庭作证证实其主张。经核，胡少锋虽实际收取了50万元，但在法庭核实该款项的性质时，王军、李杨的代理人当庭认可系购买唐都会所经营权的转让款，实际受益人为马宝全、马保强，结合胡少锋收取款项后向勉新立等人予以清偿马宝全、马保强的债务，并交纳马宝全、马保强经营期间的水电费事实，及马保强在一审法院2015年4月21日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先收到的50万元转让款直接给勉新立、樊涛、胡少锋、马俊林等债权人）、本院2015年12月23日的庭审笔录（马保强认可授权胡少锋代收转让款50万元，并给其他债权人进行分配）、证人证言（马俊林、樊涛证言证实胡少锋收到转让费后给债权人进行分配转款）、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水电费票据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胡少锋是代马宝全、马保强收取涉案50万元转让款，收取之后胡少锋并非个人留存，而是经马宝全、马保强同意转付马宝全、马保强的债权人。王军、李杨虽不认可胡少锋代马宝全、马保强收取款项的事实，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交付5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8日10万元、2013年11月30日40万元，从常理判断，如果胡少锋不具备收取50万元款项的权限或者王军、李杨不认可胡少锋代收款的身份，王军不可能分两期向胡少锋支付涉案款项，故王军在签订合同或付款时应当知道或认可胡少锋代收款的身份，故对胡少锋主张其不承担返还转让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店铺转让合同》签订的主体双方是马宝全、马保强和王军、李杨，胡少锋并非合同的主体，王军请求判令胡少锋返还其50万元转让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胡少锋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应予返还的法律关系，故王军请求胡少锋返还转让款50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判令胡少锋承担该50万元转让款占用期间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判决解除了王军、李杨与马宝全、马保强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但针对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权利义务，经法庭释明，王军、李杨不向马宝全、马保强主张，仅要求胡少锋承担责任。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驳回对王军、李杨诉请胡少锋返还转让费50万元并承担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权利，可依法向合同的相对方马宝全、马保强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王军、李杨与被告马保强、马宝全之间于2013年11月11日形成的《店铺转让合同》；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胡少锋返还原告王军、李杨转让款50万元，限被告胡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军、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王军、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军负担8800元，胡少锋负担1000元。公告费900元由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王军、李杨负担9877元，上诉人胡少锋负担1123元。公告费1200元，由胡少锋负担900元，王军、李杨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