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山西省左云县人，现住左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大同市平城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1（温军），山西省左云县人，现住左云县。原审被告：刘某，山西省左云县人，现住左云县。原审被告：温某2，山西省左云县人，现住左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某，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温某1与原审被告刘某、温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梁某；上诉人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温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439955.4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某是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1、被上诉人刘某无证驾驶无牌无证运土重型汽车,属于典型的严重违法行为,是导致发生本案重大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刘某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刘某明知车辆停放前方五建工地大门附近有人在吵闹,故意开车将上诉人韩某撞倒撞伤,原审法院把刘某的故意行为说成“存在过失”,把韩某被撞说成“阻拦车辆运行”,明显与事实相悖。3、事发当时,山西五建工地门口,温某2等人与韩某因与五建讨要拖欠工程款发生争执,刘某驾驶重型货车停在大门外面边玩手机边观看,对于大门口附近发生争执相互揪扯看的一清二楚,当看到他车前面约20至30米处另一辆红岩重型运土车开进了工地大门院内,刘某随即发动着车就往进开,作为驾驶员最起码的常识应当在启动汽车前下车认真查看一下前方路面有无影响通行的人员或障碍物,然而刘某根本不管不顾,既没下车查看,也没鸣笛警示,在明知前方有人发生争执可能影响车辆通行情况下,不计后果故意驾车撞人,最终导致驾车碰撞碾压原告身体受伤的严重恶果,被上诉人刘某的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生命健康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6条之规定,刘某无证驾驶无牌无照重型货车故意撞人致伤,其恶意侵害上诉人生命健康权行为,构成严重违法,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依法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上诉人韩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无辜受害人,不存在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和同事在山西五建公司找五建负责人索要拖欠债务,因其负责人躲着不见,无奈之下,上诉人的几位同事采取堵工地大门方式意图迫使五建负责人出面协商解决债务,在整个堵门过程中,韩某并未参与堵门,只是在同事堵门过程中与要求放车的人发生争执时参与了争执，在争吵中韩某被人推至刘某驾驶重型货车前,当时韩某对刘某突然驾车冲过来没有丝毫防备,被撞倒并碾压致伤,在交警队事故现场监控录像中,只有韩某被刘某驾驶车辆撞倒在地镜头,并没有韩某堵门和阻拦车辆镜头,更不存在韩某躺在车轮下的场景,韩某和刘某以及温某1、温某2等人不存在任何恩怨和利益冲突,根本不存在阻拦车辆的任何因素,原审法院认定“刘某驾驶运土车运行过程中与全身着地的韩某相接触,...致韩某受伤”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2、韩某年轻力壮,神志清醒,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开玩笑,尤其是面对几十吨的运土重型汽车,非常清楚一旦被碰撞碾压,其后果定会九死一生不堪设想。本案上诉人韩某智力正常,身体健康,无论怎么冲动,绝不可能故意躺在车轮下等着重型汽车碰撞碾压,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韩某阻拦车辆,并据此判决韩某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韩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纯属受害人,不存在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温某1、温某2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和车辆名义车主,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温某1作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温某2作为事故车辆名义车主,明知国家法律三令五申严令禁止无牌无证“黑车”上路行驶的强制性规定,故意将无牌照,无行驶证的重型运土车交给无驾驶资质的被上诉人刘某违法驾驶上路,温某1、温某2的行为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交给了刘某,通过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得知,刘某从2017年10月19日一直到2017年11月1日事故发生之日,在长达10多天里,每天违法驾驶重型货车到处奔跑,最终导致发生本案重大恶性交通事故,如果温某1、温某2不把无牌无照黑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刘某,绝不会酿成本起事故,温某1、温某2的违法纵容行为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在本案中温某1、温某2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439955.47元,符合本案实际,应当予以全额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医疗费,护工护理费,治疗用具费,住宿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继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护理费85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有异议。理由如下:1、上诉人伤势严重,全身多处骨折,身体活动严重受限,住院期间和出院康复期间除雇佣护工外一直由上诉人父亲和弟弟二人24小时全程护理,原审法院判决除护工外一人护理不符合实际事实,应当按二人护理费76758元+护工护理费4702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是两个独立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把住院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合并为一个项目计算,明显错误,少判了赔偿费用30000元。3、上诉人在北京住院治疗期间,因伤情严重其家人几乎天天外出在北京市区打车购买治疗所需物品、往返住处以及上诉人直系亲属从外地到北京产生路费等等,实际支出20983元交通费是必需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交通费10000元,明显不符合实际支出。4、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韩某负担6090元,温某1负担2568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温某1辩称，同其上诉状意见一致。温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2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14500.26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591190.2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其自行导致,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与山西五建公司签有合同,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负责该工地土方施工作业,事发当日,上诉人安排其所有的车辆正常履行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韩某等人因与山西五建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在事发当日,韩某等人封堵山西五建公司施工现场并拦截进场车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也在拦截范围内,双方发生争吵。3、根据左云县公安局提供的现场视频及在场人员张顺宝(与韩某共同拦截车辆之人)、李海勇(左云县住建局派驻施工现场工作人员)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车辆正常行驶进场时,车辆前方及左右侧视线范围内均无人。此时被上诉人位于车辆后方,与车辆相隔较远,被上诉人看到车辆起动后突然加速跑向车辆右前方并钻进车辆右前轮胎下。被上诉人与张顺宝等人共同在山西五建公司阻拦施工,无故扰乱正常生产秩序。在拦截车辆未果后,又自行钻入车下导致伤害后果。事故发生后,左云县交警部门认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左云县公安局刑警队经过调查后,认为驾驶员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也未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是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要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须具有因果关系。而侵权行为中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客观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只有当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行为人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刘某在事故发生时并无任何过错。刘某驾驶的车辆虽无牌,其本人也处于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但该行为属于车辆管理部门、交警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无牌无证并不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车辆在起动与行驶过程中,刘某已经尽到了驾驶员所应尽到的谨慎驾驶、注意安全等义务,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27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认定各项赔偿费用有误。(1)、营养费:无相关医嘱,不能证明加强营养的必要性,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2)、护理费:被上诉人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医嘱载明仅需1人护理,在治疗期间已经支付护理费47020元,其亲属护理既无必要也无可能。原审法院重复计算护理费用与法无据。(3)、误工费:被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做为误工依据,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无劳动合同、无收入银行流水清单、无纳税证明,该项费用证据不足。(4)、被上诉人母亲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法律规定。(5)、住宿费: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北京市医院实际,并不允许亲属每日探视,也不同意亲属护理及送餐,上诉人亲属长期居留北京无必要。且其仅提供租房合同无法证实系其实际支出。(6)、交通费:未能提供合法票据证明其在治疗期间的实际支出,原审法院认定偏高。韩某辩称，温某1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韩某的上诉请求。刘某、温某2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温某2支付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490465.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重型大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温某1，该车无牌无照，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刘某系温某1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刘某的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扣留。2017年11月1日下午，韩某、李海勇、张顺宝三人来到山西五建左云项目部工地，因拦阻温某1车队为该工地的运土车辆而与温某1及温某1车队的人员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刘某所驾驶已装满土的车辆前有温军车队的另一辆运土车，运行过程中与全身着地的韩某相接触，该车右前轮推动韩某前行一段后，车辆停止前行，致韩某受伤。之后，在场人员向110、120报警，120、110先后到达工地，韩某由120送入医院。韩某被送入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右大腿、右臂部皮肤组织广泛撕脱伤、左股骨干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耻骨联合左侧关节面损伤，L5双侧横突骨折，于2018年7月13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451577.19元，支付护工护理费47020元、用具费2186元、住宿费49294元、交通费1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大同大学附属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右下肢、右臀部疤痕增生伴挛缩畸形。综合评定损伤为IX级伤残。2、左股骨干骨折，综合评定损伤为X级伤残。3、双侧耻骨上下肢多发骨折，耻骨联合左侧关节面损伤。综合评定损伤为X级伤残。4、按照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医院二次手术证明书建议行右下肢、右臀部疤痕切除、松懈、植皮，费用参考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医院二次手术证明书。5、建议误工期270-300日、护理期270-300日、营养期270-300日。6、护理依赖程度为正常”。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二次手术证明书》，认为二次手术约需40000元。韩某并支付鉴定费4500元。韩某治疗期间，温某1已为韩某治疗垫付了591190.22元。韩某在左云县云兴镇有住房，且在该房已居住多年，其有驾驶证，受伤前从事运输业。其法定被扶养人有其父韩玉堂（1957年3月19日生）、其母黄粉鱼（1962年9月24日生）、其子韩政（2005年10月27日生）、其女韩梦（2009年2月26日生），韩某主张韩玉堂、黄粉鱼共生育三子女。至起诉时公安机关对该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身受到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精神损害的，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韩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其已支出的医疗费451577.19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49294元、用具费2186元，已实际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其住院期间和营养期间应赔偿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0元（100×30），其住院期间和护理期内应赔偿护理费85398元（47020＋46693÷365×300）。其误工期内，应赔偿误工费60000元（200×300）；其因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韩某主张按伤残综合赔偿系数为22％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等项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居住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应赔偿残疾赔偿金136554元（31035×22％×20），精神抚慰金11000元。其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191.5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其仍需治疗，其主张的继续治疗费40000元，亦应列入赔偿范围，以上应计入赔偿范围的总额为956700.69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刘某系温某1为涉案事故车辆所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刘某为温某1提供劳务，故刘某对涉案事故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温某1承担。我国实行机动车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先由该机动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应当予以支持。涉案事故车辆所有人为温某1，温某1为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温某1未为涉案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故韩某的损失，先由温某1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承担，由温某1首先赔偿韩某损失120000元。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告刘某驾驶证被吊扣期间驾驶车辆属无证驾驶，其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无照机动车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存在过错，其知晓有人干扰车队运行却未能充分注意到车辆运行周边状况，而驾车行使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韩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阻拦车辆运行的危险性而阻拦车辆，尤其是其具有驾驶经验，更应知晓负重运行的车辆即便采取制动措施，车辆也未必可立即停止运行，其行为也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的负担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对按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其余损失836700.69元，由韩某本人承担其中的30％，计款251010.21元。由温某1承担其中的70％，计款585690.48元。以上温某1共承担赔偿705690.48元。扣除温某1已支付的591190.22元，温某1应再赔偿114500.26元。温某1对韩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已垫付的数额未超出其应承担的数额，故对其要求韩某返还垫付的款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温某2应对韩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驳回韩某对温某2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温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赔偿金114500.26元。二、驳回原告韩某对刘某、温某2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温某1对韩某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原告韩某负担6090元，由温某1负担25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29.5元，由温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韩某认为其没有阻拦车辆且没有全身着地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各项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录像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本起事故是由于韩某无故阻拦温某1运送土石车辆所引发，韩某因与温某1运送土石对象山西五建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而拦截温某1为山西五建公司运送土石车辆的行为不属于法律所认可和保护的行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预见该行为的危险性和非法性，其拦车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韩某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失当。鉴于韩某在本起事故中受伤较重，导致伤残，且事故车辆无牌照，驾驶人刘某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扣留，虽其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可以排除因车速过快致人受伤，但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合考量上述诸因素，本院认为按照4:6的责任比例，即韩某对其拦车行为承担40%责任，温某1对其车辆撞上韩某的行为承担60%责任对韩某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较为适当。关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本院经核实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韩某所主张赔偿的医疗费、治疗用具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温某1所垫付的费用均认定正确，但对于护理费及交通费的认定不当。关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韩某主张除温某1已垫付的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费47020元外，还应给付其父、其弟二人护理费76740元，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医疗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韩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仍需亲属一人陪护，支持相关护理费38378元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除温某1已垫付的韩某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费47020元予以支持外，对其所主张的其余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韩某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20983元，并提交了部分票据。本院经审核认为，韩某受伤在北京住院治疗，其亲属为便于照顾在医院附近租住房屋花费住宿费49294元，故韩某在北京住院期间不应产生高额的交通费用。根据韩某提交的出租车司机的证明，证明从左云到北京来回的租车费用为320元。依据韩某提交的票据，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交通费用还低于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韩某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满足上述规定的要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韩某在北京住院治疗，其亲属租住房屋对其进行照顾，在此情况下再产生高额的交通费用不具备合理性、必要性，故本院结合相关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案中韩某因事故导致的交通费3000元较为适宜。综上，韩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51577.19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49294元、治疗用具费2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0000元、护理费4702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136554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191.5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以上合计911322.69元。温某1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赔偿韩某120000元，韩某其余损失791322.69元温某1应承担其中60%的赔偿责任，即474794元。温某1总计应赔偿韩某594794元。扣除温某1已支付的591190元，温某1在本案中应赔偿韩某各项损失数额为3604元。综上所述，温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韩某对刘某、温某2的诉讼请求”、“驳回温某1对韩某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温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赔偿金114500.26元”；三、温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赔偿金36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韩某负担8594元，由温某1负担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29.5元，由温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6元，由韩某负担9605元，由温某1负担9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