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民初2011号原告：建湖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建阳镇石油装备产业园新世纪路。法定代表人：李仙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佳，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凯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城新扬路29号。法定代表人：张华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建湖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建湖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科公司）与被告江苏凯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佳，被告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合同金额为854866.52元，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3035133.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晶科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确认金额854866.52元作为事实理由对待，不再作为诉讼请求，将返还工程款增加到5799558.48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754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按合同约定为11%，将原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成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被告施工工程实际价值为854866.52元，原告直接向被告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合计6654425元。原告认为，被告所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应调整为854866.52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价款5799558.48元；2、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包含11%的增值税，原告支付6654425元工程款，被告仅向原告开具金额3900000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应当将未开具的发票补充提交给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凯达公司辩称，1、本案争议的事实已经建湖法院和盐城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晶科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已经明确，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无理缠诉，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请；2、针对施工图纸是否发生变更问题，根据2017年12月6日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按设计院出具的施工蓝图进行施工，如负责图纸需要调整，由被告负责与被告委托的设计单位沟通调整，图纸调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因此被告委托南京凯盛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并支付了8万元设计费用，该图纸明确注明属于针对案涉加工工程所作的修改设计，并且已由实际施工人姚某在2018年2月通过特快专递和电子邮箱的方式发送给原告公司业务经理张某，原告起诉称还存在另一份图纸，认为被告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了加固工程的施工标准，将0.2KN/㎡的标准变更为0.15KN/㎡，整个工程的成本只有854866.52元，没有事实依据，在之前的案件中原告一直都在陈述其标准为0.2KN/㎡的施工图纸系光伏发电工程施工单位盐城志远公司委托设计研究所设计的，后由于盐城志远公司无法承诺所有的验收、领取房产证书，协调外部关系等原因方由被告承建案涉工程，并且最关键的是由被告包设计图纸，由此充分说明原告所称的0.2KN/㎡的施工图纸根本没有得到使用；3、针对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第2条的约定，本工程为固定承包总价（含11%税）6500000元，原告不再因本合同向被告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该约定充分说明工程总价不因任何事由发生变动，该固定价款不仅包含了建设工程所需的各项正常开支，而且也包含了由被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为合同丙方江苏斯泰威公司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所支出的外部协调关系所需费用，因此原告仅仅依据未经被告认可的且未实施的施工图纸所作的预算价格和自行对案涉工程所作的工程价款，当然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之前的案件审理结束后原告向实际施工人姚某支付了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本金2600000元，至于逾期利息被告不清楚是否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被告没有收到。后续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确实没有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同意向原告开具2600000元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晶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屋面加固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案涉的合同关系；2.第一版施工图纸，证明合同约定的加固标准为0.2KN/㎡;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承认擅自变更了施工图纸；4.第二版施工图纸，证明被告擅自将加固标准由0.2KN/㎡变更为0.15KN/㎡，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标准；5.按第二版图纸编制的预算报告，证明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854866.52元。被告凯达公司对原告晶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被告擅自变更图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凯达公司提交证据：（2018）苏0925民初5877号和（2019）苏09民终311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返还工程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被告擅自变更施工图纸，导致工程价款较合同约定大幅减少。而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苏0925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9民终3116号民事判决书，所解决的争议事项与本案存在着关联，晶科公司在该案中对变更图纸施工的问题也提出异议，并以此提出“晶科公司与凯达公司就《屋面加固施工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也存在争议，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辩称，晶科公司的该辩称并未得到该案的一、二审支持，并且该案一、二审认定，晶科公司辩称实际施工人姚某未按图施工依据不足，同时认定案涉屋面加固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6500000元为案涉工程的价款。上述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与晶科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相反，由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是无须证明的事实，晶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因此晶科公司所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7年12月6日，晶科公司（甲方、发包方）、凯达公司（乙方、承包方）、江苏斯泰威工业有限公司（丙方、屋顶业主）三方签订《屋面加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标准符合现行有效的钢结构施工标准，取得地方质监站验收报告，此加固工程各项手续签证满足房屋业主方（江苏斯泰威工业有限公司）取得房产证厂房竣工验收及办理房产证要求；本工程固定承包总价（含11%税）6500000元，总价范围包括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运输费、机械费、措施费、保险费、管理费、利润、税费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所发生的费用等一切费用在内，甲方不再因本合同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按设计院出具的施工蓝图进行施工，如负责图纸需要调整，由乙方负责与乙方委托的设计单位沟通调整，因图纸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负责办理此加固工程的竣工验收及整个厂房的竣工验收工作（当地的城建部门验收工作），乙方负责协调丙方办理房产证，与甲方无关。2017年12月8日，案外人姚某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凯达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姚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案涉工程。2018年1月10日，凯达公司根据南京市凯盛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说明向其支付80000元设计费。姚某完成工程施工后，2018年7月10日，凯达公司、晶科分布式项目部、晶科设计院、晶科质量部、晶科运维部的相关人员对案涉工程形成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纪要中对存在问题、现场检测、资料问题进行明确记载。2018年8月6日，凯达公司对晶科公司编号为GC-JG-01、02、03、04通知单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回复。2018年12月4日，江苏斯泰威工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姚某所施工的江苏斯泰威工业有限公司1#、2#厂房屋面加固工程，于二Ｏ一八年七月六日已全部结束，并交付使用。现晶科公司已运营光伏发电系统项目。”另查明，实际施工人姚某因工程完工后，只收到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追要无着遂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925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了《屋面加固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固定总价6500000元为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晶科公司已付工程款3900000元，尚欠2600000元未付。对晶科公司辩称的未按图施工等事实，以及鉴定、中止案件审理等待本案审理结果的请求均未支持。最终判决凯达公司支付姚某剩余工程款2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晶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晶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19）苏09民终3116号民事判决，驳回晶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晶科公司向姚某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工程款2600000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晶科公司主张凯达公司返还工程款是否有请求权基础。本院认为，对于晶科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5799558.48元的问题，原告的支付行为是基于2017年12月6日所签订的《屋面加固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晶科公司是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因此晶科公司所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除非该合同发生变更、被撤销或无效产生了返还的约定或法定义务，晶科公司才能向承担返还义务的一方主张返还价款的请求权，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定了晶科公司基于《屋面加固施工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晶科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未被确定变更、撤销或无效，晶科公司要求返还支付的工程款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晶科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所述，晶科公司主张凯达公司返还支付的工程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晶科公司要求凯达公司按税率11%，对其履行判决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2754425元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凯达公司对履行判决的工程款2600000元按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并无异议，本院对晶科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由于该部分费用是晶科公司违约产生的，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当然也不包含在开具发票的工程款范围，因此晶科公司对该部分费用开具增值税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凯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税率11%向原告建湖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出具并交付2600000元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原告建湖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97元，由原告建湖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 进审判员 李乃春审判员 刘大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定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