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528号。法定代表人：刘雪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943号（武钢宾馆0003、0004号）。负责人：薛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钢物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武钢武汉分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钢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硅钢全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自相矛盾；2、长沙分公司的货权专一行为是销售行为，而不是合并吸收行为，怯场啥公司没有损失；3、一审法院就损失的范围认为因未鉴定而导致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4、认定扩大损失为受损取向硅钢价值的30%是错误的；5、一我方没有告知其理赔情况而认定扩大损失为受损取向硅钢价值的30%也是错误的。二、判决上诉人按照受损硅钢全部价值的70%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诉讼费承担比例不公。针对恒钢物流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武钢武汉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恒钢物流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约定甲方根据经营钢材产品需要委托乙方存放、保管所有权属甲方的钢材产品。第2条存放标准项下约定，对甲方存放的钢材产品，乙方应执行《武钢产品外委仓储工艺质量管理办法》进行仓储保管、吊装。第6条违约责任项下6.3条约定，乙方对甲方的钢材产品的安全负责。如有丢失或损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按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当期公布的销售价或市场价的最高价进行赔偿。6.4条约定，乙方应将甲方货物远离腐蚀物储存，除甲方货物自然损耗外，其他任何入库、储存、出库时造成的货物毁损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协议执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协议执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两份《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其中关于存放标准、违约责任与上述2014年度的《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双方还对价格及费用、进出库管理、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其他违约责任、协议解除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外委仓库武钢产品作业标准（试行）第2.1条仓储环境项下载明，室内仓库的要求为顶不漏雨、地无积水、排水畅通等。2016年7月6日凌晨，因降雨致仓库渍水，致使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在恒钢物流公司仓库仓储的硅钢渍水。2016年7月11日，3.236吨渍水硅钢被返运回武钢硅钢事业部二硅钢成品库。2016年7月14日，恒钢物流公司向武汉武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销售公司）出具联系函，载明“2016年7月6日凌晨1时许，武汉突然骤降暴雨，由于此次暴雨降水量为武汉100年一遇，导致武汉市大面积严重渍水。虽我公司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抢救，但因雨量太大，城市管网排水不及，我公司也未能幸免渍水。我公司业务员已于2016年7月6日电话通知贵司（武钢现货100区、华中武汉公司0809区），现再次通知贵司，贵司存放于我公司的取向硅钢其中有3563.16吨、无取向硅钢其中有26.83吨有不同程度被水浸泡的现象。（受损钢卷明细清单附后）虽我公司对库房物资进行了投保，但为了及时推进保险理赔程序，望贵司务必于2016年7月20日前提供以下资料：1、提供受损物资的正规发票复印件并加盖公章。2、受损物资的止损处理方案及预估损失金额。逾期造成不能赔付或者损失扩大则我司不承担任何的责任。”2016年7月20日，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武钢销售公司向恒钢物流公司回函，载明“本次钢材浸泡事件虽由自然天气造成，但基于合同约定及交付贵司占有监管的事实，风险已转移至贵方，而武汉属多雨地区，城区淹没经常发生。今年多雨也一直有预报，贵司应事先就采取有力的防雨防浸泡措施。所幸贵司投有保险，我司会尽力协助贵司做好理赔工作，同时也希望贵司重视保险理赔，这是维护贵我双方权益的重要手段。请贵司尽快将后期处理该次事件的后续方案及时告知我方，便于我方给予合同义务范围内的配合工作。至于保险理赔之外损失以及由于本次事件造成的对我方的其他相关损失，我司将遵循合法途径与贵司沟通解决，并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2016年7月21日，武钢公司与恒钢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针对武钢渍水硅钢的处理召开了讨论会，形成了会议纪要（讨论稿），确定无取向硅钢受损26.83吨，取向硅钢受损3563.16吨。灾情发生时恒钢物流公司及时与武钢公司联系，同时向保险公司报案，并做了大量的补救性工作，具体情况：恒钢物流公司安排人员继续对库房渍水进行24小时不间断抽排、对1号库门口用沙袋垫高、对1号库内的物资进行垫高、对2号库涉水物资进行货位调整、对受损物资勘查拍照、统计受损物资数据。武钢公司、恒钢物流公司分别对渍水硅钢的处理提出了意见，但未达成统一的最终处理方案。其中武钢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为建议整体打包统一销售处理，但存在折价损失（原则上不含受灾时点前的市场折价）。由恒钢公司同保险公司协商赔偿补差价。2016年8月2日，恒钢物流公司向武钢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事件发生后恒钢物流公司电话通知、去函通报寻求解决减少损失方案，经商讨，经过双方共同努力已返厂一件3.236吨，截止到2016年8月2日还有共计1002件3582.273吨未处理。并表示随着时间后推，如不尽快使用损失将会越来越大，恒钢物流公司将无力承担相关责任，望武钢公司尽早拿出解决此事方案以达到减少损失目的。2016年11月30日，武钢销售公司、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向恒钢物流公司发函，表示其已向恒钢物流公司提供了受损的相关支撑数据，要求恒钢物流公司加大与保险公司协商的工作力度，务必于2016年12月2日前将赔偿金额告知武钢销售公司、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以便其尽快对受损钢材进行处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并随函提供了恒钢622仓库渍水钢卷损失测算表，该测算表载明受损钢卷重量为1844.868吨，价值为27453424.53元。诉讼中，武钢武汉分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系该损失测算表中载明的1844.868吨硅钢，均为取向硅钢。其他渍水硅钢由于尚未清点出，故未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武钢武汉分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钢材购买发票、销售清单及运输发票，拟证明渍水的1844.87吨取向硅钢的受损金额计27453424.53元。2017年7月15日，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与武钢武汉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与恒钢物流公司基于《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项下，恒钢物流公司保管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在662仓库的所有钢材产品因渍水产生的损失赔偿的权利转让给武钢武汉分公司。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恒钢物流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函。恒钢物流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的货权转移函一份，载明武钢销售公司和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已将存放于恒钢物流公司仓库的取向硅钢钢卷4203.064吨和1453.764吨销售给武钢武汉分公司，请将以上两公司合计总数量5656.828吨产品的货权转移给武钢武汉分公司，相关费用（出库费、仓储超期延时费、转货权等费用）由武钢武汉分公司承担。该货权转移函上加盖有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武钢销售公司的销售合同专用章。武钢武汉分公司对该货权转移函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不是销售，而是由于根据集团公司总要求进行压减子公司的工作，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长沙武钢华中销售有限公司，故作为长沙武钢华中销售有限公司分公司的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将其所有货物整体调拨给作为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分公司的武钢武汉分公司。除上述已返厂的3.236吨取向硅钢外，其他浸水的取向硅钢仍存放在恒钢物流公司仓库。原审另查明，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由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长沙武钢华中销售有限公司、武汉武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决定。2017年11月8日，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武钢武汉分公司系武汉钢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武钢武汉分公司向原审提交了2016年10月21日的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结算清单，载明购货单位为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货物名称为30QC120冷轧取向硅钢卷，型号为0.300*850+，重量为-3.236吨，金额为-54,192.38元。销货单位为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并提交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将3.236吨硅钢作返厂退货处理的协议、武钢股份产品异议处理结果通知单、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销项负数发票等，拟证明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将浸水的3.236吨硅钢作退货处理。武钢武汉分公司向原审提交了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关于取向硅钢产品特性的说明》、《关于无取向硅钢产品特性的说明》，载明取向硅钢、无取向硅钢在浸水后，会形成锈蚀，导致涂层的绝缘性能遭到破坏，产生局部导通的现象。冷轧取向和无取向电工钢带（片）的国家标准（GB/T2521-2008）中一般要求项下对表面质量有“钢带（片）表面应光滑、清洁，不应有锈蚀等”要求。原审法庭审理中，武钢武汉分公司申请对取向硅钢、非取向硅钢存在损失的情况进行鉴定，恒钢物流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认为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产品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且凌达公司的硅钢可以说明硅钢产品只要绝缘涂层未被破坏就可以使用。武钢武汉分公司申请对取向硅钢、非取向硅钢的产品特性进行鉴定，即对其浸水后能否使用进行鉴定，恒钢物流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认为没有任何规范或标准规定硅钢卷不能浸水，浸水后即不能使用，目前无论是调拨还是销售，均无任何人对浸水硅钢的质量提出异议，故武钢武汉分公司需提供其存在损失的依据。法庭审理中，武钢武汉分公司还提交了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恒钢物流公司对仓储货物进行了投保，恒钢物流公司认可其投保的事实，但对理赔情况未予答复。原审认为：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与恒钢物流公司签订的《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约定由恒钢物流公司存放保管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的钢材产品，在恒钢物流公司所辖的仓库进行存放和保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对恒钢物流公司辩称应按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情形以一年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信。《钢材产品仓储协议（同城）》第6.4条约定乙方应将甲方货物远离腐蚀物储存，除甲方货物自然损耗外，其他任何入库、储存、出库时造成的货物毁损均由乙方承担责任。恒钢物流公司虽陈述硅钢渍水系暴雨形成，但恒钢物流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提供仓储服务的企业，理应能针对恶劣天气状况提前做好防护工作。恒钢物流公司未尽保管义务致使硅钢渍水，对因此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7月21日《关于渍水武钢硅钢的处理讨论会的会议纪要（讨论稿）》中原、被告已对渍水硅钢受损数量进行了确认，且双方往来函件中亦有关于渍水受损硅钢的记载，原审对此予以采信。关于恒钢物流公司提出的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已将渍水硅钢销售给武钢武汉分公司，武钢武汉分公司未对质量提出异议，故不存在损失的辩称意见，武钢武汉分公司提交的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长沙武钢武汉分公司的总公司即长沙武钢华中销售有限公司被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的事实，故渍水硅钢的货权转移给武钢武汉分公司，系吸收合并过程中的资产移交，而非销售行为。故对恒钢物流公司提出的渍水硅钢已销售不存在损失的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范围，恒钢物流公司提交的关于武汉凌达压缩机有限公司的联系函，系渍水无取向硅钢卷的损失认定，武钢武汉分公司已明确本案中所主张的均系取向硅钢的损失，对恒钢物流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原审不予采信。武钢武汉分公司申请对存在损失的情况进行鉴定，恒钢物流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武钢武汉分公司申请对取向硅钢的特性是否在渍水后还能使用进行鉴定，恒钢物流公司亦不同意进行鉴定。由于渍水的取向硅钢目前仍保存在恒钢物流公司仓库，因未进行鉴定而导致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恒钢物流公司承担。武钢武汉分公司提交了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关于取向硅钢产品特性的说明》，载明取向硅钢在浸水后，会形成锈蚀，导致涂层的绝缘性能遭到破坏，产生局部导通的现象。而冷轧取向和无取向电工钢带（片）的国家标准（GB/T2521-2008）中一般要求项下对表面质量有“钢带（片）表面应光滑、清洁，不应有锈蚀等”要求。上述证据表明取向硅钢在浸水后会形成锈蚀，而形成锈蚀的取向硅钢不符合国家标准，但不足以证明取向硅钢一旦部分形成锈蚀即完全报废不具有价值。结合关于渍水武钢硅钢的处理讨论会的会议纪要（讨论稿）中的记载，武钢武汉分公司在硅钢渍水后亦提出了建议整体打包统一销售处理，但存在折价损失的处理意见，对武钢武汉分公司提出的取向硅钢一旦浸水即发生相当于其全部价值的损失的主张，原审不予采信。武钢武汉分公司作为具备冶金产品及副产品、钢铁延伸产品制造、冶金产品金属开发、钢铁及副产品的销售等经营范围的企业，与提供仓储服务的恒钢物流公司相比，更具备处置渍水硅钢的能力，其在渍水发生之后应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恒钢物流公司亦多次发函要求武钢武汉分公司对渍水硅钢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武钢武汉分公司除了将3.236吨取向硅钢返厂之外，未对其他渍水取向硅钢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结合硅钢浸水后的放置时间、冷轧取向和无取向电工钢带（片）的国家标准、恒钢物流公司对仓库库区货物进行了投保但不告知其理赔情况以及恒钢物流公司应承担未进行鉴定而导致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等因素，原审酌情将扩大的损失认定为受损取向硅钢价值的30%。关于武钢武汉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赔偿受损取向硅钢卷经济损失19217397.17元；二、驳回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185874元，由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负担48770元，由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0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恒钢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签订申请，1、对案涉钢材在2016年7月7日此时点的价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对该时点返厂维修的费用进行鉴定；3、对案涉钢材现在的价值进行鉴定。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在原审中上诉人不同意武钢武汉分公司申请本案所涉钢材损失的情况以及对本案所涉钢材受损后是否还能使用进行签订。因刚才存放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如果不同意鉴定，以上鉴定也无法开展。故原审将本案所涉钢材损失鉴定和是否能使用不能查清的责任费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故不同意鉴定的行为导致本案所涉钢材受损时间已经长达4年，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钢材目前价值和能够使用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坚定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武钢武汉分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恒钢物流公司立即向武钢武汉分公司赔偿受损取向硅钢卷经济损失计27453424.53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31日为1361415.32元，直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相关规定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钢物流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目前本案所涉钢材已经锈蚀受损已经长达近四年以及双方未能及时对本案所涉钢材受损时的价值进行固定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武钢武汉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建议本案所涉受损钢材整体打包统一处理和按照受损钢材购买价值按照全损的处理意见也并非不妥。对于受损钢材的购买价值原审认定为27453424.53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损失的分担，原审按照查明的事实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也予以维持。上诉人承担了损失赔偿责任后，本案所涉钢材所有权归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由于公司吸收合并等出售了本案所涉钢材，从而被上诉人未有损失的意见本院仍不予采纳。关于一审上诉费的问题，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恒钢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74元，由上诉人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0111.8元，由被上诉人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武汉销售分公司承担55762.2元；二审案件受理185874元，由上诉人武汉恒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