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刑初某7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洪文，男，某某93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历城区某某村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某某年1月18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某某〕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洪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某某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20年某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洪文及其辩护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合议庭均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均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11日下午17时许，王某、孙某某（已判决）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某号院内其经营的“某某海鲜城”，与同在该院内经营的“某某饭店”因争抢客源发生冲突，王某与某某饭店经营者张某某（另案处理）遂各自纠集多人持镐把等工具形成对峙。当晚22时许，王某被张某某一方打伤头部，王某纠集的人员遂持镐把、马扎等工具，冲入某某饭店内，对店内的玻璃、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对张某某等人进行追打，并将张某某打伤。上述过程中，被告人尹洪文积极参加斗殴并持铁锹殴打张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损伤系本次外伤所致可以认定。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洪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尹洪文辩称：其在公安机关即认罪、认罚，并且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轻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情况，真诚悔罪。在主犯已归案的情况下，其认为应该采取电话传唤的方式让其归案，对其进行抓捕，让其失去了自首的机会。其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张某某引起的，其对本案的引起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发生的前因是被害人与同案犯王某经营的饭店在同一个大院内，起因是争抢客人，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通过王某的供述来看，王某当时并不想让事态扩大。根据王某等人的供述，张某某首先纠集一批人，王某也纠集了一批人，最后王某自己去跟张某某交谈，但是张某某方首先挑衅，将王某摔倒在地之后，张某某方人员对王某殴打，王某的员工才过去，因此张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 2.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看到王某被打后，王某的妻子说，你们尽管上，出了事其承担，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也不是策划者，也不是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的责任者，因此被告人系从犯。 3.被告人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被害人称其听说自己的刀伤系在棚子下造成，但是被告人没有到棚子底下去，也未手持砍刀，也未使用镐把，因此被害人的两处轻伤并不是被告人造成的。 某.被告人虽不是自首，但是被抓获后如实坦白了自己的行为。 5.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 6.被告人并非无事生非，而是看到自己的老板被打才过去的，因此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7年5月11日下午17时许，王某、孙某某（已判决）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某号院内其经营的“某某海鲜城”，与同在该院内经营的“某某饭店”因争抢客源发生冲突，王某与某某饭店经营者张某某（另案处理）遂各自纠集多人持镐把等工具形成对峙。当晚22时许，王某被张某某一方打伤头部，王某纠集的人员遂持镐把、马扎等工具，冲入某某饭店内，对店内的玻璃、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对张某某等人进行追打，并将张某某打伤。上述过程中，被告人尹洪文积极参加斗殴并持铁锨殴打张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损伤系本次外伤所致可以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同作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中旬17时30分左右，在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东首某某院内，其所工作的“某某海鲜烧烤”与邻近经营的“某某”因争抢客源发生争执。后双方都约人，双方聚集多人开始厮打。其持镐把在大院门口西侧将“某某”老板张某某打倒，夏某也打张某某，后来尹洪文拿着铁锨过来，拍了张某某后背和屁股好几下。 2.共同作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其在某某院经营“某某龙虾店”的员工夏某与同院“某某”店的伙计争吵并动了手。后双方交涉不成，均纠集多人到场，打了起来。在打斗过程中，张某某被夏某打倒在地，其这边的人就围上去开始揍张某某。 3.共同作案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尹洪文参与聚众斗殴，用铁锨打张某某的情况。 某.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其员工葛胜寒被王某的员工打了，其妻子去评理被扣。其与员工持刀、叉去评理，当晚20时左右王某带20余人持械到其店进行恐吓，21时左右其将王某叫来店内和解未成，双方发生殴斗，王某的人对其追打。 5.境内旅客查询结果以及境内旅客入住登记及旅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尹洪文在济南入住各酒店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某某辨认，尹洪文就是参与聚众斗殴持铁锨对“某某”饭店老板实施殴打之人。 7.指认笔录证明：经尹洪文辨认犯罪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确认截图中持铁锨的就是其本人。 8.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下）公（刑）鉴（伤）字[2017]某某某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某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 9.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下）公（刑）鉴（伤）字[2017]某某某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左额部5.5cm瘢痕及左颞部1.2cm瘢痕系本次外伤所致可以肯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10.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和平路某某院某号某某餐馆。大院内一片狼藉，大院门口西侧，和平路南侧辅道上有血迹。 11.被告人尹洪文户籍证明、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尹洪文系成年人，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12.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尹洪文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13.被告人尹洪文的供述证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尹洪文提出的其在公安机关即认罪、认罚，并且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轻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情况，真诚悔罪。在主犯已归案的情况下，其认为应该采取电话传唤的方式让其归案，对其进行抓捕，让其失去了自首的机会。其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尹洪文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陈述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予以否定，对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能客观全面认识，避重就轻，表现出不能如实供认情况，没有悔罪表现，只想通过认罪认罚表面形式，达到从宽处罚的目的，而非真正的认罪认罚。其将没有自首情节的责任推向侦查机关，是为了掩盖其没有主动投案意愿的真相。其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是不从重处罚的情形，而非从轻处罚的理由。因此被告人尹洪文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张某某引起的，其对本案的引起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发生的前因是被害人与同案犯王某经营的饭店在同一个大院内，起因是争抢客人，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通过王某的供述来看，王某当时并不想让事态扩大。根据王某等人的供述，张某某首先纠集一批人，王某也纠集了一批人，最后王某自己去跟张某某交谈，但是张某某方首先挑衅，将王某摔倒在地之后，张某某方人员对王某殴打，王某的员工才过去，因此张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尹洪文的同案犯王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经营的饭店在一个大院内，双方为争抢客源发生争执，被告人一方先动手打了被害人一方，才导致事态一步步升级，最终酿成双方多人斗殴的场面。纵观案件发生、发展过程，被告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辩护人称被害方张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对本案不全面、不客观分析的结果。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看到王某被打后，王某的妻子说，你们尽管上，出了事其承担，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也不是策划者，也不是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的责任者，因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尹洪文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也不是策划者，但也不能就此认定其是从犯。被告人尹洪文在本案中是积极的参加者，起到了重要作用，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某.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被害人称其听说自己的刀伤系在棚子下造成，但是被告人没有到棚子底下去，也未手持砍刀，也未使用镐把，因此被害人的两处轻伤并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辩护意见。张某某的伤无论是谁造成的，被告人一方包括尹洪文在内，均应对其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虽不是自首，但是被抓获后如实坦白了自己的行为；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并非无事生非，而是看到自己的老板被打才过去的，因此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无事生非是寻衅滋事罪的特征，不是无事生非，并不代表其主观恶性不深。其主观恶性的大小、深浅，表现在其主观想法上，并通过客观行为反映出来。被告人尹洪文在看到其老板被打后，选择了用危险性较大的铁锨殴打被害人，而不是选择危险性较小的其他工具或者赤手空拳殴打被害人，由此可见被告人尹洪文的恶性之大、之深。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洪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尹洪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洪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某某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宪林 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 人民陪审员  顾建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