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7430号原告：徐冉，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现居住地:周口市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0号8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7630633C。法定代表人：张景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景基，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被告：陈会平，女，汉族，1987年4月11日生，住山东省曹县，系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孙建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生，住浙江省江山市。被告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陈显玲，广东佳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碧桂园方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周口市文体路南侧、桂园路北侧周口碧桂园一期101栋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768434341。法定代表人：李丹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飞，黄灿威，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徐冉诉被告广东方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周口碧桂园方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碧桂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豫16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周口碧桂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周口碧桂园公司在徐冉与广东方云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是否已经分红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应进一步查清，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陈显玲、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飞、黄灿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11月5日原告徐冉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周口碧桂园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徐冉应得的利润分红款789.2万元及5%股权的转让款(暂定1000万）；3、依法判令被告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连带承担第2项下款项的偿付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上列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和佛山市顺德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碧桂园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成立周口碧桂园公司，合作开发周口东新区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合作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佛山碧桂园公司出资2550万元，占股权比例51%: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股权比例49%。广东方云公司为筹措入股资金，于2013年10月17日与原告徐冉及案外人郭利民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徐冉和案外人郭利民作为乙方出资3000万元，广东方云公司作为甲方出资9000万元，并以甲方广东方云公司名义作为发起人，与佛山碧桂园公司合作成立周口碧桂园公司，合作开发周口房地产项目，还约定甲方广东方云公司持有的周口碧桂园公司49%股份中的10%归属徐冉和郭利民名下。该《合作投资协议》签署后，原告徐冉及案外人郭利民依约向广东方云公司支付3000万元投资款。另，原告徐冉与案外人郭利民达成协议，约定二人分别享有广东方云公司代持的周口碧桂园公司5%的股份。经过五年运作，周口碧桂园公司进入良性发展时期，利润可期。然而，被告广东方云公司为了多占利润，暗中要求周口碧桂园公司对徐冉及其派驻的财务人员封锁财务信息，同时多次隐瞒事实真相，捏造周口碧桂园公司经营欠佳及佛山碧桂园公司不予分配利润的虚假事实，欺诈原告徐冉，致使徐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5日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签署了再支付徐冉680万元、徐冉放弃股权及收益的协议。随着后续情况的披露及了解，截止到2018年年底，周口碧桂园方云项目一期净利润为9520万元，二期净利润为19861万元。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利润可观，广东方云公司的分成也非常可期。经多方面可靠消息证实，佛山碧桂园公司受让了广东方云公司的股份，广东方云公司将原告徐冉的5%股份转让款也暗吞囊中。广东方云公司官司缠身，被多次列为被执行人。为避免公司收入款项被法院查封，被告张景基作为广东方云公司法人代表，指示公司股东陈会平(张景基的妻子)、派驻副总经理孙建伟出借其二人个人账户与周口碧桂园公司及他人进行账目往来，致使被告广东方云公司从周口碧桂园公司所得分红帐目与广东方云公司的股东个人、管理层个人之间的帐目混同，无法理清，故被告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对广东方云公司应给付原告徐冉的分红款项共同承担直接清偿责任。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明知原告徐冉作为广东方云公司的股东、并派驻到周口碧桂园公司任财务负责人，对其故意隐瞒公司财务帐目，分红不通知原告徐冉，致使原告徐冉无法知悉周口碧桂园公司的经营状况，客观上对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欺骗原告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故对偿付原告徐冉的分红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被告广东方云公司辩称：一、原告称，广东方云公司隐瞒事实真相，致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并称截止2018年底周口碧桂园项目一期净利润9520万元，二期净利润19864万元，佛山碧桂园公司受让了广东方云公司49％股份。该陈述的事实纯属捏造，理由是：1、涉案项目一直由佛山碧桂园公司主导，我公司对涉案项目日常经营管理仅有知情权和财务监督权，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和各项流程审批工作，不具备隐瞒事实真相的条件和能力，更无欺诈行为。2、涉案项目至今只开发了一期，但尚未结算，何来净利润9520万元？二期尚未开发，何来净利润19864万元？原告陈述没有事实依据，纯属捏造。3、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周口碧桂园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证实我公司至今仍是周口碧桂园公司股东占49％股份，故其述称佛山碧桂园公司受让我公司49％股份无事实依据。4、二审期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原告申请向佛山碧桂园公司进行调查，调查材料证实涉案项目至今尚未结算，目前没有盈利，不存在分红的问题，该公司也没有受让我公司49％股份。二、原告诉请“依法撤销2018年11月5日原告徐冉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原告的诉请缺乏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三、原告诉请“依法判令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周口碧桂园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徐冉应得的利润分红款789.2万元及5%股权的转让款1700多万元”，其主要证据是“周口碧桂园股东清算方案”、“原告与程义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牛永巍与马红聊天记录微信截图”和“十份借款合同”，单从原告主张该诉请的证据来讲，也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是：1、“周口碧桂园股东清算方案”没有任何一方股东签名盖章予以确认，而且作为当事人的两名股东一直否认清算方案的存在。2、“原告与程义聊天记录微信截图”，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程义”是碧桂园豫南区域财务负责人身份，在二审期间原告申请向佛山碧桂园公司调查“程义”身份，调查材料证实也证实碧桂园公司并无“程义”此人。3、“牛永巍与马红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没有提交该证据来源的原始载体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单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利润情况和广东方云公司的股权被收购的事实，事实上我公司现在还持有49％的股权且处于被查封状态。4、“十份借款合同”，是二审期间周口碧桂园公司应法院要求提供的，所涉款项均系周口碧桂园公司出借给广东方云公司的借款，目的是帮助方云公司解决涉诉债务，原告主张所涉款项是收购方云公司股权的对价款是不成立的。四、原告与被告方云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以及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从合同内容及双方履约情况看，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特征，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被告张景基、陈会平、孙建伟共同答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且无任何经济往来，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周口碧桂园项目尚在清算，不存在利润问题及情况。3、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存在诉状中的情形。4、原告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5、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6、根据我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若干数同意。本案原告和方云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也未办理工商变更，属程序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当事人举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和案外人佛山碧桂园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佛山碧桂园公司出资2550万，占股权比例51%；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股权比例49%。被告广东方云公司（甲方）为筹措入股资金，于2013年10月17日，与原告徐冉（乙方）及案外人郭利民（乙方）就双方共同出资并以甲方名义作为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参与合营公司的设立与经营管理一事，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主要约定以下事项：（一）甲、乙双方的投资总额为一亿两千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九千万元，乙方出资三千万元；以甲方广东方云公司的名义作为发起人，与佛山碧桂园公司合作成立周口碧桂园公司合作开发周口房地产项目，并约定甲方广东方云公司持有的周口碧桂园公司49%股份中的10%归属徐冉和郭利民名下；（二）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作为股东身份，登记于合营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中。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作为合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对合营公司的投资权利和实际股东权利，同时绝对自主的享有对合营公司的利润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三）为便于乙方更好的行使权利，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将有权以甲方的名义成为合营公司的财务副总，甲方有义务促成乙方成为合营公司的财务副总，否则乙方有单独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四）甲方承诺在2014年5月9日前全部返还乙方支付的投资本金三千万元，并确认乙方在取得上述本金后，仍有权按照前述股权的比例分享合营公司的收益。一期项目结束后，如果后续投资资本不足，甲、乙双方按比例出资。（五）甲方应及时、如实的向乙方通报合营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收支等，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的相关情况，致使乙方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等。该《合作投资协议》签署后，原告徐冉及案外人郭利民依约向广东方云公司支付投资款3000万元。原告徐冉与案外人郭利民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二人分别享有广东方云公司代持的周口碧桂园公司5%的股份。2014年5-7月份广东方云公司向徐冉、郭利民返还投资款3000万元。涉案房地产项目位于周口市××新区体育场东侧，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原告徐冉依《合作投资协议》，以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派驻项目财务副总名义，行使知情权、监督权，同时聘用案外人马宏以广东方云公司派驻人员名义进驻项目工地，了解项目公司的财务信息，向广东方云公司和徐冉提供。至2018年9月份，周口碧桂园公司不再将涉案项目财务信息，向原告徐冉及派驻财务人员报送。徐冉无奈向被告广东方云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景基求证，并征询有关利润分红问题。张景基答复：涉案开发项目利润因佛山碧桂园公司答应分红的钱很少，赚到的只是物业，短期没法分，准备找律师与周口碧桂园公司诉讼等。徐冉基于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对张景基的答复持信任态度。2018年11月5日，原告徐冉（甲方）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及张景基（乙方）在广州签订了退出周口碧桂园房产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退出周口碧桂园房地产项目，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款680万元（不包括前期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20万元人民币）；乙方在2018年11月18日前向甲方付清投资收益款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原告680万元投资收益款。被告孙建伟系广东方云公司派驻周口碧桂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张景基、陈会平系广东方云公司的股东。2018年11月16日，被告广东方云公司通过陈会平的账户向原告徐冉转款680万元；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9日，通过孙建伟的账户两次接收周口碧桂园公司转款共计247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徐冉作为实际出资人，与代持股东、被告广东方云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答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被告广东方云公司作为股权代持人，应充分保护隐名投资人的投资权益，如发生目标公司利润分红、股权收购的情形，应当及时、如实地向隐名投资人、原告徐冉披露有关信息。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口碧桂园公司是否存在利润分红和向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情形，致使徐冉于2018年11月5日，与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签订的退出投资项目协议显失公平。诉讼中，原告徐冉提供，2018年11月5日签署退股协议后，周口碧桂园公司内部公开的“周口方云项目成就共享奖金测算方案”，该方案显示，截止到2018年年底，周口碧桂园方云项目的一期净利润为9520万元，二期净利润为19864万元。以及2018年7月周口碧桂园公司拟收购被告广东方云公司49％股权的预案《周口碧桂园股东清算方案》一份，该方案系漯河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程义提供，发送至原告邮箱，主要内容是：项目全周期货值；项目全周期利润，三种方案测算及结果；合作方广东方云公司投入资金及回笼情况；合作方退出方案和退出难点。以及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周口碧桂园公司陆续借款给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共计17000万元的事实等。原告徐冉据此认为，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张景基隐瞒开发项目盈利事实真相，向其披露目标公司经营欠佳及佛山碧桂园公司不予分配利润的虚假事实，采取欺诈手段，造成其违背真实意愿，签订退出投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如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虽然提供了上述证据材料，但是两份方案形式上均属于电子数据，没有加盖周口碧桂园公司印鉴，亦不能证明是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因此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存在利润分红的事实，以及向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9日，周口碧桂园公司陆续借款给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共计17000万元，且至今未收回，主张该1700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股权收购款。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广东方云公司认可双方借款的事实，但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未进行清算，不存在股权收购的事实。周口碧桂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亦显示，广东方云公司仍然是周口碧桂园公司股东。因此原告提供的借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向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主张。综上，原告徐冉主张被告周口碧桂园公司存在利润分红，和向被告广东方云公司收购49％股权的事实，被告广东方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对其相应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52元，由原告徐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米宏伟审 判 员  马声亮人民陪审员  芦春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