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均成，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彬，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全，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雄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均成、黄斌因与被上诉人黄振全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均成、黄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振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黄振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对水泥倒塌滑落的原因、事实经过、责任认定均错误。黄均成、黄斌店里的水泥都是一包码一包牢固平稳的堆放在固定的作业区内，一列列整齐的堆放且堆放得并不高。从水泥的堆放方式来讲，不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在场顾客黄英威在一审中也证实了此事实。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得知，本案倒塌事故的发生是由外力所致，如果没有受到外力人为强烈冲撞或拉扯，水泥包是根本不会自行倒塌的，即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黄振全自行搬动水泥，用外力导致水泥的人为倒塌。2.黄均成、黄斌已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一审法院无视黄均成、黄斌提供的证据，判令黄均成、黄斌对黄振全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黄均成、黄斌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对于黄振全到店擅自搬运水泥并不知情，且在厂房对货物堆放的作业区设置了警示标志，在固定的厂房牢固平稳地堆放的水泥包，并不存在倒塌的安全隐患，从店铺开始经营至今从未发生过类似的倒塌事故。故黄均成、黄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黄均成、黄斌对黄振全的损害承担责任，明显不公。3.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存在错误。黄振全在未告知黄均成、黄斌的情况下，未征得黄均成、黄斌的同意，擅自进入厂房搬运水泥包，本身存在违法行为。作业人员在作业区作业或行走时应当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尽到必要的注意与谨慎义务，黄振全在擅自搬运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损害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黄均成、黄斌对黄振全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驳回黄均成、黄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再根据“一体化”工作要求，参照粤高法[2019]8号文第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但一审却无视上述法律规定，坚持采纳程序不合法、不公正的黄振全单方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其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的疏忽大意，偏袒伤者。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指引行业(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之规定，后续治疗：(1)肢体长骨钢板、螺钉固定取出，费用为10000-15000元；(2)肢体长骨交锁髓内钉取出，费用为10000-15000元；(3)肢体长骨克氏针取出，费用为4000-6000元。但黄振全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提到黄振全已施手术：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需择期进行内固定物拆除的手术，但并未提及到为何种固定物。而司法鉴定所草率的参照目前医疗收费水平，将后续治疗取至最高值15000元，实为不妥；况且医疗收费水平也会因地区差异而有所不同；另一方面，司法鉴定所的复函与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司法鉴定所引用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适用指南，却在复函中称黄振全属于意外致伤，否认黄均成、黄斌引用粤高法[2019]8号文“关于单方委托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的意见，明显自相矛盾。若司法鉴定所不引用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适用指南的规定，仅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No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的条款，黄振全达不到十级伤残。请求二审法院对黄振全的伤残等级以及后续医疗费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支持黄振全损失中的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不合理，应予以纠正。1.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且鉴定意见书中对于后续治疗费的结论缺乏依据，不应支持。2.黄振全主张交通费30元×29天=870元，缺乏单据，且在其住院期间二人留陪，并不产生交通费，不应支持。3.对于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因黄振全的伤势不构成十级伤残，故应不支持。黄振全口头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仅在本院认为部分对黄振全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作出了论述，其中“有可能是构成堆放物倒塌的原因之一”的论述，只是法官的推测，无事实根据。黄振全对损害发生无过错，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使用过错推定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8条规定，堆放物倒塌导致他人损害的，堆放人无法证明自己无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黄均成、黄斌应对造成黄振全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鉴于黄振全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斌赔偿黄振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144564.42元；黄均成对黄振全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斌、黄均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均成与黄斌系父子关系；怀集县诗洞镇凤金环保砖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黄均成，但实际由黄斌经营。2019年2月25日，黄振全前往怀集县诗洞镇凤金环保砖厂购买水泥。当时，黄均成正在店里驾驶铲车为案外人黄英威的货车装载砂石，案外人黄英威在一旁等候。黄振全虽大声叫唤黄均成要求购买水泥，但黄均成没有听到其叫唤未予以回应。黄振全遂自行在店里仓库搬运水泥，因水泥较重，案外人黄英威见状便一起上前帮忙搬运水泥。两人将水泥店仓库右边第三列第一排三包水泥全部搬上黄振全自带的斗车后，邻近的右边第二列第一排水泥堆突然倒下，将黄振全压伤。事故发生后，黄振全被送至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67774.85元(黄振全自行支付27914.71元，其余39860.14元由黄振全通过居民医疗保险进行了报销)黄振全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伤。医生意见：注意休息，建议暂休息1个月，适当加强营养，继续专科处理伤口，预防感染，定期回院复诊，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期间留陪人二名等。出院后，黄振全于2019年4月26日回院复诊花费医疗费139.6元。2019年7月19日，黄振全自行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黄均成、黄斌在事故发生后为黄振全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5000元，双方对此予以确认。经怀集县诗洞镇维稳办调解未果，黄振全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黄振全为怀集县*******民，属农业户籍，其在庭审中确认现在该村务农，其配偶为邓婉琪，婚后两人分别生育了长子黄文伟(2011年5月出生，从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计至其成年还需抚养118个月)、女儿黄子瑶(2012年12月出生，从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计至其成年还需抚养137个月)、次子黄文锋(2018年1月出生，从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计至其成年还需抚养198个月)。另黄振全主张案外人黄英威是黄均成、黄斌的员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涉案水泥店的仓库为半敞开式仓库，黄均成、黄斌虽在仓库侧边贴上“厂房重地、注意安全”、“进入场内、注意车辆”简单警示字样，但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又查明，黄均成、黄斌认为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的【2019】林鉴字第07168号鉴定意见是黄振全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根据“一体化”工作要求，其鉴定结论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并以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发函给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上述问题进行释疑。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函复，认为被鉴定人黄振全属于意外致伤范畴，不是“一体化”工作要求中交通事故损害鉴定结论发生争议的案件，被鉴定人的委托属诉前取证单方委托司法鉴定，且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有关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可知，涉案水泥店怀集县诗洞镇凤金环保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均成，但实际由黄斌经营，故本案的相关侵权责任应当由黄均成、黄斌共同承担。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原则，黄振全请求黄均成、黄斌赔偿，只需举证证明黄均成、黄斌是倒塌水泥的堆放人，因水泥倒塌造成黄振全受伤存在损害即可，黄均成、黄斌作为水泥的堆放人主张自己无过错，应当举证证明，否则需要承担侵权责任。黄振全被黄均成、黄斌店内的水泥倒塌压伤是事实，黄均成、黄斌亦未能证明自己对此没有过错，因此黄均成、黄斌对黄振全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和一般的堆放物倒塌致害纠纷有所不同。事发时，黄振全未经黄均成、黄斌允许擅自联同案外人黄英威搬运水泥，水泥在店内是一堆紧挨着一堆堆放，而倒下压伤黄振全的水泥堆与黄振全自行搬运的水泥堆相邻，黄振全的搬运行为在不断改变堆放物的受力状态，有可能是构成堆放物倒塌的原因力之一，黄振全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减轻黄均成、黄斌40%的赔偿责任。另黄均成、黄斌虽对黄振全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考虑到本案的鉴定结论是由相应资质的法医鉴定所及法医出具，现鉴定机构已就黄均成、黄斌的质疑作出合理的解释，黄均成、黄斌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或理由，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其诉讼请求和本案的相关证据，对黄振全方的损失，作如下核算和认定：1.医疗费，黄振全自行扣减39860.14元医疗费属其民事权利自行处分，对此予以认可，根据黄振全提供的住院诊断证明、病历和医疗收费票据等凭证，对黄振全的医疗费损失确认为28054.31元(住院期间67774.85元+139.6元-39860.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8700元（150元/天×29天×2人），黄振全并未举证其出院后存在护理费用损失，对此不予支持。4.营养费，综合黄振全的伤情酌定为500元。5.残疾赔偿金项下，黄振全主张按农村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部分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黄文伟部分：7577.08元（15411元/年÷12个月×118个月×10%÷2人），女儿黄子瑶部分8797.11元（15411元/年÷12个月×137个月×10%÷2人），次子黄文锋部分：12714.08元（15411元/年÷12个月×198个月×10%÷2人），以上残疾赔偿金项下合计63424.27元。6.误工费，黄振全主张按照59天计算误工时间，并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对此予以认可。综合黄振全的户籍情况和务工情况，酌定黄振全的误工费参照从事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003.54元（43327元/年÷365天×59天）。7.后续医疗费：经鉴定，黄振全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8.鉴定费27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对此予以确定。9.交通费，根据黄振全就医和鉴定等需要，酌定为87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黄振全、黄斌和黄均成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为4000元。综上，黄振全上述损失总数额为133152.12元。黄均成、黄斌应向黄振全赔偿79891.27元(133152.12元×60%)，扣减黄均成、黄斌已经垫付的15000元后，黄均成、黄斌还应向黄振全支付64891.27元赔偿款，其余经济损失由黄振全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黄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黄振全支付64891.27元赔偿款，并由黄均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黄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对本案责任的划分；二、对黄均成、黄斌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三、一审判决对黄振全的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堆放物倒塌致害的举证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黄均成、黄斌堆放的包装水泥坍塌致黄振全受伤，黄均成、黄斌应当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否则需要承担侵权责任。黄均成、黄斌售卖的水泥包堆放在厂内半敞开式仓库里，这要求黄均成、黄斌对该仓库的环境、水泥包的堆放情况、人员的进出等需要具备高度的安全管理义务。本案，黄均成对黄振全自行走到仓库水泥包堆放处，并自行搬动水泥的行为不知晓，导致黄均成未能制止黄振全的该行为，黄均成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管理不善的过错。黄均成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振全作为购买者，到黄均成经营的店铺购买包装水泥，从常理看，购买者只需向店家提出购买水泥的品种、数量，在安全区域等候店家搬运水泥到其车上即可。但黄均成到店后，在叫唤店主黄均成未获回应的情况下，自行进入堆放包装水泥的仓库，已将自身置于相对危险的环境中；黄振全在进入仓库后，在未获专业搬运指引的情况下，与案外人一起搬动水泥包，引致相邻横向旁侧的水泥包坍塌，导致发生黄振全被水泥包压伤的事故。从黄振全进入仓库、搬动水泥包、引发相邻旁侧水泥包坍塌的过程看，黄振全的上述行为具有连贯性。由此可见，事发前仓库内的水泥包是处于整齐叠放的状态，水泥包并非是因堆放不当的原因自行滑落、倒塌，而是因黄振全搬运不当的操作，致相邻旁侧叠高的几包水泥因外力作用失去平衡而倾斜坍塌。黄振全的该行为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和直接原因，黄振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照此规定，本案应减轻黄均成的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认定黄振全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80%的责任，黄均成和实际经营者黄斌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对黄振全重新鉴定的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黄均成、黄斌对黄振全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本案鉴定结论适用的适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适用指南的规定不当。经查，鉴定报告适用的标准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适用指南在鉴定报告中只是比照适用的标准之一。鉴定机构对黄均成、黄斌提出的该异议在一审期间已作了回应。在黄均成、黄斌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原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以相同的理由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黄均成、黄斌对后续治疗费提出的异议，因缺乏专业部门的分析意见支持，不能推翻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费作出的认定，故对其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黄均成、黄斌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黄振全提交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黄均成、黄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三、一审法院对黄振全的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对黄振全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应否支持的问题。黄振全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证，黄均成、黄斌未能举示足以推翻本案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结论支持黄振全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由于黄振全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确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87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院对黄均成、黄斌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予以维持。本次事故造成黄振全的损失共133152.12元，黄均成、黄斌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向黄振全赔偿26630.42元（133152.12×20%），扣减已经垫付的15000元，黄均成、黄斌需向黄振全支付11630.42元。综上所述，黄斌、黄均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斌向黄振全支付11630.42元赔偿款，并由黄均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65元（黄振全预交），由黄振全负担1275.65元，黄斌、黄均成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黄均成、黄斌预交），由黄振全负担995.4元，黄斌、黄均成负担1137元。（当事人同意对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核算抵扣，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张静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