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毅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0B。法定代表人：马瑞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经纬，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枫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卡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3W。法定代表人：周泽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庭，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55N。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观燕，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毅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枫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竹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毅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枫竹公司赔偿毅力公司因逾期竣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2969348.44元，赔偿工程漏水修复费用103622元；中恒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由枫竹公司实际施工，与枫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恒公司的作用仅仅是出借其资质，以便涉案工程能够完成备案登记、竣工验收等程序。由于枫竹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而第二份合同系枫竹公司借用中恒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签订，用于欺瞒国家机关违法办理备案和竣工等手续，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属于无效合同。在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只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即枫竹公司才是适格原告，应当依法驳回中恒公司的起诉。二、毅力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枫竹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索要工程款、往来函件沟通工程质量的情况下，法庭应当要求中恒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才是实际施工人。中恒公司与枫竹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于150万元转账凭证，万武龙、万新发签名是否伪造、为何是枫竹公司催要工程款、讨论工程质量等问题均不予回应，理应认定毅力公司的主张，枫竹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主体。三、一审法院由于错误认定了中恒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导致其直接驳回了毅力公司关于逾期竣工的损失赔偿请求，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审理，在二审阶段，请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和毅力公司因为逾期竣工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并判令中恒公司、枫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质量问题的纠纷已过两年质保期，因此不予审理，并驳回毅力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索要赔偿的全部诉求，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由于枫竹公司并不具备施工资质要求，合同依法无效，那么合同内关于质保期等所有条款均属无效条款，且虽然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但是质保期的意义只在于保修的期限，而非要求质量问题赔偿的期限。枫竹公司辩称：一、枫竹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主体是中恒公司，一审认定毅力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正确。虽然枫竹公司与毅力公司有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但该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合同是毅力公司和中恒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枫竹公司只是将涉案工程居间介绍给中恒公司，由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中恒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一份是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即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另一份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备案的合同即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若中恒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毅力公司没有必要与中恒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故枫竹公司认为无论枫竹公司有无与毅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恒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中恒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维持。无论从中恒公司的举证和毅力公司举证的施工合同、来往函件、转账付款等情况来看，整个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有中恒公司承接工程后派人进行施工，枫竹公司只是作为居间人在介绍中恒公司承接工程后，作为中恒公司和毅力公司的中间人发挥居间协调的作用，故枫竹公司作为居间方，居中协调中恒公司与毅力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关系，代催收工程款均是履行居间服务义务，并不违反常理。毅力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当向中恒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枫竹公司认为中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竣工，不存在逾期竣工情形，无需承担逾期竣工资金占用责任，依据中恒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工期从2015年6月20日-2015年12月15日，工期合计179天，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7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12月20日，实际工期是171天，中恒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完工，不存在逾期完工情形。一审法院不支持毅力公司的诉求于法有据。三、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没有鉴定必要，涉案工程质量通过验收合格并移交给毅力公司使用，若存在瑕疵问题属于后期维修保养，中恒公司一直履行维修保养责任，毅力公司通知维修时间是2016年6月23日，不是在竣工验收之前提出，故不能因为该份工作联系函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另涉案工程质保期于2017年12月19日已经届满，此时中恒公司对涉案工程不负有维修保养义务，不能以此时衡量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与否。故枫竹公司认为现场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于法有据，应依法支持。毅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幕墙漏水由中恒公司造成，更没有证据证明修复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恒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若属于施工阶段应当在验收时发现，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应当提起工程质量鉴定，若在保修期间出现保修的质量缺陷，应当在质保期内向中恒公司提出，但毅力公司没有在质保期内向中恒公司提出保修要求，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合法。对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是毅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驳回毅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毅力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枫竹公司赔偿毅力公司因逾期竣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2969348.44元；2.枫竹公司赔偿毅力公司工程漏水修复费用合计1036322元；以上合计4005670.44元。一审庭审中，毅力公司要求中恒公司对枫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毅力公司（甲方）与枫竹公司（乙方）签订世豪商业楼外墙装饰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主要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检测、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资料整理的方式承包甲方世豪商业楼外墙装饰工程；乙方指定何智坚为现场项目负责人；双方约定，本工期的总工期为90天，开工日期2015年5月6日，竣工日期2015年8月2日；由于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业主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本工程的质量等级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质量等级达到优良标准；乙方应当严格按照图纸、设计文件以及相关施工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施工，按国家和本地区规定做好必要的试件和材料的试验，确保工程质量；工程在未移交甲方前，乙方负责维护，如业主方提前使用，因提前使用且非乙方、施工、产品缺陷等原因造成损坏所发生的修理费用由业主方承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本工程所在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后乙方负责提供终身维护服务，并收取相应维护费用；工程交付使用后，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迅速进行整改处理，对业主方、用户反映或投诉的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即时跟进处理，所有跟进整改限时完成，如未能完成则进行相应处罚；工程验收，应以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增减的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双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后进行工程结算；本合同工程价款采用综合单价计价方式确定，本合同暂定总造价为7079919元，工程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本工程预付款为1500000.0元，乙方进场施工后，即2015年7月到2015年8月施工期间每月可向甲方申请50万元作为进度款，2015年8月2日到2015年10月28日甲方仍需每月向乙方支付60万元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结算款将于2015年11月10日结算至实际工程总价的95%；保修期开始计算满两年之日起30天内甲方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27日，毅力公司（甲方）与中恒公司（乙方）签订世豪楼商业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主要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检测、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资料整理的方式承包甲方世豪楼商业楼幕墙工程；甲方项目负责人为曹冬凡；双方约定，签订合同日起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50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自2015年7月1日起到结清工程款日或支付到实际工程款的95%止，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于2015年11月前向乙方支付到实际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日期计算，满两年后，甲方需于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工期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乙方应及时在约定的工期和关键节点工期内完成约定内容的施工，延期完工的，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约定工期或经业主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承包工程中任何一项分部分项工程未完工或经业主方组织的验收评定为不合格，也将都被视为工期延误；由于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业主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本工程的质量等级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质量等级合格；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本工程所在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之日算起，质保期满后乙方负责提供终身维护服务，并收取相应维护费用；工程交付使用后，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迅速进行整改处理，对业主方、用户反映或投诉的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即时跟进处理，所有跟进整改限时完成，如未能完成则进行相应处罚；乙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并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保修费用；工程验收，应以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增减的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双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后进行工程结算；本合同工程价款采用综合单价计价方式确定，本合同暂定总造价为10034348.50元，工程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13日，枫竹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毅力公司工程预付款150万元，枫竹公司后将该150万元转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毅力公司提交转账记录及发票，转账记录显示毅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4日向中恒公司转账世豪楼工程款40万元、40万元、40万元、30万元、10万元、40万元、20万元、70万元、30万元，以上合计320万元。毅力公司主张系根据枫竹公司的委托将案涉工程款转给中恒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中恒公司确认收取了上述款项。毅力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快递单、公证书及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毅力公司2016年6月23日致函给枫竹公司告知工程漏水，枫竹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就工程问题回函，经查，工程联系单显示，毅力公司因中山市张家边世豪楼幕墙工程漏水问题致枫竹公司。毅力公司对该邮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6月23日，负责人处有高子庭签名并加盖枫竹公司公章发出工作联系函，回复毅力公司的工程联系单问题。枫竹公司辩称该证据为毅力公司单方出具，不能就此证明枫竹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单位，且工程联系函中签名的高子庭原来是实际施工人中恒公司的代表，该函件是由高子庭代表中恒公司回复毅力公司，因为中恒公司总部不在中山，所以加盖了枫竹公司的公章。中恒公司亦主张高子庭系其公司的资料员。此外，毅力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毅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源与枫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泽远的微信聊天记录、毅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源与高子庭的短信聊天记录、工程会议签到表五份拟共同证明枫竹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枫竹公司辩称因其老板与中恒公司老板非常熟悉，所以中恒公司委托枫竹公司代为催收工程款且协调双方关系，事实上工程进度款是由中恒公司收取且向毅力公司开具工程发票。中恒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是枫竹公司介绍给中恒公司，介绍后枫竹公司有协调工程的相关事项；枫竹公司对工程会议签到表不予确认，且认为中恒公司有参加签到，证明中恒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毅力公司主张中恒公司的签名系补加伪造的，实际并没有中恒公司的人员参与工程会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经查，五份签到表均有中恒公司的签到，参加人员为高子庭、万新发或者万武龙。枫竹公司提交施工合同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整改回复函及例会纪要及签到表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中恒公司，而并非枫竹公司。经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200********0201）显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为毅力公司，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合同工期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3日开工，于2015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名为万新发、毅力公司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名为曹冬凡、建设单位意见为“合格”；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施工单位中恒公司、监理单位达安公司、建设单位毅力公司分别加盖公章；达安公司致毅力公司的整改回复单及例会纪要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会议签到表中均有中恒公司的签到。毅力公司确认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但主张仅记载了有法定资质的名义施工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同时主张签到表中中恒公司的签名均是伪造的。中恒公司确认枫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主张施工合同二真实履行，中恒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毅力公司提交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编制通过告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拖至2016年5月10日才竣工验收。枫竹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3日开工、2015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毅力公司确认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公章的真实性，亦称清楚盖章的法律后果。毅力公司主张其与第三方协议对案涉工程漏水问题进行修复，且支付了部分修复费用。毅力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但主张交付前就发现了质量问题，亦通知了枫竹公司去修复，但修复不好，为了尽快投入使用便与枫竹公司达成约定，先交付再处理后期的漏水等质量问题。一审诉讼中，毅力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枫竹公司及中恒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过质保期，因此均不予同意。一审庭审中，毅力公司明确中恒公司为第三人，但由于中恒公司是被挂靠方，枫竹公司是挂靠方，因此主张中恒公司对枫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中恒公司（原告）与毅力公司（被告）、枫竹公司（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中恒公司的诉求为：1.判令毅力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5334348.5元；2.毅力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4832631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1717.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3.中恒公司对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世豪楼商业楼的拍卖或折价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后，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205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系由中恒公司承包并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毅力公司主张枫竹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枫竹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其与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其有权据此主张权利。而枫竹公司则辩称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中恒公司施工，枫竹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非真实有效且未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世豪商业楼幕墙工程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程例会纪要、2016年3月19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多份证据中均载明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且在相应的世豪楼商业楼工程会议签到表均有中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万新发的签名，中恒公司向监理单位达安公司发送监理工程通知回复单及向达安公司发出的整改回复单上施工单位亦加盖了中恒公司的公章。毅力公司称万新发和万武龙并未实际参与到案涉工程中，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名都有不同的版本，不是他们本人的签名，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毅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毅力公司与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前，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后，而两份合同指向的工程内容相同，毅力公司抗辩实际系依据前合同而并非后合同履行明显有违常理。反之枫竹公司及中恒公司均称系因为枫竹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将案涉工程介绍给中恒公司，枫竹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枫竹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枫竹公司及中恒公司所述符合一般常理。再次，毅力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虽显示系枫竹公司向其发送的，但毅力公司确认已支付470万元工程款，其中320万元直接支付给中恒公司，150万元支付给枫竹公司，对此，中恒公司确认已收到320万元，并称毅力公司支付给枫竹公司的150万元枫竹公司亦已支付给了中恒公司。若如毅力公司所述，枫竹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但收款人却为中恒公司而并非枫竹公司，明显有违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反之，枫竹公司及中恒公司的所述更为可信。最后，毅力公司主张枫竹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枫竹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毅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毅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枫竹公司，枫竹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毅力公司可依据其与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主张权利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因此，毅力公司基于此主张枫竹公司赔偿因逾期竣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2969348.44元及工程漏水修复费用1036322元，并主张中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且已过两年的质保期，毅力公司再行主张案涉工程存在漏水质量问题，并申请对此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没有必要，故一审法院对毅力公司提出的对案涉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毅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46元（毅力公司已预交），由毅力公司负担。毅力公司、中恒公司、枫竹公司二审期间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毅力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2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粤20民终2790号。本院于2020年5月14号立案后，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6月18日，毅力公司（发包人）与中恒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版）》，合同内容与施工合同二内容基本一致。中恒公司主张该份合同系用于到建设部门办理备案的合同。毅力公司确认该合同真实性，但其主张系为了出具手续被挂靠，并没有实际施工。2.毅力公司提交的达安公司2015年7月的监理月报显示：施工单位中恒公司，开工日期2015年7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0日，工期天数170天，合同价款1000万元。3.毅力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召开的世豪楼商业工程竣工验收前期协调会资料显示：参会单位及人员有：毅力公司、达安公司、中恒公司等（参加会议人员详见会议签到表）；其中中恒公司承诺：1.2015年12月15日前完成玻璃幕墙工程的收尾和初步验收工作；2.2015年12月10日前提交铝合金门窗的三性试验合格证给总包单位。高子庭、万新发作为中恒公司的参加会议人员在世豪楼商业楼工程会议签到表（会议时间：2015年12月1日下午3：00）上签名。4.二审期间，中恒公司称高子庭2015年-2016年6月前都是在中恒公司任职。枫竹公司称高子庭2016年6月后任职枫竹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针对毅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及施工主体是枫竹公司还是中恒公司；二、一审法院驳回毅力公司的诉求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毅力公司主张枫竹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枫竹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其与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其有权据此主张权利。而枫竹公司则辩称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中恒公司施工，枫竹公司与毅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非真实有效且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世豪商业楼幕墙工程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程例会纪要、2016年3月19日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多份证据中均载明案涉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且在相应的世豪楼商业楼工程会议签到表均有中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万新发的签名，中恒公司向监理单位达安公司发送监理工程通知回复单及向达安公司发出的整改回复单上施工单位亦加盖了中恒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据均直接证实了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毅力公司在上述资料盖章时，并未提出中恒公司并非施工单位的异议。其次，毅力公司提交的达安公司2015年7月的监理月报显示：施工单位中恒公司，开工日期2015年7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0日，工期天数170天，合同价款1000万元。以上载明的工期、竣工日期，合同价款与毅力公司、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内容基本一致，而与毅力公司、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内容相差甚远。由此可证实涉案工程按施工合同二履行的证明力更高。另毅力公司提交2015年12月1日召开的世豪楼商业工程竣工验收前期协调会资料显示中恒公司承诺：1.2015年12月15日前完成玻璃幕墙工程的收尾和初步验收工作；2.2015年12月10日前提交铝合金门窗的三性试验合格证给总包单位。由此也可证实涉案工程实际由中恒公司进行施工。再次，毅力公司已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70万元，其中有320万元直接支付给中恒公司，150万元支付给枫竹公司。枫竹公司表示收到的150万元已支付给了中恒公司。而毅力公司主张枫竹公司借用中恒公司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即存在挂靠关系，并主张中恒公司受人委托收取3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而施工合同二却是由中恒公司直接与毅力公司签订，并不属于枫竹公司借用中恒公司资质和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而施工合同二签订在后，按常理，后合同代替前合同，毅力公司主张该合同仅用于办理备案和竣工等手续，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毅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显示存在枫竹公司向毅力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申请的情形，也存在高子庭签名并加盖枫竹公司公章向毅力公司回复工程联系函的情形，但枫竹公司已表示其仅是代表催收工程款，收款人实际是施工方中恒公司；高子庭是施工方中恒公司的代表，也是代表中恒公司回复毅力公司。本院认为，从毅力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召开的世豪楼商业工程竣工验收前期协调会的会议签到表来看，高子庭也作为中恒公司的参加会议人员参加了协调会。因此，高子庭也代表中恒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相关工作，与枫竹公司的上述陈述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了中恒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主体的可能性。即使高子庭以枫竹公司名义回复了工程联系函，也不足以认定枫竹公司就是实际施工主体。综合以上分析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毅力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主体为枫竹公司，毅力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并非真实有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而枫竹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中恒公司承包并施工，事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前述已认定中恒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主体，故涉案工程涉及的发包方、承包方的权利与义务应按毅力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二约定的内容为准。枫竹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合同相对方系中恒公司，现毅力公司基于其与枫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向枫竹公司主张赔偿逾期竣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工程漏水修复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毅力公司同时基于挂靠关系，主张中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毅力公司的诉求予以全部驳回，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毅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4元（中山市毅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毅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丹丹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