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东明，男，汉族，1978年10月27日生，山东省海阳市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佳新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次区中都北路40号。法定代表人：刘家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龙，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顺县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住所地晋中市和顺县阳光占乡下白岩村东疙节。法定代表人：孔繁宝，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亮，该加油站职工。上诉人孙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佳新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新通达公司)、和顺县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以下简称下白岩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孙东明的投资损失与佳新通达公司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的损失大体相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根据过错相抵原则，由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因此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并不客观公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了《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该合同经和顺县人民法院及晋中中院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的基础是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依据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特许经营企业未依法取得的企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得进行出租、出借或转让。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签订《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性强制规定，该协议本身就是无效合同。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在该份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新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显然过错方在二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经营加油站的资质，其本身就无权利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签订协议后，对加油站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投资建设款2534239.98元（附费用清单)。被上诉人在一审反诉时的反诉请求也就70多万余元，从一审庭审双方对证据的质证及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上看，上诉人的经营费用、投资建设款要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为，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相抵原则，上诉人损失也大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上诉人的相应损失，而非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在本案中无法体现。三、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取走了金税盘。金税盘移交后，该加油站就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加油站的工作全部停止。上诉人派专人值守加油站，防止财物的丢失，合同已经无法正常履行。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未到期,双方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8月10日到2021年11月3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据双方合同规定，上诉人可以对加油站进行改造，重修、扩建。合同期满后改造,重修、扩建的设施归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所有。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2019年3月6日取走金税盘后，合同就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约定是合同到期后，才能将改造、重修、扩建的设施归被上诉人。现在合同未到期，因此相应设施归属权理应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下白岩加油站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2.和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把我们列为被上诉人不妥。请求法院驳回。孙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佳新通达公司返还原告交纳的定金4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对下白岩加油站的投资建设款共计2534239.98元；3、请求确认佳新通达公司与下白岩加油站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佳新通达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孙东明向反诉原告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应付未付的房屋使用费（其中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60000元，已经核减了已交纳的定金4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420000元的标准计付）；2、请求反诉被告就承租的和顺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赔偿反诉原告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定）；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效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参照违约条款，按84000元计算）；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5年6月10日被告下白岩加油站与被告佳新通达公司签订了《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下白岩加油站将所辖服务区及服务区加油站与佳新通达公司合作经营，合作期为6年。2016年7月20日，被告佳新通达公司与原告孙东明签订了《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佳新通达公司将所租赁服务区及服务区加油站委托原告经营管理。下白岩加油站坐落于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占地面积673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山西省公路局和顺公路段，证件号和国用（2006）第Ｇ03052006001号。加油站有房屋共100.7平方米、加油机六台、加油枪6支、加油机型为正星加油机、30立方米柴油罐4个、30立方米汽油罐2个、锅炉一台、发电机一组。协议约定：合作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免租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该期间的管理费用为24万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经营管理费用的标准：参照佳新通达公司与公路局协议调整后的价格，增加12万／年；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7年8月1日前支付被告佳新通达公司40万元定金，后期冲抵相关费用；从2017年起，原告孙东明必须在每年11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经营管理费用，否则佳新通达公司有权在此1个月内的任何一天收回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并且原告有权转给其他家经营或以其他任何一种方式经营。违约责任：原告孙东明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一方未按约定履行约定义务的，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协议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由于佳新通达公司违约导致终止本协议的，原告按照上述约定年度费用的20%支付被告违约金。由于原告违约终止协议，被告按照上述年度费用的20%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孙东明实际支付了40万元定金，以后就再没有支付。2017年7月5日，山西省和顺公路管理段（下白岩加油站实际上由其管理）与佳新通达公司签订《关于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2016年水灾的影响，该服务区所处的318省道一年多的时间处于断流维修状况。双方约定，免除一年的经营管理费用，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因国家政策的要求，该服务区要进行双层罐改造及锅炉改造，双方约定该工程款项由佳新通达公司承担，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提供相应票据，山西省和顺公路管理段将在后续经营管理费用中予以适当减免。2018年1月22日，被告佳新通达公司与被告下白岩加油站签订《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7年12月3日起，下白岩加油站租金由原来的50万元／年，降低为30万元／年。佳新通达公司的房飞雁在法人代表栏签字。被告佳新通达公司曾于2019年1月7日将原告孙东明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经营管理费26万元、违约金8.4万元，合计34.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下白岩服务站以及被告承担合同解除后拒不归还加油站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租赁标的物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畴，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特许经营企业依法取得的企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得进行出租、出借或转让。孙东明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经营加油站的资质，佳新通达公司与孙东明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晋0723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东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佳新通达公司和顺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驳回佳新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孙东明不服，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晋07民终1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佳新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进行了强制执行，其中该加油站内6个储油罐已被孙东明改造，原物现已无法查明，正星牌加油机1台无法查明，剩余部分已全部返还佳新通达公司。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晋0723执2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9）晋0723执263号案件的执行。另查明，原告孙东明与被告佳新通达公司签订《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后，对下白岩加油站及服务站进行了投资改造。改造过程中所签订的《油罐销售合同》、《双层罐、管道改造工程合同》、《土建工程合同》、《锅炉产品销售合同》等工程项目合同均是以被告下白岩加油站的名义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孙东明与被告（反诉原告）佳新通达公司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孙东明本身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经营加油站的资质，佳新通达公司对该情况也知晓，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关于原告孙东明主张佳新通达公司返还其缴纳的定金40万元和被告佳新通达公司主张孙东明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其支付应付未付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孙东明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一直占有使用该加油站，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关于房屋使用费的结算等问题应参照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该40万元后期已经冲抵相关费用，截止到2019年11月27日孙东明欠佳新通达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约为680000元。对原告孙东明要求返还定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孙东明主张二被告共同返还其对加油站的投资建设款共计2534239.98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佳新通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经佳新通达公司书面同意，孙东明可组织对服务区及服务区加油站进行改造、重修、扩建。未签订补充合同的在合同期满后改造、重修、扩建的设施归佳新通达公司所有”。孙东明在合同签订后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改造、重修、扩建，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其改造、重修、扩建得到了佳新通达公司的同意。因合同期未满合同被确认无效，因此不能将原告对加油站投资的所有设施归被告所有。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原告主张返还的投资建设款中其主张的显示屏、灯箱投资款为70513元，并提供了预算表、收款收据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预算表显示金额为70513元，预算表不代表最终的结算，应以其收款收据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准，原审法院认定显示屏、灯箱的投资款为60000元。关于其主张的工程装修款620000元、辅助工程70000元因证据不足，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宽带安装3220元、危化证年检、营业执照换证25100元系其实际经营中自身所需产生的费用，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剩余投资项目及投资款分别为：加油机、电脑IC卡系统为58280元、监控安装为129205元、双层罐、管线及土建项目为1261607元、监理费为6000元、锅炉为87500元、罩棚、亮化为96181元、设计费9000元、货架9092元、安装门窗11899.98元、办公家具3820元、水槽、维修卷闸门、彩钢顶、不锈钢栏杆为6050元、客房餐厅改造为66772元，加上显示屏灯箱投资款共计为1805406.98元。但该部分投资中如货架、办公家具、客房餐厅改造中部分物品等均为动产，就其投资项目为动产的部分其可以自行搬离。截止现在孙东明对该加油站改造、重修、扩建部分实际占有使用3年多，已经有所消耗，且经营期间也获得一定的经营收入。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动产投资部分、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纵观全案，孙东明的投资损失与佳新通达公司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损失大体相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根据过错相抵原则，由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对原告孙东明主张二被告共同返还其对加油站的投资建设款共计2534239.9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佳新通达公司要求支付孙东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孙东明请求确认二被告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就承租的下白岩加油站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反诉被告可以对该加油站进行改造、重修、扩建，且在合同期满后改造、重修、扩建的设施归反诉原告所有，因此不存在恢复原状，更不存在赔偿损失。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效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84000元（参照违约金条款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孙东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山西佳新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274元，由原告孙东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反诉原告山西佳新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佳新通达公司是否应返还孙东明交纳的定金400000元；（二）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支付孙东明对下白岩加油站的投资建设款共计2534239.98元；（三）佳新通达公司与下白岩加油站2015年6月10日签订协议的效力是否为本案审理范围,应否确认无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尽管佳兴通达公司与孙东明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孙东明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400000元定金在后期冲抵相关费用是客观事实，孙东明也实际对加油站进行了经营管理，故孙东明要求佳新通达公司返还已交纳的定金4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佳兴通达公司与孙东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组织对服务区及服务区加油站进行改造、重修、扩建。未签订补充合同的在合同期满后改造、重修、扩建的设施归甲方所有”，在本案中孙东明在对加油站进行改造时，并未与佳兴通达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根据双方约定在合同期满后改造的设施归佳新通达公司所有。然而孙东明在改造加油站以后，由于双方的原因未能正常经营至合同期满，因此应按照双方的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也不存在依上述约定改造的设施归佳兴通达公司所有。首先，关于双层罐改造及锅炉改造。2017年7月5日山西省和顺县公路管理局与佳新通达公司签订《关于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的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免除经营管理费用的约定。因2016年水灾的影响，该服务区所处的318省道一年多的时间处于断流维修的状况。甲乙双方约定,免除一年的经营管理费用,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关于双层罐及锅炉改造工程事宜的约定。因国家政策的要求,该服务区要进行双层罐改造及锅炉改造,双方约定该工程款项由乙方承担，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提供相应票据，甲方将在后续经营管理费用中予以适当减免。本院认为，双层罐改造及锅炉改造是由于国家政策要求，不管是否经佳新通达公司同意，孙东明都必须进行改造，因此，此部分费用应优先在定金和承租费中扣减。其次，关于辅助工程费用和监理费。在一审时，孙东明提供了甲方为下白岩加油站、乙方为白玉新的《下白岩加油站改造辅助工程合同》，约定辅助工程包括挖坑、清运工程垃圾等，工程造价7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辅助工程是双层罐改造及锅炉改造必须做的工程，但该辅助工程的费用孙东明已实际支付证据不足，故对孙东明该项费用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监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工程建设确实需要工程监理，在本案中，孙东明提供了《企业行外转账指令详细信息》和《借款单》，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监理的具体公司，也没有监理公司在竣工验收材料上注明验收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孙东明支付该监理费用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其他费用。根据孙东明提供的《费用清单》显示，其他费用的项目包括：1、装修；2、显示屏、灯箱；3、加油机、电脑IC卡系统；4、监控安装；9、罩棚、亮化；10、设计费；11、宽带安装；12、货架；13、安装门窗；14、办公家居；15、水槽、卷闸门、彩钢顶、不锈钢栏杆；16、客房餐厅改造；17、危化证年检、营业执照换证。本院认为，孙东明对加油站进行上述改造时，并没有签订补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改造的设施归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所有。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未到期,双方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8月10日到2021年11月30日。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佳新通达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通知孙东明解除合同，终止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因双方合同未到期，也不存在上述设施归属于被上诉人的问题。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费用都属于加油站正常经营开支，是加油站经营必不可少的成本，该成本应由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孙东明承担。而且，上述费用支付购买的物品大部分可以移动和拆卸，因此，上述支出项目购买的物品中，可以移动和拆卸的物品，在保证加油站安全和房屋安全的前提下，孙东明可以自行拆卸保留，不能拆卸的或拆卸后没有利用价值的，考虑折价归佳新通达公司所有。关于本案中双方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情况。本案中，孙东明与佳新通达公司签订的《下白岩服务区加油站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因孙东明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经营加油站的资质，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佳新通达公司的损失。孙东明在签订合同时实际支付佳新通达公司400000元，双方约定：2016年8月1日到2017年7月30日为免租期，2017年8月1日到2017年11月30日管理费240000元，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管理费为420000元，因此到2018年11月30日时孙东明欠付佳新通达公司管理费260000元。在2018年12月5日，佳新通达公司通知孙东明解除合同，终止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但是直到2019年11月孙东明还一直实际占用下白岩加油站，因此从2018年12月到2019年11月的管理费应认定为佳新通达公司的损失，经计算，根据管理费每年420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420000元，因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佳新通达公司的损失为210000元，再加上欠付的260000元管理费，孙东明应支付佳新通达公司损失470000元。关于孙东明的损失。经本院审查分析，双层罐改造、锅炉改造费用应认定为孙东明的损失，根据孙东明提供的证据显示，两项费用实际支出分别为1261607元和87500元，共计1349107元。根据双方的约定，从2017年7月30日以后收取管理费，到双方约定的合同结束日期2021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52个月，每个月的折旧应为1349107÷52=25944.37元。双方合作的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应计16个月的折旧费共计25944.37元×16=415109.92元。扣减折旧费后孙东明的损失为1349107元-415109.92元=933997.08元，因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佳新通达公司应支付孙东明466998.54元。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孙东明应支付佳新通达公司损失为470000元，而佳新通达公司应支付孙东明损失为466998.54元。原审认定孙东明的投资损失与佳新通达公司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损失大体相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根据过错相抵原则，由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对各自的损失诉求均不予支持无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孙东明并不是佳新通达公司与下白岩加油站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的当事人，因此该协议的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孙东明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4元，由孙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