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行赔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瑞，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代理人吴冬花，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林金瑞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章寿禹，县长。 委托代理人钟旭丹。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金瑞诉文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成县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浙03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林金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2日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林金瑞的委托代理人吴冬花，被上诉人文成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钟旭丹、严永斌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林金瑞在文成县××镇××村××路××号有房屋一间，现未被拆除，仍由原告管理使用。2013年11月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Ａ〔2013〕-034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文成县2013年度计划第五批次建设用地7.0764公顷（农用地转用5.7390公顷；征收集体土地7.0764公顷），其中涉及下沙垟村土地3.8612公顷。2013年11月7日，被告文成县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明确征收范围为桥坑垄自然村房屋，具体以征收范围红线图为准，并于次日予以公告。原告涉案房屋在上述土地和房屋征收范围之内。吴冬花和原告林金瑞不服，先后向浙江省人民政府和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分别要求撤销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和房屋征收决定。2014年3月1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4〕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后于2017年12月11日经国务院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予以维持。2018年7月27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上述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吴冬花和原告林金瑞仍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及复议决定。2019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浙03行初333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要求撤销温政行复〔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驳回对文成县政府的起诉。2019年7月19日，原告林金瑞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同年9月16日，文成县政府作出文政行赔决〔2019〕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原告遂于次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一、撤销上述不予赔偿决定书，责令文成县政府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二、被告文成县政府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被告文成县政府虽已就原告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但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根据上述规定应直接就当事人间的行政赔偿争议即赔偿的事项、数额等进行审理和裁判，故原告直接诉请要求撤销不予赔偿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林金瑞以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已被确认违法为由，起诉要求责令文成县政府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房屋租金损失、道路清障费和要求赔偿而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责令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违法征收、征用财产，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涉案房屋征收决定虽因适用法律错误构成违法，但鉴于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而被确认违法，故该房屋征收决定的效力并未因此被撤销，现涉案房屋仍由原告林金瑞管理使用，原告因该房屋被征收应当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可根据涉案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安置，不会因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而减损，不存在前述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违法征收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应当返还损坏的财产并予以恢复原状”的情形，原告以此主张应责令文成县政府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房屋租金损失、道路清障费、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林金瑞以涉案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导致其房屋无人承租、出行受限，并为此支出要求赔偿造成的误工和交通损失，但未按前述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供相应证据，且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不会直接导致原告房屋租金损失和出行受限，租金损失、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其该诉请不予采纳。如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所在项目有关开发建设行为导致其权益受损，可另行救济。综上，原告林金瑞诉请赔偿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金瑞的诉讼请求。 林金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文成县政府应赔偿其房屋租金、道路清障费及因权利救济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文成县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文成县××镇××村××路××号有一间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已被批准纳入征收范围，但房屋至今尚未交付和拆除，上诉人亦未签署房屋征收协议，仍由上诉人管理使用。其涉案土地在浙土字Ａ（2013）-034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批准建设用地范围内。2013年11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文政（2013）82号文成县政府关于龙船垟片区改造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上诉人不服，先后向浙江省人民政府和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分别要求撤销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和房屋征收决定。2014年3月1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4）2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后于2017年12月11日经国务院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予以维持。2018年7月27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上述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上诉人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及复议决定。2019年2月28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行初33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要求撤销温政行复（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以及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2.涉案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林金瑞提出要求确认文成县政府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单独赔偿诉讼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间的行政赔偿争议即赔偿的事项、数额等进行审理和裁判，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行为违法并侵犯了行政行为相对人的人身权、财产权，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行政行为相对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文成县政府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虽被温州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但行政机关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或征收集体土地是多环节的综合过程，涉及多个行政主体，具有多阶段行政管理的特征，其中征收决定与林金瑞主张的案涉房屋周边道路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外，吴冬花主张的房屋租金、误工费及交通费等损失，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林金瑞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林金瑞提出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缙东 审判员  唐维琳 审判员  周进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