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3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刁小锋，上海申浩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刁小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7月，被害人郑建桥以本区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产作抵押，经中介戴熠(另案羁押)介绍至张鸿义(刑拘在逃)处借款，签署借条金额人民币3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到手20万余元。2012年12月，张鸿义、戴熠等人介绍郑建桥至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平账，被告人杨某受张鸿义指使充当涉案房屋全委受托人。郑建桥与鑫隆公司签署借条、银行走账45万元后，将42.685万元归还张鸿义，剩余钱款交给戴熠，郑建桥分文未得。2013年6月，被告人杨某将涉案房屋出售，所得房款交给鑫隆公司和张鸿义。2014年9月，郑建桥向法院起诉，法院判令杨某返还郑建桥全部房款。2016年2月，被告人杨某向法院起诉，法院判令郑建桥归还杨某为其垫付的涤除抵押权费用62万余元及其利息。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房屋买卖材料、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从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辩称：其是受张鸿义指使充当涉案房屋买卖的全委受托人，对于张鸿义等人诈骗被害人郑建桥并不知情。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受他人指使充当涉案房屋的全委受托人，对于张鸿义等人的“套路贷”诈骗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2、即使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也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诈骗数额应以被告人等人实际取得的66万元减去45万元债务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5至7月，被害人郑建桥以本区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产为抵押，经中介戴熠(另案处理)介绍至张鸿义(另案处理)处借款，签署借条金额36万元，实际到手20万余元。同年12月，张鸿义、戴熠等人介绍郑建桥至鑫隆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平账，被告人杨某受张鸿义指使充当涉案房屋全委受托人。郑建桥与鑫隆公司签署借条、银行走账45万元后，将426,850元归还张鸿义，剩余钱款交给戴熠，郑建桥分文未得。2013年6月，被告人杨某在被害人郑建桥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出售，所得房款928,000元交给鑫隆公司和张鸿义。2014年9月，郑建桥向本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起诉，该院判令杨某返还郑建桥全部房款及利息共计941,340元，杨某等人将上述钱款交至长宁法院。2016年2月，被告人杨某向本院起诉，本院判令郑建桥归还杨某为其垫付的涤除抵押权费、违约金及利息等共计664,600元，上述钱款已由本院从长宁法院的代管款中予以划转并发还被告人杨某，长宁法院将余款276,740元已发还被害人郑建桥。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郑建桥所作的陈述、证人张秀娣(郑建桥母亲)所书写的材料及照片、协议书，证实被害人郑建桥为出借钱款给葛光伟而向张鸿义借款，实得20余万元，后被张鸿义、鑫隆公司等垒高至45万元，并以其居住房屋为抵押及委托被告人杨某为全委受托人，后杨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住房出售，其诉至长宁法院，该院判令杨某归其房款，后杨某又诉至本院，要求其归还杨某为其涤除抵押权的费用，后本院判令其向杨某支付66万余元；证人葛光伟所作的证言亦证实其因为父亲生病需用钱而向郑建桥借款；2、证人蔡飞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房产中介向被告人杨某购买涉案房屋，后其发现该房屋内有郑建桥母子居住，且郑建桥对于该房屋已出售并不知情，经其与郑建桥协商，郑建桥搬离该房屋；3、证人刘建江、黄剑文、戴熠、邵莹、张纯、朱海、郑剑所作的证言，均证实张鸿义是专职放贷人员，杨某是专门为张鸿义的放贷做全委受托人，其中刘建江还证实其曾陪同杨某一起至公证处为郑建桥的房屋做全委受托人的公证手续；4、郑建桥工行、浦发银行账户、杨舟虞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农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郑建桥三次借贷及钱款流转的情况；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产证复印件、公证文书及农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蔡飞从被告人杨某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6、被告人杨某与杨舟虞、朱海、石佩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杨某涉案资金情况说明》、本院出具的《代管款处理通知》、长宁法院出具的《代管款处理情况表》，证实涉案房屋房款流转、被告人杨某支付与郑建桥民事诉讼保证金及法院执行的情况；7、鑫隆公司出具的《收据》、《贷款结清证明》，证实上述二份书证系被告人杨某在民事诉讼中向本院提供，用以证明杨某代郑建桥向鑫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8、长宁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183号)、本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9799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3216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沪民申349号)，证实郑建桥起诉杨某要求返还房款、杨某起诉郑建桥要求偿还代为涤除抵押权费用的判决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杨某公证情况说明》、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业务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某多次充当他人房产全委受托人；10、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沪科东房估字(2020)FC第0035号)，证实涉案房屋价值评估的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杨某的主观故意问题。1、被告人杨某系以非法手段获取被涉案房屋的全委受托，其代表的是张鸿义等人的利益而非被害人郑建桥的利益。因此，被告人杨某在未征得郑建桥同意的情况下，即将其房屋出售，且所得房款悉数交与鑫隆公司及张鸿义等人；其系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2、在被害人郑建桥通过诉讼方式追回自己的房款后，被告人杨某等人又向本院提起虚假诉讼，谎称其已替郑建桥归还借款、涤除了抵押权，以此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其系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杨某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某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杨某并未参与张鸿义等人前期借款及垒高债务的过程，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明知该45万元债务系虚高；故此，在计算被告人杨某的犯罪金额时，应从被告人杨某根据本院民事判决已获取的66万余元中扣除该45万元债务。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害人郑建桥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