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志辉，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金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强，男，199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4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云，男，199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于4月2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8月1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梦，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刘晓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案情复杂，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继彬、检察官助理陈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志辉及其辩护人蒋金双、被告人刘海强及其辩护人周剑、被告人刘晓云及其辩护人陈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梁志辉通过网络购买“兴易贷”虚假贷款网站、电话卡、微信号以及被害人电话号码等资料，伙同被告人刘海强拨打被害人电话，谎称可以帮助办理货款，骗取被害人缴纳数百元至一千余元的管理费、保证金等费用后，不再接听被害人电话及回某。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以及他人代收款账户收取被害人钱款。至案发，二人共计骗取人民币49313.1元，并平分。2019年1月4日至1月19日，被告人刘晓云明知被告人刘海强实施诈骗犯罪，多次使用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45）接收被告人刘海强通过微信、支付宝账户转入的诈骗资金计人民币24656.55元。后被告人刘晓云以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收到的钱款返还给刘海强。 2019年4月10日，公安民警在广州市番昌区维嘉斯沐足店抓获被告人刘晓云，次日，被告人刘海强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梁志辉主动到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调顺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海强、刘晓云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陈某、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0元，三名被害人对被告人刘海强、刘晓云予以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截屏图片、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梁志辉、刘海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313.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晓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4656.5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晓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系主犯，被告人刘晓云系从犯，综上，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 被告人梁志辉、被告人刘海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2.两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两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4.两被告人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晓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晓云归案后，如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被告人刘晓云在本案中系从犯，作用较小，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晓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刘晓云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晓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梁志辉与被告人吴海强预谋实施网络贷款诈骗。随后，被告人梁志辉通过网络购买“兴易贷”虚假贷款网站、电话卡、微信号，被害人电话号码，被告人刘海强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的手段，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办理网上贷款，以骗取被害人缴纳数百元管理费后，再以被害人征信有问题为由，要求被害人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等费用后，便不再接听被害人电话及回某。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或通过个人微信账号、或支付宝账号、或通过他人代收款二维码账户骗取被害人钱款。自2018年12月至案发，两被告人共计骗取被害人吴某、陈某、王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9313.1元，并将赃款进行均分。2019年1月4日至1月19日，被告人刘晓云明知其兄被告人刘海强实施网络诈骗，多次使用其个人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45接收被告人刘海强通过微信、支付宝账户转入的诈骗资金计人民币24656.55元。后被告人刘晓云以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收到的钱款返还给被告人刘海强。 同时查明，2019年4月10日，公安民警在广州市番昌区“维嘉斯”沐足店抓获被告人刘晓云；次日，被告人刘海强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梁志辉主动到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调顺派出所投案。随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刘海强的作案工具手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海强、刘晓云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陈某、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0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刘海强、刘晓云予以谅解。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分别退各赃款人民币22581.55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吴某、陈某、王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信息与记录、收条、谅解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梁志辉、被告人刘海强的两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刘海强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梁志辉主动到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调顺派出所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就实施本起诈骗犯罪的起因、过程、手段、分工、收取赃款的方法、收取赃款的账号、赃款分配形式及金额均作出了如实供述。两被告人通过网络实施多次诈骗，虽未能对诈骗数额作出详细供述，但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金额均表示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款：“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宣判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两被告人虽然在侦查、起诉时没有对诈骗数额作出具体的供述，但被告人刘海强对于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由其支付宝账号向被告人刘晓云账号转账记录并没有持异议，且供述其与被告人梁志辉对于赃款是均分的，被告人梁志辉对于刘海强所作赃款均分的供述亦予以认可，两被告人虽未在侦查、起诉时，对于实施诈骗的犯罪的数额未有作出具体的供述，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诈骗数额表示予以认可，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因此对于两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在具体对两被告人适用从宽幅度时，应结合两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时间，决定对两被告人适用从宽幅度的比例。 对于被告人梁志辉、被告人刘海强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通过网络对不特定的公民实施诈骗，且对多人实施多起诈骗犯罪，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两被告人犯罪情节不属轻微，故两被告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于两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刘晓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梁志辉、刘海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313.1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晓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24656.55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晓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刘晓云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晓云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云同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系自首，被告人刘晓云系坦白，三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被告人刘海强、刘晓云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志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海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晓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对于扣押在案的作案手机，予以没收。 五、对于被告人梁志辉、刘海强退缴赃款45163.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闻晓红 人民陪审员  徐子贤 人民陪审员  王鸿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