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652号原告：温庆，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汉义，男，194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告温庆与被告王汉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以云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被告王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汉义返还已领取国家应发给原告的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款5470.2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8日，原告温庆在张雨处××并××了依安县××组旱改水的土地共计208.50亩，其中包括被告王汉义的土地41.40亩和15.60亩。2019年1月15日，国家下发稻谷生产者补贴款，该款已经转入被告个人账户。根据《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农业农村部粮食和储备局关于稻谷补贴的实施意见》（财建〔2018〕405号）和《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该款应向实际生产者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原告与张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中的“乙方在承包期内无论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均与乙方无关”是无效的，没有约定稻补归谁所有，依据国家政策精神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拒不给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稻谷生产者补贴。被告王汉义辩称，不同意返还，被告的土地没有承包给原告温庆，被告跟温庆没有关系，被告不认识温庆是谁，2016年到2021年被告的土地一直承包给张雨了，张雨包给谁被告不知道。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王汉义位于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的41.40亩和15.60亩土地在2018年的实际种植者是谁；2.案涉土地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数额及归属。一、原告温庆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温庆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原告实际经营了王汉义位于东南村6组41.40亩和15.60亩土地。被告王汉义质证称，被告把位于东南村6组41.40亩和15.60亩土地包给张雨了，是2016年12月30日签的合同，转包期为5年，这5年一直由张雨承包，不清楚张雨把土地包给谁了。本院认证：该证据系原告温庆与案外人张雨之间的合同，本院在庭审中通过电话方式与张雨进行核实，确认该合同系温庆与张雨之间签订，张雨陈述案涉土地是其在被告处转包，该陈述与被告在庭审中关于其将案涉土地转包张雨的自述相印证，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因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真实、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案涉土地2018年实际种植者为原告温庆，种植作物为水稻。2.2019年9月28日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有郑文卓和董明的签字，用以证实王汉义已经得到属于温庆名下41.40亩和15.60亩土地的稻谷生产者补贴款5470.29元。被告王汉义质证称，被告在东南村××41.40亩土地是应分的土地，这个地的水稻补贴被告得到了。东南村15.60亩土地是树林边的地，这片地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补贴，被告没有得到2018年的种植者补贴，这15.60亩是林边地，村上说林边地没有补贴不让上报。被告记不清2018年水稻生产者补贴给补多少，村上以被告名义只报了41.40亩土地。本院认证：被告称已得41.40亩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反驳称未得到15.60亩土地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并在本院限定日期内举示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中确认被告王汉义种植的15.60亩土地2018年未申报稻谷生产者补贴，因原告举示的依安县新兴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被告举示的《证明》系同一村委会出具，关于15.60亩土地的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情况证明内容相矛盾，本院对二《证明》中关于15.60亩土地的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内容均不予确认，因原告未举示该15.60亩土地2018年存在稻谷生产者补贴及被告已得到该15.60亩土地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未的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15.60亩土地2018年存在稻谷生产者补贴款及被告王汉义已得到15.60亩土地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款的主张不予确认。3.2016年12月30日被告王汉义与张雨的2份《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分别是电站道南15.60亩、电站道南41.40亩，用以证实被告王汉义的土地均由原告实际耕种，相应稻补被告领取。被告王汉义质证称，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和张雨签订的，但是这份合同和原告温庆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王汉义提交王汉义与张雨的41.40亩和15.60亩《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实被告和张雨签的合同约定各自补贴归被告。因为当时水田地在8000-9000元左右，被告包给张雨5000一垧，价格非常低，所以张雨当时没有找被告要各种补贴，合同中也约定所有补贴归被告所有。本院认证：原告温庆未提出实质性意见。原告温庆提交的王汉义与张雨的41.40亩《土地承包合同》中内容，与被告该证据中除手写体“乙方同意不要所有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款，包括对种植者的所有补贴”内容均一致，故本院对二《土地承包合同》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该证据中手写体“乙方同意不要所有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款，包括对种植者的所有补贴”，与张雨在庭审中关于“签合同时我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的内容相印证，因其中有“种植者的所有补贴”字样，且为手写体，故确认被告王汉义与张雨在合同签订时对41.40亩土地的种植者补贴作出补充约定。三、本案庭审中审判人员与张雨当庭电话核实录音（录音在卷佐证）。张雨陈述：2018年张雨转包给温庆202.50亩，这片地包括很多家，记不准了，如果张雨和温庆合同当中有王汉义和葛长春的地，那温庆2018年应该种植了二人的土地。张雨和王汉义和葛长春签合同是2017年左右，这些地2016、2017年都是张雨实际种植了。张雨和老百姓签的是5年的合同，约定如果有补贴就给老百姓，签合同的时候还没有水稻生产者补贴，2018年以后有水稻生产者补贴了，张雨和老百姓也没有补充约定，到签合同时候就直接给承包费，这个地旱改水都是张雨实施的，费用都是张雨出的。经手了多少家记不清了，都是老百姓的人口地，合同都是2016年末签的，关于202.50亩和老百姓签合同都是一样的模式。签合同时张雨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了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但是那时候没有明确具体的补贴内容。张雨和温庆签合同的时候也没有水稻种植者补贴，后来有这个补贴之后也没有特别约定。张雨和温庆签的合同中也是约定这些补贴应该归老百姓所有，合同中确实约定“国家下拨的补贴，如甲方领取到，归还于乙方，如甲方未领取，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如果这钱张雨领取到了，张雨就给温庆，但是张雨实际没领取到这个补贴，所以温庆也无权向张雨索要，当时温庆和张雨签合同的时候温庆同意把补贴给老百姓了。原告质证称，张雨除有补贴给老百姓以外这句话不对，其他说的都对。因为合同中约定的补不是指稻补，因为当时还没有稻补。被告王汉义质证称，张雨说的对，都归老百姓。本院认证：张雨的陈述内容与原告举示的原告温庆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及被告的陈述相印证，且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原、被告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真实、有效，故本院对张雨陈述内容予以确认。张雨陈述“当时温庆和我签合同的时候他同意把补贴给老百姓了”，因被告王汉义未举示其与张雨的15.60亩《土地承包合同》对种植者补贴进行特别补充约定的证据，结合原告温庆举示张雨与王汉义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张雨关于“签合同时张雨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的内容，本院确认张雨与被告王汉义约定41.40亩土地的种植者补贴归被告所有，张雨与被告王汉义未对15.60亩土地的种植者补贴作出特别补充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8日，原告温庆在张雨处××依安县××组旱改水的土地共计202.50亩，其中包括被告王汉义电站道南的土地41.40亩和15.60亩。该41.40亩和15.60亩案涉土地由被告王汉义转包给张雨，再由张雨转包给原告温庆。案涉的41.40亩和15.60亩土地在2018年期间实际由原告温庆种植水稻。案涉41.40亩土地2018年的稻谷生产者补贴款已由被告接收。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未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温庆与张雨的、被告王汉义与张雨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自认签订合同时没有稻谷生产者补贴，本案争议的稻谷生产者补贴在2018年开始给付，故本院确认各方签订合同时不存在稻谷生产者补贴。原告温庆未举示被告王汉义的15.60亩土地在2018年存在稻谷生产者补贴并且该补贴已由被告得到的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497.13元稻谷生产者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温庆与张雨、被告王汉义与张雨签订的41.40亩《土地承包合同》中打印体字样均体现为“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被告王汉义与张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双方以手写体“乙方（张雨）同意不要所有上级部门对土地下拨的各项补贴款，包括对种植者的所有补贴”的方式作出补充约定，其中有“种植者的所有补贴”字样，应视被告王汉义与张雨对国家可能给予稻谷生产者补贴已经有所预见，该手写体内容是双方以明示的方式对种植者补贴作出的约定，该内容与本院工作人员在庭审中与张雨关于“签合同时张雨和几家老百姓当时在合同上进行手写了约定补贴内容，都归老百姓所有”的通话内容相印证，应视被告王汉义与张雨已对41.40亩《土地承包合同》种植者补贴归属于被告王汉义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原告温庆与张雨在得知国家给予稻谷生产者补贴时，以手写体形式在《土地承包合同》中补充约定：“国家下拨的补贴如甲方（张雨）领取到，归还乙方，如甲方未领取到，乙方无权从甲方索要”，该内容虽为双方协议补充约定，但对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未作明确约定。本案41.40亩稻谷生产者补贴由被告领取，张雨未领取，根据原告温庆与张雨的协议补充约定内容的文义，原告温庆不具有要求被告王汉义返还41.40亩稻谷生产者补贴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案涉被告名下的41.40亩土地的稻谷生产补贴款3973.15元应按约定归属于被告王汉义所有，故本院对原告温庆要求被告王汉义返还41.40亩稻谷生产者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温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