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勇，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家平（涂勇之父），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勇彬，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忠，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涂勇因与周军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1381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涂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鄂13民终4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鄂138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涂勇与周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军对涂勇房屋装修费用折价赔偿；2.撤销鉴定报告，依法进行重新评估；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军装修房屋给涂勇造成的损失为：餐厅天平、天平大吊顶和中间小吊项四周裂缝，酒柜裂缝，大厅天平裂缝、吊顶四周裂缝、墙面四周裂缝，24个孔灯不亮，大灯不亮，中堂起泡。三个房间家具油漆脱落、天平墙面裂缝，南面房间吊顶裂缝、地脚线变形，卫生间天平吊顶渗水。一审法官到现场查看，损害情况客观存在。2.涂勇在经周军同意承担维修费的情况下对客厅自行维修，后因周军反悔，涂勇立即停止维修。除客厅外，其他部分至今未修复。3.涂勇的房屋经装修入住，在渗水发生前后均未遭到其他侵害。房屋因渗水导致的损害后果会逐渐表现出来，不能只看当时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可以推定未维修部分的损害后果与周军的房屋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周军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依法承担折价赔偿责任。二审中，涂勇增加上诉请求：判令周军增加赔偿数额30万元。事实和理由：1.周军的侵权行为还在继续。2020年春节，正逢新冠××疫情期间，周军房屋的卫生间几乎每天往涂勇家滴水，不仅给涂勇造成经济损失，还给其身心健康带来巨大伤害。2.涂勇的房屋天平（房顶）和大梁因受水的长期侵蚀，受损程度严重，应当赔偿。一审中，鉴定机构对上述两处损失没有进行鉴定。针对涂勇的上诉请求，周军在本院书面审理时辩称，与其上诉状意见相同。同时，周军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载明内容为：1.涂勇请求支付房屋未修复部分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渗水事故发生后，涂勇、吴广生与周军现场确认的渗水范围为客厅、主卧及两个侧卧顶部的中间部位，未发现餐厅及其他部位渗水。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派员现场勘验时，也未发现存在涂勇主张的未维修部位损害情况。请求驳回涂勇的该项上诉请求。2.对涂勇已修复的房屋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渗水事故发生后，涂勇自行请装修师傅进行维修，发生费用13000元。该费用含有虚构款项，在剔除一束鲜花损失1000元及2015年广水市广水绿苹果陶瓷经营部出具的发货收据载明款项后，周军愿意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周军赔偿涂勇的损失。周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涂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涂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渗水损害范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物业人员和周军、涂勇共同查看，302室客厅及三个房间顶部中央出现渗水。该事实有物业人员吴广生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涂勇主张的未维修墙面、卧室地脚线、卫生间扣板、卧室衣柜、餐厅吊顶及酒柜等部位损失进行认定，超出涂勇的实际损失范围。（2）一审法院仅凭借涂勇单方制作的一份材料清单对其已维修部分损失认定为13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该份材料清单，周军装修房子不当导致渗水将涂勇的一瓶鲜花淹死，而该瓶鲜花价值1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房屋已修复部分未查明损失金额，判决周军赔偿涂勇该部分损失1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未维修部分，没有查明损害后果与周军房屋装修之间的因果关系，仅凭鉴定意见判决周军赔偿损失，判决不当。针对周军的上诉请求，涂勇辩称，与其上诉状意见相同。涂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军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涂勇的房屋维修费及其他费用损失29000元；2.由周军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涂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周军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涂勇的房屋维修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266元；2.对涂勇房屋未维修的部分予以修复。本案发回重审后，涂勇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军赔偿因房屋漏水给涂勇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或者将涂勇房屋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周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勇与周军分别系广水市广水街道办事处碧水龙城小区1栋2单元302室、4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上下楼相邻住户。涂勇先行装修并于2015年12月1日入住，周军于农历2016年1月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4月，周军在装修过程中房屋地面渗水至楼下涂勇家中，涂勇父母发现后即通知物业，物业人员查看后即又联系周军到现场共同查看，当时的情况是302室客厅及三个房间顶部中央出现渗水。经现场调解，周军同意请装修工人对因渗水给涂勇造成的损害予以维修。嗣后，涂勇自行请工人对房屋部分受损部位进行了维修，发生维修费用13000元。当涂勇通过物业告知周军承担上述维修费用时，周军以涂勇未通知其与物业的情况下即擅自自行维修且费用过高为由不予认可该费用，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同时,涂勇还就未修复的墙面、卧室地脚线、卫生间扣板、卧室衣柜、餐厅吊顶及酒柜等部位向周军主张损害赔偿,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未修复部位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9月21日，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于同年12月19日出具了《评估咨询意见书》，鉴定意见其中载明：“位于广水办事处碧水龙城小区1栋2单元302室房屋损失，在2018年9月21日这一基准日（法院委托日）评估结果为人民币10900元”。涂勇与周军双方为上述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由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涂勇房屋受损系因周军装修地面渗水所致，该事实有物业证明、现场图片等证据证明，故周军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涂勇的损失认定问题，其自行修复部分维修费13000元，有涂勇提交的购材料明细及证人证言佐证，予以认定；尚未修复部分经司法鉴定损失金额为10900元，予以认定；涂勇主张其误工损失7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房屋维修期间确需现场看管，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损失3000元，由周军承担。涂勇主张的其他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共计27900元，周军应予赔偿。周军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周军赔偿涂勇各项损失共计27900元。二、驳回涂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在为房屋已修复费用发生争议后，涂勇提起诉讼，就其房屋修复部分及未修复部分损失向周军主张赔偿。本案发回重审后，涂勇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向涂勇核实确认其要求鉴定的未维修部分损失范围为：1.餐厅吊顶、小吊顶裂纹维修费用；2.三个房间家具损失；3.大厅吊顶裂纹等维修费用；4.二个房间墙面损坏及裂纹维修费用；5.大厅房间吊顶裂纹维修费用；6.大厅墙面裂纹维修费用；7.卫生间吊顶维修费用；8.三个房间地板维修费用；9.室内所有天平裂纹维修费用；10.所有墙壁、天平维修费用。对上述损失，涂勇亦主张由周军赔偿。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涂勇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后，向随州市宏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碧水龙城管理处（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管理处）提交一份自制的13000元损失清单、抬头为立邦漆广水专卖店的三张材料单（费用2924元）及李利明出具的书面证明，要求周军赔偿其房屋维修费用13000元。其中损失清单载明：“材料费2924元、打磨400元、漆油（油漆）200元、电工200元、烟300元、油工工资6000元、孔灯492元、大灯修理费500元、鲜花1000元、费用984元合计13000元。”该物业公司管理处员工吴广生随即将损失清单原件交给周军，并组织双方对涂勇主张的维修费用、误工费等损失协商，但未调解成功。此后，涂勇未再对其房屋修复。本案原一审中，涂勇于2016年9月30日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对其房屋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经该院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广水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达不到受理条件为由，决定对涂勇房屋损失价格鉴定不予受理。具体理由为：1.房屋已经重新装修，无法确认当时的损坏项目和损坏程度；2.委托评估事项不详细，双方当事人对房屋的损坏项目和损坏程度有很大争议，同时委托书中未提供人民法院确认的房屋损坏项目和损坏程度的相关证明材料。涂勇不服，于2016年12月5日又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申请对房屋损坏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该院认为，房屋已经重新装修，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无法确认当时的损坏项目和损坏程度。涂勇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与房屋现状相悖，不予准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涂勇于2018年3月8日再次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内容与2016年12月5日的鉴定申请一致。2018年12月19日，经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委托，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咨询意见书》，载明：房屋损失价值为10900元。其中:1.房屋所有墙面乳胶漆粉刷，损失价值5310元；2.小卧室地脚线，损失价值65元；3.中卧室地脚线，损失价值130元；4.卫生间铝扣板，损失价值500元；5.餐厅酒柜，损失价值800元；6.卧式衣柜1套，损失价值1000元；7.更换筒子灯24个，损失价值360元；8.垃圾转运费800元；9.铲除费2000元（含二次转运费）。该意见书在特别事项说明部分载明，房屋乳胶漆面积189.67平方米为现场测量的整个房屋墙体面积，因部分面积裂纹、起泡必须铲除，全部重新粉刷，否则室内墙体面积乳胶漆颜色不一致。2017年7月12日、2020年7月15日，本院两次到涂勇房屋现场查看。本院认为：自涂勇以其房屋因垂直楼上邻居周军房屋装修渗水致损为由，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至今已近四年之久。本案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和本次二审。涂勇的诉讼请求随着诉讼时间的延长发生数次变更，数额逐渐增加，诉讼期望值亦不断变高。双方系上下楼邻居，作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周军因房屋装修渗水给涂勇造成的损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是，赔偿权利人涂勇亦应当冷静面对，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理性表达诉求。针对双方二审诉辩意见，具体评判如下：1.关于涂勇二审增加的上诉请求问题。涂勇上诉请求增加赔偿款30万元，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2.关于涂勇上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否予以准许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涂勇以其房屋天平和大梁遭受的损失未列入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范围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首先，《评估咨询意见书》系一审法院根据涂勇申请委托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申请鉴定项目业经一审法院向涂勇核实确认。而且，该《评估咨询意见书》在一审中经涂勇认可，并作为其主张房屋未修复部分损失的证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涂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随州天兴资产评估事务所遗漏其申请鉴定项目，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重新鉴定条件，对涂勇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涂勇主张已修复费用13000元应否全部支持的问题。周军在本次二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其因房屋装修渗水给涂勇房屋造成一定损害属实，但涂勇自行维修的费用13000元应当剔除虚构款项，即扣除鲜花损失1000元和广水市广水绿苹果陶瓷经营部出具单据载明的款项（木地板装修材料款）后，周军愿意赔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除周军在答辩状中提出异议的两项修复费用外，对其未提出异议的修复费用属于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就周军有异议的费用进行审查。（1）对于鲜花损失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涂勇对其主张的鲜花损失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吴广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为处理双方纠纷，吴广生在本案渗水事件发生后半个月内去过涂勇家三、四次，看到涂勇在客厅电视柜两边分别摆放两盆绿色植物，均长势良好，未见枯萎。故对涂勇主张的鲜花损失1000元，本院不予认定。（2）对于木地板装修材料款。经查明，2015年11月26日，广水市广水绿苹果陶瓷经营部向涂勇出具的材料明细单载明，木地板装修材料款为4320.8元。该笔费用发生在涂勇房屋渗水之前，并未列入涂勇主张的13000元损失中。周军提出该费用应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涂勇主张的房屋未修复部分损失应否支持及损失的确定问题。周军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涂勇房屋未修复部分的损失与周军房屋装修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涉案《评估咨询意见书》载明的未修复部分损失不应支持。根据周军提供的吴广生出庭证言，物业公司管理处员工吴广生在涂勇房屋修复前后，均曾到现场查看。吴广生每次除了查看渗水的天花板部位和四周墙壁外，未查看家具和房屋其他部位。在涂勇对房屋进行修复后，吴广生发现修复部位的墙面颜色因渗水与其他地方颜色不一样，由白色变为青色。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对涂勇房屋未维修部位进行现场查看，发现卧室左侧与墙角线连接部位的墙面有较小面积的起皮，卧室墙面有横向细微裂纹，衣柜内部的墙面板材有几处拇指大小部位油漆面突出及板立面连接处有油漆脱落，还有几处墙角线变形等情形。本院认为，结合上述事实、有关证据及考虑房屋未修复部位损害后果的延续性因素，可以认定《评估咨询意见书》载明的未修复部位损失中第1-3项、第6项、第8项、第9项与周军房屋装修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周军应当赔偿。具体损失为：墙面乳胶漆5310元、小卧室地脚线65元、中卧室地脚线65元、卧式衣柜1套1000元、垃圾转运费800元、铲除费2000元（含二次转运费），合计9240元（5310元+65元+65元+1000元+800元+2000元）。对于第4、5项卫生间铝扣板和餐厅酒柜损失，结合现有证据和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现场查看情况，不能证明其与周军房屋装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第7项筒子灯损失。涂勇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13000元损失清单中载明的孔灯即为筒子灯。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现场查看核实，涂勇主张的筒子灯损失计算在已修复费用中，《评估咨询意见书》对筒子灯损失重复计算，应予扣减。综上，周军应赔偿涂勇房屋未修复部位损失为9240元。此外，一审法院对鉴定费3000元和误工费10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涂勇因房屋渗水造成的损失为25240元（12000元+9240元+1000元+3000元），周军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二、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勇损失25240元；三、驳回涂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涂勇负担210元，周军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涂勇负担840元，周军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