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豪，男，汉族，1996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柏，福建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春，男，汉族，1965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江豪因与被上诉人刘荣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江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荣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荣春欺骗王江豪签署“合作协议书”，非王江豪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从未有过任何合伙事务。2016年刘荣春与王江豪父亲王某合伙投资深圳茅洲河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刘荣春预付投资款30万元，之后刘荣春拒绝支付后续投资款，进而双方终止合伙。刘荣春心存如何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取回的想法，于是刘荣春设圈套主动联系王某问询是否短缺资金，同时谎称其朋友能够为王某提供借款，刘荣春夫妻愿意提供担保，但王江豪的担保少不了，王某信以为真。2018年8月6日中午王某依刘荣春的要求携王江豪到达福建福安，刘荣春安顿王某、王江豪在“富春大酒店”。当晚刘荣春领王江豪、王某到“水岸明珠”写字楼刘荣春所开设的公司，刘荣春先让一位名叫施丽美的女士扮作债权人假意与王某商谈出借款项事宜，同时刘荣春又将王江豪安排到另一办公室。不久，刘荣春持相关材料到王江豪所在的办公室，对王江豪说：“你爸叫你把这些材料都签上。”王江豪信其所言，于是签上王某向施丽美借款250万元，王某向刘荣春借款30万元的借条及本案的“合作协议书”。随即，王江豪得知刘荣春欺骗王江豪提供保证，王江豪要报警救济，王某却以刘荣春能帮助借款250万元为由便阻拦王江豪报案。王江豪压根未与刘荣春合伙开设公司，刘荣春与王某的合伙行为，不能张冠李戴。二、本案系争设立公司所产生的费用，未经清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送达瑕疵。2018年6月王江豪本科毕业后至2019年12月期间，王江豪居住在北京承租的房屋备考硕士。2019年12月考试结束后居住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备考期间王江豪的手机基本处于关机或飞行模式状态，没有接到一审法院的应诉电话通知和邮寄材料通知，显然ＥＭＳ邮件书写拒绝接收邮件，不客观。民诉法规定公告送达应于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后，方能采用，然而一审轻信邮递员，采用公告送达。王江豪于2020年4月因其他案件微法院开庭才得知本案，故存在送达瑕疵。 刘荣春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另外一个民间借贷案的意见，与本案合伙纠纷无事实上的关系；2、本案是合伙行为代垫投资款返还代垫投资款的性质，而非合伙体对外债权债务的分担问题，无需经过清算加以确定；3、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向上诉人的户籍地以及通讯地采取了EMS的邮寄送达，邮寄送达无效果后采取合法的公告方式送达。 刘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江豪偿还投资款38778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息2%计算)。庭审中，刘荣春变更诉请为：王江豪偿还刘荣春垫付的投资款1938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息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刘荣春与王江豪、王某曾就办公支付开支情况签订一份“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确认汇王先洪装修材料款81079元；定制鱼缸，定制家具款28500元；林华元购买大桌子、大柜子沙发等家具37000元；办公室租金截止到2018年9月为197704元；茶具、茶叶、装修隔断、其他支出费用等43500元；合计387783元。 2018年8月6日，刘荣春与王江豪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为：“经过北京瑞辰荣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慎重研究，一致同意就公司经费及开支具体事项制定协议如下，供各方共同信守：一、甲乙双方均为“北京瑞辰荣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各占50%股权。甲方前期应投入资金为乙方垫付，甲方承诺提供淤泥、河道底泥处理技术为北京瑞辰荣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二、在公司核准登记前以及截止目前为止，公司租赁办公场所产生的租金19.77万元（从2017年8月16日2018年9月17日止），装修费、添置办公用具和家具计19万元，按甲乙双方在公司的股份比例分担。甲方应承担份额为193800元（目前上述费用均由乙方垫付，甲方应偿还给乙方）。三、乙方为甲方垫付投资款为193800元，甲方同意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利息份额为3.97万元。四、甲乙双方均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特别是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五、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至2018年12月31日内，将相关技术文件交付公司，并开展技术培训，如甲方逾期交付相关技术，乙方为投资公司的投资款及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每位股东各执一份公司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本协议签订地（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王江豪；乙方：刘荣春。2018年8月6日。”现刘荣春以王江豪未履行协议约定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王某系王江豪父亲。北京瑞辰荣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刘荣春提供的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合伙协议书等能够综合证实，刘荣春与王江豪合伙拟成立北京瑞辰荣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并对设立该公司前期投入的款项387783元进行确认，该387783元均由刘荣春投入，王江豪所承担的193800元由刘荣春垫付，王江豪应返还给刘荣春并按月利率3%计息。由于目前双方并未完成公司的设立，而王江豪又未及时偿还刘荣春垫付款，故刘荣春要求王江豪偿还垫付款1938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现刘荣春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代垫款的确认时间是2018年1月，现刘荣春主张代垫款193800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江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王江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荣春代垫款1938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代垫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王江豪负担。 二审中，王江豪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学生卡，用以证明王江豪系北京林业大学工学院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2014级（1）班学生，2018年6月之前上诉人还是学校学生，在8月之前并未接触过被上诉人；证据2、福安市富春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借条及地址定位记录，证明2018年8月6日，在福安市阳头街道水岸明珠刘荣春的办公室，刘荣春欺骗王江豪签署案外借条和本案的“合作协议”；证据3、2020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准考证、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王江豪承租北京市房山区房山首开熙悦睿府书香10号院7号楼1单元14层1403房屋，上诉人并未接到一审法院传票或者电话联系，证明一审送达存在送达瑕疵；证据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上诉人不清楚本案来龙去脉，案涉协议是受被上诉人欺骗签订的。 刘荣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因上诉人是大学生，手持技术专利，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对证据2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合同已标注合伙协议书是在福安签署，证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租住地与送达方式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在签署合伙协议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住址是北京海淀区本，该地址是法定送达地址；证据4.证人王某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是虚假的。 经审查，证据1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王江豪是否系学生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其中福安市富春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以及地址定位记录可以体现合作协议书系于2018年8月6日在福安市签订，但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王江豪承租北京市房山区房山首开熙悦睿府书香10号院7号楼1单元14层1403房屋；证据4，证人王某系王江豪的父亲，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有关合作协议书系王江豪被欺骗情况下签订的证言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系于2018年8月6日签订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江豪主张《合作协议书》及《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系刘荣春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江豪对于《合作协议书》及《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王江豪应偿还刘荣春垫付投资款193800元，并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刘荣春一审主张王江豪返还1938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可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表示《北京办公室装修款明细确认单》上的“18.1”是否指代款项垫付时间不明，但根据《合作协议书》中“月利率3%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利息份额为3.97万元”的约定，可计算出利息应从2018年1月起算，刘荣春一审主张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支持。刘荣春一审提交了王江豪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江豪亦认可该复印件是其此前向刘荣春提供的。一审法院按照身份证件载明的户籍地址寄送诉讼文书材料，在无法送达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程序合法，王江豪上诉称一审送达瑕疵，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江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上诉人王江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