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6楼。负责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庭付，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理人：胡传明，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胡庭付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明，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果，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庭付、被上诉人杜丽明、被上诉人熊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被上诉人胡庭付的法定代理人胡传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杜丽明，被上诉人熊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庭付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及误工费，并对残疾赔偿金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胡庭付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根据胡庭付的户口簿性质及年龄，胡庭付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0768元（10768元/年×13年×22%）。二、根据《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1条规定，“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需要在躯体伤残或精神障碍者在治疗终结后才能作出鉴定，因此胡庭付提交的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上诉人只认可胡庭付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三、胡庭付事发时已经年满60周岁，其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劳务单位出具的有效证明、收入多少、纳税证明等完整的证据进行证实，因此胡庭付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胡庭付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胡庭付年满66周岁，一审法院按照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机构是认可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证实误工费的主张有理有据。本案所产生的上诉费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杜丽明、原审被告熊果共同答辩称，就误工费问题，我方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意见，其他的我方无意见。原审原告胡庭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丽明、熊果、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各项费用888599.42元。上述损失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杜丽明承担主要责任，胡庭付承担次要责任，对方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比例来要求赔偿，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的伤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修理费共计112200元，由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由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损失1987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被告杜丽明驾驶云Ａ×××××号车由云南省华晟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驶往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牛鼻村水库，18时30分，当其驾车沿安宁市沪瑞线由西向东行驶至Ｋ2813＋650米时，遇原告胡庭付驾驶电动自行车载谭素芬沿沪瑞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并由南向北行驶时，被告杜丽明所驾车右侧与原告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及驾乘人员相擦撞，至原告胡庭付受轻伤一级，谭素芬受轻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治疗终结后，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精神九级伤残；脑外伤后精神障碍，轻度认知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胡庭付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此事故经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丽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胡庭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谭素芬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杜丽明驾驶的云Ａ×××××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熊果，杜丽明与熊果系夫妻关系，此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杜丽明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0086.94元及其他费用7030元，共计27116.9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杜丽明作为合格的交通参与者，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机动车，若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原告胡庭付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62900.92元（含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被告杜丽明垫付的20086.94元）、误工费47670元、护理费575646元、营养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12519.68元、电动车维修费2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490元，共计825936.6元。二、本案中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庭审所查明的被告杜丽明所驾肇事车辆云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保险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且被告保险公司在本起事故的另案伤者谭素芬案件中已经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了另案原告谭素芬3803元，故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下赔偿原告122000元-10000元-3803元＝108197元，剩余损失为825936.6元-108197元-10490元（鉴定费）＝707249.6元。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因被告杜丽明所驾驶的车辆云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被告杜丽明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剩余损失707249.6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80%即565799.68元，又因本案肇事车辆所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仅为500000元，在本起事故中另一伤者谭素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了另案原告谭素芬6925.47元，故扣减了另案支付的金额后，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0元-6925.47元＝493074.53元，剩余损失为565799.68元-493074.53元＝72725.15元，又因被告杜丽明为原告垫付了27116.94元应予以扣减，故最终还应由被告杜丽明赔偿原告胡庭付72725.15元-27116.94元＝45608.21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熊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通过庭审查明，被告杜丽明与熊果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系家庭自用车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作为登记车主的熊果有需要承担责任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庭付人民币108197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庭付人民币493074.53元；三、由被告杜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胡庭付人民币45608.21元；四、驳回原告胡庭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胡庭付补充提交了：谭素芬手部受伤照片及受伤后治疗病历，证明：胡庭付在遭受交通事故致脑部受伤后出现精神残疾，2020年3月在家时突然用刀将其妻子谭素芬手部划伤，胡庭付目前需要全天有人看护照顾。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庭付需要照顾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杜丽明及被上诉人熊果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保险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庭付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纳被上诉人胡庭付的观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综上，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胡庭付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应如何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首先，关于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胡庭付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计算年限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胡庭付1951年9月8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胡庭付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基数（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年限（14年）×系数（24%，即0.24），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经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相关鉴定：1.胡庭付精神状态为“脑外伤后精神障碍，轻度认知功能障碍”；2.上述障碍与交通事故（车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胡庭付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二审中，被上诉人胡庭付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一审法院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胡庭付住院期间及出院之后，均需专人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只承担胡庭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与上述事实及规定不吻合，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经审查，从被上诉人胡庭付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实，其长期在工地上工作，并获得相应报酬。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胡庭付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