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金洪，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金通，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凤，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金通，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徐某4，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徐某1，男，200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4（系徐某1父亲），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徐某2，男，201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4（系徐某2父亲），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徐某3，女，201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4（系徐某3父亲），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胡凤仁，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胡和莲，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州广场29层2908单元。 负责人：林晟，总经理。 原审被告：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杏前路。 法定代表人：林武加，总经理。 上诉人詹金洪、黄顺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胡凤仁、胡和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园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金洪、黄顺凤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詹金洪、黄顺凤无需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偿还赔偿款。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用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詹金洪在事故中无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顺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渊乞应承担事故责任。1.詹金洪驾驶的事故车辆距事故发生地二十几米，倒车动作已完成，并留下一车多宽的距离让蔡渊乞通行，因蔡渊乞未及时通行造成受害者追尾而死亡。2.詹金洪并未驾驶车辆直接撞击到受害人车辆，受害人死亡与詹金洪驾驶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詹金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顺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蔡渊乞违规驾驶闽Ｄ×××××车辆与受害者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蔡渊乞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一审起诉证据不充分。1.一审中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仅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未能提供车辆闽Ｄ×××××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单》。2.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仅提供了2017年1月5日与蔡渊乞私下达成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以及2017年11月17日保险理赔过程中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当日即2016年12月8日本应由定损人员到事故现场对真实损失情况进行定损的《定损单》等证据。3.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记载有损失余件，损失余件具有一定残值，应予以扣减。4.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书暨赔款收据》与《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中“蔡渊乞”的签名笔迹不同。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应为无证驾驶，詹金洪具有驾驶资格但因被扣分造成准驾不符，但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无证驾驶，不应适用前款规定。综上，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一、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詹金洪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而在本事故另一人身伤害案件中，一审、二审均是认定詹金洪负次要责任。詹金洪在事故中的过错明显，未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车辆、倒车时未注意安全、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认定为次要责任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记载了被保险车辆闽Ｄ×××××小型汽车的保险情况和报案情况，内容较《机动车损失保险单》更全面。2、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是由定损人员对闽Ｄ×××××车辆真实损失情况进行的定损。3、《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确有记载“损失余件”，但这个损失余件并不存在价值，作为废品处理。4、《索赔申请书暨赔款收据》与《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中“蔡渊乞”的签名虽有差异，但不能证明并非一人所签，更不存在虚假情况。赔款已真实汇入被保险人蔡渊乞的账户，根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詹金洪驾驶与其持有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逾期未年检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以上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就是未取得该车型的驾驶资格，属于“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 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述称：请法院驳回詹金洪、黄顺凤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胡凤仁、胡和莲、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锦园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胡凤仁、胡和莲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6000.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判令詹金洪、黄顺凤、锦园公司立即支付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赔偿款12286.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12时许，胡燕芳驾驶闽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往北至翔安大道东侧辅道马巷镇桉村路段时，超速行驶，碰撞前方同向同车道因遇詹金洪驾驶与其持有准驾车型不符的逾期未检验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东侧路外倒车进入路内而停车等候通行由蔡渊乞驾驶闽Ｄ×××××号小型越野车，造成胡燕芳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闽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及闽Ｄ×××××号小型越野车损坏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詹金洪倒车完毕即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未留在现场帮助抢救伤员及保护现场。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燕芳超速行驶、遇情况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致发生事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詹金洪在单行路内倒车，致发生事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蔡渊乞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蔡渊乞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2017年1月5日，经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定损，闽Ｄ×××××号车辆损失金额为38287元，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其足额支付上述赔偿款。蔡渊乞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 经查，闽Ｄ×××××号车辆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徐某4，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8月31日，该车辆在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闽Ｄ×××××号车辆的行驶证所载明所有人为蔡渊乞，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7月31日，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锦园公司，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30日，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假车型不符；（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014年12月9日前，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案外人郑玉清，该车登记并挂靠在锦园物流公司；2014年12月9日，郑玉清将上述车辆转让给黄顺凤，转让后至事故发生时车辆仍登记在锦园公司，锦园公司知悉上述转让过程。黄顺凤向锦园公司支付管理费，双方存在闽Ｄ×××××号车辆的挂靠关系。詹金洪系黄顺凤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詹金洪受黄顺凤指派驾车为其工地装材料，系履行雇佣行为。 另查明，胡凤仁系胡燕芳父亲，胡和莲系胡燕芳母亲，徐某4与胡燕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徐某1、徐某2、徐某3。 再查明，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胡凤仁、胡和莲以其他各方当事人及蔡渊乞为被告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1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书，詹金洪、黄顺凤、锦园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过程中，徐某4同意放弃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项下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索赔权，由其自行向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者对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承保的闽Ｄ×××××车辆造成损失引起，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向该车辆的被保险人蔡渊乞支付保险赔偿金38287元，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可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蔡渊乞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关于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首先，关于交强险理赔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闽Ｄ×××××号车辆及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两部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均中有责任，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有责的财产赔偿限额下先行赔偿2000元，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本案中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詹金洪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违反了上述规定，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无须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詹金洪在不得倒车的单行道上违法倒车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黄顺凤作为詹金洪的雇主和该车的实际车主、锦园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获得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乙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部分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应由黄顺凤、锦园公司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詹金洪亦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理赔问题。扣除上述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4000元后，闽Ｄ×××××号车辆及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根据二者在事故中所负主次责任比例（70%及30%）承担剩余34287元。闽Ｄ×××××号车辆因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符合理赔合同约定，因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4287×70%＝24000.9元）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理赔。根据（2019）闽02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詹金洪存在准驾车型不符、在不得倒车的单行道上违法倒车、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免责事由的约定，因此，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部分（34287×30%＝10286.1元）亦应由詹金洪、黄顺凤、锦园公司连带赔偿。再次，蔡渊乞因事故导致维修闽Ｄ×××××受损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清单、发票、索赔申请书暨赔款收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为证，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詹金洪、黄顺凤对损失金额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异议。综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范围内赔偿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26000.9元，詹金洪、黄顺凤、锦园公司应赔偿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12286.1元，并均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款26000.9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詹金洪、黄顺凤、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款12286.1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闽Ｄ×××××号车辆《保险单》，用以证明闽Ｄ×××××号车辆的投保情况，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詹金洪、黄顺凤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一审审理阶段应提交但未能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上诉人詹金洪、黄顺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7年1月5日，经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定损，闽Ｄ×××××号车辆损失金额为38287元，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其足额支付上述赔偿款。蔡渊乞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有异议，认为闽Ｄ×××××号车辆未经定损，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未提交定损单，且该损失金额38287元未扣除残值，《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与《索赔申请书暨赔款收据》中蔡渊乞的签名通过肉眼即可判断出并非一人签名。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1、徐某2、徐某3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胡凤仁、胡和莲、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锦园公司未到庭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詹金洪、黄顺凤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蔡渊乞名下闽Ｄ×××××号车辆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三、詹金洪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詹金洪、黄顺凤上诉称胡燕芳的死亡系蔡渊乞违规驾驶造成，与詹金洪驾驶行为无关，詹金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顺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涉事故已经由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詹金洪、黄顺凤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故一审法院关于詹金洪、黄顺凤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闽Ｄ×××××号车辆《保险单》，以及一审阶段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项目清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能够证明蔡渊乞作为被保险人为其名下闽Ｄ×××××号车辆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本案案涉事故并报案，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出险、核损确认了闽Ｄ×××××号车辆的损失情况，并向蔡渊乞实际支付了核损金额38287元。詹金洪、黄顺凤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出具《定损单》证明闽Ｄ×××××号车辆的损失，本院认为，《定损单》并非确认车辆损失的唯一和必须证明，《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项目清单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Ｄ752Ｈ7号车辆的损失情况，故詹金洪、黄顺凤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詹金洪、黄顺凤上诉主张，《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记载了损失余件存在残值应从保险人赔付的金额中扣除，但詹金洪、黄顺凤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余件的残值价值及交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詹金洪、黄顺凤另上诉称《索赔申请书暨赔款收据》与《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中蔡渊乞的签名笔迹不同、存在证据虚假的情况，本院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系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所享有的法定权利，不以被保险人出具索赔权转让材料为必要前提，且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被保险人支付了赔偿款项；同时詹金洪、黄顺凤也未申请笔迹鉴定证明在案证据虚假，故詹金洪、黄顺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詹金洪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了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驾驶人因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免责。本案中，詹金洪虽持有驾驶证，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其并不具备驾驶相应车型的能力，与无证驾驶的法律后果相同。因此，詹金洪驾驶案涉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事故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故詹金洪、黄顺凤关于詹金洪属于准驾不符、并非无证驾驶或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詹金洪、黄顺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上诉人詹金洪、黄顺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代书记员 洪德君 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