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788号原告：马庆海，男，197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原告：马绍荣（系马庆海父亲），男，195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有，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德强（系李得学叔叔），男，1975年11月18日生，哈尼族，现租。被告：李晓艳，女，1981年10月26日生，哈尼族，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系李晓艳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得学，男，1983年1月4日生，哈尼族，住个旧市。被告：卢虎计（系李得学之妻），女，1985年3月1日生，哈尼族，住个旧市。原告马庆海、马绍荣与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李得学、卢虎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绍荣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有，被告暨被告李晓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李得学、卢虎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庆海、马绍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资的合伙款236,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的海力选厂因国家政策暂时停止经营。2016年4月4日，李德强和成云华找到马绍荣签署入股协议，约定二人出资60万元购买海力选厂20%股份。第二天经李德强介绍马绍荣认识普熙，普熙居中联系成都汇龙融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司”）为选厂融资，由选厂先支付成都公司三个月利息300万元作为保证金。为此，原、被告协商由马绍荣以选厂的所有资产作抵押，李德强出资办理融资贷款的手续，贷款下放后，先由李德强提取出资额10倍的收益，或者借款金额10%即300万元的收益，剩余贷款由马绍荣使用，所有贷款由马绍荣偿还。后李德强、李得学、马绍荣、马庆海一起到成都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公司和选厂各出一人设立一个联名共管账户。因李德强没有资金，由李得学出资30万元，鉴于李德强、李得学系叔侄关系，为免今后经济纠纷，李得学便通过马庆海账户转款30万元给李德强，李德强再将30万元作为保证金转存联名账户。后贷款没有成功，联名账户被解封，成都汇龙融鑫公司以选厂本应交300万元保证金但只交了30万元保证金为由，扣留违约金19万元，余款11万元退回李德强。之后，李得学提起（2017）云2501民初1401号诉讼，坚持其转给马庆海的30万元是借款，双方在法庭主持下达成调解，确定由马庆海偿还给李得学、卢虎计借款30万元。然而，马庆海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这30万元，应视为原、被告共同出资款。被骗19万元损失应当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方承担三分之一即63,330元，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承担三分之一即63,330元，被告李得学、卢虎计承担三分之一即63,330元。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李得学、卢虎计合计126,660元，退回李德强的11万元也应退还二原告，四被告应返还二原告合伙垫资款合计236,660元。被告李德强、李晓艳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马绍荣反复劝说其和成云华找人投资恢复他的选厂，并称不用被告投资，却让李德强与成云华签署了一个协议，约定被告出资60万元购买选厂20%的股份，但协议并未实施。后就有一名叫普熙的人打电话问李德强是否需要上千万元用于矿山、选厂等投资，李德强将此事告知马绍荣后，马绍荣同意贷款。后马绍荣让被告和成云华去筹款，承诺给予出资款10倍的报酬。李德强和李晓艳筹得17.8万元，成云华筹得1.8万元，李得学筹得39万元都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了二原告。马绍荣还承诺如果被骗或亏本了，其将出卖自己的矿山、铺面偿还被告。后被告担心被骗而与二原告一起去了成都，在整个事件中原告分文未出。解封联名账户是马绍荣同意的，退回的11万元马绍荣已经让被告去偿还了所借高利贷。被告李得学、卢虎计辩称：马绍荣多次劝说卢虎计为他借钱用于选厂贷款，并承诺借钱之后不会亏待被告，但没有具体说明给多少钱，马绍荣还承诺无论卖矿、卖房都会还钱。当天晚上，被告就用房子抵押，高利率贷出40万元，并交给原告39万元，但马绍荣一直未还钱。2017年10月11日，二被告将马绍荣诉至法院，马绍荣承认借款39万元，已还46,900元。经法院调解，二被告放弃部分款项，只要马绍荣偿还30万元，马绍荣承诺于2018年5月之前付清，但是一直未付，现在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综合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被告该不该偿还原告236,600元？怎样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份、（2017）云2501民初140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8）云25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9）云2501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其就该事实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不当得利纠纷诉讼，均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6年4月19日原告马庆海将李得学转给其的30万元转给被告李德强，李德强又将该款转入共管账户；第三组：《询问笔录》复印件2份、《受案登记表》《案情经过》《营业执照》《融资居间协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由普熙居间向成都公司融资贷款被骗的事实；第四组：《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转让个旧市海力选厂20%的股份给李德强和成云华后，才发生共同贷款的事情。经质证，被告李德强、李晓艳认为：第四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是李德强所签，但是原告设的圈套；对第一、二、三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李得学、卢虎计认为，其以上证据均不清楚，未参与。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其中第三组证据证实了原、被告共同办理融资贷款过程中，被扣违约金19万元的事实。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借款抵押协议》《融资居间协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以上协议均没有被告方签名，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短信截图2份，欲证明被告方交付马绍荣的款项除了58.6万元以外，无证据的借款还有5万元，共63.8万元。原告在混淆案涉30万元借款数额及关系；3．（2018）云25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的4次诉讼，均为被告胜诉；4．《收据》复印件1份，欲证明其高利贷款4.2万元，帮马绍荣交付贷款定金3万元；5．《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公告》原件1份，欲证明其向原告提供的17.8万元中有10万元是向孔德生借的。经质证，二原告认为：证据1中的《合作协议》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借款抵押协议》《融资居间协议》只是双方洽谈意向，最后并未签字，协议并未实施；证据2、3、5与本案无关；证据4《收据》不清楚，上面没有金额。被告李得学、卢虎计对证据1、2、3、4、5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实了选厂与成都公司的签约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不具体，证据4为空白收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3、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李得学、卢虎计提供以下证据：1．（2019）云2528司惩8号拘留决定书；2．担保书照片各1张；3．元阳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照片2份4页，欲证明二被告借给马绍荣的39万元中，来源于李高文借款20万元、余劲松借款20万元。经质证，二原告认为二被告与案外人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被告李德强、李晓艳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李得学、卢虎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绍荣系个旧市卡房海力选厂独资企业投资人，2016年选厂处于停业整顿状态。2016年4月4日，马绍荣代表选厂与案外人成云华、被告李德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成云华、李德强出资60万元购买选厂20%的股份，成云华、李德强按所占股份分配利润、承担债务和费用。2016年4月5日，马绍荣经李德强引荐认识案外人普熙，并与普熙签订《融资居间协议》约定由普熙有偿为选厂引荐融资平台融资借款2000万元。后经普熙推荐，2016年4月7日，马绍荣代表选厂（乙方）与成都公司（甲方）在成都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以乙方所有资产作抵押，为乙方融资3000万元；乙方自愿交纳项目合作立项定金3万元。李德强于当日以选厂名义交付甲方定金3万元。2016年4月19日，案外人文召群作为甲方、选厂作为乙方、成都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用于选厂扩建，年利率16%；丙方对乙方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乙方以选厂所有合法资产及采矿经营权、收益权向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保证担保财产足额且无任何权属争议；协议签订次日起3－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在相关部门办理丙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抵押完毕次日起2－3个工作日内，甲、乙、丙三方向抵押物所在地司法公证部门申请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领取公证书的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协议约定借款分两次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协议签订时，乙方自愿向乙丙方开设的联名账户（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名称李德强、毛茂祥，银行账号44×××12）交存三个月利息的等额资金作为支付甲方的保证；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办理质押、抵押和公证的，视为乙方违约，应向甲、丙方支付违约金120万元。2016年4月27日，选厂（甲方）与成都公司（乙方）又签订《融资居间协议》。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二原告与李德强口头协商，双方共同筹集借款前期资金，借款下放后，李德强可提取出资额10倍的收益或按贷款金额的10%获取报酬，剩余贷款由二原告支配使用。2016年4月17日、18日马绍荣收到李得学、卢虎计借款39万，二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后，李得学、卢虎计只要求二原告偿还30万元。2016年4月19日马绍荣将其中30万元转入李德强账户，同日，李德强又将该款转入选厂与成都公司联名账户作为选厂交存的保证金。李德强向孔德生借款10万元，由孔德生转入马庆海账户用于借款所需开支，除此之外，李德强、李晓艳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向马绍荣交付3.8万元，还支付了普熙1万元，李德强、李晓艳合计出资17.8万元，后马绍荣退还了李德强、李晓艳部分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和李德强未能按《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办理选厂抵押登记和公证，3000万借款未发放，李德强存于联名账户的30万元被成都公司扣收违约金19万元，退还李德强11万元。选厂于2018年关停。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被告李德强在与选厂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次日，李德强即为选厂扩建融资活动进行筹资运转，李晓艳给予支持和配合。后因融资失败，李德强与成云华未能按协议完成投资，未能将选厂经营类型由独资企业变更为合伙企业，但二原告与李德强之间对选厂单项融资事务约定出资和收益分配方式并实际投入实施，原告马绍荣、马庆海与李德强、李晓艳个人之间形成合伙事实。被告李德强、李晓艳辩称出资款为借款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得学、卢虎计与原告马庆海的借贷关系已为生效的（2017）云2501民初14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本院不再赘述。二、被告该不该偿还原告236,600元？怎样偿还？合伙的投资属于合伙财产，不属于个人财产，合伙亏损由合伙人按合伙协议或出资比例，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应按协议处理，无协议或协商不了的，可按出资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利益。被告李得学、卢虎计非本案合伙事务合伙人，二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合伙亏损由违约金损失和相关差旅费、交通费、接待费等组成，相关损失均由二原告和李德强投资的合伙财产予以支付，不应再另行分配。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清算，除了返回的11万元保证金外，是否尚余合伙财产，余额多少不明确。故对二原告主张四被告偿还236,6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二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庆海、马绍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425元，由原告马庆海、马绍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恬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