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麟飞，1987年5月16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智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男。   上诉人周麟飞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麟飞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3107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5140.2元(其中工资8720.2元、经济补偿金64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2016年5月-2018年6月社保，不能补缴的，按照相应的标准折算成现金对上诉人进行补偿；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310元(3210元/月×11月)；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错误。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目前实践中均系按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种情形进行判定，而不是原判决所依据的该通知的第二条进行认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工作牌，要求上诉人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以此对其考核、考勤并发放工作报酬，上诉人依双方意思表示提供劳动并领取报酬，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内涵，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本案事实认定还涉及劳动关系中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快递胸牌、工作内容表、工资转账记录截屏、和公司分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2018年包头公司客服人员花名册，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此时被上诉人虽然提出了相反意见，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相应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   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工资是由李栋梁微信支付。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快递承包合同》明确规定，凡是李栋梁个人雇佣的员工和海纳百川快递公司没有关系，一切由李栋梁个人负责。被上诉人系李栋梁个人雇佣，其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周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的损失16040元，并承担4个月失业保险的损失5632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因未予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35310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两个月的经济补偿6420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4日工资3000元，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31日工资4529.4元，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24日工资4190.8元，合计8720.2元；5.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24日垫付的赔付丢件损失金539.77元。一审庭审中周麟飞放弃第5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周麟飞入职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110国道代办点从事客服岗位工作，主要负责快递物品的接收、发送以及处理客户投诉等。试用期三个月，基础工资1800元另外加业务提成。周麟飞在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110国道代办点工作期间工资均由负责人李栋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系圆通速递在内蒙古的加盟商，110国道代办点系其与李栋梁合作开办，经营范围为收寄、投递，网点负责人为李栋梁。2019年2月3日李栋梁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周麟飞3000元。周麟飞任职期间，李栋梁未给其发放2018年5月和6月的工资。2018年6月24日周麟飞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周麟飞系接受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110国道代办点负责人李栋梁的雇佣，从事快递业务工作，其工资的发放、工牌的制作及考勤管理均由李栋梁负责。周麟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麟飞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麟飞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周麟飞提供二份新的证据：1.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工作群微信截图，欲证明上诉人相关工作内容受被上诉人安排管理。被上诉人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个税是被上诉人公司会计把费用结算到李栋梁账户时需要开具个税，李栋梁把其雇佣人员信息报给被上诉人会计，且工资数额也不对，是用于抵扣成本，管理需要，不能证明上诉人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是个人微信截图，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快递承包合同二份，欲证明李栋梁和被上诉人之间是业务承包关系，自负盈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栋梁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也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基础。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并未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进行约定。上诉人周麟飞对李栋梁于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110国道代办点雇佣上诉人从事快递业务工作及工资由李栋梁本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不持异议。此外，李栋梁负责上诉人的日常管理工作，上诉人多次索要工资也是和李栋梁提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供的工牌虽显示为圆通速递，但该工牌系为了更好开展工作由李栋梁制作，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虽然该清单“纳税人名称”栏显示为上诉人周麟飞，“任职/受雇/投资单位”栏显示为被上诉人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但清单显示周麟飞工资数额与上诉人实际工资数额不符，上诉人表示对被上诉人公司财务及工资发放流程并不清楚，无法排除被上诉人和李栋梁之间为了管理需要形成该证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群聊微信截图及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包头公司客服人员花名册无法直接证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更多的体现了被上诉人对代办点的宏观管理、监督职能。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形成紧密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110国道代办点系被上诉人与李栋梁合作开办，被上诉人包头市海纳百川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地域快件的收寄、投递业务发包给李栋梁，被上诉人虽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属于合法的用人单位，但其未授权李栋梁雇佣上诉人，李栋梁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雇佣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周麟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麟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伟   审 判 员 张       宽   审 判 员 高  阿  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     欢   书 记 员 刘     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决、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决；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