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成（系王平表兄），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原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城南工业集中发展区代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LIMKYUNGTAEK，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艳，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现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平自2013年起在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该公司系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骏汽车公司）与现代自动车株式会社共同出资成立。一审庭后，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代公司，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变更为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成都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应在追加分离后的现代公司及现代成都公司为被告重新开庭裁判。一审漏列诉讼主体，本案应发回重审。2、一审仅接收了王平提交的日历及部分行车记录，其余证据因过多过杂乱而未予接纳，却在判决中以王平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其请求是错误的。3、加班费属于工资的范畴应适用特殊时效，仲裁申请时效与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诉讼时效不能混同。王平所主张的加班费系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现代公司拖欠的工资报酬的一部分，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主张会被开除，劳动者不便主张权利属于正当理由，且现代公司在王平为其工作期间一直承诺会补发加班报酬和安排换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劳动者被公司辞退、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等发生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1年，但王平主张的现代公司在其连续工作期间拖欠的加班费属于劳动报酬，应不受该仲裁时效的限制。 现代公司辩称，1、现代公司仅存在股权转让的行为，公司名称已于2020年3月17日进行了变更，但现代公司与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无需作为共同被告应诉，且分公司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审理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错误，不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在2020年1月15日上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后，又给了王平下午补交证据的机会，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不存在不接收证据的情况。3、王平在现代公司工作的时间为6年并非12年，岗位为驾驶员，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现代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加班工资。4、王平在上诉状中自认日历的形成目的是为便于承办人节约办案时间才在日历上进行了标注，可以推断该日历是在诉讼过程中形成而非当时，该日历仅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而非书证。5、加班费应适用1年的仲裁时效。6、现代公司从未向王平作出相关承诺，其在上诉状所述是杜撰。综上，王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公司向王平支付其在现代公司任职期间的加班工资424005.04元；2、判令现代公司向王平支付周末加班工资41848.38元；3、判令现代公司向王平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29961.82元；4、本案诉讼费由现代公司承担。庭审中，王平明确其主张的三项为2007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为408590元、周末加班工资为32168元、公休假工资报酬为259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王平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6月24日向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1、请求裁决现代公司支付王平加班工资424005.04元；2、请求裁决现代公司支付王平周末加班工资41848.38元；3、请求裁决现代公司支付王平年休工资报酬29961.82元。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成温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2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现代公司支付王平年休假工资报酬4966元；2、驳回王平的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2013年1月1日现代公司和王平签订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劳动合同类型为无固定期限，王平从事业务岗位，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现代公司同意王平在2002年5月31日在南骏汽车公司及其子公司连续工作的时间作为工龄基数连续计算王平在现代公司的工龄，按照法律规定及现代公司规章制度，王平享有与工龄相关的一切待遇。2019年4月9日现代公司与王平解除劳动关系。 另，王平入职现代公司主要从事驾驶员工作。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王平未进行严格打卡上下班。王平月工资由标准工资2600元、绩效奖、调整补贴、地域补贴、行车工资、安全奖等构成。双方当庭认可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400元。王平庭审中认可工资明细中的安全奖是对车辆行驶里数奖励，认可2019年度已休公休假2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信息、仲裁裁决书、打卡记录、工资明细单、行车记录表等证据入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是：王平诉请的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是否受仲裁时效限制？现代公司应否向王平支付诉请之工资？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 首先，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加班费、年休假被规定在该法第四章“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中，换言之，加班费是劳动者休息权利受影响而可主张的补偿，此与劳动者基于正常工资时间提供劳动后支付的劳动报酬不属于同种性质的费用。因此加班费、年休假工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仲裁时效为一年的规定，故，王平主张自200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在本案中，王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向现代公司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现代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仲裁时效的相关情形。故，应以王平2019年6月24日（申请仲裁之日）为计算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仲裁时效的起算点，即200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已经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的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未经过仲裁时效。 其次，关于王平是否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度，应否支付其诉请之工资。第一，《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一）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日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劳动者工资；（二）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三）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劳动者工资。实行计件工资的劳动者，在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由用人单位安排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根据上述规定的原则，分别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的150%、200%、300%支付其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上述规定。”四川现代小车行车记录表载明了，驾驶员为王平、车号、日期、出车事由及人员、总里数、制表人王平及工资里数对应的安全奖金等证据可以确认王平在现代公司主要从事驾驶员工作。王平在的现代公司从事驾驶员是否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的劳动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现代公司提交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部分岗位或工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予证明王平作为驾驶员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一审法院认为，虽现代公司向企业工商登记所在地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驾驶员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岗位，但在现代公司与王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为国家规定的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制度，在与王平从业务岗位变更到驾驶员岗位时，现代公司未告知王平作为驾驶员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亦未提交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后将驾驶员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告知王平，故，一审法院对现代公司提出的王平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以此不支付诉请之工资的抗辩，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支付加班工资、周末加班工资问题。王平以周一到周五每日加班四个小时要求现代公司支付工作期间工作日的加班工资及周末加班工资，对此，王平提交了日历标注予以证明每日加班情况。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平提交的日历标注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且，庭审中，现代公司及王平均认可，王平的上下班未进行严格打卡，王平工资明细亦载明了实际出勤小时及各项工资、周末工作小时对应支付明细，故，对王平诉请支付每周工作日每日四小时加班费及周末加班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现代公司已支付对应加班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第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职工享受年休假以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年以上为要件，而不以用人单位实行何种工时制为要件。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不同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累计工作时间，对于王平年休假的具体计算时间，应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现代公司确定的王平自2002年5月31日在南骏汽车公司及其子公司连续工作的时间至与现代公司解除合同之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王平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庭审中，现代公司及王平均认可2019年度王平已休年假2天。现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平2018年度已休年休假天数或未休公休假按照相关规定已支付对应工资，故，现代公司应支付王平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共计4966元［2018年度4966元（5400元/月÷21.75×10天×200%）；2019年度94天（2019年1月1日-4月4日）÷360天×10天-2天=0.6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平未休年休假工资4966元；二、驳回王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现代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平根据现代公司发放的工资条及工资卡银行信息自行统计的《2007-2019年工资统计表》，拟证明其用于计算加班费的历年工资基数；2、王平根据工资表、工作日记、行车记录等自行统计《未休年休假统计表》，拟证明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35397.65元；3、王平根据工资条、报销单等自行统计的《法定假日加班统计表及概况》，拟证明其延时加班的情况及应付加班费基数额；4、工资告知单，拟证明王平历年工资数额及实际出勤和已付加班费情况，通过换休天数统计、工作日志、行车记录可以看出未换休的天数及未支付加班费的数额；5、工作日历、行车记录及对应的报销单，拟证明王平延时、节假日、双休日加班情况；6、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平延时加班的情况。7、登记申请、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登记情况表，拟证明现代公司由合资企业变更为外资企业的情况，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已被注销；8、王平2007-2019的工作日记，拟证明其加班、年休情况。 现代公司质证认为，王平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一审之后发生的证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代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王平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明细，王平对该证据也予以了认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4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作为王平的陈述，不能作为书证；双方一审中均认可2019年王平休了两天年休假，其在统计表上统计2019年未休假10天错误；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仲裁时效为一年，一审已依法支持了2018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形成于诉讼过程中，是王平的陈述，其岗位为驾驶员，现代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如确实因为现代公司安排，王平无法调休在周末上班的情况，现代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向其足额发放了劳动报酬；王平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在2017年4月后不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其延时加班统计表中并未具体到某天某一时间段，陈述并不具体，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份工资报告单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王平提交的工资告知单足以证明在无法调休的情况下，现代公司已向王平足额发放了劳动报酬。证据5王平在一审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王平在上诉状中已自认日历的形成时间在诉讼过程中。证据6中的胡某的证人证言，因王平与胡某存在互相作证情形，其对王平有利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胡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平岗位为驾驶员，其在开车以外的时间处于休息状态，现代公司对员工实行特殊工时制进行了告知，但不能证明王平在早上8点半、下午6点半之外有具体的工作安排，且协助函在本案中未出现也未提交。对证据7中现代成都公司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现代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王平的证明目的，现代公司并未注销，仅是名称进行了变更。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日记中并没有现代公司盖章或主管部门的签字，仅为王平本人书写的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应当被采信；该日记中未记载加班详细的时间段，不能达到王平的证明目的；2019年2月27日，王平因私事找律师的事情也在该日记中进行了记录。综上，该工作日记中所记载的事项并非完全与工作相关，无法达到王平的证明目的。 现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公示工作制申请表及所附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资阳市人民政府政务中心部门服务实习办结通知书，拟证明王平的工作岗位是驾驶员，现代公司工会同意向资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对王平所任职驾驶原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申请表与通知书均为2018年度，2013年的由于保存问题无法调取，但2013年的与2018年的内容、名称均一致。2、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实行特殊工时制的批复及公示照片，拟证明现代公司有将人设部门同意实行特殊工时制的批复向全体员工公示的惯例。批复发布时间为2020年，在王平任职期间，现代公司也进行了公示，但该时间段的公示照片由于保存问题无法调取。 王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平与现代公司在分公司成立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上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签章，该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工作时间、休假等相关内容，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现代公司在未告知王平的情况下，单方向人社局调取通知书等，也未与劳动者协商。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20年，与本案无关，王平对此不予质证。 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实属休息休假和福利待遇的范畴，而劳动报酬的内涵是劳动者劳动付出的对价，故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不宜扩大理解。因此，加班费与未休年休假工资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平200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已经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王平在二审中提交的关于上述期间的加班费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现代公司提交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部分岗位或工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能够证明王平作为驾驶员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二审中现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现代公司有将人设部门同意实行特殊工时制的批复向全体员工公示的惯例，且王平在现代公司一直从事驾驶员工作，其知道和应当知道驾驶员岗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且现代公司提交的王平工资明细亦载明了实际出勤小时及各项工资、周末工作小时对应支付明细，王平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对王平诉请支付每周工作日每日四小时加班费及周末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20年3月17日，“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代商用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现代成都公司系现代公司的分支机构，王平亦系和现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故王平提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