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3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民，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川20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川20民终57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20年3月6日，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02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被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不当。判决已经载明对被上诉人主张分割的三套安置房不纳入本案审理，就不应对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名义获批房43.4平方米予以认定。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43.4平方米的宅基地属于上诉人之母刘志琴及子杨李所有，更何况被上诉人将宅基地上建的财产赠送给了其子。2.赔偿的10万元不是上诉人个人的，依据生效裁定，10万元中有5万元是杨李的，上诉人仅有5万元。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没有共同财产，双方于2010年10月27日将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对共同债务也进行了分割承担，故资阳市洋礼建材材料厂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被上诉人不享有5万元的权利。3.被上诉人没有退休工资，所有的生活费及医疗费均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需要抚养双方同居生育女杨金焰及赡养上诉人母亲刘志琴，从2013年8月到2018年年底，四口之家的各种费用年均10万元以上。因此，一审法院仅认定生活支出10万元，是判决不公。4.依照婚姻法的规定，上诉人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残疾人伤残赔偿金应属个人财产。虽然审判实践中，有将残疾赔偿金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但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135708.9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计算时间不当。因上诉人于2015年10月退休，领取673.18元的退休金，从2015年11月后，上诉人的残疾与家庭收入的减少不再有任何联系，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5.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的举证及相关事实错误。2013年8月13日，上诉人受伤入院后，没有收入。后上诉人领取的退休工资仅为673.18元，已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为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聘请保姆、医疗费等。直到2016年8月14日得到赔偿的误工费后，全部偿还了借款，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偿还了对外债务531713.76元。 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上诉人获得了赔偿是事实。上诉人所称的家庭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关于赔偿金如何计算，以一审的阐述意见为准。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经营问题，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不认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分割夫妻共有房屋三套，位于城东新区朝阳安置小区内20栋3单元18号（面积71.71平方米）、15栋3单元6层左（面积74.21平方米）、15栋3单元1层右（面积74.21平方米）三套房屋，价值39万元；2．分割夫妻共有现金人民币844992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焦点：拆迁赔偿的三套房即位于雁江区平方米）、15栋3单元6层左（面积74.21平方米）、15栋3单元1层右（面积74.21平方米）三套房屋和现金8449924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登记在李某名下位于雁江区房屋及由此拆迁获得的赔偿安置权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查明，杨某、李某于1984年开始同居生活，并育有长子杨李（1988年3月20日生），次女杨金焰（2003年1月23日生）。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0月10日李某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以（2017）川2002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离婚诉讼请求。2018年7月3日李某再次起诉离婚，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8）川20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准予离婚。杨某不服上诉至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7日以（2018）川20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双方解除婚姻关系。 1991年1月23日，原资阳县国土局向李某颁发建设用地许可证，项目用地60平方米。1993年3月28日，申请人为李某向资阳市国土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确权，经地籍调查、审核登记为宅基地44.6平方米，建筑面积44.6平方米，家庭人口为2人，该局于1993年5月20日同意登记发证。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996-00782号。2011年6月15日，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某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一、征收补偿方式甲方按照对合法房屋面积实行“拆一赔一，适当补差”的原则，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二、征收补偿标准1、住房补偿合法房屋：（砖混）43.4㎡×890.00元／㎡，金额38626.00元。可视为合法的房屋（砖混）11.62㎡×880.00元／㎡，（扣10元／㎡处罚办证费）金额10225.6元；（砖木）45.10㎡×870.00元／㎡，（扣10元／㎡处罚办证费）金额39237.00元；小计88088.60元。加上对无证房屋残值收购等，甲方应支付乙方征收补偿总金额145963.60元。三、安置方式及标准根据国家征收有关政策及本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乙方可选住房面积150㎡。（一）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住房位于城东新区，面积约71.71平方米、15栋3单元6层左，面积约74.21平方米、15栋3单元1层右，面积约74.21平方米（面积最终以房管部门确权为准）。因所选房屋超面积70.13，乙方应支付甲方购房总金额217939.50元。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应付款品迭后乙方应支付甲方71975.90元，合同还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住房搬迁补助费两次800元及过渡安置房每月375元。协议签订后，自2011年6月至2018年7月，李某共领取甲方发放的过渡费73541.25元和搬家费400元，总计73941.25元。甲方于2017年8月和2018年7月分别将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交与李某，但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 另查明，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资府办发【2009】29号和《资阳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试行）》资府发【2003】93号文件规定，5人及以上的，基本住房保障安置面积按不超过150平方米计算，证据显示拆迁安置时，李某户口上的家庭人口有李某、杨李、杨金焰、颜三莉、刘志琴，故李某可选住房面积为150平方米，实际选房三套选房面积为220.13平方米，应补购房价217939.50元，品迭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李某各项征收补偿、补助资金145963.60元后，李某补购房款71975.90元，但该小区均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 上述事实，原告提交有李某过渡费发放明细复印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交房单复印件、资阳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原有住房产权证复印件，户籍登记复印件；一审法院（2018）川2002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20民终482号判决书，以及李某提交的一审法院（2018）川2002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资阳市凯利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复印件、《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资府办发【2009】29号和《资阳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试行）》资府发【2003】93号文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名义申请新建确权房屋43.4平方米。2011年6月，雁江区城市新区建设中对原被告房屋进行征收，对其合法面积、可视为合法面积、无证房屋残值收购并对按规定对其户口上5人住房按人均30平方米进行基本住房保证安置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请求分割现金8，449，924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陈述8449924元由吴定成拆迁赔偿10万元、公安局赔偿的李某误工费243996元和残疾赔偿金505928元组成。并提交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收到吴定成拆迁赔偿款10万元；人身伤害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误工费及赔偿金。李某辩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吴定成赔偿的10万元，已经支付了原告的医药费及欠款，已经由原告使用了，并提交资阳市洋礼建材材料厂分割协议复印件，证明与原告的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原告庭审中称，协议书是强迫其书写的，但也认可。2011年双方并没有分割财产，且成都住院时被告送其就医并以家属名义做了病情介绍。 审理查明，2006年9月26日，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登记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杨某，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场所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城北村七组。2010年10月24日，原被告因感情不和，签订协议书：“于2010.10.24日李某和杨某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夫妻感情已破裂，经两方同义（意）产权和欠款各占一半。同议李某、杨某（分别签名）。”该协议由李某执笔书写内容并签其名，杨某自己签名。同月27日，双方签订《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厂分割协议书》，约定对应付款债务双方进行了分割，对厂内固定资产各分六台，原天王水泥厂内机组归李某所有，原金表厂内机组为杨某所有，搅拌机亦各分一台，同时协议写明应收货（产品）和原材料、辅料未盘点，另约定涉及因开发拆迁赔偿费用、非固定资产各得一半，2010年10月27日前段房租各负担一半。杨某2011年11月18日，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诊为直肠腺癌。2012年1月4日杨某入住四川省肿瘤医院研究所，李某代表家属签字，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3月7日，杨某在四川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2日，杨某住院期间书写委托书“资阳市杨礼建材材料厂自今日起由李某全面负责管理经营所得偿还后列债务，包括本人（杨某）任何人不得干预，如果有人干涉，一切事物与李某无关。债务清单于后……”2012年2月13日，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变更为李某，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场所未变。2013年8月25日，吴定成就洋礼建材厂、杨李经营的恒佳光电经营部的拆迁与李某、杨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吴定成补偿了李某包括机器设备、生产的产品、生活用品和家具财产损失以及停产期间的损失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其中书写有“房子归杨李，”被告认可其持有该份为其书写），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诊断报关单复印件、出院证明书复印件、四川省肿瘤医院研究所诊入院、出院记录复印件、四川省肿瘤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被告提交的2012年2月2日，杨某书写委托其经营管理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厂的委托书复印件，原被告均提交的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厂分割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杨某虽然认为分割协议是强迫其签的，但也认可该协议，认为并没有分割的事实；李某认为已分割完毕，此后双方分居并保台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分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因双方认可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某提交的保台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0年10月协议离婚后，李某至今与杨某没有生活在一起”，因该证据未有盖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于同居生活后共同开办经营资阳市雁江区洋礼建材材料厂，2010年10月27日因感情不和，协议约定对该厂债务、部分财产以及拆迁预期收益分割，但该分割协议被告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且在杨某患癌住院期间还委托李某全面负责经营管理该厂，故分割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该厂财产及产生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吴定成补偿的1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此10万元，被告李某辩称已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并且严重超支，庭审中李某补充提交新证据：为原告支付医药费用的凭据、雇请保姆的支出收条、李某之母医疗费用、婚生女杨金焰的教育费用、归还对外债务的收条、李某本人的医疗费用、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房屋租金等。对于上述支出，原告均不予认可。但是，2013年9月-2018年12月即吴定成补偿的10万元起至原、被告离婚止，该期间长达5年，被告李某养老金每月700元-800元，原告杨某无固定收入，家庭开支是必然的，包括日常生活开支、医疗费用、子女教育费、房屋租金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被告所列举的部分证据，被告李某所辩称的此10万元已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主张具有真实性、合理性，故其该主张成立，予以采信。 关于2013年8月14日因拆迁造成李某受到意外伤害，其与资阳市雁江区公安局协商达成赔偿总金额2200000元中误工费243996元和残疾赔偿金505928元是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依照2003年我国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第25条的规定及2008年我国《侵权责任法》对《人身损害赔偿》第25条的延续，即“劳动能力丧失说”，残疾赔偿金应属残疾者家庭整体减少的收入，故原被告应进行分割，认为应该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14条处理，并提交了2016年5月24日《李某人身损害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本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共有财产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四）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二）……误工费，系因受伤减少的工资性收入，应为共有财产。李某获得的误工费赔偿期间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18日，双方婚姻关系于2018年12月27日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故误工费243996元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残疾赔偿金505928元系对李某丧失劳动能力20年减少收入的损失赔偿，也应为家庭收入减少的财产损失赔偿，故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婚姻关系解除期间的损失金额即：505928元÷20年×5年4月13天＝135708.98元为夫妻共有财产。 另查明，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争议财产之外，未有其他共同财产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原被告于1984年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2018年12月27日经法院判决解除事实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生育抚养两个子女，并以李某名义共同获批雁江区新建房屋43.4㎡，以此房拆迁获得的拆迁安置房三套，房屋面积150平方米，因系根据资阳市政府相关政策按照李某户籍上家庭人口为5人，人均30平方米基本住房保证安置，故该住房安置涉及拆迁时李某户口登记上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基本住房保证安置，应析产后再行分割，且该安置小区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本案对该三套房屋不宜分割。对原告起诉请求分割吴定成给付的拆迁资阳市杨礼建材材料厂赔偿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述已全部用于五年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合情合理，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因李某意外受伤获得资阳市雁江区公安局赔偿的误工费243996元、残疾赔偿金135708.98元，共计379704.9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支持原、被告平均分割，故杨某应分得189852.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89852.49元；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4600元，被告李某12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上诉人提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名义获批房43.4平方米”有争议外，其余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对房产部分未作处理，双方对此也均未提起上诉，不属二审的审查范围。本案二审争议的是案涉款项的分割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经审理查明,杨某、李某于1984年开始同居生活至2018年法院判决离婚。2013年8月14日，因拆迁造成李某受到意外伤害，其与资阳市雁江区公安局协商达成赔偿总金额2200000元中误工费243996元和残疾赔偿金505928元。杨某认为李某获得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吴定成拆迁赔偿款10万元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但李某向法庭提交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开支费用，认为获得的赔偿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对外债务和生活开支。因此，杨某就应对离婚时双方存在夫妻共同财产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某对离婚时双方存在夫妻共同财产数额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川 2002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