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峰。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通安花线厂，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金通路。投资人：姚建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峰，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新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新钱村。负责人：府国良，系该村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鸿良，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建峰、苏州市通安花线厂（以下简称通安花线厂）与被上诉人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新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钱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姚建峰、通安花线厂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5780号民事判决（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建峰、通安花线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新钱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钱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重要的事实，即涉案厂房位于高新区政府实施的华通花园二期拆迁安置房项目的拆迁范围内。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直接判决上诉人腾房，明显以民事诉讼代替政府的征收拆迁工作。被上诉人以无偿的腾房实施拆迁，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此外，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与新钱村委会在2001年签订了《吴县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遇到国家和集体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并经批准后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给与上诉人相应的补偿，包括在此后签订的协议中，也进一步约定了“如有政策性动迁，按政策处理”。因此，双方之间不是简单的土地租赁合同，而是涉及到拆迁补偿安置的问题，在没有依法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腾退案涉厂房明显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厂房属于土地租赁法律关系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01年2月7日已经将土地转让费支付给了原通安国土所，实际费用是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费用，该土地使用权并非是租赁。3.案涉厂房属于上诉人合法所有，根据《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上诉人有权依法获得补偿。4.目前案涉厂房未进行依法评估，不能腾退，即便上诉人未提反诉，也不能判决腾退。一审法院虽然释明上诉人可以就相关损失提出反诉，也可以提出评估，但一审法院未释明是否按照征收拆迁的相关标准评估，还是就直接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案涉厂房属于企业的正常拆迁，应该由政府职能部门依法进行评估，法院一旦判定腾退，将导致后期拆迁手续不能顺利进行。新钱村委会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县市通安花线厂成立于1996年11月20日，于2002年3月20日变更为苏州市相城区通安花线厂，于2003年4月7日变更为苏州市通安花线厂，该厂位于苏州市虎丘区金通路，所占5.95亩土地性质为苏州市虎丘区新钱村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2001年3月10日，吴县市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吴县市通安花线厂（乙方）签订《租地租金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土地5.95亩，租用期限为长久，签订时间为三年一订，现签订期限为2001年4月1日至2004年3月30日，年租金每亩3000元，计17850元。后吴县市通安花线厂承租案涉土地用于建厂经营。2004年3月20日，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新钱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苏州高新区通安花线厂（乙方）签订《租地租金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土地5.95亩，租用期限为长久，签订时间为10年，现签订期限为2004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年租金每亩3300元，计19635元。2016年11月24日，苏州高新区通安新钱土地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钱股份合作社）、新钱村委会（甲方）与姚建峰（乙方）补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土地面积5.95亩租给乙方，用于花线厂，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每年26180元；租赁期内，如规划需要，甲方有权收回出租的土地，乙方必须服从，按实际承租时间结算租赁费，本协议自行终止。新钱股份合作社、新钱村委会在甲方处盖章，姚建峰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双方又续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土地面积5.95亩租给乙方，用于花线厂，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每年28798元；租赁期内，如规划需要，甲方有权收回出租的土地，乙方必须服从，按实际承租时间结算租赁费，本协议自行终止。新钱股份合作社、新钱村委会在甲方处盖章，姚建峰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新钱村委会向姚建峰发送《通知》，载明“因五年规划建设用地，我村委会与你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2017年我村将不再收取租金，同时土地不再续租，请你随时将承租的土地清理腾空后归还给我村，并结清相关费用。”庭审中，双方均无法确定姚建峰收到该通知的具体时间。2019年7月2日，新钱村委会向姚建峰邮寄《律师函》，载明自2019年7月15日起正式解除与姚建峰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要求姚建峰于2019年7月15日起15日内将土地交还新钱村委会，并向新钱村委会交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的相应的租金。姚建峰于2019年7月4日签收。2019年8月1日，新钱村委会再次向姚建峰邮寄《律师函》，要求姚建峰立即交还土地并支付租金。姚建峰于2019年8月2日签收。另查明，2001年2月22日，吴县市国土管理局发布了《关于经济合作社置换土地的批复》，载明同意该合作社因出租建生产用房项目，置换四组耕地五亩五分零八毫。2001年2月23日，吴县国土管理局发布了《关于同意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通知》，载明同意经济合作社向吴县市通安花线厂流转位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形式为租赁，面积为3672平方米（合5.508亩），同意被流转地块的用途为工业，流转年限为3年，流转价格为每平方米每年8元。2020年3月19日，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苏州高新区（虎丘）分局东渚中心所出具《关于苏州市通安花线厂所在地块现状说明》，载明苏州市通安花线厂所在地块位于我区域，该地块土地权属为新钱村集体土地，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姚建峰缴纳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租金未缴纳。以上事实，由新钱村委会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律师函、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记录、关于苏州市通安花线厂所在地块现状说明、土地卫星图像、照片，姚建峰提交的照片、租地租金协议、通知、土地租赁协议、关于经济合作社置换土地的批复、关于同意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通知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系新钱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土地性质经国土管理部门审批为工业用地，姚建峰承租后用于建厂并没有改变土地的工业用途，新钱村委会与姚建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系合法有效。新钱村委会与姚建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应视为双方之间系不定期租赁关系，新钱村委会可随时通知姚建峰解除合同，但应给予姚建峰合理的准备期限，新钱村委会于2019年7月2日向姚建峰邮寄《律师函》，载明自2019年7月15日起正式解除与姚建峰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要求姚建峰于2019年7月15日起15日内将土地交还新钱村委会，姚建峰于2019年7月4日签收该律师函，应视为已经给予姚建峰合理的期限，故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自2019年7月15日解除，姚建峰应当将其承租土地清理腾空后返还新钱村委会，通安花线厂应协助姚建峰向原告返还上述土地。因姚建峰自2017年1月1日起即未向新钱村委会交付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故姚建峰应自2017年1月1日起向新钱村委会支付上述费用，直至其将上述占用的土地返还新钱村委会为止。关于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因2016年姚建峰向新钱村委会交付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年26180元，现新钱村委会仍按照该标准主张租金，应视为合理，故姚建峰告应向新钱村委会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66541元（26180/12*30.5），并支付新钱村委会以每年26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姚建峰、通安花线厂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关于姚建峰辩称新钱村委会需对其进行补偿的意见，因姚建峰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对姚建峰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占用的位于苏州高新区通安镇金通路共计5.95亩土地归还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新钱村民委员会，苏州市通安花线厂协助姚建峰向原告返还上述土地。二、姚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新钱村民委员会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租金66541元，并支付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新钱村民委员会以每年26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姚建峰、苏州市通安花线厂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二审另查明，经济合作社（出租方）与吴县市通安花线厂（承租方）签订有《吴县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期为2001年2月15日至2004年2月14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依据本合同依法使用的集体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在特殊情况下，因国家和农村集体社会公共利益需要，集体土地所有权者报经吴县市国土管理局审核和吴县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可以提前收回出租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所有权者根据土地利用现状，给予承租方相应的补偿。”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县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但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1年2月15日至2004年2月14日，该合同早已被后续合同替代，上诉人现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条款主张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1年2月23日吴县市国土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同意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通知》载明同意经济合作社向吴县市通安花线厂流转位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形式为租赁，且上诉人签订的所有协议均为土地租赁协议，上诉人称其在2001年2月7日支付给土通安国土管理所的土地转让费，实际是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案涉厂房位于通安镇政府的拆迁范围内，在新钱村委会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补偿的情形下不能腾退，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就相关损失提出反诉，其次，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已到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二条，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在合同未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出租人对承租人不予补偿。新钱村委会于2019年7月4日送达的解除通知合法有效，承租人及实际占有人理应无条件搬迁。综上所述，姚建峰、苏州市通安花线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上诉人姚建峰、苏州市通安花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启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