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石井工业区名成路15号B栋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252XL。法定代表人：金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广东仁人（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宝，广东仁人（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于魁光，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金怀，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华及原审第三人于魁光、金怀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刘建华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龙鑫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处于刘建华夫妻二人实际控制下，刘建华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真实意图，是想转嫁其二人侵占龙鑫公司资产的风险给于魁光、金怀，以达到侵吞龙鑫公司资产的目的，龙鑫公司一直处于刘建华夫妻二人的实际控制下，其二人通过虚假交易、虚构债务等方式转移公司财产，垄断霸占公司管理权。二、刘建华滥用诉讼权利，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法院应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龙鑫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刘建华可以通过移交轮换公司执行董事及公司管理权给于魁光、金怀接管经营的内部救济途径摆脱其二人人为制造的龙鑫公司只亏损不盈利的困境，而龙鑫公司目前尚未达到公司非解散不可的法定情形。龙鑫公司是否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并不是刘建华第二次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法定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说明龙鑫公司是否如刘建华在诉状中所说的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并不是再次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法定理由。四、于魁光、金怀一审审理时明确表示自愿同意不需要刘建华继续投资多出一分钱，零负担零成本接管龙鑫公司独自经营，足以成为抗辩刘建华第二次要求解散龙鑫公司的法定理由。按照公司法规定，在穷尽一切内部救济途径都无法拯救公司于败局，实在资不抵债，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的情况下，才符合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现在于魁光、金怀同意零负担零成本接管龙鑫公司独自经营，是穷尽一切内部救济途径的最后一步，而刘建华依法依理没有要求解散龙鑫公司的法定理由，法院应判令支持于魁光、金怀的合理请求。龙鑫公司在公司治理结构上不存在“公司僵局”及经营存在严重困难的情况。金怀虽担任龙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刘建华是龙鑫公司的控股股东（占80%），公司的全部运营由其掌控，自公司成立至今刘建华夫妻掌控公司的财务，公司的会计和出纳由刘建华调遣，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建华。根据《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约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刘建华作为龙鑫公司的大股东，占有80%股份，已经超过三分之二表决权，能够作出有效决议，公司治理结构上不存在公司法所认定的“公司僵局”情况。五、从刘建华提交的证据来看，刘建华并未就公司解散事宜向其他股东要求召集过股东会会议。根据公司法规定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必须以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通过穷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而无法解决为前提，《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职能中包含了对公司解散事宜进行决议。刘建华应先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形式决议公司解散事宜，刘建华并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不符合法院强制判令解散公司的前提条件。六、刘建华所称龙鑫公司自2016年开始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公司的业务亏损状态与公司法所认定的生产经营严重困难是两个概念。生产经营困难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刘建华仅凭公司处于亏损就要求司法介入公司强制解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第二款的规定，也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解散公司条件。刘建华辩称，一、龙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怀的不当行为造成了刘建华作为大股东对公司失去控制，实质性已经造成公司僵局，判决解散公司的处理方式方法是合法、合理的。二、刘建华起诉解散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作出解散公司的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三、龙鑫公司目前已经无任何继续经营和存续的意义。四、龙鑫公司已经成为金怀等人侵害刘建华合法财产的一个工具，早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用于经营的公司。五、刘建华对龙鑫公司授权委托代理律师的合法性、金怀在公司的身份均有异议。综上，刘建华与金怀等人的矛盾已无法调和，公司也无任何实际经营之业务，公司继续存续除了使得刘建华的利益持续被侵害以外并无任何意义。于魁光、金怀述称，同意龙鑫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解散龙鑫公司；二、龙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股东有刘建华、于魁光、金怀三人，分别持有80%、10%、10%的股份，其中金怀担任法定代表人，刘建华担任监事。龙鑫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组织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第二十二条规定：“除修改公司章程，一般情况下（的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以上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2015年底2016年初，龙鑫公司停止生产。刘建华主张公司由金怀实际控制，金怀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现在公司严重亏损，因此其想解散公司，但于魁光、金怀不配合，致使股东会自成立至今一直无法召开。龙鑫公司与于魁光、金怀则主张公司由刘建华实际控制，公司存在盈利但刘建华不愿意分配，因此其不愿意解散公司，至于股东会每年都有召开，但未开成书面决议。2017年4月21日，刘建华委托律师向于魁光、金怀邮寄了《召开股东会议通知书》，通知于2017年5月12日召开龙鑫公司股东会，该通知妥投后，于魁光、金怀未按照通知要求参加股东会或委托他人参加。刘建华于2017年7月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7民初17066号，审理后一审法院判决解散龙鑫公司。龙鑫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2018）粤03民终7116号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刘建华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8日，刘建华向于魁光、金怀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并于2019年1月2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是对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刘建华及于魁光、金怀均到场参加股东会会议。会议决定，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后注销公司。金怀先在决议上签名，后又划掉其签名，同时还划掉刘建华的签名。于魁光拒绝签字。庭审中，刘建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与于魁光、金怀一起经营公司。龙鑫公司表示愿意收购刘建华的股权，但表示公司账户上没钱；于魁光、金怀表示愿意继续经营公司，但不愿意出资收购刘建华的公司股权。还查明，龙鑫公司与刘建华、刘建华与于魁光、金怀之间相互指责对方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并提起了相关诉讼：（2018）粤0304民初6285号【二审案号：（2019）粤03民终10762号】；（2018）粤0304民初6287号【二审案号：（2019）粤03民终10763号】；（2018）粤0304民初6286号；（2018）粤0304民初6288号【二审案号：（2019）粤03民终10764号】；（2018）粤0304民初6289号【二审案号：（2019）粤03民终10765号】；（2017）粤0307民初17067号【二审案号：（2019）粤03民终21079号】；（2017）粤0307民初17066号【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7116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解散公司诉讼，刘建华作为龙鑫公司大股东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刘建华请求解散龙鑫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刘建华持有龙鑫公司80%的股份，占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2.龙鑫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具有人合性、资合性的特征，其中人合性即指股东间的良好信任关系。只有股东互相之间具有稳定的协作关系和良好的合作意愿，公司组织机构和治理结构才能得以正常运转。通过本案庭审可知，在于魁光、金怀不配合的情况下龙鑫公司确实无法召开股东会商议公司重大事项，公司已停止经营，刘建华与于魁光、金怀之间的矛盾难以调和，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也无法通过股权内部转让方式或其他方式继续存续并经营下去，公司继续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3.（2018）粤03民终7116号生效后，再次召开的股东会仍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龙鑫公司与刘建华、刘建华与于魁光、金怀之间的诉讼均已审结，相互之间的权责过错现已查明厘定。（2018）粤03民终7116号判决认定“在上述诉讼终结前，即分清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侵权责任之前，人民法院应以审慎的态度，不宜对龙鑫公司予以解散”的情形已不存在。综上，对刘建华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解散龙鑫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鑫公司负担。二审中，龙鑫公司、于魁光、金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建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龙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月19日变为张泓。证据二，借据，用以证明张芳借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证据三，龙鑫公司公章；证据四，遗失公章说明；共同用以证明金怀报假案，谎报公章遗失。证据五，银行流水对账单；证据六，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三至六共同用以证明龙鑫公司大额转账给法定代表人金怀，金怀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之便帮助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套取资金至个人账户，金怀个人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证据七，裁判文书网公开判决，用以证明广州恒航贸易有限公司实为货代公司，主营为冻鱼报关。金怀、邵泰丽虚构交易掏空公司资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龙鑫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第一，龙鑫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首先，龙鑫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龙鑫公司章程规定：“一般情况下或修改公司章程，须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即股东会作出的决议，除了须经持股80%的大股东刘建华同意之外，还须经另两位小股东于魁光、金怀至少一人同意，方为有效。由于公司股东之间，特别是刘建华与于魁光、金怀之间矛盾重重，甚至引发系列诉讼，故从现有证据表明，龙鑫公司的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持股比例或人数比例，导致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从而形成股东僵局，龙鑫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其次，龙鑫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事务，已不能正常体现公司权力机构，即股东会的意志。按照龙鑫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由执行董事金怀行使董事会权力，执行董事应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股东会决议。但由于股东之间的矛盾以及上述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有效决议的规定，持有龙鑫公司80%股权的股东刘建华的意志不能得到体现，且股东会长期未能形成有效决议，故金怀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不能正常体现公司股东会意志，股东会机制失灵已严重影响公司执行机构的运作。再次，同样由于股东僵局，刘建华作为公司监事，亦无法正常行使监督职权，无法有效地对公司执行董事的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公司监督机构已无法正常发挥监督作用。因此，龙鑫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其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其于2016年停止经营的情形，亦能对此加以印证。第二，龙鑫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刘建华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作为持股80%的大股东，刘建华的股东权利以及监事权利无法充分行使，其投资设立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如果该种局面继续存续，特别是在相关诉讼已经终结、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厘清的情况下，刘建华的合法权益将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第三，龙鑫公司的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渠道解决。龙鑫公司产生僵局的根源在于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的规定，如果大股东刘建华与两位小股东的意见不一，则股东会无法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将会持续。在龙鑫公司于2016年停止经营后，股东之间在长时间内相互指责对方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并提起多宗诉讼，在相关诉讼终结后，股东之间亦未恢复信任，股东僵局持续存在。在一审庭审中，刘建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与于魁光、金怀一起经营公司，龙鑫公司表示愿意收购刘建华的股权，但表示公司缺乏资金，而于魁光、金怀则不愿意出资收购刘建华的股权。因此，龙鑫公司的该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渠道得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龙鑫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已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刘建华作为持有龙鑫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有权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龙鑫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