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望州路298号广西**国际南宁汽配城A区3F-A8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A1L48E。 法定代表人：喻超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东，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迎宾路1-3号南亚濠庭小区8号楼26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MA5KD8U08J。 法定代表人：覃国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建政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宇轩，镇长。 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凤凰镇凤凰村民委泗等村。 负责人：霍建纯。 上诉人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宝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贸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奔宝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日，上诉人奔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腾信公司签订《清塘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次日双方又签订《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和《牛角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奔宝公司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清塘村、泗等村和牛角村三个片区的“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腾信公司施工，其中泗等村片区双方约定：腾信公司应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主要是把土地推平、削坡、修路、排水等项目，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收到政府工程款后奔宝公司负责将工程款结清付给腾信公司（进场预付款、加油费以及工程进度款予以扣除），双方还就施工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上诉人腾信公司与上诉人奔宝公司签订的《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腾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施工，并且所完成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上诉人奔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腾信公司支付工程款。针对被上诉人腾信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数值，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腾信公司、上诉人奔宝公司没有对项目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奔宝公司对被上诉人腾信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不予认可。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131389.42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962028.69元、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107725.73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腾信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201143.84元，以及其他工程签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腾信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424235.59元，扣除上诉人奔宝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09781元，上诉人奔宝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腾信公司支付工程款914454.59元。上诉人认为：首先，合同尚未达到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收到政府工程款后甲方负责将工程款结清付给乙方。针对泗等片区工程，上诉人奔宝公司收到政府工程款后，已经按照相应的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腾信公司，尚未支付的部分是因尚未收到政府工程款。因此，该合同尚未达到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上诉人奔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须支付违约利息，其次，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量及涉案工程价款也存在异议,经鉴定本案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131389.42元、有争议的工程价款962028.69元、不确定的工程价款107725.73元。有争议部分和不确定部分的工程系被上诉人腾信公司擅自变更图纸施工导致，上诉人奔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不应计入在总工程价款内。第三，对于2017年4月23日后泗等片区产生机械费24441元，被上诉人腾信公司提供的挖掘机作业时间、费用计价签证单上并没有上诉人奔宝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奔宝公司不予认可，其不能认定为此案的工程量。 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未作答辩。 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809527元；2．请求判决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利息171900元（利息以1809527元为基数，年利息按6％计算，自年5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乙方）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甲方）于2017年2月3日签订《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地点：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合同工期：2017年2月30—2017年3月15日。施工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具体内容由甲方确定）土地平整进行施工，包含一切机械设备、施工抽水、土方回填和余土清理等。甲方责任：一、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和要求施工，保证施工完后验收合格，甲方负责保证乙方进场施工的顺畅，如没有农作物及其他人为的干扰。二、乙方机械进场施工后三天内甲方先预付乙方设备五万元做机械加油费用，七天后按一台机子每天付一千元（1000)油费给乙方，以便机械正常工作。拖车费另计。三、作业期间，甲方负责司机的住宿。四、施工场地内，如有墓地和地下光缆，要有明显的标识。因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责任：一、乙方把地面推平后按两犁两耙一开行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330元/亩，削坡的按530元/亩，有桉树的按700元/亩，路基4.8米宽的按8元/米，路基5.8米宽的按10元/米，勾机零工时20机按每小时290元，329机每小时350元，如挖石头，埋石头（所有单价不含税金）。如因乙方施工验收不合格以及施工未按时完成造成损失和后果，由乙方负责（天气问题除外）。二、签订合同后2日内乙方负责设备按时进场施工，组织施工设备的正常施工。三、乙方不得将工程擅自分包。四、对己完工的工程进行保护，承担移交前发生损坏的修复，接受甲方对一部分工程采取的特殊保护措施要求。五、乙方如果发现工程有关安排存在错误、遗漏、失误等，要及时通知甲方。六、乙方负责工人工程保险及劳动保护用品。工程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收到政府工程款后甲方负责将工程款结清付给乙方（备注，进场预付款和每天付机器油费以及工程进度款结清款时扣除）。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合同签订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对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15日完成项目工程施工义务，且所完成的项目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因被告奔宝投资公司不予结算工程价款和支付工程款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讼中，因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项目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存在争议，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根据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以及对涉及机械费用部分工程款迗成的协商意见，组织当事方进行第二次现场勘查，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据鉴定，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双高”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为：1、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31389.42元；2、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62028.69元；3、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07725.73元。七、特殊情况说明：1.所有土路的争议：奔宝公司意见：非图纸范围不应予以计量。腾信公司意见：现场由奔宝公司指挥施工故应予以计量。我司意见：现场土路确实存在，但我司无法从证据上判断是否属于腾信公司施工，交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裁决。2、改建（新建）田间道、改建（新建）生产路的争议：奔宝公司意见：未按图纸施工导致政府无法对工程验收结算。腾信公司意见：皆为我司施工应予以计量。我司意见：除改建生产路03(新建生产路09以北段）现场没有外，其他有争议的道路现场确实存在，但我司无法从证据上判断是否属于腾信公司施工，交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裁决。3、未施工沟渠的争议：奔宝公司意见：腾信公司未按图纸施工导致政府无法对工程验收结算。腾信公司意见：现场由奔宝公司指挥施工，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我司意见：我司无法从证据上判断当事人双方的过失情况，交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裁决。4、两犁两耙一开行、机械削坡、清除树根的争议：奔宝公司意见：腾信公司未按图纸施工，腾信公司有些地块未施工。腾信公司意见：现场由奔宝公司指挥施工，应按图纸工程量给予计量。我司意见:现场地块较为平整，无杂树，地上己种满甘蔗，我司无法从证据上和现场判断具体的实施情况，交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裁决。5、不明确部分的说明：河道拓宽挖土方系对原河道的拓宽，从现场的情况看确实有开挖过后痕迹，但现己出现局部塌方，且河中有水并不能勘察河床；从证据情况来看只有一张断面图且没有足够的数据计算开挖土方量。河道的长度按卫星图测量与图纸一致，宽和深暂按图纸计取，开挖土方截面积按断面积的一半计取（根据图纸断面图目测），交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裁决。经当事人质证，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962028.69元、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107725.73元是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在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指挥下施工实际产生的工程款，应当计入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中。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于有争议部分和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认可是实际产生的工程量，但是有争议部分和不确定部分工程超出设计图纸的范围，不应当计入工程款，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未按照图纸施工的部分不应当计算在工程内。本院委托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的费用为23000元，已由原告腾信贸易公司预先缴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向被告凤凰镇政府发送了协助调查函，被告凤凰镇政府就有关双高基地运行模式有关问题函复如下：一、基本模式。“双高”项目是政府引导，以群众为主体，动员群众将土地小块变大块，有利于机械化。每个村做“双高”项目都要成立合作社，每户确认实施“双高”需要向合作社签“双高”的承诺书，以合作社为业主，向镇政府、区“双高”办递交项目申请书，通过区“双高”办招标，中标的设计公司实地进村测绘设计，路网、水沟等，都是由设计公司设计，出成果后报区“双高”办审批，由区人民政府批复。批复下迗后，由村合作社选择自建、或者选择代建公司进场，因村里的合作社的资金没有保障和垫付能力，而“双高”项目资金是以“以奖代补”形式，先建后补，所以大部分合作社以选取代建公司的方式，合作社和代建方签订有代建合同，政府是作为见证方，是引导、监督的角色，引导群众整治土地、监督建设情况、协助奖补资金的请款和发放等，签订代建合同是合作社，支付工程款也是合作社，即合作社是业主。在项目施工过程中，镇政府负责和上级部门及测绘公司协调，共同推进工程建设。关于工程项目资金，按照项目进度申请，启动资金为进度款20％，土地全部平整，甘蔗均已种植的情况下可以申请进度款60％，工程基本完工可以向区“双高”办申请进度款80％，通过区“双高”办及有关部门整体验收、第三方审计、结算后，可以申请进度款95％，工程通过验收后的一年内为质量保质期，一年后质量没问题，则申请进度款的最后5％，最后资金是拨付进合作社账户（主体单位），再由合作社根据代建协议拨给代建公司。二、项目变更。项目实施前，经过招投标入选的设计公司进行测绘、设计，设计成果经合作社确认上报，但实施过程中，应群众的实际生产需求，会有一些小范围进行设计变更，设计变更材料需经合作社、设计公司、镇政府、实地核验组、区“双高”办审核后予以变更。被告凤凰镇政府就“泗等”片区资金拨付问题函复如下：泗等片区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实施的2016年项目，规划设计面积2568亩，批复总投资626．84万元，设计变更后二次批复总投资462．07万元，目前项目款拨付396．85万元，占批复86％。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腾信贸易公司的申请，依法向兴宾区“双高办”发出调查令，兴宾区“双高办”在调查令上说明理由：无法提供该项目竣工图，由该项目因施工单位（代建公司）擅自变更，变更率为工程总价的40．78％，导致该项目无法验收，需报区人民政府同意后方可更新设计及批复。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交《关于放弃追究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政府赔偿责任说明》及《关于放弃追究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责任说明》，明确自愿放弃追究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政府、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另查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同时存在涉及“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的合同关系，“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涉及的面积分别为2083亩、2095亩、936亩，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就“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总计支付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工程款1251570元，双方均表示无法区分具体实际支付的片区款项，庭审中，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在总额不超的情况下，对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的方法没有意见。按照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的方法计算，涉及本案“泗等”片区项目工程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09781元{1251570元+(泗等2083亩+牛角2095亩+清塘936亩）X泗等片区2083亩=509781元}。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喻超荣于2017年4月23日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八一双高工程机械费三个点（牛角、清塘、泗等）小挖机作工807小时X290=234030、产车332X250=83000、推土机303小时X360=109080元，卡特176小时X350=61600元，共合计487710元，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喻超荣、施工员范朝霞在《证明》签名确认。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被告奔宝投资公司确认2017年4月23日前“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涉及的机械台班费共计487710元，双方均表示无法区分具体实际支付的片区款项，庭审中，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在总额不超的情况下，对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的方法没有意见。按照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的方法计算，涉及本案“泗等”片区项目工程的机械台班费金额为198650.75元{487710元+(泗等2083亩+牛角2095亩+清塘936亩）X泗等片区2083亩=198650.75元}。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2017年4月23日以后“泗等”片区新产生机械费按照每小时350元，并提供挖掘机作业时间、费用计价签证单予以证明，签证单上有施工员范朝霞签名确认，被告奔宝投资公司以没有法定代表人喻超荣签字确认而不予认可。根据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供的挖掘机作业时间、费用计价签证单，按照每小时350元计算，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2017年4月23日以后“泗等’’片区新产生机械费金额为24441元（69小时X350元+50分+60分X350元=24441元）。再查明，被告泗新合作社（委托方）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受托方）签订《兴宾区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双高”基地项目建设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方（全称）：凤凰镇泗等村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受托方（全称）：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办公厅〈关于印发广西2015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桂政办发[2014]89号）和《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以奖代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桂财建设[2014]5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规范和加快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工程复核和验收工作意见的通知》(桂国土资办[2015]3312号）、自治区“双高”办、自治区财政厅等部门《关于印发加强和改进我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及水利化项目建设和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桂“双高”蔗办发[2016]5号）、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财政厅等部门《自治区500万亩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资金统筹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桂政办发[2015]11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办公厅转发财政厅等部门《关于解决当前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有关问题补充规定的通知》（桂政办发[2016]93号）、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来宾市兴宾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资金使用管理细则》的通知（兴政办发[2016]56号）等相关文件精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委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项目建设事项委托如下：项目名称：兴宾区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双高”基地项目建设。项目地点：兴宾区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资金来源：“双高”基地建设综合补助资金。委托范围：以工程技施工图纸及预算表为准（附后）。土地平整（包括两犁两耙一开行，原则上要求用大马力机械深耕30厘米以上。工程数量和质量标准以及项目功能：合格，工程质量要实现并达到自治区“双高”基地建设标准要求。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承包，结算时其他任何费用。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先建后补模式：工程队进场施工15日后，由委托方所在乡镇人民政府申请20%工程预拨款，完成50%以上（含50%)的工程量后，再由委托方按工程进度申请拨付80%的工程进度款（扣除预付20%)，在政府的奖补资金未到位时，受托方要垫资施工，不能停工，项目完工后，经过兴宾区级验收合格后再拨付15%的工程款，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给予拨付。以上款项由委托方及时支付给受托方。以奖代补模式：由受托方全额垫资建设，项目建设完工并经兴宾区级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直接拨付95%工程款绐委托方，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拨付余下5%的工程款给委托方,以上款项由委托方及时支付给受托方。委托方在收到上级拨付的项目建设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必须支付给受托方，确保工程按时按量完成。受托方向委托方承诺确保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受托方向委托方承诺按照委托书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一年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委托方向受托方承诺按照委托书约定的方式和期限支付委托书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委托方的职责及工程款和受托方施工的工程安全、质量、进度等，均由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监管。受托方如因工程质量、垫资能力等非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工程受阻，并造成恶劣影响的，合作社在报请所在乡镇人民政府和区“双高”办同意备案后，合作社有权终止委托代建合同。合同终止后，其工程量认定以区审计局审计结果或区“双高”基地建设项目评审和验收专家组核量为准。本委托书一式陆份，委托方、受托方、乡镇政府、区业务主管部门、区财政局、区“双高”办各执壹份。本委托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泗新合作社（乙方）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凤凰镇泗等村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凤凰镇泗等村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代建合同，为便于开展基地建设工作，经公司研究决定聘请凤凰镇泗等村泗新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配合、协助我公司开展基地建设工作，为明确双方工作义务和职责，本着公平、公开、平等、自愿的原则及综合考量双方利益的原则制定如下协议：合作社的义务和职责：（一）发动项目片区群众参与“双高”基地建设工作，与村民签订“小块并大块”承诺书，并归档交乡（镇）“双高”办存档；（二）组织群众分地；（三）协调项目片区内纠纷；（四）负责协助维护项目片区施工环境，包括安全、保卫等工作；（五）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督；（六）负责协助安排施工方住宿、供水、供电等日常生活设施配备工作；(七）配合项目做好各类迎检和验收工作；（八）协助乡（镇）政府做好砍运榨种等工作；（九）配合测绘公司开展相关各项工作，如测绘的带路指认地块、对项目片区规划路网设计意见的征集等等；（十）负责与本乡（镇）合作支行签订委托代转项目建设资金给该项目代建的施工公司。合作社的权益•.（一）代建施工方聘请合作社人员协助管理项目工程等工作的，应当支付一定的酬劳，具体由代建公司与合作社负责人商定，乡（镇）人民政府监督指导；（二）在代建公司同意的同等情况下，供沙供料或小型工程建设等可优先由合作社负责。本合同一式四份，加甲乙双方和项目区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及区“双高”办各执一份。被告腾信贸易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公共设备设施维修、维护、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根据被告泗新合作社申请，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来宾市兴宾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来宾市兴宾区国土资源局）、兴宾区“双高办”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6月25日审核批准同意拨付项目奖补款项1166000元、2066287元、736232元，合计3968519元。被告泗新合作社于2017年6月26日提交的《兴宾区2016年度“双高”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项目奖补资金拨付审批表》所附的工程量核验清单显示•.两犁两耙一开行工程量为2568亩，机械削坡及找平工程量为408.69亩，清除树2200颗，河道拓宽工程款184540元。被告泗新合作社于2018年6月19日提交的《兴宾区“双高”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项目奖补资金拨付审批表》载明：完成工程1、土地整治2568亩；2、排水沟737.32米；3、田间道路工程13816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与被告奔宝投资公司签订的《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施工，并且所完成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多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没有对项目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对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不予认可，原告腾信贸易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被告奔宝投资公司亦同意进行评估鉴定，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规程操作规范要求，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经当事人现场勘验，确认项目工程实际发生并客观存在，被告奔宝投资公司亦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施工完成的，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131389.42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962028.69元、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107725.73元为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201143．84元。另外，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被告奔宝投资公司确认2017年4月23日前“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涉及的机械台班费共计487710元，双方均表示无法区分具体实际支付的片区款项，庭审中，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在总额不超的情况下，对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的方法没有意见。按照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机械台班费的方法计算，涉及本案“泗等”片区项目工程的机械台班费金额为198650．75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2017年4月23日以后“泗等”片区新产生机械费24441元，所提供的挖掘机作业时间、费用计价签证单上有施工员范朝霞签名确认，足以认定已经实际发生，并且计算的单价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就“泗等”、“牛角”、“清塘”片区双高项目工程总计支付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工程款1251570元，双方均表示无法区分具体实际支付的片区款项，庭审中，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在总额不超的情况下，对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的方法没有意见。按照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出按照三个片区面积比例确定三个片区的已支付款项的方法计算，涉及本案“泗等”片区项目工程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09781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述，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424235.59元，扣除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09781元，被告奔宝投资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914454．59元。由于合同没有对工程质量保修进行约定，合同也没有对完工验收时间和工程结算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所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所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工程款金额以原审法院确认的914454．59元为准。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所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奔宝投资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请求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合同没有对工程完工验收时间和工程结算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没有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并且不认可原告腾信贸易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价格，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提起诉讼后在本案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才最终确定，兼顾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从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原审法院确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为914454.59元。关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收到政府工程款后甲方负责将工程款结清付给乙方”，而合同没有对工程完工验收时间和工程结算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本案查明的事实充分表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所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兴宾区“双高办”已经拨付涉案项目工程款项396．85万元，不存在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事实。被告奔宝投资公司抗辩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凤凰镇政府、泗新合作社的民事责任问题。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凤凰镇政府、泗新合作社承担责任，属于其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因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用23000元，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确认由原告腾信贸易公司、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各负担11500元，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已经缴纳，被告奔宝投资公司应当向原告腾信贸易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1500元。同时，因原告腾信贸易公司以三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合并在本案诉讼，经原审法院法律释明后，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遐还原告腾信贸易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8310．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14454．59元；二、被告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914454.5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633元，退回给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8310.99元，由被告厂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378.8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43．17元（已交纳）。本案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已交纳），被告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兴政复[2017]4号《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关于来宾兴宾区凤凰镇凤凰社区泗等片区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工程项目的批复》文件，以证明被上诉人涉案的土地平整单项在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工程占的比例只是20%左右，整个工程的80%是上诉人完成的，并不是说上诉人已经拿到全部的款项而没有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请求工程款是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来请求，并不是按照政府的批复来请求，政府应该至2019年底支付绝大多数的工程款项。上诉人提供证据2工程量与工程明细价表，证明被上诉人认定两犁两耙一开行的数量为2083.34亩，与鉴定报告的数字不一致，应该依据该数据来计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明细表上只是批文上的数字，实际施工时超出这个范围的，超出原因是上诉人的操作员在现场指挥，鉴定公司也到现场进行勘察，所以应该以鉴定公司到现场勘察的数字为准。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兴政复[2017]4号文件，并不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约定有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工程量与工程明细表，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奔宝投资公司应否向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奔宝投资公司和腾信贸易公司于2017年2月3日签订的《泗等村片区“双高”土地平整工程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收到政府工程款后甲方负责将工程款结清付给乙方。但仍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奔宝投资公司应当向腾信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 奔宝投资公司与腾信贸易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未能达成一致，腾信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鸿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一审法院院组织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并对该意见进行了质证，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该鉴定意见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格合法，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虽上诉人认为有争议部分和不确定部分的工程系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图纸施工导致，但并未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现场由上诉人技术人员现场指挥施工，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也无证据表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应按照实际产生的工程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131389.42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962028.69元、不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107725.73元，合计1201143.84元，为腾信贸易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总造价正确。 因涉案项目已经交付使用，奔宝投资公司至今尚欠腾信贸易公司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于拖欠的工程款无利息的约定，工程款利息作为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支持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正确，但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利率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当予以变更。 关于2017年4月23日后泗等片区产生机械费24441元是否是本案工程量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腾信贸易公司提供了挖掘机作业时间、费用计价签证单，并有施工人员范朝霞签名确认，可以认定该费用是本案的工程量。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为：上诉人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腾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91445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70元，由广西奔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程玲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