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213刑初12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睢艾青，女，汉族，住大同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晓峰，男，汉族，住大同市云冈区西韩岭乡东韩岭村127号。系被害人睢艾青之子。被告人闫田喜，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汉族，文盲，务工人员，住大同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建勋，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城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田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睢艾青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冯学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田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峰、被告人闫田喜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闫田喜和哥哥闫某2在大同市平城区大庆路中豪宾馆洗澡时，因服务员拿错鞋在大厅酒后闹事，后闫田喜与经理韩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架，揪扯过程中致使拉架的睢艾青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田喜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睢艾青诉称，被告人闫田喜的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了物质损失，请求判处：1、对被告人从重处罚；2、判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0元。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了住院病历和用药清单（复印件）、诊断证明书、中豪宾馆出具的证明、住院费收据（复印件）、鉴定费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闫田喜辩称自己没有打被害人，是被害人自己倒地的，被害人的损失与自己无关，不愿意赔偿。辩护人王建勋认为，被告人闫田喜酒后闹事系中豪酒店过错在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打的，且被害人在就医时亦称自己是摔伤，被告人闫田喜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不成立，故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闫田喜和哥哥闫某2在大同市平城区大庆路中豪宾馆洗澡时，因服务员拿错鞋在大厅酒后闹事。宾馆经理韩某与被告人闫田喜协商解决服务员工作失误，被告人闫田喜漫天要价，强行要把其他客人的鞋拿走。于是韩某追到宾馆之外阻止闫田喜，向闫田喜索要其他客人的鞋，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撕打在一起。揪扯过程中，被告人闫田喜对劝架的被害人睢艾青肘顶、脚踢致睢艾青摔倒受伤。伤后，被害人睢艾青于2018年7月3日至7月18日在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睢艾青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睢艾青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1点许，睢艾青在中豪宾馆鞋房工作，当时看到没有人换鞋就上楼洗脸去。洗完脸下来后，看见保安与两个洗完澡的人争吵，听说是保安给两个客人把鞋取错了。睢艾青把客人的鞋取上后给客人送过去，客人拿上自己的鞋后，不还之前拿错的鞋，想要1000元。过了一会儿韩经理下来调解这事，这个客人就用手指经理骂了一气，然后两人就拿着别人的鞋出门了。韩经理跟了出去，说了一会儿好话，对方又进了宾馆。在宾馆内没说几句话，这两人又要走，韩经理又跟了出去。出去以后，韩经理拉着对方两人不让他们拿着别的客人的鞋走，然后不知怎么他们三人就打起来了。睢艾青上前拉架，其中这个换错鞋的客人用手甩了睢艾青一下，然后用脚踢了睢的右腿一下，睢艾青就倒在地上了。睢艾青倒地后感到左大腿特别痛就躺在地上。韩经理他们三人就相互打起来。打了一会儿不打了，120车来了把睢艾青送到了医院。睢艾青倒在地上时左大腿摔断了。通过辨认，睢艾青辨认出闫田喜是打自己的人。2、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1时30分左右，韩某在中豪宾馆值班，听见一楼鞋台有人在吵架，就查看情况。有两名顾客，是双胞胎兄弟，其中弟弟光着膀子说给他拿错鞋了，让赔偿10000元。韩某说拿错鞋是宾馆的不对，可以给对方赠送门票作为补偿，但是弟弟还是不同意，拿着错的那双鞋要离开宾馆。韩某追出去拉住对方，说那是别人的鞋不让他离开。韩某还让那个哥哥劝劝弟弟，那哥哥说管不了，也要走。韩某不让弟弟走，对方就用鞋打韩某的头，韩某就把对方搂住不让对方打自己。哥哥看到见状也过来在韩某的身上打了三四下，韩某与弟弟一起摔倒了。弟弟在韩某的背上咬了一口，韩某就松开手，与弟弟一起站起来相互骂和推搡。这时候鞋吧的阿姨过来拉架，弟弟一脚踹在阿姨的身上，阿姨倒在地起不来了。韩某看到阿姨起不来就停手了，之后就报警了。韩某闻到这两人身上有酒味，走路也是晃的。监控视频中穿条纹短袖的是王某2，穿白色短袖的是韩某。通过辨认，韩某辨认出闫田喜是踢睢艾青一脚导致其摔倒受伤，以及用鞋打韩某的头。3、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1时许，闫某2与弟弟闫田喜在中豪宾馆结账后，闫田喜去鞋台取鞋。闫某2看到闫田喜拿了一样一只的鞋，与取鞋的保安发生争吵。这时从楼上下来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可能是经理。闫田喜要拿着一样一只鞋要走，经理就拉着闫田喜不让走，两人拉扯着出了宾馆，吵架并相互拉扯。这时宾馆鞋台的女服务员也出来了，走到两人跟前说了点什么，然后这个女人用手扶地，坐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喊疼。闫田喜与经理也不拉扯了，双方打110报警了。报完警之后从宾馆出来了三名男子拉着闫田喜要进宾馆大厅，闫田喜不进，三人就用脚踹闫田喜。经理拉着闫某2不让过去，闫某2挣脱后去拉闫田喜时，被经理在脸上打了一拳，踢了一脚。案发前，闫某2兄弟两人喝了酒。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0时50分左右，有两位客人在结账以后去鞋房取鞋，工作人员不在，保安人员把鞋放在台面上，其中一名男子光着上身拿起鞋后把鞋扔在吧台前面的地上，说他的鞋不对，还让另一人拍一下照。郭某从吧台出来后向这两人赔礼，要给两人换鞋。鞋房的工作人员也下楼把这个男子的鞋拿出来。这个光肩男子不给拿错的别人的鞋，还把鞋砸大厅里的吧台、茶几，然后扔在地上。大约在大厅折腾了10来分钟后，韩某经理从楼上下来，了解情况后向这两人道歉，这两名男子不行，还骂韩经理，还让赔偿1000元，交谈中出了大厅。这时睢艾青也跟着到了门外。郭某看见韩经理还在向光肩的那个男子要鞋，这男子不给，还用手推韩经理的肩膀。这时有客人要结账，郭某结账后又通过玻璃看到这两男子用手把韩经理胳膊抱住，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韩经理的头部。郭某就叫了人下来，出了大厅门外看到睢艾青也躺在地上，说腰疼的不行，让人打了。于是郭某就报了警，韩经理打了120。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中豪宾馆的负责人。2018年7月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单位同事给王某2打电话称中豪宾馆打架，让过去一趟。王某2到了中豪宾馆，走到门口看见有中豪宾馆三个员工和两个30岁左右的男子。王某2看到睢艾青在地上躺着，还有郭某在一旁扶着，韩某站着。王某2上前把那两人拦住，这两人就骂王某2。王某2打了120并报了警。监控视频中的穿条纹半袖的男子就是王某2，穿白色短袖衬衣的是韩某。6、证人闫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1点40分左右，中豪宾馆门口发生了打架。闫某3当时看到了宾馆换鞋的阿姨倒在中豪宾馆大门口外面往东的人行道上。这个阿姨面朝天躺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挺痛苦的，有一个女服务员往起扶她，但是扶不起来，但闫某3没有看到这个阿姨怎么倒地的。闫某3还看到在阿姨西面的路上有两男子把中豪宾馆的一个经理夹在中间打。这个经理胳膊上、头上都有血，已被其中一个人摁倒在地，闫某3把压在经理身上的那个男子拉起来，又赶紧把经理拉起来，推到宾馆大门前，并且让他们报警。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闫田喜与韩某互殴时，被害人睢艾青摔倒的位置在中豪宾馆门外偏西的人行便道上。8、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睢艾青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9、被告人闫田喜的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同市平城区大庆路中豪宾馆门口路边。10、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8日公安人员根据线人举报，在大同市××区一施工工地内将被告人闫田喜抓获。11、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0:55时，被告人闫田喜与闫某2到中豪宾馆吧台结账，之后保安人员给被告人把鞋取出来。被告人闫田喜把鞋拿到吧台前叫嚷，把鞋摔在地上，让闫某2拍照。闫田喜还用鞋打保安。吧台服务员出来，与两人交谈。0:59时被害人睢艾青出来把被告人的鞋拿出来，但被告人不给拿错的鞋。闫某2劝阻也不听。1:01时闫田喜兄弟两人拿鞋出宾馆大厅，睢艾青跟出去。一分钟后，三人又进了大厅。进来后，被告人闫田喜又用鞋摔打大厅里的茶几等物。1:04时左右，韩某到了大厅与闫田喜兄弟交谈，协商。1:09左右闫田喜兄弟拿鞋出了大厅，韩某和睢艾青追了出去。在宾馆门外，闫田喜要拿着鞋与韩某发生了揪扯之后分开。然后两人一路交谈、纠缠走到了路边，然后走出了监控范围。1:15时左右，吧台服务员和保安先后从大厅出来跑向三人在监控消失的位置，后又返回来拿伞过去。之后又多次往返。1:41分左右王某2开车到宾馆门外，到现场后除睢艾青外，闫田喜与韩某相互撕扯着又出现在监控范围，被拉开后还相互推搡，闫田喜被韩某拉倒坐在地上。然后韩某与闫某2争执，被王某2劝开。闫某2在闫田喜的身边或蹲或站，与王某2交谈。2：12分左右，120救护车到现场，先将睢艾青抬上车，后又将闫田喜抬上车。睢艾青倒地的位置不在监控范围，无法看到睢艾青倒地的过程。12、被告人闫田喜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3日1时许，闫田喜与哥哥闫某2在中豪宾馆洗澡后，取鞋时服务员给闫田喜把鞋拿错了，闫田喜当时就把鞋给扔在地上了，服务员就给闫田喜换鞋。闫田喜不给对方换那双鞋，向对方要个说法。鞋房的女人一看和闫田喜处理不了，就把经理叫来了。经理与闫田喜协商，闫田喜向对方要1000元损失，对方不愿给赔偿，闫田喜就与对方发生了争吵。对方把闫田喜推出中豪宾馆到了门外的马路边上互相揪扯着，这时闫某2和鞋房女人也出来往开拉他们俩人。在拉的过程中，鞋房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坐在马路边上说疼。这时又从宾馆出里面出来两个人把闫田喜按倒在地上打了一顿，然后这两个人就跑了。之后来了120把闫田喜和鞋房的那个女人拉到医院了。案发前闫田喜喝了酒。通过观看监控视频，闫田喜指出视频内光着身子的男子是自己，穿黑色半袖的是闫某2，白色半袖的是中豪经理，当时还有一个穿条纹短袖的也用脚踢了闫田喜。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如下：1、被告人闫田喜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因中豪宾馆的工作人员给其拿错鞋后，酒后滋事，漫天要价，拒不退还别人的鞋，进而与宾馆工作人员揪扯、撕打起来。2、被告人闫田喜的供述与被害人睢艾青的陈述以及证人韩某证言关于是否打被害人虽然不一致，但均证实睢艾青是在给闫、韩二人拉架的过程中倒地。3、被告人闫田喜虽然供述其不知被害人是为何倒地的，但证人韩某证实闫田喜踢了睢艾青一脚致其倒地，并站不起来。被害人睢艾青在侦查阶段亦陈述自己被闫田喜甩了一下，踢了右腿一下，就倒地摔伤了。其在法庭上也陈述自己在拉架时被闫田喜用胳膊顶了一下，用脚向后踹了一下，就倒地摔伤了。故可以证实被告人闫田喜在与韩某揪扯过程中，将正在拉架的睢艾青打倒在地的事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如下：1、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费收据（复印件）、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复印件）、诊断证明，欲证明原告人伤后于2018年7月3日至7月18日在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24739.85元，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3、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收据（复印件），欲证明睢艾青花费鉴定费用3000元。4、大同市中豪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睢艾青伤后单位花费医疗费24000元，事后又支付睢艾青误工费12000元、陪床费3000元，以上共计39000元。因打人者未归案，都由单位先期垫付。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住院病案及用药清单、诊断证明证明了睢艾青伤后住院的事实。但住院费收据和鉴定费收据均系复印件，不是证明医疗和鉴定费用的有效证据。中豪宾馆的证明亦不足以证明睢艾青因伤导致误工收入减少以及支出了陪护费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田喜酒后在公共场所滋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并在与他人撕扯中随意将拉架人员打倒，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害人睢艾青的轻伤系被告人在滋事中，将被害人击倒所致，两者有因果关系；被告人主观上虽然不追求被害人倒地受伤的结果，但其放任此危害结果的发生，对致伤被害人存在间接故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信。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有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田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睢艾青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晓忠人民陪审员 李丽莉人民陪审员 胡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包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