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102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仁桂，绰号“波波”，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2008年12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但秋寒，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文玲，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仁桂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励健、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仁桂及其辩护人但秋寒、夏文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刘仁桂先后纠合同案人石某、陈某、覃某（均已判决）及其他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管理区XX路一带，通过管理、提供卖淫场所、处理纠纷、路口望风、建立微信聊天群通风报信等方式组织杨某1（案发时17周岁）、刘某1、欧某1等多名女子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并向治保队长同案人刘某2（已判决）贿送财物获取其帮助保护。同年9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同案人及多名卖淫人员。2019年11月21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常德市抓获刘仁桂。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仁桂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刘仁桂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仁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仅容留了熊某卖淫，没有组织卖淫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仁桂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案人是先抓获的，存在推诿责任的嫌疑，相关证言及供述不应采信。2.刘仁桂没有建立、管理“飞飞群”。3.建议法庭以容留卖淫罪对刘仁桂定罪量刑。4.刘仁桂早年辍学，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主动配合调查，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刘仁桂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刘仁桂先后纠合同案人石某、陈某、覃某及其他同案人，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管理区XX路一带，通过管理、提供卖淫场所、处理纠纷、路口望风、建立微信聊天群通风报信等方式组织杨某1（案发时17周岁）、刘某1、欧某1等多名女子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并向治保队长同案人刘某2贿送财物获取其帮助保护。同年9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同案人及多名卖淫人员。2019年11月21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常德市抓获刘仁桂。另查明，2019年4月，本院分别作出（2019）粤0111刑初419、421、422号刑事判决，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同案人石某、陈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同案人覃某、刘某2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7月，本院作出（2019）粤0111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同案人杨某2有期徒刑一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仁桂的供述：我于2017年6月份左右，通过我的一个朋友介绍来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工作，后来我在竹料XX路发现有站街的卖淫女，然后我就带着我女朋友（熊某）来到竹料XX路路段进行站街卖淫，我在附近帮忙看风，有警察过来就叫女朋友躲好，女朋友接到男客人就上出租屋进行性行为交易。2017年12月左右，认识了一名湖南老乡陈某，我称呼他为“酒坛子”，别人叫他“九哥”，他也是带女子在XX路站街卖淫，然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我后来了解到“酒坛子”是和“码王”一起的，他们当时跟竹料的治安人员熟悉，并经常送礼吃饭，每个月要交保护费给治安员。因为我带我女朋友（熊某）在XX路站街卖淫，为了安全起见，我每个月有买烟和饮料红牛给治安员，是“酒坛子”叫他们到小卖部拿，然后记账由我支付，后于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将他们抓获了。我没有为卖淫团伙工作。我有加入“飞飞”群，不知道是谁将我拉进群的，后来我自己退出了。我没有组织卖淫，只是协助组织卖淫。我不是团伙的负责人。我没有手下。XX路我知道有几伙人，他们分别是“码王”“利某”、陈某等人。2.同案人陈某的供述：我是跟着“波波”的，“波波”叫我帮忙为卖淫女看风，我老婆和嫂子也在XX路卖淫，我有时候会到XX路帮他们看风。我没有工资，开始“波波”想收我老婆和嫂子每人每天二百，我不同意，又帮他忙，就每个月收我老婆四百元，我嫂子五百元，因为我老婆是使用他租的房子，每月九百元。3.同案人石某的供述：飞飞聊天群是“波哥”组建的，我是为“波哥”的卖淫组织工作的。群里原本有十几人，包括卖淫女和把风者以及组织的领头者，现在群里大部分都退群了。大家都叫“波哥”为“波波”，他是卖淫组织的带头者。据我所知，覃某、“哥小离”（微信备注名）是为波哥的卖淫组织工作的。覃某带着自己所谓的女友找到“波哥”的卖淫组织工作的，“哥小离”也是有自己所谓的女友在波哥的卖淫组织卖淫的。我手下没有卖淫女，所以我没钱可以分，但是我为组织把风，“波哥”的组织会安排我吃住。我带女友在XX路上班（卖淫），我没有得到什么，只是波哥他们对我们包吃包住。我只知道李国庆和覃某都是“波波”的手下。“波波”叫刘仁桂，是我的朋友李国庆介绍我认识他的，杨某2是“波波”团伙的成员，杨某2带着的卖淫女有他老婆刘某1、我们的老乡杨某1，还帮“波波”看着我们的老乡欧某1。我们都叫杨某2“哥万”。4.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刘某1等人卖淫使用的房屋是“波波”提供的，刘某1每月要上缴四、五千元给“波波”作为保护费。我是给我老婆刘某1把风的。我加入了“波波”组建的飞飞群，“波波”有时候会请我吃饭，我是负责帮我老婆刘某1看风的，看风过程有什么事情，向“波波”说，他会出面帮我解决。我曾收了一次欧某1的台费，收了三百多元，之后将钱转给了“波波”。5.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彭某1（码王），彭某2（梨子）、唐显明（老唐）、刘仁桂（波波）等人分别带着一些手下和多名卖淫女子在XX路一带卖淫，他们组建多个微信群，通过微信群相互传递信息，通报警察到场查处的信息，使卖淫女子逃避打击。我认识刘仁桂。刘仁桂是在2018年1月就开始带女子在XX路卖淫的，他是早期的大哥，他当时是和“飞飞”一起的。刘仁桂有三、四名手下。刘仁桂带有四、五名卖淫女子。到2018年7月份开始，他们为了方便卖淫女子，由唐显明牵头，刘仁桂、彭某1、彭某2等人每个月给我600元好处费，我就放任他们带着卖淫女子在XX路卖淫。他们几个人是平均分配600元的任务的。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梨子”在XX路租了5、6间出租屋提供给卖淫女子卖淫，我们通过微信群通报信息，报告警察到场查处的情况，为卖淫女子放哨把风，帮助卖淫女子逃避打击。我主要负责在XX路附近看风，若是发现有警车或者警察过来，我就在“有缘人聊天群”里通知其他人有警察开警车来检查。“梨子”每天给我一次钱，是给60元至70元，有时用微信给我，有时候现金给我。XX路除了“梨子”带卖淫女子外，还有“码王”的一伙人，“老唐”的一伙人，“飞飞”带的一伙人。我认识“波波”，他是我的老乡，真名叫刘仁桂，他早在XX路带卖淫女子卖淫了，他原来是跟“飞飞”的，“飞飞”因与其他团伙吵架，就离开了XX路，刘仁桂就成了该伙人的头头。刘仁桂带有三、四名手下。刘仁桂带着四、五名卖淫女子。我没有加入刘仁桂的团队。刘仁桂是哪个微信群的我不清楚。7.证人彭某1的证言：凑钱给队长的人有我、“礼哥”“波波”“小胡”“唐老板”（唐显明）等人。有一名男子（经辨认是石某）是帮“波波”带卖淫女的，并帮他看风。“波波”的手下有石某、覃某、陈某，他们带有十多名卖淫女。“波波”组建了一个叫“飞飞”的微信群。8.证人彭某2的证言：我和“码王”“波波”等人凑钱给刘队长。“波波”的真名叫刘仁桂，带了十多名卖淫女。我不清楚他有多少手下。9.证人朱某的证言：“波波”是组织卖淫的，他手下也有约三个卖淫女，“波波”和“码王”不是一伙人。10.证人吴某的证言：“飞哥”“码王”“波波”“礼哥”等人各自带一班手下及卖淫女在XX路卖淫。他们没有怎样明确的分工，只是相互利用合作的关系。1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加入了“码王”创建的亲友聊天群，也加入“梨子”组建的来者不拒聊天群，还加入了“波波”组建的飞飞聊天群。飞飞聊天群是“波波”组织卖淫女在XX路一带卖淫的微信群。12.证人杨某1的证言：带领我的老大是杨某2。另外，还有覃某、石某、肖某1、晋某、肖某2的几个男子，是巡逻看风的。我们几个女孩子和杨某2等几个男子有一个专门的微信群，名称叫“飞飞”，是我们上班报备、计数、看风的群。我不清楚我们团伙的最大组织者是谁，我认为杨某2是最大的。我听说过“波波”，但是没有见过他。13.证人晏某的证言：飞飞群有我、刘某1、杨某1、欧某1、碗某某五个女孩子，都由“波波”组织我们在XX路“波波”指定的瓦屋平房卖淫。群里面还有两个男子是“波波”组织的工作人员，分别是石某和覃某。14.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到竹料这边卖淫是由“波波”组织的，所以要给钱波波。“波波”不在飞飞群里面，我是因为在XX路一带卖淫要租房子才认识他的。当时，XX路上的妇女告诉我，这一带的房子基本都是“码王”和“波波”的。我和“波波”不是微信好友，都是现金支付的。房子是“波波”提供给我卖淫用的，我自己是没办法租到的。15.证人碗某某的证言：“波波”是负责管理我们的男子，我不清楚他具体管理几个卖淫女，我知道“波波”管理我和欧某1。“万哥”介绍我到“波波”组织的。小雄是“波波”组织的人，主要负责望风，微信是“熊宝宝”。“波波”卖淫团伙多少个人我不清楚，卖淫女我认识刘某1、晏某和欧某1。16.证人熊某的证言：我是刘仁桂的女友，刘仁桂提供房屋给我卖淫，他也为我看风，我们一起生活和开销。我没有加入“波波”的微信群，我有他私人微信。刘仁桂没有跟我说除我之外还有安排其他女孩子卖淫。但我被关押在拘留所的时候，和我一起被拘留的卖淫女晏某问我是否是“波波”的女友，并说她是为“波波”进行卖淫工作的。我还认识陈某，他是和刘仁桂一起在XX路做把风工作的，我和陈某经常一起打麻将。17.证人欧某1的证言：“波波”组织我卖淫的。刘某1的丈夫“哥万”告诉我XX路可以站街卖淫，并通过飞飞群来通风报信。通风报信的人微信昵称为“哥万”以及“熊宝宝”。“波波”是在竹料一带带小姐的，是“哥万”的上家。18.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胡某、吴某、杨某2、石某、彭某1、陈某、朱某等人均辨认出刘仁桂（“波波”），指认刘仁桂组织卖淫女在竹料XX路一带进行卖淫活动。19.现场照片、微信截图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20.情况说明，证实竹料派出所已通过邮寄方式通知证人熊某协助调查，但未到场。21.同案人覃某、石某、陈某、刘某2、证人陈某、彭某2、彭某1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述人员因组织卖淫及协助组织卖淫行为被判处刑罚，对其供述予以认定。22.被告人刘仁桂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仁桂于2008年12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仁桂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关于被告人刘仁桂是否存在组织卖淫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仁桂除了提供卖淫场所外，还以管理、路口望风、行贿治保人员等方式组织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上述事实有在XX路一带组织卖淫的团伙头目彭某1、彭某2等人的指认，同案人石某、陈某、杨某2、刘某2的供述，证人朱某、吴某、胡某、陈某及卖淫女晏某、碗某某、欧某1、刘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述供述及证言相互印证，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刘仁桂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仁桂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桂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仁桂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综合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仁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彭敏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