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72民特5号申请人：天津中海华润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新城西路52号7-4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87741664T。法定代表人：王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铭忠，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彬，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天津中海华润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航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受理后，向有关利害关系人发出通知，并自2020年5月14日起在《人民法院报》连续三天发布公告。无利害关系人在法定期间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称：2018年8月13日19：41时许，“嘉洋6”轮在长江下游仪征水道#123红浮附近水域由南向北右转掉头过程中，与沿上行通航分道上行的“华润电力8”轮形成危险紧张局面。“华润电力8”轮在右转避让“嘉洋6”轮过程中，分别与靠泊在南京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港公司）仪征610码头的“宁化501”轮、609码头的“凤凰快船”（PHENIXEXPRESS）轮以及609码头发生碰撞。据悉，“嘉洋6”轮与“江顺2827”轮也发生了碰撞。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是“华润电力8”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该轮总吨为28751吨，事故航次系从河北黄骅港开往江苏南京港，属于从事我国港口之间货物运输的船舶。根据我国《海商法》等有关规定，申请人有权对由于本案碰撞事故造成的已经向和将来可能向申请人索赔的所有损失、损害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南京港公司所属码头609泊位、610泊位维修的维修/收益损失、“凤凰快船”轮、“宁化501”轮、“嘉洋6”轮的维修/船期损失、“江顺2827”轮可能发生的打捞/船期/维修/清障/救助/油污/货损等损失）享受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权利和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权利。申请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和《交通部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的规定，请求设立“华润电力8”轮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包括但不限于南京港公司所属码头609泊位、610泊位维修的维修/收益损失，“凤凰快船”轮、“宁化501”轮、“嘉洋6”轮、“江顺2827”轮的船舶修理费、船期损失、打捞费、清障费、救助费、油污染损害、船载货物损失等各项损失和费用及其利息），基金数额为2442458.5个特别提款权（其人民币数额按裁定生效之日的特别提款权对人民币的换算办法计算）和该款项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在提交申请的同时，提交了“华润电力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以及本院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72民特50号民事裁定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事局（以下简称南京海事局）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8月2日，“嘉洋6”轮1813航次从辽宁盘锦港装载柴油开往江苏南通港。8月10日09：37时泊妥江苏南通港华盛码头，并开始卸载。2018年8月11日18：30时，“嘉洋6”轮第1814航次空载从江苏南通港华盛码头启航，驶往江苏仪征港。8月12日09：52时，“嘉洋6”轮在长江下游仪征油轮锚地抛锚锚泊。8月13日下午，“嘉洋6”轮接扬州恒基达鑫国际化工仓储有限公司调度指令，拟靠泊该公司2#泊位。8月13日18：55时，“嘉洋6”轮机舱备车。19：14时，“嘉洋6”轮在向南京海事局交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南京交管中心）报告并经允许后开始起锚。19：21时，该轮锚离底。由于本船前后均有其他锚泊船，“嘉洋6”轮船长遂决定上行驶过#123红浮后向右掉头进入下行通航分道。19：35：03，“嘉洋6”轮船位位于＃××、××右侧边缘处，操右满舵，准备横越下行通航分道掉头。19：37：27，“嘉洋6”轮船位开始进入分隔带。此时，南京交管中心提醒该轮，当前船舶流量较大，等待合适时机横越。19：38：39，“嘉洋6”轮船位接近上行通航分道。南京交管中心再次提醒该轮暂时不要穿越航道，并加强与沿上行通航分道上行的“华润电力8”轮联系。19：38：57，“嘉洋6”轮停车、正舵，并通知南京交管中心，其将在航道外等待上行船驶过后再穿越航道。19：39：15，“嘉洋6”轮开始倒车，操右满舵。19：40：03，“嘉洋6”轮船位进入上行通航分道，并告知南京交管中心，其已经与“华润电力8”轮建立联系，双方互会“红灯”（左舷）。19：40：57，“嘉洋6”轮全速倒车。19：41：51，“嘉洋6”轮船位退至分隔带内，与“华润电力8”轮的距离逐渐加大，并且船身在后退过程中向下行通航分道偏移。19：42：45，“嘉洋6”轮船位进入下行通航分道，后退速度2.5节。19：43：57，“嘉洋6”轮后退速度为3.7节，其舵叶与沿下行通航分道下行的“江顺2827”轮发生碰撞。“华润电力8”轮1816航次装载煤炭45510吨，于2018年8月9日从河北黄骅港开航，驶往目的港江苏南京。8月13日19：33：51，“华润电力8”轮船位位于长江下游＃××道内，上行速度8.5节。19：35：03，“华润电力8”轮发现“嘉洋6”轮呈横越态势，即向左调整航向，拟与“嘉洋6”轮右舷会让。19：37：27，“华润电力8”轮与“嘉洋6”轮电话联系，未收到回复。19：38：03，“华润电力8”轮减速、停车，并用探照灯照射“嘉洋6”轮驾驶台。19：38：39，“华润电力8”轮听到“嘉洋6”轮与南京交管中心的通话，判断该轮可能穿越航道，靠泊北岸码头；并将车钟由前进二降至停车。19：38：57，南京交管中心通知“华润电力8”轮，“嘉洋6”轮暂停横越，让其上行。19：39：51，“华润电力8”轮航速8.6节。因与“嘉洋6”轮联系未收到回复，遂正舵并左满舵，拟与“嘉洋6”轮互会“绿灯”（右舷）。19：40：03，南京交管中心向“华润电力8”轮转达“嘉洋6”轮要求会“红灯”的意图，“华润电力8”轮表示会“红灯”来不及，要求会“绿灯”。19：40：57，“华润电力8”轮航速7.1节，操右满舵，并通过南京交管中心要求“嘉洋6”轮全速倒车。19：41：33，“华润电力8”轮左舷中部会过“嘉洋6”轮船首，操左满舵，并用微进车和停车。19：41：51，“华润电力8”轮通知南京交管中心，其无法避让，并随后通知大副、水手准备抛锚。19：42：45，“华润电力8”轮航速6.3节，全速倒车。19：43：21，“华润电力8”轮航速5.6节，抛左锚，船位距北岸码头约100米。19：43：57，“华润电力8”轮航速5.1节，右舷首先碰擦停泊于610码头的“宁化501”轮左舷，导致610码头“宁港囤”因受挤压位移，随后触碰609码头并与“凤凰快船”轮船尾发生碰撞。2018年8月10日，“江顺2827”轮装载1168.1吨石子从安徽省宣城市汪联河港口码头启航，驶往目的港江苏盐城。8月13日19：42：45，“江顺2827”轮船位位于长江下游＃××以××水域沿××道下驶。19：43：21，“江顺2827”轮驶过#123红浮，发现“嘉洋6”轮，遂用探照灯照射“嘉洋6”轮船尾。19：43：57，“江顺2827”轮船首驶过“嘉洋6”轮船尾后，操左满舵，随即该轮左舷中部与“嘉洋6”轮舵叶发生碰撞。“江顺2827”轮翻沉，两名船员落水失踪。本院同时查明，“嘉洋6”轮船舶所有人为上海国金租赁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龙达盛公司，该轮2012年6月21日建造，船籍港辽宁大连，为油船，近海航区，船舶总长129.65米，总吨5619吨，净吨3146吨，主机功率2206千瓦，参考载货量8800吨。“华润电力8”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中海航运公司，该轮2013年10月18日建造，船籍港天津，为散货船，近海航区，船舶总长199.99米，总吨28751吨，净吨16100吨，主机功率6830千瓦，参考载货量43961吨。“江顺2827”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吴后胜，该轮2011年5月31日建造，船籍港安徽宣城，为干货船，A级航区，船舶总长51.8米，总吨574吨，净吨321吨，主机功率300千瓦，参考载货量950吨。“宁化501”轮为散装化学品船，船长95米，主机功率1764千瓦。“凤凰快船”轮为液化乙烯气体船，船长104.86米，主机功率1764千瓦。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作为“华润电力8”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在该轮发生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以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8月13日19：35：03，船位位于下行通航分道内的“嘉洋6”轮操右满舵，准备横越下行通航分道掉头。然而在掉头过程中，由于没能有效控制船位，“嘉洋6”轮自19：37：27船位进入分隔带，并于19：40：03进入上行通航分道，进而与沿上行通航分道上行的“华润电力8”轮形成掉头船舶与沿航道行驶船舶之间的避让关系，并且因双方的避让措施存在失误，最终两轮形成发生直接碰撞的危险局面。根据碰撞危险局面形成后的两轮航行态势，为避免直接碰撞事故的发生，“嘉洋6”轮采取倒车终止掉头行为以及“华润电力8”轮采取右满舵避让行为，并无不妥。虽然两轮在避让措施的准确把握上均存在不足，并因此酿成“嘉洋6”轮在倒车避让过程中与“江顺2827”轮发生碰撞、“华润电力8”轮在右舵避让过程中先后与“宁化501”轮及“凤凰快船”轮发生碰撞、与610码头及609码头发生触碰，但是，上述碰撞和触碰均为“嘉洋6”轮和“华润电力8”轮为避免两轮发生直接碰撞所采取避让措施的直接结果，亦即同一个避让关系所产生的不同损害事实。虽然“嘉洋6”轮与“华润电力8”轮并未发生直接碰撞，但由于该两轮所采取的避免直接碰撞发生的避让措施直接导致“江顺2827”轮沉没以及“宁化501”轮、“凤凰快船”轮、610码头、609码头不同程度受损，因而两轮之间已经构成事实上的间接碰撞关系。因此，“嘉洋6”轮和“华润电力8”轮应对两轮之间发生的间接碰撞事故，根据各自的过失程度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并对间接碰撞所造成的事故损失，根据各自应该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向受害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上述观点，已为产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鄂72民特50号民事裁定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689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有权就同一碰撞事故所导致的损失，设立一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由于“华润电力8”轮核定航区为我国近海，并且事故航次亦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所以，作为该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的申请人中海航运公司有权援引交通运输部《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申请设立基金数额为2442458.5特别提款权及自2018年8月13日开始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利息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申请人天津中海华润航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二、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2442458.5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申请人天津中海华润航运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人民币或者本院认可的担保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逾期不设立基金的，按自动撤回申请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