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周永全）：周永全，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东城文峰塔居委会七组（汉东名居二期）11栋单元1903号。法定代表人：彭伟，总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龙，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永全因与被上诉人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永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被上诉人彭伟、裕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彭伟、裕峰公司赔偿周永全期待利益损失408183.88元，并自2020年2月4日起以每月31398.76元为基数计算至购车款413300元返还止；2、改判支持另一半停车费损失302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停车费是上诉人处理本案争议中的必要支出，而造成停车费损失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上诉人扩大损失的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期间，上诉人取得了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营运收支财务表说明》及其附件《驾驶员运输收入表》21页及《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该公司共有运油车53辆，临时替代上诉人从事运输的张天兵排第46位，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共7个月的收支表中，张天兵的纯收入合计273649.36元，月收入平均值39093.76元。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8）108号《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五条“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327元”，即云南省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为7694元。上诉人2018年12月4日至2020年2月4日共13个月的期待利益损失为408183.88元，即（7个月纯收入273649÷7个月-驾驶员月工资7694元）×13个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期待利益损失及另一半停车费损失。裕峰公司、彭伟答辩称，一、上诉人在车辆交付过程中存在疏忽过错。在车辆登记机关发出不能上牌通知后，盲目购买保险，并一味通过诉讼主张三倍车款赔偿，并将车停放在经营场所增加停车费用6040元，对上述故意扩大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变更诉讼请求数次，其主张预期营运利益损失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和可确定性。1、上诉人主张车辆挂靠在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挂靠属于违法违规的行为，其主张的营运利益不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期间就预期利益损失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将某个人的收入作为新证据提交，不具有证明力。3、上诉人既主张购车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又主张营运预期利息损失是自相矛盾的。4、在车辆不能正常登记上牌时，上诉人有义务采取返厂重作或配合召回等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一审法院协调要求被上诉人将所收取全部车款汇到法院执行账户，由上诉人立即退还车辆，遭到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拖延行为造成该车错失禁令生效前登记上牌机会，同样给上诉人造成40余万元直接经济损失。周永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彭伟、裕峰公司返还购车款413300元；3、依法判决彭伟、裕峰公司赔偿因此事造成的经济损失484426.5元（含购车款利息损失）；4、诉讼费用由彭伟、裕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周永全购买DLQ5250GYYZ5运油车挂靠经营，周永全经与彭伟联系，向彭伟口头约定订购DLQ5250GYYZ5运油车一辆，约定购车价款413300元。2017年12月22日，周永全向彭伟转账支付购车款定金5万元；2018年6月4日，周永全向彭伟转账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8年8月23日，裕峰公司成立，彭伟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20日，周永全向彭伟转账253300元支付购车款，当日，周永全继续用微信转账支付购车款1万元给彭伟。周永全已付购车款413300元。2018年12月1日，裕峰公司向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金额为28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周永全为该运油车购买了保险，因车辆识别号与车架号不一致，无法落户，后退保险费后剩余差额为3759.03元。2018年12月4日，周永全到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为该运油车办理落户手续，因裕峰公司交付的运油车车架上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ZZ1BLKF2JW402831与周永全购买的运油车合格证上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ZZ1BLMF6JW402831不一致，昭通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不予受理登记上牌。周永全无法为该车辆落户，周永全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至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后因裕峰公司、彭伟提出管辖异议，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移送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庭审中，周永全申请撤回对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另查明，周永全的经济损失有：夫妻二人往返差旅费2169.5元单趟×2合计4339元、未退还的保险费3759.03元、停车费（周永全将车停至收费停车场，导致损失扩大，应承担一半的责任）6040元÷2计3020元、购车款利息损失（按413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周永全与彭伟以口头形式协商购买诉争的车辆一台，周永全按约定支付购车款413300元，彭伟已交付车辆，裕峰公司出具了车辆销售发票，对此，当事人之间不持异议。因诉争车辆不能上牌落户，周永全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购车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周永全应向裕峰公司、彭伟返还车辆，裕峰公司、彭伟应向周永全退还购车款。周永全请求裕峰公司、彭伟赔偿其因购买车辆无法落户产生的损失，因车辆不能上牌的原因是裕峰公司、彭伟出售的车辆车架识别代号与合格证上车辆识别代号不一致，裕峰公司、彭伟应当承担周永全的实际支出的差旅费和保险费及购车款的利息，周永全请求裕峰公司、彭伟赔偿的停车费，因该车可以停在不收费场所或者收费场所，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为必要支出，周永全支出停车扩大损失存在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周永全承担一半的停车费。周永全起诉要求裕峰公司、彭伟赔偿其因车辆识别代码不一致造成的营运损失，因周永全仅提供了相同类型车辆驾驶人员的工资清单，该损失没有经过审核鉴定，也没有同类型车辆的营运收入明细，周永全单就车辆（云Ｃ×××××）驾驶员张天兵的工资清单作为赔偿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永全与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二、周永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周永全的购车款413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三、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周永全经济损失11118.03元；四、驳回周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周永全负担5200元，彭伟、随州市裕峰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永全提交了下列证据：1、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天兵替代周永全运输成品油获利，周永全期待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2、《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油车营运收支财务表说明》一份。拟证明财务报表的来源合法。3、《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运输收入表》21页。拟证明公司扣除税收、费用等支出后张天兵2018年12月劳动收入40347.91元、2019年1月51825.53元、2019年2月32765.02元、2019年3月48779.24元、2019年4月21365.69元、2019年5月40000元、2019年6月38565.97元，合计273649.36元，月收入平均值39093.76元。经质证，彭伟、裕峰公司认为证据1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涉案车辆不允许挂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如果是事实上的挂靠，应当提供车辆的挂靠协议，协议中应对运输的成本、管理费有明确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对证明预期损失的准确性方面没有说服力，这份名单上有部分挂靠车辆没有营运收益。而上诉人采取了收入最高的张天兵作为计算预期收益损失的参照对象，不具有客观性。并且哪些是正式职工，哪些是挂靠的，没有进行区分。对证据3司机收入表有异议，聘请司机没有相关劳务合同，不能反映支出成本。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车辆、驾驶员数量较多，不同车主的收入存在较大差距，周永全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张天兵系替代周永全运输成品油获利，不能达到证明其预期利益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周永全主张因彭峰、裕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预期利益损失408183.88元系参考同公司驾驶员张天兵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运输收入计算的。从一审中周永全提交的《昭通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长风成品油运输公司水富片区保供应急云Ｃ×××××号车承运汽油改运柴油的批复》来看，张天兵运输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而本案涉案车辆被确定不予受理登记上牌的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周永全完全可以通过与彭伟、裕峰公司采取退换的方式，或另购适当车辆，投入运营。且昭通长风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运油车辆及驾驶员数量较多，周永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一运输片区的驾驶员均达到张天兵的收入水平，故对于周永全主张的可预期利益损失证据不足，即便周永全存在可预期利益损失，其亦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周永全主张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支付停车费损失。经审核，周永全提交的停车费票据是昭通市交投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通过公开信息查询，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停车收费项目，周永全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车辆是停放在收费停车场。另外，即便是停放在收费停车场，因涉案车辆系较长时间停放，停车收费标准除了有按时计算，还有按天、按月、按年计算的收费标准，其主张依照20元/天标准支付停车费损失不符合停车费实际支出标准，一审酌定停车费损失为3020元并无不当，周永全主张裕峰公司、彭伟支付还应支付3020元停车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永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周永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