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巷5号1栋4楼西侧四分之一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7F。法定代表人：汪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敏，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公民身份号码：340************31X。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燕，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敏，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立荣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层30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LP8T2T。法定代表人：易武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恺平，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岳，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22************013。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秀，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旺合公司）、汪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立荣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旺合公司、汪敏连带清偿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货款191814.53元及其违约金15767.15元（自2016年7月1日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其后利随本清）；2.判令和旺合公司、汪敏承担本案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8640元、诉讼担保费1360元，合计20000元；3.判令和旺合公司、汪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和旺合公司、汪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立荣公司支付货款101030.5元及违约金101030.5元；二、限和旺合公司、汪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田岳、罗恺平支付货款90784.03元及违约金90784.03元；三、限和旺合公司、汪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田岳、罗恺平支付律师费1864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360元；四、驳回朱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712.86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和旺合公司、汪敏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书。和旺合公司、汪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反相关的程序要求。（一）案涉纠纷审理时限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期限。（二）对于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与申请，应当不予采纳，并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违法采纳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三）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变更诉讼主体，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东莞市大岭山锦祺塑胶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锦祺经营部）、东莞市凯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峰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日、2019年1月21日注销，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朱伟、罗恺平、田岳也不能作为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参与本案诉讼。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不属于共同诉讼主体，依法应当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超出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的诉讼请求。（一）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并未提出各自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立荣公司、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未释明要求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变更诉讼请求，直接作出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二）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诉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六，一审判决按每日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超出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的诉讼请求判决。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和旺合公司与立荣公司或者锦祺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锦祺经营部的送货行为以及立荣公司的部分送货行为是代凯峰公司履行《采购合同》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以送货单记载的部分表述，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送货单是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单方制作，是其单方意思表示。送货单上签名人员不能证明是和旺合公司员工，也不具备达成合约的代理权限。五、一审认定和旺合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汪敏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判决汪敏对和旺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从和旺合公司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汪敏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和旺合公司的合法权益。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想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判决。二审期间，和旺合公司、汪敏、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和旺合公司、汪敏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和旺合公司应否支付立荣公司、田岳、罗恺平货款，如需支付，货款数额是多少；三、和旺合公司应否支付和赔偿田岳、罗恺平违约金、律师费损失和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四、汪敏应否对和旺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旺合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裁定变更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立荣公司、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与和旺合公司、汪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粤197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和旺合公司、汪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19民终6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一审过程中，根据朱伟、罗恺平、田岳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朱伟替代锦祺经营部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锦祺经营部退出诉讼；准许罗恺平、田岳替代凯峰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凯峰公司退出诉讼。锦祺经营部是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是朱伟，已于2018年7月2日注销。凯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是田岳、罗恺平，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由于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已注销，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享有承担。朱伟作为锦祺经营部的投资人，田岳、罗恺平作为凯峰公司的股东，分别是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规定，裁定变更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和旺合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主张锦祺经营部、立荣公司、凯峰公司与和旺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予以证明。虽然和旺合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认可其与凯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支付相应款项，和旺合公司有责任提供双方有关订立合同、交付货物、接收货物、对账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证据证明交易情况，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立荣公司、罗恺平、田岳提供的采购合同是传真件，但合同上盖有“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印章，而送货单是原件，客户签收处有相应人员签名，送货单显示的产品名称、单价、订单号等与采购订单基本能够对应，交易方式并非有悖于一般交易习惯。综合双方的举证责任、举证情况，本院对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提供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予以采信。根据采购合同，均载明订单编号，供方是凯峰公司、立荣公司，并不包括锦祺经营部。根据送货单，立荣公司向和旺合公司实际交付了部分货物，锦祺经营部也向和旺合公司实际交付了部分货物，经对比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名称、订单号和采购合同的订单编号等可知，立荣公司、锦祺经营部的供货行为均是依据凯峰公司、立荣公司与和旺合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履行义务，故锦祺经营部并非合同相对人，只是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是凯峰公司、立荣公司。对于货款数额。由于凯峰公司、立荣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凯峰公司、立荣公司的货款应分别核算。原审法院根据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号，对应相应订单编号的采购合同，根据采购合同的主体以确定送货单所涉货款的债权人，认定和旺合公司拖欠凯峰公司2016年1月至4月货款90784.03元，和旺合公司拖欠立荣公司2016年4月至6月货款10103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主张锦祺经营部、凯峰公司、立荣公司是关联企业，诉请和旺合公司清偿其货款191814.53元及相应违约金，其诉讼请求具体，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查明凯峰公司、立荣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判决和旺合公司分别向田岳和罗恺平（凯峰公司已注销，其权利由股东田岳、罗恺平承继）、立荣公司支付货款90784.03元、101030.5元，并未超过立荣公司、朱伟、罗恺平、田岳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在采购合同并未对货款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律师费、诉讼担保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但送货单说明处打印“逾期支付货款，需按未付款总额每日百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以及“若诉讼，则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诉讼担保费以及诉讼合理开支费用”，且客户签收处有相应人员签名，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送货单的形式确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在送货单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律师费、诉讼担保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和旺合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和旺合公司与凯峰公司、立荣公司最后交易时间分别是2016年4月、2016年6月，和旺合公司未能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未能依约支付货款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和旺合公司分别向田岳和罗恺平、立荣公司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2016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在送货单约定“逾期支付货款，需按未付款总额每日百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但立荣公司、罗恺平、田岳在一审中只请求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原审法院却判决按每日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和旺合公司应向罗恺平、田岳支付违约金（以90784.0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应向立荣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1030.5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双方在送货单约定“若诉讼，则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诉讼担保费以及诉讼合理开支费用”，凯峰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864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60元，罗恺平、田岳请求和旺合公司予以赔偿，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和旺合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和投资者均是汪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和旺合公司、汪敏主张和旺合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汪敏个人财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汪敏应对和旺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和旺合公司、汪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上述引用法律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汪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东莞市立荣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1030.5元及违约金（以101030.5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汪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田岳、罗恺平支付货款90784.03元及违约金（以90784.0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田岳、罗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12.86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6082.86元，由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汪敏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86元，由东莞市和旺合电线有限公司、汪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