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中明，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广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大街119号。 负责人：何婧，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敏，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宾馆会展中心306室。 法定代表人：黄绪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盐边县立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果彝族乡三滩村苏家坪。 法定代表人：沙立林，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攀枝花市镁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流沙坡新技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沙立林，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攀枝花市天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 法定代表人：丁崇煜，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丁崇煜，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沙立林，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沙立森，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林，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沙立森胞弟。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成玉兰（ＹＵＬＡＮＣＨＥＮＧ），加拿大国籍，1970年1月3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军，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谭金江，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俭，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智，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王中明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广场支行（以下简称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原审第三人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立煤业公司）、盐边县立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园煤业公司）、攀枝花市镁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囵金属公司）、攀枝花市天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工贸公司）、沙立林、沙立森、成玉兰、谭金江、王俭、丁崇煜、刘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受理后，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中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被上诉人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敏，原审第三人王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俐，原审第三人成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军，原审第三人沙立林，原审第三人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沙立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林，原审第三人天宁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崇煜，原审第三人丁崇煜，原审第三人谭金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中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产归王中明所有;三、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四、本案诉讼费由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和丁崇煜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存在片断性、选择性理解的错误。王中明只有在2019年6月3日还清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之后，才可能取得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然后才可以同丁崇煜去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该基本事实不容否认；王中明是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中才发现一审法院对王中明购买的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对此事实一审判决不应否认。二、王中明一审提交证据和丁崇煜的一审自认足以证明以下基本事实：一是王中明在2003年就与丁崇煜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案涉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丁崇煜就将该案涉房屋交付给王中明合法占有（由王中明装修、出租、收取租金、缴纳物业服务费等）；二是一审法院首查封案涉房屋是在2015年10月30日，比王中明与丁崇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晚了12年；三是王中明在2019年6月3日还清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及要求丁崇煜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之前，不知道有（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在该案判决之前，一审法院和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丁崇煜也没有要求王中明将剩余购房款交到一审法院或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手中。因此，王中明按照与丁崇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丁崇煜购房抵押贷款的银行支付按揭贷款，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四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之前，通过银行购房抵押贷款，都是将借款人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交到银行自己保管，借款人只有在还清银行按揭贷款之后，才可能从银行取出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本案非因王中明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中明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辩称，一、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查封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于2019年5月22日11时30分在成都个人住房信息系统查询获知，成都文森特置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1日通过新建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丁崇煜于2008年3月13日通过购买商品房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于查询时点并无抵押记录。二、即使王中明与丁崇煜就案涉房屋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中明也仅对丁崇煜享有债权，而非物权，该债权并不优先于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对丁崇煜的债权，二者的清偿顺序应当遵守民事执行规则，即根据采取查封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并且，即使王中明与丁崇煜就案涉房屋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也因为案涉房屋处于司法查封的状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王中明也不能取得物权。三、王中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满足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阻却执行条件。一是王中明仅提供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已占有争议房屋；二是王中明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既未注明用途、金额也不完全一致、汇款人也不一致，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购房款，不能证明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三是王中明没有证明存在“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首先，王中明称贷款于2019年6月3日结清，但争议房屋从无抵押记录，王中明完全可以办理过户登记。其次，即使不动产登记机关遗漏抵押登记、也有证据证明存在抵押限制，王中明完全可以通过变更借款人或代偿全部购房款、解除抵押后办理二手房买卖贷款的方式完成过户登记。再次，王中明和丁崇煜分别担任不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高管，抗辩其不清楚房屋抵押、过户规则，与情理不符。 成玉兰述称，本案是因一审法院执行该院作出的（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所引发，但该民事判决是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通知身居加拿大的成玉兰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依据一份伪造有成玉兰签名、捺印的2012年10月9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即作出。成玉兰对此一再申请对该保证承诺书上成玉兰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鉴定结论对本案判决结果也不产生实质影响”为由不予准予。如果成玉兰的签名、捺印被鉴定确系伪造，则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必须撤销，不能继续执行，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2012年10月9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成玉兰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 沙立林、沙立森、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共同述称，同意王中明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错误。其整个质押给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的矿权、股权等担保的金额远远超过贷款金额，抵押物完全能偿还银行的本金和利息，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不应当自行放弃，其已无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 丁崇煜、天宁工贸公司述称，同意王中明的上诉理由。王中明与丁崇煜双方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 谭金江述称，同意王中明的上诉理由。本案是错误的，当时贷款提供了质押、抵押，银行自己放弃了，不应当追究本人作为保证人的连带责任。 王俭述称，同意王中明的上诉理由。王中明的上诉合理合法。请求支持王中明的上诉请求。 刘智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就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诉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天宁工贸公司、沙立林、沙立森、成玉兰、谭金江、王俭、丁崇煜、刘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立煤业公司偿还贷款人民币7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对一立煤业公司设立抵押的金民煤矿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天宁工贸公司、沙立林、沙立森、成玉兰、谭金江、王俭、丁崇煜、刘智对判决的第一项一立煤业公司偿还贷款人民币7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的执行申请，作出（2017）川04执1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续查封一立煤业公司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的金民煤矿；续查封沙立林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续查封成玉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续查封成玉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续查封谭金江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续查封王俭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续查封丁崇煜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续查封期限为三年。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 2019年7月25日，案外人王中明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以王中明于2003年5月15日与丁崇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从丁崇煜处购买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并已实际占有该房产为由，请求解除对丁崇煜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川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中明的异议请求。王中明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成都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成房权证件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丁崇煜系坐落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王中明提交的2003年5月15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买方王中明、卖方丁崇煜；丁崇煜将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平方米）出卖给王中明；协议价格为369360元。王中明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载明：2004年至2019年6月前，丁崇煜银行账户断续存在存款情况，以及王中明、白艳个人账户向丁崇煜账户几笔转款情况。王中明提交的2011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13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出租人）王中明，乙方（租赁人）……；乙方因经营需要租用甲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20号“普利大厦”Ａ座308室一间，面积248平方米。 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成玉兰、丁崇煜提出（2016）川04民初10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申请对笔迹、捺印进行鉴定。因本案系案外人王中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成玉兰、丁崇煜针对（2016）川04民初10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签名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鉴定结论对本案判决结果也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对成玉兰及丁崇煜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中明是否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判断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焦点问题。依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本案应审查王中明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是否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从而排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首先，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王中明虽然与丁崇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但并未支付全部价款，剩余购房款在一审法院2015年10月30日对案涉房屋首查封及2018年10月17日续查封时均未付清。王中明提供的丁崇煜银行账户断续存在存款情况，以及王中明、白艳个人账户向丁崇煜账户几笔转款情况不能证实王中明作为案涉房屋所有人自2004年起按时支付了所有的按揭贷款。其次，王中明提交的2011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13日《房屋租赁合同》也不能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前王中明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且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仍然登记在丁崇煜名下，王中明未提供证据证实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本案情形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王中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登记在丁崇煜名下的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王中明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中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王中明负担。 二审中，王中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王中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04年至2019年6月前，丁崇煜银行账户断续存在存款情况”有异议，主张王中明每年都有好几笔转账，而且提交的丁崇煜还款的银行账户情况，足以证明存款转账是连续的；2.漏查了王中明占有房屋的事实。 丁崇煜、天宁工贸公司、成玉兰对一审判决认定“鉴定结论无影响”有异议，认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成玉兰、丁崇煜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成玉兰、丁崇煜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 王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结论无影响”有异议，认为表述不准确，对鉴定结论会产生实质影响。 攀商行中心广场支行、沙立森、沙立林、谭金江、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 一、丁崇煜和王中明二审庭审中称已于2003年5月15日就案涉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交付、接收案涉房屋。 二、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普利大厦物业服务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其内容为：兹证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南一段20号牌普利大厦A栋308的物业费一直由王中明缴纳。 三、丁崇煜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沙河支行于2000年4月7日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丁崇煜以按月等额等息方式偿还贷款本息，第九条约定丁崇煜应自借款之日起于每月五日归还贷款本息，每期金额为1786.45元，共240期。 四、王中明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03年5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向丁崇煜现金支付共计175671.48元，其中首付房款111360元；2000年5月至2003年4月间丁崇煜向按揭银行支付的按揭款月64311.48元；其于2003年5月至2004年6月间向丁崇煜44×××84账户按月存入按揭款，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打印该期间内的银行流水单。 五、王中明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04年7月至2019年6月前，王中明或者王中明委托的白艳向丁崇煜44×××84账户存入123笔资金，存入的金额和时间不等，该账户显示银行扣划的每笔金额均与丁崇煜每期贷款金额1786.45元不一致。 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查封案涉房屋。该院执行法官于2019年5月22日11时30分15秒在成都个人住房信息系统打印案涉房屋的《房屋信息摘要3》，该文件记载：成都文森特置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1日通过新建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丁崇煜于2008年3月13日通过购买商品房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该房屋于查询时点并无抵押记录。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中明对案涉争议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王中明要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丁崇煜名下的案涉房屋停止执行，需要同时具备上述四个要件，缺一不可。 综合全案证据，王中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王中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占有争议房屋，理由为：其一，争议房屋的交付证据，仅有王中明和丁崇煜的自认；其二，王中明仅提供租赁合同，未提供租赁合同履行的证据及对争议房屋进行装修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占有争议房屋；其三，王中明仅提供争议房屋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提供物业费缴费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已管理争议房屋。 第二，王中明提供的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理由为：其一，王中明陈述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向丁崇煜现金支付共计175671.48元，但未提供支付证据或相应的取款证据。且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款项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一般生活经验法则。王中明陈述其于2003年5月至2004年6月间向丁崇煜44×××84账户按月存入按揭款，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打印该期间内的银行流水单，对其陈述亦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其二，王中明亦没有举证证明44×××84账户是丁崇煜与按揭银行约定的还贷款账户，且该账户显示银行扣款时间、扣划的每笔金额均与丁崇煜《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扣款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与常理不符。 第三，即使王中明与丁崇煜之间存在真实的购房关系，但王中明在购买房屋时明知案涉房屋设有银行按揭贷款，案涉房屋上设有权利负担。王中明选择向丁崇煜购买房屋，采取向丁崇煜的银行账户每月打款的方式代丁崇煜归还按揭贷款，其理应预见对于抵押贷款未还清前房屋难以办理过户登记到名下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故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一定程度上系其自身原因所致。 据此，王中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满足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阻却执行的要件要求，不能阻却案涉房屋的执行。 此外，成玉兰、丁崇煜、谭金江、王俭、沙立林、沙立森、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天宁工贸公司抗辩认为，（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2016）川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应当按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并且，本案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效力。据此，成玉兰、丁崇煜、谭金江、王俭、沙立林、沙立森、一立煤业公司、立园煤业公司、镁囵金属公司、天宁工贸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王中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王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李 莉 审 判 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姚嘉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