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迪，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柳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先凯，男，1980年11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0508刑初1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团伙的形成、作案方式，以及被告人刘迪、陈先凯在团伙中的作用、地位2018年4月下旬，季仁好、季某甲、季某乙、程某（均另案处理）为诈骗财物在苏州市吴中区开办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妮雅公司”）、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磬荟公司”)，招募被告人刘迪、陈先凯、周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实施诈骗。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等人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的名义通过网上发帖或购买客户信息等方式联系、招揽客户，以高额收购被害人藏品为诱饵，诱骗被害人支付鉴定费“鉴定”，由并不具备鉴定资质的周某甲（另案处理）以尊磬荟公司鉴定人的名义对客户的藏品进行虚假鉴定，再编造各种虚假理由拒绝收购藏品，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支付的鉴定费。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刘迪作为洛妮雅公司一个业务团队的负责人，参与联系、诱骗被害人至公司，另外还负责就出具虚假鉴定报告的相关事宜与周某甲进行对接,程某等人还许诺给予其5%的股份（被告人刘迪称是总业绩5%的提成）。被告人陈先凯则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联系、诱骗被害人至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季某甲、季某乙、程某、周某甲、王某甲、姜某、周某乙、范某、骆某、姚某、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刘迪、陈先凯在洛妮雅公司担任团队负责人、业务员期间，单独或伙同他人，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鉴定费。被告人刘迪参与诈骗10起，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52400元；被告人陈先凯参与诈骗1起，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陈先凯以高价收购被害人钟某持有的陨石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季某乙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及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钟某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先凯虚构帮助被害人钟某垫付部分鉴定费的事实，单独骗取被害人钟某人民币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人季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钟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2.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刘迪以高价收购被害人秦某持有的康熙通宝古钱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以收取鉴定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秦某人民币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秦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钱币照片、鉴定报告照片等。3.2018年7月10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以高价收购被害人石某、田某夫妇持有的光绪元宝古钱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姜某(另案处理)以经理身份出面接待并提出需要做检测认证，被告人刘迪冒充买家并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石某、田某夫妇人民币1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石某、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田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钱币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4.2018年7月22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王某乙(另案处理)以高价收购被害人唐某持有的康熙通宝、乾隆通宝古钱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以经理身份出面接待，并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后又拆封虚假鉴定报告向被害人谎称无法交易，共同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5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文化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钱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5.2018年7月27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以高价收购被害人高某持有的开国纪念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6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高某提供的纪念币照片、鉴定报告、银行卡交易信息，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6.2018年7月10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以高价收购被害人霍某持有的古钱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霍某人民币1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霍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霍某提供的古钱币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从唐爱梅处调取的POS机刷卡记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7.2018年7月12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范某（另案处理）以高价收购被害人吴某持有的古钱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范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吴某提供的鉴定报告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8.2018年7月15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姚某、周某乙等人（均另案处理）以高价收购被害人朱某持有的铁陨石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姚某、周某乙、陈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朱某提供的鉴定报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从唐爱梅处调取的POS机刷卡记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9.2018年7月23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姜某、周某乙（均另案处理）以高价收购被害人赵某持有的错版人民币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2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姜某、周某乙的证言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赵某提供的人民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10.2018年7月25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骆某（另案处理）以高价收购被害人刘某持有的羊黄为诱饵，将其骗至洛妮雅公司，被告人刘迪通过微信向尊磬荟公司周某甲等人发送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要求，共同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3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迪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刘某提供的羊黄照片、鉴定报告、艺术品代购协议、收款收据，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判决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另有：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的身份情况，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迪、陈先凯的归案情况，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刘迪在审理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关于被告人刘迪提出在第3、5、6、7、8、9、10起犯罪事实中，其未参与业务员诈骗客户鉴定费的行为、可存在三部业务员使用其手机对接鉴定事宜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与周某甲对接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是从被告人刘迪手机中提取，证人季某甲、季某乙、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迪本人的供述均证实刘迪加入诈骗团伙后，不仅担任洛妮雅公司一部经理，并且负责与尊磬荟公司的鉴定人员周某甲具体对接鉴定报告的出具、收费等事宜，季某甲等老板还承诺给刘迪5%的股份；关于对接工作的细节，证人周某甲、潘某的证言进一步予以了证实，周某甲供认刘迪是代表洛妮雅公司负责鉴定报告对接的唯一人员；关于三部业务员是否使用被告人刘迪的手机发送微信与周某甲联系的问题，三部经理王某甲及三部业务员姜某、周某乙、范某、骆某、姚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从玉璞公司过来搞诈骗的，是“外来者”，洛妮雅公司的老板程某不允许他们插手与尊磬荟公司的对接工作，他们也不可能接触和使用被告人刘迪的手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迪负责就出具虚假鉴定报告的相关事宜与周某甲进行对接，是实施共同诈骗客户鉴定费的重要环节，因此被告人刘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民私人所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先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公民私人所有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迪在诈骗团伙中担任业务团队的负责人，参与联系、诱骗被害人至公司，另外还负责就出具虚假鉴定报告的相关事宜与周某甲进行对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其作用较之同案犯季某甲等老板而言相对较小，应认定为该诈骗团伙中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陈先凯以业务员身份具体实施诈骗犯罪，同样系主犯，但在诈骗团伙中亦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二被告人在量刑中应分别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先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迪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刘迪、陈先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先凯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先凯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迪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迪与其他同案人员（详见季某甲等人判决书）共同继续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四百元，对其中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先凯应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陈先凯另应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四千元并发还被害人钟某，上述其余赃款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刘迪上诉称：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迪无前科劣迹，参与犯罪期间获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供述基本稳定，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迪对接、指导检测报告出具的行为是整个诈骗模式的核心，原判决认定的10起诈骗事实中被害人藏品信息均为上诉人刘迪通过微信发给尊磬荟公司，并由其对检测员出具的检测报告进行审核把关，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迪对相应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刘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亦无不当。综上，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民私人所有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先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公民私人所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迪、原审被告人陈先凯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先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迪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迪提出原判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针对刘迪所提事实不清的辩解，紧扣在案证据作了充分回应，判决论证严谨、说理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刘迪、原审被告人陈先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建议对上诉人刘迪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