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7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鲁亭，男，1999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8月25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伍佰元。因在缓刑考验期内违反法律和监督管理规定于2017年10月11日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的原判，于2017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20日被行政罚款伍佰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结伙斗殴于2018年8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辩护人辛伟华、马常庆，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鲁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20）鲁1728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鲁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鲁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3日1时40分许，在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振东路“小挑馄饨”店门前，刘某1与郭某、崔某1吃饭时，刘某1与邻桌的杨某因互看发生口角，后袁某2驾车带着被告人黄鲁亭和朱某1、曹某（均另案处理）来到杨某桌前，袁某2中间劝架。刘某1去一旁接电话回来继续辱骂，被告人黄鲁亭伙同朱某1、曹某等人与刘某1、崔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马扎等物品互相殴打对方，致刘某1、崔某1、袁某1、朱某1受伤，经鉴定，四人的损伤均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鲁亭供述，证人刘某2、崔某1、朱某1、袁某1、袁某2、杨某、孙某1、李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鲁亭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鲁亭曾因殴打他人多次被行政处罚，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鲁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鲁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鲁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黄鲁亭不服，以“争取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刘某2存在重大过错；第二次打架时黄鲁亭试图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刘某2出具谅解书对黄鲁亭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黄鲁亭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1时40分许，在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振东路“小挑馄饨”店门前，刘某1与郭某、崔某1吃饭时，刘某1与邻桌的杨某因互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黄鲁亭受杨某之邀，与袁某2、朱某1、曹某来到杨某桌前。刘某1打完电话回来后继续辱骂，被告人黄鲁亭伙同他人持马扎等物品殴打对方，致刘某1、崔某1受伤，经鉴定，刘某1、崔某1的损伤均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刘某1陈述，2019年6月13日凌晨约1时许，刘某1和崔某1、郭某去东明县振东路“小挑馄饨”店吃饭时，因刘某1看邻桌的杨某，二人发生争吵，杨某开始打电话叫人，约10分钟，被告人黄鲁亭等人过来，双方相互骂并打了起来。刘某1被按倒在地上，袁某1用拳头将刘某1鼻子打伤，其他几人用马扎朝其头上和身上砸，刘某1被打懵，倒在地上，后对方的人都跑了，经医院检查刘某1鼻骨骨折。（2）崔某1陈述，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崔某1和刘某1、郭某在振东路的“小挑馄饨”店吃饭时，因刘某1朝邻桌处看了一眼，遭到对方辱骂，刘某1指着对方回骂，一会过来四个男的，崔某1听着这四个人是劝架的。邻桌的其中一人和四人中的一人发生了推搡，对方一个光膀子的男的朝崔某1等人扔了一个啤酒瓶，这时刘某1去旁边接电话，回来后对方的人围过来，一个胳膊有纹身的男子拿马扎打了刘某1，一个男的拿马扎打崔某1时被崔某1摔倒在地，有人说报警了，对方的人上车跑了。2.证人证言（1）朱某1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朱某1和黄鲁亭、袁某2、曹某在振东路一个网吧门口聊天时，杨某给黄鲁亭打电话让黄鲁亭等人到“小挑馄饨”店吃饭。四人开车过去后看到刘某1正在骂杨某一桌的人，接着刘某1骂了朱某1等人，朱某1没忍住就朝刘某1脸上吐了一下，刘某1拿起马扎砸到朱某1头上，并与崔某1、郭某一起对朱某1殴打，朱某1从地上拿起马扎朝刘某1的背上砸，朱某1被人拉开后发现头部流血就坐在路边用纸擦血。刘某1还一直骂，袁某1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泼到了刘某1脸上，双方又打在一起，杨某带着朱某1去了医院。（2）袁某1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袁某1和李某1、孙某2、石某2、杨某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东明县振东路“小挑馄饨”店吃饭时，因邻桌的刘某1与杨某互看了一眼，二人骂在一起。一会儿黄鲁亭、袁某2、朱某1、曹某过来，刘某1一直对着袁某1一方骂，袁某1拿起一次性酒杯朝刘某1扔过去并偎过去，被其他人拉住。刘某1去旁边接个电话回来时，刘某1一桌的三个人和黄鲁亭、朱某1、曹某用马扎打了起来，双方打着往北去了，一会刘某1回来后一直骂，袁某1抓起一个红牛饮料盒子扔了过去，刘某1拿一个马扎朝袁某1扔过来，砸到了穿白色短袖的人头上，袁某1冲过去被刘某1用马扎砸到头上，袁某1一拳打在刘某1下巴处，将其打倒在地，刘某1爬起来后，袁某1又朝刘某1脖子上踢了一腿将其踢倒在地，后袁某1怕出事就坐车走了。（3）袁某2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袁某2跟黄鲁亭、朱某1、曹某去振东路的“小挑馄饨”店吃饭，看到刘某1跟杨某正在互骂，袁某2认识双方就过去劝，双方都不听，杨某还推了袁某2两下。黄鲁亭、朱某1、曹某和刘某1、崔某1、郭某厮打在一起，刘某1倒在地上，曹某骑在刘某1身上，袁某2将二人拉开，刘某1指着袁某1骂，袁某1拿起一瓶啤酒扔过来，刘某1拿起一个马扎扔过去，扔在了袁某2身上，袁某1冲过去和刘某1打起来，双方有好几个人都上去打，现场很乱，后来双方不打了，袁某2看到刘某1的鼻子流血了。（4）杨某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杨某电话联系李某1，得知李某1等人在振东路“小挑馄饨”店吃饭，便联系黄鲁亭过来吃饭。杨某因与邻桌的刘某1互看了一眼，二人对骂起来。过了一会黄鲁亭带着袁某2、朱某1、曹某过来了，袁某2从中间劝架，刘某1一直与杨某对骂。这时刘某1和黄鲁亭、朱某1打了起来，杨某和袁某2开始拉架，一会不打了，刘某1指着袁某1骂，二人骂着骂着相互扔马扎打了起来，袁某1、朱某1、黄鲁亭、曹某与刘某1、崔某1、郭某打起来，打了一会就不打了，朱某1和郭某头部流血。（5）孙某1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左右，孙某1和李某1、二哥、路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振东路“小挑馄饨”店吃饭，接着杨某和袁某1先后到了“小挑馄饨”吃饭，期间杨某与邻桌的刘某1因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骂在一起，袁某1问刘某1骂啥呢，刘某1又开始骂袁某1。不知道谁叫的黄鲁亭，领着袁某2、朱某1、曹某过来了，刘某1不知道对着谁骂了，黄鲁亭等人与刘某1、崔某1、郭某用马扎互打了起来。一会就不打了，刘某1又骂袁某1，双方又打了起来，后来打完都走了。（6）李某1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李某1和袁某1、杨某、富强、晓楠、“二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小挑馄饨”店吃饭，期间南边邻桌的刘某1因为谁看谁的问题与杨某发生了争执，刘某1开始骂杨某和袁某1，袁某1拿个酒杯扔了过去，要去打刘某1，被李某1等人拦住。这时袁某2领着黄鲁亭、朱某1、曹某过来，袁某2认识双方便在中间劝架，杨某推搡了袁某2几下，黄鲁亭、朱某1、曹某开始跟刘某1、崔某1、郭某打在一起，一会就不打了。刘某1还是骂袁某1，双方的人又打在了一起，有人受伤，李某1等人把袁某1拉开后就各自离开了。（7）石某1证实，2019年6月13日打架时石某1不在现场，第二天下午才听说。（8）庞某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庞某在“小挑馄饨”店吃饭时，听到两个桌上吃饭的人骂着骂着打了起来，有中间拉架的，打了一会就散了，其中一桌的人都跑了，地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刘某1，脸上有血。（9）李某2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在其开的“小挑馄饨”店门前有人打架，刚开始坐在南边桌子的客人骂北边桌上的客人，李某2过去劝了劝，双方就不骂了，后来双方又骂了起来，接着打起来了，李某2怕砸坏东西出去收拾东西时，双方已经打成一团了，李某2没仔细看怎么打的，后来有人报警了，北边桌子上的人都跑了，南边桌上有两人自己躺在了地上。（10）曹某证实，2019年6月13日凌晨，曹某和朱某1、袁某2、黄鲁亭从网吧出来去振东路的“小挑馄饨”店吃饭，看到杨某正和刘某1吵架，袁某2认识双方就过去劝架，刘某1和郭某对曹某三人骂起来，曹某从地上拿个马扎朝刘某1扔过去，刘某1拿起来凳子朝曹某三人扔过来，砸到了朱某1，接着曹某和朱某1、黄鲁亭三人就拿凳子和刘某1、郭某、崔某1打了起来，打了两三分钟就停了，刘某1回到自己桌上又和杨某骂了起来，袁某1站起来和刘某1对骂，接着双方又打了起来，杨某让曹某和朱某1、黄鲁亭过去跟刘某1等人打，打了两三分钟就散了，曹某和朱某1、黄鲁亭坐袁某2的车走了。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明县振东路南段“小挑馄饨”店门市前，现场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口鼻处有血迹。（2）辨认笔录证实，经袁某2辨认，辨认出曹某就是2019年6月13日跟黄鲁亭、朱某1等人一起参与打架的人；经李某1辨认，辨认出栗少辉就是2019年6月13日凌晨在“小挑馄饨”吃饭时坐在其左手边的人。4.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崔某1、袁某1、朱某1均构成轻微伤。5.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监控录像记录下现场打架经过。（2）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9年6月13日1时40分39秒袁某2开车带着黄鲁亭、朱某1、曹某来到“小挑馄饨”店，袁某2先与刘某1说话后过去跟杨某说话，刘某1边说边用手指点。1时42分0秒，袁某1站起来与刘某1相互用手指对方，袁某1抓起桌子上的盒子扔向刘某1，后被人拉住，刘某1走到一边打电话，随即返回用手指对方，曹某弯腰捡起一东西砸刘某1，刘某1也从地上捡起马扎回砸，朱某1见状拿马扎砸刘某1，崔某1将朱某1锁脖子摔倒，用脚踢朱某1，郭某与崔某1一起打朱某1，黄鲁亭多次拿马扎砸向刘某1等人。后刘某1三人与黄鲁亭、朱某1、曹某扭打在一起，不打后双方各自回到座位，刘某1继续指点对方，1时46分17秒，袁某1起身拿一东西砸向刘某1，刘某1随即拿东西砸回袁某1，郭某拿起折叠桌砸向袁某1右手边穿白色上衣的男孩，袁某1跟刘某1相互追打在一起。6.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鲁亭，男，199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渔沃街道办事处前营行政村前营村67号。（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3日2时许，刘某1与崔某1等人在东明县振东路小挑馄饨吃饭时，刘某1因与邻桌杨某互看一眼发生口角，随后刘某1、崔某1等人与黄鲁亭、朱某1、袁某1等人发生斗殴，造成刘某1、崔某1、袁某1、朱某1等人受伤，后经鉴定均为轻微伤。2019年8月14日下午16时许，将黄鲁亭抓获。（3）办案说明证实，除曹某、黄鲁亭被抓获之外，其他人员均未到案。（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黄鲁亭多次因殴打他人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鲁亭于2017年3月16日因非法拘禁罪被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6）人员信息截图证实，黄鲁亭、曹某、杨某、朱某1、袁某1、郭某、孙某1、袁某2、栗少辉、贾晨光信息截图。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黄鲁亭供述，2019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鲁亭接到杨某电话，便和朱某1、袁某2、曹某去“小挑馄饨”店吃饭，当时邻桌的刘某1正在骂杨某，袁某2认识双方开始拉杨某走，杨某跟袁某2拉扯了几下。跟刘某1一桌的郭某搂着朱某1的肩膀说话，刘某1开始骂朱某1和曹某，曹某从地上捡起个东西砸了刘某1一下，刘某1拿起马扎砸朱某1，同时砸到了黄鲁亭，黄鲁亭、朱某1、曹某便与刘某1、崔某1、郭某打在一起。黄鲁亭拿马扎砸了刘某1等人三四下，可能没有砸到人，崔某1把朱某1夹住脖子打倒后开始拳打脚踢，崔某1拿起折叠饭桌砸人，然后就不打了。刘某1继续骂袁某1，二人又打在一起，袁某1一桌的人就起来和刘某1三人打了起来，这次黄鲁亭没有参与，后来就不打了，打架的原因是刘某1骂人引起。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刘某2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黄鲁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刘某2和杨某因互看发生口角，相互对骂，刘某2的辱骂行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并非对上诉人黄鲁亭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二次打架时黄鲁亭试图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对黄鲁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鲁亭在第二次打架时，不但没有阻止双方继续厮打，而且帮助袁某1一方推搡刘某2，系帮助行为。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鲁亭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2出具谅解书对黄鲁亭表示谅解，请求对黄鲁亭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刘某2的谅解书，但该谅解书中并未列明刘某2谅解上诉人黄鲁亭的有关内容。故上诉人黄鲁亭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鲁亭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