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聚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驿都西路567号1-3楼。 法定代表人：傅进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祥，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奎，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四川聚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聚祥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事实部分：李春奎作为聚祥达公司贵阳办事处的负责人,因其对承运方的选择不当导致茶叶污染，并致聚祥达公司损失重大，李春奎应对该损失负有过程责任，聚祥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除李春奎2019年8月份工资具有合理性。二、法律适用部分：本案中，李春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任一情形，即使法院认为聚祥达公司扣除李春奎2019年8月份工资不具合理性，也是因李春奎的行为导致了聚祥达公司的损失，聚祥达公司才将其2019年8月份工资予以扣除，聚祥达公司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拖欠李春奎工资的故意，故不应就此认定聚祥达公司存在过错，判令聚祥达公司承担经济补偿责任。即使聚祥达公司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经济补偿金也应该按照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李春奎辩称，一、李春奎在入职聚祥达公司贵阳办事处后，对第三方承运方的选择一般是由聚祥达公司前任负责人或者其他老员工的推荐，并经实地考察后决定是否与之合作，在与第三方达成合作之后，李春奎也会将相关信息向聚祥达公司领导进行汇报，而且两次事故均系在运输过程中因承运方的操作不当才导致的，与李春奎并没有关联关系。二、因聚祥达公司无故扣发李春奎的工资，存在不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等拖欠工资的行为，李春奎要求聚祥达公司支付被扣掉的14000元工资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依据，而且按照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李春奎的实际工资为15000元/月，聚祥达公司主张应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 聚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祥达公司不向李春奎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及补贴14000元；2.判令聚祥达公司不向李春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1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聚祥达公司(甲方)与李春奎（乙方）签订期限自2019年2月12日至2022年2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担任贵阳分拨中心负责人。合同第五条约定按照甲方工资制度规定，乙方每月基本工资转正后为5000元，其他相关待遇依照甲方公司规定与双方的约定执行；另外，关于奖金或提成，根据公司经营效益，其享受和发放按公司当时有效的奖金、提成文件规定，最终根据公司发布的相关文件执行。工资按月支付。劳动合同变更、中止、终止、续签和解除的条件规定，甲方没有按照国家法律及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乙方可以随时通知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的过错或违法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赔偿金以及处罚金等乙方同意在其工资中扣除。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李春奎负责聚祥达公司贵阳分拨中心业务开发、团队管理，整体运营。聚祥达公司在每月下旬左右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春奎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1月1日，聚祥达公司与雅安腾达物流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签订运输合作协议，约定腾达公司将有关运输业务外包给聚祥达公司，由聚祥达公司将相关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如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等。2019年6月22日，聚祥达公司运送腾达公司的货物（茶叶）至贵阳市后，由李春奎接手安排转运工作，李春奎与贵阳新鸿程物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负责将货物安全运送至目的地，但在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严重污染致客户拒收而要求聚祥达公司赔偿，聚祥达公司为此赔偿13250元。2019年5月22日，四川省桑瑞光辉标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聚祥达公司将21件广告标识运送至兴义市，该批货物到贵阳市后，由李春奎接手安排转运至贵州省兴义市，为此李春奎与贵阳天富物流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负责将该批货物安全运送至目的地，但在运输中，发生部分货物受损事故，客户要求聚祥达公司赔偿损失1070元。2019年9月27日，聚祥达公司发出关于贵阳分公司李春奎因不当操作造成公司严重损失处罚通知，以上述两起事件均系人为操作不当造成公司严重损失为由，李春奎系主要责任人，决定由李春奎承担两起事故的全部损失14337元，该金额从其工资中按月扣除。此后，聚祥达公司未向李春奎发放2019年8月工资14200元，作为李春奎对聚祥达公司损失的赔偿。2019年10月25日，李春奎向聚祥达公司提出离职，离职原因表述为“因公司长期性拖欠工资，及不正当扣罚工资。八月份至今未发放一分钱工资，导致本人已无法正常生活及继续工作。”当天，聚祥达公司对李春奎离职原因中提及的拖欠及不正当扣罚工资予以书面回复并同意其辞职。2019年11月7日，李春奎向贵阳市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聚祥达公司向李春奎支付2019年8月工资14000元，2019年10月1—25日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法定假日加班费6000元。仲裁裁决聚祥达公司向李春奎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份扣罚的工资14000元，2019年10月份未发工资7307.6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18.9元。因聚祥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聚祥达公司向李春奎支付了仲裁裁决的2019年10月工资7307.69元。 2019年4月30日，聚祥达公司作出《关于对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的处罚通报》，以成都、贵阳分拨中心负责人在现场管理工作中存在严重工作失职和管理漏洞为由，对有关人员予以处罚，其中对李春奎罚款5000元，从2019年4月开始，分5个月从工资中逐月均摊，扣完为止，聚祥达公司在此后向李春奎的工资发放中，按月扣除上述罚款。仲裁认定李春奎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351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申明回复、处罚通知、离职表、运输合作协议、索赔函、工资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发生在于李春奎以聚祥达公司在履职过程中以李春奎对损失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为由，决定由李春奎赔偿损失而扣罚李春奎2019年8月工资14000元，导致李春奎此后以聚祥达公司“不正当扣罚工资”为由而提出辞职。因此，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聚祥达公司扣罚李春奎工资赔偿其损失依据是否充分。聚祥达公司、李春奎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有效。双方约定“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的过错或违法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赔偿金以及处罚金等乙方同意在其工资中扣除。”如李春奎因过错或违法行为给聚祥达公司造成损失，聚祥达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约定要求李春奎赔偿其损失。而本案聚祥达公司认为李春奎的过错在于转运他人货物过程中造成他人货物损失，是由于“人为操作不当”，李春奎负有主要责任；对此，李春奎并不认可，认为其在转运他人货物时，将所转运的货物委托具有运输资质的其他运输企业运输，其符合操作规程，不具有过失，因此，不应对聚祥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聚祥达公司所主张的因“人为操作不当，李春奎应负主要责任”给聚祥达公司造成损失这一事实，因李春奎并不认可，聚祥达公司应对此举证，但聚祥达公司并未对这一主张的事实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聚祥达公司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则聚祥达公司要求李春奎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此其一；其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十。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因此，即使聚祥达公司认为李春奎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能扣除当月工资的20%，而不是扣除李春奎全月工资，何况，聚祥达公司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以证明李春奎应对聚祥达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聚祥达公司请求不应支付李春奎2019年8月工资14000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作为损失赔偿而扣发李春奎的工资，聚祥达公司应支付给李春奎。因仲裁裁决后，李春奎未提起诉讼，应视为接受仲裁裁决，故聚祥达公司应支付李春奎工资14000元。对仲裁裁决的由聚祥达公司支付李春奎2019年10月工资7307.69元，仲裁裁决后，聚祥达公司已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因李春奎以聚祥达公司“长期性拖欠工资，及不正当扣罚工资”为由向聚祥达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聚祥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春奎经济补偿是双方又一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聚祥达公司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春奎支付工资，从李春奎提交的相关交易凭证来看，聚祥达公司在向李春奎支付工资时，虽存在部分月份未在每月及时向李春奎支付工资的情形，但导致本案争议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聚祥达公司将李春奎2019年8月工资全部扣发用于赔偿损失，即李春奎离职理由“不正当扣罚工资”是否构成法律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正如前所述，聚祥达公司扣发李春奎工资理由不正当，其扣发的工资应当支付给李春奎，因此聚祥达公司扣发李春奎工资的行为，构成法律上的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情形。因此，聚祥达公司应向李春奎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劳动关系建立至解除，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在六个月以上，不足一年，因此，聚祥达公司应支付李春奎解除劳动合同前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李春奎申请仲裁时，主张其工资为每月15000元，而聚祥达公司认为李春奎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其余部分为差旅补贴，从李春奎提交的工资发放相关交易凭证来看，李春奎的正常收入在每月14000元以上，虽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春奎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但聚祥达公司未举证每月超过5000元的部分不是支付给李春奎的劳动报酬，因此，对聚祥达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支付给李春奎的款项应认定为聚祥达公司支付给李春奎的工资。仲裁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前李春奎的平均工资为13518.9元，并裁决聚祥达公司支付李春奎经济补偿金13518.9元，李春奎未提起诉讼，视为李春奎接受这一仲裁裁决。因此，聚祥达公司应支付李春奎经济补偿13518.9元，对聚祥达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聚祥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春奎2019年8月份被扣罚的工资14000元；二、聚祥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李春奎经济补偿13518.9元；三、聚祥达公司应支付李春奎2019年10月工资7307.69元（已支付）；四、驳回聚祥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元，由聚祥达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聚祥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聚祥达公司与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之间的《业务对账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春奎在与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进行结算时，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将应支付给聚祥达公司的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李春奎。因此，即使法院认定聚祥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也应该对该部分款项进行抵扣。 经本院组织质证，李春奎质证认为，李春奎的确与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李春奎收到的部分款项是否是聚祥达公司与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对账费用还需核实，即使该部分款项确系聚祥达公司与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对账费用，也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 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春奎是否收到成都通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支付给聚祥达公司的部分回款且未返还给聚祥达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聚祥达公司提交的《业务对账情况说明》不予评定，聚祥达公司可另行主张。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聚祥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李春奎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聚祥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春奎支付2019年8月份被扣发的工资；2.聚祥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春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518.9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聚祥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春奎支付2019年8月份被扣发的工资的问题。聚祥达公司主张李春奎作为公司贵阳办事处的负责人，因其对承运方的选择不当导致聚祥达公司损失重大，其应该对该损失负有过程责任，故，聚祥达公司有权扣除李春奎2019年8月份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之责，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因过错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属于企业经营风险的一部分，不能将上述风险全部转嫁给劳动者。对于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应赔偿责任的适用情形，应建立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或者在合法制定的企业的规章制度中有规定，而且劳动者对造成的损失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基础之上。在本案中，首先，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２0％。”之规定，即使本案确系因李春奎的过错或违法行为给聚祥达公司造成损失，聚祥达公司每月也只能扣除李春奎当月工资的20%。因此，聚祥达公司扣除李春奎2019年8月份全部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造成聚祥达公司经济损失的两次事故均发生在与之合作的承运方运输货物过程中，所运货物的损失系承运方的操作不当所致，这也是物流企业需要承担的运营风险之一，与李春奎个人并无直接的关联关系。虽然李春奎作为聚祥达公司贵阳分拨中心的负责人，其对选择与之合作的承运方负有审慎选任义务，但是聚祥达公司既未举证证明两起事故的承运方不具有与之合作的基础条件，也未举证证明李春奎在与承运方的合作过程中存在任何违规或违法的过错行为。因此，聚祥达公司主张因李春奎的工作失误导致其损失重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聚祥达公司扣发李春奎2019年8月份全部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之规定，故，一审认定聚祥达公司应向李春奎支付2019年8月份被扣发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聚祥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春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518.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聚祥达公司的确存在随意克扣李春奎工资及未及时足额支付李春奎劳动报酬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之规定，聚祥达公司应向李春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聚祥达公司应向李春奎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聚祥达公司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李春奎的工资应为5000元/月，但从李春奎一审提供的工资发放的相关凭证来看，李春奎的正常收入每月均在14000元以上，且聚祥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李春奎每月超过5000元的部分不是支付给李春奎的劳动报酬，因此，一审认定聚祥达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支付给李春奎的款项均系聚祥达公司支付给李春奎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聚祥达公司主张应按照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仲裁裁决聚祥达公司应支付李春奎经济补偿金13518.9元，李春奎并未对此提起诉讼，故，一审认定聚祥达公司应向李春奎支付经济补偿金1351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聚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聚祥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卢冠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