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1刑初107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恒亮，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犯盗窃罪，2018年5月11日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因本案，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钱梦婷，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恒亮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辉及王雅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恒亮及辩护人钱梦婷到庭参加诉讼。应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贷款诈骗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庄恒亮以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张某1等13人的手机进行操作，后冒用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在“马上消费”等网贷平台贷款，并将贷款转至被告人自己或其女友账户，涉案数额共计220000余元。二、信用卡诈骗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庄恒亮以办理信用卡需要以卡办卡、刷流水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等6人的信用卡及密码，后使用上述信用卡套现，涉案数额共计77000余元。三、盗窃罪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庄恒亮在为被害人张某1办理网上贷款过程中，趁被害人不备，将其中20000元转至被告人女友账户。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庄恒亮以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的手机进行操作，趁被害人不备，使用被害人手机支付宝“蚂蚁花呗”套现2595元，并将其中2460元转至被告人女友账户。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庄恒亮以办理信用卡为由操作被害人樊某的手机，趁被害人不备，使用支付宝消费方式窃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1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恒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共计价值220000余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恒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消费，共计价值77000余元，数额巨大，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恒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37000余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恒亮一人犯三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恒亮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恒亮对贷款诈骗罪部分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庄恒亮提出对指控其使用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身份信息在网贷平台贷款40000元、51900元、20000元后将贷款转入其控制账户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中被害人谢某的40000元、被害人樊某的30000元及被害人张某1的20000元均是其向被害人所借款项，另其没有窃取被害人樊某农业银行卡内资金15000元；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庄恒亮对贷款诈骗罪部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于信用卡诈骗罪部分能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杭州市××，以能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被害人将手机及身份证、银行卡交付给其代为操作。后被告人庄恒亮使用被害人身份信息在“马上消费”、“蚂蚁借呗”等网贷平台申领贷款，并骗取被害人配合面部识别或输入相关密码，待贷款发放至被害人账户后，被告人庄恒亮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将贷款转入其自己或女友陆某3账户，以此窃取被害人张某1等14名被害人钱款共计270000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张某1账户内资金144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9000元。2018年9月9日、15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何某账户内资金共计151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15878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许某1账户内资金70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1900元。2018年11月23日、25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刘某1账户内资金共计150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18469元。2018年11月22日、29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杨某账户内资金共计195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19600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邱某账户内资金12000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陆某1账户内资金15000元。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俞某账户内资金8000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陶某账户内资金12500元。2018年9月7日、15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许某2账户内资金共计45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3458元。2018年8月4日、11日、17日、18日，被告人庄恒亮窃得被害人孟某账户内资金共计1810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10702元。另，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以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的手机进行操作，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被害人支付宝“蚂蚁花呗”进行套现并转账至被告人女友陆某3账户，以此窃得被害人黄某账户内资金2460元。事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6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庄恒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7日上午，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以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被害人谢某的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操作，使用被害人身份信息在“中邮消费”平台贷款40000元至被害人账户，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40000元转入被告人女友陆某3账户。2019年2月14日、15日、25日，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使用被害人樊某身份信息分别在“网商银行”、“360借条”、“微粒贷”、“招联金融”、“京东金条”平台上贷款共计51900元至被害人账户，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51900元转入被告人女友陆某3账户。其中，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庄恒亮在操作被害人樊某手机时还通过支付宝消费方式窃取被害人樊某银行卡内资金15000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以办理网上贷款为由，操作被害人张某1手机，使用被害人身份在“平安普惠”平台贷款27500元至被害人账户，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2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人女友陆某3账户。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的陈述，分别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后让被告人庄恒亮为其办理信用卡，被告人庄恒亮以办卡为由让其交付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并使用其手机进行操作，期间其还应被告人庄恒亮要求拍照或者输入密码等，事后发现被告人庄恒亮以其名义在网贷平台贷款后将钱转走，以及具体被窃数额、事后归还情况等事实。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15日、25日，其三次陪同被害人樊某与被告人庄恒亮见面办理信用卡，被告人庄恒亮使用被害人樊某的手机、银行卡等进行操作，后信用卡未办理成功，被害人樊某收到网贷平台催款信息才发现被告人庄恒亮将钱转走等事实。3.证人陆某3的证言，2018年4月左右，其男友被告人庄恒亮使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支付宝账户并使用的情况。4.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温州市苍南县龙港琴燕火锅店经营者），证实其店铺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名称是“重庆老火锅店”，2019年2月没有收到15000元付款的事实。5.由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提供的与被告人庄恒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3月6日，被害人谢某添加被告人庄恒亮微信，聊天中提及被害人让被告人办理信用卡事宜，3月7日二人见面办卡，2019年3月11日，谢某称至今未接到电话，后续庄恒亮一直未有答复；被害人樊某与被告人庄恒亮在2月14日、15日、25日的微信聊天中均提及当日见面办理信用卡事宜，2月19日，樊某发送“自从上次办信用卡，360借条等网站一直不停地发发信息和打电话，是不是我的信息全部漏出去了，你那里卡到底能办下来吗？”，被告人庄恒亮回复“没有的，这个信息怎么可能泄露出去啊，你那个短信还没有收到吗？”；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1月9日发送“但是我之前也问过你你说只有7000还是7500”、“说我7月份是27500，但是到账是7500”，“我不想去银行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二万又给我转出去了”，“只给了我7500”，被告人庄恒亮回复“这些你不要去管的，你只要再还2个月这个钱我会找我师傅当面解决的”，另被害人张某1多次提及其欠债很多，借不到钱等情况。6.由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提供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分别证实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在网贷平台贷款、向陆某3支付宝转账，以及偿还贷款的情况，其中2019年2月25日15时44分，被害人樊某尾号5176的农业银行卡通过支付宝向支付宝账户“苍南县龙港琴燕火锅店”消费15000元，同日14时47分、15时45分被害人樊某支付宝向被告人庄恒亮支付宝转账1800元、2000元。7.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支付宝分别向陆某3支付宝或被告人庄恒亮支付宝转账的情况，其中2月25日16时00分，被告人庄恒亮支付宝账户收到转账14550元。8.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庄恒亮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的事实。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相关被害人对被告人庄恒亮进行辨认的事实。10.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庄恒亮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庄恒亮对上述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第一，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谢某、樊某、张某1均是急需资金周转而经人介绍让被告人庄恒亮办理信用卡，且三名被害人关于被被告人庄恒亮窃取贷款的陈述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互为印证，被告人庄恒亮所提系借款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亦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人庄恒亮就操作被害人樊某手机转账2000元、1800元的事实供述在案，而根据银行、支付宝交易明细，上述转账发生的同一时间段内，被害人樊某支付宝消费15000元，被告人庄恒亮支付宝收入14550元，由此证明该笔15000元的支付发生时被害人的手机处于被告人庄恒亮控制之下，系被告人庄恒亮利用支付宝支付方式窃取，故被告人所提未实施盗窃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信用卡诈骗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庄恒亮在海宁市××镇，以办理信用卡需以卡办卡、刷流水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何某、陆某2、邱某、俞某、邬某、黄某的信用卡及密码，并使用上述信用卡在ＰＯＳ机上套现共计77350元，分别为：被害人何某13500元、被害人陆某215500元、被害人邱某18000元、被害人俞某19400元、被害人邬某5950元、被害人黄某5000元。赃款均已挥霍。上述事实，被告人庄恒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恒亮以非法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27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庄恒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人民币共计77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庄恒亮犯贷款诈骗罪的指控。本院经查分析认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贷款诈骗罪事实中，被害人应认定为名义借款人，而非网贷平台。被告人以代为办理信用卡等为由，骗取名义借款人的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并在网贷平台申领贷款，部分名义借款人在受骗过程中还配合网贷流程进行面部识别等身份审核，因此，被告人欺骗的对象是名义借款人，而非网贷平台；其行为不属于冒用他人名义骗取贷款，而是欺骗被害人以其本人名义向网贷平台借款。第二，被告人完成非法占有的关键行为是秘密窃取，而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告人实现非法占有贷款的行为包括骗取手机、申领贷款及转账占有。被告人实施骗取手机和申领贷款后，网贷平台将贷款发放至被害人账户，此时，贷款仍处于被害人名下，其后，被告人通过秘密手段将相关款项转账至本人控制账户下才完成非法占有。可见，被告人欺骗被害人以其本人名义向网贷平台贷款是为其实现非法占有创造条件，其通过秘密手段将相关款项转移是完成非法占有的实行行为，因此，被告人庄恒亮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盗窃罪，另，被告人事后退赔部分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该部分事实的犯罪数额及罪名指控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庄恒亮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恒亮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恒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部分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庄恒亮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庄恒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0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庄恒亮的其余违法所得共计272550元，责令退赔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费 洁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人民陪审员  查英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