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曾用名陶忠贵，绰号陶黑娃，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越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刑事在逃）。2019年8月16日经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男，1992年8月30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3日经越西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9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佘成红，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光勇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晓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343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犯罪集团的事实 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和罗四维（另案处理）、彭福东（另案处理）、马龙飞（另案处理）、张伟（另案处理）、宋开强（另案处理）、杜科（另案处理）、黄玉劲、吴玉祥、李昌、郭继洪、涂小洪、向文波、蒋鑫、吴志云、马春、张祖猛、吉康、黄涛、大阿木、吉皮阿木、赵闯、付越豪（共24人）于2012年底以喝鸡血的方式结拜为兄弟，并从2011年至2017年形成较为固定的、以罗四维为首，以彭福东、马龙飞、张伟、宋开强、布的晓雷、杜科、陶光勇、任晓伟等人为成员的犯罪集团，长期多次纠集在一起，盘踞在越西县城及周边实施打砸财务、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威胁、打砸、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使用暴力随意殴打他人，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越西县城及周边区域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罗四维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等人为其他成员。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通讯录、控告举报信、证人耿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彭福东、马龙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6日晚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与罗四维、宋开强、彭福东、张伟、马龙飞、沙马五沙等人在越西县城“金色港湾”歌城333包房唱歌，受害人邰某因之前同陶光勇发生过斗殴，当日晚，受害人邰某电话联系陶光勇后，知道陶光勇一行人在歌城唱歌。受害人邰某来到“金色港湾”歌城找陶光勇理论，被被告人罗四维劝离，后邰某回到家中，将自家家里的菜刀装在皮挎包里，再次来到“金色港湾”歌城333包房。后彭福东叫邰某到楼下去说，邰某、彭福东、陶光勇三人一起走到包间门口时，被告人彭福东拿起一个酒瓶朝邰某打过去，邰某被打后拿出菜刀对彭福东砍了一刀，罗四维、彭福东、宋开强、张伟、马龙飞、沙马五沙、陶光勇、任晓伟等人冲上去将刀夺下，并用啤酒瓶或拳脚对邰某实施殴打，迫使邰某向罗四维下跪，并造成邰某身上多处被刺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邰某膈肌破裂及腹网膜破裂，属重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医院诊疗证明，鉴定意见，受害人邰顺庆谅解书、情况说明，受害人陈述，证人罗俊、潘某的证言,被告人宋开强、马龙飞、罗四维、沙马五沙、张伟、彭福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2年9月13日，被告人陶光勇伙同罗四维等7、8人酒后在越西县越城镇“泸州烤鱼店”，因看不惯王学凯等人，先后将王学凯、王学运叫到罗四维等人包间后，因王学凯和王学运说不认识罗四维，便被罗四维等人殴打。王学凯、王学运等人离开后又返回该烤鱼店，与被告人罗四维、陶光勇等人再次相遇。被告人罗四维等人用扫帚、皮带等追打王学凯、王学运等人。王学凯、王学运等人搭乘一辆黑车往越西县新民方向跑，被被告人罗四维等人乘车在越西县天皇寺路段追到后，被告人罗四维、陶光勇等10余人从车上跳下来，拿着皮带等物品对王学运、王学凯实施殴打并强行让王学凯下跪认错。经四川华西法医学中心鉴定，王学凯、王学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历，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证人杨选立、王洪亮、王砚洪证言，被告人罗四维、陶光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7年4月30日晚上，在越西县越城镇“皇家首座”歌城内，被告人罗四维以其女友和张越唱歌为由，同布的晓雷到歌城四楼果房处，各拿到一把西瓜刀，并从四楼包间逐一査找，后在301号包间找到牟旭、张越、付韵三人。罗四维、布的晓雷持刀对张越进行殴打，后罗四维所持的刀被其丢掉，布的晓雷用刀砍在包间茶几上后被人抢走。后罗四维、布的晓雷、陶光勇用拳脚对张越实施殴打。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证人付韵、牟旭、郑霞证言，被告人罗四维、布的晓雷、陶光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与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宋开强、彭福东、曲木尔哈、马龙飞、布的晓雷（均已另案判处）及部分未在案人员等20余人以罗四维为首，以喝鸡血的方式结拜为兄弟，无视国纪法纲，肆意滋事，盘踞在越西县城及周边，随意进行威胁、打砸、滋扰、纠缠、哄闹、殴打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越西县城及周边以“大哥”姿态横行霸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了越西县的社会秩序，对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了影响，给人民群众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惧。本案中的陶光勇、任晓伟与罗四维等人所形成的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和认定标准。被告人罗四维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与宋开强、张伟、曲木尔哈、彭福东、马龙飞、布的晓雷为其他成员。陶光勇、任晓伟系漏犯 被告人陶光勇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陶光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有一定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晓伟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任晓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任晓伟已对被害人作出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光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任晓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属共同犯罪，但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任晓伟参与了该次案件，但不能证明其动手殴打了邰顺庆，受害人邰顺庆膈肌破裂，属重伤，构成其重伤的伤情主要部位位于左下胸液侧，该伤情并非上诉人任晓伟直接导致，且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上诉人任晓伟系从犯，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任晓伟具有上述情节，量刑明显过重；受害人邰顺庆具有严重过错，其有组织有预谋的参与了这起事件；上诉人任晓伟系初犯、偶犯；本案案发之后，双方已签订《谅解书》，已处理完毕，现案发后几年才被抓获重新定罪量刑，存在一定瑕疵。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提出，对上诉人陶光勇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故意伤害案中，是受害人邰婚庆先挑起事端，判决书上诉指控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陶光勇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任晓伟与他人通过喝鸡血的仪式结拜为兄弟，后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成员时分时合，长期在越西县域内恣意对当地群众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陶光勇明知纠集在一起主要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参与，系一般成员。故本院对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上诉人不是集团成员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陶光勇等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陶光勇系从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随意殴打他人，拦截、恐吓他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任晓伟是否动手打人。经查，根据同案人马龙飞、罗四维、张伟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任晓伟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属于共同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提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勇等人随意殴打，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晓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任晓伟已对被害人作出民事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各上诉人作出刑罚恰当，故对相关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