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1178号原告：王秋荣，女，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曹瑞丽，女，汉族，1995年8月1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曹泽，男，汉族，2000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曹三义，男，汉族，1944年9月1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连重,男,汉族,1936年4月15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孙淑婷,女,汉族,1935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龙飙，男，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住址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艳霞，女，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山西省即墨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杰，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松滋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1529。法定代表人：宋明强。被告：李荣强，男，汉族，1984年4月2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公民身份号码×××。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以下统称六原告）与徐龙飙、黄艳霞、张杰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8）京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六原告不服判决结果，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03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京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家美公司）、李荣强为共同被告，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承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文怡昊、审判员禹雷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徐龙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黄艳霞、张杰，李荣强参加了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创新家美公司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参加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徐龙飙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2、要求徐龙飙等被告赔偿曹三义、曹泽、王连重、孙淑婷被抚养人生活费255524.6元。3、要求徐龙飙等被告赔偿丧葬费59652元。4、要求徐龙飙等被告赔偿交通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1日，曹社红与妻子王秋荣按照徐龙飙通知前往北京市朝阳区安慧东里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从事保洁工作。x号房屋窗外安装了钢筋焊接的防盗护栏，但护栏底部只有部分钢筋，其上覆盖三合木板。徐龙飙及房屋所有权人黄艳霞和张杰均未将护栏缺陷告知王秋荣和曹社红。曹社红在擦拭窗外玻璃时，踩踏护栏时瞬间从10楼坠落，当场死亡。徐龙飙、黄艳霞和张杰均未尽到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及安全告知提醒义务，导致曹社红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六原告诉至法院，以维护合法权益。徐龙飙辩称：徐龙飙与曹社红、王秋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黄艳霞和张杰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将x号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创新家美公司。黄艳霞和张杰与创新家美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李荣强通过其与创新家美公司的挂靠关系，成为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徐龙飙受李荣强雇佣，负责画图及与客户沟通等工作。徐龙飙作为李荣强的雇员，按照李荣强的指示从事雇佣活动，一切法律后果应由李荣强承担。徐龙飙不是致害责任主体。另外，曹社红是在擦拭户外玻璃过程中发生意外，徐龙飙从未要求曹社红擦拭户外玻璃，并多次嘱咐其注意安全。曹社红从事保洁工作多年，应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与能力，事先应检查工作环境是否安全，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事实上，曹社红既未审慎注意、亦未采取必要的安保措施，造成事故的发生。同时，王秋荣和曹社红冒用”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义承揽保洁工作的行为，也加重了相对方的法律风险。曹社红和王秋荣对于损害的发生负有责任，应承担法律后果。徐龙飙不同意承担责任。黄艳霞、张杰辩称：徐龙飙与李荣强是否是雇佣关系，黄艳霞和张杰不清楚。黄艳霞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徐龙飙一直以创新家美公司负责人身份与黄艳霞和张杰沟通协调。工程完工后的后期维修过程中，徐龙飙将李荣强电话提供给黄艳霞和张杰，黄艳霞和张杰与李荣强联系维修事宜。事发当日，黄艳霞和张杰接到徐龙飙通知后到达现场，徐龙飙和李荣强均在现场。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开荒保洁属于装修范围，发生安全事故与黄艳霞和张杰无关，不同意六原告的诉讼请求。李荣强辩称：李荣强和徐龙飙不存在雇佣关系。徐龙飙承揽装修工程后自行设计图纸、自行寻找施工人员，开荒保洁工作也由徐龙飙联系保洁人员进行清洁。徐龙飙给付李荣强的12.5万元是李荣强干活的工钱，徐龙飙和黄艳霞均向李荣强支付过费用。另外，徐龙飙只是利用创新家美公司印章签订装修合同，创新家美公司对装修合同的签订根本不知晓。发生安全事故与李荣强无关，李荣强不同意承担责任。创新家美公司未参加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六原告提供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调查结论、死亡证明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和鉴定意见书，证明曹社红在保洁过程中因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第二组证据包括租赁合同及收据、钢瓶使用协议及押金票据、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发票，证明曹社红一直在北京从事保洁工作，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取赔偿金。第三组证据是曹社红与王秋荣的结婚证、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六原告与曹社红的亲属关系及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证据是装修楼栋照片，证明x号房屋窗外防盗护栏底部钢筋被人为去掉，而且用木板覆盖，是导致曹社红跌落致死的最主要原因。第五组证据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曹社红和曹泽是父子关系。徐龙飙对六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六原告以第二组证据主张的赔偿标准不予认可，并指出其非责任主体；对六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指出王连重和孙淑婷不是适格主体；对六原告提交的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艳霞和张杰对六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与徐龙飙一致，并认为其非责任主体，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李荣强表示无论六原告提交证据真实与否，均与其无关。徐龙飙提交了装修合同、“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与李荣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冀某某出具的受李荣强委托从事装修的证人证言。徐龙飙以上述证据证明黄艳霞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徐龙飙受李荣强雇佣负责画图、与客户沟通等工作，并按照李荣强指示雇佣王秋荣和曹社红从事保洁工作。六原告对徐龙飙提交的证据除证人证言有异议以外，对其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徐龙飙的证明目的。黄艳霞和张杰对徐龙飙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李荣强对徐龙飙提交的装修合同及“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表示不清楚；对徐龙飙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徐龙飙的证明目的；对徐龙飙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装修合同以及与徐龙飙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过程中一直与徐龙飙沟通联系。六原告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装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指出装修合同系补签，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荣强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的聊天记录表示不清楚。李荣强表示没有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六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徐龙飙提交证据除证人证言以外，其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黄艳霞和张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艳霞和张杰夫妻系x号房屋所有权人。x号房屋窗外装有钢筋护栏，护栏底部覆盖木板，木板下支撑钢筋缺失。王秋荣与其夫曹社红长期在北京从事保洁服务工作。曹瑞丽和曹泽系王秋荣、曹社红子女。曹三义系曹社红之父，曹社红母亲已经去世。王连重与孙淑婷系王秋荣父母。2017年，黄艳霞与创新家美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由黄艳霞将x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创新家美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9月18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签字日期是2017年10月26日。黄艳霞签字日期是2018年1月1日。2017年12月6日，徐龙飙按照印有“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广告名片预留的电话与王秋荣取得联系，商议保洁事宜。2017年12月10日，徐龙飙再次与王秋荣联系商议开荒保洁。次日，王秋荣和曹社红在徐龙飙带领下来到x号房屋，徐龙飙向王秋荣和曹社红交代相关保洁事项后离开，王秋荣和曹社红开始进行保洁。曹社红在擦拭玻璃时踩踏窗外护栏覆盖木板，因木板受力破损掉落，曹社红坠楼而亡。2017年12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曹社红死因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5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曹社红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调查结论，认定曹社红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徐龙飙在原审中辩称，其经人介绍为黄艳霞和张杰所有的x号房屋进行装修，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为实际装修负责人。徐龙飙还辩称，装修范围包括开荒保洁，费用含在装修款内，由其支付，并与王秋荣约定保洁价格为400元，后因需要清理柜中木屑增加费用200元。在曹社红和王秋荣保洁之前，已叮嘱其注意安全，且未要求曹社红擦拭窗户。徐龙飙在原审中认为，其与王秋荣和曹社红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并指出曹社红与王秋荣从事保洁工作多年，属于专业人士，对于安全风险应当有所预料。曹社红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审期间，本院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大队调取了涉案卷宗材料。其中，徐龙飙于2017年12月11日接受询问时表述其经人介绍为黄艳霞所有的x号房屋进行装修，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施工均由其负责。徐龙飙确认联系王秋荣进行开荒保洁，商定保洁费600元，并叮嘱王秋荣和曹社红注意安全。黄艳霞和张杰在原审中辩称，事故发生之时，其并不在现场，认为无论创新家美公司或徐龙飙与保洁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均与其无关。原审期间，王秋荣表示其散发的“天虹保洁有限公司”名片只是挂上公司名称，借此提供联系方式，其与“天虹保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无法查到“天虹保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本院认为：根据徐龙飙最初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之陈述以及在本案原审期间的表述，可以证明徐龙飙以创新家美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施工均由其负责，是实际装修负责人。创新家美公司在装修合同上加盖本公司印章，表明创新家美公司同意徐龙飙借用本公司名义签署装修合同。因此，在装修过程中因劳务人员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龙飙作为实际装修负责人，理应对施工现场出现的安全隐患做好防护措施，或者将隐患部位明示给劳务人员。但是，徐龙飙并未将窗外护栏底部覆盖木板下无钢筋支撑的严重缺陷告知王秋荣和曹社红，其仅口头嘱咐王秋荣和曹社红注意安全，显然不可完全避免损害的发生。因此，徐龙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曹社红从事保洁工作多年，应具有安全意识，做好自身安全防护与保障。但曹社红在高层窗外擦拭玻璃时，即未对保洁环境是否安全进行必要观察，又未采取安全绳保护等必要措施，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样负有相应责任。黄艳霞将房屋发包给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进行装修，其与曹社红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但是，黄艳霞作为x号房屋所有权人及装修获益者，同样未将自家房屋窗外护栏存在的缺陷明示给装修人员或保洁人员，提示相关人员注意安全，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因此，黄艳霞和张杰对于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后果。关于李荣强的责任问题，徐龙飙在重审时表示其受李荣强雇佣，负责画图及与客户沟通等工作。如徐龙飙受雇于李荣强，徐龙飙应获得李荣强支付的劳务费用，事实上是徐龙飙向李荣强支付费用。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龙飙受雇于李荣强，亦无法认定李荣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荣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认定，本院酌情确定由创新家美和徐龙飙连带承担50%的责任，曹社红自行承担40%的责任，黄艳霞和张杰承担10%的责任。在确定各方承担损失数额之前需指出，王连重和孙淑婷非曹社红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作为共同原告提出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计取。根据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624060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124812元。关于曹三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曹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曹社红死亡时曹泽刚满17周岁，本院以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346元核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曹泽由曹社红和王秋荣夫妻共同抚养，应计取曹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73元。根据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曹泽被扶养人生活费10086.5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曹泽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3元。关于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主张的59652元丧葬费用，按照北京市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8467元计取六个月应为50802元，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计算丧葬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按照责任比例，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丧葬费25401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丧葬费5080.2元。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计取3000元，其中创新家美公司和徐龙飙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交通费1500元，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交通费300元。创新家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与徐龙飙连带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六十二万四千零六十元、丧葬费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以及交通费一千五百元，赔偿被抚养人曹泽生活费一万零八十六元五角，二、黄艳霞和张杰赔偿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死亡赔偿金十二万四千八百一十二元、丧葬费五千零八十元二角及交通费三百元，赔偿被抚养人曹泽生活费二千零一十七元三角。三、驳回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连重、孙淑婷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月平均值加倍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九百一十四元，王秋荣、曹瑞丽、曹泽、曹三义、王连重、孙淑婷负担五千五百六十元（已交纳），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与徐龙飙负担一万零四百一十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黄艳霞和张杰负担二千九百四十四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负担（王秋荣等已支付人民法院报社，北京创新家美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秋荣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承斌审判员  文怡昊审判员  禹 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许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