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阳光新城B区4栋2单元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5MA6T14U1XJ。   法定代表人：郑天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爱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池,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忻世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翔，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世和，男，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翔，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岩，男，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军，男，汉族，1993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远公司）因与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硼都硼业公司），被上诉人忻世和、忻岩、马培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天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爱平、周映池，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被上诉人忻世和及硼都硼业公司与忻世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秦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忻世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坤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返还货款300.00万元，支付违约金211.5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忻世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完成将所代持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房屋过户手续；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忻世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错误。根据《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忻世和自愿承担被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并愿意以房抵债。其所谓的无条件担保也是其承诺个人愿意无条件承担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各自出具的《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基于《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而产生，二者内容完全一致，均承诺在签订《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其所代持房产的转让事项并进行公证，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3.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未出庭应诉，仅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严重缺乏诚信。该二人未出庭的根本原因是无法否认其签名与按印的真实性。4.被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严重违约，其应按照《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项：“按预付货款总额每日0.15%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89450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9年12月26日止，共计421天）。   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坤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尚欠300.00万元。一审法院据原告提交的《往来款对账情况》《对账函确认书》《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认定坤远公司收取硼都硼业公司货款29454903.10元，故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无向被上诉人坤远公司付款的理由。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只审查《往来款对账情况》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应审查载明内容是否实际产生。二、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一直抗辩自己与被上诉人坤远公司之间签订的《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坤远公司认为合同已实际履行，其应当提供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应当结合损失情况，依法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忻世和答辩称，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并不欠被上诉人坤远公司货款300.00万元。坤远公司系其开办的公司，并由郑天文代持坤远公司股份，只是现在《代持协议》丢失。同时，《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是为了避税而签订。而之后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等协议均是为融资而签订，其无任何理由以个人财产为硼都硼业公司债务进行担保，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各自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内容一致，均辩称本案与本人无关，本人不是担保人且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坤远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硼都硼业公司向原告坤远公司返还货款300.00万元，支付违约金211.50万元，合计 511.50万元；2.判决被告忻世和对被告硼都硼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被告忻岩以拉萨市金珠西路日月湖水景花园北区藏院1排5号别墅（价值180.00万元）为被告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被告马培军以拉萨市金珠西路日月湖水景花园北区藏院1排 6号别墅（价值180.00万元）为被告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决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3月15日，坤远公司与硼都硼业公司签订《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一、合同事项：硼都硼业公司及其控股企业拥有硼矿原矿开采和十水硼砂加工产厂，硼都硼业公司向坤远公司销售硼矿原矿和十水硼砂产品。二、产品质量：1.硼都硼业公司承诺硼矿原样品味（即含水未扣除水分的硼元素含量）不低于23%。如双方对品味有异议，可双方共同取样，由权威化验或仲裁机构进行品味确认和仲裁，仲裁费由交易双方均摊，最终按仲裁品味结算。品味每低一个百分点，按本合同约定结算价格降5%。品味低于20%，则坤远公司有权退货或价格另行商定。2. 硼都硼业公司承诺硼砂产品达到十水硼砂国家标准。三、产品价格：硼矿原矿产品结算价格按550元/吨，十水硼砂产品结算价格按1900元/吨，此价格为包含17%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硼砂原矿产品结算价格为坤远公司货场的到岸价格，从矿区到坤远公司指定货场的运费由硼都硼业公司承担；十水硼砂产品结算价格为硼都硼业公司仓库到岸价。四、货款支付：双方约定坤远公司每期采取订单式管理进货方式向硼都硼业公司定货，定货后3日内，坤远公司承诺向硼都硼业公司首期累计预付货款不低于500.00万元，全年累计销售额不得低于2000.00万元。五、交货方式与费用：硼矿原矿产品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坤远公司拉萨仓库，到货装卸和货场使用费由坤远公司承担。交货过程中由交易相关方及货场人员现场核对产品数量（单位吨）。   2017年11月11日，硼都硼业公司与坤远公司往来款对账情况中，截止2017年9月30日，硼都硼业公司共计收取坤远贸易有限公司各项货款29454903.10元。   2018年3月27日，硼都硼业公司与忻世和、郑天文、西藏天储商贸有限公司、坤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中约定：一、因硼都硼业公司与坤远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硼都硼业公司共计收到坤远公司或关联方货款29454903.10元（2017年11月11日双方对账单已确认，对账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止），未发货部分为硼都硼业公司欠坤远公司的债务。硼都硼业公司承诺拖欠坤远公司的债务具体偿还方式为：忻世和实际持有的房产（拉萨市日月湖水景花园北区藏院1排5号房，代持人为忻岩）在1个月内转让给坤远公司或其指定代理人，按该套房产实际支付房款价值额度抵扣债务，房产贷款由坤远公司承担。代持人忻岩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出具《房产抵债转让承诺书》。二、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共同承诺拖欠郑天文、坤远公司的所有债务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全部偿还。三、债务违约责任承担：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未按本协议规定时间偿还债务，债务逾期则按每期债务应还期限日起，按每日0.15%支付违约金，并且该违约金上限不受30%法院判例约束，按实际产生为准；房产抵债因房产登记持有人或购房合同签订人忻岩不配合造成进程受阻，则硼都硼业公司和忻世和负有连带责任，须按现金形式偿付该部分约定抵债金额。   2018年5月28日，硼都硼业公司与坤远公司经一致确认签订了《对账函确认书》，明确了截止2018年3月31日止，硼都硼业公司共收到坤远公司货款29454903.10元，且硼都硼业公司合计欠坤远公司30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坤远公司要求硼都硼业公司支付货款并要求忻世和、忻岩、马培军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15日,硼都硼业公司与坤远公司签订的《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有硼都硼业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忻世和的签字，坤远公司加盖公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往来款对账情况》《对账函确认书》《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能够证明坤远公司收取硼都硼业公司货款29454903.10元及硼都硼业公司尚欠坤远公司300.00万元货款。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辩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坤远公司要求硼都硼业公司返还300.00万元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1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对账函确认书》明确了硼都硼业公司合计欠坤远公司300.00万元，《硼矿、硼砂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硼都硼业公司收取坤远公司预付款后，未特殊约定交货期的，默认自货款支付日起1个月，视为违约。坤远公司提交的汇款明细表能够证明其向硼都硼业公司最晚汇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硼都硼业公司未按期交付货物，违约时间应为2017年11月，但坤远公司与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郑天文、西藏天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约定了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拖欠坤远公司的所有债务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偿还。该约定应视为对买卖合同原约定的违约责任的变更，硼都硼业公司理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但其未按期履行视为违约。硼都硼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坤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认定违约金为90.00万元（300.00万元×30%），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忻世和、忻岩、马培军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坤远公司要求忻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但坤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房产登记持有人或购房合同签订人不配合造成进程受阻的证据，故坤远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要求忻世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另，坤远公司要求忻岩、马培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为《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但该《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载明的内容与忻岩、马培军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相互矛盾，坤远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佐证该《房产抵债转让同意书》，故坤远公司要求忻岩、马培军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原告提出的支付货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忻世和、忻岩、马培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硼都硼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坤远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00.00万元，违约金90.00万元，以上共计390.00万元；二、驳回原告坤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方买受人提供的《对账询证函》《证明》《企业询证函》五份，拟证明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已向第三方完成供货计22375571.00万元。本院认为，对其中成都中鹏化工有限公司、南宁豫元化工有限公司的发货量，因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在后期的举证中对成都中鹏化工有限公司、南宁豫元化工有限公司未供货债务予以了继受，故该未供货债务不能视为其义务已履行完毕。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二上诉人与四川省九川华奥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利众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坤远公司尚欠四川省九川华奥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利众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345.84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继受。对此，上诉人坤远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一份，拟证明二上诉人与南宁豫元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协议约定上诉人坤远公司欠南宁豫元化工有限公司未发货部分货款计1845675.00元由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承担。对此，上诉人坤远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4.承担民间借贷债务58.75万元。因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坤远公司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上述举证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履行义务的方式包含实际供货及债务的继受。2018年5月28日，经双方确认一致签订的《对账函确认书》确认了硼都硼业公司合计欠坤远公司300.00万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认可从上诉人坤远公司处共计收取货款29454903.10元，亦认可案涉《对账函确认书》中硼都硼业公司合计欠坤远公司300.00万元的事实，但其主张此欠款并非拖欠的货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坤远公司货款？案涉300.00万元性质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忻世和是否应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应否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三、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对此，本院析解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坤远公司货款、案涉欠款300.00万元性质问题的认定。   上诉人坤远公司作为本案诉讼提起人，其就提出的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收取上诉人坤远公司货款共计29454903.10元。除此，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坤远公司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实际供货事实、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继受债务事实以及剩余未供货数量等事实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坤远公司为主张欠付货款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即对该《对账函确认书》中所确定的300.00万元款项系拖欠的货款之形成由来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上诉人坤远公司提出的硼都硼业公司尚欠其货款300.00万元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核查欠付货款形成依据的前提下即行认定案涉《对账函确认书》中的300.00万元为硼都硼业公司拖欠坤远公司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同理，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抗辩其不欠付上诉人坤远公司货款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对账函确认书》中的300.00万元欠款的性质问题的认定。本案经庭审及庭后调查，二上诉人对此款的性质、构成均不能举证作出合理说明，但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对该欠款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坤远公司据以主张尚欠货款的基础证据即案涉《对账函确认书》虽因缺乏充足的事实证据而不能成立，但基于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对该欠款的认可，上诉人坤远公司据此主张的欠款利益并不因款项性质的不同而受影响。据该份《对账函确认书》中的明确内容，本院认定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尚欠上诉人坤远公司300.00万元款项。   二、对于被上诉人忻世和是否应对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问题的认定。   对于案涉2018年3月27日五方签订形成的的《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中之：“一、因硼都硼业公司与坤远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硼都硼业公司共计收到坤远公司或关联方货款29454903.10元（2017年11月11日双方对账单已确认，对账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止），未发货部分为硼都硼业公司欠坤远公司的债务。该债务分为两部分：1、坤远公司拖欠第三方的未发货部分货款（债务）；2、除第1部分以外的债务。硼都硼业公司承诺拖欠第三方的债务由硼都硼业公司承担，与坤远公司无关。硼都硼业公司同时承诺第2部分债务为硼都硼业公司欠坤远公司的债务，忻世和对此进行无条件担保……；二、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共同承诺拖欠郑天文、坤远公司的所有债务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全部偿还；三、债务违约责任承担：……房产抵债因房产登记持有人或购房合同签订人忻岩不配合造成进程受阻，则硼都硼业公司和忻世和负有连带责任，须按现金形式偿付该部分约定抵债金额。”约定事项，本院认为，1.关于债务转让。二上诉人约定的硼都硼业公司承诺坤远公司拖欠第三方的债务由硼都硼业公司承担，与坤远公司无关的内容系债务发生转让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二上诉人虽就债务转让达成合意，但因双方未举证证明此转让已征得所有案外第三人（债权人）同意的相关证据，故该债务转让中未经债权人同意的部分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该部分案外债权人。因被上诉人忻世和就二上诉人拟转让的债务未作出担保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坤远公司就此要求被上诉人忻世和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二上诉人约定的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负债中包含除坤远公司拖欠第三方的未发货部分货款（债务）之外的债务的约定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的债务范围与债务组成项虽有不符，但因该项约定未确定债务的具体数额，属未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保证人即被上诉人忻世和依法应对案涉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结合本案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忻世和在约定担保责任时虽未明确除上诉人坤远公司拖欠第三方的未发货部分货款（债务）以外的债务的具体数额，但对当事人通过预先设定担保义务以确保后期债权实现的约定内容，因此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故对上诉人坤远公司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忻世和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债务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忻世和、上诉人坤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天文二人就自然人之间的另一笔40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在该份《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的第四条中进行了约定，内容还涉及硼都硼业公司、忻世和所作的共同承诺。按照整体与部分、目的及文义解释方法，本院认为其中所约定的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全部偿还系针对该400.00万元债权债务履行期限而言。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的履行期限之效力及于300.00万元欠款的履行期限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对于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认定。   案涉《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中约定：“硼都硼业公司承诺拖欠坤远公司的债务具体偿还方式为：一、忻世和实际持有的房产（拉萨市日月湖水景花园北区藏院1排5号房，代持人为忻岩）在1个月内转让给坤远公司或其指定代理人，按该套房产实际支付房款价值额度抵扣债务，房产贷款由坤远公司承担。代持人忻岩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出具《房产抵债转让承诺书》。”对此，本院认为，庭审中被上诉人忻世和认可该二人出具《房屋抵债转让同意书》系其授权而为。被上诉人忻岩、马培军虽分别出具了内容相同的两份《房屋抵债转让同意书》并对相关事项作出了承诺，但因该二人并未就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债务作出任何担保意思表示且该二人并非案涉房屋之所有权人，故对上诉人坤远公司提出的要求该二人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问题的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中第七条第2项关于债务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条款，并不能适用于本案所涉300.00万元欠款。对于2018年5月28日形成的案涉《对账函确认书》中已明确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尚欠上诉人坤远公司300.00万元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对此未约定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自二上诉人确认该笔债务之日起至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至今拖欠不还的行为已然构成对上诉人坤远公司利益的损害。一审原告坤远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主张，因其中含括对损失的赔付主张，故本院认定自2018年5月28日起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负有向上诉人坤远公司支付该300.00万元欠款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之义务。被上诉人忻世和对该支付义务负有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坤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硼都硼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00.00万元；   三、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00.00万元之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以300.00万元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 以300.00万元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四、对本判决第二、三项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履行内容，被上诉人忻世和负有连带履行义务；   五、驳回上诉人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5.00元，由上诉人西藏坤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681.50元，上诉人西藏硼都硼业有限公司负担5992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娃次仁  审  判  员   普布旦增  审  判  员   向 海 菊   二○二○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贡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