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终65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显庭，男，1999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19，苗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县*******李家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指定辩护人林金铃、苏昕，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云，男，1998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63X，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县******上下寨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指定辩护人欧志龙，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7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显庭、王江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朱显庭、王江云，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0日1时许，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酒后因手机无法开锁便持棍子在东莞市************殴打被害人孙大干（经东莞市********鉴定，被害人孙大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及孙远航、张广康、司卿琳（后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后孙大干报警，民警袁继芬到现场处置，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不配合民警执法工作，对执法民警进行殴打。后袁继芬呼叫支援到场将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带回石碣分局唐洪派出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袁继芬（民警）的证言，被害人孙大干、张广康、司卿琳、孙远航的陈述，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显庭、王江云无视国法，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追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朱显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被告人王江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宣判后，朱显庭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可以从轻处罚；2.其没有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应减轻处罚；3.原审判项数罪并罚执行刑期比总和刑期高，不当，应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错误，数罪并罚后刑期在总和刑期以上；2.朱显庭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系初犯，无前科，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王江云上诉提出被害人轻微伤，其不应负刑事责任。 辩护人提出对王江云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无异议，但王江云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初犯；2.在被拘传的过程中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3.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无翻供行为，一审因王江云在庭审中陈述其醉酒这一事实而认定王江云认罪态度不好、悔罪态度不好，不当；4.王江云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均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进行的，犯罪主观恶意相对较小；4.王江云现在非常后悔，悔罪态度好。 上诉人朱显庭、王江云及各辩护人均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朱显庭、王江云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朱显庭、王江云及辩护人提出朱显庭、王江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朱显庭、王江云归案后在公安讯问笔录均称醉酒不记得有没有打警察了，在检察机关亦供认醉酒不记得有无打警察，但表示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开庭时朱显庭、王江云亦供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经过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喝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朱显庭、王江云均供述记得朱显庭拿着胶棍，王江云拿着扫把棍追打前台男子，但又都不记得有无殴打警察，不清楚自己有无妨害公务的行为，明显不符常理，不予采信。朱显庭、王江云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二人归案后均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妨害公务的行为均以醉酒为由拒不交代，一审当庭亦供称因醉酒不记得作案经过，二人的认罪态度不好，无悔罪表现。故，朱显庭、王江云及辩护人所提朱显庭、王江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悔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王江云提出被害人构成轻微伤，其不应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司某某、孙某某、孙大干等证人的证言、验伤照片、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朱显庭和王江云去公寓租房时用手机通过微信支付房费，后手机不能解锁，朱显庭因怀疑公寓的工作人员将其手机弄到不能解锁，遂伙同王江云手持凶器随意殴打公寓工作人员司某某、孙某某、张某某三名未成年人的事实。王江云对其随意追打公寓工作人员的事实亦予以供认。王江云手持凶器随意追逐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至于殴打他人至一人轻微伤，系本案的量刑情节，不是本案的定罪情节。故，王江云所提其不应负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显庭提出其没有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以及辩护人提出王江云被拘传的过程中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的意见，经查，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被害人袁继芬的陈述、证人孙大干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袁继芬的验伤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朱显庭、王江云在民警到场处置的过程中有殴打民警、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故，朱显庭及王江云的辩护人所提朱显庭、王江云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朱显庭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错误，数罪并罚后刑期在总和刑期以上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显庭、王江云无视国法，因琐事持凶器随意追打未成年人，同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朱显庭、王江云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期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粤1971刑初472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二、朱显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三、王江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骞 审 判 员 李哲 审 判 员 刘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梁跃 书 记 员 卢飚 附页：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