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6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长华，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指定辩护人刘妍，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华及其辩护人刘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刘某某在未实际获得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骗取张某某项目保证金人民币2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1月，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刘某某在未实际获得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朱某某等人签订《土石方运输内部施工合同》，骗取朱某某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施工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工作情况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长华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长华辩解与被害人张某某、朱某某签订的合同均系刘某某操作，其仅根据刘某某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相关合同真实有效；个人仅收到8万元，系合同定金以及个人借款，其余钱款均进入公司账户。辩护人提出在被害人朱某某一节中，被告人刘长华受到了瞿某某等人的欺骗，没有诈骗故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刘某某(已判决)在未实际获得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以发包上海国际敬老中心装修工程为由，骗取项目保证金2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张某某经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长华，刘自称是上海政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鸿公司”)副总经理。10月21日，张某某与唐某来到政鸿公司位于宝山区宝杨路XXX号的办公地点，由刘长华接待。刘长华拿出与上海金辉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称政鸿公司承接了浦东新区拱级东路3136弄上海国际敬老中心的装修工程，工程量大约一亿，可以给他们做5000万，张某某信以为真，与刘长华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张某某根据要求先后转给刘长华5万元，转账到政鸿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账户18万元，作为工程定金、保证金。至约定的开工日期10月31日没有接到开工通知。张某某等人多次找到刘长华与刘某某，他们承诺还款，但一直没有履行。2017年6月左右，张某某与唐某来到浦东新区拱级东路3136弄，发现是居民小区，没有装修工程，遂至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政鸿公司的副总经理刘长华，刘长华拿出政鸿公司签订的合同，说公司承接了拱级东路上海国际敬老中心的项目，唐某找了张某某与政鸿公司谈这个项目，并根据刘长华要求陆续交了23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分别交给刘长华5万元，刘某某18万元。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保证金也没有讨回。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拱级东路3136弄上海国际敬老中心的施工合同是其代表缀辉公司与陆某某签订的，陆某某挂靠政鸿公司。当时告知过陆某某以及政鸿公司的刘某某，项目还没有拿到，签订的只是意向，也没有向政鸿公司收过保证金。后因缀辉公司老板朱产兴去世，工程没有做下去。4、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政鸿公司，与何某某签订了上海国际养老中心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字时与刘某某说过工程资金还没有到位，不能开工。陆某某对于政鸿公司将合同部分工程发包给他人不知情。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国际敬老中心的装修工程没有向上家支付过保证金，与张某某、唐某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刘长华联系、操作的，总共收到23万元保证金。6、《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上海金辉发展有限公司与政鸿公司签订上海国际敬老中心的施工合同，双方签字人分别为何某某与陆某某、刘某某。《建筑装饰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政鸿公司与唐某、张某某签订分包施工合同，合同价款5,000万元，签订日期2016年10月21日，约定开工日期10月31日，施工合同中政鸿公司签字人为被告人刘长华，补充协议签字人为刘某某。7、被害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刘长华收取项目保证金2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收据；通过陈辉账户于2016年10月23日转账给刘长华3万元，10月25日转账给刘某某18万元。刘长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3日收到转账3万元，10月26日收到刘某某转账4万元。刘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5日收到陈辉转账18万元，次日转账给刘长华4万元。8、承诺书证实，2017年5月10日、6月7日、2018年4月2日，刘长华、刘某某三次承诺归还张某某23万元工程保证金。(二)2017年1月，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刘某某在未实际获得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朱某某等人签订中国商飞总装基地土石方回填项目的《土石方运输内部施工合同》，骗取朱某某项目保证金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底，经陈洪平介绍，其与政鸿公司的刘某某、刘长华签订了中国商飞总装基地的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当时刘长华、刘某某拿出了政鸿公司与商家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还给他看了上家签订的合同以及在薛家泓码头挂牌的项目部，朱某某遂信以为真。2017年1月10日至5月17日，朱某某先后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到政鸿公司以及刘某某账户。但至2017年3月1日约定的开工日期没有开工，刘某某和刘长华一直声称马上要开工，最后工程没做到，保证金也没有归还。朱某某还为此借给刘长华48万元。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长华认识多年，2016年5月，刘长华得知耿某与瞿某某在做土石方运输工程，提出签一份合同应付讨债的人。耿某碍于情面同意签订了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上海航彧澄乾实业有限公司与政鸿公司的土石方运输合同，签好之后刘长华提出工程量太少，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当时说好只是应付一下，没有收取保证金。3、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刘长华找到瞿某某，提出如果瞿某某承接了商飞总装基地和浦东机场集团公司的合同可否分包给他。瞿某某表示等合同拿下来可以给刘长华做，并签订了合同，没有约定开工的具体时间，也没有收保证金。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长华是用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挂靠进的政鸿公司，后来请刘长华做公司的总经理。5、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土石方运输内部施工合同》证实，2019年1月9日，政鸿公司与朱某某签订土石方为3000万立方米的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日2017年3月1日，合同签字人为刘某某、刘长华与朱某某、陈洪平。《土石方工程承包运输施工合同》证实，发包方为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上海航彧澄乾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政鸿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国商飞总装基地土石方回填工程，工程数量5000万立方米，造价17.5亿，2016年5月18日开工，至2024年5月17日止。合同签字人为耿某与刘长华。《补充协议》将土石方数量增加到1亿方。6、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个人转账回单》、政鸿公司《专用收据》、政鸿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通用回单》证实，2017年1月至5月，刘长华、刘某某共骗取朱某某项目保证金100万元。7、被告人刘长华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月11日，刘长华账户收到政鸿公司汇入15万元，1月20日收到政鸿公司汇入4万元，3月3日，收到政鸿公司2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还收到朱某某转账共计45万元。8、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刘长华于2019年2月13日在外安检查站被抓获。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某、朱某某以及证人唐某等人均指证被告人刘长华出面签订相关合同，被告人刘长华声称不知情，仅根据刘某某的要求签字的辩解显然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长华在其承接工程的上家并未要求交纳保证金且工程没有实质进展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收取巨额保证金后用于其他开销，经被害人多次催讨不归还，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综上，被告人刘长华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长华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过程，并收取部分工程保证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长华处于从属地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长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9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长华退赔被害人张某某、朱某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翠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