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辉，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牛琦，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永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4年，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将该公司自境外购买及代理他人进口的牛、羊皮货物，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包税进口。被告人孙永辉为该公司签订境外采购合同，联系包税，支付包税费用，收取货物，参与偷逃应缴税额1055.86067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永辉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永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孙永辉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明知铂皓公司偷逃关税仍参与走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比于其他已判刑的同案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出于亲情而帮不懂电脑的父亲操作电脑转账、收邮件，能坦白交代，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孙永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孙永辉偷逃的税额不清，证据不足；《海关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孙永辉对铂皓公司涉嫌走私犯罪不知情，主观恶性小；孙永辉具有从犯、坦白交代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孙永辉改判较轻刑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铂皓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降低进口牛、羊皮货物成本，由负责人孙某（另案处理）决定，由业务员辛某（另案处理）具体操作，将该公司自境外购买及代理他人进口的牛、羊皮货物，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广州展召公司（另案处理）、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包税进口。上诉人孙永辉明知铂皓公司支付的包税费用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需费用，仍接受其父亲孙某的指使，配合辛某签订境外采购合同，使用个人邮箱与广州展召公司闫某（另案处理）联系包税事宜，并使用其本人银行账户支付包税费用，以及作为国内收货人收取货物。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铂皓公司通过广州展召公司包税进口牛羊皮货物44柜，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140,019.74元；铂皓公司通过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有限公司包税进口牛羊皮货物18柜，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18,587.03万元。上诉人孙永辉作为铂皓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558,606.77万元。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孙永辉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上诉人孙永辉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立案决定书、拘留材料、逮捕材料、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孙永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太平海关缉私分局于2014年2月23日对蠡县铂皓公司立案，2019年2月19日将案件移送黄埔海关缉私局。4.到案经过，证实保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孙永辉的情况。5.辛某的拘留材料、逮捕材料、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辛某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6.闫某的立案决定书、拘留材料和逮捕材料、户籍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闫某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7.邢某的拘留材料、逮捕材料、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涉嫌走私羊皮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张美婵名下账户46×××21的交易流水，证实邢某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8.何某1文的拘留材料、逮捕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何某1文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9.肖某的立案决定书、拘留材料、逮捕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肖某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10.郭某1的拘留材料、取保材料，证实郭某1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1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5]86号起诉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6）粤刑终15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辛某以及涉案报关公司相关人员的提起公诉和一、二审情况。12.蠡县铂皓公司与境外皮料供货商往来的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付款水单等，证实上诉人孙永辉签署进口货物合同，并向展召公司支付包税费，其是国内货物的收货人。13.真实价格统计表、比对统计表、真实货物相关单证、换柜记录、报关单证，证实铂皓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18柜皮料（对应天津海关计核的偷逃税款为2,418,587.03元）和走私进口35柜皮料（对应东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6,744,608.85元）的情况。14.闫某向境外皮料供应商付汇的付汇水单、对账单、委托运输单据等，证实闫某付汇后通过邮件将付汇水单发给孙永辉及将对账单、委托运输委托单等单据通过邮箱发给辛某和孙永辉的情况。15.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辛某与广州展召公司闫某、何某1文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业务往来的发票、装箱单、对账单、采购单广州展召公司闫某与东莞金某1公司（吉某公司）肖某的包税费发票、换柜记录，汕头市捷通电脑报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海关报关单及报关材料等书证证实：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将其单位自境外购买及代理他人进口的牛皮、羊皮等货物，以每柜8万元不等的价格委托广州展召公司包税进口；广州展召公司闫某、何某1文以更低的价钱将其中17票35柜转包给东莞金某1公司（吉某公司）肖某、4票9柜转包给汕头市捷通电脑报关有限公司（陈某2）包税进口。16.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辛某与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有限公司涉案的海关报关单、提单、真实发票、装箱单、付款水单，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河北省蠡县铂皓公司将其单位自境外购买及代理他人进口的牛皮、羊皮等货物共17票18柜，以每柜6万元至7万多元不等的价格委托天津大驿龙腾物流有限公司包税进口。17.香港金某2物流有限公司的换柜记录、拆柜薄、柯打薄、拖运收据、发票、提单、香港金某2公司出具的与展召公司、吉某公司的业务情况说明等，证实20122014年香港金某2物流有限公司为广州展召公司、金某1公司（吉某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拆柜、换柜、拖柜情况。金某2公司将头程柜由码头拖至青衣，过磅、拆柜、换成二程柜的柜号信息、物流信息发送给闫某等人。18.黄埔海关出具的莞（太平关）计核走字（20141001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涉及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河北省蠡县铂皓商贸有限公司偷逃税额6,744,608.85元。19.天津海关出具的津关税核证字（2014）2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天津大驿龙腾货运物流公司偷逃税额2,418,587.03元。2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通知孙永辉对铂皓公司涉嫌走私偷逃税款的认定数额是10,558,606.77元。21.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穗司鉴字20140901300015），证实对涉案苹果笔记本电脑硬盘内发现的相关数据恢复提取并写入光盘内进行检验。22.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粤中证司法鉴定所[2014]计检字第30号），证实对电脑主机三台硬盘内发现的相关数据恢复提取并写入光盘内进行检验。23.提取电子证据笔录，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分局提取何某1文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2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其和珠海益丞公司的同事何某1文合伙成立了广州展召贸易有限公司，其和何某1文各占50%的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由其丈夫李某1担任。李某1只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主要是其和何某1文在打理，何某1文负责联络、发展客户，其负责跟客户联系具体的业务，比如收发单证、联系清关、船务、国内运输、对外付汇等等。公司成立之后，其和何某1文先后联系了铂皓公司孙某、辛某、东莞吉某公司肖某、东莞信泰公司何某2和河北的司某等客户帮他们包税进口皮革。他们展召公司帮客户包税进口皮革有两个途径，一个途径是找东莞市金某1公司肖某、珠海斗门报关服务公司的梁某1、汕头的林某1等人包税进口皮革；另一个途径是将客户交给他们包税进口的盐干羊皮等皮革转包给香港的党先生，由党先生安排人从越南海防越境运到广西南宁后再送给货主。他们和客户谈好的包税价格一般是从香港到大陆工厂收货，一个柜20吨的皮革包税价格是人民币七万到十万元不等。包税价格包括从香港进口到大陆的关税、增值税、码头费、码头到珠三角收货地的运费等所有费用。不同时期的包税价格以展召公司的包税报价表为准。包税进口过程中，客户必须如实告诉他们要进口皮革的柜号、品名、重量、件数，因为有时涉及到对外货款，所以客户也有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给其（特别是孙某、辛某）。他们只需要告诉肖某等下家要进口皮革的柜号、品名、重量、件数就行了。跟肖某做的包税价格是何某1文谈的，其和何某1文作为公司股东对这个都知道。对外付汇的需要，是他们与辛某合作后辛某提出来的。每次付汇后，汇款人将汇款水单的扫描件以电邮或是QQ的方式发给其，其再以相同的方式发给辛某，很少情况下才发给孙永辉。由辛某通知孙永辉将要汇付的货款回到其指定的账户，其在转汇给其联系好的汇款人。辛某受雇于孙某，孙某是老板，孙永辉是孙某的儿子，其和辛某联系的比较多。香港金某2公司其认识一个叫郭某1的人，她负责他们要进口货柜在香港提柜、换柜、拖柜这些事，他们展召公司把进口货柜的提货单放到香港金某3在码头指定的信箱，之后香港金某3拿提货单去提货，帮他们租柜并且把货物换到新租的货柜里，最后再按他们的指令把货柜运到指定的码头。全部结束后郭某1会发个账单给其，其再付钱给他，一个柜大概要付三千港币。其介绍过东莞金某1公司的李某2找郭某2来做拖柜、换柜。他们展召公司只委托了香港金某3公司的郭某1和香港溢航物流公司的陈小姐在香港帮忙拖柜、换柜。其不记得总共委托香港金某3拖、换了多少柜的皮革，时间是2012年到2013年。他们找林某2团伙包税进口的皮革其都是委托香港金某3的郭某1在香港拖柜、换柜，这是一种情况；第二种是找梁某2包税进口的皮革其先找香港金某3作为收货人在香港代为申报进口，之后让香港金某3把皮革的提货单交到香港溢航、梁某2他们负责；第三种情况是如果梁某2、林某2他们都一时难以将皮革进口到大陆，其也有通知香港金某3把货柜运到某个仓库存放，等可以进口了再运到大陆。闫某签认了其邮箱提取的电子邮件、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手机备忘录截图、展召公司闫某与东莞吉某公司的包税发票和换柜记录、其帮铂皓公司代理清关的对账单、其与辛某业务往来的发票提单和装箱单。2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广州展召公司闫某认识有大概两三年。闫某有业务找他们时，她会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告诉他们去找哪个客户或哪个邮箱取提柜资料（提货单）等，或者直接将提柜资料邮寄给其。金某2公司为展召公司做了大概64个柜，其中有15个柜是换过柜的。其同吉某公司联系人是李某3，是经闫某介绍认识的，金某2公司与吉某公司业务模式和展召公司完全一样，一共为吉某做了70多条柜，其中有3票换过柜。闫某会给其邮件、提单、船到通知书，其拿着这些文件去找船公司转单，领取提货文件。郭某1签认了香港金盘物流公司的换柜记录、拆柜簿、发票、提单、拖柜记录，香港金某2公司出具的与展召公司、吉某公司的业务情况说明等。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印象中有邢某这个人，通过银行的汇款记录能看出他确实通过他们公司进行过对外汇款业务，邢某或者中间人找到其，要其帮忙对外汇款，一般是当天会出。然后将其的业务员郭某3将汇款凭证发传真给委托人。2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大驿龙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1年10月份，河北保定人孙某联系其替他在天津新港海关报关进口羊皮，具体事情由辛某联系其。其和辛某商定每进口一个20呎的柜给其62000左右的包税的费用，费用包括港杂费、报关、报检的费用、进口的关税、增值税以及车队运输到孙某在河北蠡县货栈的费用，由其负责其货物在天津口岸的通关。每次货物到之前辛某会把货物的产地证、提单、动检证、卫生证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其，一开始其是根据辛某给其的单价、总价来制作采购合同、购货发票，但是亚星公司用这些单证向海关申报时，被海关以价格太低为由退单了。其再咨询做报关的朋友，了解到海关能够接受的单价、总价，再重新制作采购合同、购货发票，不是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辛某没有给过其真实的购货发票和采购合同，他只是给其单价、总价。其和他（孙某）是心照不宣的就是实际的成交价格肯定是要高的。其一共帮他进口了20个柜左右。包税的费用是孙某的儿子孙永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其的农业银行卡的。货款一般都是由孙某和辛某自己支付给国外供应商。其只帮忙付过两次货款。28.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铂皓公司是孙某注册成立的一家贸易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境外采购皮料在国内销售。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但公司真正老板是孙某，所有事情都他说了算，孙永辉负责公司财务，有时也负责签采购合同。龙腾公司在其印象中一直没有对账单，邢某会打电话告诉其包税费和香港费用多少钱，具体由孙永辉付款给邢某或其老婆张美婵，孙永辉会与张美婵对账。有时邢某付外汇比较慢，孙某、孙永辉也让其找过东莞的闫某付过。孙某与外商的合同部分会由他儿子孙永辉签字，通过扫描电子版由其传给外商，这些合同孙永辉没有和外商谈过，都是孙某或者刘某2谈的。孙某于2010年底至2014年3月以人民币10000元/柜的酬劳聘请其作为翻译帮助其采购境外皮料，负责在皮料进口过程中根据孙某的指示与清关公司进行跟单联络。在此过程中，按照每柜皮料人民币69万元的包税费，先后委托天津大驿龙腾货运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展召贸易有限公司等清关公司代理进口境外采购的皮料，涉嫌偷逃国家进口环节税款。铂皓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主要找广州展昭公司代理清关，基本都是在香港收货，换柜后运到大陆口岸报关。其会先陪同孙某到国外会晤皮料供应商，根据皮料的种类和品质商谈好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供应商会制作合同样本以及发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其。其向孙某汇报，在确认数量、品质、价格无误后，孙永辉会在合同上签名并盖上铂皓公司的公章，扫描后通过其的电子邮件回传给供应商以确认合同生效。供应商装柜发运时将货物提单及其项下的装箱单、商业发票、原产地证、卫某证等正本单证扫描件以及快递单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其，其将这些电子单证资料发给清关公司，由其准备报关。提单上的收货单位以及发票上的买方都是按照其公司的要求填写指定的清关公司，或这些清关公司指定的在香港或者越南的收货公司；单证正本也由供应商快递至清关公司或香港的收货公司。清关公司在货物到港时，向海关申报进口，清关之后，通过国内运输将货物发运至蠡县留史镇天一货栈，同时将货物的国内托运单和对账单（包税费、在香港转柜费、香港转单报关费和内贸运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其，核实对账单无误后，会向清关公司支付包税费，同时按照合同要求向供应商支付剩余货款。铂皓公司采购的皮料都是找清关公司采取包税方式进口的，货物主要是非洲和中东的蓝湿羊皮、盐干羊皮、盐湿羊皮、酸板羊皮、盐干牛皮、蓝湿牛皮等。另外，铂皓公司国内的客户在境外采购的蓝湿羊皮、马皮、驴皮、羊毛等货物也找铂皓公司帮忙清关进口，铂皓公司从中赚取1万元/柜的差价，这些货物分别在天津新港、越南海防、香港等地交给清关公司代理进口。包税费包含货物进口的税款和清关公司的佣金，价格通常是清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包税费报价单给其和孙永辉（先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孙永辉）。孙某同意后，就算是确定了包税价，一般都按照报价单的价格实行，范围是6-9万元。（孙永辉核实对账单无误后，会向清关公司支付包税费。）这些付汇和支付包税费都有相应的电子单证，都是真实的，反映了其任铂皓公司业务员期间，铂皓公司采购境外皮料、收获、付款以及与清关公司跟单联系、支付包税费等情况。只有已经清关的货物，清关公司才会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对账单，要求铂皓公司支付包税费。采购境外皮料的货款有两种支付途径，若是供应商在国内有收款账户的就由孙永辉国内转账支付，搜酷按账户在国外的一般情况是通过清关公司向外对汇。广州展召公司的闫某做事比较认真，基本每柜货物清关都会出具对账单。闫某是展召公司的负责人。闫某给其的装箱单上写有“原柜号”、“现柜号”。原柜号就是提单上客户发货时的柜号，现柜号是收货时的柜号。孙某将货款转汇给闫某，由闫某对外付汇。闫某是按照每柜8万多，在加上国内口岸到保定天一货栈的运费，每个柜的包税费是9万左右。闫某未给过其任何报关资料。铂皓公司通过其向境外采购了大约200-300个柜的皮料。铂皓公司有向其实际支付佣金，是通过孙某的儿子孙永辉转账到其本人的银行卡上的。辛某签认了闫某发给其的邮件，解释包税价格上涨的原因。29.证人何某1文的证言证实：广州展召公司是2012年5月由其和闫某合伙成立的，他们各占50%的股份。其和闫某是这样分工的，其负责找客户，找到客户谈妥条件后交给她后续跟进代理报关。虽然他们是做代理进口的公司，但是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所以他们还要将客户资料转交给其他公司代理进口报关，这部分工作由闫某完成。其和辛某是在网上认识的。辛某告诉其他们公司有蓝湿羊皮等需要委托其司报关进口，其向辛某报价，辛某也接受其报的价格，于是就开始业务往来了。辛某委托代理进口的皮革是辛某的公司自己在境外订的货，然后交到香港。其公司在香港组织换柜，换柜能够少付柜租，然后交给下家报关进口。香港那边的事情闫某比较清楚。其在“二包”公司报价的基础上每条柜加3000元左右报给辛某，其向辛某报价的费用包括关税、增值税、报关费、香港到广州的运费等通关费用，是全包价格。其不清楚货物的实际采购价格。货物到广州仓库后，辛某将钱转到闫某账户，然后由闫某再向下家付款。还有就是与东莞吉某贸易公司也做过交易，老板是肖某。东莞吉某公司也是在网上联系上的。何某1文签认了相关代理进口合同。3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东莞吉某公司是其2008年成立的，其是法人代表。其的前妻李某3在公司里负责帮其收款、收发文件。2012年6、7月份，其把东莞吉某公司改名为东莞金某1公司，其还是法人代表。他们公司从2011年底开始做包税进口皮革业务，最先是找广州展召公司的闫某、何某1文包税进口皮革，是其和何某1文在聊皮革包税价格时发现他们通过锦海公司进口皮革的包税价格比何某1文他们的报价还低，何某1文就提出来让他们帮他们进口的。展召公司闫某在进口皮革之前，会把要进口皮革的品名、数量告诉其，把提单或提货单给他们，他们交给锦海公司指定的香港公司，锦海公司负责从境外把皮革进口到大陆并交给展召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他们按照谈好的包税价格收取费用，包括关税、增值税、码头费、报关费等所有费用。具体报关都是锦海公司他们在负责。包税进口的皮革送货给展召公司，闫某确认收到的皮革数量无误后，他们就会根据锦海公司包税完成后给他们的资料（上面有包税进口皮革的品名、数量、原柜号、香港换柜号等等）开出他们公司收取包税费的发票，李某3发电子邮件给闫某。之后，展召公司就会把包税费转账到其或李某3的银行账户，他们收钱后再转账转给锦海公司朱某。2012年初的时候，公司的业务员胡某认识了香港志新公司（保定派红公司）崔某，当时崔某有皮革想找人包税进口，还来他们公司跟其见面谈妥了包税进口皮革的有关条件。其跟崔某谈妥有关包税的条件后，跟锦海公司朱某讲了这个情况，朱某也同意给个优惠的包税价格给其，这样其一个柜也有一、两千元赚。最后他们和崔某商定他们在香港把要进口的皮革交给他们，他们负责进口通关，清完关后在东莞交货给他们。在从香港到东莞交货过程中所有的费用（包括关税、增值税、码头费、报关费等所有费用）由他们承担，他们只需按照大家谈妥的包税价格支付包税费给他们就可以了。因为他们其实只是一个中介的角色，锦海公司要什么资料他们就向崔某他们要什么资料。其印象中跟他们要过提单，但发票和原产地证从没有给过他们。包税进口完，其会让李某3开一份支付包税费的发票给崔某，他们开的发票会在下面或是发票里面标明原柜号和换柜号等情况。他们确认收到货物且数量无误后，他们才会开出发票给他们收包税费。崔某是以香港志新公司的名义找他们包税进口皮革的，其知道崔某在河北保定还有个金若兰皮具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也是他的。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代理的17票涉案货物申报品名都是蓝湿牛皮，全部都是一个叫陈某2的客户委托报关，其公司按照每份报关单100元的代理费收费。合同、提单、装箱单、发票都是陈某2制作并提供给他们公司的。陈某1签认了汕头市捷通电脑报关公司营业执照和汕头捷通公司代理的17票涉案货物的报关单、税单及报关资料。32.上诉人孙永辉供述：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其名下的河北铂皓商贸有限公司把从境外采购的牛皮委托给了广州展召贸易有限公司入境，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广州展召公司被查了。从2014年到现在其就一直在留史村其的皮革厂里，厂子没有名字，位置是在留史村十字路口往南走500米左右路东，再加上其第二个孩子刚出生，需要照顾，就一直在村里待着，哪也没去过。其不知道海关在找其。其不知道其爸孙某现在在什么地方，2014年过完年其爸跟其说联系不上广州的清关公司，他要去广州看看，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其打他电话139××××2666关机，他也没给其打电话。这么多年他没有联系过其，其都没有经济来源，只好向其妈要钱生活。其父亲很早之前在留史村做皮某买卖生意，从各地采购羊皮、牛皮运到留史村，再转卖给其他来买皮某的客户。他们留史村以前是中国第一皮毛交易城，全国各地的客户都来这里买皮某，当地人也都是从事皮某买卖生意的，其父亲当然也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孙某开始做皮某买卖生意的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应该是其上完初中之后才开始做这个皮某生意的，2002年之后。皮某有在国内买的，也有在国外买的。国内其记得有从天津港口买过皮某运到留史村，国外的皮某在哪买的其不清楚。孙某有成立公司，2012年时成立过蠡县铂皓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以前帮其父亲干活的翻译辛某要他们成立的，他说需要一个公司，用来和清关公司签合同使用的。其一直以为是以其的名字注册的，但是刚刚看到侦查人员提供给其的铂皓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是其表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其父亲孙某，所有皮某的事情都是其父亲去做的，其就是偶尔帮其父亲给清关公司转账付款，别的其都没做过，也不需要其做。刘某2是其大姑姑的儿子，也就是其表哥，他自己做狐狸皮的生意，为什么他做铂皓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不知道，可能是其经常在外面玩，其爸找不到其就让他挂名，但是铂皓公司的业务与刘某2没有关系。辛某是内蒙古人，他懂英文，其爸找他来主要是帮忙与国外的皮某供货商联系，从国外采购皮某进口到国内销售。第一次见辛某是其爸带他到他们家的天义货栈，刚好碰到其，介绍时说他是英语翻译，帮忙联系国外供货商的。进口由清关公司闫某负责向海关报关，具体联系都是辛某与闫某联系的，而且好像也是辛某找闫某作为清关公司的。清关公司就是帮他们向海关申报、交税，然后将皮某运输送到蠡县留史村天义货栈。他们向清关公司支付清关费，是按照一个柜子（一个集装箱）算费用的，里面包括了向海关交的税，运到留史村的运费，另外还要有他们自己利润，大概就是这些。一个柜子的清关费是多少其不知道，因为其不具体管事，都是其爸去采购联系的。其爸文化比较低，只念到小学二、三年级，所以他让其办了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帮他付钱给清关公司的闫某。辛某会告诉其闫某的银行卡号，其爸告诉其转钱，其就通过网上银行或到银行柜台进行转账给她。其不知道其银行卡里的钱是哪来的，经常有钱汇进其的卡里，但具体是什么钱要其爸才知道。有一年夏天其在留史村天义货栈见过一次闫某，她是和辛某一起来的，其爸说她是广州清关公司的闫某小姐，接待都是其爸去的，其没参与，只是见了一面而已。除了闫某之外，孙某、辛某还有无联系其他清关公司这个其不清楚，其经常转钱的只有闫某，其他的其不知道。铂皓公司从国外采购皮某是如何付货款的其不知道，要问其爸或者辛某。铂皓公司从国外主要买羊皮，牛皮比较少。因为其在家里货栈经常看到的是羊皮，很少有牛皮。其不知道国外羊皮、牛皮的采购价格，都不是其去联系的，从国外买到国内卖都是其爸孙某管，其就是按照他告诉其的信息转钱出去，除了给清关公司闫某转钱以外，国内买皮某付款，卖皮某收款都是从其的卡进出的。其爸告诉其给谁转其就办，其他的其不问。他们付给清关公司的钱肯定够支付向海关交的税，其爸告诉过闫某的清关费大概在十二、三万人民币每个柜子，比别家清关公司的贵，所以肯定够交税的。其还问其爸为什么不换一家清关费便宜的公司，其爸说辛某说闫某这里比较好，其他的清关公司不熟怕被骗，所以就一直用闫某这家公司。从国外买的皮某其听说应该要交关税和增值税，但具体一个柜子交多少钱其不知道，都是闫某她们清关公司的人才知道，其爸付的清关费就包括了要向海关交的钱和运到他们货栈的运费，闫某负责向报关后将货送到货栈就可以。其不知道从国外买皮某供货商是否要开发票，其爸做皮某生意，其就是用其的卡帮他转钱付款，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去做的。没有听说过广州展召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听说过天津大驿龙腾货运物流有限公司。其只是按照其爸孙某的安排付清关费给广州清关公司的闫某，其他的其没有参与。其的确没有做过其他事情，他们家关于买卖皮某的事情都是其爸孙某和翻译辛某去做的。孙某大概是2011年左右认识辛某的，具体时间不记得。其不知道孙某是怎么认识辛某的。辛某主要负责帮其爸联系国外供应商，负责从国外订购皮某进口到国内。其不知道孙某是如何付给辛某报酬的。其不知道孙某和辛某从国外买皮某进口到国内的过程。其不知道孙某有没有和辛某一起到国外供货商看皮某。从国外买皮某是要与国外供货商签署销售合同，其曾经签过与供货商的合同，只有一、两次，辛某当面拿给其签的。其就签过一、两次。（侦查员将辛某确认的材料提供给孙永辉看）这些合同的确是其签的，从数量上看远远不止一、两次，可能其记得不清楚。其仔细看过，资料里的合同有“孙永辉”的都是其签的，还有一些单是其转清关费给闫某的转账单，另外还有一些闫某委托运输的单据收货人是其。其签名的合同都是国外供应商通过邮箱发给辛某的销售合同，辛某再通过邮箱发到其的邮箱，然后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扫描后再通过邮箱发给辛某，由他再转发给供应商。其爸文化不高，除了写自己的名字不会写其他字，所以他让其来签合同，只要有签名就可以了，他们付款给供应商后，供应商才会发货。具体是哪个国家的供应商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英文，但是合同内容都是关于采购皮某的数量、价格、总价等的。其看这些转账单是其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闫某支付清关费的，其的卡号是62×××11，闫某的卡号是62×××10，第一笔交易是2012年3月27日，金额是239,761元，第二笔交易是2012年5月23日，金额是272,940元，第三笔交易是2012年5月3日，金额是239,639元，第四笔交易是2012年5月11日，金额是62,530元，第五笔交易2012年2月23日，金额是186,810元，第六笔交易是2012年9月11日，金额829,690元，第七笔交易是2012年7月5日，金额186,624元。其知道这些给其看的转账记录只是一部分，其的确是给闫某转了很多次清关费。其看过这些运输单据，委托人：闫某136××××1926，收货人：孙永辉138××××4444，身份证：。内容包括：货物名称：蓝湿羊皮（蓝湿牛皮）、件数、柜号-封条号、装货情况、开船日期。这是闫某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某后委托运输公司运到留史村天义货栈的委托书。其在天义货栈收到了上述运输的皮某，一般都是运输司机到了留史村后打其电话，其去把他们领到他们家货栈卸货就可以，会有工人负责卸货、清点。其的邮箱号码是542×××＠ｑｑ.ｃｏｍ，其就这一个邮箱，平时用来与辛某联系使用。他们将货款转账给闫某，由闫某对外支付给国外供应商，详细的情况辛某知道。其不记得闫某有没有给其发过邮件了。（侦查员向其出示由闫某确认的电子邮件，系闫某发给孙永辉的对外付汇水单、发给辛某和孙永辉的清关对账单、委托运输单等资料）其看过这些邮件，的确是闫某通过邮箱发给其的邮件，闫某的邮箱号码是106×××＠ｑｑ.ｃｏｍ和ｙｅｅ×××＠126.ｃｏｍ，辛某的邮箱是xiqi6220@126.c0m。内容是闫某发给其的对外汇银行水单，以及对账单等资料。其不知道为什么闫某发给其的银行水单上显示交易内容是“进口废塑料货款”。闫某发给其的对账单上注明了序号、柜号、品名、重量（吨）、价格、加吨、THC及文件费、转单及报关费、GZ装车费、内贸运费、化洗费、洗柜费、合计。编号：P1304-48-55-56-57这张对账单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共有5项，共计五个货柜，第一个柜号是MEDU2271004，品名：马里蓝山，重量20.48吨，价格79000元，加吨1248元，THC及文件费2046元、转单及报关费498元、GZ装车费600元、内贸运费10,240元、化洗费664元、洗柜费475元、合计94,711元。这张对账单5个货柜费用一共是461,962元。这个对账单里的价格是这个货柜的清关费，其他的杂项费用都是要他们支付的，每个货柜最后的合计金额就是清关公司帮他们报关进口一个货柜并运输到留史村天义货栈的全部费用。上述清关费用当然包括向海关缴纳的税款，因为他们不熟悉如何向海关报关，都是委托闫某去申报，他们付这个清关费给闫某，所有的事情她全都搞定，他们能顺利收到货就行。闫某向海关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应该是辛某给闫某的，具体是辛某与闫某联系的。其不记得他们是否委托过天津大驿龙腾货运物流有限公司清关。（侦查员向其出示由辛某确认的资料，其中合同有孙永辉签字，并向大驿龙腾公司老板邢某支付清关费）其仔细看过，这些合同上是其签署的名字，都是辛某通过邮件将国外供应商的合同发给其签字的，时间大约是2011年。还有几张转账单显示其向邢某转账支付清关费的情况，分别是2012年3月1日支付邢某65000,2012年4月25日支付邢某75,000元，其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邢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是62×××15。其想起来了，的确是有委托过天津的邢某做清关，时间太久了，有点不记得了。委托邢某清关的每个柜清关费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但是价格都是邢某报价给其爸，其爸决定了就按照这个价格来做。2011年左右开始委托邢某做清关的，后来邢某报的清关费总是涨价，其爸就决定不用邢某来清关了，而让辛某再联系其他清关公司，辛某就又联系了广州的闫某来清关。其爸做皮某生意，由辛某帮忙联系国外供货商订货、签合同，他们自己没有进出口经营权，对海关也不熟悉，所以委托天津的邢某和广州的闫某负责向海关申报、缴税，他们向邢某、闫某支付清关费，只要他们将皮某顺利报关进来、他们能收到货就行。这种情况在他们留史村很普遍，都是因为不熟悉海关的规定和国家法律，才造成这样违法的后果，其愿意积极配合调查，争取从宽处理。其给闫某、邢某转的钱是他们公司支付的清关费。他们按照一个货柜大概6-9万的清关费支付给闫某和邢某，闫某是负责在广东清官的，邢某是负责在田径清官的，这个清关费包括他们铂皓要进口的皮某在进口时需要向中国海关缴纳的税款。他们向国外购买的皮某都是几万十几万美金的一个货柜，换成人民币，应缴纳17%的增值税，肯定都不只这6-9万元。所以他们给的清关费肯定是不足够向中国海关缴纳税款的。其觉得闫某、邢某这些人在走私，他们收的清关费不够给海关交税款，那他们肯定在清关时做了违法的事情。闫某发给其一份《境外汇款申请书》其没有仔细看过，其就用IPAD打开给其父亲看，其父亲看过申请书之后如何处理其就不清楚了。其给闫某打的钱都是其父亲打到其的卡里的，包括通关费和买皮某的货款，其区分不出这两部分的钱，都是其父亲和闫某对账，其不参与。对上诉人孙永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永辉曾供述铂皓公司给清关费不足够向海关缴纳税款，并意识到闫某、邢某等人在走私。同案人关于孙永辉明知清关费用的供述，也印证了孙永辉主观上明知包税费用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需费用。在案电子邮件、银行流水、订货合同及相关单据等书证，反映了孙永辉在铂皓公司走私进口皮革过程中，受孙某的指使，接收国外的订货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名，接收闫某转发的包税费的对账单并核实费用后向清关公司支付包税费用，接收闫某等人发送的货物等客观行为。孙永辉主观上明知铂皓公司低价委托他人报关进口牛皮，客观上参与了铂皓公司的走私行为，其作为铂皓公司走私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上诉、辩护所提孙永辉不明知走私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孙永辉在侦查阶段承认犯罪事实，但在一、二审期间，又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走私犯罪知情为由，否认其对铂皓公司走私犯罪的明知，还辩称参与铂皓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出于亲情，这些都反映了孙永辉至今对其犯罪行为都没有足够认识，不是认罪悔罪，而是推卸罪责。本案关于偷逃应缴数额的核定证明书，由法定关税计核部门经法定程序对涉案货物作出偷逃税款的核定，经一审庭审质证，依法应采纳为定案证据。上诉人孙永辉的辩护人对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质疑，缺乏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系铂皓公司的负责人，在走私犯罪活动中起决定作用。孙永辉在孙某的指挥下参与走私活动，负责签订合同和盖章以及使用本人银行卡支付包税费用等辅助行为，其罪责比同案人辛某重。铂皓公司或者孙某、孙永辉均无任何退赃。铂皓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将孙永辉认定该公司犯罪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充分考虑其是从犯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永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孙永辉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辉作为河北省蠡县铂皓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该公司低价包税进口普通货物，仍参与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上诉人孙永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永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要求对孙永辉从轻改判，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