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不锈钢园区皇后园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毛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男，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晨，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鼓楼街65号。 负责人：梁丑生，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女，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婉瑛，山西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庆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伟，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太原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不锈钢产业园区小返河南侧山西富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办公楼2楼。 法定代表人：毛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毕国祥，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双和村小中和村50-3号1队。 原审被告：王章青，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双和村小中和村50-3号1队。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风西大街1号丽华大厦四层。 负责人：王晓千。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虹，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润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以下简称太原鼓楼支行），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恒公司），太原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毕国祥、王章青，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山西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太原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晨，被上诉人太原鼓楼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栗婉瑛，原审被告江苏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伟，第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毕国祥、王章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审理过程中，信达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理由是其受让了太原鼓楼支行案涉债权，请求批准其代替太原鼓楼支行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及第二款：“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本案情况，本院对信达山西分公司代替太原鼓楼支行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追加其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 太原润恒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一审判决中第一条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8.085%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贷款利率6.765%计算，实际具体请求驳回太原鼓楼支行要求太原润恒公司支付利息：197021011.22元（本金）*8.085%-197021011.22元*6.765%*15/12（利息支付期限按照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计算）=3250846.7元。2.由太原鼓楼支行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0日太原润恒公司与太原鼓楼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双方建立借贷关系，后来太原鼓楼支行于2018年7月30日终止对太原润恒公司授信额度宣布20000万元借款全部到期，鉴于上述情况该借款实际借款期限为2年4个月20天。而后太原鼓楼支行于次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太原润恒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向太原鼓楼支行按照年利率8.085%支付利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自2012年6月8日起将金融机构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的上限调整为基准利率的1.1倍，贷款一至三年基准利率为6.15%。综上，太原润恒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不超过（6.15%*1.1=6.765%）计算利息。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 太原鼓楼支行答辩称，原审法院判令太原润恒公司按照年利率8.085%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太原润恒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0日，太原润恒公司与太原鼓楼支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该合同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罚息、复利、结息方式、违约事件及处理等均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主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贷款利率上浮标准、罚息、复利等均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太原润恒公司自2017年起涉及多起重大诉讼及执行行为，太原鼓楼支行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7月31日向其邮寄送达《宣布贷款全部到期及催收通知书》，宣布主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提前到期，故原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即8.08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江苏润恒公司述称，因正与新的债权人进行协商和进行债务重组，希望法院能够延期审理本案。 其余原审被告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太原润恒公司的上诉，具体事实与理由同太原鼓楼支行的答辩意见。 太原鼓楼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偿还太原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99,998,557.12元及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费用；（二）依法判令太原鼓楼支行对本案抵押物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7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10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8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依法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610万元；（四）依法判令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对第一、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后太原鼓楼支行于2019年7月5日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偿还太原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97021012.22元及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费用；（二）依法判令太原鼓楼支行对本案抵押物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7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10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8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依法判令太原润恒公司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610万元；（四）依法判令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对第一、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0日，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5亿元整；2.借款期限96个月；3.借款用途：用于太原润恒公司冷链物流园区一期冷库项目建设；4.借款利率与及结息：（1）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2）利息利率：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3）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4）结息方式：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5）罚息：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以及罚息，以利息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6）罚息利率：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利息浮动周期浮动。罚息重新定价日为逾期或挪用之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罚息重新定价日。逾期贷款罚息的利率按照逾期或挪用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5.违约事件及处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其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税务、工商等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的履行的。贷款人有权全部、部分调减、终止或取消、终止对借款人的授信额度，并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纸质件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同时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太原鼓楼支行与江苏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GL润保字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江苏润恒公司为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同日，太原鼓楼支行与毕国祥签订编号为：2015年GL润个保字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毕国祥为太原鼓楼支行与被告太原润恒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同日，毕国祥的配偶王章青签署《同意函》，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同日，太原润恒公司与太原鼓楼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GL润抵字001号、2015年GL润抵字003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7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10号土地为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于2016年3月18日在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太原不锈钢产业园区土地分局办理了编号为：晋（不锈钢）政地他项（2016）第0008号、晋（不锈钢）政地他项（2016）第000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同日，太原润恒置业公司与太原鼓楼支行签订编号：2015年GL润抵字002号《抵押合同》，以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8号土地为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于2016年3月18日办理晋（不锈钢）政地他项（2016）第0009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太原鼓楼支行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2月3日通过贷款账户145492503500、贷款账户139243458150向太原润恒公司发放贷款10000万元、1000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20000万元。太原鼓楼支行放款时5年期中长期固定资产贷款基准利率为4.9%，首期利率上浮10%为5.39%。 2017年3月27日，太原润恒公司以支票转账形式向太原鼓楼支行缴纳300万元承诺费，承诺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 2018年3月2日，太原润恒公司与太原鼓楼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GL润借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变更编号：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 另查明，太原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毕国祥、王章青涉诉、涉执数量较多、标的较大。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太原鼓楼支行与太原润恒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期限并未到期，但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太原鼓楼支行在太原润恒公司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其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太原润恒公司提前清偿债务。太原鼓楼支行在起诉前，太原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毕国祥、王章青确实涉及重大诉讼。因此，对太原鼓楼支行要求太原润恒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应依约就太原润恒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权人太原鼓楼支行有权就抵押人太原润恒公司抵押的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7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10号，抵押人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抵押的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8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本案的几个争议焦点问题：1.太原润恒公司是否收到太原鼓楼支行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的《宣布贷款到期及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2.太原润恒公司共计归还借款本金数额；3.太原鼓楼支行请求被告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太原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太原润恒置业公司、毕国祥、王章青是否收到太原鼓楼支行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的《宣布贷款到期及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太原鼓楼支行提供的邮政特快专递EMS快递单显示，太原鼓楼支行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单号为1000386763929、1000386760829、1000386762529、1000386761129）分别向太原润恒置业公司、太原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江苏润恒公司送达《宣布贷款到期及催收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宣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全部到期。以上快件中载明的收件人、联系方式、邮寄地址均真实、有效。根据邮政包裹信件查询结果显示，以上快件均于2018年8月1日由本人或前台签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法释〔2004〕13号）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可知：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视为送达。由此可见，太原鼓楼支行已依约履行宣布案涉借款全部到期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的通知义务。因此，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借款已于2018年8月1日全部到期。太原润恒公司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等还款责任，保证人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原告太原鼓楼支行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太原润恒公司共计归还借款本金数额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质证情况可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八条第4款第（2）项约定原告太原鼓楼支行有权于本一笔本息到期日主动从此账户中扣收款项。2018年7月23日，太原鼓楼支行依约从贷款账户139243458150中扣收借款本金1442.88元。2018年8月2日，太原鼓楼支行依约将太原润恒公司300万元承诺费扣收归还本案借款，具体数额为：（1）归还贷款账号139243458150本金2977544.9元，归还利息11225.93元；（2）归还贷款账号145492503500中利息11229.17元。2019年3月6日，太原鼓楼支行从约定贷款账户139243458150中扣收借款本金1元。至此，账号145492503500项下借款本金1亿元至今未进行偿还；该账号项下尚欠借款本金1亿元；账号139243458150项下借款本金共计归还2978988.78元，尚欠借款本金97021011.22元。因此，太原润恒公司已还本金2978988.78元，现尚欠太原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97021011.22元。 关于太原鼓楼支行请求太原润恒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争议焦点问题。太原鼓楼支行主张被告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610万元。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可知，太原润恒公司违约责任包括太原鼓楼支行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太原鼓楼支行仅因太原润恒公司违约行为支出案件前期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该笔费用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佐证。该院认为，该笔费用属于太原鼓楼支行因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剩余600万元因太原鼓楼支行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97021011.22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97021011.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罚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当期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及复利（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当期逾期利息与当期逾期利息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对本案抵押物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7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10号、晋（不锈钢）政地国用（2014）第00008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四、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对第一、三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72292.7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鼓楼支行负担53800元，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太原润恒置业有限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共同负担1023492.79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宣判后，太原鼓楼支行与信达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编号为2019年中信批转-001-01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太原鼓楼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山西分公司，并于2020年3月13日在《山西经济日报》进行了公告。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太原润恒公司按照年利率8.085%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利息计算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96个月（8年）。根据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合同利率应按照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即8年确定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太原润恒公司上诉要求按照所谓的实际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10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日计算至太原鼓楼支行于2018年7月30日宣布借款全部到期日，计2年4个月20天，），缺乏法律依据。 案涉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另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而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五年期以上中长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为4.9%，故本案借款正常期限内的利率应为4.9%上浮10%，即执行贷款年利率5.39%。案涉2015年GL润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还约定对借款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的利率按照逾期或挪用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故原审法院判令太原润恒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97021011.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9%上浮50%后的年利率8.085%向太原鼓楼支行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6.77元，由上诉人太原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平安 书记员袁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