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小勇，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公务员，系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原大队长，住湖南省道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职务犯罪，经永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19年6月13日被道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及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9月11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职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小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7月10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琳佳出庭支持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小勇及其辩护人尹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还通知了道县监察委员会派员旁听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聂小勇在先后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多次包庇、纵容以黄长军、黄喜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以钟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一）自2011年以来，黄长军（已判决）、黄喜平（已判决）父子，以亲友关系为纽带，先后纠集黄福平（已判决）、黄瑶平（已判决）等十余人进行敲诈勒、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建立起以黄长军、黄喜平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黄长军在道县经营的金银典当铺为依托，有组织地发放高利贷、套路带，实施敲诈勒索、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实施绑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妨害作证、包庇、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道县城区及江永工业园等地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为树立非法权威和逃避打击，黄长军以高息借款方式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寻求保护和帮助。 2008年，被告人聂小勇与黄长军相识。2010年11月至2017年7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人口与出入境大队大队长期间，受黄长军拉拢，收受黄长军送的烟、酒等礼品、茶油、柚子等土特产。明知以黄长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高利放贷违法犯罪活动，不仅不予以打击，还借给黄长军178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收受黄长军以利息形式给予的人民币9.9万元，为该组织充当“保护伞”，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明知该组织主要成员黄喜平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刑事立案，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力帮忙说情，包庇黄喜平不受法律追究。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6年4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黄长军有组织的在其辖区内从事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依法履行职责，进行查处，仍接受黄长军给予的财物，与之长期交往，放纵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 2.2014年8月18日，黄喜平与前女友李某某在道县潇水中路西关桥南面公交站台交谈时，黄喜平因不满被害人周某某插嘴而将其打倒在地，致其受伤。周某某于2014年8月18日报案至城南派出所，当日城南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黄喜平潜逃外地，黄长军打电话给聂小勇，请聂小勇帮助黄喜平逃避查处，为黄喜平保工作（黄喜平为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8月25日经鉴定，周某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聂小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明知黄喜平的行为涉嫌犯罪，不进行刑事立案和对黄喜平采取强制措施，而组织周某某和黄长军进行调解，违法以治安案件调解处理结案，使黄喜平逃避查处。直至2019年12月20日，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黄喜平判处刑罚。 3.2017年6月6日晚，黄喜平、鲁建伟、何德甘等人因被害人周某在道县尚酷KTV骚扰何某某，而与周某等人发生争执，相互推搡。期间，黄喜平、鲁建伟手持垃圾桶盖子将周某、罗先德打伤，并对周某拳打脚踢。黄长军得知聂小勇与周某关系较好，便打电话给聂小勇，请聂小勇帮助黄喜平逃避查处。聂小勇接受黄长军的请托，劝说周某接受黄喜平的赔偿，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不追究黄喜平的刑事责任，周某予以拒绝。经鉴定，周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罗先德的伤势为轻微伤。道县公安局对周某、罗先德被殴打一案立案侦查，并向道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后鲁建伟被道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何德甘被道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2019年12月20日，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黄喜平判处刑罚。 （二）钟斌（已判决）因犯绑架罪、爆炸罪，于2001年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钟斌刑满释放后，伙同蒋进平等人，通过承包工程并强迫交易等积累经济实力、树立恶名，至2015年，通过非法手段霸占金通运贸城停车场设卡收费，并实施了一系列的犯罪活动，逐步建立起以钟斌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金通运贸城停车场为依托，有组织地进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道县金通运贸城停车场、滨河路二段、道州中路等地造成了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10月25日，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对钟斌、蒋进平等9人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1997年，被告人聂小勇在道县公安局新车派出所工作时与钟斌（另案处理）相识，后与钟斌、杨矿荣、魏林恩等九人结拜为兄弟，钟斌排行老四，聂小勇排行老九。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期间，与钟斌交往密切，明知钟斌等人在城南派出所辖区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而不进行打击，为钟斌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并收受钟斌贿赂3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钟斌得知涂简贤租赁道县人民医院门面，租约到期后拒不搬出，钟斌与人民医院约定若钟斌将涂简贤赶走，人民医院则将临街14个门面低价租给钟斌。此后钟斌纠集他人采取滋扰等手段将涂简贤赶走，与人民医院签订租赁合同，以6万元/年的价格租下人民医院临街的14个门面，租期5年。钟斌将其中4个门面留下自己做根雕生意，其余门面转租获利。 2014年上半年，人民医院门口路段进行道路改造施工，钟斌以施工影响其生意为由，多次进行阻工，索要补偿，导致停工近2个月，并提出要求续租门面作为补偿。2014年4月17日，钟斌又采取辱骂、恐吓、威胁工作人员，用铁链锁挖机、扬言用汽油烧挖掘机同归于尽等手段进行阻工，项目指挥部和道县公安局长周备战要求城南派出所出警处理。聂小勇接到指令后独自到施工现场，只将钟斌劝开，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对钟斌打击处理便离开。事后聂小勇向公安局长周备战汇报钟斌是服刑释放人员、处理要以维稳为主，包庇钟斌不受打击。后项目指挥部迫于工期延误压力，协调道县人民医院与钟斌签订门面续租合同，钟斌以13万元/年的价格对14个门面续租5年。2019年10月25日，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对钟斌已涉嫌强迫交易罪提起公诉。 2.2015年7月，钟斌安排蒋进平等人在金通运贸城停车场设置岗亭进行收费，道县湘运公司总经理李某提出该停车场系国有资产，钟斌等人不得在停车场收费，钟斌对被害人李某心生怨念。2015年9月17日，钟斌以李某指使他人开车撞断停车场的升降杆为由，召集蒋进平、钟平、钟克文、田邦凤、蒋天华等人向李某索赔15万元，并要求无偿承包金通停车场。为达到上述目的，2015年9月至12月，钟斌带领蒋进平、钟平、钟克文、田邦凤、蒋天华等人对李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先后多次将瘫痪病人放置在李某位于道县湘运新村小区的家门口，吃喝拉撒一连数日，严重影响李某一家及周边邻居的生活。李某及周边居民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城南派出所处警并向所长聂小勇汇报，聂小勇明知是钟斌等人所为，也不安排民警侦查取证，放任钟斌等人对李某进行滋扰。2015年12月1日，李某被迫安排道县湘运公司工作人员与钟斌、蒋进平等人签订租赁合同，将停车场无偿交给钟斌等人使用，并于2015年12月5日，付给钟斌12万元。2019年10月25日，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对钟斌以涉嫌敲诈勒索罪提起公诉。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刑事判决书、刑事侦查卷宗、报警案件登记表、银行交易凭证、关于道州南路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黄长军、黄喜平、秦海明、唐斌、周某某、何国春、眭善波、陆雕珍、蒋友好、周某、何德甘、罗先德、周萍、李卫东、李生文、钟斌、蒋进平、钟平、周备战、何苹宝、何开智、周德金、周小林、何维武、梁剑锋、李某、蒋真登、胡永峰、阳端桂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二、受贿罪 1.2011年至2016年4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黄长军有组织的在其辖区内从事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不依法履行职责进行查处，而接受黄长军的拉拢，先后于2011年5月、2012年3月、2012年9月三次共计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以利息名义收受黄长军给予的好处9.9万元。 2.2013年上半年，聂小勇明知钟斌采取非法手段阻止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以此逼迫工程指挥部协调道县人民医院与其签订门面续租合同的行为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对钟斌进行打击处理。钟斌通过低价续租人民医院门面后高价转租给他人，赚取租金差价获利。钟斌为感谢聂小勇的帮助，于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从转租门面赚取的租金中拿出31.5万元在城南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送给聂小勇，聂小勇将该31.5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收条等书证，证人黄长军、黄喜平、陈佳才、钟斌、蒋进平、钟平、邓昌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聂小勇于2018年9月30日向道县纪委书面交代了收受黄长军借款利息以及违规办理周某某被黄喜平故意伤害案的事实，2019年4月27日向道县监察委员会投案，交代了为涉黑组织人员钟斌提供帮助的事实；道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2日对聂小勇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聂小勇于2018年10月11日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9万元；于2019年5月8日向道县廉政账户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同年9月2日向道县监察委员会上缴非法所得0.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人事档案、任职文件、情况说明、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缴款书等书证。 该院认为，聂小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打击犯罪的职责，却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情节严重；收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给予的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聂小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聂小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聂小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建议对聂小勇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小勇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聂小勇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五起犯罪事实中，仅成立对钟斌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包庇这一项，故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1）对以黄长军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该罪。理由：聂小勇虽然在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三次共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且收取了9.9万元利息，但该借贷行为均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聂小勇实际交付了款项，其收取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行为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因此构成受贿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黄喜平打伤周某某属于典型的激情犯罪，具有偶发性、冲动性，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而属于普通的致人轻伤的故意伤害刑事案件，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虽然未依法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但在案发后，被害人周某某获得了比较理想的民事赔偿，且自愿谅解黄喜平，已经取得了定分止争的效果，根据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在此情况下，检察机关一般会对施害人作出酌情不起诉决定，故聂小勇在该案中负有责任，但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更不属于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包庇、纵容；周某被故意伤害案亦属于激情犯罪，具有偶发性特点，是黄喜平等人的个人犯罪，聂小勇受人之托以朋友身份而非利用职务便利探望周某并为黄喜平说情，事实上，当时聂小勇任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大队长，对该案无管辖权，故其行为并未影响该案的处理结果，也未形成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包庇、纵容；（2）钟斌基于生效的民事判决对原承租人涂简贤采取一些驱赶行为，总体上是适当的，且属民事纠纷，不属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聂小勇对此事无任何责任，钟斌因此与道县人民医院在双方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不属于强迫交易；此后，钟斌以阻工的方式对道县人民医院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发生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之前，系钟斌个人犯罪，故聂小勇在该案中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另外，道县人民政府对钟斌阻工行为的妥协，也是导致钟斌强迫交易成功的原因之一，而聂小勇当时作为城南派出所所长，受道县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不可能不考虑县政府的态度，即使对阻工的钟斌采取强制措施，也只能采取对钟斌形成不了任何压力的治安处罚，所以在钟斌每次阻工时，聂小勇仅安排出警，防止事态扩大；（3）在钟斌敲诈勒索李某的过程中，城南派出所接警后，先后采取了将瘫痪人员送回村、要求所在村干部或瘫痪人员父亲管好瘫痪人员、送瘫痪人员到医院等措施，破解了钟斌的阴谋，阻止了瘫痪人员被钟斌利用；2.对被告人聂小勇收受钟斌31.5万元贿赂的事实无异议，但收受黄长军的9.9万元是借款利息，利率没有超出民间借贷的最高标准，属于民间借贷，不宜认定为犯罪行为；3.被告人聂小勇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聂小勇在先后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聂小勇多次包庇、纵容分别以黄长军、黄喜平为组织者、领导者和以钟斌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收受他人贿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一）自2011年以来，黄长军、黄喜平（均已另案判决）父子，以亲友关系为纽带，先后纠集黄福平、黄瑶平、鲁建伟等人（均已另案判决）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建立起以黄长军、黄喜平为组织者、领导者，黄福平、黄瑶平、鲁建伟等人为积极参加者，黄长金、黄长付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黄长军在道县经营的金银典当铺为依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和纵容，有组织地发放高利贷、套路贷，实施敲诈勒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持组织稳定发展等；通过实施绑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妨害作证、包庇、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湖南省道县城区及江永工业园等地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为树立非法权威和逃避打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长军以高息借款等方式拉拢个别国家工作人员，以寻求非法庇护和帮助。2019年12月20日，黄长军、黄喜平等13人因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等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20年6月7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案一审的全部判决。 2008年，被告人聂小勇与黄长军相识。2010年11月至2017年7月，聂小勇在先后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人口与出入境大队大队长期间，受黄长军拉拢，收受黄长军所送的烟、酒等礼品及茶油、柚子等土特产，还为以黄长军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追债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并收受黄长军支付的利息，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喜平的犯罪行为说情、开脱，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包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避法律追究，充当该组织的“保护伞”。 1、2011年至2016年4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黄长军有组织地在其辖区内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追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仅不依法履行职责，进行查处，还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并收受黄长军支付的利息9.9万元，与之长期交往，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2019年12月20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对黄长军等人判处刑罚，并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20年6月7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人事档案、任职文件等：聂小勇的身份、职务等情况； 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4月29日对黄长军、黄喜平等十三人，钟斌、蒋进平等九人以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判处刑罚的情况及认定的具体犯罪事实、证据；2020年6月7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黄长军、黄喜平等十三人组织、领导、参加分别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的一审全部判决；2020年7月9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钟斌等九人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的一审全部判决； 3.聂小勇、黄长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5月2日、2012年3月23日，聂小勇分别从尾数为2016的建行账户向黄长军尾数为1495的银行账户转入48万元、30万元；2012年10月15日、2013年3月15日，黄长军尾数为4979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聂小勇尾数为2016的建行账户转入2万元、52万元；2013年4月10日，黄长军尾数为1168的银行账户向聂小勇尾数为2016的建行账户转入52万元； 4.关于对黄长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经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聂小勇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从中获取利息9.9万元; 5.案卷材料：黄长军等人组织、领导、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 6.证人黄长军的证言：聂小勇在道县梅花镇当派出所所长的时候其认识了他，之后，其二人没有什么交往。聂小勇担任道县城南派出所所长以后，2012-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其都会带两条硬壳蓝芙蓉王、两瓶茅台酒、一桶茶油给聂小勇，给他拜年。2011年的一天，其向聂小勇借几十万元，给他两分的月息，聂小勇答应了。之后，聂小勇转了48万元到其的建行卡里，算是借给其50万元，提前扣出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当时其还写了张借条给他。两个月后，其在将50万元现金归还给聂小勇。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聂小勇问其是否需要钱，其当时实际上不缺钱，但他主动问了，其就讲需要，并约定给他两分五的月息。后来聂小勇转账30万元到其的建行卡里，两个月后其将本息共31.5万元现金归还给聂小勇。这次借钱其也写了借条。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向聂小勇借100万元，并约定两分的月息。后聂小勇在道县人社局旁从车里拿出100万元现金放到其车上，其写好借条给他。之后其通过建行账户陆续转账还利息给他，到2013年3、4月，其通过建行账户两次转账52万元给聂小勇，将本息全部归还给他。这次借款其总共付了14万元利息给聂小勇。以上三次借款，聂小勇都要求其以他外甥黄士恒为出借人的名义写借条给聂小勇，但其晓得这些钱都是聂小勇的，不然其是不会要他的，也不会给那么高的利息给他。因其在社会上是放高利贷的，聂小勇肯定也听说过。当时聂小勇是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其在他的辖区内开典当行从事放高利贷。其向他借钱并支付他高额利息，就是为了向他示好，与他搞好关系，方便日后其及家人出什么事了向他打招呼、请他帮忙；同时，在他辖区内让他不主动对其等人进行打击。聂小勇在城南派出所任职这么多年，其在他的辖区开典当行、放高利贷，他没有对其进行打击；后来其儿子黄喜平将周某某、周某打伤，聂小勇也帮其的忙； 7．证人黄喜平的证言：2011年至2013年，周勇、聂小勇、朱习生等人经常在其父亲黄长军开的金银典当铺吃野味，其就认识了聂小勇。其跟聂小勇没有亲属关系，跟他联系不多，但是其父亲跟聂小勇关系很好，联系比较多。每年中秋节、过年，其父亲都会给周勇、聂小勇、朱习生等人送烟酒、月饼、茶油、橙子、柚子等； 8.证人黄文德的证言：2012年9月，聂小勇找其借走40万元现金，他借钱时说会给利息，其没要。过了几个月，陆续还款； 9.证人陈佳才的证言：2011年，聂小勇讲“黄老七”（黄长军）想通过他借点钱，承诺每月2分的利息，聂小勇叫其拿点闲钱出来转借给黄长军，大家一起赚点利息，其当时考虑聂小勇与黄长军的关系不错，加上聂小勇当时在城南派出所任所长，黄长军肯定不敢借了聂小勇的钱不还，其便转账36万元给聂小勇，聂小勇再将钱借给黄长军。聂小勇按2分的月息付给其约2万元利息，没几个月，聂小勇以现金方式将钱还给了其。2012年下半年，聂小勇还向其借了20万元现金，约定2分的利息，2013年3月份，他通过银行转账将本息22万元还给了其； 10.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黄长军。当时，其知道他在道县新车站对面开了宾馆、在道县月岩中路开了典当行从事典当抵押一些贵重物品，做些放高利贷给别人的事情，其还知道他与道县公安局一些干警的关系蛮好。之后，其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交往。2010年其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后，因为黄长军开的典当行就在城南派出所的辖区内，其二人开始有了一些交往，再加上其与黄长军同住在道县华城新域小区，经常碰见打招呼，并且黄长军也有意巴结，慢慢地其两人就熟悉起来，关系也比较好，黄长军还因为他儿子黄喜平的事找过其帮忙、说情。其任城南派出所所长后的第一年春节，黄长军为了跟其搞好关系，送给了其两条蓝芙蓉王香烟和两瓶五粮液白酒，之后黄长军知道其不抽烟不喝酒，每年春节就送给其二十斤茶油、一袋柚子和一二十斤牛肉。2011年5月，黄长军叫其借几十万闲钱给他，并承诺给其2.5分的月息。其同意了，并凑了48万元通过其建行尾号为2016的卡转账借给黄长军。黄长军借了2个月，付给其2.4万元利息。2012年3月，其以其父亲聂同兴的房子做抵押，从道县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后，主动打电话给黄长军讲借30万元闲钱给他，并约定给其2.5分的月息，黄长军同意了。其便通过建行尾号为2016的卡转账30万元给黄长军。这笔钱借给了黄长军2个月，黄长军连本带利归还其31.5万元。2012年9月，黄长军再次向其借了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其没有那么多钱，就从其大姐夫陈佳才和小姐夫黄文德那里拿了些钱凑够了100万元，借给了黄长军。这次借了半年左右，但黄长军只支付了其三个月共6万元的利息。这三次借钱，黄长军都以向其外甥黄士恒借钱的名义写的借条，因为当时其是道县城南派出所的所长，而黄长军是在外面放高利贷的，其担心以其的名义写借条影响不好。其获得这9.9万元利息有两万元给了陈佳才，其余的被其用于做生意投资和日常开支用掉了。2018年6月，黄长军涉黑案发后，其主动到永州市公安局说明情况，将其从黄长军处获得的9.9万元利息上缴给了市公安局。 当时其是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黄长军放高利贷的典当行在其所管理的辖区之内，他向其借钱并付给其高额利息，肯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其搞好关系、套近乎，以方便以后他犯事的时候好找其说情帮忙，让其不主动去对他的一些违法行为进行打击查处。黄长军明面上是个做生意的老板，开了宾馆、酒店以及典当行，其实他主要从事放高利贷行业。其知道他手下请了一帮人在做事，其有时候路过黄长军的典当行时，看见典当行里经常有一帮人待在里面，但其认识的只有黄喜平。黄长军放出高利贷后，自己也会带着手底下的这一帮子人去追债、讨债。其知道的就有江永县一个老板借了黄长军上千万的高利贷。还有在道县工业园开服装厂的老板何振国也借了黄长军几百万元高利贷，其听说黄长军让手底下的人去威胁甚至殴打欠债人，采取暴力手段追债，也到法院去打过官司。 通过这几次借款给黄长军获取高额利息，其跟黄长军的交往逐渐多了起来，关系也好了很多。2014年，黄喜平将周某某打成轻伤后，该案由城南派出所接警处理，当时黄长军打了电话给其，请其对黄喜平进行关照。碍于情面，其在黄喜平未到案，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就安排了所里的干警将该案做简单调解处理了，而没有依法依规立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这件事之后，黄喜平经常在社会上惹事，特别是2015年年初，还绑架了时任道县县委某领导女儿的事，再加上黄长军也在2015年左右因为涉恶被永州市公安局处理过，其知道黄长军和黄喜平都在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所以其就比较注意与黄长军保持距离，与他之间的交往也少了。2017年夏天，其当时已经调任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黄喜平、何德甘将周某打成轻伤，其受朋友李卫东的委托，帮何德甘找周某说情。黄长军得知其与周某关系比较好之后，也打了电话请其帮忙找周某做工作，希望能够调解处理。其考虑双方都是熟人，想卖个顺水人情给黄长军，其就几次劝周某不要去做伤情鉴定，让黄喜平多赔点钱，双方调解处理算了，但是周某都没有答应。之后周某去做了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了，其就没再管这件事了。 2、2014年8月16日，在道县潇水中路西关桥南面公交站台，黄喜平因不满周某某插嘴其与李某某交谈而将周某某打伤。周某某于当日报案至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黄喜平则潜逃。黄长军打电话请托被告人聂小勇帮助黄喜平逃避查处，为黄喜平保工作。2014年8月25日，经鉴定，周某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聂小勇明知黄喜平的行为涉嫌犯罪，而违反法律规定，不进行刑事立案和对黄喜平采取强制措施，在经组织周某某和黄长军进行调解并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后，仅以治安案件调解结案，致黄喜平逃避查处。直至2018年8月黄喜平才被刑事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0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黄喜平判处刑罚，并被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20年6月7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周某某被故意伤害案案卷资料：2014年8月18日，周某某到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警称其在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西关桥南岸公交车站被黄喜平殴打，当日城南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8月20日，城南派出所聘请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对周某某的人身损伤程度进行鉴定；8月25日，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某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9月1日，周某某、陆雕珍与黄长军在城南派出所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黄喜平方赔偿周某某医药费等费用共计三万元； 2.证人黄长军的证言：2014年8月，周某某因被黄喜平打伤而报警至城南派出所，为保住黄喜平的工作，其就找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帮忙、关照。因为其找了聂小勇借钱，给予聂小勇高额利息，所以聂小勇明知周某某被黄喜平打成了轻伤，但没有立为刑事案件追究黄喜平的刑事责任； 3.证人黄喜平的证言：2014年8月的一天，其在道县红军墙旁边的公交站台把李某某的闺蜜周某某打伤。后周某某去城南派出所报了警，其知道后就离开道县一直没出面。之后，李某某和其父亲黄长军出面帮其处理这个事。期间，李某某告诉其周某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一段时间后，黄长军出面代替其跟周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赔了受害方3万元，这个案子就结了，城南派出所就没有再对其立案查处了。事情处理完后，其父亲讲他找了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请他对其从轻处理。其回到道县后，城南派出所的人也没有再找其；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的一天，其在道县西关桥头公交车站附近被黄喜平打伤后，联系眭善波到城南派出所报警，并经鉴定为轻伤。其在城南派出所提交伤情鉴定报告过程中，派出所的所长看了其的伤情鉴定报告后问其是否愿意调解，其表示愿意，该所长就电话通知黄喜平的父亲“黄老七”赶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后经其母亲陆珍雕与“黄老七”达成调解协议，“黄老七”赔偿其3万元并带其与其母亲找到城南派出所的所长，该所长安排民警拿来几份材料，其及母亲在派出所民警的指导下在这几份材料上签了字； 5.证人陆雕珍的证言：2014年夏天的一天，其女儿周某某被李某某的男朋友打伤了，并在派出所报了警，经鉴定，周某某的伤为轻伤，派出所组织了李某某男朋友的父亲“黄老七”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后其与“黄老七”达成由“黄老七”代表其儿子赔偿周某某医药费等共计三万元的口头协议。之后，“黄老七”带着其与周某某到城南派出所找到一名领导，该领导安排一名民警指导其与周某某在一些材料上签字、补手续； 6.证人眭善波的证言：2014年8月的一天，周某某因被黄喜平打伤到城南派出所报警，并打电话告诉其，但其当天未值班。几天后，周某某拿着构成轻伤的伤情鉴定结果到城南派出所找到其，其就转交给当时的接警人员何国春。之后，聂小勇得知其与周某某是亲戚，便叫其做下周某某的工作，把被黄喜平殴打一事调解算了，其委婉拒绝了聂小勇。后来，其听说周某某与黄长军等人调解好了； 7.证人何国春的证言：2014年8月的一天，眭善波打电话给其称他外家姐姐被别人打了，要来城南派出所报警。周某某来到城南派出所后，其帮她做了笔录。几天后，周某某到派出所值班室，当时眭善波把周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书交给其，其就拿着该伤情鉴定意见书带周某某去找主办该案的民警，在二楼走廊上遇见了所长聂小勇，聂小勇问周某某来干什么，其便告诉聂小勇说周某某来送伤情鉴定意见。聂小勇接过鉴定意见书看了一下后就带周某某进了二楼的接待室。之后该案是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 8.证人秦海明的证言：2014年8月18日，其帮蒋友好代为值班期间接到周某某的报警称8月16日在道县红军墙附近的公交车站被黄喜平打伤，之后该案录入办案系统，受理为行政案件。蒋友好8月21日休假完回到工作岗位后，其就没有管该案的后续处理了。后来，办理该案的民警唐斌对其称聂小勇已经将该案调解好了，聂小勇安排其与唐斌为双方当事人制作调解协议书，其便安排唐斌负责落实，唐斌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后找到其在调解协议书主持人一栏补签了名字，但其并未参与调解。2018年7月，其才知道该案当年只做了治安调解，没有立为刑事案件； 9.证人唐斌的证言：其在办理周某某被故意伤害案过程中，所长聂小勇告诉其，周某某被伤害一案的双方当事人已经调解好了，要其向副所长秦海明汇报一下，组织双方签调解协议。其向秦海明汇报后，秦海明安排其负责落实。其打印出调解协议书等材料后交给聂小勇，聂小勇将双方当事人签名后的调解协议书交给其，其在记录人签名后找秦海明补签了主持人签名。调解后，其在案卷里看到周某某的伤情鉴定报告为轻伤二级，便向所长聂小勇进行汇报，聂小勇讲该案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受害人没有意见了，案子就算结了，不要再管这个案子了。其就根据聂小勇的安排，没有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 10.证人蒋友好的证言：2014年7月19日至8月20日请假在家里照顾妻子和小孩，期间由副所长秦海明代班。假满上班后，其没有参与办理周某某被殴打一案； 11.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黄喜平将周某某打伤了，周某某到城南派出所报了警，派出所按正常程序接警受案。案发后，黄长军打电话请其关照黄喜平，从轻处理，希望能够调解处理。当时其和黄长军讲，最好叫黄喜平主动到所里来接受处理，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过了几天，所里的辅警何国春带着周某某拿着伤情鉴定书到其办公室汇报案情，因为之前黄长军打了电话请其关照黄喜平，其就了解了下案情并看了周某某的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其问周某某她想抓人还是想调解赔钱，周某某说把她的伤治好，并赔偿医药费，她愿意调解处理。于是其就打电话叫黄长军到派出所来调解。但是黄长军与周某某没达成一致意见。因为黄喜平一直没到案，其担心时间拖长了，案子不好处理，就安排办案民警尽快去找黄喜平，另外其了解到周某某跟所里的协警眭善波有亲戚关系，其就让眭善波去做一下周某某的工作，让周某某与黄喜平尽快调解处理算了。其记不起眭善波当时有没有答应。又过了几天，黄长军带着周某某和她母亲到其办公室来，讲双方协调好了。其就安排副所长秦海明组织双方调解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双方签字确认后，就把这个案子作为一般案件调解处理了，后续没有将这个轻伤案件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该案是应当立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的，但因当时其与黄喜平的父亲黄长军的关系也比较好，逢年过节黄长军都会带点烟酒、土特产来拜访其，而且其之前放了些钱在他那里获取了高额利息，所以他才找其帮忙； 12.辨认笔录：周某某、陆雕珍辨认出安排调解的“所领导”是聂小勇。 3、2017年6月6日晚，黄喜平、鲁建伟、何德甘等人在道县尚酷KTV因与周某等人发生争执，而相互推搡，黄喜平、鲁建伟将周某、罗先德打伤。黄长军得知聂小勇与周某关系较好，便请聂小勇帮助黄喜平逃避查处。聂小勇接受黄长军的请托，劝说周某接受黄喜平一方的赔偿，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不追究黄喜平的刑事责任。周某予以拒绝。后经鉴定，周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罗先德的伤势为轻微伤。道县公安局对周某、罗先德被殴打一案立案侦查，并向道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3月12日，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鲁建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道县人民检察院对何德甘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12月20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黄喜平判处刑罚，该犯罪事实被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20年6月7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周某、罗先德被殴打案案卷材料：2017年6月6日23时许，周某、罗先德在道县尚酷KTV被黄喜平、鲁建伟等人打伤，周某先后在道县人民医院、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周某之伤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6日，道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周某、罗先德被殴打一案刑事立案，7月8日，黄喜平、何德甘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7年7月12日，周某与黄喜平、何德甘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由黄喜平父亲黄长军赔偿周某医药费、营养费等共计22万元，同日黄喜平、何德甘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2.刑事判决书、不予起诉决定书：鲁建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8日对何德甘作出不起诉决定； 3.证人黄喜平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其跟何德甘、鲁建伟在道县尚酷KTV把周某打伤。后其等人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何德甘和其就想办法找跟周某关系好的人帮忙去劝周某不做伤情鉴定，私下调解赔些钱算了。何德甘找到李卫东去劝周某，其父亲黄长军也打听到聂小勇跟周某的关系好，就请聂小勇帮忙去劝周某。周某不愿意先搞调解，就去做了伤情鉴定，其等人就没再找聂小勇帮忙了。在聂小勇出面帮其跟周某调解期间的一天，聂小勇要其开车送他去**县魅力四射KTV，其把聂小勇送到后，为他支付了消费款，并把他送回家； 4.证人黄长军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其子黄喜平和何德甘、鲁建伟等人在道县尚酷KTV将周某打伤住院治疗了。其担心黄喜平被追究法律责任，就打听到聂小勇跟周某关系好，其急忙打电话给聂小勇，托他帮黄喜平向周某说情，看能不能调解处理此事，让周某不去做伤情鉴定，不走法律程序。当时聂小勇说事情蛮难搞，周某只讲考虑下，没答复愿不愿意调解。其就知道聂小勇已经去医院看望过周某了。其就托他继续去做周某的工作，希望能调解处理此事，聂小勇答应了。7月份，其听说周某最终去做了司法鉴定，其想应该是聂小勇没有做通周某的工作，其就自己想办法。最后道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周某被打伤一案刑事立案，黄喜平、何德甘被抓进看守所关了几天，其通过诬陷、威逼利诱等手段，让周某接受其的赔偿并签订刑事和解书，原谅黄喜平他们，之后黄喜平他们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当时其和聂小勇的关系蛮好，其没送好处给他。但在此案立案前的一天，黄喜平和聂小勇出去，给他当司机，最后还帮聂小勇的消费结了账； 5.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被打伤之后，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的第二天，聂小勇到病房里来看其，当时在病房里的人有其母亲周萍、罗先德、李生文。聂小勇对其说黄喜平犯了很多事，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把他搞死，给聂小勇点面子，让聂小勇在中间好做人，劝其不要搞伤情鉴定了。其当时没有表态，说其只希望能将打其的人绳之以法。其明白，如果不做鉴定以后很多事情会说不清楚。十几分钟后，聂小勇拿出1000元钱现金塞到其手里后就离开了。其当时考虑聂小勇明显是受人之托专门来看其的，其这个时候收了他的钱不太好，于是就将钱交给李生文，让他追上去把钱还给聂小勇，但李生文回来说聂小勇没有将钱收回。之后，聂小勇又来道县人民医院看其，劝其暂时不要去做伤情鉴定，最好能够与何德甘、黄喜平协调处理这件事。聂小勇还打电话劝其不要去做伤情鉴定，先放过黄喜平，想办法私了算了。入院的第四天，其转到广西界首骨伤医院治疗。没几天，李卫东和聂小勇一起到界首骨伤医院来看望其，当时其母亲和妹妹在医院照顾其。李卫东劝其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不要去做伤情鉴定，以后的事情大家都可以谈，多点少点都没有关系。其当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要将打伤其的人依法处理； 6.证人罗先德的证言：周某被黄喜平等人打的时候其上前劝阻，结果其也被黄喜平和鲁健伟打伤。其和周某被打伤入院的第二天，“黄老七”带了两个人来看望其和周某，“黄老七”劝周某把事情协商好算了，不要把事情搞复杂，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其等人想搞也可以，他们奉陪到底，他们哪个也不怕。黄长军帮其和周某交了大概5000元医药费。大概在入院的第三天的白天，“聂所”来看望周某，他劝周某尽量不要把这件事搞复杂了，周某也是在单位上班的公职人员，能够私底下跟黄喜平他们协商好是最好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周某听了“聂所”的话后，有些犹豫，但是周某的母亲周萍在一旁听了后当场就说要将打人的人抓起来。“聂所”临走的时候，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叠现金交给周某，意思是看望周某。周萍就叫周某快把钱还给他。周某就叫李生文追去把钱还给对方。“聂所”走后，周某告诉其说“聂所”以前是道县城南派出所的所长聂小勇，现在是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后来其听聂小勇打了几个电话给周某。在其跟周某商量准备做伤情鉴定的时候，聂小勇又过来看望周某，并对周某讲不要做伤情鉴定，该治疗就安心治疗，治疗需要多少钱都没关系，以后让对方多赔点钱就可以了； 7.证人周萍的证言：2017年6月份，其子周某和罗先德等人在道县尚酷KTV唱歌时被黄喜平、何德甘等人打伤后，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聂小勇来病房看望过周某两次，有一次还拿了1000元钱红包，周某不想收聂小勇的钱，就将钱交给李生文，让李生文去追还给聂小勇，但是聂小勇没有将钱收回去。周某还讲，聂小勇主要是来帮黄喜平、何德甘来协调，希望可以私了这件事。其当时叫周某不要跟他私了，一定要走法律程序。周某转院去广西界首骨科医院治疗后，“黄老七”也去了，帮周某交了一万元治疗费，当时其情绪很激动，“黄老七”在医院没有说什么话。没几天，李卫东、聂小勇来病房问了一下周某的病情，李卫东讲都是熟悉人，能够想办法解决就好了。聂小勇讲不要送伤情资料去做伤残鉴定，在医院住院需要多少钱都可以找他。其讲周某明天做手术就没有钱了，叫他转告“黄老七”过来帮周某交医药费。聂小勇叫其放心，这事要钱都找其，要多少钱，其就打电话给他就是了。后来，其打了几次电话给“黄老七”让他帮其儿子交医药费，但是“黄老七”没有接其的电话。其就叫周某打电话给聂小勇，聂小勇接到电话后，马上就转了三万元医药费到医院的账户上。周某在住院期间，聂小勇还打了几次电话给周某，劝他私了，周某觉得比较为难，其就叫他不能私了，有什么事情，让其来处理。后周某的伤势鉴定结果是轻伤二级，其把伤势鉴定报告交给了城北派出所，城北派出所过了几天就把黄喜平和何德甘抓了； 8.证人李生文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其与周某、罗先德等人在道县尚酷KTV唱歌时与黄喜平等人发生纠纷，周某被黄喜平等人打伤。周某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聂小勇到医院看望周某，并劝周某不要做伤情鉴定，能够与黄喜平协商解决就算了； 9.证人李卫东的证言：2017年6月，其在外出差期间接到何德甘的电话称与朋友将周某打伤了，希望其出面协调一下。回到道县后，其约上聂小勇一同赶到广西界首骨伤医院看望周某，并表示何德甘是自己的朋友，希望能够私了，聂小勇也劝周某将被打一事私了算了，但周某以黄喜平参与其中为由予以拒绝； 10.证人何德甘的证言：2017年6月，其和黄喜平等人将周某打伤之后，都在找人找关系处理这件事。其找了李卫东帮忙，黄喜平讲他父亲找了聂小勇帮忙。李卫东也告诉其，他和聂小勇一起去界首骨伤医院看望了周某，并做了周某的工作； 11.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的一天，李卫东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何德甘把周某打伤住院了，他现在在外地，想要其去了解下情况，劝周某和何德甘调解算了。因为周某跟其和李卫东也是朋友，第二天其就去道县人民医院看望了周某。当时周某的脚伤势很重，包扎着绷带，好像是骨折了，其还向周某了解了一下他被打伤的情况。周某讲是在道县尚酷KTV唱歌时被黄喜平、何德甘等人打伤的。其就把李卫东的意思跟周某讲了，还讲何德甘是有工作的人，大家都是认识的，调解处理算了，如果接受调解处理的话就不要去做伤情鉴定了。周某当时没有明确答复，只是讲考虑一下。其走之前拿了1000元钱给周某，表示朋友间的慰问。后来周某叫他一个姓李的朋友把这1000元退给其，但是其没有收，讲这是作为朋友去看望周某的，其还喊这个姓李的人也劝一下周某，让周某先不要去做伤情鉴定，调解处理这个事情算了。不久后，黄长军得知其跟周某是朋友关系，也打电话托其帮黄喜平向周某说情，看能不能调解处理打伤周某的事。其当时告诉黄长军说，事情蛮难搞，周某只讲了考虑下，并没有明确答复愿不愿意调解。黄长军当时就托其多做下周某的工作，希望能够调解处理这个事。考虑到其跟他关系还可以，其同意了。此后，其受黄长军之托再次去道县人民医院看望了周某，也是希望做下周某的思想工作，劝他不要去做伤情鉴定，最好能够与何德甘、黄喜平调解处理被打伤的事。当时在医院里其还对周某讲：“何德甘、黄喜平都是有单位的人，如果追究责任的话，他们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没得必要把他们的工作搞得没得，特别是黄喜平这样的人，迟早会落到别人手里，你也是有工作单位的人，没必要跟他过硬，不要去做伤情鉴定，私下调解好，赔点钱给你算了，钱多钱少都可以商量。”周某还是没有同意，表示还要考虑一下。在此期间，其也打过几次电话给周某，劝他先不要去做伤情鉴定，最好能够调解处理这件事。又过了几天，李卫东回到道县，叫其跟他、付立伟去界首去看望了周某，李卫东又劝了周某不要去做伤情鉴定，最好调解处理算了。但周某还是没松口，只讲了考虑一下。后来周某还是去做了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轻伤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了，其就没再管周某被打伤这件事了。其没有接受黄长军的好处。只是在黄喜平打伤周某还没有被立案的一天晚上，朋友请其去**唱歌，其视力不好，晚上开车不方便，就叫黄喜平、何德甘开车送其去**县的一个KTV唱歌，在KTV的消费是黄喜平结的账。 （二）钟斌（已另案判决）因犯绑架罪、爆炸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钟斌刑满释放后，伙同蒋进平等人，通过承包工程并强迫交易等积累经济实力、树立恶名。至2015年，通过非法手段霸占金通运贸城停车场设卡收费，并实施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建立起以钟斌为组织、领导者，蒋进平、钟平为骨干成员，李叶寿、李富寿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田邦凤、蒋天华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金通运贸城停车场为依托，有组织地实施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持组织的稳定发展等，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道县金通运贸城停车场、滨河路二段、道州中路等地造成了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2020年4月29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钟斌、蒋进平等9人分别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等判处刑罚，同年7月9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案一审的全部判决。 1997年，被告人聂小勇在道县公安局新车派出所工作时与钟斌相识，后与钟斌、杨矿荣、魏林恩等九人结拜为兄弟，钟斌排行老四，聂小勇排行老九。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聂小勇在担任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期间，与钟斌交往密切，明知钟斌等人在城南派出所辖区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而不进行打击，为钟斌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 2015年7月，钟斌安排蒋进平等人在金通运贸城停车场设置岗亭进行收费，道县湘运公司总经理李某提出该停车场系国有资产，钟斌等人不得在停车场收费，钟斌对被害人李某心生怨念。2015年9月17日，钟斌以李某指使他人开车撞断停车场的升降杆为由，召集蒋进平、钟平、钟克文、田邦凤、蒋天华等人向李某索赔15万元，并要求无偿承包金通停车场。李某予以拒绝。为达到上述目的，2015年9月至12月，钟斌带领蒋进平、钟平、钟克文、田邦凤、蒋天华等人对李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先后多次将瘫痪病人放置在李某位于道县湘运新村小区的家门口，吃喝拉撒一连数日，严重影响李某一家及周边邻居的生活。李某及周边居民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城南派出所处警并向所长聂小勇汇报，聂小勇明知是钟斌等人所为，却不安排民警侦查取证，放任钟斌等人对李某进行滋扰。2015年12月1日，李某被迫安排道县湘运公司工作人员与钟斌、蒋进平等人签订租赁合同，将停车场无偿交给钟斌等人使用，并于2015年12月5日付给钟斌12万元。2020年4月29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对钟斌判处刑罚，并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20年7月9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卷材料：钟斌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询问笔录:道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5年11月9日就李某被滋扰案件向报案人及相关证人调查取证的情况; 3.报警案件登记表:2015年10月21日至11月14日，城南派出所7次收到有人躺在湘运新村6栋5楼过道扰乱居民生活的群众报案； 4.张双有毁坏金通大院停车场栏杆行政案件卷宗材料：城南派出所办理该案的证据材料和处理情况，张双有没有受他人指使而毁坏金通大院停车场的栏杆； 5.询问笔录：民警蒋友好、唐斌向李某、蒋天华、田邦凤调查有人躺在湘运新村6栋5楼过道扰乱居民生活的相关情况； 6.卷宗材料：钟斌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钟斌等人借口李某指使张双有毁坏金通大院停车场的栏杆，将瘫痪人员放置在李某及其老家，对李某进行滋扰，迫使李某同意将道县湘运公司停车场无偿交给钟斌等人使用，并付给钟斌12万元； 7.证人李某的证言：道县金通宾馆内的停车场系道县湘运公司的资产，原来是免费使用的。2015年上半年，钟斌等人未经过湘运公司同意就私自安装了栏杆、收费亭等设备开始对进入金通宾馆的车辆收费，金通内的商户和住户意见很大，后来道县群众工作部的工作人员组织处理此事，其代表湘运公司在协调会上说，金通停车场并没有与钟斌签定合同，其不需要和钟斌协商此事，钟斌听后很生气，他和蒋进平用手卡住其的脖子，要打其，后来被其他人拉开。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饭后，蒋进平带了一二十个人在湘运小区内的凉亭找到其，蒋进平说其叫人损坏了他们停车场的栏杆，其也不清楚这件事便否认了。蒋进平说给其两个选择，一是赔偿15万元，一是按原价把金通宾馆续租5年给钟斌，如果其不答应，以后就安排两批人，一批天天跟着其，一批天天跟着其老婆。蒋进平找了其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双腿腐烂、生活不能自理、全身用棉被包着的残疾人被抬到其家门口睡了一个星期左右，每天有人给他送饭，这个残疾人就在其家门口拉屎拉尿，造成其和家人无法出入，一个单元都很臭。其夫妻还有其他的住户都报了警，城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问了情况，但是那个残疾人不说话，民警没有处理转了一圈就走了。其夫妻到外面宾馆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这个残疾人被抬走了，就回家洗澡换衣服，澡还没洗完，这个残疾人又被抬到了其家门口，其没办法只好又出去住。这个残疾人陆陆续续放在其家门口大约有2个月的时间，每次放在其家门口大约一个星期左右，有人报警后，就被抬走几天，其一回家就又抬了过来，造成那段时间其的精神压力很大。期间，钟斌到其办公室找过其，还经常打电话给其，要求其把金通宾馆的续租合同签给他，不然这个残疾人就一直放在其家门口。因为这个事情，除了电话报警，其还去城南派出所找了聂小勇好几次，其问他这个事情怎么处理，钟斌这种严重扰乱其的生活的行为派出所怎么不管，开始两次聂小勇答复说去做钟斌的工作，第二次其说其公司的法律顾问讲完全符合拘留的条件了，问聂小勇为什么不打击这种行为，聂小勇拿出一本法律书给其看，并解释说这个人又没抬到其家里或者办公场所，不符合拘留条件。其再问这个残疾人严重影响其和周围住户的生活怎么处理，他答复说再去做钟斌的工作。其第三次到派出所找聂小勇反映这个事情，他就打电话把钟斌叫到派出所来了，聂小勇就把其两人带到派出所的会议室让其两人自己调解，没有民警在场。其问钟斌为什么要抬残疾人放在其家门口，钟斌不正面回答，却反复提出让其把金通宾馆的续租合同签给他，其说金通宾馆是国有财产，不是道县湘运公司能决定的，更不是其能够决定的，他听其这么说就走了。其从会议室出来后，告诉聂小勇没有谈好，他答复再去做钟斌的工作。钟斌多次抬瘫痪人员到其家门口骚扰其的时候，其实城南派出所经过多方面调查已经查清根本没有人指使他人破坏金通停车场岗亭栏杆，当时还把破坏栏杆的人行政拘留并结案处理了。钟斌就是以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来骚扰其，以达到敲诈其和逼迫其签订金通停车场、金通宾馆的承包合同。 这个事情发生以后，其打听知道钟斌与聂小勇是结拜兄弟，他们两人私下关系很好，钟斌还曾当着其的面说，他骚扰其的事情，报警也没有用，派出所所长聂小勇也不敢抓他，如果聂小勇抓他，他随时可以让聂小勇这个所长没得当，还让聂小勇坐牢。钟斌等人将残疾人放在其家门口，其夫妻还有周围的住户报了很多次警，只有一次派出所的民警找其母亲和周围两家住户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调取湘运公司的监控，也没有找周围住户取证，更别说调查钟斌等人了。其记得有一次，派出所民警让120的急救车把这个残疾人拉到人民医院去，派出所还要求其交了2000元给人民医院。钟斌等人将残疾人抬到其家门口放了这么长时间，其那时精神都快崩溃了，其夫妻就回老家居住。不知道钟斌怎么打听到其回老家居住了，他又带了二十多个人拖着这个残疾人来到其老家的房子找其，还用白布盖着，其开始还以为是个死人。钟斌先下了车，其就和钟斌吵了起来，村民看见后意见很大，人也越聚越多，其怕出事，就和蒋进平说其今天要去市里开会，有什么事情等其明天回道县后再谈，钟斌等人同意后走了。第二天其从市里回来，钟斌通知其到上关的福临门酒店吃饭，其和邓显文去后，其和钟斌、蒋进平、邓显文四人谈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钟斌说他安排人抬残疾人到其家的开销都要其赔给他。最终其同意赔偿15万元给钟斌，并把金通宾馆停车场的管理权签给钟斌。其结账时才知道，钟斌还叫了二十多个马仔在一楼等着的。因为其拿不出那么多钱，其叫邓显文与钟斌沟通后，钟斌要求其赔偿12万元给他。过了两天，其被迫与钟斌签了停车场使用合同。钟斌收钱后，并拒绝写任何收据给其； 8.证人钟斌的证言：其在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金通运贸城搞了停车场开始收费，期间因为收管理费、停车场的问题与他人多次发生争执、纠纷。又因道县湘运公司总经理李某不同意其等人在金通运贸城停车场设置岗亭进行收费，其便以李某指使他人开车撞断停车场的升降杆为由，纠集蒋进平、钟平、钟克文、田邦凤、蒋天华等人，采取多次将瘫痪病人田海喜、王小刀放置在李某位于道县湘运新村小区的家门口、将田海喜用白布包裹运至李某老家等方式对李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强迫李某赔偿其12万元，并安排道县湘运公司工作人员与钟斌、蒋进平等人签订租赁合同，将停车场无偿交给其等人使用。金通停车场就是在城南派出所的辖区，有什么报警都是他们处理的。因为聂小勇帮其打招呼，城南派出所的人虽然出了警，但是一直都没有抓其的人，其因为李某的事情去派出所找了聂小勇两次，要求派出所处理李某，问他可不可以。聂小勇和其讲做事情要注意方法，不要打人，不要搞太久了，给他惹麻烦。后来其等人多次抬瘫痪人员田海喜、丁小力到湘运公司小区的李某家门口，对李某及附近住户进行骚扰，通过这样的方式磨李某。因为其等人抬人骚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住户多次报警，要求派出所处理，这个事情聂小勇也是知道的，但是他都没有处理其等人，其觉得也是因为其送了礼给他聂小勇有一定关系。 9.证人何开智的证言：2010年聂小勇到城南派出所任所长后，其见钟斌到城南派出所找过聂小勇几次，知道钟斌与聂小勇是结拜兄弟。其带的值班组在2015月10至11月间，三次接到道县湘运新村6栋的住户报警称有人抬着一名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放到5楼的楼梯过道上，屎尿都拉在过道上，严重影响了住户的正常生活。所里的三个值班组当时都为此事出了警。其当时没有参与现场处警，但经民警了解后得知，因钟斌与道县汽车北站的总经理李某存在纠纷，钟斌就叫人抬着生活不能自理的田帮海让其躺在李某家门口的过道上，并且让田邦海在过道上拉屎拉尿。由于所里的很多民警都知道所长聂小勇与钟斌是结拜兄弟的关系，其在得知情况后就向所长聂小勇汇报，想让聂小勇出面叫钟斌不要再以这种方式来解决与李某的纠纷，当时聂小勇听了后说到时候他跟钟斌讲一下，没有指示其对钟斌依法惩处，所以其这个组没有对钟斌的行为进行惩处。大概过了几天，聂小勇指定蒋友好组具体负责处理钟斌与李某的纠纷。当时，其不清楚钟斌为什么让人抬人到李某家门口，后来才知道钟斌等人想承包金通停车场才以这种方式逼李某，直到李某将金通停车场交给了钟斌经营，双方才没有了纠纷。其当时还觉得很奇怪，金通运贸城里面有很多住户和商铺门面，这种地方怎么还可以搞停车场收费。因为其没有参与处理，后来才得知钟斌让田邦海躺在李某家门口后，出警民警责令田邦海的家人及所在村干部过来才将田邦海搬走，民警考虑因为纠纷出现的报警，而且田邦海及时被搬走，就没有对相关的当事人田邦海和住户制作询问笔录； 10.证人蒋真登的证言：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其接到110转警说湘运新村有个事需要出警，何开智叫其带着两个辅警去现场。到湘运新村6栋5楼楼道后，发现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人躺在居民家门口，在楼梯转角处还有个看起来智力低下的男子，现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后其等人找居民了解情况，得知那位老人姓田，他侄儿田邦凤跟李某有纠纷，所以他躺在李某家门口。其发现看热闹的人里面有人认识田姓老人，其就跟看热闹的人做了蛮久的工作后，让他们把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人抬走，那个看起来智力低下的男子也跟着走了。其与两名辅警回到所里后，其向何开智汇报了处理情况，并作了纠纷调处登记，其没有再作后续处理。其到城南派出所工作后，知道钟斌跟聂小勇有来往，后来也听同事讲钟斌跟聂小勇是结拜兄弟； 11.证人胡永峰的证言：其受组长何开智的安排带了两个辅警去湘运新村的某栋家属楼门口处理一个瘫痪老人堵门的事。其等人见旁边没有人，就下楼在岗亭跟蒋进平协调了很久，蒋进平才叫人来把瘫痪人抬走了。其等人等瘫痪老人被抬走后没有找人调查取证就回派出所了。处理完后，其向何开智做了汇报，何开智没有做新的指示，其等人也就没有管了。其等人在处警的1个多小时期间，其曾打电话给何开智汇报了情况，何开智并没有安排其等人做笔录和调监控，只是要求把这个瘫痪人员劝离就可以了； 12．证人蒋友好的证言：2015年9月17日，张双有乘车进金通停车场与收费岗亭的收费人员发生争执，张双有将收费岗亭的栏杆损坏。当天，蒋进平向110指挥中心报警，指挥中心按管辖地原则指令城南派出所处理，其和唐斌对蒋进平制作了询问笔录。当天，其等人受聂小勇的安排去找上关一个酒家的老板走访，以确认当天晚上李润昌、张双有和李某是否在一起吃饭，但是酒家老板不记得他们是否在一起吃饭。之后十多天，陆陆续续有一些证人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其这个值班组的民警对这些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李润昌和钟海宇是其通知来的，钟斌是自己来的，其不清楚其他证人如何来的。之后一个月，钟斌多次到所里要求派出所处理该案，总是说张双有损坏金通停车场的栏杆是李某指使的，其等人找李某到所询问时，李某否认叫了张双有去损坏了金通停车场的栏杆。9月29日，张双来到派出所承认自己损坏了栏杆，所有证据都证实张双有损坏了收费岗亭栏杆，其等人还确认了停车场收费的手续后，于10月22日，在张双有表示他与对方协商不了，愿意接受拘留的情况下，其值班组按程序对他行政拘留5日。12月4日，张双有又到所里对这个损坏栏杆案的民事部分和蒋进平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下午3点钟左右，李某报警称有人抬了一个病人放在他家门口不让他进出，其带了其他民警和协警去到湘运新村家属楼。经过现场了解后，其等人把当时在现场的田邦凤和蒋天华以及受害人李某带到派出所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田邦凤承认是他找人将这个病人抬到李某家门口的，当时，其就向所长聂小勇汇报了案情，并问他应该如何处理，聂小勇让其直接报公安局法制办审核材料并按法制办意见进行处理。其拿材料去公安局法制办后，法制办认为该案不能受理寻衅滋事案，这个病人只是放在李某家门口并没有放到李某家中，也不能以侵犯居民住宅权对田邦凤进行处理。其便将法制办的意见向聂小勇汇报了，也向李某作出了解释，然后把田邦凤和蒋天华放了。其另外一次处警是11月9日，这次在现场只看见放在李某家门口的病人，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其等人在现场了解情况后就直接离开了。第二次处警后，其向聂小勇汇报了，聂小勇又安排其去做笔录，其说上次抓了人也做了笔录，但是人又关不起，还做笔录干什么，其就没有去做笔录，聂小勇于是安排唐斌带了其他组的辅警去处理和取证。过了几天，刑侦大队扫黑除恶中队接手调查这个事情，后扫黑除恶中队说把材料给法制办看了后，这个案子最多以治安案件处理，构不上扫黑除恶案件。其又把扫黑除恶中队反馈的情况向聂小勇汇报，聂小勇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其等人也未将该案作治安案件处理了； 13.证人唐斌的证言：2015年9月的一天，蒋进平到城南派出所报警称道县金通大院的停车场栏杆被人砸毁，蒋友好值班组接警的值班人员对他做了询问笔录后，其等人出警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照。一天上午，钟斌带着人来到派出所，钟斌自己去了所长聂小勇的办公室。后来蒋友好喊其为钟斌做一份对证人的询问笔录，同时，蒋友好还安排了其他民警询问钟斌带来的其他证人。询问后得知，上关乡的张双有砸坏了停车场栏杆。过了几天，钟斌又带人来作证，每次钟斌过来都去聂小勇办公室找他。钟斌到派出所来总跟办案人员讲是李某背后指使人砸毁金通停车场栏杆的，其等人被钟斌追到没办法，便找李某来问话，但无证据证明是李某在背后指使。通过钟斌每次来派出所都去找聂小勇，其也看出了他和聂小勇关系不一般，其也听所里的同事说钟斌跟聂小勇是结拜兄弟。询问证人后过了几天，其等人把张双有喊过来问话，张双有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其等人就喊张双有先跟钟斌一方协商赔偿等事宜，并听候派出所对他的处理。这段时间，钟斌又喊来证人作证，企图让证人说出李某在背后指使人砸毁金通停车场栏杆，但这些证人并没有这样讲。从证据角度讲，该案证据确实、充分，可以对张双有行政处罚，但其等办案人员考虑到钟斌跟聂小勇的关系，钟斌又一直声称是李某指使他人砸毁金通停车场栏杆的，所以就暂时没有对张友好进行行政处罚，直到2015年10月份到了法定结案期限时，才对张双有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正常来讲，行政案件在案件事实查清楚、证据确凿后，很快就会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不会拖那么久。此后，钟斌就没有再找办案人员过问栏杆被砸毁一事了。从2015年10月下旬开始，城南派出所多次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将一名半死不活的老人抬到湘运新村家属房楼道内，影响居民生活、出行，也多次出警，但实际上，城南派出所只对该事件出了警，都是简单了解情况，问了几个人的话，并没有对该案进行受案、立案等处理，最后也没有将抬半死不活的老人这个事处理好，只有其所在这个组对该事件找人问话做笔录、现场拍照，其他值班组都没有做笔录、拍照。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受害人李某到道县公安局举报，县局对此事引起重视，所领导就明确由蒋友好值班组负责查处此案。其等人就又去现场找人问话，李某的母亲明确讲了是钟斌叫人抬老人到其家门口的，其制作了询问笔录。之后，县局刑侦队和钟斌涉黑案专案组介入了此案。虽然其等人知道钟斌一方多次抬人到湘运新村家属房楼道内，影响居民生活、出行，涉嫌寻衅滋事罪，但因为当时整个城南派出所的办案人员都知道聂小勇与钟斌是结拜兄弟，加上所领导聂小勇也没有下指示，说要把该案查清楚、查到底，所以整个城南派出所对此事都是消极对待，出警不出力，对该案的取证力度太小，其等人也没有找钟斌问话取证，将该案往钟斌涉嫌犯罪的方向去侦查，更不敢自作主张对钟斌采取措施。派出所接到群众几次报警后，办案人员也被这个事搞烦躁了，其便向聂小勇汇报过一次，向他抱怨这个情况，聂小勇听完后，回答说：“知道了”，之后便没有给其任何指示，其便看出他对钟斌包庇的态度。而在钟斌作为张双有损毁金通停车场栏杆案的受害方时，聂小勇就表现的很积极，要把案子查清办好，所里的民警也自然积极对待。城南派出所对于钟斌涉及的上述两个案件的处置，存在明显不同的态度和结果； 14.证人张双有的证言：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酒后，李小华开着车带着其、李润昌等人进金通里面去耍，被门口的岗亭拦住收费，其认为不合理，很生气，就下车将停车场的栏杆推开，谁知一推就断了。过了两三天，钟斌到家里找到其说那个停车场他开的，他要求其告诉他是谁叫其去砸停车场，他可以不追究其的责任，其说没有人叫其去砸停车场。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谁知道又过了几天，城南派出所的民警通知其去做笔录，民警问其是不是李某叫其砸金通停车场的，其说不是的，其不认识李某。其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看见钟斌就站在进城南派出所院子的通道的坡上面。他又叫其喊李某来赔钱，其讲不认识李某。因为没有赔偿，之后，其就被派出所拘留了。其被拘留之后大约两个月，姓唐的民警又打电话叫其到派出所签一份大致内容是双方不再追究责任之类的《调解协议书》，对方的人不在场，但有“蒋进平”的签名； 15.证人阳端桂的证言：编号：20151003119、003210、003284、003289、003301、003308、003363这七张报警案件登记表记录的是2015年10月至11月城南辖区发生的同一事件的警情，即钟斌喊人将行动不便的人抬到湘运新村李某的家门口，影响了居民生活出行； 16.证人蒋进平的证言：为了让李某臣服，让钟斌能租下“阿庆嫂”酒店，其等人再帮钟斌打工，达到大家都获利的目的，钟斌指使其等人多次抬人到李某位于湘运新村的家门口堵门。因为城南派出所的出警人员知道他们的所长聂小勇跟钟斌是结拜兄弟，也知道是钟斌用这个手段来折磨李某，所以出警人员对其等人折磨李某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打击，连询问笔录都没有找其等人做，只是劝其等人把人抬走，助长了其等人用“软暴力”磨李某的气焰。上述目的没达到后，其等人退而求其次，让李某将“阿庆嫂”酒店下面的金通停车场无偿租给其等人，其等人对里面的车辆停车收费，达到了盈利的目的，还敲诈了李某12万元； 17.证人钟平的证言：为了让李某臣服，把金通停车场无偿租给其等人对进出车辆收费，达到获利的目的，其等人四、五次抬人到李某位于湘运新村的房子家门口堵门，还有一次是抬到祥霖铺镇李某的老家去。他们报了警，当时城南派出所出警后，因为城南派出所的出警人员知道所长聂小勇跟钟斌是结拜兄弟，也知道钟斌用这个手段来折磨李某，所以出警人员出警不出力，对其等人折磨李某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打击，连询问笔录都没有找其等人做，只是劝其等人把人抬走，助长了其等人用软暴力磨李某的气焰； 18.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份的一天，钟斌到其在城南派出所办公室跟其讲，他在道县金通运贸城停车场的自动栏杆被人损坏了，他认为是湘运汽车站总经理李某指使人做的，要求其把李某抓起来。其当时就安排了民警对此事调查取证，钟斌自己也喊了很多人到派出所来作证。派出所对这些证人做问话笔录的时候，钟斌守在那。经过取证调查，办案人员跟其汇报说金通停车场的自动栏杆是上关一个姓张的人损坏的，没办法证明是李某安排人做的。其听了汇报后，一次钟斌打电话追问其案情，其就告诉钟斌，这个事情搞不起，是上关的一个姓张的人损坏的，没得证据证明是李某指使的。钟斌怪其没有帮忙，就讲他用他的方法去处理，其叫他注意一下，不要搞出事来，否则他也要吃亏的。过了不久，有民警跟其汇报说，有群众多次报警说钟斌安排手下的人抬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瘫痪人员放在李某家门口，在李某家门口拉屎拉尿。其知道这就是钟斌说的“用他的方法去处理”，其就跟民警说晓得了，让他们继续调查。之后，李某打了电话给其，也到办公室找了其，希望其调解处理好这件事，让钟斌不要去折磨他了。因为考虑到其跟钟斌是结拜弟兄，就没有想过把钟斌抓起来，而李某在道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两边其都不想得罪，思想上也没重视，当时就没安排人员对钟斌等人进行取证，希望他们能调解处理算了。其当时想尽快把事情平息下来，其也做了钟斌的工作，也安排民警组织钟斌、李某到城南派出所调解，但是因为赔偿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双方就没有调解好。李某看到城南派出所处理了几次都没处理好，可能也知道其跟钟斌是结拜弟兄的关系，觉得其处理不好这件事，后来就没有找其了。过了没多久，县领导也交办了这件事给其，要求其妥善处理。其便劝钟斌不要再如此骚扰李某了，但是钟斌不听。其便安排了民警继续调查，收集证据，打算对钟斌等人进行打击处理，但后来蒋友好跟其汇报说报了材料到县公安局法制办和打黑中队，讲这个案子搞不起。其听后，就没有去了解这件事的相关材料。其怕钟斌搞出事情来，就去了解到瘫痪人员是营江街道阳乐田村的人后，其做通了阳乐田村村干部的工作，喊他们把瘫痪人员抬了回去。之后钟斌消停了一会，暂时把事情平息下来。过了没多久，其又听民警说钟斌安排手下的人从另外一个村子抬了瘫痪人员去李某家门口骚扰李某，还去了李某老家闹事。又过了一段时间，蒋友好跟其汇报说，钟斌与李某的事达成了调解协议，李某赔偿了2万元人民币给钟斌。其估计李某见城南派出所对钟斌等人的这种行为一直打击处理不了，也知道其和钟斌关系比较好，被钟斌逼得没有办法，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赔偿钟斌2万元的。 二、受贿罪 2013年，钟斌纠集他人采取滋扰等手段将原到期租赁户涂简贤赶走，从而于2013年4月15日以6万元/年的低价与道县人民医院签订租期5年的租赁合同，租下该医院临街的14个门面。钟斌将其中4个门面留下自己做根雕生意，其余门面转租给他人。2014年上半年，道县人民医院门口路段进行道路提质改造施工，钟斌以政府修路施工影响其生意为由，多次阻工，索要补偿，导致工程停工近2个月，并提出低价续租道县人民医院该14间临街门面作为补偿的要求。2014年4月17日，钟斌又采取辱骂、恐吓、威胁工作人员，用铁链锁挖机，扬言淋“汽油”烧挖掘机并自焚等手段进行阻工，道县公安局长周备战（时任）指令聂小勇安排城南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聂小勇接到指令后独自到施工现场，只将钟斌劝开，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对钟斌打击处理便离开。事后，聂小勇向周备战汇报称钟斌是服刑释放人员、处理要以维稳为主等，包庇钟斌不受打击。后项目指挥部迫于工期压力，遂协调道县人民医院与钟斌签订门面续租合同，钟斌以13万元/年的价格续租该14间门面5年。之后，钟斌将其中部分门面转租给他人，赚取租金差价而获利。为感谢聂小勇的帮助，钟斌于2014年8、9月的一天送给聂小勇31.5万元现金，聂小勇收受并据为己有。2020年4月29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强迫交易罪对钟斌判处刑罚，并认定为钟斌与蒋进平的个人犯罪，2020年7月9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该判决。 另查明，被告人聂小勇于2018年9月30日向中共道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书面交代了三次共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并收受黄长军借款利息9.9万元以及违规办理周某某被黄喜平故意伤害案的事实；2018年10月11日，聂小勇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9万元；2019年3月14日，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中共道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聂小勇帮助钟斌与道县人民医院签订门面租赁合同、聂小勇收受钟斌30万元好处费的案件线索；2019年4月27日，聂小勇向道县监察委员会投案，此后交代了帮助钟斌与道县人民医院签订门面租赁合同，并收受钟斌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道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2日对聂小勇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19年5月8日，聂小勇向道县廉政账户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9月2日向道县监察委员会退缴非法所得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合同：2013年4月15日，钟斌承租道县人民医院14间临街门面，租金6万元/年，租期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2014年6月16日，钟斌在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道县人民医院14间临街门面，续租期间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3年6月14日，租金为13万元/年； 2.关于对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予以支持的函:2014年5月25日，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指挥部函请道县人民医院就急诊楼一楼出租门面问题、施工问题、矛盾协调等方面予以支持； 3.会议纪要：2014年4月17日，道县人民政府召开了常务会议，周备战、周德金等人出席会议；2014年5月29日，道县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指挥部召开协调会认为，为支持道路建设，经该指挥部协调，道县人民医院同意将临街14空门面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五年给钟斌，年租金提高到13万元/年； 4.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钟斌交付临街门面租金、水电费给道县人民医院的情况； 5.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收条、微信截图，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2014年6月18日，钟斌与邓昌洲就道县人民医院的4间临街门面签订了房屋租赁补充合同；邓昌洲于2014年6月30日从银行取款29.7万元，7月1日付给钟斌租金26万元现金； 6.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聂小勇先后于2014年9月5日、9月6日分别存款5万元、5.2万元； 7.自愿退缴非法所得申请书、缴款书、扣押收据、工商银行存款凭条：聂小勇于2018年10月11日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退缴非法所得9.9万元；于2019年5月8日、9月2日共退缴31.5万元到道县廉政账户； 8.案卷材料：钟斌强迫续租道县人民医院的门面； 9.情况说明：聂小勇于2018年9月30日自书并递交给道县纪委的交代其借款178万元给黄长军并收受黄长军借款利息9.9万元以及违规办理周某某被黄喜平故意伤害案的情况； 10.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中共永州市纪委案管室于2019年3月14日将聂小勇的问题线索交由道县纪委；道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2日对聂小勇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 11.谈话笔录：聂小勇2019年4月27日向道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交代为钟斌提供帮助； 12.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聂小勇在案件审查起诉过程中认罪认罚； 13.证人钟斌的证言：（上世纪）90年代，其在道县清塘乡当司法所所长，聂小勇当时在清塘派出所，其二人认识并结拜兄弟，聂小勇是老九，其是老四。2013年，其以6万元的低价租下了道县人民医院临街14个门面。2014年夏天，道州南路施工影响了其租赁道县人民医院的门面的经营，其就在施工的挖机上阻工。施工人员报警后，公安局和施工指挥部来了很多人。期间，聂小勇打电话问其：“老四，你是不是在阻工，你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不要乱来。”几分钟后，聂小勇又打电话给其，说公安局长周备战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他把其抓起来，但是他帮其说了好话，他还说了其的店子县里某领导也有份的，帮其圆场，和其打配合，要其懂味，等其赚钱了其二人平分。其在电话里说其会懂味的。之后，因为其和施工指挥部就赔偿问题没有商量好，其又陆续的对道州南路施工进行阻工，还以把汽油（实际上是装汽油的桶内装了点水，但有汽油的气味）淋在施工挖机和自己身上的方式阻工，扬言要政府赔偿其的损失。后面这几次的阻工也都有报警，但是城南派出所都没有出警。中途聂小勇打电话叫其注意方法，不要闹出事来。后来其向政府和人民医院提出要求，让道县人民医院以2013年其租人民医院门面的价格（14个门面6万元/年），与其再签5年的合同，作为修路影响其门面经营的赔偿。其和医院达成协议后，聂小勇打电话给其，说其现在发财了，要兑现之前说的话。其说现在还没有收钱，也没赚多少。聂小勇说其赚了6、70万，还说没赚多少？其听后，被惊住了，聂小勇怎么对其的情况这么清楚，因为其承租人民医院的门面再转租出去后，其赚的钱刚好是70万。其问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除去开支，其大概赚了63万。聂小勇笑了笑说就按其说的63万，其二人平分。聂小勇打电话给其之后，其就一直想办法拖着没给聂小勇钱，其觉得在人民医院门面续签的事情上聂小勇没有给其什么帮助，就是帮其说了一些好话，还有就是没有出警，和他平分63万有点不值。但又想，聂小勇是城南派出所所长，整个县城都是城南派出所的辖区，如果其不给聂小勇这个钱，其就会把他得罪了，其在道县县城就很难混了，他以后有很大的机会升为公安局的副局长，等他当上副局长后就会对其更有帮助，其就靠聂小勇罩到了。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收到了人民医院门面的租金，又从家里的保险柜里拿了一点现金，一共31.5万元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其与聂小勇约好后，去了城南派出所二楼右手边的所长办公室里，其把装有钱的布袋子给了聂小勇，聂小勇接后放在了办公桌下面，还说了句谢谢。有一次蒋进平找其借钱，其告诉蒋进平其这边没赚什么钱，其的钱分了一半给聂小勇； 14.证人周备战的证言：2014年4月份，周德金是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其是指挥部的副指挥长。2014年4月的一天，在县政府开常务会议时，周德金坐在其旁边。他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道县人民医院路段又有人在阻工了，并要其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安排民警出警。其立即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要他安排民警去出警。过了一会儿，聂小勇跟其汇报说，已经安排民警去现场处理好，没有人在现场阻工，其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周德金。后来其才知道，周德金讲的这次阻工就是钟斌在阻工。聂小勇没有跟其汇报钟斌的情况； 15.证人周德金的证言：2014年，其担任道县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2014年春节后，其多次接到指挥部何维武等人的汇报，说在道县人民医院急诊楼下开根雕店的钟斌多次以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影响他的生意为由，要求指挥部赔偿他的损失，还动不动就锁挖机、辱骂施工人员，甚至淋汽油扬言与施工人员同归于尽，不准施工，性质非常恶劣。钟斌几次阻工的时候其都不在现场。其接到汇报后，一般都要求工作人员直接向公安机关报警，有的是向110报警，有的是直接向城南派出所报警，但公安机关自始至终没有对钟斌阻工的事情进行调查处理，即使钟斌淋汽油扬言自焚时，也没有将钟斌带走调查，之后也没有对钟斌等人阻工的行为进行打击处理。其中，2014年4月17日，指挥部组织成员单位和施工单位共20余人在县人民医院商业门面前路段施工，上午十点多钟，其在县政府参加常务会议，县公安局长周备战与其邻座，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说钟斌又阻工了，其便把钟斌正在阻工的情况向周备战作了汇报，周备战当即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的领导，要求城南派出所派人去处理。过了一会儿，周备战说工地上一个人也没有。其便打电话问周小林，周小林说他们正在钟斌的根雕店里跟他做工作。其立即把情况又反馈给周备战，其二人还为当时是否有人在阻工发生了争执。为了钟斌阻工的事情，其有一次打电话给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了解为什么不处理钟斌，聂小勇说他也很为难，有领导打了招呼说钟斌是劳改人员，为了社会的稳定，要给钟斌一条生路。钟斌提出要指挥部赔偿他的损失，但没有政策依据和先例，钟斌又要求政府出面做人民医院的工作，将人民医院之前租给他的门面续租五年。2014年4月15日还是16日，指挥部、项目施工单位、成员单位的相关人员开了一个碰头会，一致的意见是凡是阻工提出合理诉求的给予解决，提出无理要求的，要求公安机关给予严厉打击。但因钟斌采取各种方式阻工导致项目停工，在经多次做工作无果，派出所又没有对他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指挥部迫于无奈，只好把钟斌提出的要求跟指挥长作了汇报。指挥长要求道县人民医院对道州南路的建设给予支持，将人民医院租赁给钟斌的14空门面到期再续租五年，并在2014年5月28日给县人民医院发了函，后又根据指挥长的指示，指挥部及相关单位人员于2014年5月29日召开协调会，协调道县人民医院同意将临街14空门面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五年给钟斌，年租金提高到13万元/年。此后，钟斌就没有再阻工了； 16.证人周小林的证言：从2013年底到2014年，钟斌以道县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影响他做生意为由，先后要求指挥部每天每间门面补偿他2000元、政府做人民医院的工作将人民医院的门面续租5年给他。因为他提出的纯粹是无理要求，所以指挥部没有答应他，他就阻工3、4次，对工程进度影响较大。开始，还没施工到他门面的正前方，他口头威胁施工人员。2014年4月，准备在他承租的门面前面施工时钟斌又阻工，其和何维武等人到现场找到钟斌做思想工作，在挖机准备施工时，钟斌就跑到挖机旁边捡石头砸在挖机的玻璃上，挖机师傅只好熄火停止施工，钟斌还从他店里拿了一根铁链把挖机的门给锁了。后面几天，指挥部一直做钟斌的工作，但是他提出的要求太高，指挥部无法满足他的无理要求。因为工程进度要求，指挥部只好又叫施工单位到现场准备施工，钟斌将一个汽油桶里面的汽油倒在挖机和他自己身上，手上还拿个打火机，说谁敢施工，他就和谁同归于尽。其等人见他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阻工，怕出问题，就都过来劝他，并向上级汇报情况。大约过了几分钟，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也来到了现场，聂小勇过来后就和钟斌一起进入到了钟斌的根雕店里面去了，并没有把钟斌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也没有对钟斌进行处理。针对阻工的问题，指挥部开会讨论的结果是如果阻工人员诉求的合理，指挥部及时给予处理；如果阻工人员提出要求的无理，公安机关要对这些阻工人员依法打击处理，会上讨论了要对钟斌的恶意阻工依法予以打击处理。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也参加了会议； 17.证人何维武的证言：2014年，钟斌对道县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建设工程阻工有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正月十一左右，停工有20多天；第二次到了二月初几十点多钟，经协调无果后被迫停工；第三次是2014年4月13号前后，钟斌在挖机和自己身上淋了汽油威胁挖机师傅和工作人员，施工被迫停止。钟斌阻工先是提出指挥部每天补充他每间门面2000元/天的损失，因为没有这样的政策和先例，钟斌又提出要政府出面，将人民医院之前租给他的门面再续租五年。公安机关至始至终都没有将钟斌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之后也没有对钟斌进行打击处理。其听说城南派出所所长聂小勇与他是结拜兄弟，关系很好。指挥部讨论过如何处理道州南路体质改造遇到的阻工问题，一致的意见是凡是阻工提出合理诉求的给予解决，提出无理要求的，要求公安机关给予严厉打击，周德金、周小林、聂小勇等人参加了讨论。其听说周德金找过聂小勇，聂小勇帮钟斌讲了好话。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指挥部只能满足钟斌的要求，协调道县人民医院将临街门面续租给钟斌。续租合同签订后，钟斌就没有再阻工了； 18.证人梁剑锋的证言：2014年，在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道县人民医院急诊楼门面的租户钟斌多次到施工现场阻工。2014年4月的一天，钟斌在工地现场威胁施工人员，还拿了一个石头砸挖机的驾驶室玻璃，挖机驾驶员吓得从驾驶室里跑了出来，造成无法施工。其电话向周德金汇报现场情况，周德金叫其报警处理，然后其拨打110报警； 19.证人蒋维、何开智的证言：2014年，其担任城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其没有接到关于钟斌在道县人民医院路段阻工的报警，城南派派出所的领导也未安排其去处理钟斌在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现场阻工的事； 20.证人何苹宝的证言：2014年，其担任城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其没有接到所长聂小勇的指示去处理钟斌在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现场阻工的事； 21.证人李胜兵、蒋友好的证言：2014年，其在道县城南工作期间期间，未接到关于钟斌在道县人民医院路段阻工的报警； 22.证人蒋进平的证言：2014年，钟斌跟其讲过他在道县人民医院前面的过道阻工闹事的事。后来道县人民医院被他闹得没办法了，就与他续签了租门面的合同，他又将那14个门面继续转租给他人，从中获利100万元左右。2016年的一天，在钟斌红色奔驰车里，钟斌跟其讲，最初聂小勇提供信息给他，他才能成功地将人民医院的14个临街门面租下，让他能赚钱，再加上后来钟斌在人民医院面前的过道上阻工闹事，聂小勇也没抓他，还帮他讲好话，帮了他的忙，为了感谢聂小勇，他从转租门面的获利中分了30多万元送给聂小勇。其还听钟斌讲，因为他和聂小勇是结拜兄弟，所以钟斌阻工闹事，聂小勇都不抓他，还护着他； 23.证人钟平的证言：2016年，其听钟斌说，钟斌能租下人民医院的临街门面，是因为聂小勇提供信息给他，再加上后来钟斌在人民医院面前的国道上阻工闹事，聂小勇也没抓他，还帮他讲好话，所以，他转租道县人民医院那14间门面赚了大钱后就送给聂小勇30万元； 24.证人邓昌洲的证言：2013年，其向钟斌租了人民医院急诊楼下四间门面开母婴生活馆，租期5年。2014年6月，其与钟斌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租期延5年一直到2023年6月14日，租金28万元。签订补充合同后，其先付了2万元定金。2014年6月30日，其到农商银行取了29.7万元现金，7月1日，其便将剩下的26万元租金以现金方式付给钟斌； 25.被告人聂小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其听说道县人民医院临道州中路的14间门面被人强占没有付租金，其便将这个消息提供给了钟斌，认为钟斌能利用他是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和手段帮人民医院解决这个纠纷，从而租赁人民医院的14间门面。没多久后，钟斌就以较低的价格跟人民医院签订了14间门面的租赁合同，钟斌将其中大部分门面转租给了他人，留下了几间门面开“百艺堂”的艺术馆，经营根雕、字画、奇石等。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时任道县公安局局长周备战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道州南路提质改造项目道县人民医院门面段施工现场阻工闹事，阻碍了施工，要其带人前去处置。其当时在其他地方办事，其就打了电话给所里的值班民警，让他们出警，同时其也开车赶往现场。等其赶到施工现场的时候，其看到一台挖机停在钟斌开的“百艺堂”店子门口，钟斌站在挖机下面，挖机上锁了一根铁链，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做钟斌的思想工作。其向指挥部的人了解情况后，得知钟斌借口施工影响了他的生意，用铁链锁了施工的挖机，并将汽油泼在身上威胁要与施工人员同归于尽。其就问钟斌汽油在哪里，钟斌讲没的汽油，是假的。其当时也找了一下装汽油的桶，但是没找到。接着其就劝钟斌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指挥部的领导说。这次阻工后的几天，指挥部副指挥长周德金打电话问其为什么没有处理钟斌阻工的事。其就跟周德金讲钟斌性格蛮偏激，又是刑满释放人员，做事不计后果，而且钟斌跟县里某领导关系蛮好，领导打了招呼，为了社会的稳定，要给钟斌一条生路。周德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当时指挥部为了工期得以顺利进行，迫于无奈，不久后，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就钟斌阻工一事开了一个协调会，会议同意了钟斌的要求，协调道县人民医院与钟斌以较低的价格续签人民医院14间门面5年的租赁合同，租期为2018年至2023年，作为对钟斌的补偿。其向周备战汇报说明了钟斌阻工的原因和处理情况，也简单的向周备战介绍了钟斌个人的基本情况、性格以及他以前因爆炸、绑架案被判刑的事情。对钟斌的上述阻工行为，首先应该调查取证，对他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钟斌用汽油泼在身上威胁与施工人员同归于尽的事情，如果汽油是真的，钟斌就涉嫌犯罪，那就必须打击处理，如果是假的也应该对钟斌给予训诫或警告、行政拘留等治安处罚。其实际上并没有对钟斌的行为进行处理，因为当时事态已经平息了，指挥部的人在做钟斌的思想工作，当时指挥部也没有给出要处理钟斌的明确意见，另外，其考虑到跟钟斌是结拜弟兄，其不想对钟斌进行打击，希望他们能协调处理这件事，给钟斌一条生路。钟斌与道县人民医院就14间门面续签合同后，2014年8、9月的一天中午，钟斌来到城南派出所其的办公室里，拿了一个袋子给其，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捆捆扎好的面值100元的现金。钟斌讲这是转租道县人民医院门面赚的钱，给点给其。其就收下了这笔钱并说了些感谢的话。钟斌走后，其在办公室里数了一下，一万元一捆的有三十多捆，还有点散钱，是30万元多一点。其下班后，把这30多万元现金放在家里的两个旧鞋盒子里面。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6日分别现金存入5万元、5.2万元到其尾号为0520建行卡上，之后陆陆续续有些几千上万的小额存现，剩余的现金放在家里，被其慢慢地开支使用了。这30多万元其没有退给钟斌，但是其在向道县纪委、监委投案后，于2019年5月8日，主动上缴了31万元到道县廉政账户。钟斌送给其30多万元，一是为了感谢其在2013年将道县人民医院的门面被人强占不付租金的信息提供给了他，让他帮人民医院处理好这个事后，以较低的价格租到了人民医院的14空门面；二是在2014年上半年，道州南路提质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钟斌借口施工影响其“百艺堂”艺术馆的门面经营，在施工现场以铁链锁挖机、汽油泼身上等方式威胁施工人员进行阻工，向政府索要赔偿，其当时作为城南派出所所长，没有对钟斌的行为进行打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小勇身为人民警察，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本身负有查禁违法犯罪的法定职责，但其明知以黄长军、黄喜平及以钟斌为组织者、领导者的二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组织者、领导者实施了犯罪行为，不仅不予打击处理，还长期与之不正当交往，多次纵容、包庇该二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组织者、领导者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聂小勇身为人民警察，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对以钟斌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前发生的、钟斌强迫与道县人民医院交易的犯罪行为消极处理，并予开脱，还因此而收受行为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同时构成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依法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和金额，受贿罪的处罚较重，应当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小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聂小勇主观上具有借款给黄长军并收取利息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借款、收利的行为，黄长军也存在借此交好聂小勇以寻求聂小勇包庇、纵容的故意，但聂小勇与黄长军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双方约定和实际收付的利息并未违反我国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也未超出同期黄长军向他人借款所支付的利息标准，故对聂小勇收取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聂小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对各项事实是否构罪及犯罪情节、性质提出了辩护意见，对此，本院已在定罪理由中进行了评价；被告人聂小勇利用职务便利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酌情从重处罚、从严惩处；被告人聂小勇受贿的犯罪事实在被办案机关发觉后，尚未受到讯问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受贿的案件事实，且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小勇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前及调查期间，真诚悔罪，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小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被告人聂小勇的犯罪情节、金额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其所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小勇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进行数罪并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小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3日起止2025年6月12日止。所判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聂小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林 人民陪审员  唐子萍 人民陪审员  胡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何海洋 书 记 员  何海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