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优尔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芙蓉工业园区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89759567。法定代表人：韩惠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越华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鹅公岭社区世纪工业区12号、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78713H。法定代表人：王登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琴、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优尔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越华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华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尔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越华晖公司的起诉；三、由越华晖公司承担原审案件的受理费及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越华晖公司诉称优尔睿公司结欠其货款65800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越华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共为三组：第一组证据为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4月、5月、6月的对账单6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中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2017年2月份、2017年5月份的四张对账单系均没有双方签字的复印件；2017年4月份的对账单签名为“梁金”、2017年6月份对账单签名为“丁群英”，同样这两张对账单也为复印件，且经优尔睿公司核实梁金、丁群英均不是优尔睿公司的员工。因此优尔睿公司不认可原审中越华晖公司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真实性，故越华晖公司的此组证据为无效证据。第二组证据为订货单传真件12张，该组证据同样为复印件，而且购方签字处的签名为“梁金”，经优尔睿公司核实，优尔睿公司不存在姓名为梁金的员工，因此优尔睿公司也不认可原审中优尔睿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该组证据同样属无效证据。第三组证据为送货单51张，其中46张为原件，5张为照片打印件。优尔睿公司对于46张原件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张只有照片打印件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是46张送货单原件中仅有送货的数量，没有货物的单价，故原审中优尔睿公司对于46张原件送货单的送货数量予以认可，同时越华晖公司也没有继续对送货产品的单价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依据越华晖公司提供的无效证据中的单价予以确认了货物的价格。综上越华晖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优尔睿公司结欠其货款658008元，证据不足。且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确认本案案涉货物单价的前提下，采纳越华晖公司提供的无效证据中的单价并作出了判决，该行为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优尔睿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70000元款项未从货款中扣除，严重损害了优尔睿公司合法权益，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枉法裁判的行为。在一审审理中越华晖公司陈述：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双方发生往来期间优尔睿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的货款。优尔睿公司当庭提交了该《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该证据证明了优尔睿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向越华晖公司支付了70000元货款的事实，同时也说明越华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虚假陈述。优尔睿公司提交了该证据后，越华晖公司当庭陈述优尔睿公司支付的该款项系优尔睿公司支付越华晖公司2016年11月份以前的货款，根据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越华晖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而越华晖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款项应当从优尔睿公司结欠越华晖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同时证明越华晖公司认可收到了优尔睿公司2017年1月25日汇的70000元货款。但一审法院以该证据非银行出具，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这明显系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属枉法裁判，侵害了优尔睿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优尔睿公司经与原财务人员核实，优尔睿公司已不欠越华晖公司货款，因为优尔睿公司在2016年12月2日支付承兑10万元整，2016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6400元，2017年1月21日支付承兑15万元整，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7万元整，2017年4月1日支付承兑15万元，2017年4月13日支付承兑5万元整，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3万元整，综上优尔睿公司在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共计支付货款556400元。且在2018年1月31日优尔睿公司共计向越华晖公司退货金额为90546元。综上优尔睿公司共计向越华晖公司支付货款556400元，退货金额为90546元合计646946元。故优尔睿公司已不欠越华晖公司任何货款。被上诉人越华晖公司对此答辩称，一、针对优尔睿公司所述梁金、丁群英均不是其公司员工，越华晖公司恳请法院要求优尔睿公司提交工作人员的花名册、工资表等文件，并去劳动保障部门进行调查取证，如若优尔睿公司陈述不实，请依法追究优尔睿公司的虚假陈述的责任。二、优尔睿公司与越华晖公司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都有交易往来，而优尔睿公司给付货款都是之前的货款，并未给付过2016年12月之后对账的货款，虽然在2017年6月后优尔睿公司因自身原因与越华晖公司协商过退货，但是越华晖公司未实际收到过优尔睿公司所退的货物，所以优尔睿公司主张的退货并未实际发生，而一审主张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已经扣除实际退货部分。三、优尔睿公司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陈述：1、优尔睿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拖欠越华晖公司货款的事实，并且法官主持了调解工作，因付款方式、金额问题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而优尔睿公司却在二审中主张不欠任何货款。2、如若依照优尔睿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优尔睿公司在2017年5月之后实际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3万元，可是2017年5月、6月的对账单中显示仍有29万元货款，请问3万元如何抵付29万元货款。3、优尔睿公司一直主张送货单无法确定单价，同时又否认订货单的真实性。4、优尔睿公司在二审才提交转账流水，一审中并未提供原件，越华晖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被上诉人越华晖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支付越华晖公司货款6580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80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二、优尔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越华晖公司与优尔睿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越华晖公司向优尔睿公司供应液晶显示屏等产品。越华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以及2017年6月的对账单、订货单及送货单等证据，主张优尔睿公司尚欠其上述期间的货款658008元。优尔睿公司确认拖欠越华晖公司货款的事实，但认为只拖欠三十余万元，认为越华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越华晖公司货款为658008元。越华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情况如下：1、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以及2017年6月的对账单共6张，金额分别为132982.6元、132567元、20500元、80036.6元、224709.8元、67212.13元，合计658008.13元。其中2017年4月及2017年6月的对账单为传真件，2017年4月对账单由“梁金”签名确认回传，2017年6月的对账单由“丁群英”签名确认回传，其他对账单为打印件。优尔睿公司对上述对账单均不认可，并称不认识“梁金”，不清楚“丁群英”是否其员工。2、常州优尔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单传真件12张，购方代表有“梁金”签名，订货单中约定了订购货物的数量及单价。优尔睿公司以订货单为传真件为由不予认可。3、送货单共51张，其中46张为原件，5张为照片打印件。优尔睿公司对有原件的46张认可，对5张只有照片打印件的不予认可。该5张无原件的送货章涉及货款金额为83115.9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月14日NO.1281920送货单，涉及2017年1月对账单中货款金额15378.65元；（2）2017年1月15日NO.1282716送货单，涉及2017年1月对账单中货款金额19051.2元；（3）2017年1月16日NO.1283162送货单，涉及2017年1月对账单中货款金额18630.95元；（4）2017年1月17日NO.1283313送货单，涉及2017年1月对账单中货款金额9555.1元；（5）2017年2月18日NO.17021808送货单，涉及2017年2月对账单中货款金额20500元。优尔睿公司虽认可上述有原件的46张送货件，但认为送货单只有数量，没有单价，无法证明越华晖公司的货款金额。另优尔睿公司在庭审中当庭提交一份无任何签名及盖章的“04005账户交易信息查询表”，称其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网上银行电汇方式向户名“深圳市越华晖实业有限公司”汇款70000元，欲证明越华晖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越华晖公司则称，该报表只是一个打印件，且没有任何银行或单位的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该款亦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优尔睿公司对越华晖公司提交有原件的46张送货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优尔睿公司对另外5张没有原件的送货单不予认可，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有原件的46张送货单中只有数量，没有单价，但结合越华晖公司提交订货单及对账单，可以相互印证越华晖公司的货款金额。优尔睿公司虽对订货单传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优尔睿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核对越华晖公司提交对账单、订货单及送货单，可以一一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确定的货款金额658008.13元，扣除5张无送货单原件对应的货款金额83115.9元后，认定优尔睿公司尚欠越华晖公司货款574892.23元。优尔睿公司虽当庭提交“04005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但未主张2017年1月25日向优尔睿公司转账7000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该证据亦非银行出具，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无法作为反驳越华晖公司诉求的有力反证。一审法院判决：一、优尔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越华晖公司货款574892.23元及利息（利息以574892.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越华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0元（越华晖公司已预交），由越华晖公司承担662元，由优尔睿公司承担457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优尔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芙蓉支行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告原件一份，以证明2017年1月25日优尔睿公司向越华晖公司支付了7万元货款的事实。越华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双方的货款金额高达790108.5元，故自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货款金额高达1448116.63元，该笔转账支付的是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的货款，与一审查明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货款金额658008元没有关联性。越华晖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是订货单传真件，证据二是送货单，证据三是对账单传真件，以共同证明双方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已经存在业务往来，并且越华晖公司实际履行提供货物的义务，基于优尔睿公司与越华晖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的货款金额总计为790108.5元，再加上一审越华晖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优尔睿公司与越华晖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总计为1448116.63元。优尔睿公司认可送货单中有原件部分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理由为在一审中越华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6月份之间的送货单往来，从客观事实上讲，越华晖公司已经认可了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如果尚未结清，越华晖公司应当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将前面未付清的送货单向法庭提交。其他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优尔睿公司不予认可。又查，优尔睿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主张其通过电话下单，但不清楚电话联系人的名称，主张双方从未对过账，也已经无法对账，主张一段时间付一部分货款，每次付款都是按照优尔睿公司实力支付，还主张在一审开庭前根据优尔睿公司财务记账情况自认尚欠越华晖公司30余万元，因承兑汇票通过邮寄方式寄给了越华晖公司，结合承兑汇票，优尔睿公司已经不欠越华晖公司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优尔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越华晖公司货款及货款数额。首先，优尔睿公司在一审时自认尚欠越华晖公司三十余万元，在二审时又主张已经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关于已经付清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越华晖公司已经提交了送货单原件，优尔睿公司在原审时认可有原件的送货单，该原件上记载了送货的数量，但未记载送货的金额。越华晖公司提交了对账单传真件和订货单传真件，上述传真件中记载了货款金额，而对账单中的日期、送货单号、产品名称、数量均与送货单吻合，对账单中还对退货的情况做了记载，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越华晖公司已经供货的金额。优尔睿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证据中体现的单价，却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双方交易时间较长，优尔睿公司却主张双方从未对账，也没有提交任何订货的证据，并主张付款是按照优尔睿公司的实力支付，均与常理不符。最后，优尔睿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的7万元是支付2016年12月之后的货款，优尔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优尔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优尔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元，由上诉人常州优尔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