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建刚，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捕前住四川省夹江县。2019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指定犯罪嫌疑人胡建刚寻衅滋事罪案由本院一审管辖，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于2020年6月3日延期审理，2020年7月2日恢复庭审。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亚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建刚及辩护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胡建刚在夹江县舒馨茶楼内，因接电话一事与茶楼老板陈某1（被害人，绰号二狗，现已伤愈出院）发生口角争执，期间胡建刚将随身携带水果刀拿出和陈某1对骂，后二人在相互推攘时被旁人劝开。胡建刚进入茶楼1号包间，陈某1在茶楼大厅，二人继续相互对骂。陈某1先后两次将胡建刚放置于大厅内挎包与大厅内茶杯扔向胡建刚所在包间，胡建刚即从包间内持水果刀冲出来与陈某1相互扭打，并用水果刀将陈某1身体多处刺伤。后旁人将陈某1送至医院，胡建刚自行离开茶楼后在朋友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2020年1月17日，经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建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胡建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可适用缓刑；因被告人胡建刚当庭表示不认罚，公诉机关于2020年7月3日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建刚辩称，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陈某1先动手的。先是陈某1不肯接电话并打骂他，自己被劝到包间后，陈某1用包和杯子砸他，他从包间出来准备走，陈某1还举花盆砸他，他被激怒了才拿刀出来刺伤了陈某1。举报了涉陈某3和尹某、吴某、张某2、一销售盗抢赃车人员、“王某”五条犯罪线索，具有自首、超额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希望能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建议对胡建刚免予刑事处罚，一是本案犯罪结果为轻伤二级，社会危害性较轻；二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三是胡建刚具有自首、认罪悔罪、赔偿损失和取得谅解的情节；四是被害人放弃做伤情鉴定，本案关键证据《伤情鉴定书》系经被告人委托，由辩护人和家属做被害人思想工作后进行的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18时许，被告人胡建刚到达夹江县舒馨茶楼后，因要求茶楼老板即被害人陈某1接电话，帮其向朋友确认已到达茶楼的事实两人发生口角，胡建刚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和陈某1对骂，陈某1欲持玻璃茶杯上前被旁人夺下，两人行为继而发展为推攘冲突，后被旁人劝开。胡建刚被徐某缴下刀具并拉进包间，陈某1情绪激动欲冲上前但被人反复劝阻回大厅沙发坐下，两人继续互骂，陈某1先后将沙发上胡建刚的挎包和茶几上的茶杯扔向胡建刚所在包间，随后胡建刚冲出包间和陈某1发生追打，胡建刚用水果刀将陈某1身体多处刺伤，陈某1被送往医院后，胡建刚自行离开，之后在朋友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17日，经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陈某1左侧后颞部、左上臂中段、左肩胛骨处伤口约8ｃｍ，左侧上臂三角肌、左侧胸部伤口约6ｃｍ，左侧臀部伤口约1ｃｍ，左手小指掌指关节伤口约2ｃｍ，胡建刚的亲属代胡建刚向被害人陈某1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胡建刚宽大处理。经本院委托，四川省夹江县司法局对胡建刚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胡建刚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再查明，在庭审期间，胡建刚向本院提供了五条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其中陈某3和尹某、吴某、张某2涉嫌犯罪的线索均不能查实；某摩托车销赃人员涉嫌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在接到举报前已经掌握；王某冒充乐山市路政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涉嫌诈骗周某、干某七万元的线索，经夹江县公安局查证属实，已于2020年7月2日立案侦查，并向本院移送了调查核实材料。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4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11刑辖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我院一审管辖。 2.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日，接到110指令后，三洞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次日以寻衅滋事罪立案。9月1日胡建刚到漹城镇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4日，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指定该案由五通桥区公安分局管辖。 3.被告人胡建刚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建刚出生于1975年8月15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1日20时40分，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局对舒馨茶苑进行现场堪查，在大门北侧玻璃门上、南侧玻璃门上、玻璃大门外台阶上分别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大厅内地面发现一处可疑血迹、一个碎玻璃杯。在三座沙发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三座沙发北侧地面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大厅南墙下有一盆景呈倒伏状。大厅内地面、沙发交接处、沙发坐垫上、沙发扶手上、茶几玻璃杯上、茶几处塑料桶上、凳子上发现多处可疑血迹，均拍照固定或棉签擦拭提取。 5.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照片、指认笔录及视频证实，2019年9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钟某提交的、胡建刚所有的水果刀一把。2019年9月11日，经胡建刚指认，扣押的水果刀系当天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6.陈某1病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日21时10分陈某1在夹江县人民医院入院，在术中可见陈某1左侧后颞部、左上臂中段、左肩胛骨处伤口均约8ｃｍ，左侧上臂三角肌、左侧胸部伤口均约6ｃｍ，左侧臀部伤口约1ｃｍ，左手小指掌指关节伤口约2ｃｍ；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左侧气胸，双肺挫伤，创伤性休克等。 7.（乐五）公（物）鉴（法损）字［20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四川省夹江县司法局出具（2020）夹社矫评字第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胡建刚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9.舒馨茶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1日20时02分，胡建刚到达茶楼客厅，把手机递给陈某1接电话，陈某1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双方发生初次争执被旁人劝开，随后二人又发生冲突，胡建刚手持带小刀的钥匙串，陈某1欲从吧台拿一玻璃茶杯但被一女子夺下，双方发生了争执、冲撞、推攘，后一男子将胡建刚拉进包间，陈某1多次想冲过但均被阻拦，后被劝到沙发休息了约一分钟，陈某1先后向胡建刚所在包间扔包和水杯，胡建刚遂冲出包间殴打陈某1，陈某1进行反击，此后陈某1倒地，起身后地面有血迹，胡建刚继续用脚踢打，被人劝开后又冲上去，陈某1退回茶几，拿起两个茶杯但又被人劝阻，陈某1坐在沙发上，后背、胸口均有血迹，胡建刚前来收拾放在沙发上的包及塑料袋，指着陈某1说话，并坐到沙发上打电话，陈某1被人扶走后胡建刚也离开该处。20时15分48秒，警察进入现场。 10.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回复及相关材料证实，胡建刚举报陈某3和尹某、吴某的犯罪线索，经调查无法查实。 11.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分局出具的回复证实，胡建刚举报张某2涉嫌诈骗徐某的线索不属实；举报的销售赃车人员线索，公安机关在接到举报前已掌握情况，并对该人员进行看监控。 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日对周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被害人干某的陈述证实，她是周某的妻子，2017年五六月他们准备办网约车手续，汪某冒充乐山市路政稽查大队的队长，以可以帮忙为由骗取了他们7万元，他们发现后找胡建刚协助处理此事，并按胡建刚建议以还有朋友需办证为由将汪某约到茶楼，胡建刚陪同前往，向汪某宣讲了法律、让其主动退钱，汪某称钱已用于赌博挥霍，最后由汪某的舅舅分三期退还了他们7万元。 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夹江县舒馨茶苑的老板，在2019年9月1日20时许被胡建刚用刀捅伤。当时他坐在茶楼沙发上耍手机，胡建刚走进茶楼大厅叫他接电话，他没有理睬并将电话丢在沙发上。胡建刚认为他不买账，问是否知道他的身份。他就骂胡建刚是胎神，之后胡建刚拿了一把刀出来，双方开始互骂，周围有很多人劝，胡建刚被人劝到一个包间里去了，他坐在沙发上想着无缘无故当着茶楼那么多人被骂很生气，先后拿起胡建刚放在沙发上的挎包和一个茶杯向胡建刚丢过去，接着胡建刚拿着刀冲出来，他先用手挡，左手被划了2刀，他往茶楼的门口跑，胡建刚跟着追，沿着茶楼的大厅追了两圈后他看到门口有一个摔倒的花盆，就把花盆抱起来朝胡建刚扔过去，又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扔过去但没有打到胡建刚，之后他摔倒了，胡建刚冲上来用刀刺了他背上几下，大家就没有动了，他被人扶到沙发上去，胡建刚还用刀指着让他跪倒，他没有理，之后被送到了医院。和胡建刚家属达成了谅解协议，收到了赔偿款15万元，出具了谅解书。 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胡建刚和陈某1都喝了酒。2018年9月1日20时许，她听到合伙人陈某1在茶楼大厅和胡建刚吵架立即去劝阻，看见胡建刚从包里拿出一把刀说陈某1不给面子，陈某1也不服气。之后飞哥把胡建刚拉进右边第一个包间，并扣下刀，听见胡建刚在里面骂陈某1不给面子，陈某1想用玻璃杯打胡建刚，她劝阻了，她还因此被陈某1踢开了。陈某1把胡建刚放在沙发上的包丢过去，胡建刚就冲出来打陈某1，陈某1倒下去把花盆砸坏了，胡建刚继续打陈某1，后来才发现胡建刚用刀捅了陈某1。她把陈某1扶到沙发上坐，胡建刚用刀指着陈某1让其跪下，陈某1想用茶杯砸胡建刚被她夺下，之后把陈某1送至医院。刀约10来公分长，刀头很尖，刀柄上还有钥匙。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20时许，他在舒馨茶苑，听见第一个包间里有人吼了一句，陈某1就扔了一个包过去，接着有人冲出来和陈某1发生抓扯，陈某1被推翻在包间门口的花盆旁，花盆也打倒了，杨某和陈某2拖住陈某1，对方朝陈某1的上身乱戳，之后陈某1满身是血瘫倒在茶楼大厅的沙发上，对方还叫陈某1跪下。这时他才看到那人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20时许，他听见前面茶楼里吵架就走进去，看见陈某1和胡建刚抓扯到一起，在茶楼吧台外对骂，周围的人都在劝。感觉胡建刚喝了酒，还把钥匙环上面的小刀拿出来威胁要整陈某1几刀，陈某1也不服气。之后胡建刚被朋友拉进包间，陈某1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骂，胡建刚就对骂，之后陈某1和胡建刚抓扯起来，陈某1被胡建刚捅了三四刀就倒地了，胡建刚又接着捅，还叫陈某1跪地求饶。刀是一把银色不锈钢折叠刀，刀柄大概十厘米。当时在场的有杨某、涂某、费某、张某、刘某等。 16.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晚三洞镇舒馨茶楼有人被捅伤，她报了警。当晚20时许胡建刚到茶楼，叫陈某1接电话被拒绝，胡建刚觉得丢面子就说要打陈某1，并从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双方吵起来，飞哥把胡建刚叫到包间去，陈某1就在包间外骂，胡建刚从包间出来，陈某1想用脚蹬胡建刚被大家制止，胡建刚用水果刀追着捅陈某1，陈某1被捅后倒地，胡建刚还继续捅，用刀逼陈某1跪下。 17.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他在舒馨茶楼看别人打牌，看见胡建刚和陈某1指着对方对骂，并互相推攘，陈某1被推倒，胡建刚从沙发上的包内拿出一把小水果刀将陈某1捅伤，陈某1瘫软在地，胡建刚又连续捅了几刀才停下来，还拿刀叫陈某1跪下，陈某1没有理睬并被人送去医院了。胡建刚自行离开了。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舒馨茶楼帮忙，2019年9月1日20时许，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到茶楼让陈某1接“钟巴”的电话，陈某1没有理睬，该男子说不给面子，双方就吵起来，该男子从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威胁要弄陈某1，双方发生抓扯，杨某、陈某2把陈某1拉到吧台附近，另一个人把那个男子拉进了包间，男子在包间内骂陈某1，陈某1在大厅对骂，后来那个男子从包间冲出来拿着水果刀要打陈某1，陈某1从吧台抓了一个玻璃杯扔过去，但没有打中那个男子，两人在沙发处打起来，陈某1被按在沙发旁的地上，那男子用水果刀捅陈某1的后背，杨某把那男子推开，将陈某1扶到吧台附近，陈某1想用茶杯砸那个男子被杨某劝阻，陈某1满身是血的坐在沙发上，那男子还拿着刀过来让陈某1跪下道歉，陈某1没有动。 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20时许，他在舒馨茶苑的1号包间打牌听见大厅有争吵声，出去看到陈某1和胡建刚在吵架，两人被劝开后胡建刚拿出一把水果刀威胁，被徐某夺下，胡建刚进包间后称来搂堂子还被打了一拳头，要戳对方两刀，陈某1听到又吵起来。胡建刚拿起水果刀往外面走，陈某1就跟在胡建刚身后，走到外面大厅时，胡建刚突然转身拿刀走向陈某1，陈某1后退被绊倒扑在沙发上，胡建刚走上去连戳了几下停了手，之后又戳了一次。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20时许，他在三洞镇舒馨茶苑进门一号包间打麻将，听见大厅里有人吵架，出去看到是胡建刚和陈某1在吵，他把胡建刚手持的水果刀缴了，并把胡建刚喊进了包间，陈某1在客厅里骂胡建刚，胡建刚也回怼，他劝胡建刚回家，胡建刚拿着刀和钥匙刚开门，就被陈某1扔来的包砸在胸口上，胡建刚和陈某1闹了起来。之后他站在地坝，听见杨某喊杀人了，接着陈某1拿着花盆碎片冲出来要打胡建刚，胡建刚又跟着陈某1追进大厅里，他进去看见胡建刚拿着水果刀指着陈某1，陈某1左边肩部流血，他赶紧把胡建刚拉开。两人没再动手，陈某1坐在沙发上，陈某1被送到医院去后，胡建刚过了一会儿也骑摩托车离开了。 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日18时许，他和胡建刚、李某2等人一起吃饭，胡建刚喝了2两白酒和2瓶啤酒，约19时许胡建刚有事骑车先走了。吃饭结束，他和李某2去找胡建刚，李某2接到胡建刚电话称将舒馨宾馆老板陈某1捅伤了，他们赶去三洞镇医院看到陈某1躺在病床上，并被夹江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接走了。他去吴场镇的紫云轩茶楼找到胡建刚，由李某2开车载胡建刚回夹江县城，他骑胡建刚的车回去。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18时许，他和胡建刚等人一起吃饭，胡建刚大概喝了2两白酒和一瓶啤酒，约19时许胡建刚就离开了。20时20分许得知胡建刚用刀捅伤了陈某1并离开了现场。他立即赶到医院，看见陈某1躺在病床上，又去吴场镇一个茶楼找到胡建刚，交流后胡建刚愿意投案自首，他就开车载胡建刚到派出所了。 23.被告人胡建刚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日和钟某、李某2一起吃完晚饭时喝了三瓶啤酒，他先去舒馨茶楼，因为叫老板接电话向朋友证实已到达茶楼被拒，和陈某1发生口角，他拿着刀和陈某1对骂，之后被徐某2的哥哥拖进包间，陈某1把门踹开用东西砸他，徐某2哥哥劝他走了，他出去时陈某1又想冲过来被旁人拉住，陈某1还打了那人几下，他很生气得拿着水果刀跟着陈某1追，陈某1被绊倒，他冲上去连续戳了4、5下，并用刀指着要求陈某1跪着道歉。看见陈某1浑身是血，他骑车去了吴场紫云轩茶楼，并将此事告知钟某和李某2，后来李某2开车送他投案。向法院举报了陈某3和尹某、吴某、张某2、一销赃人员、“王某”涉嫌犯罪的线索，“王某”冒充乐山市路政稽查大队副大队长，以可以帮“周某”、干某办专线营运证为由骗取二人7万元，经他协调“王某”的舅舅将钱款退还。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建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胡建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该犯罪线索来源合法，经夹江县公安局调查，其举报王某涉嫌冒充乐山市路政稽查大队副大队长诈骗周某、干某七万元的线索情况属实，被害人的陈述和胡建刚的举报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现已立案侦查，应认定胡建刚构成一般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建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胡建刚立功、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胡建刚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决定对胡建刚酌情从轻处罚。因胡建刚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判处胡建刚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方面的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建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胡建刚具有立功、自首、主动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建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胡建刚自愿认罪认罚和应启动刑事和解程序，经查，胡建刚虽自愿认罪但不愿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符合认罪认罚的规定，胡建刚的亲属已和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赔偿到位、取得谅解，无启动刑事和解程序的必要，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建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胡建刚的行为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结合本案胡建刚在公共场合实施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情节，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故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 二、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义 人民陪审员  李典文 人民陪审员  傅建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