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8105002012。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龙，该合作社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永南，男，汉族，1945年8月3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秀琴，女，汉族，1942年12月28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X。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与建设东路交汇处附近西。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尉君，廉江市自然资源局干部。上诉人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深水垌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龙永南、赖秀琴、原审第三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水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罗应群，被上诉人龙永南、赖秀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原审第三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昌、周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水垌合作社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0881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判决驳回龙永南的起诉，驳回赖秀琴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龙永南在承包被告的土地后个人进城落户，但其妻子仍然是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龙永南不是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4年6月28日前，原告龙永南居住于廉江市*******民委员会深水垌一队7号，属农业家庭户口。1994年6月28日后已迁住廉江市**************居住，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职务为教师。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深入研究，慎重把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标准的确定问题》（载于《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07年第2集）的意见是：“……被注销或者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的人，应当认定其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人，在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前，应当认定其仍然具有成员资格。……”本案中，龙永南于1994年6月28日之前虽然属深水垌合作社成员，但其在1994年6月28日之后已迁入城镇居住，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已丧失深水垌合作社成员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因龙永南不属于深水垌合作社成员，故其对深水垌合作社的不动产不享有共同支配、共同管理和共同收益的权利，也就没有承包深水垌合作社的土地进行经营和管理的资格，同样，其对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丧失承包经营权。因此，龙永南对本案承包地征收费用分配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龙永南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向法院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判决认定龙永南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确认龙永南家庭对10.30亩（9.37+0.93）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首先要审查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其与龙永南在1994年12月和1996年10月10日签订的《责任田承包合同》以及《承包土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理由为：1、龙永南分别于1994年12月和1996年10月10日与上诉人签订《责任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合同》，但龙永南在1994年6月28日已将户口迁出深水垌合作社，已丧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其无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上述合同无效。2、发包方在与龙永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没有经过社委会或社员代表大会民主议定，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发包项目、方式、期限和条件，应由社委会或社员代表大会民主议定，由其法定代表人具体实施”、第十五条“……（三）违背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之规定，龙永南与上诉人签订的《责任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一方依据该承包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有过错的一方应赔付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如果当事人双方都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永南、赖秀琴在1994年12月取得9.3亩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后，于1996年年底大部分土地弃耕。上诉人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第四项“保护土地资源，对合同期内搞掠夺性生产或丢弃荒土地的承包户，责令其赔偿损失或复耕，并按合同规定完成国家任务和集体提留，对拒不复耕者及时收回其丢荒地另行处理，对‘农转非’人员及丧失生产经营能力者所承包的土地，及对调整给他人承包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承包经营根底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中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之规定，龙永南、赖秀琴承包土地后不到两年丢荒弃耕，且该二人无权承包土地，故上诉人收回龙永南的土地进行重新调整是依法合理的。原审判决确认原告享有承包10.30亩土地的经营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和贯彻的通知》“……对合同法实施以后的合同行为，应一律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对合同法实施以前的合同行为，适用行为时法律，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参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龙永南与上诉人签订的《责任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合同》均是1994男12月和1996年10月10日，因承包合同所产生纠纷依法应当适用行为时法律，而原审判决适用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龙永南、赖秀琴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责任田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述两个合同约定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权，原审法院认定合法。首先根据合同法52条和最高院适用合同法第14条规定，我方认为涉案的两个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第二，根据土地承包法21条、27条及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本案的承包方式是以家庭为单位联产承包经营，是依法享有责任田的承包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承包期应该延长30年，发包方也不能收回承包地，所以原审判决准确，上诉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均是家属成员，均有承包的资格，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经营的土地是10.3亩，也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一款、第30条，承包期内，不能收回发包地，不得以退出作为依据，所以上诉人主张不成立，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本案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纠纷，第三人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我们不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方对双方争议不持立场。龙永南、赖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承包的9.4亩和0.93亩，共10.33亩，进行家庭经营。原告家庭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令被告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350081.1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龙永南与赖秀琴是夫妻关系。龙永南的户籍原属廉江市****(原石城镇)深水垌村委会深水垌村一队7号，于1994年将户口迁移到石城镇石城居委会教办，现户籍住址是广东省廉江市*******。原告赖秀琴的户籍地址目前仍是廉江市************。1994年12月，原告龙永南与被告签订一份《责任田承包合同》，合同明确为了维护土地公有制，稳定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包责任田9.4亩(位置另册)，承包期15年，即1995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月1日止。在承包期内，原告要服从被告每隔5年一次的土地小调整，并无条件执行小调整的有关政策。并约定在承包期内，原告因转营他业(不含迁出人员)或缺少劳力而无力耕种责任田时，可自行将承包地交给子女或其他亲属代耕，经被告同意，也可将耕地转包给他人经营。若承包关系发生变化时，必须到镇合同办办理有关合同变更手续。在承包期内，国家需征用原告责任田时，被告不得无理违抗，其中耕地赔偿费归被告，作物损失赔偿费归原告。1996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承包土地合同》，由被告承包原告水地面积0.93亩转包给他人搞种养业及开设服务性的娱乐场所，承包期限从1996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并约定承包期间如因生产队要调整土地时，被告可通过群众意见把承包的土地作调整。2018年8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被告的土地共403.8216亩，其中耕地378.8639亩，林地8.5594亩，养殖水面16.3983亩。征收耕地补偿费为19094740.60元，林地补偿费为163202.10元，养殖水面补偿费857631.10元，共20115573.80元。2018年9月28日，第三人将上述征地补偿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收到上述10征地补偿款后，至今没有作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征地补偿款至今没有分配。因对被征用土地的面积有异议，原告于2019年9月9日经廉江市公证处公证后，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廉江市********委会刘成志寄送《被征耕地面积异议书》、《龙永南、赖秀琴家庭被征耕地清单》、《责任田承包合同书》。廉江市公证处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公证书。原、被告于1994年12月签订的《责任田承包合同》中承包的责任9.4亩包括：曲雀仔0.445亩、飞鼠田0.515亩、大三角0.515亩、猪仔埇0.7亩、死佬田0.6亩、猪仔埇0.556亩、兴光0.6亩、大角上田0.455亩、黄龙坟1亩、黄泥涌砖地0.245亩、新岭埇0.471亩、蔗地0.9亩、车帖1.048亩、深田0.6亩、勒塘仔0.72亩，以上共9.37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龙永南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签订《责任田承包合同》及《承包土地合同》时，原告龙永南及其家庭成员均是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承包被告土地进行经营的资格。虽然原告龙永南在承包被告的土地后个人进城落户，但其妻子仍然是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11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和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原告的承包地是1994年从被告处承包，因此被告不得收回原告的承包地。故原告龙永南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均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前提条件。故对原告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一并审理。关于原告请求判令确认其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是为了稳定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原告在1994年及1996年10月10日承包了被告的土地进行经营这一事实有两份承包合同佐证，且被告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证明1994年合同中的9.4亩实际上只有9.37亩，所以应认定原告在1994年承包的土地为9.37亩。故原告主张其在1994年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承包经营被告的9.37亩土地及1996年10月10日前承包经营被告的水地0.93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因原告1996年底将7亩多土地弃耕、抛荒，并于1999年由深一生产小队收回重新调整发包给他人耕种。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主张已收回原告的承包12土地，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被告仍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其家庭的10.30亩(9.37亩+0.93亩)土地经营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350081.10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至今仍未对第三人支付的征收土地补偿款作出分配方案，也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对分配方案进行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尚未确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征收土地补偿款350081.10元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龙永南、赖秀琴家庭对被告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所承包的10.30亩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龙永南、赖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1元，由原告龙永南、赖秀琴负担3275.5元，由被告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负担3275.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深水垌合作社提出新证据：证据一：廉江市（城南）镇2009年农民种粮直补面积登记边；廉江市********年农民种粮补贴面积登记表；廉江市********年农民种粮补贴面积登记表；2017廉江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分户登记清册。上述证据证明赖秀琴承办深水垌一队土地共5.96亩。证据二：廉江市*********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内容：龙永南与赖秀琴是夫妻关系。龙永南的户籍原属廉江市****（系石城镇）深水垌村委会深水垌一队，1994年6月28日将户口迁移到石城镇石城居委会教办，教师职业，属非农业家庭户口。自龙永南户口迁出深水垌一队后，其不再属深水垌一队成员，其承包的4.68亩土地深水垌一队收回另另做处理。龙永南的妻子赖秀仍属深水垌一队成员，其从1994年12月起承包深水垌一队土地5.96亩一直经营至今。被上诉人龙永南、赖秀琴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是上诉人出具的村民委员会盖章的，其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认为没有提供完整，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是农民种粮补贴的证据是由上诉人保管控制，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是不完整的。第二，本案农村土地承包方式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家庭承包地只有5.96亩的事实。证据二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的10.03亩已收回7亩，但是现在又提供证据证明收回了4.68亩，这样就是相互矛盾，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回4.68亩土地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除龙永南户籍事实外，其他的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05年6月13日廉江市公安局石城派出所签发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户主龙永南，户别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迁来本址时间1994年6月28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中的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深水垌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龙永南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2、关于确认被上诉人其家庭的10.30亩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龙永南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本案中，龙永南于1994年6月28日迁出深水垌合作社，即已不属于深水垌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龙永南以家庭承包方式分别于1994年12月和1996年10月10日与深水垌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定了《责任田承包合同》及《承包土地合同》，深水垌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明知其不是深水垌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仍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因龙永南的妻子仍是深水垌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龙永南代理其妻子以家庭承包方式与深水垌合作社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11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和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龙永南代理其妻子签订上述合同受法律保护。龙永南不属于深水垌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不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其家庭的10.30亩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是为了稳定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被上诉人在1994年及1996年10月10日承包了上诉人的土地进行经营这一事实有两份承包合同佐证，且上诉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供廉江市（城南）镇2009年农民种粮直补面积登记表；廉江市********年农民种粮补贴面积登记表；廉江市********年农民种粮补贴面积登记表；2017廉江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分户登记清册等证据，但无法证明其对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进行了合法的调整，其主张被上诉人龙永南一家现仅有5.9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其家庭的10.30亩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确认原告赖秀琴家庭对被告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所承包的10.30亩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三、驳回原告赖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永南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551元，由上诉人廉江市********深水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翔青审判员陈志韧审判员 杨   伟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泽   鸣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