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9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政杰，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郴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政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范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政杰及辩护人朱文燕、被害人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熊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7日上午，被告人谭政杰因车辆放行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纠纷，继而在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广州兴攀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后门保安亭内，使用拉扯、殴打、箍脖子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1摔倒在地后，再以膝盖压制被害人身体同时使用双手掐紧被害人脖子，致被害人刘某1左颈部损伤、左肋骨骨折、左某颈内动脉闭塞、左某脑半球大面积梗塞、失语、右侧肢体瘫痪。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刘某1长时间被人掐颈，结合医院检验显示被害人双某颈动脉内膜增厚并粥样斑块形成、血压高等病理基础，被害人左某颈内动脉闭塞是由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造成，故综合评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谭政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政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庭审中综合本案情况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谭政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政杰表示自愿认罪，并提出如下辩解：1.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其应该是自首。2.第一份鉴定意见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时隔306天后，第二份鉴定意见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正常情况下，治疗只会越来越好，被害人伤情越来越重，可能是医疗事故引起的，也可能是被害人原本潜藏了疾病导致伤势恶化，请求采纳第一份鉴定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激情犯罪，是纠纷处理不当引发，被告人知道掐脖子可能会造成一定的损害结果，但是无法预计会造成被害人这一系列严重后果，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自身的疾患对损害有共同作用，是刑罚上的多因因果，被告人的行为只是造成被害人损害的原因之一。3.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4.被害人所在公司扣押了本应支付给被告人所在公司的二十多万元运费垫付给了被害人，这些费用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被告人刑罚履行完毕后，可以再继续劳动，对被害人作出赔偿以及将公司垫付的费用返还。5.被告人谭政杰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谭政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7日上午，被告人谭政杰因车辆放行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纠纷，继而在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广州兴攀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后门保安亭内，使用拉扯、殴打、箍脖子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1摔倒在地后，再以膝盖压制被害人身体同时用手掐紧被害人脖子，致使被害人左颈部损伤、左肋骨骨折，伤后不久神志不清、失语、右侧肢体偏瘫。2018年12月21日，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认为：被害人刘某1长时间被人掐颈，结合医院检验显示被害人双某颈动脉内膜增厚并粥样斑块形成、血压高等病理基础，被害人左某颈内动脉闭塞是由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造成，综合评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外伤性脑梗死后遗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大小便失禁构成重伤一级。考虑外伤和自身疾患对其急性左颈内动脉闭塞、脑梗死后果起共同作用，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谭政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刘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8时许，其弟弟刘某1在兴攀金属有限公司后门上班时，遇到一名大货车司机开车送货到厂里面，因为公司规定不到8时30分外来车辆不给进厂，于是其弟弟就不给大货车司机进门，于是就被那名大货车司机冲到其弟弟工作的保安亭打其的弟弟。其弟弟从被殴打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昏迷不醒了，病情非常严重，其弟弟被人殴打前没有其他病史，也没有听他说过有无心血管疾病，他平常的生活习惯也是正常的。2018年11月17日8时50分接到其弟弟手机打过来的电话，但当时说话的是其弟弟的同事，说其弟弟被人打了，现在送往红十字会医院进行救治。于是其就开车到厂里面了解情况，然后才赶到医院，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其弟弟神志不清，不能自理，身体右侧不能动，不说话，总想睡觉，无法与人正常交流。（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3日，病人刘某1从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转入其院接受治疗，转入时神志昏迷，呼唤睁眼，不发音，左某肢体刺痛定位，右侧肢体不能动。刘某1目前神志清醒，自动睁眼，不发音，左某肢体自主活动，右侧肢体不能动。关于患者刘某1目前病情成因，是由于刘某1双某患有颈内动脉斑块，有可能因外伤掐脖子致斑块脱落导致左某脑梗塞。刘某1目前治疗是予以护脑、降血脂、抗血小板聚集、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但是，现在评估不了患者需要多久才能康复，需要看患者实际情况。（3）证人牟某的证言：其工作单位是广州市黄埔区兴攀有限公司，岗位是保安。被殴打的是其同事刘某1，其在2018年11月17日8时30分左右就看见公司后门一直关闭，外面的货运车辆也进不来，保安亭内也没有见到有人，所以其就过去保安亭看，就看到刘某1侧躺在地上，面朝里面。其进去保安亭就问刘某1为什么躺在地上，刚开始他没有反应，过了不到两分钟他才说了一句：“司机打其”。班长过来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当时也是吐字不清，于是班长才打电话给公司领导，在领导过来之后大家才帮忙把刘某1从地上扶起来坐在椅子上面。其看到刘某1的时候他说话吐字不清，面色苍白，身体表面没有明显伤痕。刘某1平时工作还不错，与同事关系比较正常，其也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异常。2.鉴定意见（1）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704号《鉴定书》证实：①根据案情及法医学检验，伤者左颈部损伤、左肋骨骨折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②伤者伤后不久出现神志不清，失语、右侧肢体瘫痪等症状，影像学检查示双某颈动脉内膜增厚并粥样斑形成，左某颈内动脉起始段处重度狭窄接近闭塞，左某脑半球大面积梗塞，说明其左某大面积脑梗塞是由于左某颈内动脉闭塞形成。③根据伤者受伤经过分析，伤者较长时间被人掐颈，结合医院检验显示伤者双某颈动脉内膜增厚并粥样斑块形成，血压高等病理基础，认为伤者左某颈内动脉闭塞是由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造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2条、第5.1.2i条及第5.5.2g条，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中山大学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6750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案情介绍及相关视频资料，被鉴定人左某颈部有明确的外伤史；受伤当日的法医学检验见左下颌下及左颈部交界处有0.7cm×0.5cm表皮剥脱，进一步确证被鉴定人左颈部曾遭受外伤。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临床病史资料，被鉴定人存在双某颈动脉粥样硬化病变及高血压病史。被鉴定人左颈部的上述外伤可以在颈动脉粥样硬化病变的基础上导致左颈内动脉内膜受损，从而形成颈内动脉血栓或动脉夹层，最终引起左颈内动脉的急性闭塞。根据法医学检验及临床病史资料所见，被鉴定人同时存在左颈部明确的外伤史和双某颈动脉的粥样硬化病变、高血压病史，故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目前存在的损害后果由颈部外伤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法医学检验见被鉴定人卧于病床，神志欠清晰，嗜睡，无法对答，右侧鼻唇沟稍浅，右侧肢体肌张力增高，刺痛右下肢可在床上平移（观察期间未见右上肢自主活动）；右上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2级；右侧肢体生理反射稍亢进，右侧Hoffmann征阳性、巴某征阳性、右侧踝阵挛阳性；阴茎绑有尿袋，临床病史记录显示被鉴定人存在大小便失禁。被鉴定人上述表现符合外伤后脑梗死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的临床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c）及第4.3.2）之规定，被鉴定人外伤性脑梗死后遗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大小便失禁构成重伤一级。考虑外伤和自身疾患对其急性左颈内动脉闭塞、脑梗死后果起共同作用，其损伤程序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3.书证（1）案发现场照片及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经被告人谭政杰、证人牟某、刘某2指认）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黄埔区东达路91号兴攀公司门口保安亭情况及案发经过。（2）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介入手术报告、CT检查报告及MR检查报告证实：2018年11月18日12时04分，被害人刘某1被送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入院诊断为左某颈内动脉起始段急性闭塞、左某基底节、左某额颞顶分水岭区多发性脑梗死。同日，进行脑血管造影+左某颈内动脉再通术。2018年11月23日出院（转院治疗）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3）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记录、放射科螺旋CT报告、彩超报告、磁共振报告、X线报告证实：2018年11月17日，患者刘某1因被人掐脖子、打伤头部、腰部、右手等部位被送往黄埔区字会医院就诊，期间右侧肢体麻木、无昏迷呕吐现象；2018年11月23日13时03分，患者刘某1转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诊断为颈内动脉狭窄、左某基底节脑梗死；2018年11月27日，患者刘某1接受放射科检查后被诊断为左某基底节区-办卵圆中心大片脑梗塞、脑内少许腔隙性脑梗塞、轻度脑萎缩、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双肺炎症，右上肺局部实变、左某第11后肋骨折；同日，患者刘某1接受超声科彩超检查，被诊断为双某境内动脉起始处重度狭窄并粥样斑形成、左某颈内动脉起始处重度狭窄接近闭塞、左某颈内动脉阻力指数增高，考虑远端闭塞可能；2018年11月30日，患者刘某1接受放射科磁共振检查，被诊断为左某额颞岛叶，胼胝体膝部、体部、左某半卵圆中心-基底节区缺血性脑梗塞（亚急性期）、脑内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轻度脑萎缩、考虑左枕叶部脑出血后遗改变。（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谭政杰经过现场检测，其尿液样本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可卡因呈阴性反应。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勘验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广州兴攀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后门保安亭。5.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17日8时11分33秒，被告人谭政杰从保安亭外进入，并用右手指着（有指戳动作）被害人头部进行谩骂，过程中被害人坐在保安亭椅子上说话，而未见有主动袭击被告人的行为；8时11分55秒，被告人谭政杰在谩骂过程中多次用右手向下击打被害人放在保安亭桌子上的右手；8时12分03秒，被告人谭政杰用右手抓住被害人右手臂，将被害人从某上扯起来，其后被害人甩开被告人的手得以挣脱；8时12分30秒，被告人谭政杰用右手掐住被害人的脖子，其后被害人再次挣脱，被告人遂在其后继续用手指戳击被害人头部；8时13分46秒，被告人用双手的手指箍紧被害人颈部，其后被害人反抗，进而被告人在冲突的过程中先从被害人背部，通过右手箍紧被害人脖子左手掐被害人脖子的方式将被害人压制在保安亭桌子上；8时14分00秒，被告人一手箍着被害人脖子一手掐被害人脖子，将被害人摔倒在地，此时被害人后脑着地；8时14分02秒，被告人开始用双手掐着被害人脖子，将被害人压制在地上，期间被害人对被告人说话并用手指监控摄像头方向；8时14分16秒，被告人通过双手掐被害人脖子，双膝跪坐在被害人身上的方式加大压制、手掐被害人的力度；8时14分29秒，被告人松开掐紧被害人脖子的手其后离开现场，被害人仍侧躺在保安亭内。6.户籍材料、《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谭政杰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7.被告人谭政杰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上午，其在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广州兴攀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后门保安亭内，因为车辆放行问题与保安刘某发生争执，继而其与他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其是先抓他的手让他帮其开门，他把其的手甩开，然后其们两个人都摔倒在地，刚开始他是摔到了其身上，后来被其翻过身来压在他身上，然后对方掰其的手，其为了挣脱他所以无意中掐了他的脖子。此过程其单腿压在对方的腰部，对方当时是躺在地上的。当时候其只是掐了他脖子一下，因为其想到可能会给对方带来生命危险所以其就立刻松手了。其松手后就站起来，问对方：“你起不起来”，对方说：“我今天就不起来了”，之后其就离开保安亭回到车上。其掐对方脖子的时间其自己是不清楚的，但是其当时确实想到掐脖子会伤害到对方，所以其是即时松开手的。其当时只是轻轻地掐了对方的脖子，并没有掐紧，而且掐的时间很短，所以其认为自己掐脖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伤没有太大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政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政杰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政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谭政杰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谭政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谭政杰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政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人谭政杰提出的应采纳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等级为轻伤二级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的检材和样本较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样本更为客观全面，更能准确反映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11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入院时神情稍淡漠，语速较慢，对答尚切题，右上肢肌力Ⅳ级，下肢肌力正常，住院中症状加重，右侧肢体偏瘫，左某颈内动脉血栓形成，动脉粥样硬化，出院时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3级。2018年11月18日转院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诊查显示被害人入院时昏睡状、失语、查体不合作，右侧肢体肌力I级，左某肢体肌力V级，左某基底节、左某额颞顶分水岭区多发性脑梗死，左某颈内动脉起始段急性闭塞。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30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刘某1神志清，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1级，出院时大小便失禁，不能自理，失语。2019年1月30-2019年2月28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刘某1运动性失语、右侧上肢肌力0级，右侧下肢肌力I级，生活不能自理、言语功能欠佳，仅可发声，不能成句，大小便失禁。从上述被害人刘某1的就医记录可知，其病情从刚入院时神志尚清楚、能对答、右肢肌力尚存到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再到后来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被害人刘某1的病情处于恶化的发展中。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刘某1两次体查的时间在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21日，鉴定的检材和样本是广州黄埔区字会医院病历资料、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病历资料、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资料（截至2018年11月27日）、事发录像、刘某1的体检报告，此时被害人刘某1的病情尚未完全稳定、后遗症尚未完全显现，证人李某询问笔录也证实，2018年11月27日时无法确定被害人刘某1的恢复情况。广州市黄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此时病历资料和体查结果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无法全面客观的反应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委托鉴定人于2019年8月1日再次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法医临床学检验，并邀请放射科、神经内科、法医学专家对本案进行会诊，结合广州黄埔区字会医院病历资料、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病历资料、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资料、广州市黄埔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监控视频、被害人刘某1影像学材料、讯问笔录等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确定被害人刘某1为外伤性脑梗死后遗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大小便失禁构成重伤一级，考虑外伤和自身疾患对其急性左颈内动脉闭塞、脑梗死后果起共同作用，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时离案发已八个月有余，在广州市黄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吸收所涉各科多名专家的意见，做出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其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更为客观全面，其鉴定意见相较广州市黄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值得采信。因此，本院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三、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公司扣押被告人公司货款以抵扣医疗费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政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党春婷人民陪审员  周芝兰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刘翠霞书记员陈慧金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