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立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强，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华，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内02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何英强、被上诉人赵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即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共计45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幸福生活公司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工资标准应当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一审判决中认定：“2018年8月28日，原告幸福生活集团公司与被告赵玉华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赵玉华担任幸福生活集团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总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劳动合同是幸福生活公司与赵玉华协商一致后签订的，是双方的合意，双方均应受此约束。在幸福生活公司未与赵玉华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之前，双方均应按照该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赵玉华的工资应为每月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及劳动合同中“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之约定，可得出，如果上诉人与赵玉华需变更劳动合同，应该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而在2018年8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上诉人与赵玉华并未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赵玉华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对原有的劳动合同工资标准进行了变更。2.被上诉人从2018年9月1日起未提供任何劳动，无权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即使支付，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计发。3.《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和《关于执行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的通知》均对不同等级的员工须达到的年业务量进行了规定，仅适用于开展业务的地区，均不适用于内蒙古分公司和被上诉人赵玉华，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完全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工资标准为深圳地区的工资标准，并不是适用于所有员工。依据上诉人颁布的《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内蒙古地区员工的工资标准需根据深圳的工资标准乘以相关的计算基数才可得出，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并且2018年的工资标准与2019年的工资标准不同，一审判决在对两份工资方案进行认可的同时，不顾方案执行时间的不同，统一以《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的深圳标准确定赵玉华的工资，明显有误。最后，2018年《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均对不同等级的员工需达到的年业务开发完成量进行了规定，赵玉华在工作期间并未完成相应的业务开发量，并不符合规定的评价标准。根据《幸福生活集团工作周报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员工每周六之前应将该周的工作周报提交到总部人力资源中心，而赵玉华并未按规定提交相应的工作周报。其亦未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未达到三级三档的工作要求。综上，在上诉人应向赵玉华支付的工资数额认定问题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赵玉华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劳动合同》中“月度工资为5000元是伪造合同内容。”仲裁笔录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明被上诉人的工资为6000元，与其提交的书面合同前后矛盾；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质证时其对真实性认可，在该《方案》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工资11000元、绩效工资16000元，所以一审法院以16000元为工资计算基数并无差错应予以维持。由于上诉人资金未到位，全部子公司及各省级分公司无法开展工作，更无法开展业绩考核，在被上诉人之前入职的各子公司及省级分公司总经理实际已发工资为月工资32000元。2.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日-2019年8月13日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未开展工作的原因是上诉人所致。况且，一审判决也未支持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每月绩效工资16000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144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8日，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玉华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没有试用期，赵玉华担任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总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签订劳动合同之后，被告开始内蒙古分公司成立的筹备工作，分公司成立后用来为总公司承揽业务。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每月工资5000元，再乘以内蒙古地区的系数0.8，赵玉华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总计为16000元。原告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下发了《关于调整工资发放方式的通知》，通知2019年1月1日起保留职务，不计发工资，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换发成股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不予发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依据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福人字[2018]第3号《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赵玉华担任职务的月工资标准为32000元（包含任务工资20000元、职务工资6000元）。2019年1月7日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中，赵玉华担任职务的月工资标准为32000元(包含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工资11000元、绩效工资16000元)。原告未向被告发放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被告向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在此期间的工资288000元，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包青劳人仲案字(2019)67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此期间赵玉华的月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工资11000元，裁决幸福生活集团支付赵玉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144000元。在仲裁庭开庭时，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赵玉华的月工资为32000元(包含任务工资20000元、职务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因赵玉华未能完成业绩和任务，只能享受每月6000元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被告赵玉华在原告单位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总经理内的职务，依据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福人字(2018)第3号《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赵玉华担任职务的月工资标准为32000元(包含任务工资20000元、职务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2019年1月7日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中，赵玉华担任职务的月工资标准为32000元(包含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工资11000元、绩效工资16000元)，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包青劳人仲案字（2019）67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赵玉华的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其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关于调整工资发放方式的通知》，对被告2019年1月1日起保留职务，不计发工资，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换发成股权，明显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据此主张要求判令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144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赵玉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144000元，于（2019）内02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包青劳人仲案字(2019)926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赵玉华于2019年10月10日向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索要2019年6月1日-2019年8月18日的工资，经过仲裁院仲裁，认定其工资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5000元计算。被上诉人赵玉华认可该份裁决书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其已就该仲裁裁决书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0日，经营范围为农业项目的投资；文化活动策划、保健服务、美容美发服务、家政服务、提供车票和酒店订购服务、导游服务、房屋租赁服务及网络服务；医疗器械租赁；从事网上贸易；计算机软件和网络技术开发；经营电子商务；货物运输；国内贸易等多项内容。2018年8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各一式两份，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实行固定工时制度，每周工作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被上诉人工资总额不低于5000元/月。2018年10月18日，经上诉人全体股东会议决议，正式聘任被上诉人赵玉华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担任总经理职务。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幸福生活集团工作周报管理办法（试行）》，规定集团范围内没有正常考勤打卡的省、市、县级管理分公司人员和各类外驻人员需要填写《工作周报》，记录每天工作内容。由各单位人事专员负责收集，于每周六16:00前提交总部人力资源中心。暂时没有人事专员的，直接提交总部人力资源中心。该管理办法的执行情况将纳入月度绩效考核。被上诉人赵玉华未提交《工作周报》，但其称已经提交了《内蒙古前期工作总结及十一月工作计划》，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   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1日-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标准计算问题。经查，当事人双方对2018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下发的福人字[2018]第3号《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下发的《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故应视为经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方式变更了劳动合同中工资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赵玉华的工资应按照变更后工资标准分段计算。2018年9月份，被上诉人未被正式聘用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份工资5000元。2018年10-12月，上诉人应当按照福人字[2018]第3号《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标准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根据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承揽业务。现有证据显示内蒙古分公司筹备期间并未真正开展业务，也不具备开展业务的条件，被上诉人也未按要求提供每周工作计划，故被上诉人赵玉华作为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总经理应当支付其职务工资每月6000元，但任务工资20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因不符合支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下发了《关于调整工资发放方式的通知》，以缓解资金困难为由，要求将员工应发工资以一定比例换算为股权，待公司平台融资到位后再按一定比例回购股权。非全日制员工2019年元月1日起保留职务，不计发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上诉人该方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该方案，该通知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2019年1-5月份工资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1月7日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执行。因绩效工资和业绩挂钩，被上诉人未实际开展业务，故绩效工资16000元不应予以支付，上诉人应每月支付被上诉人工资16000元（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被上诉人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招聘管理制度（试行）》附件“分、子公司架构及编制规划”备注显示，总经理工资不需要乘以系数。从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开始，上诉人从未按月给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赵玉华工作期间并未完成相应的业务开发量和工作任务，不应适用[2018]第3号《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暂行方案》《2019年员工工资暂行方案》以及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需根据深圳的工资标准乘以相关的计算系数才可得出，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赵玉华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工资共计103000元。此外，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系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内02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内02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赵玉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144000元，于（2019）内0204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玉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共计10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幸福生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伟   审 判 员 高阿韬   审 判 员 张 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 欢   书 记 员 刘 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