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280号原告：康家坤，男，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康家坤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26600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家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芳、宋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康家坤就名称为“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的第201110453228.2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7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驳回的理由、使用的对比文件不清楚，对比文件和本申请没法比。因此原告认为驳回的理由不公正、不公平。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以下6点不同：1、申报的专利不同；2、雕刻凹形槽的目的不同；3、雕刻的方法不同；4、颜料灰用料不同；5、颜料灰的用途不同；6、两种制作的画不同。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110453228.2、名称为“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1年12月30日，公开日为2012年7月4日，申请人为康家坤。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8月19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42段和说明书摘要。驳回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CN1306910A，公开日为2001年8月8日）相比，区别在于：石材为汉白玉石，第一步是将汉白玉石料加工成平板。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石材为汉白玉石是对石材种类的一种简单选择，先将石料加工为平板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不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而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工艺品书画的制造方法，特别是一种石料工艺品书画的制造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2段到第2页最后1段）：该方法包括以下步骤：先将需制造的书、画印制或画在石板上；按照所绘制的书、画痕迹，用机械刻刀将书、画刻在石板上成为凹形；再将配好色的天然矿石粉根据书、画的需要配成不同的色彩，然后和水搅拌后填充在凹槽的不同部位；当书画凹槽全部填平后，放置到填料与石板全部凝固在一起后用机械磨平抛光，从而制成石料工艺品书画作品。康家坤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复审请求时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①、将汉白玉石料加工成8-10mm厚度的汉白玉石平板；②、在汉白玉石平板的表面上绘制艺术画或书法；③、按照绘制的艺术画或书法痕迹，采用凿、铲、钻或挖，或这几种加工相结合的方法将汉白玉石平板雕刻成凹面艺术画或书法；④、研制不同色彩的矿物颜料，并按照艺术画或书法的颜色将相应颜色的矿物颜料填充到凹面中；所述的矿物颜料中添加有附着力强的云石胶；⑤、凹面填平后，将汉白玉石平板打磨、抛光，制成汉白玉石雕刻画。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①中，选用1级或2级汉白玉石料。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①中，根据艺术画的尺寸将汉白玉石平板修边、打磨。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②中，采用复写的方式将艺术画或书法印在汉白玉石平板的表面上。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③中，凹面的深度为0.4-0.6mm。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⑤中，凹面填平后，先用水磨机打磨凹面所在的平面，然后用300-6000号的细沙盘打磨凹面所在的平面。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步骤⑤中，将汉白玉石平板抛光后上蜡，再抛光、上蜡，直至汉白玉石平板平整光滑，然后在汉白玉石平板的周围配置雕花实木画框。”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康家坤发出复审通知书。康家坤于2017年4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再次修改了申请文件，此次修改仅将原申请文件记载的“汉白玉石雕刻画或书法的方法”修改为“汉白玉石画的创作制造方法”，实质内容未修改。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原告不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坚持认为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存在六点不同：1、申报的专利不同；2、雕刻凹形槽的目的不同；3、雕刻的方法不同；4、颜料灰用料不同；5、颜料灰的用途不同；6、两种制作的画不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汉白玉石画的创作制造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工艺品书画的制造方法，特别是一种石料工艺品书画的制造方法。关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原告认为应该是以下六点：1、申报的专利不同；2、雕刻凹形槽的目的不同；3、雕刻的方法不同；4、颜料灰用料不同；5、颜料灰的用途不同；6、两种制作的画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就原告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1和6而言，被诉决定将本申请采用汉白玉石，并将汉白玉石料加工成8-10mm厚度的汉白玉石平板归纳为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均涉及在石料上制造书画的方法，权利要求1是在汉白玉石材上进行创作制造，对比文件1是在石板上制造书画。诚然通过两者的方法最终呈现的作品观感也许各有不同，然而对于工艺品的高仿或低仿等属于艺术欣赏的主观感受，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效果。从专利法评价的角度，对比文件与本申请采用制作工艺的技术方案类似，因而在得出产品的技术效果上也是相似的。原告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2和3为雕刻凹形槽的目的及雕刻工艺不同。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均有雕刻凹形槽的步骤，以便在凹形槽中填充颜料形成画作，这也是在石板上作画的通常工艺。本申请说明书第0019段记载“经过打磨、上蜡、抛光使矿物颜料与汉白玉成为一体，达到‘石不烂、画不毁’的效果”以及第0020段的相关记载，与对比文件1中“当书画凹槽全部填平后，放置到填料与石板完全凝固在一起后用机械磨平抛光。这种书画作品给人天然一体的感觉，可长年保存，不宜脱落”目的相同，即雕刻凹形槽的目的相同。关于雕刻方法，被诉决定将本申请采用凿、铲、钻或挖，或这几种加工相结合的方法进行雕刻归纳为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原告所称圆雕、浮雕等雕刻水墨画点、线、面等具体技法，在权利要求中没有限定。原告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4和5为颜料灰的用料和用途不同。被诉决定将本申请所述的矿物颜料中添加有附着力强的云石胶归纳为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原告强调通过长时间反复实践摸索出的打磨画的具体创新性技法，并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石材为汉白玉石，并将汉白玉石料加工成8-10mm厚度的汉白玉石平板；2、采用凿、铲、钻或挖，或这几种加工相结合的方法进行雕刻；3、所述的矿物颜料中添加有附着力强的云石胶。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知，权利要求1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选择石料、选择何种雕刻方法以及在颜料中添加何种粘合剂。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汉白玉由于其颜色洁白、质地坚硬细腻，易于雕刻，自古以来常被作为建筑的装饰原料。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石板，权利要求1中选用汉白玉作为雕刻画或书法的基材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而先将汉白玉石料加工为平板再进行雕刻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原告认为其选用汉白玉平板面积可以达到2000×900mm、厚度8-10mm为其首创，但权利要求中没有关于汉白玉平板面积的限定，且由于本申请制作的是用于装饰的工艺品，通常需要将其悬挂或镶嵌在墙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应用场景经过有限次试验，可以确定合适的厚度，将其厚度限定在8-10mm属于常规选择。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虽然对比文件1是采用机械进行雕刻，但人工雕刻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技艺，在机械刻刀问世前，所有雕刻皆由人工完成。机械刻刀与人工雕刻各有利弊，机械刻刀无法完成的需精雕细琢之处再由人工借助凿、铲、钻或挖来完成，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选用的常规技术手段。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虽然对比文件1中采用水泥作为天然矿石粉的粘合剂，但本领域中的粘合剂包括水泥、云石胶等。云石胶用于各类石材的修补、粘结定位和填缝，在快速固化、抛光性、耐腐蚀等方面性能优良，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云石胶替代对比文件1中的水泥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这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属权利要求2-7均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也都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选用1级或2级汉白玉石料是对石材的常规选择；根据艺术画的尺寸将汉白玉石平板修边、打磨是对需要雕刻石材的常规前序处理；采用复写的方式将艺术画或书法印在汉白玉石平板的表面上是本领域转移画作的一种常规方式；凹面的深度为0.4-0.6mm是通过有限常规试验可以获得的合适取值范围；凹面填平后，先用水磨机打磨凹面所在的平面，然后用300-6000号的细沙盘打磨凹面所在的平面；将汉白玉石平板抛光后上蜡，再抛光、上蜡，直至汉白玉石平板平整光滑，然后在汉白玉石平板的周围配置雕花实木画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打磨抛光及后续处理步骤的进一步限定，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因此，在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康家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康家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孙 英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