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全，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彐群，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理，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群，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平，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子坚，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吴红全因与被上诉人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以及原审第三人吴子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红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山市*******队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94802112002XX】由吴红全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吴子坚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庭审中，吴红全补充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改判被继承人吴桥胜中山市*******队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94802112002XX】经继承由吴红全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吴子坚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吴桥胜持有的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股权（1股）从2019年1月1日起的股份分红款由吴红全全部继承；被继承人冯间开持有的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股权（1股）从2019年1月1日起的股份分红款由吴红全全部继承；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银行账户存款由吴红全全部继承；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丧葬费、抚恤金由吴红全全额继承。2.驳回被上诉人吴彐群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农村宅基地由农村集体划拨给村民家庭使用，属于家庭所有。2004年吴红全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建、维修改造时，吴桥胜夫妇均年事已高，吴桥胜在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见证视频中明确建房的费用是由其与吴红全共同承担。农村的房产具有特殊性，虽然登记在户主的名下，但实际是家庭财产。吴红全已成家立业，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均已出嫁，因此该房产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是农村宅基地的房屋常态，应该认定由吴桥胜、冯间开、吴红全、黄惠妹共同所有。能作为本案遗产继承的仅仅为冯间开的四分之一份额，鉴于吴红全常年侍奉两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并尽到全部赡养义务，在两被继承人患病之际，尽心力照顾，养老送终，冯间开四分之一份额远远不足以补偿吴红全的付出，应当由吴红全全部继承。2.由于吴红全常年侍奉两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并尽到全部赡养义务，在两被继承人患病之际，尽心力照顾，养老送终，吴红全仅享有五分之二的股份分红款明显不合理，应当由吴红全全部继承两被继承人持有的分红和股份。3.两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是由吴红全全额支付，购买长板、长寿衫、纸巾、打斋人员等丧葬费用有吴红全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收据为证。由于农村从事该行业的人仅是传统行业，并非专业经营企业，不可能提供发票，而提供收据符合交易习惯，由此可看出所有支出都是合情合理的。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应优先用于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花销事宜，故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应在扣除完相应的丧葬费用后再进行分配。吴红全在两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支出达112595.5元，远超于两被继承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总和。故扣除完相应的费用后，已无钱再进行分配，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要求分割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无事实依据。吴红全与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都是两被继承人的子女，理应对两被继承人的身后事的费用进行分担。吴彐群辩称，吴彐群虽然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基于与吴红全为兄妹关系，且吴子坚为亲侄子，故接受判决结果，但认为吴红全的上诉请求不应采纳，理由：一、涉案房产为两被继承夫妻共同财产，是被继承人遗产。涉案房屋于1983年7月由被继承人吴桥胜自筹资金建成，于1991年7月1日进行产权登记，均在两被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吴红全对房屋进行了翻新、维修且加建，但并非重建，原房屋并未灭失，且吴红全只是支付了部分费用。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提供给吴红全居住，吴红全进行翻新、维修、加建是自身居住需要及对父母的回赠，不能以此认为房屋所有权转移归吴红全所有。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划拨是给予被继承人夫妻使用，涉案房屋兴建时，本案当事人年龄最大的仅有十几岁，当然与父母共同生活。吴红全称其已结婚，其他当事人已出嫁，是宅基地划拨近二十年后的事情，吴红全与其妻子与宅基地划拨无任何关系，故吴红全及其妻子非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吴红全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家庭财产，但未就此提出确认诉讼，也无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二、遗赠抚养协议义务人吴子坚近两年服兵役，未能履行抚养义务，且吴子坚亦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依法不应当继承遗赠房屋；三、帛金已经足够支付两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社保部门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应当全额进行分配。吴红全主张的两被继承人丧葬事宜的支出，高于当地风俗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亦远远高于吴彐群了解到的丧葬事宜实际支出。在两被继承人的丧礼上，各有收到4至5万元的帛金，近亲属给的较多，比如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给了2000元，可推理出帛金总额远不止吴红全所述的10000元；四、吴红全虽然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并未因此比其余继承人多履行赡养义务，反而对被继承人照顾不周，甚至阻止其余继承人看望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冯间开曾有轻生念头，故吴红全不应多分遗产。实际吴红全与被继承人并非居住在同一屋，吴红全居住在涉案房产内，而被继承人居住在涉案房产旁边搭建的茅棚里，生活居住环境、条件极为简陋。吴红全的生活来源是政府补贴，而非吴红全支付。吴红全对两被继承人不管不顾，阻止吴少平、吴彐群回来照顾，吴红全还因吴彐群、吴少平偷偷给被继承人煲中药的事情，当面拔掉插座，动手殴打吴彐群。之后甚至安装监控，发现吴少平、吴彐群出现在家门口，马上驱赶，情节轻时吐口水，重时还会拳脚相向；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并未规定吴红全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可全部继承遗产，况且本案中吴红全虽然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未履行主要赡养义务。吴少群辩称，对吴红全上诉请求房屋由吴红全继承一半无异议，房屋的加建是吴红全完成的，对其他财产由吴红全全部继承无意见，父母都是由吴红全在服侍。吴少平辩称：一、一审已查明涉案房屋是1983年由吴桥胜自筹资金建成，划拨由吴桥胜夫妻使用，当时当事人年纪最大的只有十余岁，故吴红全称是其与其妻子的共有财产无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应由吴桥胜、冯开间进行分配。涉案房屋建成至今，吴红全均居住在此，故吴红全对涉案房屋进行翻新、加建是基于其自身居住需要，而翻新、加建的费用，吴红全也只是部分支出，可视为对父母的回赠，不能视为房屋而就此进行转移；二、吴桥胜与吴子坚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而吴子坚在被继承人生病及去世期间均在服兵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且吴红全作为被继承人的儿子，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两被继承人长期不管不顾，未尽到抚养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4条规定，吴红全应该少分甚至不分遗产；三、帛金已足够支出两被继承人丧葬支出，按照中山市港口镇的消费水平，吴红全所述的丧葬支出费用高于当地消费水平。而帛金，近亲属给的较多，比如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共给了6000元，故推理吴红全收取的帛金不止10000元，根据吴少平了解，吴红全共收取到4、5万元帛金。吴少平要求吴红全出示明细遭拒绝。故社保部门给的抚恤金、丧葬费应当全额进行分配；四、在父亲吴桥胜丧事期间，母亲冯开间被锁在屋内不予外出，而吴红全担心母亲冯开间失禁，减少母亲冯开间的食量。吴少平提起请护工，但遭到吴红全的拒绝。被继承人吴桥胜去世后三个月冯开间去世，吴少平曾提出要带冯开间去看病，但吴红全拒绝，直至冯开间病重吴红全才允许吴少平看望。由此，吴少平认为吴红全未尽到赡养义务。虽然吴少平对一审不服，但基于吴红全与吴少平是兄妹关系，故接收了判决结果，但吴红全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采纳。吴子坚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吴彐群于2019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中山市***********屋（原地址为中山市*******队，不动产权证号：194082112002XX）由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四分之一；2.吴红全返还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银行存款10万元，由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四分之一；3.吴桥胜、冯间开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等款项79717.95元，由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各分配四分之一；4.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在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的股权从2019年1月1日起的股份分红款由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四分之一，吴红全返还2017年及2018年分红款共13000元，由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四分之一。诉讼中，吴彐群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的银行存款为被继承人吴桥胜名下中山农商银行账号为800***********871的银行存款及被继承人冯间名下中山农商银行账号为800***********917的银行存款；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的79717.95元包括被继承人吴桥胜的丧葬费及抚恤金39202.92元，被继承人冯间开的丧葬费及抚恤金40515.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桥胜与冯间开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4年按当地婚俗结婚，二人婚后生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吴彐群、吴红全、吴少平、吴少群。后被继承人吴桥胜于2017年10月9日死亡，被继承人冯间开于2017年12月6日死亡。被继承人吴桥胜的父亲吴华胜、母亲李连好均先于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被继承人冯间开的父亲冯日胜、母亲梁执好均先于被继承人冯间开死亡。吴子坚系被继承人吴桥胜的孙子。被继承人吴桥胜生前遗下一处房产：位于中山市*******队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94802112002XX，以下简称为横河村房屋】，建筑面积为55.97平方米，一层，产权登记时间为1991年7月1日，土地使用权性质为批准拨用，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未有抵押、查封记录。不动产登记材料显示，该房产于1983年7月由吴桥胜自筹资金建成，现由吴红全使用。吴彐群与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确认上述房屋第一层进行了翻新、维修且加建了第二层房屋。吴红全认为上述房屋为家庭财产，其有相应份额，但表示未就此提起相关的确权诉讼，亦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此进行确认；而吴彐群与吴少群、吴少平则确认横河村房屋系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吴桥胜生前持有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河经合社）的股权（1股），被继承人冯间开生前持有横河经合社的股权（1股），横河经合社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证明称2017年每股分配3000元，2018年每股分配3500元。一审庭审中，吴彐群与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均确认吴桥胜、冯间开2017年的股份分红款共6000元，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共7000元，上述款项在两被继承人死亡后已由吴红全收取。吴红全称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两被继承人的丧葬支出，提供了收据、菜单、发票支出记录等。其中收据、菜单、发票支出记录等显示于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购买长板、长寿衫、纸巾、打斋人员费用41215.5元、餐费21650元、丧葬费3440元，2017年12月购买长板、长寿衫、纸巾、打斋人员费用61569.5元，其中有林妹友签名的收据金额共41060元。吴彐群与吴少平对上述吴红全主张的丧葬费用、医疗费中有发票部分予以确认，其他不予确认，吴彐群认为亲友所给的帛金足够支付丧葬费用，不应从两被继承人遗产中抵扣。吴少平、吴少群对吴红全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继承人吴桥胜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871的银行账户于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时银行存款余额为42103.66元，其中于2017年10月26日收入39202.92元，于2017年11月26日取出42000元，现该账户余额为103.66元。被继承人冯间开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917的银行账户于被继承人冯间开死亡时银行存款余额为5727.97元，其中于2018年1月22日收入40515.03元，于2018年3月1日取出46240元，现该账户余额为19.20元。一审庭审中，吴红全确认上述账户中42000元、46240元均由吴红全收取。吴少平称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内原存有10万元银行存款。吴子坚称其于2017年8月11日已知悉该遗赠扶养协议，并在订立协议时当场作出接受的意思表示。吴彐群与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就涉案遗产的继承问题协商不成，吴彐群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7年8月11日，吴桥胜（甲方，遗赠人）与吴子坚（乙方，受赠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约定：……一、甲方愿意将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横河村房屋中属于甲方的份额，在甲方死亡后赠送给乙方。二、乙方愿意承担抚养甲方的义务，并愿意接受甲方遗赠的遗产。三、乙方在甲方生前不得转移、处置甲方上述房产，乙方应在甲方去世之后60日内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被继承人吴桥胜与吴子坚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何伟律师、沈江律师。在见证过程中还录制了视频。吴彐群、吴少平认为该遗赠抚养协议中吴桥胜的签名不真实，且视频显示吴桥胜精神不集中，处于病危状态，经一审法院释明，二人未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另吴彐群又称吴子坚在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应视为其放弃接受遗赠。吴少平称吴子坚对被继承人吴桥胜未尽抚养义务。又查，吴红全称横河村房屋翻新、维修、加建的费用已由其承担，且其对吴桥胜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提供了图片及证人林妹友、医疗费发票等。其中图片反映一张是较陈旧房屋、另若干张为新的二层楼房，吴红全称旧的涉案房屋，现已翻新加建了一层，新的楼房为涉案房屋的现状。证人陈妹友称其是吴红全的同学，其认识本案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其出庭作证反映，吴子坚这两年都去当兵了，刚刚才退伍回来，其做过被继承人吴桥胜夫妻的丧事，负责帮死者清洁身体、换衣服、将死者运送到殡仪馆，后上坟，确认吴红全提供的有其签名的收据,涉案房屋应该是吴红全加建的，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中年长的有出资，年纪小的还在读书未有出资，其每年会去吴桥胜家十几次，吴桥胜在2003年已经70多岁了，没有再工作了，吴红全一直照顾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给他们煮饭，吴桥胜与吴红全的关系很好，吴彐群与吴少平已出嫁，对吴桥胜、冯间开的照顾较少，吴桥胜、冯间开死亡之后的丧葬费用均由吴红全统一支出，除了其以外，还有苏闲娇、梁坤友负责丧葬仪式。住院费用结算、发票若干张，显示吴桥胜于2017年7月31日至10月6日发生的门诊、住院医疗费个人缴费数额为3559.1元。吴彐群称证人与两被继承人住处较远，不了解吴彐群、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的家庭情况，费用有夸大的嫌疑，对医疗费用以发票为准，吴桥胜本身有存款可以支付相关费用，无须吴红全支付。吴少群对吴红全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吴少平认为证人很久都没有去吴桥胜家，父母与吴红全一家是分开吃饭的，不确认证人所言，亦认为父母医疗费不是吴红全支付。吴子坚确认证人所述，称其从2014年依法服兵役至今，其对吴桥胜的扶养义务由父亲吴红全履行，在吴桥胜住院及办理丧葬期间有回家办理，对吴红全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再查，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均确认被继承人冯间开未订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吴桥胜未订立遗嘱。吴彐群称被继承人吴桥胜未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则确认被继承人吴桥胜有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吴子坚均确认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无收养子女、非婚生子女，亦无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以及无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生前无债权、债务。诉讼中，吴少平称吴红全一直嫌弃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两被继承人均是自己煮饭给自己吃的，两被继承人还遗有帛金以及存款8至9万元。吴彐群称因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的帛金已全部用于丧葬费用，故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其认为吴少平主张的8至9万元的银行存款与诉讼请求第2项的10万元银行存款为同一笔款。吴少群、吴红全、吴子坚均称不确认两继承人还有8至9万元存款，吴红全称确实有帛金，但数额较少，已用于丧葬。吴子坚称对两被继承人是否还存在帛金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遗赠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三条“遗产的范围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以及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配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规定，本案中，登记在被继承人吴桥胜名下的横河村房屋产权登记于冯间开、吴桥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产系被继承人冯间开、吴桥胜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产的50%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吴桥胜所有，系被继承人吴桥胜的个人合法财产，在被继承人吴桥胜去世后为被继承人吴桥胜的遗产。另50%产权份额为其配偶冯间开所有，系被继承人冯间开的个人合法财产，在冯间开死亡后为其遗产。另被继承人吴桥胜持有横河经合社的股权，系其个人合法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对其财产性收益即股份分红款认定为遗产。被继承人吴桥胜于中山市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871银行账户存款（除丧葬费及抚恤金39202.92元以外款项）在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后亦是被继承人吴桥胜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以及第二十一条“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吴桥胜生前未立遗嘱，但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对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有被继承人吴桥胜与吴子坚的签名，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何伟、沈江律师进行见证，应属有效。按照协议约定，被继承人吴桥胜同意将横河村房屋中其所占产权份额赠予吴子坚，吴子坚亦在该协议上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被继承人吴桥胜该部分遗产应按遗赠扶养协议办理，由吴子坚一人继承。至于吴子坚是否已对被继承人吴桥胜尽抚养义务问题，因吴子坚近两年在服兵役，其扶养义务由吴红全代为履行，不属于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形，另协议中关于过户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法定取消权利的情形，故对吴彐群、吴少平认为涉案遗赠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继承人吴桥胜订立遗赠扶养协议中未对其他遗产进行处理，故其他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被继承人吴桥胜的父母早于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故被继承人吴桥胜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吴少群、吴彐群、吴少平、吴红全、冯间开。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因吴红全与被继承人吴桥胜共同生活，吴红全要求多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继承人吴桥胜的上述股份分红款、银行存款，一审法院确定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冯间开各继承六分之一，由吴红全继承三分之一。而被继承人吴桥胜的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考虑到被继承人吴桥胜死亡必须发生丧葬费用，该费用由吴红全负责支付，但现有单据除丧葬费发票1720元外其他均为手写收据，吴彐群、吴少平对发票以外的票据不予确认，而死者死亡后家属收取亲友帛金并用于丧葬事宜系民间习俗，故一审法院酌定在被继承人在社保部门收取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中扣减10000元丧葬费用后的款项即29202.92元进行分配。参照继承法相关规定，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分配，基于冯间开已去世，故丧葬费及抚恤金29202.92元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各分配四分之一7300.73元。因该款由吴红全全部收取，故应由吴红全分别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返还。被继承人冯间开持有横河经合社的股权，系其个人合法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对其财产性收益即股份分红款认定为遗产。另被继承人冯间于中山市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917银行账户存款（除丧葬费及抚恤金40515.03元以外款项）、横河村房屋中冯间开享有的产权份额、继承被继承人吴桥胜的银行存款与股份分红款在被继承人冯间开死亡后是被继承人冯间开的遗产。被继承人冯间开生前立具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被继承人冯间开的父母早于被继承人冯间开死亡，故被继承人冯间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吴少群、吴彐群、吴少平、吴红全。因吴红全与被继承人冯间开共同生活，吴红全要求多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继承人冯间开的上述股权分红款、银行存款、享有横河村房屋的产权份额、继承被继承人吴桥胜的六分之一股份分红款及六分之一银行存款，一审法院确定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五分之一，由吴红全继承五分之二。而被继承人冯开胜的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考虑到被继承人冯间开死亡必须发生丧葬费用，该费用由吴红全负责支付，但现有单据除丧葬费发票1720元外其他均为手写收据，吴彐群、吴少平对发票以外的票据不予确认，而死者死亡后家属收取亲友帛金并用于丧葬事宜系民间习俗，故一审法院酌定在被继承人在社保部门收取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中扣减10000元丧葬费用后的款项即30515.03元进行分配。参照继承法相关规定，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分配，故丧葬费及抚恤金30515.03元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各分配四分之一7628.76元。因该款由吴红全全部收取，故应由吴红全分别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返还。综上，经继承，横河村房屋由吴子坚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享有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吴红全享有五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吴桥胜在横河经合社的股份分红款、尾号为3871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017年及2018年股份分红款共6500元经继承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享有五分之一，由吴红全享有五分之二，基于6500元已由吴红全收取，故吴红全应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返还1300元。被继承人冯间开的2017年及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共6500元已由吴红全收取，故吴红全应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返还1300元。综上，吴红全应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返还两被继承人2017年及2018年股份分红款2600元；吴红全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返还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14929.49元（7628.76元+7300.73元）。至于吴彐群、吴少平称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还有10万元的银行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继承人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彐群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吴桥胜中山市*******队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94802112002XX】经继承由吴子坚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享有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吴红全享有五分之一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吴桥胜持有的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股权（1股）从2019年1月1日起的股份分红款，经继承由吴彐群及吴少群、吴少平各享有五分之一，由吴红全享有五分之二；三、被继承人冯间开持有的中山市港口镇下南横河第五经济合作社股权（1股）从2019年1月1日起的股份分红款，经继承由吴彐群及吴少群、吴少平各享有五分之一，由吴红全享有五分之二；四、吴红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吴彐群及吴少群、吴少平返还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2017年及2018年股份分红款2600元；五、被继承人吴桥胜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871的银行账户存款、被继承人冯间开于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00***********917的银行账户存款由吴彐群及吴少群、吴少平各继承五分之一，由吴红全继承五分之二；六、吴红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吴彐群及吴少群、吴少平返还丧葬费及抚恤金14929.49元；七、驳回吴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元（吴彐群已预交），由吴彐群负担418.4元，吴少群、吴少平、吴红全各负担418.4元，吴子坚负担418.4元（吴红全、吴少群、吴少平、吴子坚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彐群）。二审期间，吴少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吴少平与父母合照，拟证明吴少平虽然已出嫁，但有空便会回家探望父母，与父母关系非常好；吴少平手臂有手上痕迹，系吴红全因不希望吴少平回家看望父母，将吴少平驱逐赶走产生伤痕。证据2.被继承人伤口照片，拟证明被继承人身体不好，需长时间卧床休养，而吴红全、吴子坚对被继承人缺少照顾，没有履行抚养义务，被继承人身体因长期卧床没有得到翻转、清洁而多处溃烂。证据3.被继承人居住环境照片，拟证明被继承人名下房屋由吴红全侵占，被继承人居住在5队房屋旁边搭建的茅棚里生活居住条件极差。经质证，吴红全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明的内容不确认，该照片只是记录了吴少平某一次回家看望父母，不能证明其经常回家看望父母。吴少平手上的伤痕，不能通过照片证明产生的原因，该照片无法证明吴少平与吴红全产生过冲突，及不能证明吴红全存在驱赶吴少平的行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照片无法证明是被继承人的身体某个部位状况；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照片中搭建物只是吴红全放置杂物的地方，并非吴桥胜的住所。吴少群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吴红全人一家居住在被继承人的房屋内，而被继承人居住在茅棚，该茅棚有床上用品，有使用的痕迹，可以证明吴红全未与被继承人实际共同生活。照片中吴少平的伤痕的确是吴红全打伤的，是吴红全强硬推父亲吴桥胜上车。吴彐群每次回去，吴红全都不给接近父母，父亲吴桥胜在病危时，吴红全都不肯请护工。吴少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确认。吴红全、吴彐群、吴少群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对吴红全提交的收据、菜单、发票等拟证明办理被继承人丧葬支出的证据，吴少平质证称有发票的确认，无发票的不确认。一审认定吴少平对吴红全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遗赠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吴红全继承两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是否恰当；2.吴红全应否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返还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关于焦点一。吴红全上诉称其于2004年对横河村房屋加建、维修，该房屋应认定为吴桥胜、冯间开、黄惠妹与其共同所有，作为本案遗产继承的仅为冯间开的四分之一份额。本院认为，根据该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房产于1983年7月由吴桥胜自筹资金建成，为吴桥胜、冯间开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涉案房屋重新确权的情况下，即使吴红全确有对房屋的翻新、维修出资，也仅是吴红全对吴桥胜、冯间开享有债权，而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吴红全主张涉案房屋仅有四分之一份额作为冯间开的遗产继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1/2份额作为吴桥胜的遗产由吴子坚继承，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房屋1/2份额应作为冯间开的遗产予以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为法定继承分配遗产份额的一般原则。该条同时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遗产、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这是法定继承分配遗产份额的特别规定。就本案而言，吴红全与被继承人吴桥胜、冯间开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该事实，在对遗产分配时对吴红全多分。同时，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遗产的情形，故吴红全主张两被继承人横河村房1/2份额、股份分红款及银行存款均由其继承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吴红全继承横河村房屋1/5份额，继承吴桥胜、冯间开股份分红款及银行存款2/5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吴红全上诉认为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应扣除相应的丧葬费用后再进行分配，因其在两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上的支出已经远超两被继承人丧葬费及抚恤金总和，实际已无剩余费用再进行分配。吴红全就其所主张的丧葬事宜开支共计112595.5元提交了丧葬费发票、收据、菜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单据除丧葬费发票外，其他均为手写单据，吴彐群、吴少平对发票以外的单据不予确认，综合考虑中山市经济水平及居民消费水平，吴红全提交的手写收据所载明费用明显过高。办理丧葬事宜家属收取亲友的帛金是我国的民间习俗，吴红全亦确认帛金由其收取，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从两被继承人丧葬费及抚恤金中各扣减10000元用于丧葬开支，合情合理，剩余的被继承人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59717.95元由吴红全、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各分配四分之一，并无不妥，故吴红全应分别向吴彐群、吴少群、吴少平返还被继承人丧葬费及抚恤金14929.49元。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吴红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吴红全已预交），由上诉人吴红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黎 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