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亦准，住吉林省图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春，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民，户籍地汪清县，现暂居西班牙。原审被告：刘东军，住吉林省图们市。上诉人姜亦准因与被上诉人张喜春、赵喜民、原审被告刘东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2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亦准，被上诉人张喜春，原审被告刘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亦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喜春、赵喜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条”属于虚假的,刘东军否认“欠款条”中标题“欠款条”、主文“欠”、落款处“姜亦淮”签名是其所签,说明该欠款条是虚假的。二、原审判决书认定刘东军对欠款条中的“注明:如发生路房的字样是其书写的，如发生路房之后的内容辨认不清，无法确定是否为其书写”与案件庭审内容不一致，在第二次庭审中刘东军根本没有承认“如发生路房”及后面内容是其书写,在两次庭审中刘东军也没有承认“如发生路房之后的内容，辨认不清，无法确定是否为其书写”，并且在两次庭审中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亦或刘东军均无法识别“注明”之后的内容,但是法官却失去公正裁判立场,推断注明后面字迹内容，原审明显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既然“欠款条”是刘东军书写,那么就应当根据书写人的内容陈述,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是因为被上诉人路面和房屋出现质量问题而在总工程款中的扣款,并非欠款条。且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17年之久，当时工程质量的相关证据均已经无法查到,不能以此推断当时质量符合要求。并且根据一般常识可知,如果该“欠款条”书写的是质量保证金，而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经过17年之久,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四、根据庭审笔录可知,被上诉人之所以将刘东军作为被告,就是为了证实“欠款条”内容是其书写，又因为刘东军曾经存在代上诉人就本案工程明细记账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与刘东军明显存在合谋串通。且刘东军在陈述“欠款条”与2004年2月28日工程量、价款明细一起出具的,后期又否认一起出具的,说明刘东军陈述不真实。退一步讲,如果刘东军事后给他人书写了欠工程款的所谓条子,上诉人因此也要承担责任吗不能将刘东军的工程款明细记账与欠付工程款签字等同,上诉人从未授权给刘东军代写欠付工程款的权利，且也根本不知道该“欠款条”的存在。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五、张喜春与赵喜民就所谓“欠款条”出具时有何人在场陈述不一致，明显说明该份欠款条不真实。六、被上诉人张喜春在回答法官询问的欠款条出具后有无约定支付时间的问题时存在明显不一致。第一次庭审笔录回答“被告说发包方给他支付工资款,被告就给我支付欠款条的款项”，第二次庭审笔录回答“没有明确说，就说来年给,我的理解是2003年以后支付”前后明显矛盾，能够认定张喜春陈述明显不真实。七、本案争议的是2002年的“欠款条”，但是在2004年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案涉工程的整体工程量及价款明细。因此2004年之前的相关费用,均应在2004年工程量及价款明细中予以体现,如果上诉人确有欠付被上诉人工资款的行为，那么2004年价款明细出具时,被上诉人就可以提出异议,但是至今为止被上诉人对于工程量与价款明细没有任何异议,即对工程结算没有异议,从而上诉人不可能还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或工资款的事实。退一步讲，于2002年的“欠款条”内容也应当在2004年的结算单中核算完毕。综上,本案争议的“欠款条”多处伪造,无法排除刘东军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可能性,被上诉人之间陈述内容相互矛盾、自相矛盾,整个案件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喜春辩称：我和刘东军不熟悉，没有串通事实。欠条是刘东军打的，刘东军是上诉人雇佣的，负责施工技术、现场、财会方面的账。路和房当时都验收合格。我多次向他要钱，上诉人一直拖欠，也联系不到他，所以时间间隔17年。我是通过朋友找到的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一审没有支持利息，诉讼费我们承担过多。刘东军辩称：不存在我与张喜春串通的事实，一审时我没有实事求是把欠条生成讲出来，欠条是我代上诉人打的，我有证据证明。张喜春、赵喜民一审诉讼请求：1.姜亦准向张喜春、赵喜民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0986.00元及利息43724.28元（以10986.00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2.被告姜亦准承担诉讼费和因诉讼给原告造成的差旅费、误工损失费等经济损失5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姜亦准承包汪清县鸡冠乡鸡鸣村的修路工程，雇佣张喜春、赵喜民以及来自安徽省的一个施工队铺设水泥路面。双方约定：按照路面的平方数计算工资，由张喜春领取全部工资，再按照每个人的工作量发放给个人。被告刘东军亦在被告姜亦准处工作。庭审中刘东军自认，工程结束后，其向张喜春、赵喜民书写了“张喜春、赵喜民壹万玖百捌拾陆元正。注明：如发生路房”的字条。2004年2月28日刘东军经姜亦准同意，代替姜亦准出具了汪清县鸡冠乡水泥路工程工人工资及三轮车运费明细，并在明细中签写了“姜亦淮”名字。另查明，1.庭审中，二被告自认，2001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姜亦准承包了鸡冠乡部分村屯的修路工程，刘东军始终在姜亦准处工作；2.庭审中，刘东军自认涉及工程的事情姜亦准均不签字，由其代替签字。姜亦准自认，涉及材料的事情一般由刘东军签字，欠条由其本人签字；3.刘东军自认书写“张喜春、赵喜民壹万玖百捌拾陆元正”的原因是当时路面和房屋发现有问题，所以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了1098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亦准雇佣原告张喜春、赵喜民从事修建乡村水泥道路工作，张喜春、赵喜民提供了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被告姜亦准负有向原告张喜春、原告赵喜民支付报酬的义务。关于被告姜亦准是否应向原告支付10986元的问题，刘东军作为姜亦准的雇员，在其承包的工程中，经常代替姜亦准进行签字，且刘东军自认“张喜春、赵喜民壹万玖百捌拾陆元正。注明：如发生路房”的字样确为自己书写，并解释书写的原因是当时路面和房屋发现有质量问题，所以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了10986元。但根据字条的文义：“如发生路房”应该是对未来可能发生情况的预估，现被告姜亦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修建的道路存在质量问题或对字条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姜亦准应向二原告支付10986元。关于利息问题，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及债务履行的期限，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姜亦准支付利息43724.28元（以10986元为基数，自2002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及误工损失问题，因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亦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喜春、原告赵喜民支付10986元；二、驳回原告张喜春、原告赵喜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原告张喜春、原告赵喜民负担1220元，由被告姜亦准负担75元。二审中，刘东军提供其与姜亦准的通话录音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知道我替他打欠条的事实。姜亦准质证认为，我和刘东军有通话事实，张喜春没有给安徽人开资，这个欠条实际上是给安徽人写的欠条，我没有让刘东军替我给张喜春和赵喜民打欠条。我施工的总工程造价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欠这些钱。欠条中名字写错了，写成姜利淮。张喜春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姜亦准、张喜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刘东军提供李祥玉出具的证明。证明：刘东军在工地主管负责的工作项目。姜亦准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东军就是技术员。张喜春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姜亦准、张喜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3.刘东军自认书写张喜春、赵喜民壹万玖百捌拾陆元正的原因是当时路面和房屋发现有问题，所以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了10986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刘东军承认案涉“欠款条”是其代姜亦准为张喜春、赵喜民出具的。时任汪清县鸡鸣村村书记、村主任李祥玉出具证明，证明2002年度姜亦准给鸡鸣村修村路，刘东军从事技术、会计、材料等工作。本院认为，姜亦准对雇佣刘东军为其工作，以及雇佣张喜春、赵喜民为其从事乡村水泥道路工作不持异议；时任汪清县鸡鸣村村书记、村主任李祥玉亦证明“2002年度姜亦准给鸡鸣村修村路，刘东军从事技术、会计、材料等工作”；刘东军亦自认“案涉欠款条系其代姜亦准为张喜春、赵喜民出具的；涉及工程的事情姜亦准均不签字，由其代替签字”，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确认刘东军为张喜春、赵喜民出具欠款条应为职务行为，该款项的偿付责任应由姜亦准承担。姜亦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清偿了案涉款项，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款项由姜亦准承担并无不当。姜亦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东军与张喜春、赵喜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欠款条系伪造的事实，姜亦准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亦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姜亦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