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志胜，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大安市联合乡粮库职工，现住大安市。2009年1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4年7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洮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于2017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9日对其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顾海洋，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志胜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人吕志胜因病情影响，不能出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志胜及其辩护人顾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6日9时左右，被告人吕志胜到大安市公安局，以上访名义在公安局楼内停留二十分钟，在离开大安市公安局的时候，用左手将公安局伸缩铁大门的显示屏打碎，并用脚将大门口外立着的红色反光锥筒踢碎后离开，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576.00元。 2018年3月27日08时30分许，林某2开宝来牌轿车到大安市政府信访局上班，在政府院内倒车过程中，被告人吕志胜直接过去用头撞他的左侧后面车窗，又用头撞坏轿车的左侧倒车镜，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倒车镜价值人民币400元。 2018年5月11日14时05分许，被告人吕志胜来到政府办公楼信访局，在接待完之后，被告人吕志胜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用头部将政府办公楼门玻璃撞碎，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门玻璃价值人民币162元。 2018年5月11日14时28分许，被告人吕志胜进入信访局大厅，直接用双手将摆放在地上的“信访人须知”的告知板拿起来用头部撞坏，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告知板价值人民币90元。 经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吕志胜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吕志胜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志胜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 被告人吕志胜辩称其当时犯病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经鉴定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吕志胜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未造成严重的影响，应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1月6日9时左右，被告人吕志胜到大安市公安局，以上访名义在公安局楼内停留二十分钟，在离开大安市公安局的时候，用左手将公安局伸缩铁大门的显示屏打碎，并用脚将大门口外立着的红色反光锥筒踢碎后离开，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576.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大安市公安局购买电动伸缩门的发票复印件。证实了购买时间和金额。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 证实其是大安市公安局大门门卫。2017年11月6日早上9时左右，我看见吕志胜在门卫室旁边的控申处门口躺下了。后来听说他进办公楼二楼大厅了，十多分钟左右，我看见他从二楼出来，走到局大门口用左手打大门口的伸缩铁门保护显示屏一下，出大门后，又用脚将立着的交警用的红色反光锥筒踢倒了，我将红色反光锥筒扶起来的时候,吕志胜躺在公安局门口,大约三分钟左右，后站起来走了。伸缩门显示屏的玻璃坏了；四个反光锥筒都损坏了，有五成新。 （2）证人赵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大安市公安局二楼大厅的保安。 2017年11月6日早上9时左右,吕志胜到公安局二楼大厅，说要找李永尧副局长，我说李局长出差了，吕志胜就骂了几句，身体就开始抽搐，倒在大厅内。我过去对他进行急救,十分钟左右他醒了，我和一个民警将他扶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休息。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从沙发上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用头部撞门玻璃，身体又开始抽搐，过一会站起来就走了。我看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用左手打大门口的伸缩铁门保护显示屏一下,出大门后，把大门口外立着的交警用的红色反光锥筒踢倒了。后来知道伸缩铁门保护显示屏玻璃碎了。伸缩门显示屏九成新，反光锥筒五成新。 3.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于2017年11月6日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伍佰柒拾陆元整（Y576.00元)。其中：（1）金嘉豪金刚807电动伸缩门LED显示屏玻璃1块的认定价格：540.00元。（2）红白道反光锥筒4个的认定价格：36.00元。 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经过。 （二）2018年3月27日08时30分许，林某2开宝来牌轿车到大安市政府信访局上班，在政府院内倒车过程中，被告人吕志胜直接过去用头撞他的左侧后面车窗，又用头撞坏轿车的左侧倒车镜，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倒车镜价值人民币4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材料。 （2）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3的证言。 证实2018年3月27日早上8点多钟，信访局的林某2开车上班，在政府院内西侧小路上停车的过程中,吕志胜过去用头撞他车的左侧后面的车窗,撞了二三下，又开始用头撞车左侧的倒车镜，撞了二三下，把倒车镜撞坏了，随后林某2把车开走了。 （2）证人金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3月27日上午8点30时分许，其从纪检委大楼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吕志胜奔本案被害人（林某2）车去了，他当时车还没有停稳，就看到吕志胜指着他的车，然后用头撞了驾驶室那侧的后车玻璃，还用头撞驾驶室侧的倒车镜，我就告诉他（林某2）快点走，他就开车走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3月27日8点30分左右,其去大安市政府办事,一个男的晃晃悠悠过来用头撞他车右侧后面玻璃上，赵某3过来说这男的叫吕志胜，有点病。他车没事，后来就开车走了。 （4）证人吕某1、林某1、吕某2、董某的证言。 证实吕志胜有神经性癫痫病，犯病的时候，就用脑袋装东西，用手打人、打东西，嘴里还吐白沫，好像没有知觉似的，大脑是失控状态。 2.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 证实其是大安市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2018年3月27日上午8点30分许，我开我的宝来轿车到大安市政府信访局上班,到大安市政府水房西侧小路附近，突然发现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用头撞我车的左后车窗，撞了两三下，我赶紧把车窗摇下来，随后这名男子又用头撞我左侧倒车镜,也撞了两下，把倒车镜外壳塑料撞坏了，有三个裂缝，倒车镜卡扣也撞坏了。怕他继续撞我车，我赶紧开车离开现场。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志胜的供述与辩解。 对其2018年3月27日上午8点30分许，去大安市政府上访，用头部将一个人车左侧倒车镜撞坏了的事情没有印象，称其犯癫痫病了。因为其之前是粮库职工，下岗之后不给钱了，所以上访。犯病的时候就是吐唾沫，重的时候就是用脑袋撞东西，用手打东西，但是什么都不知道。 （三）2018年5月11日14时05分许，被告人吕志胜来到政府办公楼信访局，在接待完之后，被告人吕志胜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用头部将政府办公楼门玻璃撞碎，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门玻璃价值人民币162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大安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11日下午2点5分左右，我正常上班，看见一名男子躺在政府办公楼门前，办公楼西侧外门玻璃碎了,当时政府办公楼前围观很多工作人员，他们说是躺在地上这男子用头撞碎的。我看见这男子脸上都是血，过了五分钟之后，这男子被120救护车拉走了。被损坏的玻璃价值240元钱。该男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导致很多老百姓和办事人员围观。 （2）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大安市政府保卫科上班。2018年5月11日下午13时40分的时候，一个叫吕志胜的上访人，来找信访局的李局长。我叫刘某跟我一起到李局长办公室看着点这个人，因为他以前就有很多次用头部撞击损坏物品。李局长接待完之后，我们就跟着吕志胜往办公楼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吕志胜什么也没说，忽然就开始用头部撞外侧从东边往西数第三扇门门玻璃，一下就把玻璃撞碎了，撞碎之后他自己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就躺在了出门口的地上，脸上就出了很多血。我上前看见他左侧眉毛部位坏了一个口子。我们工作人员就打了“112”找了救护车，能有2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给吕志胜拉走了。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他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的办公秩序。 （3）证人刘某的证言。 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志胜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5月11日14时30分许，我不知道我在哪，我不记得我把政府办公楼门玻璃用头撞坏了，我当时犯癫痫病了。 4.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价格认定标的（白钢门上玻璃）于2018年5月11日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陆拾贰元整（￥162.00元)。 5.现场勘查照片。 （四）2018年5月11日14时28分许，被告人吕志胜进入信访局大厅，直接用双手将摆放在地上的“信访人须知”的告知板拿起来用头部撞坏，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告知板价值人民币9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大安市信访局工作人员。2018年5月11日下午2点28分左右，他在信访局办公大厅内接待群众,看见吕志胜脸上都是血,从信访局大门进到大厅内，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用双手将摆放在地上的“信访人须知”的告知板拿起来用头部撞击一下,将告知板撞坏了，并用手将告知板摔在了地上，随后他又在信访局大厅内走来走去,在走的过程中，他看见吕将手上的血抹在信访局大厅门玻璃上几下，过了一分钟左右，政府安保人员将吕志胜强行带离。被损坏的告知板无法使用了，损失价值150元。吕志胜在信访局待了两分多钟，导致信访局内无法办公，将上访人都吓跑了。 （2）证人温某、赵某3的证言。 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鲁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志胜的供述。 2018年5月11日14时50分许，我不知道我在哪，我不记得我将信访局告知板用头撞坏了，我当时犯癫痫病了。 4.鉴定意见。 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价格认定标的（告知板）于2018年5月11日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玖拾元整（￥90.00元）。 5.现场勘查照片。 （五）经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吕志胜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吕志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对被告人吕志胜采取强制措施材料。 （2）被告人吕志胜常住人口信息。 （3）到案经过。 （4）吉林省白城市监狱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吕志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执行期满于2017年2月6日释放。 （5）大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吕志胜于2019年8月16日被大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吕志胜患有严重疾病，大安市公安局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后被大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大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郑博文，李尧将其送至洮南精神病院治疗，现该人在洮南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6）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4）洮刑初字128号刑事判决书。 （7）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09）大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书。 2.鉴定意见。 吉林省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癫痫所致人格改变；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吕志胜辩称其案发时犯病了，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癫痫病史十余年，一直未系统治疗，存在情绪不稳、易激惹、固执、冲动等人格障碍。案发前因孩子工作的事而生气，冲动、毁物，但并非有意识障碍。案发时虽事出有因，但其辨认能力存在，因受人格障碍影响，控制能力削弱。被鉴定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被告人吕志胜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的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志胜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累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志胜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志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经鉴定，吕志胜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志峰 审 判 员  张桂晶 人民陪审员  史春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