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06民初4251号原告（被申请人）：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5788号。法定代表人：张四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5号十层、十一层。法定代表人：蔡颢。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龙，男，1977年7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天津市河北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雯，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现住所地：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5788号（营业执照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泰来街21号）。法定代表人：郭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星，男，1978年5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出版公司”）诉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出版社公司”）、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龙、曹玉雯到庭参加诉讼；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应追加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停止对原告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吉0106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635,194.69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原告贵院提出异议，但贵院以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为由作出（2019）吉0106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原告已向贵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并向法院提供了原告作为股东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的相应证据,故原告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现原告诉至你院,请求依法保护原告的诉请。被告天津出版社公司辩称，一、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对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经司法程序确认的债权，且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该债权。根据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津科技社”）对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网络图书公司”）享有债权，后因网络图书公司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天津科技社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吉0106执323号（以下称为“323号执行案件”），而后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因网络图书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对323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目前，网络图书公司尚有479001.42元未支付。以上情况，足以可见，网络图书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对天津科技社的债务。二、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网络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当对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追加其为32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首先，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为“吉林出版集团”）存在滥用一人公司股东地位控制混同使用网络图书公司资金、利用关联关系进行利益输送的极大可能，进而导致网络图书公司丧失对外支付货款的能力，严重损害天津科技社的利益。网络图书公司经营业务为图书零售，采取经销包退业务模式为：网络图书公司向供应商赊账采购图书，再向零售对象图书并实时获得货款，后再向供应商支付剩余货款，未出售的图书可以退回供应商。天津科技社综合网络图书公司股东吉林出版集团大型国有企业诚信信赖度以及网络图书公司良好现金流等因素与网络图书公司自2015年起开展业务，但至2018年第一季度包括天津科技社在内的众多供应商（从裁判文书网公示相关法律文书可知）均突遭网络图书公司不付款的违约行为。在网络图书公司资金流突然中断、该公司现既无存货图书又无资金、拖欠巨额货款而公司工作人员均正常工作情况下，网络图书公司资金的流向只有股东公司这一种可能。吉林出版集团以及网络图书公司在明知需保证网络图书公司现金流方可保持货款支付的持续性情况下，却抽离而导致供应商遭受严重货款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吉林出版集团资本显著不足，且缺乏图书销售方面有效的内部控制制度，滥用一人公司股东地位，为达到上市目的过度经营，造成的巨大资金缺口，在未能上市时却由债权人承担该损失。根据网络图书公司注册资本可知，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吉林出版集团”）作为唯一股东，出资额为500万元，但经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以及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据不完全统计，网络图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所涉未付货款金额以及部分涉诉业务的金额已高达1964余万，网络图书公司作为一个图书零售商，未付货款数额已将近吉林出版集团对网络图书公司投入资金的4倍，远超该公司注册资本所能承受的负债风险！吉林出版集团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活动，足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而是利用网络图书公司独立法人主体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包括天津科技社在内的债权人。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吉林出版集团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内未提供能够证明其与网络图书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据，并结合上述内容，足以证明，吉林出版集团存在多种利用一人公司股东地位损害网络图书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就网络图书公司对天津科技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补充：在2017年7月份吉林出版集团向证监会提交了上市申请以及招股说明书，2018年2至3月份证监会出具了反馈意见，而后吉林出版集团撤回上市申请。2018年第一季度网络公司出现了拖欠巨额货款的违约行为，这是三个时间点，由此可以看出在吉林出版集团决定不再上市的同时，它的销售公司即网络公司资金链突然断裂，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巧合，而是吉林出版集团没有办法实现上市目的，而毫不负责任的不再对销售平台即销售公司网络公司进行任何资金投入及管理。三个数字网络图书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吉林出版集团在招股说明书中披露的对网络图书公司采购投入的数额为1700余万，合计2300万元。而根据我们现在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及中国裁判文书网这些公开途径查询的信息，网络图书公司现在所涉业务的资金已经为1964万余元，而这只是一部分。所以从这两个数字2300余万元和1964万元可以看出，这两个数字也不是巧合，而是吉林出版集团在运营网络图书公司的时候，也就是在爆发集中违约之前，已经预测到这个公司有巨额的资金缺口，但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没有继续投入承诺的1700余万元的投资，而是为了上市过度经营导致的经营缺口由包括天津科技社在内的供应商进行承担。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网络公司辩称，我公司承认天津科技社与我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其他的没有要说的。经审理查明：在原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我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吉0106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给付原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货款616546.90元；二、案件受理费9965.00元，减半收取4982.5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9982.50元，由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2019年2月1日前给付原告）。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天津出版社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本院采取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亦不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我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吉0106执3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天津出版社公司遂向本院提出追加股东吉林出版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我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吉0106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追加被申请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被申请人吉林出版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收到该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网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为吉林出版公司国有全资控股子公司。再查明，原告单方委托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2014年9月成立至2019年9月的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人员、资产等与母公司是否存在财产、业务混同，工作人员身份是否独立的问题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众环专审字（2019）015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经审计，网络公司是在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注册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未发现在经营管理、购销业务、人员管理、财务及资产管理等方面受制于母公司情况，未发现母公司有抽逃注册资金及占用网络公司资金情况。母子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庭审中，被告天津出版社公司对该《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审计的申请，但因被告天津出版社公司经鉴定机构通知缴纳鉴定费用，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及时缴纳鉴定费，将其审计申请予以退回。本院本）为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陈兵。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网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出版公司为其唯一股东，现被告网络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提出追加网络公司的股东吉林出版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吉林出版公司与网络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被告天津出版社公司虽对该《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审计，但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及时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已将其鉴定申请予以退回，应视为其放弃权利，故对原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予以确认。根据该《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认定吉林出版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网络公司，因此，原告吉林出版公司要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敬娜人民陪审员  郭 力人民陪审员  李凤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崔晟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