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501房。 法定代表人：尹谷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大沟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彭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天成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张茂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观塘镇白鹤村四组。 经营者：庹友荣，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鞍山村10组。 经营者：叶建明，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镇前锋村6组。 法定代表人：张先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护安镇寨子村4组。 法定代表人：黄强。 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平，广安市广安区北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谢建辉，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 原审被告：广安华美立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建新街70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谢建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玲，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宇宏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以下简称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开元公司）及原审被告谢建辉、广安华美立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华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在第一项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137,841.34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等共计697,452.78元及利息（利息以697,452.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与原审认定的不符。首先，上诉人租赁器材时，由于租用量较大未对各个主体进行区分，退还租赁器材时亦未明确区分，因此存在对部分被上诉主体少退还租赁物，对部分被上诉主体多退还租赁物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向部分被上诉主体多退还的租赁物却不予认可，而对少退还的租赁物却一一计算赔偿费，此计算方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其次，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下欠各被上诉人的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数据错误，上诉人根据各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租赁物明细及数量单》和《退还钢管明细及数量单》，按照双方在庭审中达成的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费用为697,452.25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835,293.59元相差137,841.34元。最后，被上诉人未提交清晰、合理的结算清单，致使上诉人无法对总租金进行确认并支付租金，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 六被上诉人共同辩称，第一，上诉人多退还的租赁物不应计算租金。上诉人指定的提货人员冯岳斌从各被上诉人处提货时，对于租赁物的种类、数量是明知的，其还货时也应知晓各被上诉人应归还的租赁物种类及数量。上诉人对部分被上诉人多退还租赁物后，被上诉人已多次提醒冯岳斌及时运走，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承租方退还货物超过租赁物时，承租方就多还的货物应自行及时提走，被上诉人没有保管多退还的货物的义务，上诉人更不应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第二，关于上诉人所欠各被上诉人的费用以双方在二审中再次核对的结果为准。第三，冯岳斌对原来多退还给广安鑫荣租赁站的顶管、顶托已全部拉走归还给广安宇宏公司及其他租赁公司或租赁站，所以不存在上诉人向广安鑫荣租赁站仍多退了顶管、顶托的事实。第四、冯岳斌在2018年底与各被上诉人签订了租金计算表确认单，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 原审被告谢建辉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广安华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彩公司、谢建辉支付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和违约金等共计1,098,062.95元，广安华美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受理费等由谢建辉、中彩公司、广安华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谢建辉（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1.谢建辉向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租赁架管、管扣、顶托、套管等设备使用，具体单价约定为：顶管按日租金0.01元/套，清洗费为0.1元/套；套管按日租金0.01元/套，清洗费为0.2元/套;钢管按日租金0.006元/米，清洗费为10元/吨；扣件按日租金0.004元/套，清洗费为0.1元/套；顶托按日租金0.01元/套，清洗费为0.3元/套。上车费为10元/吨，清洗校正费为10元/吨。钢管300米为1吨，扣件1000套为1吨，顶托250套为1吨，木跳板50块为1吨，内外接头2000个为1吨，顶管1000个为1吨，套管800个为1吨。扣件螺丝0.4元/套，顶托铁板3元/块，顶托耳朵1元/个，顶托螺杆10元/根，顶管弹簧0.4元/个；2.租赁期限自乙方提货当日起至乙方归还货物之日止；3.租金从发货之日起算至归还之日，2017年1月15日前付总租金的60%，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租金。其后有手写添加内容“逾期不付租金等费用，未归还货物的租金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且承租方还需支付未付款和赔偿货物等总额百分之二十四的违约金”；4.乙方租赁物资还清或租金总结算后，按合同付款给甲方；5.乙方指定冯岳斌作为固定提货人员。该协议书尾页“甲方”处加盖了六家出租人的公章，“项目负责人”处加盖“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华美立家二期项目经理部”印章，谢建辉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备注其身份证号码。庭审中，中彩公司称谢永彬是华美立家二期工程项目经理，谢建辉是项目管理人员，冯岳斌是项目收货人员，谢永彬、谢建辉、冯岳斌都不是中彩公司的员工。 协议签订后，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陆续向广安华美公司、中彩公司、谢建辉提供了租赁物，并形成了租出单据，返还租赁物也形成了回收单据，协议指定提货人冯岳斌在租出及回收单据中均签字确认。租用期间，中彩公司已向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支付租金500,000元，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内部对此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广安鑫阳公司分得154,000元，广安宇宏公司分得75,000元，广安鑫荣租赁站分得60,000元，广安金源租赁站分得80,000元，广安恒冠公司分得99,000元，广安开元公司分得32,000元。 庭审中，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与中彩公司均认可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6月30日结算，并同意将所有物资的租金都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之后未归还的物资继续按照协议约定单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及确定未归还的物资赔偿标准为：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12元/套，钢管接头（顶管、套管）8元/个，螺丝0.4元/颗，顶托盖板及螺帽均为3元/个。按照双方上述达成的租金计算方式（扣除中彩公司已付租金金额）得出：1.中彩公司下欠广安鑫阳公司租金153,057.34元、上车费5,751.56元、清洗费14,396.38元、赔偿费71,199.5元，合计244,404.78元；2.中彩公司下欠广安宇宏公司租金52,396.2元、上车费1,720.13元、清洗费4,993.81元、赔偿费37,372.2元，合计96,482.34元;3.中彩公司下欠广安鑫荣租赁站租金81,097.97元、上车费2,650.35元、清洗费6,293.51元、赔偿费1,410元，合计91,451.83元;4.中彩公司下欠广安金源租赁站租金81,987.22元、上车费3,036.45元、清洗费7,906.09元、赔偿费22,925.5元，合计115,855.26元;5.中彩公司下欠广安恒冠公司租金146,358.37元、上车费4,296.84元、清洗费11,665.33元、赔偿费87,747.1元，合计250,067.64元;6.中彩公司下欠广安开元公司租金13,751.63元、上车费956.78元、清洗费1,178.93元、赔偿费21,144.4元，合计37,031.74元。上述费用共计835,293.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与谢建辉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虽然中彩公司质疑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谢建辉亦非中彩公司的员工，但中彩公司对租赁六家出租人物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也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等费用，应视为中彩公司对该协议打印部分内容的追认，该协议的权利及义务应及于中彩公司。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租物交付义务，中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清相应款项，并赔偿至今未归还的租赁物的价值损失，故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要求中彩公司支付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等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协议“乙方租赁物资还清或租金总结算后，按合同付款给甲方”的约定，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结算，中彩公司至今未支付下欠租金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彩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协议中手写添加部分提出质疑。该手写部分内容处未加盖“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华美立家二期项目经理部”印章，也没有谢建辉的签名或捺印，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手写添加部分属于双方当事人协商内容且非事后出租方单方添加的，故一审法院对协议中手写添加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因协议未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作出约定，且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中彩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中彩公司的违约责任参照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即以欠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结算日次日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谢建辉及广安华美公司的责任问题。合同约定谢建辉为连带保证人，但未约定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故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谢建辉对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安华美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实际使用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出租的物资，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要求广安华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建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等共计835,293.59元及利息（利息以835,293.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谢建辉对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3元，由广安鑫阳公司、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广安金源租赁站、广安恒冠公司、广安开元公司负担3,500元，中彩公司、谢建辉共同负担11,183元。 二审中，六被上诉人举示了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平与冯岳斌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冯岳斌承认原多还给广安鑫荣租赁站的顶管、顶托已全部拉走归还给其他被上诉人，其中顶管2200个分两次运走归还给广安宇宏公司，故上诉人现不存在多归还广安鑫荣租赁站的顶管、顶托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且从内容上看，冯岳斌的回复比较笼统，其主要意见还是应以单据为准。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系举证期限届满后双方对账过程中新产生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该证据与广安鑫荣租赁站材料明细表0000816号单据、广安宇宏公司材料明细表0001662号单据相印证，可以证实冯岳斌曾将原多归还给广安鑫荣租赁站的顶管、顶托运走的事实，但运走的数量应以相关单据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一）2020年5月7日，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在一审中商议的计算方式，并再次对账（下欠金额包含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并扣除已付租金），具体情况如下：1.广安鑫阳公司。双方确认中彩公司多归还顶管487个。中彩公司要求在广安鑫阳公司计算的下欠金额245,386.79元基础上再减去487个顶管所对应的租金5,364.59元。2.广安宇宏公司。中彩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下欠广安宇宏公司的金额，即96,482.34元。3.广安鑫荣租赁站。中彩公司认为根据广安鑫荣租赁站材料明细表0000751号单据，其多退还接头3704个（计算租金19,927.52元、赔偿29,632元）、顶托179个（计算租金963元、赔偿2148元），应从广安鑫荣租赁站计算的下欠金额95,927.07元中减去47,090.32元；广安鑫荣租赁站认为多退还的已经拉走，现在不存在多退还的事实。4.广安金源租赁站。中彩公司认为多退还的228.1米钢管应计算租金646.89元，其他费用与一审判决认定（即115,855.26元）一致。5.广安恒冠公司。双方确认中彩公司下欠广安恒冠公司246,184.63元。6.广安开元公司。双方确认多退还57套顶托。中彩公司认为应计算租金340.86元，此款应从一审判决确定的下欠金额37,031.73元中扣除。 （三）广安鑫荣租赁站材料明细表0000751号单据（2017年7月12日）中备注有“8月13日拉接头走”、“差李友学920个接头”字样。广安鑫荣租赁站材料明细表0000816号单据（2018年1月11日）下端备注“2017年7月12日接头多的由李友学拉走，鑫荣还齐。华美立家快接头于2017年7月12日全部还齐”。李友学系广安宇宏公司工作人员。广安宇宏公司材料明细表0001662号单据载明返还顶管500套，其中备注“在观塘鑫荣拉回的”。广安宇宏公司材料明细表0000178号单据（2017年7月12日）载明还顶管1700个。 除上述事实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彩公司是否向广安鑫荣租赁站多退还了货物，若多退还了，种类和数量是多少；2.中彩公司向部分被上诉人多退还的货物是否应按租金标准计算损失并予以冲抵。 一、关于中彩公司是否向广安鑫荣租赁站多退还了货物问题。中彩公司根据广安鑫荣租赁站材料明细表0000816号单据，主张其多退还接头3704个、顶托179个。广安鑫荣租赁站辩称根据广安宇宏公司、广安鑫荣租赁站相关单据，结合中彩公司指定提货人冯岳斌的证言，可以证实多归还的货物已拉走，现在不存在多归还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安宇宏公司材料明细表0000178、0001662号单据仅表明广安宇宏公司从广安鑫荣租赁站拉走了多返还的接头（顶管）2200个，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彩公司多退还的另外1504个接头（顶管）、179个顶托也被其他被上诉人拉走，对此，应由被上诉人广安鑫荣租赁站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中彩公司多退还广安鑫荣租赁站1504个接头（顶管）、179个顶托，多退还的不再返回，由广安鑫荣租赁站根据双方约定支付相应赔偿费（分别为12,032元、2,148元）。 二、关于中彩公司向部分被上诉人多退还的货物是否按租金标准计算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方退还货物超过租赁物时，承租方就多还的货物应自行及时提走，租赁协议并未约定多还的货物应由出租方向承租方支付租金。其次，中彩公司能够区分应归还各被上诉人的货物种类和数量。虽然六被上诉人系共同作为出租方与中彩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但租赁协议并未约定中彩公司从任一被上诉人处提取的货物即视为六被上诉人共同的货物，还货给任一被上诉人即视为归还，事实上中彩公司指定的提货人是与六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租用货物明细及数量单，其应当知晓每名被上诉人所出租的货物种类和数量，归还时也应分别归还。实际上，中彩公司在归还过程中出现差错的仅是极少数。第三，中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六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六被上诉人共同收取50万元租金然后内部进行分配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六被上诉人人格混同。第四，让租赁公司或租赁站对多退还的货物向承租方支付租金亦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中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计算中彩公司下欠各被上诉人的费用如下：1.广安鑫阳公司245,386.79元；2.广安宇宏公司96,482.34元；3.广安鑫荣租赁站81,747.07元（95,927.07元-12,032元-2,148元）；4.广安金源租赁站115,855.26元；5.广安恒冠公司246,184.63元；6.广安开元公司37,031.73元。上述费用合计822,687.82元。 综上所述，中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上车费、清洗费、赔偿费等共计822,687.82元及利息（利息以822,687.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谢建辉对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3元，由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00元，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谢建辉共同负担11,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广安市广安区鑫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宇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前锋区鑫荣建筑设备租赁站、广安市广安区金源租赁站、广安市恒冠租赁有限公司、广安市开元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5元，由中彩建设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谢建辉共同负担2,9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春霞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