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492号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街29号C1栋728房。法定代表人：韩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1号楼6层605。法定代表人：邢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邢伟，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宏，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永民，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宏，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显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第三人：汪澜，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第三人：陈虹，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何瑞贞，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度公司）与被告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第吉尔）、第三人邢伟、第三人于永民、第三人罗显号、第三人汪澜、第三人陈虹、第三人何瑞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本案为非财产性争议案件，原告玖度公司向法院起诉，被告北京第吉尔应诉，故本案应由法院主管。关于管辖权，第三人罗显号、汪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本案应由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鉴于目标公司北京第吉尔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并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张瑞萍、李际林。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玖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邢伟、于永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刘胤宏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北京第吉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颖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北京第吉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邢伟、于永民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罗显号、汪澜、陈虹、何瑞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玖度公司系北京第吉尔的股东，持有北京第吉尔70%的股权；2.北京第吉尔立即将玖度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协助玖度公司办理北京第吉尔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3.北京第吉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第吉尔原系广东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第吉尔）与邢伟、于永民于2011年合资成立的一家从事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电子产品的有限公司，其中广东第吉尔持股70%，邢伟、于永民分别持股15%。2014年，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开始对罗显号的关联公司广州第吉尔智能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展开收购，在收购文件中要求广东第吉尔及其实际控制人罗显号不得再从事和开展竞争业务，并要求转让广东第吉尔在包括北京第吉尔在内的四家子公司中的全部股权。鉴于此，作为广东第吉尔法定代表人的罗显号于2016年3月17日与包括北京第吉尔的小股东邢伟、于永民在内的5名子公司小股东签订了《协议》，约定对各小股东每人补偿800万元作为收购补偿，各小股东应在收到补偿款后一个月内全力协助完成各子公司的变更及注销启动手续。然而，邢伟、于永民等众小股东在收到补偿款后未能依约履行协助义务。2016年8月23日，广东第吉尔向邢伟、于永民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邢伟、于永民拟将其所持北京第吉尔70%的股权按设立时的出资额210万元及附件《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的条件转让给玖度公司，并询问邢伟、于永民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然而，邢伟、于永民在收到通知后既不同意转让，也不同意行使优先购买权，依法应视为同意转让。2017年1月6日，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广东第吉尔将其所持有北京第吉尔70%的股权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玖度公司。为解决股权转让后的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及工商变更、资产移交、财务审计、责任追究等问题，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联合向北京第吉尔、时任执行董事的邢伟以及公司监事于永民发出《关于股权已转让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相关事项的通知》，以书面形式要求执行董事、监事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股东名册变更、选举新的执行董事、任命新的经理、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移交公司财产、公章、证照、文件资料、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对侵占公司财产的人员进行法律追究等议题，但执行董事邢伟和监事于永民未依法履行召集义务。为此，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自行召集北京第吉尔临时股东会会议。2017年4月20日，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联合向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发出《关于召开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其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上述议题，但北京第吉尔、邢伟及于永民均拒收了快递件。针对2017年4月22日才收到邢伟、于永民发来的《通知函》，玖度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向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罗显号发出《关于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以及要求追究相关人员侵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函》，明确表明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并要求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立即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及对侵占公司财产的相关人员进行法律追究。2017年5月10日，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依法自行召集的临时股东会会议按照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在北京万博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8号光耀东方广场S座1022室）合法有效召开，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均未到会，也未委托代理人到会。会上，依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作出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决定进行股东名册变更；选举韩刚为新任执行董事；聘任韩刚为新的经理；由韩刚担任新的法定代表人；通过章程修正案；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予以配合；将公司财产、公章、证照、文件资料等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韩刚管控；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对侵占公司财产的相关人员进行法律追究。临时股东会会议结束的当日，玖度公司向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发出《关于要求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通知》，并将临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文件一并发送给他们，要求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但北京第吉尔与邢伟、于永民至今仍未执行。在广东第吉尔协助玖度召开并完成了前述临时股东会会议之后，玖度公司依约向广东第吉尔支付了2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基于上述事实，玖度公司认为：玖度公司与广东第吉尔之间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依法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等规定的方式履行了股权转让程序，玖度公司已依法取得北京第吉尔的股东身份。2017年5月10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与召开完全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会上所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履行，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应立即执行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办理北京第吉尔股东（股权）、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等的工商变更手续。然而，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应当执行前述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但却拒不履行，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对玖度公司的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玖度公司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玖度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即使按照邢伟、于永民陈述的其于2017年4月得知关于股权转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二人应在30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且要以同等条件购买，但是其二人提出了其他明显不合理的条件，已经丧失了优先购买权，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北京第吉尔辩称，玖度公司不是北京第吉尔的股东，无权召开临时股东会及作出决议，无权对公司进行管理，且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依据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并未满足此条件。故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邢伟、于永民述称，1.依据《公司法》及北京第吉尔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没有经过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广东第吉尔没有以合理的方式通知到其他股东，擅自转让其持有的股权，侵犯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2.广东第吉尔应明确告知邢伟、于永民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但其没有告知，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益。3.广东第吉尔转让股权损害了北京第吉尔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因为玖度公司和广东第吉尔的转让股权行为是为了注销北京第吉尔，不具有合理的商业目的，其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罗显号、汪澜、陈虹、何瑞贞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1北京第吉尔工商档案，证据25股东会决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2《协议》，证据3《股权转让通知书》，证据4投递证明，北京第吉尔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邢伟、于永民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鉴于邢伟、于永民虽不认可真实性，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证据3、4与本案相关，故对关联性亦予以认定，因无法判断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5《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据6《关于股权已转让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证据7投递证明，证据8《关于召开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证据9投递证明，证据10《关于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以及要求追究相关人员侵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函》，证据11投递、签收证明，证据12临时股东会签到表、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13《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议程与会议记录》，证据14《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15《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16《关于要求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通知》，证据17投递、签收证明，证据18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9临时股东会会议情况录像，北京第吉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邢伟、于永民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鉴于证据1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北京第吉尔和邢伟、于永民虽不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3.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20《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1.8.3），证据21《通知函》及快递底单，证据24张静证据清单及往来电子邮件，北京第吉尔对证据20表示认可，邢伟、于永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证据24中张静证据清单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鉴于各方未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4.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22、23广东第吉尔向邢伟、于永民发出的《律师函》，邢伟、于永民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鉴于上述证据与《协议》有关，因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5.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26四川一审判决书，证据27四川二审判决书，证据28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29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30成都第吉尔企业信息，证据31结案通知书，证据32返还公司证照案一审判决书，北京第吉尔与邢伟、于永民均对关联性提出异议，鉴于上述证据均涉及成都市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这一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6.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据2北京第吉尔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证据3是2016年4月20－22日的电子邮件，证据5广东第吉尔股东会决议，证据6玖度公司企业信息，证据21快递单，证据22《通知函》，玖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第吉尔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鉴于各方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7.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4行程订单，玖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北京第吉尔对该证据无异议，鉴于无法核实该行程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8.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7珠海市吉姆士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营业执照及第吉尔智能公司董事会决议，玖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北京第吉尔对该证据无异议，鉴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9.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8是2015年2月4日罗显号邮件，证据9提成方案，证据10是2016年1月8日罗显号邮件，证据11《通知》，证据12是2015年3月－2017年1月邮件，证据13、14、15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6火车票，证据17行程单，证据18发票，证据19手机相册，证据20企业信息，证据23上海法院判决书，证据24四川高院再审通知书，玖度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北京第吉尔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鉴于上述证据中一部分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另一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10.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25－27电子邮件，证据29民事再审申请书，证据30民事裁定书，证据32《关于股权收购补偿协议800万签署的说明》,玖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北京第吉尔对证据无异议，鉴于证据32与《协议》有关，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11.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28电子邮件，玖度公司不予认可，北京第吉尔对该证据无异议，鉴于无法核实该邮件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2.邢伟、于永民提交的证据31罗显号转移公司财产过程，系其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4日，罗显号以广东第吉尔名义分别向邢伟、于永民发送EMS特快专递，内容为《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邢伟、于永民广东第吉尔拟将持有的北京第吉尔70％的股权按照设立时的出资额210万元以及所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的条件转让给玖度公司，以征求二人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见。上述快递单据显示邮寄地址均为北京第吉尔的注册地，收件人电话均为北京第吉尔前台电话，经查询，上述快递邮件均已妥投。但邢伟、于永民称，前台收件后并未转交或通知二人。2017年1月6日，广东第吉尔（甲方）与玖度公司（乙方）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持有的北京第吉尔705股份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股份。2017年6月，玖度公司向广东第吉尔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30日，玖度公司向邢伟、于永民发送EMS特快专递，内容均为《关于股权已转让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相关事项的通知》，通知邢伟、于永民因其二人在接到相关通知后法定期限内不同意转让也不购买股权，广东第吉尔已与玖度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现需要变更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移交公司证照等，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上述快递单据显示邮寄地址均为北京第吉尔的注册地，收件人电话为北京第吉尔前台电话及邢伟手机号，经查询，上述快递邮件均于次日妥投，签收人为本人。2017年4月20日，邢伟、于永民共同向玖度公司、广东第吉尔寄送《通知函》，告知二人已收到北京第吉尔转交的《关于股权已转让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认为广东第吉尔从未通知二人对外转让股份事宜，未披露股权转让价格，更未经二人同意而擅自转让股权，违反了公司章程，侵犯了二人的优先购买权。玖度公司表示收到该《通知函》。2017年4月21日和25日，玖度公司又陆续给邢伟、于永民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了《关于召开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和《关于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以及要求追究相关人员侵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函》。上述快递单据显示邮寄地址均为北京第吉尔的注册地，4月21日的快递收件人电话为北京第吉尔前台电话及邢伟手机号，4月25日的快递收件人电话为北京第吉尔前台电话及邢伟、于永民手机号。经查询，4月21日的快递邮件均退回，4月25日的快递邮件均拒收、退回。2017年5月10日，由玖度公司召集召开了北京第吉尔临时股东会，并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等。邢伟、于永民没有参会。当日，玖度公司又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邢伟、于永民邮寄了《关于要求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的通知》等，邮件均拒收。另查明，2011年8月5日，北京第吉尔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包括广东第吉尔持股70％，邢伟持股15％，于永民持股15％。该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广东第吉尔成立于2010年，股东为罗显号和汪澜，法定代表人为罗显号。2016年6月12日，广东第吉尔召开股东会，作出注销公司的决议，并成立清算组，成员为罗显号、汪澜、陈虹、何瑞贞。2017年7月17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2016年4月，广东第吉尔的罗显号曾与邢伟、于永民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将广东第吉尔持有的北京第吉尔股权对外转让给广州金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邢伟表示北京第吉尔公司债权债务没有搞清楚，需要召开股东会进一步商谈。邢伟、于永民称，双方沟通工作常用方式为电子邮件。本院认为，第三人罗显号、汪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本案属于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当庭表示均认可适用内地法律，鉴于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事人诉争的目标公司北京第吉尔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公司所在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广东第吉尔与玖度公司之间就北京第吉尔股权转让的效力。《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对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有明确规定，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七条第一款亦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北京第吉尔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对此也有“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相应规定。可见，在股权转让之前，转让股东向其他股东发出书面通知或者以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转让事项，并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是转让股东必须履行的法定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广东第吉尔拟向玖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北京第吉尔的股权，首先，其于2016年8月24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其他股东邢伟、于永民发送了《股权转让通知书》等，以征求二人的意见。但该快递单据上仅留有北京第吉尔的注册地和北京第吉尔的前台电话，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邮件签收人确为邢伟、于永民本人或者北京第吉尔将邮件转交了邢伟、于永民，二人亦称没有收到该通知。因此，广东第吉尔并未完成上述法律或章程规定的通知义务。其次，在未确认其他股东是否收到通知，未确认其他股东对于股权转让的意见的情况下，广东第吉尔即与玖度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在双方之间进行了实际履行，显然侵害了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再次，当2017年3月30日玖度公司以写有邢伟手机号的邮件向邢伟、于永民发出相关通知后，邢伟、于永民在30日内以书面方式明确向玖度公司、广东第吉尔提出了未向其披露股权转让价格、未经同意擅自转让股权的质疑，但广东第吉尔和玖度公司未予处理和解决，甚至广东第吉尔在几个月后即被注销登记。最后，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广东第吉尔以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向邢伟、于永民告知了其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内容”。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因广东第吉尔未适当地履行对其他股东的通知义务，未有效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不具备法律和章程约定的股权转让的条件，而不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玖度公司基于股权变动而于本案提出的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向广东第吉尔的股东主张权利。北京第吉尔、邢伟、于永民关于案涉股权转让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玖度公司于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邢伟、第三人于永民、第三人陈虹、第三人何瑞贞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第三人第三人罗显号、第三人汪澜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李际林人民陪审员  张瑞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刘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