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7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辉辉，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同年8月21日被解回，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娟，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辉辉强奸一案，由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辉辉及其辩护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2日21时至22时期间，在保定市满城区个胡同内，被告人冉辉辉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冉辉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冉辉辉辩称，我没有强行把王某拉到荆山村，也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王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发生性关系。本案能证实双方发生性关系的仅仅是被害人的陈述，而被害人的控告与物证内容相矛盾，被害人阴道擦拭物、内裤提取物及提取的地上可疑精斑检验结果均不能确定为被告人精斑；满城区医院的诊断证明更证明不了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过性关系。2、本案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威胁手段。3、侦查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系无效证据。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而来，入所体检表背面注明被告人手臂及腿部受伤情况，且侦查机关不能提供有效的同步讯问录像；侦查机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收集证据，而不是根据检察院的退查提纲要求，以疫情期间生物检材未能送检，作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的依据。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一直表现良好，且一直在户籍地居住，被抓获时也不知已是网上逃犯。综上，本案仅有被害人的控告，且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公诉机关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论从事实还是证据上都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冉辉辉与被害人王某通过网上征婚相识。2018年10月22日上午二人相约见面，中午一同吃饭后到龙门水库玩耍，傍晚到保定市满城区饭店吃晚饭。晚饭后冉辉辉的朋友冯某开车送二人回满城县城，行至保定市满城区谒山村时，冉辉辉说回保定市满城区荆山村取银行卡，冯某又将二人送到荆山村，冉辉辉让王某下车与其去取银行卡，王某不下车，冉辉辉强行将王某拽下车。后于同日21时至22时期间，在该村一胡同内，冉辉辉持手电棍威胁王某，并使用暴力手段，不顾王某的反抗，强行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冉辉辉的强光手电棍一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傍晚，冉辉辉打电话让我去市宝嘴饭店接他。我到了饭店，冉辉辉、冉占国，他俩还各带着一个女的正吃饭。吃完饭大概晚上八九点，冉辉辉让我把他和这个女的送到满城。走到谒山转盘附近时，冉辉辉说不去满城了，让我拉着他俩回荆山村拿银行卡，我就掉头往荆山村走，到了冉辉辉家胡同口停了车，冉辉辉让我下车去拿银行卡，我不去让冉辉辉去，他也不去，我就继续往南开了四五百米，让他俩下车。冉辉辉下了车，让那个女的跟着他去拿银行卡，那个女的不下车，说让我送她回满城，我说我喝了酒不能去满城，她还是不下车，我急了说我这是滴滴车嚷着让他们下车，冉辉辉拿了那个女的手机，就把那个女的拽下车，我就开车回家了。那个女的不知道叫什么，看着像是冉辉辉的对象。冉辉辉和那个女的在后座上说话我听见了一些，大概内容是这个女的说冉辉辉在骗她，具体骗她什么我不知道。我听见这个女的管冉辉辉叫“曹辉”。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是我打的报警电话，我的朋友王某被人带走了。昨天（10月22日）21点左右，我给我朋友王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没人说话，我听见有两个男的说话的声音，还听见有男的在拽王某，王某正在反抗，问他们在哪儿，听见有个男的说在荆山村，我就赶紧报警了。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被一个叫曹辉辉的强奸了，在满城区个胡同里，时间是今天（10月22日）21时至22时之间。我不确定他的名字，他们一起的叫他冉辉。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条征婚启事，就加了这个人微信，他说他叫曹辉。今天早上曹辉要求跟我见一面。上午九点我去广场的网吧找到曹辉，下午一点多我俩到市嘴饭店吃饭，吃完饭他朋友接上我俩去龙门水库玩。下午饭点我们回了市嘴饭店，曹辉又叫了一个男性朋友来。吃完饭八点多，后来的这个男的拉着我和曹辉往满城走，到了谒山转盘他俩就下车了，后来这个男的开车就掉头往回走，我问为什么掉头，他说去他朋友那儿拿银行卡和身份证。到了荆山村，司机和曹辉相互推都不下车去拿东西，后来曹辉让我下车跟着他去拿，我感觉不安全就不下车，曹辉的朋友急了，说自己的车是滴滴让我下车，曹辉就强行把我拽下车，还把我的手机拿了。他拽着我往胡同里走，我不去，他就强拉硬拽，一边拽我还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摸我乳房，还说要得到我，意思是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说：“你要是再这么着我就喊人了”，他说我要是喊就弄死我，之后他就连抱带拽的把我弄到胡同里要跟我发生关系，我不让，他就拿着个电棍吓唬我，说不让就弄死我，我就给他说好的，后来他把电棍给了我，我就装到我包里。我想拖延他说要发生关系就去满城，他不去，上来就强行把我的打底裤连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下边，我俩就撕扯，他掐我脖子说如果不让他得到我，就弄死我，之后他让我扶着墙，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他当时没有戴避孕套，没有射到里边射到地上了。发生完关系我要回手机，发现他把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上边好多未接电话，这时候又进来一个电话说是派出所的，问我情况，还让我发位置，曹辉一听，指着我说：“你报警了？你行喽”。之后他就让我走了。派出所的接上我以后就来派出所了。发生性关系时我没有呼救，因为一开始他威胁说要弄死我，我没敢呼救。 2018年10月22日晚，我是被荆山村的冉辉辉强奸的，他对我撒谎说他叫曹辉，北庄村的，但是我听他的朋友都叫他冉辉。那天晚上韩某给我打过电话，就是到了荆山村时，司机让我们下车，我不下车，冉辉就往车下拽我，我正和冉辉拉扯的过程中，韩某给我打的电话，我忘了当时怎么跟韩某说的了，后来冉辉拿了我的手机把我拽下车。 当时我的左大腿内侧和左手背大拇指处有伤，我到公安局的时候给我拍了照片。这些伤是冉辉辉强奸我，我不同意，被冉辉辉弄的。左大腿内侧是他脱我下身衣服时用手指甲尅的，左手大拇指的伤是他强奸我时我不同意，他按着我的手捏的，捏的淤青了。 4被告人冉辉辉的供述 冉辉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知道为什么被刑事拘留，因为去年（2018年）秋天的时候，我把一个叫“霞”的女的强奸了。2018年秋天的时候，我在满城微生活平台上发了一条征婚启事，通过这条信息，我和“霞”加了微信好友，我俩在微信上以处对象的方式联系，我给她说我叫曹辉。网上联系了半个月左右，霞向我借2万块钱，我没同意，后来霞说要和我见面。那天上午9点多，我在满城县城人民广场对过那个网吧里，霞过去找我。11点多，我俩到市宝嘴饭店吃饭，吃完饭，冉占国开车拉着我们去龙门玩。下午5点多，我们又回到八宝嘴饭店吃饭，我把冯某叫过去了，目的是吃完饭让他送我们。吃完饭，冯某就拉着我和霞往满城方向走，因为我和霞见面后霞就给我提那2万块钱，当时我在满城租着房，就说给霞拿钱去。走到谒山转盘的时候，霞不愿意跟着我们去，我就给霞说先从我们一块儿的那儿拿钱给她，冯某就拉着我们往回走，到了荆山村口冯某把车停下。冯某也知道我没给霞说真话。我让冯某下去拿银行卡，冯某让我去拿。后来冯某急了让我和霞下车，我就让霞跟我下车去拿银行卡，当时霞已经意识到了我骗她，就不跟着我下车，冯某就嚷我们下车，我就从车上把霞拽下来，冯某就开车走了。霞下车之后就往北跑，我就追她，在我们村一个胡同里我追上了霞，我把霞搂住，霞就用手推我不让我搂，嘴里还说：“别干这个，别干这个”。我的力气比较大，她没能推开我，霞就大声嚷：“有人吗”？我一听急了，大声吓唬霞：“别嚷了，黑天半夜的”。我就骗霞，说明天跟着她买车去，一会儿先给她几千块钱，我一边给霞说，一边用手摸她的屁股，霞感觉挣脱不了，就说：“要不咱们找个旅馆去吧”，我感觉她是想跑，就说哪儿也去不了，就在这儿，霞随后说玩一回就行了。我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以下，霞也把她的丝袜和裤衩脱到了膝盖部位，我俩就发生了性关系，我没有射到她阴道里，射到了她的内裤和地上了。我们各自穿上了衣服，霞说要走，让我帮她找车，我联系了几个出租车，但没人愿意拉。我俩走到村口附近，我又想和霞发生性关系，就用手扒她的丝袜和内裤，她不让扒用手推我，我硬将她的丝袜和内裤扒下来，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我把手机抢过来，对方是个男的，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就把手机挂了调成静音，她要抢手机，我不给她。因为心虚我对她说：“你还报警了昂”，她说是他哥，之后她一把抢过手机就走了。我们村里没有路灯，挺黑的，一个女的在如此黑灯瞎火的陌生地方肯定是害怕、胆小，面对我这样一个不太熟悉又要跟她发生性关系的男人时她只能是顺从，不敢反抗太明显。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霞总是换微信号跟人聊天，我就感觉这个女的比较轻浮，我妻子就是这样的人，我从心里憎恨这种女人，那个时候就有了要强奸她的想法。我有一部电棒，我们俩从网吧里出来的时候，我就把电棒放在她的包里了。 冉辉辉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对我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我和霞在网上以处对象的方式联系了半个月左右，霞向我借2万元，我没同意，后来霞说见面。那天上午9点多，我俩在广场对面的网吧待到11点多，去市宝嘴饭店吃饭，吃完饭去龙门玩，下午5点多又去八宝嘴饭店吃饭。吃完饭冯某拉着我和霞往满城走，走到谒山转盘那，冯某就拉着我们掉头往回走，我给霞说去我们一块的那拿银行卡给她取钱。到了荆山村村口，冯某停下车，冯某也知道我没给霞说真话，我让冯某去拿银行卡，冯某说不去让我去。后来我让冯某把我们拉到村里，霞让我下车去拿银行卡，我让她跟我一块去拿，霞不愿意跟我下车，冯某就嚷我们下车，我们就下车了，霞下车走了几步就往南跑，我就追她。霞应该知道我骗她，给不了她2万才跑的。我在一个胡同里追上霞，说想跟她发生关系，霞说只要我明天早上把2万元凑够了，发生关系也无所谓。然后我俩就发生了关系。我和霞发生关系时她没有反抗，是自愿的。 5、证人李忠冀自述材料证实，我是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神星派出所辅警。2018年10月22日22点27分，我所接指挥中心指派警情，韩某报警称其女朋友王某给其发求救录音，王某被两个男人带走，现联系不上。随后我拨打王某电话，王某接通后，我问其位置，是否有危险。王某称在荆山村，具体位置不清楚，没有危险。我问王某是否方便加微信，发个位置，还没说完王某就挂了电话，我再拨打王某的电话一直不通。随后我向民警孙国军汇报，孙国军指派我与辅警王俊憨（已辞职）到荆山村巡逻清查。在荆山村村口往南100米处，看到一女子正往村口走，经询问得知就是王某，我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告知已找到王某。王某称被一个男的拉到荆山村一个胡同里强奸了，我们给她打电话时这个男的在边上，她不敢说。这时报警人韩某也到达了我们警车处，跟其来的还有王某的家人。 6、物证电棍、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冉辉辉的强光手电棍一个。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2日23时27分许王某报警，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侦查。韩某称与王某第一次通电话，听到王某和男人争吵，没有报警，只是通知了王某的家人，距离报警时间一个小时左右。 8、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王某经产外阴，阴道通畅，外阴无充血，棉签蘸取阴道分泌物2枚送检。 9、王某体表照片证实，王某左大腿有伤，左手部有淤青。 10、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入所体检表及照片证实，冉辉辉入所体检表正面体表状况载明：前胸左臂，右小臂均有纹身。体检表背面空白，没有任何文字。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保定市满城区冉文齐家东侧胡同内；在胡同内地面用棉签提取可疑精斑。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指认冉辉辉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曹辉。 13、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目前生物检材未能送检；韩某称在找到王某之前，未到过案发现场。 14、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标记“可疑精斑”字样纸盒内棉签检材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标记有“王某阴道擦拭物”字样检材、标记有“王某内裤”字样检材检验结果为阴性。送检的标记“可疑精斑”字样纸盒内棉签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庭审中，被告人冉辉辉推翻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办案民警的刑讯逼供，其入所体检表背面有其受伤记录。经查体检表背面系空白，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且检察机关在对冉辉辉讯问时其称：“公安机关对我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故其称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事实不予采信，有其签名确认的供述笔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并有证人证言、证人自述材料、被害人受伤照片、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勘验现场笔录等证据佐证；综合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全案证据，被告人冉辉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辉辉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冉辉辉虽推翻原供，否认强奸，但不能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和证据；且本案的证据之间相互吻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冉辉辉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辉辉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冉辉辉携带凶器作案，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辉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 二、作案工具强光手电棍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洪涛 人民陪审员  赵 倩 人民陪审员  韩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