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4号院。负责人：刘海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真，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森，男，汉族，1968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路加，男，汉族，1994年2月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51号龙康B区1幢3-403。法定代表人：王路加，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上诉请求：1．改判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2．改判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查明了被上诉人的部分侵权事实，未查明本案被上诉人的其他侵权行为，遗漏本案的关键侵权事实。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仅有未经允许以上诉人名义设立网站、在网上宣传招生，也包括在洛龙区古龙路口附近悬挂上诉人招牌、张贴宣传语等行为，一审法院仅查明了被上诉人设立网站侵权的事实，未查明被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以上诉人名义招生宣传的事实，遗漏本案其他侵权事实，案件事实不完整。2．王学森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上诉人提交一份王学森书写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王学森当庭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王学森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先把牌子挂上，让我孩子和妻子用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名义招生，随后再去打招呼”，并在《情况说明》中也表达对上诉人的歉意，要求征得上诉人谅解。这充分说明王学森在明知没有得到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与其妻子尹爱婷、孩子王路加共同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招生，其行为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有理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0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获利主张赔偿。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招生，必然导致上诉人招生减少。上诉人开庭提交的网站上登载的照片人数，全部来源于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网站，证明了被上诉人历年来的招生人数，该照片的真实性，应当由被上诉人王路加和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证，而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是否停止侵权、何时停止侵权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而不是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收费标准，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也就是王学森的妻子尹爱婷的签字，也有现场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招生收入情况。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上诉人据此主张赔偿合理合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权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赔偿依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完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望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王学森辩称，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即一审查明王学森原系上诉人的老师，在2013年王学森退出上诉人学校，并且与河南城建职业技术学校合作，所以王学森没有侵权的动机，也没有侵权的任何事实。所以，上诉人诉王学森为被告，系主体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王学森没有参与任何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诉称的侵权行为，王学森也不知情，所以一审对该案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诉请的赔偿费用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也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适用的法律正确。而被上诉人也是在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在网上进行招生，但其招生时间只有30天左右。招生人数很少，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在招收入数有限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已经停止宣传并且停止了侵权。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5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学森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促成“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焊工培训基地”尽早挂牌，甲方负责理论和实习教学的督促和指导工作，协助乙方招生和学员就业工作，定期指导乙方安全措施和防范工作。乙方出具1000平方米的教学及实习场地，并提供学员的食宿，负责学生的收费、支出、核算等，并按每生收费的10%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08年4月1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焊工培训基地）迁往龙门大道与李屯路口西200米处，由实习教师王学森同志负责焊工培训指导和后勤工作。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认可2013年1月后停止与王学森的合作。庭审中，王学森否认其参与制作网站并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名义对外招生。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认网页制作系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为，但仅认可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在网络上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名义进行招生，未招到生源。但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认为从2009年就开始实施侵权行为。庭审中，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称其主张经济损失30万元的依据为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公布的34期培训合影人数，一共大概有五百人，按照最低收费每人3600元，推算出被告共计获利为180万元，考虑到被告的经济承受能力，主张30万元。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认为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网站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的名义对外进行招生情况属实。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其对外招生经过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有关领导口头同意的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对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要求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不能举证证明王学森实施了前述侵权行为，故对其要求王学森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然在网站上以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但其行为并未导致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社会评价的降低或贬损，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也未能举证证明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网络招生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且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招生困难的情况下已经将涉案网站予以关闭，故对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要求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情况，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负有举证责任。但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对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因该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均不能完成确实、充分的举证，其主张损失的依据也仅仅是参照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网站上登载的照片人数及推定的最低收费标准推算出来的数额，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亦不能证实此类照片的真实性，故对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向原告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赔礼道歉；二、驳回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负担900元，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8年6月25日王学森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显示“……2018年春季我儿子想把焊培基地重新办起来．所以又把原省安技校焊培基地的牌子挂上，当时我儿子讲若人多了再给技校打招呼，所以没有和技校负责人打招呼，请公司技校各位领导多多原谅。”2．本案所涉焊工培训基地门口附近悬挂有上诉人的招牌，张贴有相关的宣传语。本院认为，根据王学森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网站宣传内容可以认定王学森明知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参与了本案所涉焊工培训基地的经营，故应当认定王学森亦存在侵权行为。王学森、王路加以上诉人名义办理焊工培训基地，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冒用该校名义对外宣传招生，其行为已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数额，上诉人虽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但被上诉人侵权事实客观存在。且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站上公布的宣传内容显示该焊工培训基地已经开办了34期，培训合影人数一共大概有五百人，虽然被上诉人王学森、王路加称该宣传系虚假宣传，实际并未招收到学生，但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综合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各种因素，酌情确定赔偿50000元较为适宜，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向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赔礼道歉；三、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50000元；四、驳回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负担900元，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河南省建筑安装技工学校负担4800元，王学森、王路加、洛阳群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