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初45号原告：刘庆艳，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燕，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肇东市四明南路生产资料南二楼。法定代表人:宋宝磊，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直，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庆艳因与被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庆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郑燕燕，被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曲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肇东市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款人民币156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差旅费等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经人介绍后，实际出资并通过案外人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被告所属的肇东市荣昌购物中心建设项目，至2012年10月底完成了该项目的主体施工，原告累计出资人民币3000余万元。主体施工结束后，因诸多因素原告同意退出该项目的后续施工。2013年7月，原、被告核对该项目全部账目进行结算，并确认了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数额。2013年7月10日，经原、被告与案外人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共同协商一致，并通过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了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是：被告同意一次性付给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560万元，原告同意将开发手续及开发财务票据、施工图纸、内业资料等交付给被告。2013年7月25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肇昌调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后因被告未能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肇东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强制执行裁定，确认肇东市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商铺及负一层等多处房产归原告所有。2018年6月，被告以“昌五人民调解协议并由肇东市人民法院确认协议有效存在虚假的可能”为由，申请肇东市人民法院对原告取得的上述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多处房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查封了原告名下的房产。2018年12月28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致使原告无法取得上述昌五荣昌购物中心房产。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依法将本案诉讼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审理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刘庆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肇东市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工程价款1560万元；2.请求贵院依法拍卖肇东市昌五荣昌购物中心负一层建筑面积3880平方米（实测面积3535.82平方米）房产、一层3个商铺、二层共98个商铺（附房产明细表），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拍卖价款中具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差旅费等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开庭审理中，刘庆艳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原、被告于2013年7月10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560万元；2.判令被告以15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以后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给付）；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肇东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肇东供销社）答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将肇东供销社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原、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起诉。1.肇东市昌五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昌五供销社）、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五房地产公司）、肇东市房地产管理处昌五房管所（以下简称昌五房管所）三方于2011年8月签订置换开发协议。发包人昌五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肇东市东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3日就荣昌购物中心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本案中荣昌购物中心项目的委托开发主体为昌五供销社，开发建设单位是昌五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是东城建筑公司。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原告刘庆艳依据其与昌五房地产公司间的挂靠关系向肇东供销社主张开发合同纠纷。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款的法律规定。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挂靠经营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挂靠为资质等级借权经营，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故挂靠协议无效。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另外，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原告刘庆艳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无权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且原告当庭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性质是开发投资款，而原告进行开发投资目标公司是昌五房地产公司，原告的诉请主张依据其与昌五房地产公司的协议，只能向昌五房地产公司主张，现将肇东供销社列为被告主体错误。2.原告刘庆艳主张2013年7月，原、被告对该项目全部账目结算，并确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剩余工程款数额156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肇东市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8日做出（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依法不能被确认并执行。依据三方签订置换开发协议的约定，合同给付主体系昌五供销社而非肇东供销社，本案原、被告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刘庆艳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的施工工程款1560万元，给付利息、差旅费40万元及依法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原告刘庆艳依据其与昌五房产公司间的挂靠协议向被告肇东供销社主张的开发合同纠纷。不能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主张权利，本案不适用前述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款的法律规定。2.根据被告举证可以证明，原告自认实际投入仅为1300万至1600万元，其以昌五房产公司名义对外售房取得的售房款及租金、定金已达17994240.00元之多，被告不但不欠原告合同款，被告还将另案诉请原告返还多收取的200余万元。三、请求法庭查清案件事实，涉嫌犯罪依法移交司法机关立案调查。被告单位原主管领导因本案涉诉部分事实构成犯罪已被判处刑事处罚，请法庭查清案件事实，如有原告与被告单位原主管领导涉嫌共同犯罪线索，建议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移交司法机关立案调查。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民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裁决。针对刘庆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肇东供销社补充答辩称，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原告主张继续履行调解协议，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告对已被执行的财产申请了执行回转，并且相关单位将对刘庆艳处置1700余万房屋所得价款部分构成不当得利行为行使诉权。该份调解书是对涉案项目进行的一个阶段性的了结，被告当时是意思自治的行为。后来被告认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不同意承担相关的给付义务，应当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和昌五供销社承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8月，昌五供销社与昌五房地产公司、昌五房管所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昌五房地产公司作为投资开发方，对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所有的商场进行开发改造。其中，扩占昌五供销社的仓房、车库、食堂面积920.24平方米作价61.44万元，院落土地部分作价194.63万元，承包损失费93.3万元，三项合计349.37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由昌五房地产公司交付给昌五供销社，用于昌五供销社化解债务；2.一切开发手续、费用等问题均由昌五房地产公司承担；3.昌五房地产公司有权选择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进行建设；4.昌五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归还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应得面积外，剩余的开发面积所有权归昌五房地产公司所有；5.昌五房管所和昌五供销社在该份协议中的法律地位为被拆迁人，并非委托开发方。协议书原件在被告提起撤销人民调解协议案件卷宗中。证据二、2011年8月9日，昌五供销社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三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昌五供销社支付人民币350万元，昌五供销社出具“收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房屋拆迁补偿款”收据。证据三、2012年6月24日，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1.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就兴建肇东市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开发项目达成一致，刘庆艳作为该项目唯一投资人，同意将该工程整体大包给昌五房地产公司，建设过程中所需资金由刘庆艳承担，整体工程由昌五房地产公司负责；2.在工程建设中如与他方发生矛盾，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出面处理，农民工保证金由刘庆艳缴纳，不经刘庆艳同意，不可再增加任何股东等相关内容。证据四、2013年6月25日，肇东市信访局、肇东市房产管理局、肇东市规划局、肇东供销社共同出具的《关于昌五供销商场开发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1.因昌五供销商场开发问题引起职工上访后，经肇东市政府领导同意，2013年4月组成由四家单位参加的联合调查组进行专项调查，掌握了大量一手材料和佐证材料；2.在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前，原告已将项目的财务账目及资料提供给了被告方，被告及市政府各职能部门联合对项目各方面情况进行了充分的尽职调查。证据五、2013年7月，原告与被告办理交接的《与原开发商刘庆艳交接清单》、《刘庆艳预收商服款登记》、《与刘庆艳交接证件明细表》、《接收原开发商有关票据登记》、《预交租赁、租金、定金名单》等资料凭证复印件共13页。证明：1.2013年7月期间，刘庆艳陆续向被告单位经办人张晓峰、尚立峰等移交了肇东市昌五荣昌购物中心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项目审批手续、图纸、《协议书》、《预收款凭证》、《预付工程款凭证》、部分费用票据等材料；2.原告已经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义务；3.上述票据的交接时间是2013年7月2日至7月4日。进一步证明刘庆艳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已将荣昌购物中心销售、出租了部分房屋及收取了部分房款、租金的事实向被告进行了明确的披露；4.仅就交接清单上显示出的已付工程款1466万元，再结合证据一、二中已付的部分拆迁补偿款350万元以及证据三中的农民工保证金等费用，该项目的开发成本远远超过肇东市××委3.16专案组《荣昌购物中心相关资料整理情况说明》中所述的原告总投资1593万元。证据六、2013年7月10日，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1.因肇东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开发项目没有按原合同时间拆迁等原因，导致供销社职工上访，开发商无法继续施工，经协商刘庆艳同意撤出开发；2.肇东市人民政府协调由市信访局牵头的四家单位组成联合调查组，采取市场调查、查阅资料、职工座谈、财务审计、造价评估等方式，经调解原、被告等各方达成协议，由原告及昌五房地产公司将荣昌购物中心开发权转交给被告，由被告组织资金开发荣昌购物中心，被告应一次性给付原告人民币1560万元；3.该协议书原、被告等六方均签字盖章，是六方真实及共同的意思表示；4.被告已经基于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对该项目进行了后续的开发，并获得了销售收入及相应的房屋，被告负有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1560万元的义务。证据七、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年7月25日作出的（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申请人肇东市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刘庆艳等于2013年7月10日在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有效。证据八、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和执行立案登记表、执行回转申请书。证明：1.2018年12月，肇东市人民法院以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项：“肇东供销社给付实际投资人刘庆艳人民币一千五百六十万元”的协议内容，与《荣昌购物中心相关资料整理情况说明》审查的事实不符，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也存在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撤销了该院（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向肇东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原告取得的荣昌购物中心抵债的房产，肇东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原告有权依法提起民事诉讼。2.该裁定书第4页明确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肇东市供销社与刘庆艳的财务交接明细、票据、记账凭证、刘庆艳预售商服款登记表、预交租金、定金明细单，以及昌五房地产公司与昌五供销社、房管所的协议书，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的协议书，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肇发改（2011）107号文件，以上证据由被告持有，且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证据九、2019年6月20日，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证明证据一、证据二中所涉及的350万元补偿款由刘庆艳支付；2.昌五房地产公司对刘庆艳向被告主张1560万元没有任何异议，对该1560万元不享有任何权益。该情况说明也证明了350万元的补偿金属于项目开发成本，连同刘庆艳支付的工程款1400余万元加上其他费用，项目开发成本总投资远不止1560余万元。证据十、2013年6月27日，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复印件一份及肇东市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1.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基于肇东供销社的要求，刘庆艳将其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交给了对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的开发成本进行了审计，此次审计行为也与肇东市政府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出具的《关于昌五供销商场开发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所表述的调查组采取了“财务审计评估等有效措施”相符；2.审计报告显示开发成本28126758.20元，管理费2342141.88元。至刘庆艳撤出开发项目投入开发成本为30468900.08元；3.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过程中，开发资金由刘庆艳支付，通过审计报告看出刘庆艳自有资金投入1600余万元；陆续收取房款及租金1700余万元，两项构成本项目开发成本及费用3000余万元；4.被告称原告收取1700多万元的房款及租金即收回了其投资，与审计报告中所列数据不符；5.该审计报告的原件在肇东市公安局，复印件与肇东市公安局提交给法院的该份审计报告内容是一致的，具备原件的效力。证据十一、2019年10月18日，肇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肇东市公安局因刘庆艳伪造公司印章案，没有犯罪事实，依法撤销此案，因此该案所涉及的审计报告书并没有涉嫌犯罪、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形。被告肇东供销社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昌五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昌五房管所三方于2011年8月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F-2011-020）。证明案涉工程的业主是昌五供销社，受托建设方是昌五房地产公司，施工方是东城建筑公司。原、被告均与上述合同无关联，故原、被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均不适格。证据二、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施工图纸审查合格书、预售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备案开发主体为昌五房地产公司，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三、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证据四、预售商服款登记及收据、预交租金定金名单及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擅自以昌五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对外售房，并获取售房款17598240.00元，又以昌五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收取租赁定金396000.00元，以上款项属原告不当得利，相关单位保留返还请求权。证据五、肇东市××委对刘庆艳的讯问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在接受讯问时，自认实际投入1300万至1600万元之间。证据六、肇东市××委对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昌五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昌五房管所三方于2011年8月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扩占昌五供销社土地费用和承包损失费350万元，应由昌五房地产公司承担，该笔费用虽实际由刘庆艳支出，但属于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间的债务关系。同时确认刘庆艳在荣昌购物中心工程中，如果有投资需以昌五房地产公司名义缴纳。刘庆艳已经取得1700余万元售楼款，还要求被告给付1560万元不合理。证据七、肇东市××委“3.16”专案组于2017年4月16日做出的荣昌购物中心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在肇东供销社接收前，开发资金由刘庆艳投入1593万元，收取款项合计1760万元，刘庆艳剩余利润167万元，肇东供销社不欠刘庆艳开发投资款。本院根据原告刘庆艳的申请，调取如下证据:证据一、肇东市公安局对刘庆艳涉嫌伪造印章案件的处理结果。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复函，证明经过技术检验，刘庆艳不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二、肇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提供的刘庆艳卷宗中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6月27日审计报告书一份；2013年6月18日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一份（两份报告书均为复印件）。证明六方签订调解协议前，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证据三、肇东市司法局昌五司法所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卷宗复印件一份，共计47页，卷宗材料45页。证明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刘庆艳撤出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开发，由肇东供销社继续开发，对给付刘庆艳前期开发费用六方达成调解的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举示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肇东供销社对刘庆艳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协议是昌五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及昌五房产管理所三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与刘庆艳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依据肇东市××委2018年5月29日对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的询问笔录，万荣自认按照约定该笔费用应由昌五房地产公司交纳，但实际是刘庆艳出的这笔钱，这属于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债务关系。原告主张昌五供销社是被拆迁人，若供销社作为被拆迁人，就更加说明了本案的开发立项主体是昌五房地产公司，刘庆艳投资款目标公司是昌五房地产公司，其诉讼请求的主张应向房地产公司主张，被拆迁人不可能对开发项目承担任何金钱给付义务。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即便真实，依据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的自认，也可以确认是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间的债务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是昌五房地产公司和刘庆艳之间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其他第三人，且该份协议与本案涉诉工程及被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交接清单中签名的三人是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其中张晓峰是被告单位监察科科长、尚立峰是副科长，于万生是财审科科长。经于万生辨认，清单签名是本人签的。对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是复写的。证据中体现的相关许可证和相关证照均是昌五房地产公司为主体，交接清单所体现的相关内容均是昌五房地产公司所持有的材料。刘庆艳与本案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刘庆艳仅是实际交接人。2.交接单中显示昌五房地产公司发生的相关工程费经肇东市××委调查，部分涉及虚假，其中消防工程施工单位已经构成犯罪，依法判处刑事处罚。3.该份证据恰恰说明刘庆艳以昌五房地产公司名义擅自将房屋售卖及租赁他人，收取售房款及租金共计1799余万元。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人民调解协议经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2013年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该调解协议书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已被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份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均认定该调解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无效。2.调解书体现被告曾经递交的证据，其中被告对部分证据并不持有，无法证明原告将部分证据移交给了被告。3.即使移交的财务交接明细、票据、记账凭证、预售商服登记表、预交租金、定金明细是真实的，那么也恰恰证明原告以昌五房地产公司名义擅自售卖、出租房屋，并不当得利取得售房款及租金。4.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刘庆艳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协议无效的后果，应由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承担，与被告没有法律关系。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是开庭突击形成，且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万荣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情况说明不应采信。2.万荣在肇东市××委询问笔录中已明确确认350万元应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向昌五供销社支付，刘庆艳的代为支付行为系昌五房地产公司与其内部债务。3.该情况说明属于证言类证据，其内容与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供的相关协议及其他书证相互矛盾，应当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为准。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询问，否则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1.该份审计报告涉嫌伪造公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且公安机关在调查案件事实时存档多份审计报告，并非只此一份，该审计报告所采用的数据均为原告单方提供，并且没有审核正规的财务凭证及相关发票；2.在法庭调查及公安机关和纪委监委的调查笔录中，刘庆艳自认开发成本为1300万到1600万元，审计报告与刘庆艳的自认相互矛盾；3.该审计报告并非双方共同委托，不足以证实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无异议。该决定书只证明原告刘庆艳没有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不能证明该案涉及的审计报告是真实的、合理的，且刑事卷宗中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作出了否定性的评价。刘庆艳对肇东供销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1.并不属于开发协议，开发项目应当有发改委作出的审批立项，从该协议内容看，仅是一份拆迁安置协议，而且协议当中的第一条明确昌五房地产公司为投资开发方，也就是建设单位；2.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同时形成的，三方协议是2011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2年6月3日签订，不能够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昌五供销社是业主或是建设单位的主张；3.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以及证据九结合起来，昌五房地产公司属于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也就是履行开发建设和投资义务，原告基于三方协议的存在与昌五房地产公司共同合作，提供资金并享有相应的开发收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而被告作为项目主体完工后的后续开发单位及享有相关权益的主体，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作出了向原告付款1560万元的承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已当庭明确是基于人民调解协议确定的内容提起的本案诉讼，而人民调解协议没有经过司法机关确认无效或被撤销，显然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被告负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560万元的义务，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这组证据也能证实原告提交的13张交接单的相关材料移交给了被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肇东法院撤销的是民事裁定书，而非人民调解协议书，裁定的撤销并不等同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必然无效；2.依据人民调解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不确认人民调解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是在符合法定情形的前提下做出的认定，但是并不等于人民调解协议被人民法院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撤销的理由是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而该条款内容是基于建筑企业对外借用资质进行施工而做出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基于同意撤出涉案项目的后续出资及享有相关权利义务，而由被告做出的同意支付1560万元的协议内容。因此，不能基于该禁止性规定，认定整个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全部无效。对证据四中有刘庆艳签字的6张交接单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一致，对收取的商铺出售款数额17598240.00元没有异议。但对租金、定金的数额有异议，刘庆艳收取的租金是2340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这组收据上面加盖昌五房地产公司售楼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同时，一并加盖有刘庆艳的个人名章或者刘庆艳的签字，与原告强调的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是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是相一致的。且收款已用于支付项目建设中的各项费用，已经收取的售房款与被告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给付刘庆艳1560万元的义务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仅是肇东市××委为了查办案件所做的相关材料，内容是否真实、完整以及如何认定需要通过司法机关调查后做出确认。另外刘庆艳在两份笔录当中均明确整个开发投资是3000多万元左右，自己拿出1500余万元，另有卖商铺、租商铺收益1700万元。没有体现整个开发是1300万元至1600万元，完全是被告断章取义。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万荣的笔录内容是否为其本人出具的无法确认。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在该情况说明的前言部分表述“本次梳理仅针对财务人员提供的相关材料及财务人员对事件的描述进行整理。由于财务原始单据不规范，经办人及审批手续不健全，财务处理不及时，会计信息失真，加之其他相关材料也缺乏完整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导致梳理项目难免出现遗漏，相关数据难免出现误差。”故该份情况说明，并非是经过司法调查或鉴定确认的事实和结论，也不是肇东市××委处理案件的最终调查结论，不具证明效力；2.被告肇东供销社对欲证明的问题应提供其他基础事实及证据材料加以证实；3.该情况说明中内容分析体现刘庆艳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被完整的调查核实及引用，尤其是涉及到对整个开发资金使用问题及数额，显然是不能仅凭借着建筑工程施工款的支付数额来作为开发资金数额认定的依据和标准，显然遗漏拆迁安置成本等。刘庆艳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进一步说明原告举证的金誉达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二，2013年6月27日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与我方提供的证据是一致的。对2013年6月18日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有异议，该报告书没有提交给原告。原告也未曾委托立信会计事务所出具针对2013年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且该报告的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1.该卷宗材料没有标注页码，显然与卷宗管理及装订的程序不符，存在着材料遗漏或有意隐瞒的可能。2.原告代理人之前向肇东市昌五司法所调取该卷宗，告知在肇东市××委，直到法院多次调取才提供。客观上存在着是否将全部卷宗材料提供给法院的不确定性。3.从卷宗材料看，可以证实刘庆艳出售昌五购物中心项目及收取租金的1700万元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该卷宗中被告单位原负责人程远新的笔录称，因职工上访，由市信访局牵头，由被告及市房产管理处、市规划局组成了调查组，采取市场调查、查阅资料、职工座谈、财务审计、造价评估等方式各方协商一致。由此看其中的财务审计显然就包含着对昌五购物中心项目投资、建设、销售情况等做出的明确审计和判断，不存在遗漏刘庆艳售房及租房所得1700余万元没有计入或不知情的情形。4.根据该笔录可以进一步证实刘庆艳取得的房屋销售款及租金1700余万元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前，被告已明知。因此调解协议当中的1560余万元数额是双方最终结算后确认的被告应再给付原告的数额。是协议中各方主体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人民调解自愿合法原则。肇东市供销社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没有刑事犯罪，但审计报告的效力及委托程序均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被采信。证据二两份报告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根据两份审计报告显示，委托人均为昌五房地产公司，证实原、被告双方从未共同委托过任何的审计、鉴定或评估。也证明本案原告主体应当是昌五房地产公司。同时根据2013年6月18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昌五房地产公司股东为万荣和万友利，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直接证明了原告所举的证据十不真实，不应被采信。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1.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经2018黑1282特监1号民事裁定已经撤销，撤销的理由是调解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该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作出调解之前，被告已经进行了审计及投资数额认定，显然与肇东市人民法院调查认定且被撤销的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肇东供销社对刘庆艳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肇东供销社对刘庆艳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虽然是复印件，但被告承认收到该笔动迁费，且有万荣笔录佐证刘庆艳实际支付350万元动迁费的事实，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证据三在刘庆艳与肇东供销社交接单中标注有该协议。万荣的询问笔录也证实协议的存在。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为复印件，但在（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对其效力予以采信。证据九昌五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规定，肇东供销社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十虽是复印件，但其来源于肇东市公安局，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由肇东市公安局出具，且与肇东市公安局向本院出具的复函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庆艳对肇东供销社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件，予以采信。刘庆艳对肇东供销社证据四、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四、证据七是肇东市××委在办理肇东供销社原主任程远新案件时对涉案工程做出的情况说明，具有客观性。刘庆艳虽然对这份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据刘庆艳申请调取的肇昌调字第（20）号调解卷宗，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肇东市公安局出具的答复函及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是对昌五房地产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做出的报告，与本案诉争投资款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肇东市昌五供销商场产权除一楼有昌五房管所1100平方米产权外，其余产权归属于昌五供销社。2011年初，昌五供销社与昌五房管所协商拟对昌五供销商场进行开发改造。并商定由昌五房管所主任于天宝出面找一个有资质和能力的开发商。于天宝找到曾在昌五镇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刘庆艳，刘庆艳同意借用昌五房地产公司资质进行开发。2011年7月8日，肇东供销社向肇东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开发昌五供销合作社的请示》，请示第一条第四项：“通过内部审计，昌五供销社现有债务300余万元，通过开发改造，在保证经营面积拆一还一基础上，开发商能给供销社补偿300余万元。”请示得到批准后，2011年7月28日，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肇发改（2011）107号文件《关于肇东市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昌五供销商场改造核准的批复》。该批复称：“为进一步加快我市农村基层供销合作社开发改造步伐，改善供销社经营环境，提升供销社形象，按照中央1号、国务院国发（2009）40号、省供销社黑发（2010）18号文件精神和绥化市供销社2010年工作会议要求,按照我市新农村建设，特别是小城镇建设的实际，拟对昌五供销社资产进行开发改造。项目开发单位昌五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建设地点为肇东市原供销社。项目建设规模为占地面积4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2500万元。”2011年7月25日，肇东市村镇建设处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8月9日，于天宝与时任昌五供销社主任张新成、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一同到肇东供销社主任张友生办公室签订《协议书》。并通知刘庆艳到肇东市四道街中国银行等待交钱。协议签订后，于天宝、张新成及肇东供销社财审科长于万生一起到中国银行找到刘庆艳。告诉刘庆艳按照三方协议给供销社开发占用仓库、土地、承包损失349.37万元。刘庆艳将3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至肇东供销社财审科长于万生提供的银行卡内。昌五供销社为刘庆艳出具“收昌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房屋拆迁补偿款350万元”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昌五房地产公司三方于当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一、昌五房地产公司为投资开发方；二、将昌五供销社及昌五房管所所有的商场全部拆除，重新建一处地上五层地下一层的现代化商服楼，面积大约1.2万平方米；三、按照肇东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条例规定，采取拆一还一的办法，原商场的一层还给一层，即还给昌五房管所面积1100平方米。原商场一楼宾馆102.84平方米返还原位置，原二层和三层还给三层。即还给昌五供销社面积为2588.86平方米，如所还三层面积不够，用五层面积偿还。四层面积381.64平方米还给五层。即还给昌五供销社；四、由于昌五房地产公司扩建昌五供销社的仓房、车库、食堂、面积920.14平方米，评估作价349.37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由昌五房地产公司给付昌五供销社；五、昌五房地产公司负责商场业主的清理工作，从2012年1月初到2012年2月末清理结束，昌五房管所、昌五供销社配合；七、一切开发手续费用等问题均由昌五房地产公司承担；八、开发改造后的新商场即过去由昌五供销社管理的所有业主，开发后均由昌五房地产公司管理。昌五供销社将管理权全部移交给昌五房地产公司；十一、昌五房地产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有权选择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进行建设；十二、昌五房地产公司还给昌五供销社和昌五房管所面积时，必须达到营业的标准。除昌五房地产公司向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偿还面积以外所剩的开发面积，所有权归昌五房地产公司统一处置或销售；十三、开工时间自2012年4月初至2012年11月末竣工；十四、违约责任。如昌五供销社原因造成昌五房地产公司不能正常开发，每日付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如昌五房地产公司违约，以10万元抵押金作为赔偿。协议由昌五供销社主任张新成、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昌五房管所主任于天宝签字，并分别加盖公章。2012年5月4日，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肇发改（2012）59号文件，将“昌五供销商场”项目更名为“荣昌购物中心。”2012年5月29日，由大庆华弈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东城建筑公司中标荣昌购物中心项目。2012年6月3日，昌五房地产公司与东城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东城建筑公司承建荣昌购物中心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气、消防工程。合同工期2012年6月4日至12月20日。合同总价款33496343.65元。合同加盖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东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成举名章及双方公司公章。该合同于2012年6月4日在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备案。2012年6月17日，肇东市国土局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2012年6月25日肇东市国土局核发《用地许可书》、《土地使用证》。2012年8月31日，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10月11日，肇东市房产管理处核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办理项目审批手续的同时，2012年6月24日，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与刘庆艳签订《协议书》。约定：1.昌五房地产公司认可刘庆艳以其公司名义就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开发建设项目与他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文件。认可刘庆艳为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合法的、唯一的股东。为独一的投资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昌五房地产公司自愿承建刘庆艳开发的工程项目，刘庆艳同意将此工程以总造价4416万元整体大包给昌五房地产公司。预算外工程另计；3.刘庆艳保证昌五房地产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所需资金，使工程得以正常进行；4.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如发生与他方有矛盾时由昌五房地产公司代表刘庆艳出面处理，并经得刘庆艳同意后方可办理；5.费用承担。昌五房地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税金，劳保统筹均自行承担。上级主管部门对施工方的安全检查所产生的费用，由昌五房地产公司负责。农民工保证金由刘庆艳缴纳；7.刘庆艳无任何权利分包各项工程，整体工程均由昌五房地产公司负责；8.不经刘庆艳同意，不可再增加任何股东。协议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万荣及刘庆艳分别签名。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由刘庆艳实际出资，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实际施工，于2012年7月动工，至当年11月末停工。涉案工程主体封顶，建成地下一层、地上四层，总建筑面积约19355平方米荣昌购物中心。另查明，2013年初，昌五供销社职工上访，提出七点诉求。其中涉及案涉开发项目的有四点：即要求撤销三方开发协议、召开职工大会讨论开发事宜、昌五供销社自主选择开发商承建工程、由于肇东供销社强行介入开发，造成昌五供销社职工停业两年之久，肇东供销社应当赔偿。针对职工上访提出的问题，经肇东市政府领导同意，2013年4月，由市信访局牵头，组成肇东市供销社、市房产处、市规划局参加的联合调查组，对昌五供销社职工反映的问题进行专项调查。调查工作于2013年6月25日结束，调查组向市政府提交《关于昌五供销商场开发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通过采取市场调查、查阅资料、聘请律师、职工座谈、个别访谈、财务审计评估等有效措施和手段，对职工反应强烈的问题开展调查工作，形成六条处理意见：一、收回供销商场开发权。为尽快恢复工程施工建设，平息职工上访，建议收回开发投资人的开发权，解除原开发建设合同，由市联社重新组织工程施工或者采取公开招商方式，重新确定开发权人，以确保工程早日投入使用；二、合理结算原开发权人刘庆艳的工程款。建议根据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结果，对刘庆艳已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制定还款计划，并按实际借贷利息给予支付；三、继续执行昌五房管所返还面积协议；四、规划审批责任明确；五、继续由原施工方承担工程施工任务；六、采取妥善的合同解除方式，为避免因诉讼导致工程问题久拖不决，影响施工进度，建议在解除原开发合同时，不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经协商，双方同意通过司法调解，法院确认的方式，速调速结，以保证工程尽快恢复施工。”该处理意见由肇东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肇东供销社、肇东市房产处，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加盖公章。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张景春于2013年6月25日在意见上批示：“同意依法收回开发权，并由市联社组织开发施工。”常务副市长吕鑫于2013年7月1日在意见上批示：“同意，由信访牵头督办落实处理意见。”2013年6月14日，肇东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共同出具委托函，委托黑龙江省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荣昌购物中心投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3年6月18日，黑龙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认为“贵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3年度的经营成果。”此后，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截止2013年5月31日荣昌购物中心开发成本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该报告称“审计基准日为2013年5月31日。其中主营业务成本28126758.20元、主营业务亏损10282518.20元、管理费用3964944.88元、财务费用4539210.00元、项目营业利润亏损为18786673.08元。”审计报告还载明：“前期支付开发成本28126758.20元。其中支付土建、消防工程款14664400.00元、拆迁补偿7625000.00元、配套设施费3146434.00元、支付土地出让金1544256.00元、支付前期工程款914395.00元、支付锅炉设施费232273.00元。”由于该份审计报告没有审计师签名，2017年5月18日，肇东市公安局对刘庆艳涉嫌伪造“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印章”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0月18日，肇东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刑）撤字（2019）7号撤销案件通知书撤销了对刘庆艳的刑事立案调查。本院审理中经调查，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没有查找到出具该审计报告的委托手续。但确认审计报告中加盖公章为其事务所印章。按照市政府主管领导批示的收回荣昌购物中心开发权意见，时任肇东供销社主任程远新与刘庆艳对收回开发权、刘庆艳撤出开发项目进行协商，初步达成由肇东供销社给付刘庆艳1560万元，刘庆艳交出开发项目所有手续，撤出开发项目的意见。2013年7月2日至7月4日，刘庆艳与肇东市供销社监察科科长张晓峰、副科长尚立峰，财审科科长于万生共同进行了项目前期施工手续、财务账目移交。分别签订了“与原开发商刘庆艳交接清单、”“与刘庆艳交接证件明细表、”“接收原开发商有关票据登记、”“刘庆艳预收商服款登记、”“预交租赁租金定金名单、”“退商铺预交定金名单”等共计13张交接登记表。2013年7月5日至10日，肇东市供销社、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昌五房地产公司、东城建筑公司及刘庆艳先后向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对刘庆艳撤出涉案工程开发进行调解。7月10日，该调解中心主任孙湛在肇东供销社先后对肇东供销社委托人吴铁军、昌五供销社主任于永明、昌五房管所所长于天宝、昌五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万荣、东城建筑公司经理郑成举及刘庆艳制作调解笔录。六名被询问人先后在程远新办公室签字。同日，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下发了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刘庆艳及其挂靠的昌五房地产公司开发权转给肇东供销社，由肇东供销社组织资金开发荣昌购物中心；二、肇东供销社给付实际投资人刘庆艳人民币1560万元，给付方式为第一次贷款到账后一次性付给刘庆艳人民币1560万元，刘庆艳于签字之日将开发各项手续及开发财务票据、施工图纸、内业资料等交给肇东供销社；三、肇东供销社继续将荣昌购物中心剩余工程承包给东城建筑公司另行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四、继续履行昌五房管所和昌五供销社返还面积协议书。2013年7月25日，签订协议的六方共同向肇东市人民法院出具申请书，请求对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法予以确认。确认申请书由申请人刘庆艳、肇东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程远新、昌五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昌五房管所负责人于天宝，东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成举，昌五供销社负责人于永明分别签名并加盖了各自单位公章。肇东市人民法院在对以上六人进行询问、调查后，于当日制作（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4条，第195条之规定，裁定“2013年7月10日在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约定自觉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刘庆艳撤出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开发后，肇东供销社筹集资金继续以昌五房地产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工程继续由昌五房地产公司借用东城建筑公司名义施工。2013年9月9日，肇东供销社与昌五房地产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书》，协议中将荣昌购物中心土建、水暖、电气、外墙理石、内室地面理石、涂料吊顶等工程发包给昌五房地产公司。工程总价款3968万元（包含刘庆艳已经支付昌五房地产公司的1350万元）。2014年12月荣昌购物中心工程全部完工。2015年6月14日工程竣工。涉案的荣昌购物中心除回迁面积外剩余产权归肇东供销社。另查明，肇东供销社没有按照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刘庆艳1560万元义务。2014年12月31日，刘庆艳向肇东市人民法院昌五法庭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先后制作（2014）肇昌执字第30号、30-1号等多份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南第二个门76平方米、北第一个门、第二个门各70平方米、二楼整体面积3880平方米、三楼西侧半层面积1940平方米、地下一层面积3880平方米。后经评估以流拍价格将二楼部分商铺和地下一层折抵欠款14277402.00元交付刘庆艳。2015年3月16日，肇东供销社主任程远新被肇东市××委立案调查。肇东市××委对刘庆艳进行询问时，其表述：“开发总计花出去3000多万；”后又称：“我实际开发投入1300万元至1400万元，加上利息大约1600万元至1700万元。这样最后通过协商由肇东供销社给我1560万元。”肇东市××委3.16专案组经过对荣昌购物中心项目财务审查后，于2017年4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第二条：“昌五镇荣昌购物中心在肇东供销社接收前，开发资金由刘庆艳投入，支出1593万元。其中万荣工程款1348万元、周保红消防工程款118万元、测绘建设费等127万元，不存在利息问题。出售商服11个，面积830.76平方米，收取款项合计1760万元。刘庆艳剩余利润167万元，市联社不欠刘庆艳开发投资款。第五条工程开发资金投入支出情况：（二）刘庆艳开发期间支出工程费1593万元，此数据最终需根据案件审查结果进行调整。（三）尚欠工程款明细体现尚欠刘庆艳撤资款1560万元。”2018年8月24日，程远新以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其刑事判决书未涉及关于肇东供销社应当支付刘庆艳1560万元的审查认定。再查明，2018年6月1日，肇东供销社向肇东市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二、执行回转刘庆艳因本案扣押并执行的昌五荣昌购物中心资产。申请理由如下，经核实刘庆艳销售昌五荣昌购物中心一层商服楼获得销售收入17994240.00元，与刘庆艳主张的1560万元建设昌五荣昌购物中心全部投资相比，刘庆艳应当返还肇东供销社多付出的资金，并将执行的昌五荣昌购物中心资产予以执行回转。2018年12月28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理查明事实认定：“一、挂靠经营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昌五荣昌购物中心是刘庆艳挂靠昌五房地产公司开发、昌五房地产公司挂靠东城建筑公司承建、后由肇东供销社收回自行开发的。依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刘庆艳、肇东供销社均不具有相应的开发建设资质，故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二、六方当事人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时，各方均未向法院提供结算的相关材料。肇东供销社与刘庆艳进行了材料交接，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实际结算，不能证明肇东供销社应返还刘庆艳1560万元投资款。2013年7月10日，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六方当事人在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共同调解达成、也不是共同签订的。三、2017年4月16日，肇东市××委3.16专案组做出的《荣昌购物中心相关资料整理情况说明》证实，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项肇东供销社给付实际投资人刘庆艳人民币1560万元的协议内容与专案组审查的事实不符，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也存在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该裁定书认为，“原六位申请人于2013年7月10日达成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存在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的程序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60条的规定。经肇东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撤销（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4月22日，肇东供销社依据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2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向该院申请执行回转。现该案在执行回转程序中。由于刘庆艳申请执行肇昌调字第（20）人民调解书的法律依据，即（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被肇东市人民法院撤销，肇东供销社申请执行回转，刘庆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肇东供销社履行调解协议，支付1560万元投资款并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未如期付款的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庆艳在肇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性，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否定的情况下不主张对其投资开发成本进行鉴定或与肇东供销社进行结算。肇东供销社对调解协议确认的刘庆艳开发成本有异议，对本院向其送达举证通知，要求其提供涉案工程设计费、勘察费、土地出让金、土建、消防、税金、环保费、销售费用缴费情况及刘庆艳出售商铺的财务票据及合同等证据的举证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时间举证。亦不主张对刘庆艳开发投入进行鉴定或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点。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肇东供销社是否应当履行调解协议给付刘庆艳15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了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法律对行使起诉权资格的要求，也是提起民事诉讼成为原告的条件。所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财产权、人身权或者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的。本案中刘庆艳虽然不是开发协议签订主体，但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庆艳借用昌五房地产公司资质开发荣昌购物中心项目，是涉案项目的实际出资人。涉案工程主体完工前的开发资金均由刘庆艳实际投入。由于肇东市政府为平息供销社职工上访等原因，决定由肇东供销社收回开发权。其实际出资开发建造的荣昌购物中心财产权益被肇东供销社承继，刘庆艳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肇东供销社虽然不是涉案开发协议中的主体，但其按照肇东市政府的要求，与刘庆艳协商收回荣昌购物中心项目开发权后自行投资开发，并对项目建成后回迁面积以外的商场面积享有产权。与刘庆艳存在财产权利关系。二、关于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涉及二份开发协议、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昌五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及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用开发资质投资开发《协议书》；昌五房地产公司与东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两份协议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企业。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二）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三）有符合国务院规定的注册资本；（四）有足够的专业技术人员；（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从上述规定看出，国家对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设立限定了诸多条件，刘庆艳为自然人，不具备上述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昌五供销社、昌五房管所、昌五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刘庆艳与昌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均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无效。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昌五房地产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借用东城建筑公司资质进行建设，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前述二份协议、一份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关于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肇东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黑1282民特监1号裁定书认定事实部分阐明：“刘庆艳挂靠使用昌五房地产开发公司资质进行开发，不具备相应的开发资质。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该民事裁定书认为“原申请人肇东供销社、昌五房地产公司、刘庆艳、昌五房管所、东城建筑公司，昌五供销社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存在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肇昌调确字第1号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特监1号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确认的基本事实认定肇昌调字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因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而缺乏合法性，故刘庆艳仅持该调解协议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在刘庆艳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否定合法性的情况下，刘庆艳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继续举示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庆艳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被生效裁判否定合法性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刘庆艳据以主张权利的调解协议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存在违法情形。其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庆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00.00元，由原告刘庆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杜雪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