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雯倩。原审被告：龚玲艳。原审被告：奉文杰。原审被告：黄鑫鑫。上诉人马永健因与被上诉人陈雯倩、原审被告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雯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酌定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为18万元，由此确定陈雯倩应分得13500元，并由马永健向陈雯倩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终止后，合伙人一致同意对餐饮店的装修、设备和物品等进行拆除变卖，而非由马永健个人处分，故马永健没有支付义务。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的拆除费用为12240元，变卖所得13900元，已相互抵销，无残余价值。2.一审判决己驳回陈雯倩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但仍判决马永健负担755元诉讼费无法律依据。陈雯倩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二审中未作答辩。陈雯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返还投资款7.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10日，马永健、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陈雯倩共同签订《合伙经营餐饮协议书》，约定五人合伙经营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的餐饮店，经营项目为特色餐饮，合伙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关于出资金额及比例，协议约定：马永健出资28.5万元占30%份额，龚玲艳出资38万元占40%份额，黄鑫鑫出资14.25万元占15%份额，奉文杰、陈雯倩出资14.25万元占15%份额。协议同时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等项目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合伙的终止与清算条款中约定，在合伙期限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务完成或者不能完成等情况下，合伙解散；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清算费用后，按顺序清偿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税款、合伙债务、返还合伙人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按出资比例分配。同日，马永健（甲方）与龚玲艳（乙方）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东北街163号房屋（面积1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前两年租金为50万元/年，后两年租金为54万元/年，租金每年支付一次。该房屋由马永健向他人承租后转租，龚玲艳系代表合伙体作为承租人签名，租赁场所即为合伙经营的餐饮店经营场所。上述合伙协议签署后，各合伙人均按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了出资，陈雯倩实际出资7.5万元占7.5%份额。合伙体成立后，以“姑苏区忆南边点心店”为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名义经营，该点心店由马永健配偶缪燕设立于2011年。各合伙人的分工为：由龚玲艳和马永健主要负责餐饮店的日常经营，陈雯倩负责记账，合伙体的资金通过黄鑫鑫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57）收支。2.各合伙人的投资款项到账后，合伙体向马永健支付了第一年的房屋租金及马永健投资进行装修的费用339067.60元。经营期间，合伙体以上述黄鑫鑫的银行卡收取营业款，支出员工工资及房租、公用事业费用、食材、后续装修改造等款项，每笔收支基本都备注了用途。合伙体账户于2018年10月22日向马永健支付房租20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向马永健支付房租30万元，付清了截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截至2018年11月16日，合伙体账户的余额为108359.98元，合伙体将其中部分资金进行了一次分红，各合伙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取得分红，其中陈雯倩分得的金额为6000元。之后，除正常经营支出外，合伙体账户在2018年12月转铝合金安装费用6600元，店面装修费用7500元。截至2018年底，账户的余额为22129.60元。2019年3月15日，根据经营需要，各合伙人根据投资份额比例向账户继续投入31000元，其中陈雯倩投入2350元。2019年5月，因环境整治，租赁房屋不能继续用于餐饮经营，餐饮店无法继续经营，至2019年5月16日停业。在结清员工劳动报酬后，合伙体账户在2019年5月21日的余额为28566.80元。合伙体停止经营后，马永健将用于经营的房屋收回，对室内装修进行拆除改造后用于经营便利店，但尚未向合伙体返还2019年5月17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3.本案审理过程中，各合伙人均表示同意散伙并分配剩余合伙财产。陈雯倩对合伙账户截至2018年底的收支状况表示认可，认为之后支出的款项部分与合伙经营无关。马永健、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表示其四人之间对财产的分配无争议可自行解决，无需在本案中予以区分。黄鑫鑫认可合伙体所使用的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现由其本人控制并自行使用。马永健向一审法院提供清单两份，用以证明餐饮店结束经营后，其在2019年5月底对室内装修进行了拆除，产生拆除及围挡费用12240元，室内的冰箱、冰柜、空调、炉具等设备变卖款项为13900元，两者基本相当，已相互抵销。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对马永健的处理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马永健、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陈雯倩订立《合伙经营餐饮协议书》并按协议出资后，就登记于缪燕名下的“姑苏区忆南边点心店”经营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现餐饮店因经营场所无法继续使用而停止经营，各合伙人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应当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处理合伙财产，在清偿债务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就本案而言，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账户的余额、可返还的房租以及餐饮店停止经营时的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因龚玲艳、马永健、黄鑫鑫、奉文杰均表示其四人之间的财产分割无争议，由其自行处理，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现分别就该三项财产中陈雯倩可分得的部分确认如下：1.账户余额。从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可以看出，餐饮店停止经营后，合伙体以账户资金陆续清偿了员工工资和食材、煤气等费用，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也均认可账户余额28566.80元为可由合伙人分割的剩余财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陈雯倩提出账户中有一些支出与合伙体的经营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审查发现合伙体使用的该银行账户内绝大部分收支都备注了用途，均未超出合伙经营的可能支出范围，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也能对款项的往来作出明确的说明，而陈雯倩作为合伙体中的财务负责人，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采信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的意见，认定现有账户余额28566.80元为剩余的合伙资金。陈雯倩的出资比例为7.5%，应分得其中的2142.51元；黄鑫鑫一审中确认该银行卡由其控制并另行使用，故该款项应由黄鑫鑫向陈雯倩支付。2.可返还租金。马永健系合伙人之一，同时又系经营房屋的出租人，合伙经营的餐饮店因房屋无法继续用于餐饮经营而关闭，马永健应当向合伙体返还已收取的2019年5月17日至11月30日期间（6.5个月）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50万元/年），马永健应当返还的租金金额为270833元，陈雯倩可分得其中的7.5%即20312.48元。鉴于马永健尚未向合伙体账户返还租金，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款项由马永健直接向陈雯倩支付。3.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签订后，由马永健负责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并添置设备，合伙体支出的费用为339067.60元，至2018年12月，合伙体继续支出装修费用14100元，故合伙体对装修、设备和物品的总投入金额达到了35万余元。至餐饮店停止经营时，该部分财产均在马永健所出租的房屋内，现马永健称设备、物品的变卖款与装修的拆除款相抵，已无财产可分割，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虽然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对马永健的资产处分不持异议，且该四人占有绝对多数的出资份额，但仍应保护陈雯倩的利益。餐饮店的停止经营与租赁房屋不能用于餐饮经营有一定关联，马永健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在收回房屋时，接收了附着于房屋的装修、设施，应当对合伙体作出相应的补偿。资产处理时，马永健未取得陈雯倩的同意，也未向其告知处理的相关情况，现遗留装修、设备及物品的实际价值已经无法查明，马永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考虑这些资产的投资金额、合伙体的经营年限、合伙协议的期限、租赁合同的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财产按价值18万元来计算。由此确定陈雯倩应当分得的金额为13500元，该款项由实际处分资产的马永健向陈雯倩支付。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龚玲艳、马永健、黄鑫鑫、奉文杰、陈雯倩之间经营餐饮店的合伙散伙后，黄鑫鑫应向陈雯倩支付2142.51元，马永健应向陈雯倩支付33812.48元（20312.48元+13500元），陈雯倩超出此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鑫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雯倩支付2142.51元；二、马永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雯倩支付33812.48元；三、驳回陈雯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陈雯倩负担872元，马永健负担755元，黄鑫鑫负担4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雯倩在案涉合伙体终止后，就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可分得的财产数额。马永健主张设备、物品的变卖款与装修的拆除款相抵，已无财产可分割，且龚玲艳、黄鑫鑫、奉文杰对马永健的资产处分不持异议。本院认为，首先，餐饮店停止经营后，马永健作为出租人接收了附着于房屋的装修、设施，应对合伙体作出相应补偿。其次，马永健、龚玲艳、奉文杰、黄鑫鑫及陈雯倩虽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体财产按合伙协议约定处理，在清偿债务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但马永健作为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的处理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处理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时征得了陈雯倩的同意，也未向陈雯倩告知处理情况，现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的价值已无法查明，马永健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考虑装修、设备和物品的投资金额、合伙体的经营年限、合伙协议的期限、租赁合同的期限等因素，酌情认定该部分财产为18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就剩余装修、设备和物品，陈雯倩应分得的金额为13500元，该款项由实际处分资产的马永健向陈雯倩支付。一审判决在认定马永健、黄鑫鑫应支付陈雯倩的款项金额后，按照胜败诉比例对诉讼费进行分担，于法有据，对于马永健认为其不应负担755元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永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马永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