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鑫（曾用名张长喜），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萧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27日被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阳飞，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拘传，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永美，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厚根，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松，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淮北方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超，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化传民（曾用名化毛毛），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孟春江，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一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鑫及其辩护人马磊、被告人陆阳飞及其辩护人马鹏、被告人叶永美及其辩护人董厚根、被告人周松及其辩护人李正超、被告人化传民及其辩护人孟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鑫得知G3京台高速公路淮北收费站东迁工程项目(公路部分)(以下简称“G3项目”)将要对外进行招标的信息。同年8月3日，安徽端恒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G3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业务员龚广得(另案处理)提前将该项目的招标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张鑫。张鑫为提高中标概率、排除竞争对手，让被告人陆阳飞寻找几家具备投标资质的公司投标该项目，同时联系被告人周松后期为参与投标的公司从事检查标书、提供参考报价等工作。同年8月8日，淮北市公路管理局与安徽端恒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委托该公司对“G3项目”进行招标代理，并于同年8月15日在互联网发布“G3项目”招标公告进行公开招标。 2019年8月至9月初，被告人陆阳飞通过被告人叶永美、陆东文(另案处理)等人找到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吉安市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等十家具备投标资质的公司参与“G3项目”的投标活动。张鑫、陆阳飞、叶永美直接或间接安排上述公司驻合肥办事处工作人员将相关标书交由周松检查，根据周松提供的意见以招标控制价64914114.87元为基数，按该基数的82%-91%确定报价制作标书。同年9月4日，张鑫、陆阳飞、叶永美通知上述部分公司最后调整报价制作标书。当晚，上述公司确定的投标代理人乘坐陆阳飞安排的两辆商务车从合肥赶到淮北，集中安排在＠家主题宾馆住宿。同年9月5日，上述人员食用早餐后，再次乘坐陆阳飞安排的商务车一同赶到淮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G3项目”的开标。最终由河南航瑞建设有限公司以56277728.74元中标该项目。其间，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实际参与开标。在对“G3项目”进行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化传民明知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同一项目,仍为上述公司各提供800000元投标保证金予以支持，非法获利30000元。 2020年1月10日、1月12日，被告人周松、化传民分别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20年1月23日，化传民主动向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鑫为提高G3京台高速淮北收费站东迁工程项目的中标概率、排除竞争对手，与被告人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等人实施串通投标行为，损害了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中标项目金额56277728.7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周松、化传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化传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鑫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陆阳飞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永美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松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化传民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马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鑫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张鑫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 被告人陆阳飞及其辩护人马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永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董厚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永美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2.被告人叶永美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松及其辩护人李正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化传民及其辩护人孟春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叶永美在为被告人陆阳飞联系参与投标公司的过程中，非法获利8000元。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叶永美的近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 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案民警请求淮北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配合，通过该局工作人员李家金拨打张鑫的电话，通知其到该局处理相关业务。2019年12月6日上午9时至10时之间，张鑫来到该局，办案民警见到张鑫后，遂向张鑫出示《人民警察证》、《传唤证》，将张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019年12月17日，肥西县公安局民警以肥西县公安局侦办的“2.18串通投标案”需要配合为由，电话通知叶永美到案，叶永美到案后，将其移交给淮北市公安局民警。 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张鑫、叶永美分别在其辩护人的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年3月25日，被告人陆阳飞、周松、化传民分别在其辩护人的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淮北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淮北12345热线服务平台电话记录单、线索交接单、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G3京台高速淮北收费站东迁工程线索说明、淮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单位IP地址详单、联系电话记录表、开标记录表，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吉安市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淮北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肥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经过、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5份，辩护人马磊提交的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辨认笔录；证人姚某、黄某、周某1、周某2、肖某、李某、梁某1、梁某2、张某1、夏应锐、童某、王某、赵某、房某、魏某、巫某、詹某、林某、张某2、陆某等人证言；犯罪嫌疑人卞丛青、陆东文、龚广得、郑道发、邹芳、李单供述；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供述；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的户籍证明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鑫为提高G3京台高速淮北收费站东迁工程项目的中标概率、排除竞争对手，与被告人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化传民等人实施串通投标行为，损害了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周松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化传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马磊提出的被告人张鑫构成自首、辩护人董厚根提出的被告人叶永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张鑫、叶永美未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松、化传民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鑫、陆阳飞、叶永美具有坦白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化传民、叶永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鑫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陆阳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八万元，余下罚金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永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化传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姚多连 审 判 员  孙倩倩 人民陪审员  许懂永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