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姬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焕玉，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长有，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长顺，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长贵（系姬长顺之兄），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富华，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长龙，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长虎，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六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姬家庄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798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鲁民申25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姬家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被申请人陈焕玉、宋长有、姬长龙，被申请人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被申请人姬长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长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家庄村委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仓库内存在的原有夹层并不是由被申请人施工加建完成，该仓库内原有内夹层的面积与拆迁测量的面积严重不符，拆迁补偿款应当归申请人。2.被申请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计开材料，该证据上虽然有上一任村主任姬脉亮等人的签字，但并未加盖村委会公章，该签字属于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集体更不能产生处置村集体重大资产的法律效力。3.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村委会的会议纪要，从证据内容本身能够看出，村集体对于涉及到承租加建的承租人，均明确到个人及加建范围和面积。而对于被申请人主张承租仓库存在加建夹层的事实，自始至终也没有在会议纪要当中予以体现。4.涉案房屋内是否存在夹层以及存在夹层具体面积的事实原判决未予查清。5.申请人当庭要求二审法院调取历城区华山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对涉案房屋拆迁时的影像资料，以查清被征收拆迁房屋是否存在夹层的客观情况，但最终没有对关键证据予以调取，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在审理案件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严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陈焕玉等答辩称，1.涉案房屋夹层是由被申请人加建完成的，对该部分的拆迁补偿款自然应当归被申请人所有。2.原审中的《情况说明》、《计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案事实。3.一审开庭时，申请人主任姬晓出庭并未否认加建的事实。4.一、二审法院程序正当，无需再调取无关证据。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款项1133281.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姬家庄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即甲方与宝泰物流公司作为承租方即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载明乙方租用甲方仓库9200平方米，以及院落及附属设施……一、租用时间：五年，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二、租用价格及租赁方式：1、租金每天/每平方米0.32元，每年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整。2、乙方需一次性支付前两年租金，前三年按每天/每平方米0.32元，第三年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款后使用，后两年按每天/每平方米0.35元，后两年支付方式双方协商……。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公司将涉案仓库转租给张富华等人，并出具转租合同，载明：宝泰物流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6年6月30号转租给姬家庄村民陈焕玉、宋长军、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荣，以后由6人往姬家村委员会交租金，每年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整。于合同转让后，以上6人经营出现任何问题与宝泰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以上合同条款旁另有手写的：在不欠承包费的情况下，同意，姬脉亮，姬长忠，2016.6.30。合同加盖宝泰物流公司及姬家庄村委会的公章。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姬家庄村委会作为乙方就涉案仓库签订合同编号为A147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协议载明乙方房屋建筑面积6694.83㎡，拆迁补偿费7894881.5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46693元；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1578976.3元。房屋测绘平面图载明钢混面积4407.75㎡，砖混两层，面积均为1111.06㎡。自拆迁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于30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着物拆清除完毕并提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补偿费、拆迁费。庭审过程中，姬家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姬脉亮称其系当时村主任、姬长忠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委员、耿金华系村委委员及牛新江系村监会主任，四人均为姬家村上一届村两委班子成员。陈焕玉等六人提交姬家村委会2017年4月27日村两委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计开及转账凭证各一份，村两委会议纪要载明凡是租用姬家村固定资产的单位和个人，出现加建行为的，经华山北片区认可后补偿款都列入村委会名下，补偿款到账后，在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害，承包产谁投资谁受益，该纪要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牛新江、耿金华的签字。情况说明、计开均载明宝泰物流公司承租的涉案仓库于2016年6月30日转租给陈焕玉，陈焕玉在承租期间自建二层，面积1111.06㎡，后因华山片区占用拆除，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共计2333226元（1111.06㎡*1050元*2层），其中姬家村村集体所有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99944.8元，则陈焕玉等六人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0元（944401+188880.2）。情况说明载有姬脉亮、姬长忠、耿金华及牛新江的签字，计开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的签字，两份材料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日。2017年11月28日，姬家村委会转账544873.1元至陈焕玉账户中。陈焕玉等六人提交上述证据并主张涉案仓库共9200㎡，分为两个车间，东车间6694.83㎡，其只加建了东车间中1111.06㎡的部分，加建施工费用由六人平分，姬家庄村委会返还陈焕玉超付租金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六人已足额缴纳租金。涉案仓库拆迁补偿标准为：已加建的房屋每层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未加建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为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失，其六人自愿每平方米让出200元给村里，即归村集体所有的首层房屋拆迁款为1199944.8元【1250元/㎡*1111.06㎡+（1111.06*1250）20%】，其六人加建的二层应获拆迁补偿款1133281.2元【1111.06㎡*850元/㎡+（1111.06*850）20%】。并陈述拆除涉案仓库后，补偿款已发放至姬家村委会名下，至今未下发至加建人即陈焕玉等六人手中。2018年12月19日，姬家庄村委会出具证明两份，分别载明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公司与姬家庄村委会转租合同中姬长荣系姬长龙，姬脉亮曾作为姬家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参加第一次开庭并答辩称，陈焕玉等六人主张的拆迁补偿款真实存在，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拆迁时村里本着“谁投资谁收益，村集体不受损失”的原则完善了被拆迁房屋的手续，后因村委会换届未能及时完成四议两公开程序，故尚未发放拆迁补偿款。2019年3月30日，姬晓当选姬家村委会村主任。2019年4月30日，姬家庄村委会委托马增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二次庭审。姬家庄村委会提交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村两委会议内容，并主张姬家村委会从未对涉案仓库拆迁款的处置事宜召开过会议，且租赁合同及转租合同中均未载明涉案仓库二层系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对于姬家庄村委会转账544873.1元的行为，系因宝泰物流公司共缴纳租金180万元，至2017年4月1日使用完毕该笔租金，即《仓库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后涉案仓库于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4月21日被拆除，陈焕玉等六人缴纳的30万元租金并未实际使用，故姬家庄村委会将租金转账退回，对于多退回的244873元，将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宝泰物流公司与姬家庄村委会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后，又在姬家庄村委会明知的情况下与陈焕玉等六人签订《转租合同》，约定2016年6月30日后，由陈焕玉等6人每年往姬家村委员会交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租金，实际是宝泰物流公司退出，由陈焕玉等六人作为承租人向姬家村委会履行义务的行为，名为转租，实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姬家村委会加盖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写下“在不欠承包费的情况下，同意”的行为，应视为明知且同意，故陈焕玉等六人与姬家村委会之间就涉案仓库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合同中并未显示有加建部分，根据陈焕玉等六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会议纪要、姬家村委会前法定代表人姬脉亮在第一次开庭时的当庭陈述，均可证明涉案仓库二层系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姬家村委会之后改变说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认定该二层仓库系由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在此建筑物已被拆除并发放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与加建部分相对应的补偿款，如当事人之间有约定应当从约定，如无约定应当归加建方即陈焕玉等六人所有。姬家庄村委会以村民代表大会不同意发放款项给陈焕玉等六人为由抗辩，但该款项本应归陈焕玉等六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属于处置集体财产或涉及集体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畴，姬家庄村委会该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姬家庄村委会主张宝泰物流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合同无效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合同无效情形有明确规定，欠付租金并不必然导致转租无效。根据姬家庄村委会主张宝泰物流公司缴纳的180万元租金对应使用仓库时间至2017年4月1日的陈述，再计算陈焕玉等六人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8日缴纳租金20万元、10万元对应租期，则其租金已缴纳至2017年7月12日，虽其中有迟延支付的情形，但姬家庄村委会也已接受，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并不妨碍租赁合同的履行。2017年4月21日，涉案仓库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被拆除，《仓库租赁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姬家庄村委会则应当返还陈焕玉等六人超付的租金。对此租金，因双方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关于拆迁补偿款金额问题，根据编号A147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陈焕玉等六人加建部分面积为1111.06㎡，拆迁补偿标准为1050元/㎡，与姬家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陈焕玉等六人按照8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不损害村集体利益，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焕玉等六人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的实际发放日期，一审法院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条款，以协议签订后30日即2017年5月21日为拆迁补偿款实际发放日期计算，支持其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姬家庄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元；二、姬家庄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支付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姬家庄村委会负担。姬家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姬家庄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公章备案登记单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转租给姬家庄村委会，签订转租合同当中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该公章在2016年6月30日还没有刻，加盖转租合同的公章的刻制时间是2017年11月22日，证实姬脉亮在该转租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以及加盖公章的行为，均是伪造证据。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宝泰物流签订的转租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也依约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租赁费，而且对该转租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在一审法院中也已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印章的形成时间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另查明，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现任姬家庄村委会主任姬晓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庭审中其主动请求发言，经法庭许可，其陈述：“我作为村委会委员谈三点意见：……第二，在原有的仓库上面原告搭建的建筑物结构不清楚，破坏了仓库的整体，对此请求法庭调取当时的档案了解建设的情况......”。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仓库内夹层的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首先，2015年7月20日，姬家庄村委会与宝泰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时，涉案仓库面积为9200平方米，并未载明涉案仓库内建有夹层。2016年6月30日，涉案仓库由被上诉人陈焕玉等人承租。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姬家庄村委会就涉案仓库签订编号A147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载明，涉案仓库存在面积为1111.06㎡的二层建筑。因此，通过对比本案前后所涉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所附测绘图表，涉案仓库内夹层具有在涉案租赁物转租后期完成的高度盖然性。其次，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仓库内夹层系其承租期间施工加建完成，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六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时作为原告举证方提供了2017年12月2日的情况说明、计开等证据，该情况说明和计开证据明确载明：涉案仓库于2016年6月30日转租给陈焕玉，陈焕玉在承租期间自建二层，面积1111.06㎡，后因华山片区占用拆除，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共计2333226元（1111.06㎡*1050元*2层），其中姬家村村集体所有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99944.8元，则陈焕玉等六人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0元（944401+188880.2）。该涉案情况说明中有姬脉亮、姬长忠、耿金华及牛新江的本人签字，计开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的本人签字，上述人员在上述期间，均系时任村委会工作人员，姬脉亮为时任村委会主任，上述处理行为属于村委会负责人职责范围内的正当处理事项，因此，姬脉亮及其他村委会委员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村委会履行职务的行为。另，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的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姬家庄村委会就涉案仓库签订《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载明的相关事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不认可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对其主张依法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虽提供了公章备案登记单，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亦不能推翻和否认2017年12月2日姬脉亮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与其他村委会成员一起在情况说明和计开证据中予以签字、对涉案夹层系被上诉人实施加建以履行职务行为的方式进行确认的证明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且符合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有异议，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再次，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现任姬家庄村委会主任姬晓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庭审中其仅对被上诉人的搭建行为的结构和布局的不合理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涉案建筑系被上诉人在原有的仓库上面所搭建的事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前已述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足以证实本案所涉争议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关于调取涉案仓库拆迁测量时影像资料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纵观本案，无论是从对比本案前后所涉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所附测绘图表的内容，还是基于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以及参照一审的相关庭审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仓库内夹层系被上诉人加建完成，补偿款应归属于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姬家庄村委会作为乙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80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协议载明乙方房屋建筑面积4510.96㎡，拆迁补偿费5612073.50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54063元；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1122414.70元。房屋测绘平面图载明钢混面积3683.93㎡+771.12㎡，砖混41.24㎡，棚601.95㎡，砖木14.67㎡。自拆迁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于30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着物拆清除完毕并提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补偿费、拆迁费。姬家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姬家庄村委会只是将上述南仓库中的2000㎡租赁给被申请人而非南仓库的全部面积。被申请人陈焕玉等质证认为，被申请人租赁的仓库包括东南仓库4407.75㎡＋1111.06㎡及该证据中南仓库钢混面积3683.93㎡，共计9202.74㎡，与双方租赁合同相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仓库内夹层的拆迁补偿款的归属。2016年6月30日，涉案仓库由被申请人陈焕玉等人承租。根据2015年7月20日姬家庄村委会与宝泰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涉案仓库面积为9200㎡，其中并未载明涉案仓库内建有夹层。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涉案租赁仓库面积实际由两部分构成，其中包括东南仓库未建夹层前的面积4407.75㎡＋1111.06㎡及南仓库3683.93㎡，上述面积共计9202.74㎡，上述面积与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9200㎡高度相符，也与被申请人陈焕玉等人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姬家庄村委会认可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仓库由东南仓库和南仓库两部分组成，但称只是将南仓库钢混面积中的2000㎡租赁给被申请人，而非南仓库钢混面积的全部。本院认为根据姬家庄村委会的陈述，其所称的租赁合同约定面积的计算应为东南仓库4407.75㎡＋1111.06㎡＋1111.06㎡（夹层）+南仓库2000㎡，上述面积共计8629.87㎡，明显与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原审调取的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姬家庄村委会就涉案仓库分别签订的A80和A147两份《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载明的相关事项足以与《仓库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计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姬家庄村委会与被申请人陈焕玉等人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面积9200㎡并未包含双方争议的夹层面积1111.06㎡，也即被申请人陈焕玉等人所诉夹层面积1111.06㎡系租赁期内由被申请人加盖的主张能够成立，涉案仓库内夹层的拆迁补偿款依约应归属被申请人。本案中，姬家庄村委会虽否认涉案夹层1111.06㎡系由被申请人加盖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情况说明》及《计开》之效力，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姬家庄村委会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7983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