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花滩镇幸福村。 法定代表人：周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四川明炬（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唐孟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荥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川民申16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向、刘伟，再审申请人长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1.一、二审法院均认定长矶公司拖欠福荥公司租赁费在先这一事实。多次催促长矶公司而仍拒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福荥公司才留置长矶公司的产品。根据约定，长矶公司以福荥公司名义组织生产，产值归福荥公司所有。并且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品必须经福荥公司过磅后才能出库，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是以福荥公司名义，因此产品从事实和法律上在出厂前均应认定系福荥公司产品，也处于福荥公司合法占有的状态下。福荥公司留置相应吨数产品是为了敦促长矶公司按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以禁止相应价值产品出厂销售进行救济。2.福荥公司仅以200吨产品留置为限，超出部分允许长矶公司发货，此种行为符合私立救济范畴。3.长矶公司租赁福荥公司设备是在2012年5月，当时交付的租赁物符合双方约定和国家安全生产规定。而鉴定报告是在长矶公司使用近两年后的2014年4月才作出，不具有客观性。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确定为长矶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的2014年6月30日。（二）原判认定长矶公司根据需要增添环保车间相关设备，在合同解除后福荥公司实际占用使用相关设备，对长矶公司增添设备进行折算和扣减，将增添设备的剩余价值作为损失，由福荥公司予以赔偿，系认定事实不清。长矶公司增设的雨棚、洗矿水排水沟挡水、4号炉出炉平台地面硬化和炉台称料磅房砌筑、4号炉出炉平台外侧和称料磅房的彩钢制作以及增加的环保加密系统，均是长矶公司为降低人工成本，提高工作效率，根据工作需要增添，与福荥公司无关，该费用应由长矶公司承担。但由于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的生产工艺不同，其增加的这些设备福荥公司并无任何用处。（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对福荥公司是否使用增添设备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系长矶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引起，福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长矶公司无权要求福荥公司承担任何费用。3.原判决认定的这些费用均是由长矶公司单方提供，并不能证明其金额的真实性，故福荥公司不应承担长矶公司增添设备的任何损失。（四）关于长矶公司因提前与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损失问题。长矶公司第一次与员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是2012年11月因供电不足造成3号炉停炉，第二次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是2013年9月长矶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合同所致，这两次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均是长矶公司自身过错造成，与福荥公司无关。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内容（二审判决仅有三项，此处应为一审判决），改判：“一、认定长矶公司和福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二、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矶公司承担。 长矶公司辩称，1.首先，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其次，即便认定有效，也已于2013年9月14日由长矶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2.两个案件在同一个法院审理，一个案件支持了福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而另一案件未支持长矶公司的违约金，不能使人信服。 长矶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厂房修建在集体土地上，没有相应的资质和产权，是非法建筑，且未取得环评、安评等法定强制评估手续。租赁物中重要设备行车经鉴定有严重安全隐患。同时，福荥公司非法留置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原审法院却以长矶公司也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长矶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认定不当。福荥公司是根本性违约，而长矶公司迟延交纳租赁费、备品备件转让费等费用是基于双方对租赁合同理解和认识不同以及对转让价格、质量有分歧所导致，或者是对方已经违约情况下的一种救济行为，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应视为违约。即使构成违约，也不是根本性违约。两个案件基于同一租赁法律关系作出截然相反判决，不能使人信服。（二）福荥公司非法“留置”和占有长矶公司价值超过500万元的产品及资金、物资达三年之久，给长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长矶公司请求返还产品并赔偿因留置而导致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留置”物，对损失不予支持有失公允。二审法院以“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另行起诉”为由，驳回了长矶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不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福荥公司的租赁物属于不合法租赁物，租赁物不合法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有效，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令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3.请求对福荥公司非法留置的250.728吨金属硅按市场价格予以扣减。 福荥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双方租赁法律关系的标的物为生产经营所需设备而非土地本身；福荥公司系按照当地政府的安排，在统一规划的工业园区内生产，也和主管部门签订了用地协议，并不存在违法用地的行为；至今没有任何部门对租赁厂房的土地性质和房产作出否定性评价，租赁合同存续期内，长矶公司亦正常使用租赁物；《租赁合同》本身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二）福荥公司出租的设备安全合规。福荥公司交付设备时，与长矶公司办理了交接，且得到了长矶公司的确认。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而福荥公司交付设备是在2012年6月，且经检验合格，因此鉴定报告只能证明鉴定的那个时间节点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证明交付时即存在安全隐患，也不能证明因福荥公司之故导致安全隐患。鉴定报告指出两行车存在安全隐患，但该两行车是车间数量行车的一部分，且能修复或更换，不能成为解约的理由。长矶公司接手以后的函件中从未向福荥公司提出过设备的安全问题。承租人损坏租赁物不能解除合同。（三）福荥公司留置长矶公司货物合法有效。福荥公司留置货物是在长矶公司长期拖欠各种费用前提下，且数量与应收款项基本相当。长矶公司产品从出炉到出厂，都处于福荥公司的管理掌控之下，看管货物是福荥公司的权利也是其义务，福荥公司是合法占有。（四）长矶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福荥公司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违约，而是长矶公司已拖欠各种费用半年以上，构成根本违约。长矶公司不能证明其损失与约定的违约金基本相当。（五）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设定的目的是保证双方诚信履约，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福荥公司对租赁物验收完毕方才退还，而非长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非正常终止且对设备造成240万元损失的情况下还要退还，本案中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 长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9月13日解除；2.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4.福荥公司返还长矶公司垫付的维修费共计823780.77元，并向长矶公司计付从2013年9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60元）；5.福荥公司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增添设备的损失756499.33元；6.福荥公司立即解除对长矶公司产品的违法“留置”，并赔偿因违法“留置”给长矶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189820元；7.福荥公司赔偿长矶公司提前与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经济损失785274元；8.福荥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接受长矶公司返还的租赁物，并从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接收之日止，按每天4743元向长矶公司赔偿损失（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8458元）；9.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返还铜瓦、电极的款项共1160588.06元；10.由福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中，长矶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第6项诉讼请求为福荥公司立即解除对长矶公司产品的违法“留置”并返还；第7项诉讼请求为福荥公司赔偿长矶公司提前与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19926.11元；放弃第8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福荥公司按合同约定接受长矶公司返还的租赁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荥公司在2003年建厂初期1#、2#炉即外包生产铬铁，3#、4#炉生产硅铁和镍铁。2011年11月25日福荥公司与武汉维顺达硅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3#、4#炉进行技改，将其从硅铁炉改造成为工业硅炉。福荥公司委托四川省傲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3、4号电炉变压器进行试验，四川省傲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和2012年2月25日分别出具了《试验报告》，两份报告载明：所试项目合格。 2012年5月28日至5月29日，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针对租赁设备及附属设施进行洽谈，形成了《租赁合同会谈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双方对公司的生产车间设备及工艺、环保处理情况、原物料堆场等进行了认知，并将该纪要作为双方之后签订的租赁合同的附件。2012年5月29日，福荥公司（甲方）与长矶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荥经县的福荥公司厂内二车间3＃、4＃两台矿热炉等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给乙方生产金属硅。租赁方式：实行按月以金属硅产品吨数计提租赁费用的办法，由乙方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3.5年。租赁费用：按年份确定不同的税后租赁标准，具体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380元计提租赁费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450元计提租赁费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480元计提租赁费用；租赁第一年不设产量保底基数，以后每月每台炉体按保底400吨基数确定。注：1、甲方保证乙方月供电时间不少于636小时。2、自2013年起，正常供电的情况下（指当月供电时间达636小时以上），甲方按实际金属硅产量收取租赁费用，执行上不封顶的办法。3、若当月的供电时间低于636小时，照常收取租赁费，收取标准按实际产量计收。4、若因乙方工艺条件需求须进行刨炉检修，当月不执行产量基数，但甲方照常收取租赁费，按当月实际金属硅产量计提租赁费用。租赁费用支付：租赁费用的支付于每月5日前（遇节日顺延）以货币资金（电汇或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租赁物交付：自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交付时甲乙双方对设备及附属设施、库存配品备件及原辅物料等以交接清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并可附照片为据。甲方交付乙方租赁物后的20日内乙方务必进场。责、权及义务：甲方负责提供能正常生产金属硅产品的设备、场所，包括生产车间、制造设备、水电配套、员工宿舍和饭堂配套设施等，所有设备不计算折旧费及成本。甲方保证有足够的电力负荷以供生产使用。如出现电力公司供电压负荷不足的情况，原则按1＃、2＃、3＃、4＃炉四台炉均衡承担。甲方在乙方缴纳各种费用后，应无条件履行责任，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不得故意刁难、人为设置障碍妨碍乙方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按时向甲方交纳租赁费、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租赁期间，乙方应按时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未付费用满一个月，甲方有权按滞纳费用项目总额征收每天千分之二滞纳金，并有权终止合同。乙方租赁期满后，该租赁物归还时，应当保证符合正常使用状态。在租赁期限内应爱护租赁物，因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应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租赁物的功能为生产金属硅，现运行的把持系统落后，炉台炉膛直径偏小，乙方租赁后有权作技术处理，此费用由乙方承担。关于环保的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性能须满足乙方生产的基本条件和环保达标要求。若因设备本身固有问题导致环保不可控被政府及环保部门或村民举报投诉或勒令停产整顿的，甲方应负责出面协调解决。乙方在生产期间除尘治污设施出现故障应及时向甲方和环保部门报告，并及时检修设备以期达到环保相关要求。同时约定二车间排污费由乙方每年10万元包干承担。于当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环保部门缴纳。若由于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停产，年终累计抵扣已缴纳的排污费。关于税赋。企业所得税由甲、乙双方财务负责人每季度根据实际生产成本及费用汇算确认后，列入当期结算款，由甲方向税务部门交纳。在生产经营正常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出现销售成本倒挂。甲、乙双方按照会计制度建立健全会计财务资料，乙方配合甲方作好会计核算。乙方保证当年在生产经营正常的情况下，所交纳的增值税及地方税负率应不低于3.5%，否则乙方应作销售调整来达到此要求。其中地方税种：个人所得税按扣除国家规定的工资基数缴纳，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按应纳增值税额的10%缴纳，印花税按（销售额＋原料购进合同金额）×80%的0.03%缴纳，荥经当地的主要副食品调节基金按销售额的0.1%缴纳。乙方根据甲方以往年度缴纳所得税数据分析结果，甲方年缴费应控制在40-90万元人民币左右。按工资总额或工人数计提的费用由长矶公司承担（如工会经费、职教费、残疾人就业保险金等）按国家政策及相关规定执行。乙方工会经费按工资总额2%的40%上缴……乙方同意帮助甲方消化处理现有的备品备件库存及原辅物料库存。但甲方首先应对现有库存作账目盘点，并交具体的数目、规格、价格详列清单，乙方将根据耗损及有关规定经双方议定后再制定出相应的处理方案。乙方生产金属硅所需的其他配套机械设备，如矿石破碎机、锭模、斗车、装载机等均由乙方自行购置，其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交炉前应保证电炉设备完好并能正常使用。若甲方提供的设备经乙方运行一个月仍不堪使用、无法达到正常生产要求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本租赁合同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执行：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0万元人民币。乙方进场前预交两台炉50万元作为本合同保证金，待合同期满甲方验收完毕后于3日内退还给乙方。合同中约定了本合同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甲、乙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的，乙方应于终止之日或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后的30日内迁离租赁物，并以完好状态返还甲方。 合同签订后，长矶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向福荥公司缴纳了保证金50万元。福荥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向长矶公司移交了相关设备，其中移交3号炉铜瓦18个，价值301299.84元；4号炉铜瓦18个，价值301299.84元；移交3号炉和4号炉通水锭模2套，价值300211.97元。移交铜瓦后，长矶公司和福荥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30号、福荥复函[2012]06号协商确定，长矶公司先支付3号炉18个铜瓦款301299.84元，待4号炉启动后再对4号炉的18个铜瓦款301299.84元作结算。长矶公司在2012年12月5日将2套通水锭模款项分别通过两个银行转款给福荥公司。 同时福荥公司将大套石墨电极78698公斤，价格12400元/吨（含税价）作为原材料交给长矶公司。2012年7月19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21号《关于3、4号炉大套余留石墨电极的说明函》确认了大套石墨电极的重量和价格，并表示长矶公司的意见是对3、4号炉6个大套计36根电极进行计重，待租赁合同期满时再依6个大套电极实际重量按原价格12400元/吨作归还处理，同时在租赁费中作相应抵扣。但在其后的长矶函[2012]26、30、38号函中要求对电极重新议价。2012年9月5日福荥公司通过福荥冶纪[2012]03号《会议纪要》对石墨电极价格确认按12200元/吨进行结算。在使用过程中，因石墨电极发生断裂，双方多次协商不成，2012年9月24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48号《工作联系函》表示关于电极同意按双方已议定的12200元/吨计算，但要求福荥公司对断裂的电极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在下一个结算日中将扣减3.042吨（按12400元/吨计算）。 2012年7月7日长矶公司启动3号炉。2012年7月23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21号沟通联系函向福荥公司提出4号炉不堪使用，需要对炉膛进行整改。2012年8月3日经福荥公司和长矶公司协商，确定由长矶公司负责拟定整改方案、改造费用、实施时间表、投产时间计划，经福荥公司确认后，由长矶公司负责整改，保证在双方达成共识后的45日内投运。炉膛改造费用由福荥公司承担。2012年8月17日长矶公司向福荥公司提交了4号炉炉改方案。2012年8月23日福荥公司通过福荥复函[2012]07号确认同意长矶公司的炉改方案。2012年9月5日福荥公司和长矶公司通过福荥冶纪[2012]03号会议纪要协商确定：1、双方共同对石油焦进行取样化验，与长矶公司自购的石油焦进行比较，在差异不大或经过磁选后长矶公司接受并按长矶函[2012]26号所承诺的2050元/吨单价予结算。2、长矶公司负责拟出方案并对4号炉炉膛进行改造，在改造过程中，由福荥公司负责监督，4号炉炉膛整改总费用经福荥公司确认后由长矶公司负责开始实施。整改费用先由长矶公司垫付，待投产验收后在长矶公司租赁费结算中抵扣。4号炉改造应达到预期效果为日通氧工业硅产量为16吨以上，吨电耗12000KWH以内，投产一个月若达不到以上指标，即整改不达标，福荥公司有权对整改费用的支付作重新评判或要求重新整改。2012年9月18日长矶公司对4号炉膛进行整改，2012年9月28日完成砌炉，花去整改费用338576.50元。 2012年10月10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51号通知福荥公司将于10月22日前向福荥公司提供烘炉日程安排及用电计划。2012年10月15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52号通知福荥公司，4号炉将于2012年10月26日进行点火烘炉。2012年10月24日通过长矶函[2012]56号通知福荥公司由于人员缺口较大，将4号炉的烘炉时间由原定的10月26日调整为11月5日。2012年11月6日荥经县环境保护局通过荥环函[2012]48号批准4号铁合金矿热冶炼炉于2012年11月8日开工生产。2012年11月14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61号通知福荥公司4号炉于2012年11月17日早班进入电烘阶段。2012年11月17日福荥公司和长矶公司召开工作联系会议，会议协商确定：由于枯水期，福荥公司4号炉的用电申请未获电力公司批准，将3号炉停炉进行刨炉、4号炉开始供电。2012年12月27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70号通知福荥公司要求对4号炉量化指标进行验收。2013年1月23日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发出福荥冶字[2013]03号催款函，催促：1、长矶公司支付478.837吨石油焦款986404.22元，并支付从2012年9月５日起至催款之日的滞纳金。2、支付4号炉的铜瓦款301299.84元，并支付从2012年12月5日起至催款之日的滞纳金。3、支付2012年38名长矶公司员工工伤保险费用22478.97元。综上，在2013年1月23日止应支付结算款及滞纳金共计1611355.81元。2013年1月25日长矶公司针对福荥公司的催款函，发出长矶函[2013]07号工作联系函：1、石油焦价格有争议应双方协商确定。2、４号炉铜瓦款未支付是因铜瓦回购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3、员工工伤保险费用由于福荥公司在办理社保申报中出现了与长矶公司54号函中申报的人员花名册不符合，有些人员不属于长矶公司编制范围内。福荥公司在申报过程中，未按长矶公司申报人员名单捆绑式一次申报，由此造成长矶公司工伤参保申报滞后。且经咨询当地社保部门，答复为员工的工伤参保手续不能补办，只能在2013年度另行申报工伤参保。因此，长矶公司欠交福荥公司22487.97元工伤保险费的说法没有依据。 2013年1月24日至2月25日期间，福荥公司和长矶公司就3号炉开炉、用电安排、工人配备通过福荥冶字[2013]04号工作联系函、福荥冶字[2013]08号工作联系函、长矶函[2013]08号沟通函、长矶函[2013]10号沟通函多次沟通。长矶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通过长矶函[2013]14号工作联系函通知福荥公司3号炉于2013年3月10日启动。2013年4月11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3]22号通知福荥公司对4号炉刨炉，刨炉时间为20天。2013年6月17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3]29号通知福荥公司，因接雅安荥经供电公司自2013年6月24日8：00时至6月30日18：30时止的停电通知信息，对3号炉、4号炉进行刨炉检修。 在租赁期间，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3]5号工作联系函向福荥公司提出，因4号炉环保系统除尘效果不好，导致环保部门提出整改的原因是4号炉环保系统除尘滤袋层纤维脱落、滤袋表层大面积粘合于龙骨架。因此需更换经防腐及耐酸处理的复合针刺毡（即滤袋）2400条，计672000元。同时长矶公司以长矶函[2013]18号回复函指出每台炉各配置一台空压机不能满足需要，故增加了一台空压机，价格24000元。从2012年8月起长矶公司先后多次通过函件向福荥公司反映3号炉变压器外壳存在渗油现象，每月渗油基本达到20kg。福荥公司也多次回函3号炉渗油不严重，只是3号炉变压器局部存在极其轻微的油渍，并且在反光情况下才能发现，也未发现漏油到地面现象，油损失可以忽略不计。2013年9月10日，衡阳市鸿业电力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工作函》指出3号炉变压器外壳渗油点系变压器在运输中有一根螺杆出现松动，导致轻微渗油。 2012年7月长矶公司对环保车间收尘器主体增设了雨棚花去2800元；洗矿水排水沟加深硬化等花去3000元；4号炉出炉平台地面硬化并砌筑了炉台称料磅房花去3000元；对4号炉出炉平台外侧及称料磅房进行了彩钢制作花去3126元，以上共计11926元。2012年8月3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27号函告福荥公司，自己将在福荥公司内自行开展木片加工业务，请求其提供场地。2012年8月6日长矶公司与攀枝花市政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永公司）签订了《木片加工厂委托施工协议》，委托政永公司完成木片加工厂整体设计；场地平整、地坪混凝土浇筑；水池、工具房及员工休息室的砌筑；木片机、磨刀机、装载机及其他辅助设备材料的采购及安装。经结算该工程款为261898元。因受堆放场地限制，长矶公司决定租用福荥公司厂区外4户农户的田地作为矿石加工及堆场以满足生产使用。2012年8月17日长矶公司授权政永公司以长矶公司名义代为签订租用场地的委托合同，2012年8月22日政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孟明与**签订了《场地租用合同书》，租期从2012年8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租赁费75000元在进场后2个月后付清。2013年10月23日政永公司向长矶公司出具收到75000元的收据。2012年8月22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36号工作联系函告知福荥公司，长矶公司决定对现运行的环保系统进行整改，即增设一套加密处理系统。同时表明该系统方案的制定及全部整改费用由长矶公司自行承担。2012年8月23日福荥公司回函同意长矶公司的环保系统整改。2012年8月28日，长矶公司与青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环保加密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福荥公司二车间环保加密系统进行技改，工程总造价356000元，对于工程增加部分及修改部分的费用双方商议，以结算为准。后经结算，该工程费用为395459元。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以货抵款补充协议》，约定用长矶公司的硅微粉抵付工程总价款。同时长矶公司将环保系统中加密罐、罗茨风机基础土建工程和环保整改项目混凝土地坪工程发包给徐锦钊，工程款分别为24000元和29000元。福荥公司在收回租赁物后仍在使用该环保系统。2012年7月6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2]17号工作联系函告知福荥公司因福荥公司安装的捣炉机未进行绝缘处理，长矶公司需进行绝缘改造。 2013年7月30日福荥公司通过福荥冶字[2013]24号《工作联系函》和2013年8月5日福荥冶字[2013]25号《工作联系函》通知长矶公司，因租赁费和石油焦及所得税等结算款事项，双方未达成共识，福荥公司通知长矶公司将于2013年8月6日起冻结长矶公司产品出厂。2013年8月8日福荥公司留置了长矶公司的金属硅，长矶公司组织四辆货车拉货，双方发生争执，福荥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向荥经县花滩派出所报案。而该四辆车也停留在福荥公司厂内。长矶公司通过多次工作联系函的形式通知福荥公司将留置的金属硅放行。2013年8月14日，福荥公司通过福荥复函[2013]8号回复长矶公司：“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我司需暂时留置贵司200吨的金属硅产品，因此需要贵司将库存量报予我司，金属硅产品超过200吨的部分允许发货。” 2013年9月11日长矶公司将3号、4号炉停炉。2013年9月13日，长矶公司通过长矶函[2013]53号通知福荥公司：一、解除租赁合同，理由是3号炉变压器渗油，福荥公司未向长矶公司提供合规发票，非法留置长矶公司的产品，租赁物中的关键设备行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环保不合规等。二、要求福荥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起3日内办好与长矶公司租赁物的返还交接事宜，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及返还保证金。福荥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收到长矶公司的解除函。 2012年11月长矶公司提出因供电不足，决定对3号炉停炉，于2012年12月与22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进行各种经济赔偿49768元。2013年9月，长矶公司在向福荥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与长矶公司总部派到福荥公司的62人解除劳动合同，进行经济赔偿120700元；与荥经本地招用的工人122人解除劳动关系，并进行各种经济赔偿349458.11元。 2014年6月24日，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长矶公司五日内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2014年8月7日，福荥公司单方收回租赁物。2014年4月15日长矶公司在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荥民初字第1030号案件中申请对福荥公司位于二车间内的3#、４#冶炼炉的相关起重机械——电动单梁起重机、通用桥式起重机是否能用于金属硅生产过程中吊运熔融金属、是否符合起重机械相关标准和要求、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日，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特种设备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月6日该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为：LDA10t-11.6m电动单梁起重机不符合TSGQ7015-2016《起重机械定期检验规则》对调运熔融金属起重机械的相关要求，存在因小车行走电机旋转部件外防护罩缺失导致其旋转部件跌落伤人、吊钩防脱钩装置缺失导致调运物品脱钩、起重量限制器缺失导致检材因超载而发生变形甚至坠落坍塌等事故、起升高度限位器失效导致冲顶事故、警示音响信号缺失导致人身伤害等隐患。QD10/5t-11.6m通用桥式起重机符合检验规则对调运熔融金属起重机械的相关要求，存在因小车扫轨板缺失导致小车车轮脱轨、主副吊钩防脱钩装置缺失导致调运物品脱钩、导电滑触线的安全防护缺失导致人员触电、小车端桥架入口处联锁保护装置缺失导致误操作而引起人身伤害等隐患。 一审另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长矶公司生产产量共计8019.731吨，出库产量7769吨。长矶公司在扣除4号炉进行整改费用338576.50元后，按吨数支付福荥公司截止至2013年8月30日的租赁费3130427.59元。2013年9月长矶公司未支付福荥公司租赁费。长矶公司由于未按时交付货物，与美国的梅可瑞国际有限公司解除购货合同。2013年2月5日长矶公司向福荥公司支付4号炉铜瓦款301299.84元。 在一审庭审中，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福荥公司对铜瓦按9792公斤的95%即9302.4公斤，每公斤54元计算，金额为502329.60元支付给长矶公司后，铜瓦归福荥公司；福荥公司返还长矶公司55吨的通水锭模。双方还同意大套石墨电极按42吨计算，但对其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判决：一、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二、福荥公司返还长矶公司保证金50万元。三、福荥公司给付长矶公司因提前解除合同而导致的增添设备损失326308.63元，并返还长矶公司通水锭模55吨。四、福荥公司返还长矶公司留置产品250.728吨。五、福荥公司给付长矶公司因提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的损失235079.06元。六、福荥公司在给付长矶公司铜瓦款502329.60元和电极款420000元后，铜瓦、电极相应归福荥公司所有。七、驳回长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及返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2511元（长矶公司已预交），由长矶公司承担35911元，福荥公司承担26600元。福荥公司承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长矶公司。 福荥公司、长矶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福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长矶公司相应诉讼请求；2.由长矶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长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支付因非法“留置”产品给长矶公司造成的损失1189820元；4.诉讼费用由福荥公司承担。 二审中，长矶公司认为一审未对福荥公司无法提供取得合法手续的事实作表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表示无异议。福荥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石油焦价格不是2050元每吨，而是2060元每吨。一审没有认定福荥公司福荥复函[2013]02号复函。一审未对长矶公司对原有环保系统进行拆除和自行处理的事实进行表述。长矶公司陈述（原有环保系统）是拆除了，并进行整改。 除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5月28日《租赁合同会谈会议纪要》载明“（二）设备状况：公司于2003年6月25日破土动工，历时四个半月于2003年10月完工。……二车间3＃、4＃炉建成投产后即生产硅铁和镍铁，由于电力状况好转，自去年10月起公司投入资金上千万元已完成对3＃、4＃炉的技改，并改为生产金属硅……。自技改后3＃炉已技改完成尚未投入生产，仅4＃炉投入运行。”……“随后长矶公司林董事长、黄总经理一行人员在福荥公司周董及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对公司现场做了参观，具体认知了生产车间设备及工艺、环保处理情况、原物料堆场、成品库房、化验室、检修车间、食堂、住宿、洗浴等附属设施情况。三、关于双方租赁合同会谈达成的一致意见。（一）关于租赁物：甲方（福荥公司）同意将位于荥经县的福荥公司厂内二车间3＃、4＃两台矿热炉等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长矶公司）生产金属硅（具体详见移交清单）。（二）关于租赁方式：双方一致同意按金属硅产品吨位计提租金的办法，由乙方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等内容。该纪要注明，本租赁合同会议纪要作为2012年5月30日已签订租赁合同的附件。 2.双方《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合同载明：“第二条租赁方式：实行按月以金属硅吨位数计提租赁费用的办法，由乙方（长矶公司）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3.5年。租赁期满双方若继续合作应提前2个月双方确认并重新续签合同。第四条租赁费用：按年份确定不同的税后租赁标准，具体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380元计提租赁费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450元计提租赁费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吨金属硅产品按480元计提租赁费用；租赁第一年不设产量保底基数，以后每月每台炉体按保底400吨基数确定。……第五条费用支付。5.1.租赁费用的支付于每月5日前（遇节假日顺延）以货币资金（电汇或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第六条租赁物交付：自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交付时甲乙双方对设备及附属设施、库存配品备件及原辅物料等以交接清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并可附照片为据。甲方交付乙方租赁物后的20日内乙方必须进场。”“7.2.2.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未付费用期满一个月，甲方有权按滞纳费用项目总额征收每天千分之二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合同。”“8.2.2.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生产金属硅，现运行的把持系统落后，炉台炉膛直径偏小，乙方租赁后有权作技术处理，此费用由乙方承担。”9.1条中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以甲方名义组织生产，乙方的产值归于甲方所有。“9.3.甲方按不低于乙方的实际生产成本向乙方开具产品增值税发票。”“9.4.环保：9.4.1.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性能须满足乙方生产的基本条件和环保达标要求。若因设备本身有问题导致环保不可控被政府及环保部门或村民举报投诉或勒令停产整顿的，甲方应负责出面协调解决。9.4.2.乙方在生产期间除尘治污设施出现故障应及时向甲方和环保部门报告，并及时检修设备以期达到环保相关要求。9.4.3.二车间排污费由乙方承担，每年按10万元整人民币包干缴纳，于当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环保部门缴纳。若由于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停产，年终累计抵扣已缴纳的排污费。” 3.关于石油焦价格是每吨2050元还是每吨2060元。经核实，2012年7月31日长矶公司针对福荥公司先后于7月25日、26日的来函及《拟转让备品备件、工器具清单》《待垫长矶公司款项结算单》向福荥公司发出《关于款项结算及有关问题的回复函》（长矶函[2012]26号）中载明：“一、对贵方所列备品备件、工器具清单中绝大部分物品我方原则接受，但其价格数量还需双方议定后确认执行。……值得说明的是：在石油焦、精煤、电极等的处理上，依据目前市场行情，按含税计算。石油焦（低硫）：贵司提供价：2060元每吨，而我司采购价：2050元每吨。（按工艺要求我司无需使用低硫焦。而高硫焦价格低至许多，每吨在1530-1550元左右，但考虑至贵司的具体情况，我司还是同意接受）。……综上对比可以看出：如我司自行采购比使用贵方原料成本将会节省许多，但秉承双方友好合作原则，只要不是很大的质量问题，我司同意接受的，也未作更多计较。但贵司恰恰相反，在此次备品、工器具转让过程中，在未对其中数量、价格与我司作充分沟通情况下就直接划转账务，此举我司认为有失妥当，既然如此，那么我司认为有重新议价的必要……。”2012年8月3日福荥冶纪[2012]02号会议纪要载明：一、参加人员中有双方董事长等人。二、关于4号炉炉膛整改方面：炉膛改造费用由福荥公司承担。三、关于转让物资的结算：长矶公司领用福荥公司的原辅材料及备品备件，均以含税价结算，并经双方授权代表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该纪要长矶公司黄美瑛、刘建忠、刘发雄、福荥公司陈兴涛、吴学艳、陈晓钟签名。2012年8月17日长矶公司向福荥公司发出《关于对拟转让原辅物料工器具数量价格确认和代垫付款项结算及筑炉事项的回复函》（长矶[2012]30号）中，对石油焦含税价建议由2060元每吨调整至1600元每吨。2012年8月22日福荥公司回复石油焦应按福荥公司报价结算。2012年9月5日福荥冶纪[2012]03号会议纪要“关于福荥公司库存原材料的使用”“4、石油焦：长矶公司提出库存的石油焦含铁粉较多，通过会议协商，由双方共同对石油焦进行取样化验，与长矶公司自购的石油焦进行比较，在差异不大或经过磁选后长矶公司接受并按长矶函[2012]26号所承诺的单价给予结算。该纪要长矶公司总经理黄美瑛、福荥公司董事长周小东等双方人员签字。2012年9月10日长矶公司提出补充修改意见。 4.2013年2月12日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发福荥复函[2013]02号函，对长矶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发的长矶[2013]10、11号函进行回复。内容涉及：一、关于自2013年1月起对3号炉基本租赁费的收取；二、关于长矶公司在4号炉整改中的违约损害赔偿；三、关于3号炉开炉时间问题；四、关于4号炉整改后的量化指标；五、关于石油焦价款及滞纳金的收取；六、关于铜瓦价款的滞纳金收取；七、关于工伤保险问题。 5.1999年5月7日荥经县计划经济局《关于同意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公司立项的批复》，同意福荥公司在荥经县花滩镇幸福村（荥经县花滩镇高耗能工业园区）新建高耗能企业。2012年7月10日荥经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四川荥经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号炉开工生产报告的批复》，同意福荥公司3号铁合金矿热冶金炉于7月17日开工生产。 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福荥公司查看，福荥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书面提出在福荥公司指出存放长矶公司产品的库房没有看到长矶公司的产品。2018年8月30日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福荥公司现场对“留置”的金属硅核查，长矶公司现场查看后陈述称福荥公司现存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不是长矶公司生产的3303型号的金属硅，福荥公司已将长矶公司的金属硅出售。福荥公司陈述称现堆放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就是“留置”的长矶公司产品。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问题；二、关于长矶公司主张福荥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问题；三、关于福荥公司“留置”长矶公司产品返还和赔偿问题；四、关于福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问题；五、关于长矶公司增添设备损失和通水锭模返还问题；六、关于长矶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赔偿问题，现逐一评判。 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问题。长矶公司与福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福荥公司将位于荥经县的福荥公司厂内二车间3＃、4＃两台矿热炉等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给长矶公司生产金属硅。实行按月以金属硅产品吨数计提租赁费用的办法，由长矶公司自行管理、自负盈亏。双方还对环保、税赋和用工等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福荥公司的土地、建设、环保等问题涉及租赁合同能否合法履行，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并不影响双方租赁合同效力认定，对于长矶公司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3年8月5日福荥公司发函给长矶公司将于2013年8月6日起冻结长矶公司产品出厂，8月8日福荥公司“留置”了长矶公司的金属硅，长矶公司组织车辆发货双方发生争执。长矶公司对基于租赁福荥公司的生产设备等相关租赁物生产出的金属硅有当然的所有权，福荥公司不能因合同中有“以甲方名义组织生产”“乙方的产值归甲方所有”的约定而让长矶公司丧失其产品的所有权。双方因租赁相关问题发生分歧，福荥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发函“冻结”长矶公司产品出厂，8月8日“留置”长矶公司的金属硅，8月14日要求长矶公司“留置”200吨金属硅，需要将库存量报告福荥公司，超过200吨的产品允许长矶公司发货，福荥公司所谓的“留置”行为无相应法律依据，虽然双方因租赁费等原因发生争议，福荥公司采取阻止长矶公司发货的方式解决，已超出自救的范畴，已影响到长矶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租赁合同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有关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福荥公司有关合同解除时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矶公司请求福荥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问题。租赁合同中，向承租人交付合法和符合约定的租赁物是出租人的义务，承租人按约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的主要义务。根据双方《租赁合同会谈会议纪要》载明长矶公司对福荥公司现场做了参观，具体认知了生产车间设备及工艺、环保处理情况等附属设施情况。《租赁合同》第7.2.1条约定“租赁期间，甲方福荥公司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长矶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第9.4.1条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性能须满足乙方生产的基本条件和环保达标要求。若因设备本身固有问题导致环保不可控被政府及环保部门或村民举报投诉或勒令停产整顿的，甲方应负责出面协调解决。”第9.4.2条约定“乙方在生产期间除尘治污设施出现故障应及时向甲方和环保部门报告，并及时检修以期达到环保相关要求。”1999年5月7日荥经县计划经济局批复同意福荥公司在荥经县花滩镇幸福村（荥经县花滩镇高耗能工业园区）新建高耗能企业。2003年该公司依法登记设立，从建厂初开始生产经营，2011年福荥公司对3#、4#炉从硅铁炉改造为工业硅炉，2012年7月10日荥经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福荥公司3号铁合金矿热冶金炉于7月17日开工生产，虽然福荥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其建厂用地相关合法手续，且无相关部门对福荥公司作出处理认定的情况下，本案中不宜将其认定为非法建筑。本案中，长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租用期间因建厂用地规划设计、环评安评原因致其生产经营受到影响。长矶公司设立于2003年1月14日，经营范围是生产工业硅、硅基铝复合材料，长矶公司对于有关工业硅生产要素应有相应判断能力，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前进行租赁物认知并约定现状交付，长矶公司不能因双方发生纠纷再以租赁物安全问题要求福荥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责任，对于长矶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矶公司主张福荥公司“留置”其产品返还和损失赔偿问题。福荥公司2013年8月5日发函“冻结”长矶公司产品出厂，8月8日“留置”长矶公司的金属硅，福荥公司所谓的“留置”行为无相应法律依据，对于“留置”的金属硅应予返还给长矶公司。关于“留置”的金属硅数量，一审法院以长矶公司租赁期间总产量8019.731吨减去出厂量7769吨确定“留置”金属硅为250.731吨，对此福荥公司持有异议。本案中，双方对确定“留置”金属硅数量的办法并未进行约定，也未对“留置”的金属硅进行实物交接。福荥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向长矶公司发函要求“留置”200吨金属硅，现福荥公司只认可“留置”金属硅200吨。一、二审诉讼中，法庭组织双方到现场对“留置”的金属硅确认，长矶公司陈述称现存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不是长矶公司生产的3303型号的金属硅，福荥公司已将长矶公司的金属硅出售。福荥公司陈述现堆放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就是“留置”的长矶公司的产品。鉴于长矶公司自己提出“留置”的金属硅已被福荥公司销售，现存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是否属于长矶公司的产品、规格型号和数量双方持有争议，对于长矶公司主张福荥公司返还留置的金属硅的请求缺乏相应诉讼基础，即使判决返还在执行中也存在争议，对长矶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长矶公司可另案主张。对于长矶公司主张“留置”赔偿损失1189820元请求，福荥公司因双方租赁问题发生纠纷，于2013年8月5日发函“冻结”长矶公司产品出厂，8月8日“留置”长矶公司的金属硅，8月14日给长矶公司发函要求“留置”200吨金属硅，超过200吨同意发货，长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及相应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不支持其损失请求并无不当，对长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福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问题。双方租赁合同约定，长矶公司进场前预交两台炉共计50万元合同保证金，待合同期满福荥公司验收完毕后3日内退还给长矶公司。现双方合同已解除，福荥公司已收回租赁物。福荥公司再占有该保证金无相应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一审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福荥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五、关于长矶公司增添设备损失和通水锭模返还问题。一审判决福荥公司给付长矶公司增添设备损失326308.63元，并返还长矶公司通水锭模55吨。长矶公司根据需要增添环保车间相关设备，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福荥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相关设备，一审法院对长矶公司增添设备的使用进行折算和扣减，将增添设备剩余价值作为损失，由福荥公司予以赔偿，体现了公平原则，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一审中，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福荥公司返还长矶公司55吨通水锭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判项后福荥公司对其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长矶公司的请求，有违诚信原则，且福荥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和充分理由，故福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六、关于长矶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赔偿问题。福荥公司上诉主张长矶公司2012年11月、2013年9月两次提前解除部分员工劳动合同均是长矶公司自身过错造成，与福荥公司无关，福荥公司不应承担提前与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对长矶公司2012年11月与22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损失请求未予支持，对与62名长矶公司总部所派人员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损失120700元和与荥经本地招录的122名人员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损失349458.11元，根据双方过错确定分担金额，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福荥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4）荥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50万元；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提前解除合同而导致的增添设备损失326308.63元，并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通水锭模55吨；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提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的损失235079.06元；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铜瓦款502329.60元和电极款420000元后，铜瓦、电极相应归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撤销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4）荥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即：“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留置产品250.728吨；驳回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1元，由长矶公司负担32319元，福荥公司负担143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511元，由长矶公司负担35911元，福荥公司负担26600元。 再审审查期间，福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雅安地区行政公署对案涉租赁用地的批复，以及原审已提交的福荥公司与花滩镇幸福村幸福组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拟证明福荥公司的用地合法，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基于历史原因和现状，地方招商引资的时候都是由地方政府来主导，作为企业是积极响应地方政策。长矶公司质证认为，两份批复是同意办理农用地转移手续，但至今仍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应的性质变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租赁所涉的土地事实相关，双方当事人均未否定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长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问题；2.关于长矶公司要求福荥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3.关于福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的问题；4.关于长矶公司增添设备损失问题；5.关于长矶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赔偿问题；6.关于福荥公司“留置”长矶公司产品的返还和损失问题；7.关于通水锭模、铜瓦、电极返还问题。 （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问题。本院（2020）川民再226号民事判决已对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解除时间作出认定，本案对该事实的认定与（2020）川民再226号案件一致：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长矶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的2014年6月30日。 （二）关于长矶公司要求福荥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在租赁合同中，提供符合要求的租赁物是出租人的合同义务，按约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福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长矶公司提供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租赁合同存续期间，长矶公司正常使用租赁物，没有因非法用地、非法建筑、环评安评等原因而影响其生产。对于行车的鉴定意见是在长矶公司撤场三年后作出的，不能证明福荥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不符合安全要求。对于长矶公司主张的“违法留置”行为，与案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于长矶公司要求福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福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的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长矶公司进场前预交两台炉共计50万元合同保证金，待合同期满福荥公司验收完毕后3日内退还长矶公司。该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福荥公司已收回租赁物，人民法院亦对长矶公司应支付福荥公司的费用及违约金也进行了计算，福荥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长矶公司增添设备损失问题。关于长矶公司增设的环保车间雨棚、洗矿水排水沟挡水、4号炉出炉平台地面硬化和炉台称料磅房砌筑、4号炉出炉平台外侧和称料磅房的彩钢制作以及整改环保加密系统，该部分确已添附于租赁物上，结合福荥公司在本案中陈述3号炉、4号炉收回后仍继续生产金属硅的事实，故福荥公司提出由于生产工艺不同没有利用到增添的设施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长矶公司为证明增添设施或整改费用提供了双方函件、收条、施工协议、施工图纸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本院现确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故对增添设备的剩余价值进行相应调整：环保车间雨棚、洗矿水排水沟挡水、4号炉出炉平台地面硬化和炉台称料磅房砌筑、4号炉出炉平台外侧和称料磅房的彩钢制作成本共计11926元，长矶公司从2012年7月起至2014年6月共计使用24个月，剩余未履行的合同期间变更为18个月，折算损失为5111.14元；整改环保加密系统工程款共计448459元，长矶公司从2012年11月起至2014年6月共计使用20个月，尚余18个月合同期限，折算损失为212427.95元。 （五）关于长矶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赔偿问题。2012年11月长矶公司以供电不足为由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但供电并非福荥公司合同责任，福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013年9月长矶公司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系长矶公司自身单方违约所致，福荥公司亦没有违约行为，亦不应承担长矶公司提前终止其员工劳动合同关系而造成的损失。福荥公司此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福荥公司“留置”长矶公司产品的返还和损失问题。 首先，本院（2020）川民再226号民事判决已对福荥公司“留置”长矶公司产品的行为是否合法作出认定，本案对此事实的认定与（2020）川民再226号案件一致。本案中，福荥公司作为出租方和守约方，在长矶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等相关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留置长矶公司的产品金属硅，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在长矶公司履行了（2020）川民再22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后，福荥公司应返还长矶公司产品金属硅。 其次，关于应返还金属硅的数量和种类问题。首先，对于应返还的金属硅数量。因双方并未对留置的产品数量进行核对和交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荥公司对留置的金属硅数量为200吨，负有举证义务。但是，福荥公司的证据为福荥公司向长矶公司出具的单方函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长矶公司也不予认可，福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案涉租赁期间生产的金属硅总产量为8019.731吨，经福荥公司核准后出厂金属硅为7769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剩余250.731吨金属硅为福荥公司实际留置金属硅数量，长矶公司要求返还250.728吨系对自身权利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应返还的金属硅的种类问题。二审中，基于长矶公司对于现存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是否为长矶公司的产品、规格型号持有异议，认为现存于福荥公司的金属硅不是长矶公司生产的3303型号的金属硅，故二审法院对长矶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本院认为，3303型号的金属硅属于种类物，是否为长矶公司生产，不影响该型号的金属硅的市场价格，且再审中，长叽公司认为其生产的3303型号金属硅已不存在，不要要求原物返还。因此，只要返还的是3303型号的金属硅，不会对长矶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综上，二审判决对于长矶公司请求返还金属硅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后，对于福荥公司是否应赔偿留置长矶公司产品造成的损失。虽然长矶公司提供了因福荥公司留置行为导致其向第三方美国的梅可瑞国际有限公司无法履行交付义务而解除合同书面证据，但长矶公司对因此而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造成损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长矶公司要求福荥公司赔偿1189820元损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七）关于通水锭模、铜瓦、电极返还问题。 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于通水锭模、铜瓦的价款及归属问题，电极的归属问题，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及事实认定作出相应判项。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问题所涉判项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34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4）荥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即“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铜瓦款502329.60元和电极款420000元后，铜瓦、电极相应归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三、撤销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4）荥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五、七项，即“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9月14日解除”“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提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的损失235079.06元”“驳回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4）荥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提前解除合同而导致的增添设备损失217539.09元，并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通水锭模55吨，第四项为：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3303型号的金属硅250.728吨； 五、驳回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及返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9182元，由四川省荥经县福荥冶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427.4元，四川长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75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彬 审 判 员 向森辉 审 判 员 黄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 爽 书 记 员 周依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