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再1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合肥汇金永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499号丰乐世纪公寓第1、2幢113上-114上。 法定代表人：肖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克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徽商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252号4幢612室。 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潘友华，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合肥汇金永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永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徽商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传媒公司）、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48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皖民申1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金永泰公司申请再审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民事判决未支持汇金永泰公司要求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因该事实没有发生，其没有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成立。上述判决于2015年9月23日生效，而汇金永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事实发生于2016年4月11日和7月6日，属于在上述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后新发生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汇金永泰公司在有新的证据证明发生律师费损失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该项律师费损失，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并依法进行判决。综上，原裁定驳回汇金永泰公司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其原诉讼请求。 徽商集团公司辩称：一、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案中，汇金永泰公司主张了律师费，但未提举风险代理合同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了该公司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该案已经审理、执行终结。二、汇金永泰公司所称发生律师费的事实，在前诉中已经涉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汇金永泰公司再次起诉要求徽商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予以驳回。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汇金永泰公司可以对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案提起再审，而非提起本案诉讼。且该公司在本案中提举的委托代理合同不真实，涉嫌虚假诉讼。四、汇金永泰公司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早已超过，其权利已经消灭。综上，请求驳回汇金永泰公司的再审请求。 汇金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徽商传媒公司向汇金永泰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68880元；2、徽商集团公司对徽商传媒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借款人徽商传媒公司与贷款人汇金永泰公司签订一份《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借款用途项目经营；违约责任，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及非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合同还对借款利率及利息的计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及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同日，保证人徽商集团公司与债权人汇金永泰公司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徽商传媒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差旅费、催告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内容。 后因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未还款，汇金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徽商传媒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赔偿汇金永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2.3万元，徽商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5年3月23日，汇金永泰公司与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签订承义民字〔2015〕第22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汇金永泰公司与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律师代理费按下述方案结算和支付，甲方在收回的本案标的款（包括本金、利息、赔偿金等，下同）到达甲方账户或者甲方同意并收到以物抵债物品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收回标的物总额或者以物抵债物品价值总额的4%向乙方支付代理费；本合同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时止（包括法院裁决和当事人自行和解）等内容。汇金永泰公司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为其一审诉讼的代理人。2015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民事判决，对汇金永泰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22.3万元，因汇金永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判决驳回汇金永泰公司该项诉请。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汇金永泰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授权委托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作为其强制执行阶段的代理人。2016年6月12日，汇金永泰公司与徽商集团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徽商集团公司于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欠借款本息等，其中第二条内容为：汇金永泰不再向徽商集团公司、创元公司、徽商传媒公司要求履行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729号、（2015）蜀民二初字第730号两份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任何义务。 另查，2016年3月31日，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开具两张价税分别为77760元和1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承义民字2015第223号、224号案件。2016年4月11日，汇金永泰公司将该177760元转给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附言支付律师费。2016年7月6日，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又开具4张价税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6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汇金永泰公司，均备注承义民字2015第223号、224号案件。当日，汇金永泰公司将该36万元转账支付给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用途律师费。 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汇金永泰公司的起诉。 汇金永泰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现一审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汇金永泰公司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及理由再次起诉，要求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属重复起诉。汇金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认为，汇金永泰公司于2015年3月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徽商传媒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2.3万元，徽商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2015）蜀民二初字第00730号民事判决，判令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同时以汇金永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驳回汇金永泰公司要求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虽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但本案汇金永泰公司系以新的证据、新的事实证明律师费损失已实际发生，故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徽商传媒公司、徽商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该项律师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其起诉应当予以受理并在实体审理后作出是否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一、二审法院以汇金永泰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汇金永泰公司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汇金永泰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期限。综上，汇金永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4813号民事裁定和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5870号之一民事裁定； 二、指令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洪 平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孙 多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