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6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吉迈镇红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624440680062D。   法定代表人：吴敏，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玛错，系青海省化隆县人，住青海省甘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兰，女，系青海省化隆县人，住青海省化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旦正措，藏族，系青海省甘德县人，住青海省甘德县。   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金辉，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克增革力，住青海省果洛州达日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中华巷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177115。   法定代表人：赵志勋，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   住所地：青海省达日县珠姆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2624210808267J。   法定代表人：措毛，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达日县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原审被告克增革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达日县人民医院不服青海省甘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日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被上诉人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金辉及被上诉人旦正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克增革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日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青262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达日县人民医院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李培春的死亡结果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无关，达日县人民医院无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1、本案此次发回重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培春死亡原因认定问题。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李培春死亡结果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护车二次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无法查明。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培春的死亡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护车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结果是无法作出明确鉴定。由此证实，李培春的死亡到底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有无因果关系根本无法确定，达日县人民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执意认定达日县人民医院与李培春平均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不正确的。2、结合本案多次庭审及达日县人民医院与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足以证实死者李培春的脑部重伤（蛛网膜广泛出血等受伤）与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发生的二次交通事故无关。死者李培春在2017年6月17日3时许的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导致其脑部严重受伤。当晚22时被送至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治（陪同家属赵国财）,其当晚诊断结果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筛窦、右上侧颌窦及蝶窦积血等。由此证实，李培春因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势即使不发生二次交通事故，也可能很大程度上足以造成自身死亡结果。3、2017年6月17日3时许经李培春陪同家属同意在转院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果洛州人民医院救治，该院对李培春伤势诊断结果与达日县人民医院伤势诊断结果一致，未出现新的伤势（详见被告出示证据五）。由此证实，二次交通事故未造成李培春直接死亡，也为造成新的伤势或加重伤害。故达日县人民医院是有充足证据证实李培春的死亡结果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无关。4、甘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甘公交认字【2017】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2017年6月17日3时许的交通事故导致李培春受伤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3时45分，而从甘德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另外，从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证实，交警队调查勘查现场的时间已经是当日白天，现场除侧翻的空车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证据。事实证明甘德交警队是在二次事故发生数小时后才到达现场，其调查、勘验获取的事实是不能正确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更不能证实李培春的脑部受伤及其死亡结果就是由二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行政决定，其法律性质仅仅是一种证据。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由此可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责任认定本身就不具备作为定案依据的唯一特性。故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达日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5、二次交通事故未导致李培春直接死亡。而是经果洛州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并在该院治疗了100多天，在李培春出院后第21天时发生了死亡。李培春的家属对李培春死亡结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培春与达日县人民医院平均承担责任，并认定李培春各项费用1061682.59元，实属错误。1、结合上述事实，李培春死亡原因无法鉴定确认，同时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再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李培春的死亡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有关，故一审法院不应草率判令达日县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李培春死亡前，果洛人民医院救护车运送李培春至青海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李培春100多日并做过颅脑手术;李培春家属终止患者治疗并出院;上述三位主体与李培春的死亡均有密切关系，如一审法院坚持划分责则达日县人民医院认为，李培春对自身死亡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剩余次要责任由达日县人民医院在内全部关联主体平均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计算依据不正确。李培春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当按建筑施工人员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不应当按2人计算;营养费不应当支持。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李培春各项费用1061682.59元，属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侵权责任法之相关规定，达日县人民医院一审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充分证实李培春的死亡结果与达日县人民医院无任何因果关系，应当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等法律规定，认定达日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实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支持达日县人民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   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达日县人民医院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实属错误，因李培春一直在达日县居住并务工，按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认定死亡赔偿及计算依据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达日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31829元（共计269585.59元、已支付137755.86元，尚欠131829.73元）;2、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583380元;3、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丧葬费38267.4元;4、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误工费40834.56元;5、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住院伙食费13440元;6、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护理费57715.2元;7、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营养费13440元;8、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住宿费800元;9、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交通费5000元;10、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79224元;11、判令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支付死者寄存费73050元;1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费用;1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克增革力、达日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17时许，李培春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当晚22时许其亲属将李培春送至达日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达日县人民医院对李培春的伤势初步诊断发现其伤势严重需要转至其他医院继续救治，故派司机克增革力驾驶达日县人民医院名下车牌号为×××的“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欲将伤者李培春和医务人员由达日县送往西宁，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许，车辆行驶至大班公路56KM＋700m处时因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后经甘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甘公交认字（2017）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驾驶人克增革力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培春被送往果洛州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7年6月17日22时许李培春到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12月26日李培春出院，2018年1月16日李培春去世。   另查明克增革力系达日县人民医院的职员。车牌号为×××的“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达日支公司，商业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承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受害人李培春尸体于2018年1月16日冷藏至今，已无法进行尸检查明死因，根据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及达日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以及医院的诊疗救治病案，可推定李培春是因发生前后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可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另根据现有证据及青海省科研司法鉴定所的函已不能查明李培春的死亡结果是否由2017年6月17日03时45分许在大班公路56KM+700m处发生的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但发生在大班公路处的交通事故确是由被告克增革力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翻车，克增革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毋庸置疑，而克增革力系达日县人民医院职工，此次事故的发生系职务行为，应由达日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推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因李培春死亡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达日县人民医院和李培春个人平均承担。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交强险的赔偿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司机克增革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应在达日县人民医院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范围内以商业险限额予以赔偿。依照法律规定，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因此而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实际支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支持，但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以《2018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确定的数据为计算依据，对本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各项票据，果洛州医院产生医疗费8934.58元，省医院产生门诊检查费3629.73元、医疗费257021.28元，共计269585.59元;2、死亡赔偿金，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20（年）=583380元;3、丧葬费，职工月平均工资6377.9元×6（月）=38267.4元;4、误工费，其他建筑施工人员月平均工资3986元/月∶30天×192天-25510.4元;5、住院伙食费，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日×192天=13440元;6、护理费，护理人员月平均3334元/月∶30天×192天×护理人数2人=42675.2元;7、营养费，考虑到原告伤情，本院酌定以50元/日为计算标准，认定为9600元;8、住宿费，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800元住宿费支出情况，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未提交产生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对其主张的5000元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农牧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903元(年/人)×20年-(实际年龄72-60)÷扶养人数1×受害人死亡的赔偿指数1=79224元;11、死者寄存费，原告主张的死者寄存费7305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且属于原告方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李培春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61682.59元。按照平均承担责任应由达日县人民医院承担530841.2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应在达日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的范围内以商业险限额对原告赔付200000元，剩余330841.295元因达日县人民医院已垫付医疗费137755.86元，现尚需向原告支付193085.4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直属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方各项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达日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193085.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160.90元，由原告方和达日县人民医院各负担6580.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和证据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李培春死亡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医院的诊断病历，客观上可推定李培春是因前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可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达日县人民医院提出李培春的死亡原因与第二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达日县人民医院对李培春的初步诊断认为其伤势严重需要转至西宁救治，虽经征询李培春陪护人员同意转院，但在转院途中系因达日县人民医院职员克增革力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滑下路基，达日县人民医院作为克增革力的用人单位，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现场照片看，克增革力驾驶的车辆滑下路基并侧翻，从审理分析，对于当时已受伤的李培春来说无疑又加重了伤害，因此，达日县人民医院明显具有过错，故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申请鉴定机构鉴定李培春的死亡原因与第二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无法作出明确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培春首次交通事故的伤害是自己造成的，也是后续发生一系列事件的起因，故李培春自身驾驶摩托车操作不当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造成李培春的死亡属于两次交通事故的多因关系，且两次伤害现无法具体划分比例责任。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推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李培春死亡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达日县人民医院和李培春个人平均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2、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导致李培春死亡，应依据《2018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及《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工资指导价位》计算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达日县人民医院提出李培春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依据青海省2018年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误工费应参照青海法院的判决标准或每日80元计算，护理费应以一人陪护，每日100元计算，营养费应以每日30元计算的上述主张，经查，由于李培春长期居住在达日县并从事建筑方面的务工，对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达日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达日县人民医院没有提供明确的计算依据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故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2018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确定的数据为计算依据，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达日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0.90元，卓玛措、黄桂兰、旦正措负担6580.45元予以免收，达日县人民医院负担658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0.90元，由达日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晓 兴   审 判 员 秦  措   审 判 员 索南卓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毛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