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379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中段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9054099942。负责人：侯兴泉，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臣，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符佳，女，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柳池镇楠木村5组34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9308140643。被上诉人：王渝，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老君乡排马村9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911218285X。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玲，宣汉县恒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张克海，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华区张家乡大务村1组2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80219740428877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佳、王渝、张克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二案一诉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符佳受伤、王艺儒死亡，实际上是要求死亡赔偿和伤残赔偿两起案件，王艺儒（生前）与符佳系两个独立个体，应是两起诉讼（可合并审理），在符佳的伤残赔偿案件中，王渝不能作为原告；同时，本次交通事故系主次责任，承担主要责任的符必东是必要的诉讼主体，原告可以放弃对被告的权利，但不能放弃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投保人周波未参与诉讼，人民法院无法查清保险情况。2、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相关损失错误。被上诉人符佳一直居住在农村且系农村户口，属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赔相关损失，一审将王渝的暂住情况作为死者和伤者的居住情况错误，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符佳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死者王艺儒一直随伤者符佳在农村居住，事发地也在农村，被上诉人王渝与符佳复婚后，2018年11月28日为王艺儒在重庆报班读2019年春季幼儿园，读书时间从2019年3月开始，王艺儒事发前并未到重庆入住就读，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3、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明张克海准驾车型不符，仅以被告张克海所称未收到保险条款而判赔是错误的。投保人周波是收到条款的，上诉人也对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告知。准驾车型不符不但是交强险法定的免赔情形，也是约定的免赔情形。交强险条款明确约定了无相应驾驶资格不予赔付，交强险条例、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也规定了上诉人不应赔付，为了照顾受害人规定垫赔后向侵权人追偿。交强险条款附在交强险保单背后，及时周波不承认收到条款，保险单上也明确进行了提示，并要求投保人核对、阅读免责条款，在事故前周波及被上诉人张克海从未提出异议。按照驾证所载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是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脱离《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机械性理解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不可能做出正确的裁判。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克海支付65000元更是错误，判令精神抚慰金违背规定。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均不应赔付，为了照顾受害人，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是先垫赔侵权人已赔付部分不应垫赔，更谈不上返还给侵权人。符必东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刑事犯罪，一审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的规定。符佳、王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符佳受伤、王艺儒死亡，答辩人符佳就其自身受伤受到损害部分，是获得赔偿的适格主体。因王艺儒死亡，作为父母，答辩人符佳、王渝也是获得赔偿的适格主体。鉴于死亡与受伤主体和获赔主体的特殊性，为有利于查清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二诉合一，并无不妥；2、答辩人作为权利人有放弃向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符必东追究民事责任的权利，根据不告不理原则，符必东不必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3、虽然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周波，但出事时驾驶人员是张克海，交警部门也认定张克海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车主周波在本次事故中有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答辩人符佳、王渝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劳务用工协议书》、《重庆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公共租赁住房租金收入票据、水费票据、气费票据、电费票据、物业管理费票据、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重庆市沙坪坝美丽阳光家园第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入园体检表、检验报告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王艺儒居住生活在城镇及答辩人符佳、王渝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佳受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和王艺儒死亡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上诉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万元后，不足部分按照3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不仅将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纳入法定责任，也表述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交强险。川B53961号重型牵引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保单上周波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而是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没有就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周波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答辩人赔付。6、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精神抚慰金是必赔偿项目，不能因为主要责任人被刑事处罚而不予给付精神抚慰金。张克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佳就其受伤获得赔偿，是适格主体；上诉人一审中无证据证实周波有过错，被上诉人张克海与上诉人是保险合同关系，应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已查明投保的签名不是周波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对免赔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赔条款不生效是正确的，交强险中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在于受害人是否存在过错，请求维持原判；基本法大于普通法，《保险法》是基本法，其他上诉人所称的《条例》《条款》均系普通法，人民法院适用基本法是完全正确的。符佳、王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万元；2、扣除交强险后，下剩的各项损失742563.30元的30%共计222768.99元由被告承担（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医疗费4436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44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93004.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并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案外人符必东驾驶川S792F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符佳、王艺儒由宣汉县妇幼保健院往东乡镇西华大道方向行驶。被告张克海驾驶川B53961号重型牵引货车由宣汉县东乡镇巴人大道往达州市方向行驶。即日18时58分，两车行驶至宣汉县东乡镇石岭大道710号处发生刮擦，造成符佳受伤、王艺儒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9日，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必东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克海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符佳、王艺儒无责任。原告符佳于当天在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76天，用去医疗费44359.08元。在出院证明书医嘱一栏载明“1.我科随访；2.出院后继续院外行创面换药，保持左下肢创面清洁，定期清除坏死组织；3.加强左膝、踝关节功能锻炼”。2019年6月13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符佳本次车祸伤致左侧髋臼前内份、后柱骨折等导致左侧髋关节功能受限的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左下肢碾压伤左踝关节前侧增生性瘢痕形成等，导致左踝关节功能受限的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左下肢碾压伤形成瘢痕面积达体表面积6%以上的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左侧髋臼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左下肢增生性瘢痕切除及植皮修复术后续治疗费大约需60000元。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因鉴定用去鉴定费2600元。2004年6月22日，被告张克海与周波登记结婚。张克海驾驶的川B53961号重型牵引货车以周波为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在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陪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9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8日24时止。交强险有责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1000000元。投保人周波在投商业三者险时，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周波签名非本人签名，而是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同时查明，符佳与王渝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12日共同生育一女王艺儒（曾用名王佳艺）。2018年2月28日，二原告登记离婚，同年5月3日复婚。2014年10月13日，原告王渝因在重庆务工，居住在重庆沙坪坝区渝碚路所沙坪坝南街16号附7号15－12。2015年6月1日，原告王渝与重庆宇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在该公司务工。2016年1月21日，原告王渝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共租房管理中心申请公租房，2016年7月12日，原告王渝与重庆市公共住房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自此，二原告及其女儿王艺儒共同居住生活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街道井源路2号11幢9－12。该合同上载明王渝工作单位为重庆宇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8日，王艺儒报名重庆市沙坪坝美丽阳光家园第二幼儿园春季学期入读小七班，2019年1月4日，王艺儒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妇幼保健院进行体检。2019年3月13日，宣汉县公安局因王艺儒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将其户籍注销。2018年3月3日，原告符佳与四川鑫蓬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预购宣汉县东乡镇西区新城西华大道北侧“德府金城”9号楼33楼4号房屋一套。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克海向原告给付了65000元。庭审中，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与被告张克海均同意自费药品费用按照总医疗费用的15%比例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符佳受伤和王艺儒死亡，应为两诉，原告将两诉合一，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原告符佳受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以及王艺儒死亡，原告符佳、王渝获得的赔偿，是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三是，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对于争议第一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符佳受伤和王艺儒死亡，原告符佳就其自身受伤受到损害部分，其是获得赔偿的适格主体。因王艺儒死亡，作为王艺儒的父母，原告符佳、王渝也是获得赔偿适格主体。鉴于死亡与受伤主体和获赔主体的特殊性，为有利于查清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二诉合一，并无不妥。故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以采纳。对于争议第二点，虽然原告符佳、王渝系农村居民，但是其提供的《劳务用工协议书》、《重庆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公共租赁住房租金收入票据、气费票据、电费票据、物业管理费票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重庆市沙坪坝美丽阳光家园第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入园体检表、检验报告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王艺儒居住生活在城镇以及原告符佳、王渝居住生活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也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原告符佳受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和王艺儒死亡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争议第三点，川B53961号重型牵引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处投商业三者险时，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周波签名非其本人签名，而是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且被告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和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应认定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没有就保险人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周波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规定，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二原告赔付。原告符佳主张的医疗费44359.08元、部分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符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9718.40元（33216元×20年×0.12），原告符佳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没有医嘱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符佳受伤实际情况，其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到评残前一天，误工天数为178天，故误工费为14240元（80元／天×178天），护理费为6080元（80元／天×76天）。原告符佳受伤的损失总计为163517.48元。因王艺儒死亡，原告符佳、王渝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因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请求符合情理，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47678.50元。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与张克海均同意自费药品费用按照总医疗费用的15%比例扣除，故原告符佳已产生的医疗费44359.08和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中自费药品费用为8153.86元，该费用由侵权人张克海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认为，鉴定费2600元应由侵权人承担，由于合同对鉴定费没有明确约定，故鉴定费用2600元应由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赔付。张克海已给付的6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克海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中国财保涪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后，不足部分按照3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符佳、王渝289912.6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克海65000元；三、被告张克海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符佳、王渝2446.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00元，由被告张克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符佳、王渝提供了《劳务用工协议书》、《重庆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公共租赁住房租金收入票据、气费票据、电费票据、物业管理费票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重庆市沙坪坝美丽阳光家园第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入园体检表、检验报告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证据，足以认定符佳、王渝及其女儿王艺儒（生前）共同居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街道井源路2号11幢9－12。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二案合一进行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该支持；三、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计算；四、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五、张克海垫付费用另案处理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符佳受伤、王艺儒死亡，符佳就其自身受伤有权主张损害赔偿；王渝、符佳作为王艺儒的父母，就王艺儒死亡有权主张死亡赔偿，损害赔偿和死亡赔偿的权利义务主体一致，基本案件事实相同，一审法院从有利于查清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二诉合一，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使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人构成刑事犯罪，其民事赔偿部分所依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约定仍然有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被保险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死亡，应赔付相应死亡赔偿金及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知交强险中已约定在受害人死亡的情形下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对符佳、王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符佳、王艺儒（生前）与王渝共同居住生活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街道井源路2号11幢9－12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佳的残疾赔偿金和王艺儒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张克海驾驶的川B53961号重型牵引货车以周波为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时，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周波签名非本人所签，且上诉人一审、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只有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后仍有不足的，才由侵权人赔偿，故本案中张克海垫支的65000元应由上诉人向张克海支付。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