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佳咪，女，1991年6月2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佳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湘1229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佳咪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湖南省《关于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方案》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唐佳咪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平为上诉人唐佳咪提供辩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建华及书记员陈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佳咪及其辩护人唐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胡某（已判刑）作为靖州县胡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胡宏木业、已判刑）和湖南靖州胡宏生物质固化成型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宏生物、已判刑）实际控制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与鲁某（已判刑）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获利，胡某从中按票面金额收取3.5%到6%不等的开票费用。被告人唐佳咪系胡某的儿媳，帮胡宏木业和胡宏生物做事，按照胡某的指令进行资金转账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时间自2017年1月开始至案发）。随后鲁某通过刘某雷（另案处理）和刘某拔（另案处理）找到受票公司后，将受票公司信息和开票金额发给胡某或被告人唐佳咪，被告人唐佳咪以胡宏木业的名义往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由唐佳咪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宏木业的送货单、购销合同通过快递寄给鲁某。为掩盖虚开的事实，受票公司先将开票金额以货款的名义转账汇入胡宏木业账户上，胡某安排唐佳咪将收到的款项转入唐佳咪、胡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后，再转到鲁某、刘某雷、刘某拔的银行账号上，最后由鲁某三人再将款项转入受票公司指定的私人银行账号上，形成虚假资金流。经查实，自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胡宏木业向上海、浙江、江苏等地53家单位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154143.24元，价税合计56467130.50元。被告人唐佳咪还在胡某的安排下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以胡宏生物的名义向深州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432260元，税额1301001.38元。2018年9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唐佳咪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2月9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唐佳咪的中国建设银行靖州支行银行流水单、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湖南泰信［2019］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证人胡某、鲁某、刘某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佳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佳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明知胡宏木业、胡宏生物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胡某的安排，以胡宏木业、胡宏生物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虚假资金往来转账，为胡宏木业、胡宏生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9455144.61元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佳咪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唐佳咪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一审法院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唐佳咪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佳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唐佳咪上诉提出：上诉人唐佳咪仅仅是按照其“公公”胡某的指示帮忙开票和转账，对虚假交易的事情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唐平辩护提出：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唐佳咪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唐佳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唐佳咪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佳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佳咪在胡宏木业和胡宏生物公司做事，主要负责开票和账务管理。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上诉人唐佳咪在其丈夫的父亲胡宏木业法定代表人胡某的授意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胡宏木业公司名义向上海、浙江、江苏等地53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154143.24元，价税合计56467130.50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上诉人唐佳咪还在胡某的安排下，以胡宏生物名义向深州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01001.38元，价税合计9432260元。上诉人唐佳咪虚开增值税发票税款数额共计9455144.61元，价税合计15079390.5元。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唐佳咪主动到靖州苗族侗族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2月9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明国家税务总局靖州县税务局于2018年7月30日移送胡宏生物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2018年8月15日移送胡宏木业涉嫌虚开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为上海50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靖州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唐佳咪身份信息等。3、胡宏木业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2015年至2017年每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明细表（复印件），证明①胡宏木业于2012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二百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某，经营范围为松、杉、板、枋、枕加工并销售其产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5月5日颁发营业执照；②从2015年1月开始至2017年12月胡宏木业均有申报增值税纳税，从2016年3月份开始，按适用税率征税销售额均在一百万元以上，甚至接近三百万元；③胡宏木业的纳税税号为：431229055847348。4、胡宏木业年度纳税申报表、填报表单、一般企业收入明细表、一般企业成本支出明细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等报表，证明靖州县胡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收入、支出、纳税等情况。5、胡宏生物营业执照、纳税人、法人代表基本情况、每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明细表（复印件），证明①胡宏生物于2015年1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八百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义和，经营的范围为非金属废料和碎屑加工固体燃料及固体燃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2月24日颁发营业执照；②从2016年3月开始至2017年12月胡宏生物均有申报增值税纳税。2016年申报的增值税金额较少，只有5000元的销售额。2017年1月开始，出现销售额剧增，销售税项等剧增的现象；③胡宏生物的纳税人识别号为：91431229344852987G。6、2016年-2017年，胡宏生物年度纳税申报表、填报表单、一般企业收入明细表、一般企业成本支出明细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等报表，证明2016年至2017年，胡宏生物申报、收入、支出、纳税等情况，其中2016年的业务收入为5000元，2017年的营业收入增加到873331573元。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0日10时，上诉人唐佳咪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接受调查。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唐佳咪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9、万象大酒店收货回执单、珈禾酒店收货回执单，证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7日深圳浩元科技（怀化生物质颗粒厂）累计向怀化万象大酒店及珈禾酒店销售生物质颗粒23次，共计625.385吨。10、购销合同、入库单，证明胡宏木业与上海翠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万邦道具制作有限公司及浙江等地的多家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公司开具虚假的货物入库情况等。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靖州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上海志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等受票公司的非法所得，其非法所得暂存靖州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1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胡宏木业的中国建设银行靖州支行账户银行流水单（账号为43×××95），证明上海中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名义向胡宏木业转账73笔，转账金额19641850元；上海志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名义向胡宏木业转账21笔，转账金额5551510元；上海华皋贸易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或木材款的名义向胡宏木业转账3笔，转账金额680000元；上海萃羽实业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或木材款的名义向胡宏木业转账10笔，转账金额2414645元；上海万邦道具制作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名义向胡宏木业转账16笔，转账金额2832000元等。13、胡义和的中国建设银行靖州支行银行流水单（卡号：62×××92），证明①2016年3月31日，胡宏木业通过账号43×××95向胡义和的个人银行卡转入人民币313720元，同日胡义和的银行卡分7次向刘某雷的账号62×××73转账人民币合计313720元的事实。②2016年4月12日，胡宏木业向胡义和的个人银行卡转账存入人民币266000元，胡义和转账存入人民币34000元；同日，该银行卡向刘某拔账户（账号为62×××25）电子汇出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③2016年4月14日，胡宏木业向胡义和的银行卡转账存入人民币220000元；同日该银行卡向刘某拔的账户电子汇出人民币220000元的事实。④2016年4月21日，胡宏木业向胡义和的银行卡存入人民币461500元，同日该银行卡向鲁某的账户（6228480038421719378）跨行转出人民币461500元。⑤2016年4月25日，胡宏木业向胡义和的银行卡存入人民币202375元，同日该银行卡向鲁某的账户（6217001210065225284）电子汇出人民币202375元。⑥2016年5月11日，胡宏木业向胡义和的银行卡存入人民币227500元，同日该银行卡向鲁某的账户（6217001210065225284）电子汇出人民币227500元。⑦2016年5月9日，唐佳咪向胡义和的银行卡转账存入人民币48460元，胡宏木业向该卡转账存入人民币205000元，同日该卡向鲁某的账户（尾号为284）电子汇出人民币253460元。⑧2016年5月11日，唐佳咪向该卡存入人民币255000元，同日该卡向鲁某的账户（尾号为284）电子汇出人民币255000元。14、唐佳咪的中国建设银行靖州支行银行流水单（卡号：62×××72），证明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7日，唐佳咪通过该账户，在胡宏木业、胡宏生物、刘某雷、刘某拔、胡义和及胡某、鲁某之间频繁倒账、转账的事实，且相互之间的金额一致。15、2016年销售开具专票金额与基本账户资金流对比表，证明胡宏木业在2016年申报销售收入为33519794.37元（含税），通过资金流分析收入为28072490元，缺口为5447304.37元及胡宏木业向上海市多家公司销售数量不等的板材、杉拼板。16、胡宏木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情况及统计表，证明胡宏木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及向上海、浙江、江苏等地多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7、胡宏生物账号、胡某农业银行账号、唐曾云农业银行账号流水单、樊飞开户信息，证明①胡宏生物账号（18796901040009448）、被告人胡某农业银行账号（62×××10、6228481699280428572）、唐曾云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698230705071）与樊飞相互之间转账情况。②樊飞上海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号为62×××03。18、胡宏生物开具给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记账凭证及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胡宏生物开具给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9、樊飞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唐曾云中国农业银行卡；张向红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胡宏生物与深圳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证明樊飞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在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与唐曾云、张向红、杨丽的银行卡之间存在资金流情况的事实。20、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23日设立，樊飞为法定代表人，张向红为监事。2007年4月30日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注册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5月11日税务登记证上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向红。21、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与胡宏生物的银行流水清册，证明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向胡宏生物普通汇兑支出人民币10359297.50元。22、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湖南泰信［2019］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①自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胡宏木业向上海、浙江、江苏等地53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6份，金额合计77505907.83元，税额合计13081500.97元，价税合计90587408.80元。其中上海轩佳木业有限公司向靖州县胡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实购一车约二十三、四万元的指接板，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0000.00元计算，金额应计205128.21元，税额应计34871.79元。②胡宏生物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29日向深圳浩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金额合计12017717.67元，税额合计2021940.33元，价税总计14039658.00元。据樊飞、胡某的笔录计算，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432260.00元，按16%的税率计算税额为1301001.38元。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系胡宏木业的法定代表人，胡宏生物的实际控制人；自2016年开始，胡某与鲁某及上海两个姓刘的联系，授意唐佳咪以胡宏木业的名义向上海等地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最开始是公司聘请的邓会计开具的，在开票的过程中邓会计发现了问题并提出辞职。后来胡某要唐佳咪去学习怎么开票，唐佳咪学会之后就把胡宏木业的开票设备搬到家里,之后寄给鲁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唐佳咪开的。最开始的时候一般是鲁某把开票信息发给胡某，其再发给唐佳咪开票，后来鲁某直接把开票信息发给唐佳咪，唐佳咪都会问胡某开不开票，其同意后，唐佳咪才开票。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授意被告人唐佳咪以胡宏生物的名义向深圳市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鲁某与刘某雷、刘某拨商议后，由刘某雷、刘某拨提供上海等地公司的信息及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由其从胡某经营的胡宏木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唐佳咪将收到的货款扣除胡宏木业及其的好处费后再转回其和刘某雷、刘某拨的账户，由其和刘某雷、刘某拨将款项再转回受票公司；胡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收取4%的好处费，后提高到5%；其收取票面金额0.4%的好处费一直是由唐佳咪通过微信直接转付。25、证人刘某雷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刘某雷为上海中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志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上海华皋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鲁某从胡宏木业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宏木业收取2016年的开票提点费。具体操作是：其将公司信息和开票金额通过微信或短信转发给鲁某，鲁某再转到胡宏木业，由胡宏木业的唐佳咪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寄给鲁某，鲁某转给其后由其再给公司，之后公司会按票面金额转账到胡宏木业的公司账上，胡宏木业扣除了之前说好的开票提点费以后通过唐佳咪的个人银行账号转到其和鲁某的建设银行卡上，其与鲁某将收到的钱直接回流到公司提供的个人银行账号上，形成虚假资金流。刘某雷开始只是看到开的发票上写的是唐佳咪的名字，但是不清楚唐佳咪在胡宏木业具体是做什么的，直到2017年11月的时候，鲁某带其去胡宏木业公司才知道唐佳咪是胡某的儿媳。26、证人刘某拨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上半年，其为上海萃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子舜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上海万邦道具制作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鲁某从胡宏木业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与胡宏木业签订了虚假购货合同；鲁某代为从中收取5%的好处费；受票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按发票上的金额将钱转到胡宏木业的公司账户上，然后这些钱通过胡宏木业唐佳咪的建设银行账户转给其建设银行的私人账户，其扣除这些公司欠的贷款后，剩下的钱由其再转回到这些公司的法人或者股东的私人银行账号上，形成虚假资金流的等事实。27、上诉人唐佳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下半年，胡宏木业和胡宏生物的邓会计将两家公司的税控盘给了唐佳咪之后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经手开出的，一开始的时候其不知道这些发票是虚开的，在2017年后，其参加了一次胡某与鲁某、刘某雷的饭局，他们在饭局上讨论增值税税点的问题，其就知道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其是根据其公公胡某的授意，以胡宏木业的名义为鲁某等人提供的上海、浙江、江苏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取提点费及进行资金回流，以胡宏生物的名义向樊飞的深圳浩元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佳咪作为胡宏木业、胡宏生物有限公司事实上的开票人员，在明知胡宏木业、胡宏生物与相关涉案受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胡某的安排，以胡宏木业、胡宏生物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9455144.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唐佳咪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唐佳咪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唐佳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唐佳咪上诉提出的其仅仅是按照“公公”胡某的指示帮忙开票和转账，对虚假交易的事情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唐佳咪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其从2017年开始就知道胡宏木业与涉案受票公司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仍按胡某的指示虚开增值税发票，并负责邮寄增值税发票和资金回流，同时该供述与证人胡某、鲁某、刘某雷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其对虚假交易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唐佳咪及辩护人提出的唐佳咪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佳咪确实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同时其确系接受公公胡某的指示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观恶性较小，一审法院也是充分考虑到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本应在十年以上量刑的唐佳咪给予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唐佳咪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佳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德武审判员  郑 康审判员  荆 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陈星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