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实辉，男，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新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实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吴长接、检察官助理段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实辉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谢实辉因在网上投资理财被他人诈骗，向新化县公安局梅苑派出所报案，但直至7月，该案仍无进展，谢实辉对梅苑派出所的办案工作不满，遂产生到新化县公安局找领导反映，若得不到满意答复便杀害领导制造影响力以使诈骗案尽早破案的想法。 2019年7月17日上午，被告人谢实辉从自己在冷水江市的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新化，并上网搜索“杀死警察判多久”。当日15时许，谢实辉进入新化县公安局办公楼，后一直在办公楼各楼层徘徊，查看各办公室门口的工作人员公示牌及其他工作公示牌；17时许，谢实辉进入被害人即新化县公安局政工室副主任兼机关党委副书记姜某办公室，向姜某反映了自己被诈骗案很长时间无进展的情况，姜某向梅苑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情况后答复谢实辉耐心等待，谢实辉又反映自己之前在新化县东煌国际酒店触电未获赔偿想请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姜某要谢实辉直接向法院起诉。谢实辉见自己的要求均未获满意答复，便谎称姜某背上有虫可以帮忙打掉，想要姜某背对自己以实施杀害行为，但姜某予以拒绝并自己用毛巾打背，谢实辉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姜某的左腹部捅去，姜某将谢实辉推开，姜某摔倒在地，谢实辉在姜某身上用水果刀捅刺姜某左胸口部位，但姜某也用手拉住刀往上提，姜某左胸口被刺伤。直至新化县公安局其他民警赶到现场，谢实辉才停止杀害行为。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姜某左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穿孔，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部伤口（深及脂肪层）左肘关节内侧皮下青紫，被评定为轻微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实辉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1、作案工具等物证；2、户籍信息等书证；3、康某等证人证言；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5、被告人谢实辉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笔录；7、鉴定意见；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实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实辉系犯罪未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实辉辩称，他的初衷是想去公安局找领导投诉自己的电信诈骗案一直未破案，不是去公安局杀人的,他没有故意杀人的意图，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谢实辉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胸口的刀伤系与被告人在抢夺凶器的过程中，双方激烈抢夺行为所致，而并不是被告人针对被害人实施的，有目的的故意实施的插伤行为。公诉机关现有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罪所必须具备的主观方面要件，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因此，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谢实辉因在网上投资理财被他人诈骗，向新化县公安局梅苑派出所报案，但直至7月，该案仍无进展，谢实辉对梅苑派出所的办案工作不满，遂产生了到新化县公安局找领导反映，若得不到满意答复便采取自残或者杀害民警来制造影响力的想法。 2019年7月17日上午，被告人谢实辉从自己在冷水江市的家中携带一把长约27厘米的水果刀来到新化，在进公安局之前用手机百度搜索了“杀死警察判多久？”，从网上得知“杀死警察后可能会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等”的答案后，被告人谢实辉于当日15时许，携带水果刀进入到新化县公安局办公楼，后一直在办公楼各楼层徘徊，查看各办公室门口的工作人员公示牌及其他工作公示牌；17时许，谢实辉进入被害人即新化县公安局政工室副主任兼机关党委副书记姜某办公室，向姜某反映了自己被诈骗案很长时间无法进展的情况，姜某向梅苑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情况后答复谢实辉耐心等待，谢实辉又反映自己之前在新化县东煌国际酒店触电未获赔偿想请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姜某要谢实辉直接向法院起诉。谢实辉见自己的要求均未获满意答复，便谎称姜某背上有虫可以帮忙打掉，想要姜某背对自己以实施杀害行为，但姜某予以拒绝并自己用毛巾打背，谢实辉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姜某的左腹部捅去，姜某被捅伤后用手和毛巾抓住谢实辉的水果刀，两人倒在地上，谢实辉在姜某身上用水果刀接连捅刺姜某左胸口部位，但姜某也用手抓住刀往上提，姜某左胸口被刺伤。直至新化县公安局其他民警赶到现场，谢实辉才停止杀害行为。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姜某左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穿孔，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部伤口（深及脂肪层）左肘关节内侧皮下青紫，被评定为轻微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实辉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谢实辉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因被电信诈骗41.3万元，他向梅苑派出所报了案，但至今5个月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2019年5月31日，他在东煌国际酒店触电，在天河医院住院治疗，酒店出3000元医药费后就没出钱了，他回家买中药继续治疗，就没追踪被诈骗的事了。2019年7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他在家中吃完早饭，想着诈骗案公安机关一直没给明确的破案期限，他得去公安机关逼他们把案件查清，于是他在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右裤口袋，要是了解到案件仍无进展，他就通过自残制造影响力引起公安局重视。他搭车到新化，下午2点50分左右，他在十字街岔路口“山里娃粉面”店吃面时，想到搞伤警察比自残更有社会影响力，因担心坐牢，他用手机百度搜索“杀死警察判多久”，结果是死刑、无期徒刑。他吃完面就直接前往新化县公安局，在一楼大厅登记后，从2楼至5楼找领导，找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是女同志在值班，他认为女同志不可能是领导，就没进办公室。他在三楼看到一间办公室（311办公室）门口挂着醒目的红色字样牌匾，敲门进去，一名40多岁的领导坐在进门左手边的桌前，他说要投诉，领导问了他基本情况并电话联系梅苑派出所领导，隐约听见电话那头说好好向受害人解某下，这时他感觉案子没戏了，领导挂了电话跟他解释说有20多个电信诈骗案件在排队，让他明天再去找梅苑派出所领导了解情况。他听完又抱怨在东煌酒店触电没得到任何赔偿，领导要他起诉解决。他心情极度郁闷，很失望无助。此时，他谎称领导背上有条虫子，要领导转过身帮他拍掉，领导立马拿起椅子上的一块红色毛中准备打背，他迅速站起来右手从右裤口袋拿出水果刀，直接朝领导的身上捅去，水果刀直接捅向了领导的肚子左侧的位置，领导立马双手拿毛巾包住水果刀刀刃中间，想把刀抢去，而他就用力的向领导的左边胸部捅刺。在打斗中领导被他搞翻在地上，在倒地的过程中，他将领导按倒在地上，继续持刀捅刺，具体后来有没有捅到身上他没有印象了，反正领导当时死死的握住了刀，大声呼救：救命啊,这时，另外一个民警就跑到门口，大声呵斥他，并过来帮忙抢刀。姜主任趁机将刀抢过去了，在这抢刀的过程中，他的手也被割伤了，右手的小拇指和左手的中指被割伤，具体怎么伤的都完全不记得了，整个人就像猛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思维了。直到民警来帮他带上手铐。他的想法就是通过过激行动，持刀行凶，杀伤公安局的领导来造成轰动的影响。 2、被害人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他在新化县公安局办公大楼316办公室开完会，走回311办公室（挂中国共产党新化县公安局机关委员会牌）坐在电烤炉旁（进门左边的位置），谢实辉在门口对他说要反映情况，谢实辉说他电信诈骗被骗了40万元,报公安局没什么进展，他联系了接此案的警官，梅苑派出所的李所长说现在诈骗案比较多，都一直在侦查中，要他多向被害人解某下，打完电话后，他对谢实辉讲，梅苑派出所正在查他的案件，要他向李所长了解案件进展情况，谢实辉问局领导在哪个办公室，他找了两个小时的局领导都没找到人，说局领导是不是没上班，他说局领导肯定在上班，告诉他去一楼公示栏上面有联系电话，可以打电话向局领导反映，谢实辉又讲他在东煌酒店住宿时被电打了没有得到赔偿，他说这个不是公安机关受理，要谢实辉向法院起诉，他也注意到谢实辉右手一直放裤口袋里，而且大汗淋漓，特别紧张。谢实辉一直坐着没动，到下午5点50分，要下班了，谢实辉就对他讲你背上有条虫，他刚拿到红色毛巾打虫子的时候，谢实辉突然扑向他，对他左侧下腹部捅了一刀，左手拽他，他本能的用手推他，谢实辉也绊倒在他身上，他看到谢实辉拿着水果刀对他左心脏位置捅,他左手抢住水果刀柄，右手连同手上的毛巾握住刀刃，谢实辉双手拿着水果刀往下面捅，因他用力抢水果刀，水果刀刀尖在他左心脏位置插了5-6下，但没有插入到胸膛，他用一把劲，把谢实辉双手按在地上，同时大声喊救命，这时法制大队张仁鹏过来了，他大声喝令谢实辉松手，他趁机抢下水果刀，张仁鹏把谢实辉拖到一边，其他同事来了，把谢实辉带离了现场，他爬起来发现左胸位置流血了，松开皮带，发现左侧下腹部肠子流出来了。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他现为新化县公安局保安。2019年7月17日下午6时许，一名到新化县公安局来反映情况的男子在公安局三楼办公室将公安局政工室的姜某主任捅了一刀。不过他当时没在场，只在二楼刑侦大队看到了被控制的这名男子。他对这名男子有印象，这名男子是今天下午4点左右到公安局办公楼的，当时他正在新化县公安局办公楼一楼大厅值班，男子填写了新化县公安局来访人员进入登记表。他登记情况是：姓名是谢实辉，身份证号码为4325241982××××××××,住址为曹家镇，联系电话是173××××3817,来访事由是到经侦报案，日期是7月17日。这名男子登记情况的时候，讲他是要到公安局三楼经侦大队去报案，他告诉他经侦大队在四楼。登记完信息之后，他就放他进入了办公楼。他没发现男子有什么异常。这名男子上身着深色白色相间的条纹短Ｔ恤，下身着深色长裤，穿黑色布鞋。 4、证人金某（谢实辉妻子）的证言，证明谢实辉有暴力倾向，但是也还算好。谢实辉为人还比较老实，不吸烟不喝酒，也不打牌赌博，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脾气也还好，跟他人关系处理得也还好，不是个多事的。今年前段时间的时候，谢实辉被骗了些钱去了，但到底谢实辉有没有被骗钱，被骗了多少钱,她都没有过问过。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哥哥谢实辉家庭比较和睦，家庭经济状况也比较好。谢实辉身体状况比较好，没有听说过他患有什么疾病。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寡言少语，性格比较内向。 6、证人曹某（谢实辉母亲）的证言，证明谢实辉以前表现很好的，不多事，近两年来易发脾气，动不动就打他两个小孩。近两个月他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7、张仁鹏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7日17时50分左右，在317办公室听到门外传来呼救声，立即到门外发现是从311办公室传来的，到311办公室时看到姜某被一男子按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地上，姜某对他讲“快救命，他要杀我”，他一听立即拢去，发现那个男子手里抓着一把水果刀，使劲往姜某身上刺，姜某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双手抓住水果刀的前端，拼命抵抗，他也使劲按住那男子的手臂，同时喝令那男子不要冲动，但他不听，他用力掰开他握刀的手指，姜某趁机用力把水果刀从那男子手里夺下，他用力把那男子拖到一边，姜某从地上爬起来，用毛巾捂住左腹部，他才发现姜某被那男子刺伤腹部。 8、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7月17日Ｉ5时37分，谢实辉进入新化县公安局办公楼，后一直在办公楼各楼层徘徊,观察各办公室门口的工作人员公示牌及其他工作公示牌，右手一直放在裤口袋且不断擦汗，17时18分尾随姜某进入姜某办公室，17时30分发生打斗，17时31分张仁鹏进入姜某办公室，17时32分姜某从办公室出来,手拿毛巾捂着腹部左侧，衣服左侧胸口位置呈深色，向同事展示伤口时可见肠出来了。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谢实辉所持凶器的情况。 10、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明1.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姜某左腹部见纵行14.3ｃｍＸ0.1ｃｍ手术缝合创口，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穿孔，结合新化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行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ｂ款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姜某左胸部见1.5ｃｍｘ0.1ｃｍ手术缝合伤口（深及脂肪层），左肘关节内侧见8.5ｃｍｘ5.0ｃｍ皮下青紫，稍压痛，结合新化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ｂ、ａ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11、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血迹不排除其中包含谢实辉、姜某两者的基因型；从现场水果刀刀刃上提取的血迹、现场311办公室过道南侧垃圾桶旁毛巾上的血迹与姜某基因型相同；从谢实辉左、右手上提取的血迹与谢实辉基因型相同。 1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谢实辉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谢实辉手机中提取了通讯录、通话清单、短信、网页浏览情况等信息，2019年7月17日15时21分百度搜索“杀死警察判多久”。 14、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证明从谢实辉处扣押水果刀1把（不锈钢制，黑、白色刀柄，长约27.2cm)。 15、户籍信息，证明谢实辉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16、姜某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就诊资料，证明1.腹部开放性损失：肠穿孔；2.胸部锐器伤；3.腹直肌断裂；4.软组织挫伤。“左胸部可见长约2ｃｍ伤口，边缘齐，流血，周围可见两处皮肤划痕，左中腹可见肠管暴露于外，肠管局部可见穿孔流血，腹壁可见横行的长约3ｃｍ的伤口，皮肤边缘整齐，活动性出血。”手术上下延长腹部切口约14ｃｍ。 17、提取笔录二份，证明新化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18日对姜某受伤时所穿衣服提取，并附照片4张，衣服上有血迹和破口。新化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22日对姜某的血样进行提取。 18、提取笔录一份，证明对谢实辉手机进行提取，发现谢实辉在案发前2个多小时用百度浏览器搜索过杀死警察判多久的网页。 19、谢实辉手机百度搜索记录照片，证明谢实辉于2019年7月17日两次搜索“杀死警察判多久”。 20、新化县公安局来访人员进入登记表一份，证明谢实辉登记到经侦报案为由进了公安局。 2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0日，新化县公安局对“谢实辉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2、梅苑派出所书面办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2日，谢实辉到梅苑派出所报案，该所当日作刑事案件受理，20日立案侦查。民警到广州调取了涉嫌诈骗的公司的相关资料及银行流水，但公司登记地址发现该地址没有该公司的办公信息，民警已将涉嫌诈骗的公司的股东身份信息发至其户籍地刑侦大队协查，但暂未收到协查结果，该公司的嫌疑账户流水复杂，调查取证还在进一步开展中。 2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谢实辉经尿检呈阴性，系非吸毒人员。 2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谢实辉在案发现场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警察抓获。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谢实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的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实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实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谢实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实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胸口的刀伤系与被告人在抢夺凶器的过程中，双方激烈抢夺行为所致。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罪所必须具备的主观方面要件，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手机搜索记录、水果刀的长度、伤情鉴定、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明：被告人携带水果刀去找公安局领导反映情况，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便伤害公安干警来制造影响力，而且在搜索得知“杀死警察后会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结果后”依然携带水果刀进入公安局，并杀伤被害人，故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水果刀刺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实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实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7日至2030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荣 人民陪审员  袁长禄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洪峥嵘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