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莹莹，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销售经理，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灿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骅市世鑫混凝土添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旧城镇西仙庄村。 法定代表人：吴绍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莲，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莹莹因与被上诉人黄骅市世鑫混凝土添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莹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第10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17689元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黄骅市世鑫混凝土添料有限公司提货单”，截止到2015年11月2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不但没有欠款，反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尚结存货物352.33吨，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款是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的。第二，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是持续性的，上诉人是否欠款应当以双方发生业务的最后日期为准，而不能不看最终而选取其中一个时间点。一审法院无视最后记录，作出的事实认定显然错误。 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以车抵债的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曾经拖欠被上诉人部分货款，但上诉人已经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自有的冀19×××××／冀Ｘ958挂货车抵账，全部清偿了欠款，证人曹某、赵某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以车抵账的这一事实。并且，在这之后的2015年10月和11月，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处拉走矿粉，由此，也可以证实双方已经以车抵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让上诉人拉走货物。 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是2018年4月25日进行的开庭审理，但直到2019年10月13日才收到一审判决，很显然，一审法院严重超过法定期限，因此，一审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世鑫公司答辩称，欠款的事实证据清楚，以车抵债因上诉人反对未形成，车辆只是一种担保的方式。 世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货款1176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世鑫公司经营矿粉，被告曹莹莹与原告存在长期买卖关系，自2013年开始至2015年11月份被告在原告处多次购买矿粉，截止2015年7月8日被告共欠原告矿粉款157000元，原告为证实被告欠157000元的矿粉款，提供了刘连柱的录音，该录音材料中，被告对其欠原告不到160000元货款事实无异议，仅仅就双方如何履行给付货款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被告又在原告处拉矿粉七车，2015年10月31日被告提货数量111.72吨；2015年11月1日被告提货103.18吨；2015.11.4日被告提货111.06吨、109.28吨；2015年11月11日被告提货114.08吨、107.58吨；2015年11月20日被告提货110.76吨；剩余结存数量352.33吨。被告于2015年10月31日付款50000元，提货金额12289元；2015年11月10日付款73200元，提货金额71600元；剩余39311元的矿粉未提取。被告在2015年7月8日前欠原告货款157000元，扣除被告未提取的矿粉款39311元，被告尚欠原告矿粉款117689元未给付。原告为证实以上主张提交了录音资料、加盖世鑫公司印章并有提货人曹某签字的提货单及世鑫公司财务人员马文海出具的付款、提货明细表。被告对提货单无异议，但对提货单中结存数量有异议，认为不拖欠原告矿粉款，对世鑫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付款、提货明细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方陈述当时确实在原告处拉了七车货，但付给原告的货款比原告主张的还要多，并用车抵顶所有欠款，并提交被告曹莹莹的亲哥哥曹某出庭作证证实抵账过程。原告称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当时让被告开一辆车过去是作抵押并不是抵账，并且提交的录音也证实了用车抵押的事。 上述事实由提货单、付款、提货明细表、录音光盘、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关系，被告从原告处多次购买矿粉，截止到2015年7月8日，原告公司业务人员与被告就欠款事宜商谈，被告对欠原告货款不到160000元无异议，只就还款方式双方未协商出方案。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截至2018年7月8日被告欠原告货款157000元予以确认。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预付货款，然后从原告处拉矿粉。从2015年10月31日到2015年11月30日，被告共从原告处拉走矿粉七车价值83889元，被告付款两次共计123200元，扣除被告已拉走的矿粉后，被告在原告处尚有预付款39311元。根据被告于2018年7月8日前欠原告货款157000元，减去被告2015年10月31日后的预付款39311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7689元未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176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所有的车辆冀Ｊ×××××／冀Ｊ×××××现存放于原告公司处，被告主张该车系为抵顶2015年7月8日前的债务而开到原告处，原告主张该车系被告拖欠货款后为拉矿粉而提供的担保。对该车辆，因双方未签署任何协议，且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此该车辆应属被告所有，被告主张以车辆抵顶了债务，但是被告不能举证抵顶债务的书面协议，也不能举证抵顶债务的时间、数额、交接方式等合意，且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在2015年7月8日双方协商偿还债务时被告不同意以车辆抵顶债务，此后原被告双方再没有商讨以物抵债事宜，因此，被告关于以车辆抵顶了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该车辆的处置，双方可另行协商，本案不予涉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因双方就还款时间等均未作约定，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莹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所欠原告黄骅市世鑫混凝土添料有限公司货款117689元；二、驳回原告黄骅市世鑫混凝土添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被告曹莹莹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何某书面证人证言。因为其腿摔伤了，不能当庭作证，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已经开到被上诉人处，后来由何某和钱某把车辆所涉的过户手续、绿本及钥匙放在一个档案袋里，并把档案袋放在赵某的抽屉里。 2、沧州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及绿本拿走，与证人何某和钱某的证言能一一对应。 3、证人钱某出庭证言。钱某的证言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把车开到被上诉人处，后来又将车的钥匙、行车证等一套手续放在档案袋里，再给被上诉人处的赵某打电话后放到其抽屉里。这一表述与上诉人提供的何某的证言能一一对应，还原了事实真相，能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10月将车抵债的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证据1，应为一审证据，不属于二审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何某属于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且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和本案也无关联性。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不应采纳。在2015年7月8日的录音中上诉人坚决反对以车抵顶。 2、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应为一审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不具证据效力。该证据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上所说过户手续在车队保存和常理相悖。至今上诉人未向顺通公司提出过户，提交过户手续，说明上诉人没有形成要求过户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发生邀约。对于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庭审中陈述并非曹莹莹，因此该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没有出证单位的营业执照，没有出证人签字盖章。 3、证人作虚假陈述，车辆开到世鑫公司是2014年，至今世鑫公司未收到车辆钥匙及绿本，2018年4月25日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一行上诉人陈述车辆是2014年底开过去的，已经以物抵债。笔录第6页第6行审判长问：“被告说以车抵债发生在2014年，2015年7月8日以车抵债到底有无发生”，第6页倒数第五行上诉人陈述“赵某要求被告2014年底把车和过户手续送过去”，因此所谓2015年10月份送车辆资料纯属杜撰。以上事实上诉人具体时间说不清楚，作为钱某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和上诉人所说事实不符，足以证明钱某所作为虚假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世鑫公司经营矿粉，曹莹莹与世鑫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关系。至2015年7月8日曹莹莹拖欠世鑫公司矿粉款，为证实被告欠157000元的矿粉款，世鑫公司提供了刘连柱的录音，该录音材料中，曹莹莹认可欠款不到160000元，仅就如何履行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8日前欠款157000元有事实依据。2015年7月8日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曹莹莹向世鑫公司预付货款，期间曹莹莹共从世鑫公司处拉走矿粉七车价值83889元，付款两次共计123200元，尚有预付款39311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曹莹莹欠原告世鑫公司货款117689元有事实依据。关于车辆冀Ｊ×××××／冀Ｊ×××××现存放于世鑫公司处，被告主张该车系为抵顶2015年7月8日前的债务而开到原告处，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各执一词，提供的证据不具备排他性。鉴于双方就该车辆未签署任何协议，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不能举证抵顶债务具体数额，车辆交付方式等合意，且录音资料证实双方于2015年7月8日协商时，世鑫公司不同意以车辆抵顶债务。上诉人主张车辆抵顶了债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2018年4月25日进行的开庭审理，但直到2019年10月13日才收到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超过法定期限。本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开庭审理，以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为由办理了扣除审限审批手续，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法定期限，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上诉人曹莹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审判员  张友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