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住山西省兴县人，住山西省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住山西省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住山西省兴县。上诉人刘×因与被上诉人白×、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被上诉人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获取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时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从立案时，就披上了偏袒被上诉人的外衣。从本案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上看，被上诉人起诉时的第3条诉讼请求就是“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0万元”。按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70万元应收案件受理费10800元。然而，根据一审判决得知，案件受理费只有1597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是按照7万元的诉讼标的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可谓有头有脸，毕竟不交或者少交案件受理费的而能够达到立案即胜诉的人，真是凤毛麟角。可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一经立案就已经胜诉了一多半，就只差一份判决书，开庭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至于一审法院开庭前，被上诉人将诉讼标的变更为230.4万元，人民法院也对该诉请进行了实体审理，但是却没有依法收取被上诉人即本案原告应当预交的诉讼费用25000元。试问，换了一个人，换一件事，一审人民法院是否会准许这样做。一审诉讼程序严重错误，离枉法裁判还有多远，这正是造成一审错误判决的第一大原因。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转包“符合转让的实质要件”，是典型的枉法裁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已经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斩钉截铁地确定为转包关系，这一事实不容置疑。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为达到在外力干涉下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目的，在在案证据都指向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的情况下，强拉硬扯地把双方关系说成“转让”，是枉法裁判，是对法律的亵渎，是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最大的亵玩。被上诉人具有转包权，并不当然获得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时所享有的补偿权利。这项权利的获得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唯一的解释就是枉法裁判。三、上诉人才是有权获得土地征收、征用、占用补偿的唯一合法主体，并且具有排他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判决书都认定上诉人是土地使用权的唯一合法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租赁权转包，决不是转让。是兴县人民政府唯一备案主体，没有之二，一审法院枉顾已经生效的上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为了达到偏袒被上诉人以及藏匿在背后对这部分补偿款早已经垂涎三尺的人的利益，不惜枉法裁判，出卖法律。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排除一切外部干扰，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结果。被上诉人白×辩称，一审中我方因经济困难向法院申请免交诉讼费；案涉合同名义上是转包，但合同内容是转让。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黄×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原告黄×、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对《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所属土地享有物权；二、依法确认原告对兴县人民政府已征收的《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中所辖土地补偿款享有权益；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30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被告刘×与蔚汾镇南通村委会签订拍卖”四荒"合同书，取得该村“崖塄头湾”（地名）流域荒滩治理使用权，期限为50年，进行了部分治理，并办理了《集体土地流域治理使用证》。2003年，被告因经济条件无力继续治理，向南通村委会申请转让该流域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村委会同意，被告与白银多达成转让合议，以312200元的价款将该流域治理权转让给白银多，应被告要求，书面协议中只写66000元。白银多于2003年6月8日向被告支付第一笔款10万元后，2003年6月10日，被告与白银多签订《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刘×）将其承包的村东崖塄头弯河滩及原村委土地1.4亩（共14.4亩），经本村村委同意，一并转包给乙方（白银多）……从付款签约之日起，该承包主体的一切所有权属全部转让给白银多，由乙方（白银多）继续治理开发，同时，甲方（刘×）与村委签定的合同继续由乙方（白银多）履行，甲方（刘×）不再干涉。”南通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同意井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白银多于2003年9月10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2005年6月20日向被告支付112200元，共计支付转让款312200元。2013年6月15日白银多去世。2017年被告刘×以兴县人民政府、兴县蔚汾镇政府为被告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告兴县政府对征占其土地进行补偿，后于2017年11月17日申请撤诉，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晋07行初74号行政裁定准予其撤诉，后被告刘×又以兴县人民政府、兴县蔚汾镇政府为被告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兴县政府未对征占土地进行补偿违法，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前诉是请求主动作为予以补偿，本诉是请求确认没有补偿违法，实质土为同样的诉讼请求，而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在撤回起诉后又再行提起诉讼，无正当理由，作出（2017）晋07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刘×不服，上诉至山西高级人民法院，山西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行终67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晋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兴县人民政府在三十日内履行给付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义务。”兴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西高级人民法院，山西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3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对白银多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表述为：“至于案外人白银多是否应当获得补偿，应根据其与刘×之间的转包协议依法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黄×系白银多之妻，原告白×系白银多之子，原、被告同属兴县蔚汾镇南通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山西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328号行政判决书中对白银多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表述为：“至于案外人白银多是否应当获得补偿，应根据其与刘×之间的转包协议依法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白银多与被告被告与白银多签订《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所涉及土地流转的性质。白银多与被告刘×签订《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村东崖塄头弯河滩（地名）共14.4亩（包含原村委土地1.4亩），以陆万陆千元转包给白银多，从付款签约之日起，该承包主体的一切所有权属全部转让给白银多，由白银多继续治理开发，同时，被告与村委签定的合同继续由白银多履行，被告不再干涉。”其中关于“从付款签约之日起，该承包主体的一切所有权属全部转让给乙方（白银多），由乙方（白银多）继续治理开发，同时，甲方（刘×）与村委签定的合同继续由白银多履行，甲方（刘×）不再干涉”的意思表示符合承包土地转让的实质要件，且被告答辩称和白银多签订《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至今仍然在正常履行，故白银多自签约付款之日起依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依法取得该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原告黄×、白×作为白银多的合法继承人，向被告主张该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2304000元，但未能证明被告已获得该补偿款，亦未能说明补偿款金额计算方式与计算标准，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黄×、白×取得被告刘×位于××县东崖塄头弯河滩原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依法取得该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驳回原告黄×、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7元，减半收取798.5元，由被告刘×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白×、黄×以家庭困难无力承担诉讼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免交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予免交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合同的性质关系被上诉人黄×、白×是否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相应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对于合同性质的把握应以合同文义为出发点，将全部合同条款和构成部分看作一个整体，从各个合同条款及构成部分的相互关联、所处地位和总体联系上阐明当事人系争合同用语的含义，并结合合同签订历史背景，进而确定合同的性质。从合同文义来看，当事人双方所签《小流域治理转包协议书》共三条，第一条载明案涉土地的四至范围；第二条载明合同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条载明合同的生效条件。故合同第二条为核心条款，该条款对合同性质进行了界定。协议书名字虽为“转包协议书”，条款中多处体现“转包乙方”“转包主体”“转包费”等字样，但从协议实质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从付款签约之日起，该承包主体的一切所有权属全部转让给乙方（白银多），由乙方继续治理开发，同时，甲方（刘×）原与村委签订的合同继续由乙方履行，甲方不再干涉”。上述条款清楚表明刘×将其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转让给白银多，且由白银多继续向村委履行原由刘×应向村委履行的合同义务。再结合历史上案涉土地最初拍卖目的即是用于治理四荒；集体土地流域治理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类别为治理河滩、荒坡；上诉人刘×在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向村委主动提出申请将治理工程转让给白银多继续履行，同时要求村委协调转让费和其他转让事宜，并批准转让以及案涉协议至今一直在履行等事实来看，案涉《小流域转包协议书》的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属于合同主体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被上诉人黄×、白×作为白银多的继承人，有权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该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的相应补偿。上诉人刘×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未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立案时就对对方偏袒的主张，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符合免交诉讼费条件，准予被上诉人免交诉讼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鑫斌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贺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