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忠辉，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林口县；2006年10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郑东青，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忠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革、检察官助理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忠辉及其辩护人郑东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曹忠辉伙同单某、杨某（后二人均已判决）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前街一饭馆内，酒后与朱某、齐某、侯某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在该饭馆外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曹忠辉持卡簧刀将朱某、齐某、侯某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侯某所受伤情为轻伤，被害人齐某所受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曹忠辉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六里桥派出所投案自首。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诊断证明书、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鉴定意见书；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朱某的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忠辉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5.鉴定意见：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7.其他证明材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认为被告人曹忠辉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忠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扎伤被害人朱某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忠辉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曹忠辉虽然未在犯罪后及时投案自首，但后来认识到自己错误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本案中受害人朱某、齐某、侯某等人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三、被告人曹忠辉认真态度好，自愿认罪；四、同案被告人已向被害人朱某赔偿5万元，朱某亦对包括曹忠辉在内的被告人出具刑事谅解书，表达了对曹忠辉的刑事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忠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曹忠辉伙同单某、杨某（二人均已判决）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前街一饭馆内，酒后与被害人朱某、齐某、侯某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在该饭馆外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曹忠辉持卡簧刀将被害人朱某、齐某、侯某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侯某所受伤情为轻伤，被害人齐某所受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曹忠辉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六里桥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曹忠辉已经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朱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10月16日晚上，对方一共三个人，打起来后对方两个人冲向我同事齐某、侯某去的，剩下一个男的打我，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个男的拿着刀，他先打了我右肩，我用手抓住抡了他一下，我和这个男的一起倒在地上了，倒地后这个男的又打了我左下腹一下，我就起来然后我看见对方另两个人中一个人手里有一把菜刀，我就喊齐某让他们赶紧跑，我也赶紧跑，我们就跑散了，在一个胡同里我觉得我肚子疼，开始我以为是我跑太猛，我用手一摸发现我脚踝破了，我估计是我从地上起来时被那个男的划得，因为我没和另外两个男子近距离接触过。后来我发现我肩膀、肚子也被扎了。我在那个胡同一直躲着，过了大约半小时才去医院。对方是三个男的，扎我的那个男的拿什么刀我没看清。被扎时我没注意他手上有刀。另两名男子我只看到其中一个手里有一把菜刀。另一个拿什么我没注意。当时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凳子，冲着我过来，我用手把凳子拦开，不知是谁给了我胸口一拳，我就躺到了地上。后来那三个人就打我，齐某他们三人见状就跑了，我看到对方有人手里拿着菜刀，还有人拿着一把水果刀一样的刀，我就跑了。后来我才发现我胸部和腹部都流血了，是对方用刀扎的。我的伤是对方一个较胖的人造成的，他打了我胸口一拳，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胸部被扎了一刀，腹部的伤是谁造成的我没注意，也没看见。该男子不高较胖，拿的水果刀。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朱某指认9照片之人（曹忠辉）就是打过自己肩膀和肚子的人。2、被害人侯某的陈述：2008年10月16日晚23时许，我和孙龙在出租房看电视，朱某回来说外面有人和齐某吵架，叫我们赶紧出去。我们知道在打架，我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长约15厘米，黑色，中间是粗弹簧，然后我们跟着朱某来到西局前街一个饺子馆，我看见齐某和王某1都在门口站着，朱某说就是里面的三个男子，我们进了饭馆，看到三名男子，饭馆老板劝我们不要在他的饭馆里闹事，我们出了饭馆，我也不知道谁把我手中的菜刀拿走了。我们往回走，我看到对方三名男子中一名脖子里戴项链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另一个男子手中拿着凳子，那个胖子拿着什么我没注意。然后对方就动手了，我用脚踹了对方胖子身上一脚，他就倒地了。这时我一转头看到对方拿菜刀的，我就一弯腰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向那个拿菜刀的男子砸了过去。没有砸到，后来我就觉得后背一凉，当时也没注意。后来不知谁喊了一句跑，我们就往回跑，跑到一个胡同里我一看只有我、孙龙、齐某，见对方没追过来，我一摸自己后背被扎伤了，流血了；齐某也被扎伤了，齐某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她已经报警了。我们准备去医院，半路见到朱某，他也受伤流血了，我们就一起去了307医院。我只记得我们这边的齐某和朱某对那个胖子拳打脚踢。3、被害人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10月16日晚十点下班后，我和同事王某1、朱某一起到丰台西局前街一个饺子馆吃饭。我们旁边一桌有三个年龄大约二十多岁的男的在喝酒，我去了趟厕所回来，那三个男的中较高的那个人骂了我一句，我回了他两句。朱某和对方吵了起来。饭店里人把我们劝开了。我们走到饭店门口，那三个人还在骂。我说：“你们出来。”那三个男的就追了出来，一个拿饭店的三条腿凳子，一个拿菜刀，另一个拿什么我没注意。三个人追出来后朱某先跑了，我在他们到我跟前时也跑了，对方追了两步就回饭店了。我跑到暂住地发现左肩流血了，衣服被划破一个小口，应该是尖刀扎的，什么时候扎的我都不知道。我回到住处，朱某已经叫了孙龙和侯某，我们到了饺子馆，那三个男的看到我们就骂我们，对方从饺子馆冲出来，一个人手中拿一只凳子，一个人拿一把菜刀，另一个小胖子手里拿一把弹簧刀。我们分开跑了。拿弹簧刀的小胖子冲我扎过来，我左手一挡，右手打他一拳但没打到，我就跑了。跑回来我看见我左手肘部在挡小胖子时被划破了，流血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齐某指认9照片之人（曹忠辉）就是拿弹簧刀并扎伤自己的胖子。4、证人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10月16日21时许，我在西局前街和我一个东北老乡小宝以及他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坐在东南角桌子边喝啤酒。我们到之前东北角桌子边有一桌人，两男一女在吃饭。期间我出门去厕所，回来时我刚到门口，有六七个人冲我来了，骂了我两句，其中一个右手持菜刀的男子上来就砍了我一刀，砍在我头部左侧了，我发觉不对，捂着头就跑，那个男子持菜刀和另一名男子追我，我从饭馆门口抄起一把小圆凳，这时小宝和他朋友也出来了，与对方打了起来，因为我当时项链被对方扯断，手机也掉在地上，就没看他们怎么打的，只顾着捡项链和我手机，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到，我捂着头去医院看伤了。小宝和他朋友随后到中山医院找的我，我没看到他俩是否受伤。其中一个穿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子用刀砍了我头上一刀，两个男的打我，把我脖子上的金项链也拽断了，我回身拿了一个三条腿圆凳、曹忠辉拿了一把卡簧刀（黑色折叠，打开大约十五公分长）、杨某从饭店拿了一把菜刀向那几个人冲过去，对方几个人看他们过来就往外冲，我捂着脑袋找项链，找到后就往南跑。曹忠辉拿着折叠刀、杨某拿着菜刀去追对方，后来曹忠辉回来了，我就打车和曹忠辉去西局的中山医院看伤。当时我不知道对方受伤，到了医院曹忠辉跟我说对方有受伤，他说对方好像受伤了，是他用刀捅了对方几刀，具体捅人的细节他没说。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齐某指认9照片之人（曹忠辉）就是和他们一起的曹忠辉。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10月16日晚上我和单某和曹忠辉到西局前街一个小饭馆吃饭，我们三个人一共喝了大约十瓶啤酒，大约晚上十二点多，单某到外面上厕所。我喝多了眼睛发直，旁边那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以为我在看他们桌那个女的，就骂我，我也骂他，这样我和曹忠辉就和对方两个男的相互骂起来，骂了一会儿对方结账走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单某刚回到饭馆，之前和我们吵架的那两个男的带了三四个男的来了，有人拿着菜刀，让我们出去，单某不知我们吵架的事，他先出去，曹忠辉也跟着出去了。我就到饭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也冲出去，出门没看到单某和曹忠辉，也没看见对方的人，我往饭馆右边跑，还没看见他们我就往回走，离饭馆十多米的地方看见两个男的在踹单某，单某头上流血了，之后那两个男的就跑了，我就把单某扶到饭馆门口，这时曹忠辉也回来了，我们去了附近诊所，那里治不了就带单某去中山医院，我骑摩托在前面走，单某和曹忠辉后面怎么去的我不知道，他俩先到的医院。我看见警察来了我就走了，到10月17日晚八点我到的六里桥派出所。单某什么时候拿了一个三条铁腿的圆板凳我没注意。对方有四五个人拿了菜刀。我没看见单某头上的伤是谁造成的。曹忠辉打没打人，拿没拿东西我不知道。曹忠辉当天穿着黑色长袖夹克，黑色运动裤。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杨某指认9照片之人（曹忠辉）就是和他们一起的曹忠辉。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当时返回饭店找他们，看到双方打了起来。我离打架现场二十多米，看见双方有三四个人打在一团，我同事被压在地下，接着双方都跑了。我就往前走，看见对方一名瘦男子手里拿着小圆凳，边走边用手摸了一下头部，发现有血，就随手把圆凳扔了，我就报警了。对方三名男子，一名较瘦，脖子上戴金链子，一名体态中等，一名较胖，上穿天蓝色套头毛衣，下穿浅蓝色牛仔裤，小平头，眼小。我就看见较瘦男子戴金项链，手里拿着菜刀，从里面出来，我就跑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我看见齐某好像被一脚踹在地上。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8年10月17日0时许，在我饺子馆20米北侧发生打架。开始是两张桌子的客人发生口角，后来一方走了，十多分钟后走了的一方带来五六名男子，进门要和刚才对骂的二人打架，我看情况不对，就让他们出去打架，他们就都到门外了，过了几分钟，屋里的两名男子也出去了，我听到他们打架，但过程我没看到，没看到他们是否拿东西。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七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朱某、齐某、侯某受伤后就医诊断的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物证鉴定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京丰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09）第0062号、第0168号补充说证明：被害人朱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北京盛唐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侯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六里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证人王某1报警的情况。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06年10月20日，被告人曹忠辉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2月2日刑满释放；同案被告人杨某、单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3、被害人朱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收条、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人曹忠辉已经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朱某的谅解。14、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曹忠辉的身份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被告人曹忠辉到案的情况。16、被告人曹忠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10月一天晚上，单某约我去西局的一家小饭店吃饭，当时还有一个人是单某的朋友，过程中单某的朋友和旁边桌的客人发生了争吵，吵了几句旁边桌的客人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刚才走的客人叫来了很多人，单某和他朋友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当时没劝住单某也被对方给打了，过程中有人拿刀把我胸部划了一下。我从对方手中把刀抢过来，然后我就用刀把对方扎了，具体扎到谁没注意，扎到什么部位也没注意，后来有人报警了，对方就跑了。我们这边先去医院了，后来我因为害怕就跑了。2019年9月7日我到六里桥派出所投案。开始吃饭时对方是三四个人，之后返回来大概十多个人，当时单某和他朋友冲出去，我就拉着他们两个人，没拉住，他俩都是拿凳子出去的，出门之后对方有人拿着菜刀，就把单某他们两人给砍了，我出去后有人打我，有人拿了一把小刀划了我胸部一下，我就把刀抢过来，之后我就拿着这把小刀跟对方比划，过程中扎到人了。现场很乱，十多年了我记不清具体扎到什么人了。什么部位我也记不住了。单某和他朋友没有持刀，就我抢过来一把刀。当时单某和他带的男子如何与对方打的我记不清了，我印象中单某从饭馆内拿了一把小凳子冲出去打架的，我跟着也出了饭馆，当时想去劝架，我刚出饭馆就被对方的人打了头部打到了，然后对方继续打我，我感觉胸部一疼，我顺手抓住打我胸部一疼的男子的手，我看到其手中拿着一把白色小匕首的样子，我就把这把匕首抢过来，接着他们继续打我，我就用这把匕首对他们左右划，我抢刀时也有扎对方的动作，具体有没有扎到人，划没划到对方我记不清了。对方人就跑了，我们就去西局村内中山医院看病去了。我记不清小匕首的去向了。在打架现场我就扎伤了一个人。对方用刀先扎我，我把刀抢过来就扎了对方一刀。是银白色单刃刀。我从对方男子手中把刀抢了过来，然后我左右手一起握着我抢来的刀，就扎了之前扎我的男子一刀，具体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我扎完这名男子后，我就彻底倒地上了，倒地后我就右手手里的刀左右挥舞，这些人在我倒地后又用脚踢了我大概十几秒，然后就都跑了。我在地上挥舞刀时有没有扎到其他人我也记不清楚。他们跑后我就和单某一起去医院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曹忠辉指认11号照片之人（单某）就是2008年10月在丰台区西局一家饭馆与他人打架的单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忠辉无视国家法律，持刀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致一人轻伤二级，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忠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忠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忠辉虽然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被害人侯某、齐某的事实，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曹忠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曹忠辉到案后供述了故意伤害被害人朱某的犯罪事实，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朱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忠辉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魏文龙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王 飚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