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1号监督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连娣，女，汉族，1958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0。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盛，男，汉族，194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桂山镇装饰工程公司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452。系张连娣丈夫。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联港工业区珠海南方华力通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1F。法定代表人：梁锦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奕超，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连娣与被申诉人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粤04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民（行）监[2019]44040000056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连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及容盛、被申诉人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奕超及刘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一、二审判决生效后，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于2018年11月30日向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信炜公司）退还多收的涉案地价款人民币7459200元，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出现的新证据与原审判决具有不可分性，张连娣另行提起诉讼，无法主张因原审的错误判决而导致的利息损失及罚息，本案只有通过再审才能厘清张连娣与恒力司之间赔偿损失的数额。申诉人张连娣称：一、现有证据证明恒力公司主张的11926000元地价款中的7459200元属于重复征收，并已经退还，恒力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地价款损失已不存在，且造成错误征收的责任不在张连娣，恒力公司诉讼请求错误。首先，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下称国土金湾分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关于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确认地价款9928000元属重复征收，扣除应缴纳部分，需要退还7459200元。2018年11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出具《财政支付凭证》，明确退还多收取的款项，证实恒力公司向张连娣主张赔偿地价款损失的请求错误。其次，造成重复征收的责任主体是国土金湾分局，而非张连娣，故恒力公司因地价款重复征收导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张连娣承担。因此，恒力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是错误的，要求张连娣赔偿该部分地价款和资金占用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二、从11926000元扣除退还7459200元后剩余部分的地价款870400元、按容积率1以内的增容费1998000元、按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3976平方米的增容费1598400元，合计4466800元也不应由张连娣承担。2012年12月27日签署的案涉《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恒力公司在取得60%股权之前，若张连娣有未披露的债务由张连娣承担，之后所发生的债务由恒力公司承担。2010年12月20日双方签署的《材料移交清单》证明张连娣已将所有的材料、证照、印章移交恒力公司，材料中涉及到地价款、增容费等缴纳的情况，张连娣已经全部履行披露义务，没有任何的隐瞒。涉及的23976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地价款870400元是国土部门根据2015年2月28日计费时的地价管理规定要求补交，而双方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2年12月27日，是交易事后新发生的事实，也是张连娣当时无法预知的，不存在所谓的隐瞒或未披露，按决议的约定，不应由张连娣承担。实际上870400元的地价款国土部门也不应征收，就该部分地价款的征收问题，张连娣已另案起诉的行政诉讼案也正在审理当中。三、根据张连娣2010年12月20日向恒力公司移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第五条约定可知，案涉地块在销售房产时需缴纳增容费，而且这也是增容费征收流程的常识。恒力公司对案涉土地建设商品房需要缴纳增容费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不存在所谓张连娣未披露存在债务的问题。而且增容费的属性是行政征收，属于政府部门根据销售时的具体情况予以征收缴纳，不属于债务性质。因此，即便存在按容积率1以内的增容费1998000元、按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3976平方米的增容费1598400元，也是恒力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张连娣无关。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斗门分局）《关于核实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11854.34平方米商业、住宅用地地价款等费用缴纳情况的复函》中已明确，城市建设配套费根据珠海市斗门县政府《关于进一步搞活我县房地产业的若干措施》（斗府【1997】3号）的规定，增容费在1997年1月1日免收，恒力公司应当向国土部门要求享受这一政策，减免该增容费，而不是向张连娣主张。最后，恒力公司在接手案涉土地项目以后，独立对案涉土地项目进行了变更报建，并在2013年4月22日重新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也从25000平方米增加到32598.71平方米。由于变更报建所导致需要缴付地价款、增容费，也是恒力公司原因所造成，同样应由恒力公司独自承担该费用，而不是张连娣。因此，剩余政府部门征收的地价款、增容费4466800元应当由恒力公司自行承担，向张连娣主张赔偿损失错误，应当驳回。四、恒力公司明知案涉的地价款属于错误征收，却不积极向真正的责任主体寻求救助，反而向张连娣施压，企图侵吞张连娣的财产，事实也造成了张连娣巨额利益损失及精神痛苦。恒力公司明知地价款的征收属于重复征收，张连娣要求恒力公司向政府部门申诉。恒力公司反而起诉张连娣，经张连娣申诉，政府部门最终确认征收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恒力公司的起诉行为存在严重错误，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申诉人恒力公司辩称：一、一审和二审判决之后国土部门作出新的行政行为发生新的事实，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判后事实不能否定原审依据的事实。2015年5月13日，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部信炜公司）按照国土部门通知缴纳了11926000元地价款；此3年6个月之后，经张连娣作为利害关系人申诉，2018年11月12日，国土部门才最后决定，将错误多收的7459200元地价款退回东部信炜公司；2018年11月30日退回款项到账；2018年11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连娣再审申请。本案在二审判决作出10个月之后，再审申请裁定驳回作出之前，国土部门作出新的行政行为，发生新的事实，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原审判决依据的已经缴纳11926000元地价款的事实。判后新发生的事实可以另案处理，（2018）粤民申第2624号民事裁定第6页对此已有明确叙述。民事判决的既判力应当切实维护，其不仅涉及判决自身的生效强度与范围,而且关系到法律的威严和审判机关的地位。二、恒力公司已书面同意在执行过程中抵扣退回的地价款，张连娣也可以通过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向请求国土部门赔偿，其权益没有损害。2018年11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退还多收地价款7459200元。张连娣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主张债务抵销，又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恒力公司退回7459200元及利息。恒力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关于（2018）粤0402执字2101号案债权情况的说明》，同意将退回的7459200元在执行款项中予以扣除，张连娣也因此撤回不当得利的起诉，其权益没有损害。张连娣也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向国土部门主张利息损失，如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向国土部门主张退回部分地价款一样。其已经作为利害关系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国土局收取东部信炜公司的增容费（地价款）违法。三、张连娣以新证据为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张连娣以《关于尽快作出退费决定的复函》作为新证据，其认为该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经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4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该裁定明确：东部信炜公司按照国土部门的通知，实际补缴了11926000元地价款，张连娣提交证据证明国土部门承认错收地价款，并退还多收部分，属于二审判决后的新事实，不足以否定一、二审判决。综上，一、二审判决之后发生新的事实，不能否定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依据国土部门已收地价款的事实作出判决没有错误；判后国土部门作出新的决定，退回部分地价款，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张连娣可依据新发生的事实另行解决，恒力公司已经书面向执行法院同意抵扣，没有损害张连娣的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再审依法予以维持。恒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连娣赔偿恒力公司因未如实披露东部信炜公司债务而造成的恒力公司损失人民币12,128,150元（其中地价款11,926,000元、劳务费202,150元）；二、判令张连娣赔偿恒力公司因未如实披露东部信炜公司债务造成恒力公司的利息损失（以11,926,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3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3日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844,344.23元，之后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自2016年10月13日计算至张连娣实际付清之日止，具体详见《利息损失计算清单》）；三、判令张连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7日，恒力公司与张连娣及东部信炜公司、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张连娣和恒力公司联合开发位于珠海红旗中学侧“华兴花园建设项目”，该地块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854.374平方米（房地产权证：珠字第0300014830号），容积率为1：2.11，建筑面积为25000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斗门]2009－033号）；东部信炜公司原股权所有人张连娣以上述土地与恒力公司合作开发，恒力公司负责该项目全过程投资建设，投资分成比例按恒力公司占60%，张连娣占40%；恒力公司负责借款2700万元给东部信炜公司清偿该土地债务后，张连娣以缴清原土地债务的上述地块入股占40%的股权；张连娣应保证东部信炜公司将60%股权转让给恒力公司时没有其他未了的债务、未了的诉讼，如有则由张连娣承担全部责任。同日，张连娣和恒力公司及东部信炜公司还签订了《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对各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另作了约定。2010年12月20日，张连娣将东部信炜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专用章、税务登记证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3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等各种档案资料移交给恒力公司。2010年12月28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东部信炜公司申请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事项进行了核准登记，恒力公司持有东部信炜公司的股权比例为60%，张连娣持有东部信炜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东部信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锦凤。2012年12月27日，张连娣、恒力公司及东部信炜公司签订《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约定，张连娣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详见附件）向恒力公司和梁锦凤、梁万培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9,110,000元整，该笔债务现由东部信炜公司负责偿还，张连娣持有东部信炜公司40%的股权也转让给恒力公司，张连娣仅为挂名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华兴花园建设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恒力公司应将1000㎡建筑面积的毛坯商铺和1150㎡建筑面积的毛坯商品房过户给张连娣以抵消张连娣的股权转让款，张连娣和恒力公司双方互不再支付或偿还转让款及借款；恒力公司在获得60%股权（更换印章）以前东部信炜公司若有未披露的债务由张连娣承担责任，恒力公司在获得60%股权（更换印章）后东部信炜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拆楼和补缴地价款等由恒力公司和东部信炜公司负责，与张连娣无关。《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所附附件《用于华兴花园的款项明细》载明：该款项明细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在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22日期间，张连娣所欠各项具体债务的形成时间、形成原因、金额等；还载明了办证过户费3,000,000元、补交地价1,200,000元，该两项费用仅明确了金额而无具体形成时间。一审庭审时，张连娣认为，该《用于华兴花园的款项明细》是恒力公司控制公司后恒力公司制作的，而不是张连娣制作，是恒力公司认为恒力公司用于或将用于公司的款项，张连娣只是在该表上签名确认，不存在张连娣是否披露的问题；关于补交地价1,200,000元，恒力公司认为可能需多占用1400多平方米的土地，就是指2009-03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附件用地红线图中所指的扣除道路占用部分的1465.625平方米，这部分土地本来在规划中应予扣除不属于东部信炜公司，但东部信炜公司实际占用了该部分土地进行建设，预计要补缴地价1,200,000元，而不是原建设规模25,000平方米需补缴的地价款。恒力公司认为，《用于华兴花园的款项明细》中补缴地价1,200,000元，是指张连娣向恒力公司披露并且确定由张连娣承担的仅有1,024平方米约1,200,000元的地价款未缴清。2014年11月24日，东部信炜公司为办理涉案土地上房产项目第二期预售，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提交《地价情况说明及补交申请》，该申请称，我司开发的位于金湾区红旗镇藤山一路68号恒凯华兴豪庭商住项目，现对容积率地价情况说明如下：本宗地块于1991年8月18日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取得，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容积率1.8,总建筑面积23,976平方米。根据1992年2月15日斗规公92-5-173核定,用地容积率为1.877。原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扣除道路占用1,465.625平方米，剩余面积11,854.374平方米。容积率在1.877基础上增加0.223，即为2.11，总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比原出让合同总建筑面积超出1,024平方米(25,000平方米-23,976平方米)。我司在申报预售B、C栋时，贵局已核过该宗地地价问题，国土出让合同交清地价面积23976平方米，按用地规划许可证容积率2.11，总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规划许可比国土出让合同多出容积率面积1,024平方米。由于我司现进入第二期预售申请，建设局要求我司交清地价才能办理，我司特向贵局申请交清该规划多出部分的地价。2015年1月27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出《关于地价款补交的复函》（珠国土金函[2015]66号），该复函称：该用地位于华兴围红旗中学运动场侧，用地面积11,854.37平方米，功能为商业、住宅用地。就贵司对该用地地价款缴交说明及补交申请，我分局已以《关于核实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11,854.37平方商业、住宅用地地价款等费用缴纳情况的函》要求斗门国土分局核实该用地地价款缴交情况。根据斗门国土分局的复函，该用地只按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缴清地价款、土地出让金及土地管理费，而非贵司所述已按建筑面积23,976平方米缴交地价款。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市场价格确定及使用规定（试行）的通知》（珠府办[2012]47号），用地在取得或实施阶段变更规划设计条件的需按最新评估市场价标准计收地价款。该用地的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地价款计收标准，需按计收时的评估市场价计收，同时还应按合同约定缴交建成商品房出售部分的增容费。2015年2月28日，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最终核定，该局发出《珠海市征收国有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收入缴款通知书》及《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确定该土地因改变土地用途、容积率等应补缴地价款合计11,926,000元，并限期60天内缴清。计费单计费情况载明：一、用地情况：用地面积11,854.37平方米，功能商住，建筑面积25,000㎡；二、本宗地已计收建筑面积13,320㎡的地价款，建筑面积尚欠13,320㎡－25,000㎡部分地价款按如下计收：商业：1,168㎡×2,200元/㎡＝2,569,600元；住宅：10,512㎡×700元/㎡＝7,358,400元；增容费13,320㎡×150元/㎡＝1,998,000元，三项合计金额为11,926,000元。2015年5月13日，东部信炜公司按上述通知的要求缴纳了该土地出让金11,926,000元。另查明，1991年8月18日，珠海市红旗华侨物资总公司与原斗门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原斗门县国土局将位于华兴围红旗中学运动场侧13,32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珠海市红旗华侨物资总公司，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建筑容积率为1:1.8，土地转让金2,304,360元，于1992年4月23日前支付；建成商品房后，需按建筑面积150元/㎡缴交城市建设增容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珠海市红旗华侨物资总公司于1992年4月23日前支付了土地转让金2,304,360元。现张连娣提交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于2008年10月7日出具的《关于位于华兴围红旗中学运动场侧13,320平方米土地情况的复函》，认为该宗地已按合同付清地价款2,304,360元。同时，张连娣还依据《印发关于斗门区国有土地历史遗留问题（计补地价）若干意见的通知》（珠府[2008]129号）文件规定，认为涉案土地容积率1.8的建筑面积（即23,976平方米）范围内已经缴清地价款，不须另补地价。恒力公司则认为，根据《珠海市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3]57号）、《珠海市斗门区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8]62号）的规定，除别墅用地外，容积率≤1时，按用地面积缴纳；容积率>1时，按建筑面积计价,且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的《关于地价款补交的复函》（珠国土金函[2015]66号），已明确该用地只按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缴清地价款、土地出让金及土地管理费，并非已按建筑面积23,976平方米缴清地价款。2009年3月2日，珠海市规划局核发上述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斗门]2009-033号）及《用地红线图》，其中《用地红线图》载明：1.本案由1991年8月19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1－1）调整而来；2.根据1992年2月15日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2－5－173）核定该用地容积率为1.877，原用地面积为13,320㎡，扣除道路占用部分的1,456.625㎡，剩余面积11,854.374㎡，容积率在1.877的基础上增加0.223，即为2.11，但建设规模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2－5－173）核定的25,000㎡为准。除此之外，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股权后上述土地未再办理规划变更。东部信炜公司因与珠海市红旗华侨物资总公司就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于2011年11月8日诉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1年11月15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727号民事调解书，珠海市红旗华侨物资总公司同意于2011年11月25日前将位于华兴围红旗中学运动场侧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东部信炜公司名下。2012年10月，涉案土地用地单位变更为“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再查明，东部信炜公司与袁兴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1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东部信炜公司向袁兴华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东部信炜公司因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袁兴华遂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扣划东部信炜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02,150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连娣和恒力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东部信炜公司按《珠海市征收国有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收入缴款通知书》的要求于2015年5月13日缴纳的涉案土地的地价款11,926,000元是产生于恒力公司取得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之前还是产生于恒力公司取得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之后；二、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时，张连娣是否已向恒力公司全部披露东部信炜公司所欠缴的地价款；三、东部信炜公司就涉案土地补交的地价款是否应由张连娣承担。一、东部信炜公司缴纳的涉案土地的地价款11,926,000元产生于恒力公司取得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之前首先，2010年12月17日，张连娣、恒力公司、东部信炜公司及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后，2010年12月20日，张连娣将东部信炜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其他档案资料全部移交给恒力公司，此时，恒力公司取得了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这是区分张连娣和恒力公司争议的地价款的时间节点。其次，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后未对涉案土地用地规划进行变更。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斗字第（斗门）2009-033号）于2009年3月2日核发，争议的地价款并没有超出该用地规划许可的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张连娣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主张涉案土地的最终工程建设规模是32,598.71平方米，而非25,000平方米，并据此认为恒力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用地规划变更。事实上，建设用地规划与建设工程规划是不同的概念，《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备注：总报建面积32,598.71平方米，计算容积率面积25,000平方米”，可以证实恒力公司并未对用地规划进行变更，涉案用地规划及容积率的变更发生在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之前。第三，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的《关于地价款补交的复函》及该局于2015年2月28日发出《珠海市征收国有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收入缴款通知书》和《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只按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缴清地价款、土地出让金及土地管理费，但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即建筑面积11,680平方米的地价款并未交纳。第四，根据张连娣和恒力公司双方提供的《珠海市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3]57号）、《珠海市斗门区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8]62号）、《印发关于斗门区国有土地历史遗留问题（计补地价）若干意见的通知》（珠府[2008]129号）、《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等文件规定，容积率≤1时，按用地面积缴纳；容积率>1时，按建筑面积计价。因珠海市规划局2009年3月2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斗门]2009-033号）及《用地红线图》已明确载明涉案土地的容积率为2.11，总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故恒力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之前，涉案土地已欠缴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地价款。张连娣以《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市场价格确定及使用规定（试行）的通知》于2013年1月1日开始施行为由，主张恒力公司缴纳的涉案土地的地价款是该文件施行之后才产生。上述通知虽提及地价款按计收时的评估市场价计收，但从《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最终核定，最终并未按该通知计收地价。况且，该通知只是规定地价款计收标准的问题，并不能因此否定恒力公司在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之前涉案土地已欠缴建筑面积11,680平方米地价款的事实。二、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时，张连娣并未完全向恒力公司披露涉案土地欠缴建筑面积11,680平方米的地价款，而仅仅披露欠缴地价款1,200,000元首先，根据张连娣和恒力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及附件《用于华兴花园的款项明细》，已明确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4日原由张连娣所欠后转由东部信炜公司负责偿还的各种款项合计39,110,000元，其中补缴地价款只有1,200,000元。张连娣并未向恒力公司披露涉案土地欠缴建筑面积11,680平方米地价款的事实。其次，张连娣虽将东部信炜公司的有关证照、公章和全部档案资料移交给恒力公司，但不能视为张连娣已向恒力公司披露了东部信炜公司就涉案土地的全部债务。三、东部信炜公司就涉案土地补交的地价款应由张连娣承担综观本案可以看出，恒力公司是通过受让东部信炜公司股权的方式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应补交多少地价款，直接影响股权交易的价格。张连娣向恒力公司披露的涉案土地欠缴地价款仅为1,200,000元，而东部信炜公司最终交纳了11,926,000元地价款，二者之间的差额10,726,000元，张连娣依约应承担该差额部分的地价款。首先，张连娣和恒力公司及东部信炜公司、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854.374平方米，容积率为1：2.11，建筑面积为25,000米；东部信炜公司原股权所有人张连娣以缴清原土地债务的上述地块入股，占40%的股权，恒力公司则负责项目全过程投资建设开发，占60%的股权。由此可见，张连娣交清涉案土地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的地价款，属张连娣的合同义务。其次，《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约定，恒力公司在获得60%股权（更换印章）以前东部信炜公司若有未披露的债务由张连娣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张连娣披露涉案土地仅欠缴1,200,000元地价款，对未披露的地价款10,726,000元，按约应由张连娣负担。恒力公司据此主张的该地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部分增容费1,998,000元系由土地主管部门征收，是地价款的组成部分，虽然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该增容费在建成商品房后缴纳，但如前所述，张连娣披露的涉案土地欠缴的地价款仅为1,200,000元，故超出该1,200,000元部分的地价款依约均应由张连娣承担。此外，恒力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时，东部信炜公司曾欠袁兴华劳务费200，000元，张连娣对此债务也没有披露，按合同约定，应由张连娣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审诉讼费用2,150元，也应由张连娣负担。综上所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及其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张连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力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0,928,150元；二、张连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力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本金人民币10,72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13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恒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35元，恒力公司负担10,000元，张连娣负担89,635元。张连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402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改判驳回恒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张连娣的上诉请求和恒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应补缴的地价款的形成时间如何确定；该部分应补缴的地价款双方在股权转让中约定由谁承担。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具体评析如下：关于案涉土地应补缴的地价款的形成时间问题。根据张连娣和恒力公司提供的《珠海市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3]57号）、《珠海市斗门区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珠府[2008]62号）、《印发关于斗门区国有土地历史遗留问题（计补地价）若干意见的通知》（珠府[2008]129号）、《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等文件规定，容积率≤1时，按用地面积缴纳；容积率>1时，按建筑面积计价。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的地价款在股权转让前，张连娣已经按照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缴纳了2,304,360元的地价款。根据珠海市规划局2009年3月2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斗门]2009-033号）及《用地红线图》，案涉土地的容积率为2.11，总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因此，根据前述珠府[2003]57号、珠府[2008]62号、珠府[2008]129号的文件要求，案涉土地应当按照建筑面积缴纳地价款，除了1992年4月23日以前按照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支付的土地转让金2,304,360元以外，还应当缴纳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地价款。本案诉争的按照建筑面积应补缴的地价款11,926,000元，自珠海市规划局于2009年3月2日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用地红线图》之时即已产生。该项应补缴的款项并非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的股权之后产生，也不是恒力公司受让股权之后变更用地规划导致的建筑面积增加所产生的。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诉争的应补缴的地价款产生于恒力公司取得东部信炜公司的股权之前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对案涉土地应补缴的地价款在股权转让交易中约定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在案证据，即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和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双方的约定为：“……张连娣以缴清原土地债务的上述地块入股占40%的股权，恒力公司负责项目全过程投资建设开发占60%的股权”；“甲方（恒力公司）在获得60%股权（更换印章）以前，东部信炜公司若有未披露的债务由乙方（张连娣）承担责任”。据此，按照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交清案涉土地的地价款，是双方在土地联合开发和股权转让交易中，约定由张连娣承担的义务。至于增容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有较详尽的评述，本院二审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张连娣应当承担超出已披露的120万元以外的地价款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张连娣的全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7,369元，由张连娣负担。再审期间，申诉人张连娣提交了两份证据：1、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要求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农场华兴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东部信炜公司有关问题的请求》珠国土字{2012}567号文件；2、珠海住房和乡镇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核实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11845.37平方米商业、住宅用地容积率情况的复函》。以上两份证据共同拟证明案涉土地开发过，不欠地价款，现在案涉土地是2013年的时候重新规划的，故地价款是重新规划后的地价款。恒力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了案涉土地用地规划是25000平方米，国土局征收的案涉地价款也是25000平方米以内的地价款。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25000平方米以内的地价款由张连娣负责交清。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张连娣的主张，张连娣把建设用地规划和工程规划混同，国土部门征收地价款仅仅是按照用地规划计费的，而不是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计费。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9月2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向东部信炜公司作出《关于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珠国土金函[2018]828号），该复函称：2015年2月28日，我分局按当时执行的地价管理规定(珠府[2011]99/100号文)核计你司来文所指11854.37平方米商业用地（下称该用地）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部分的地价款9928000元及容积率1以内的增容费1998000元，你司已于2015年5月13日缴交上述费用共11926000元。现我局已对该用地重新计费，你司需按2015年2月28日计费时的地价管理规定补交该用地建筑面积23976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地价款870400元及按15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计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之间的增容费1598400元；另，我分局将退还你司该用地筑面积13320平方米至25000平方米部分的地价款9928000元。综上，扣除你司需缴纳该用地的地价款870400元及增容费1598400元后，实际退还给你司的金额为7459200元。2018年11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通过转账方式向东部信炜公司珠海农商银行金湾支行账户退回多收的案涉地价款人民币7459200元。以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于2018年11月30日将多收的人民币7459200元退回东部信炜公司，即东部信炜公司实际向国土部门补交了地价款及城市增容费4466800元，恒力公司再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张连娣再审以履行全部披露义务、地价款交纳时间发生在涉案交易之后、恒力公司对涉案土地项目进行了变更报建等事由主张从11926000元扣除退还7459200元后剩余部分的地价款及城市增容费4466800元（=11926000元－7459200元）亦应由恒力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案的焦点为东部信炜公司就涉案土地补交的地价款及城市增容费44668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东部信炜公司就涉案土地补交的地价款及城市增容费44668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恒力公司、张连娣及东部信炜公司、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854.374平方米，容积率为1：2.11，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东部信炜公司原股权所有人张连娣以缴清原土地债务的上述地块入股，占40%的股权，恒力公司则负责项目全过程投资建设开发，占60%的股权。由此可见，张连娣交清涉案土地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的地价款，属张连娣的合同义务。其次，恒力公司、张连娣及东部信炜公司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约定，恒力公司在获得60%股权（更换印章）以前东部信炜公司若有未披露的债务由张连娣承担责任。根据该《退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及附件《用于华兴花园的款项明细》，已明确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4日原由张连娣所欠后转由东部信炜公司负责偿还的各种款项合计39,110,000元，其中补缴地价款只有1,200,000元。张连娣再审主张已将东部信炜公司的有关证照、公章和全部档案资料移交给了恒力公司，因此，张连娣已经履行了披露义务。为此，本院再审认为，张连娣移交的相关资料虽然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容积率、以及城市增容费的记载和交纳规定，但是，具体张连娣有无交纳以及交纳了多少，只有当事人的张连娣自己才知道。更何况，恒力公司是通过受让东部信炜公司股权的方式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应补交多少地价款，直接影响股权交易的价格。同时，恒力公司是否关注上述相关资料，属于恒力公司的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不等同于张连娣的披露义务。因此，向恒力公司移交相关资料不能视为张连娣已向恒力公司披露了所欠缴的地价款。张连娣再审主张涉案补交的地价款是国土部门根据2015年2月28日计费时的地价管理规定要求补交的，而双方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即地价款是交易后发生的。为此，本院再审认为，地价款形成时间与交纳时间是两个不同概念，双方在交易时地价款即已形成，因此，张连娣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第三，恒力公司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的股权后未对涉案土地用地规划进行变更。2009年3月2日，珠海市规划局核发该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斗门]2009-033号)及《用地红线图》，其中《用地红线图》载明:1、本案由1991年8月19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1一1)调整而来；2、根据1992年2月15日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2-5-173)核定该用地容积率为1.877，原用地面积为13320平方米，扣除道路占用部分的1456.625平方米，剩余面积11854.374平方米，容积率在1.877的基础上增加0.223，即为2.11，但建设规模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斗规公92-5-173)核定的25000平方米为准。这与恒力公司与张连娣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项目用地情况是完全一致的，涉案用地容积率由1.8调整到2.11，及建筑面积由23976平方米变更为25000平方米，均发生在恒力公司受让股权之前。恒力公司2012年12月28日受让股权后，建筑面积始终是25000平方米没有变更过。张连娣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主张涉案土地的最终工程建设规模是32,598.71平方米，而非25,000平方米，并据此认为恒力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用地规划变更。为此，本院再审认为，建设用地规划与建设工程规划是不同的概念，《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备注：总报建面积32,598.71平方米，计算容积率面积25,000平方米”，可以证实恒力公司并未对用地规划进行变更。同时，根据《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可以看出，国土部门计算地价款依据的是250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并非依据总报建面积32,598.71平方米。因此，张连娣的该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最后，无论城市建设增容费是否属于地价款的一部分，均在双方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时即已形成，均属于土地主管部门负责征收。国土部门出具的《珠海市土地有偿出让计费单》中将增容费作为土地出让计费的一部分，而《珠海市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入缴款通知书》及《广东省政府性基金通用票据》均将增容费作为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因此，张连娣再审主张建设商品房需要缴纳增容费属于明知的，不存在披露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土地补交的地价款及城市增容费4,466,800元应由张连娣承担，因张连娣披露的涉案土地欠缴地价款仅为1,200,000元，故超过该1,200,000元部分的地价款即3,266,800元（=4,466,800元－1,200,000元）应由张连娣承担。同时，恒力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受让东部信炜公司60%股权时，东部信炜公司曾欠袁兴华劳务费200，000元，张连娣对此债务也没有披露。再审期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再审迳行确定该笔劳务费以及因此而产生的一审诉讼费用2,150元，由张连娣负担。关于案涉土地出让金的利息损失由谁负担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张连娣未履行披露义务，因此，恒力公司补缴纳的地价款损失应由张连娣承担。恒力公司2015年5月13日向国土部门补缴纳了地价款11,926,000元，国土部门于2018年11月30日退回地价款及增容费共计7,459,200元，因张连娣披露了地价款1,200,000元，因此，张连娣应承担的利息损失为以10,726,000元（=11926000元-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及以3,266,800元（=10726000元-745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12月1号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66,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申诉人张连娣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审及本院二审部分结果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4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张连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468,950元；四、张连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本金人民币10,72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13日起计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3,26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12月1号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66,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35元，由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744元，由张连娣负担29,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69元，由珠海恒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1,158元，由张连娣负担26,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星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