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879号 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澳柯玛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LEECHUNGY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露璐，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力洋镇储家山路1号。 诉讼代表人：韩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鲍文光，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洋公司）与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豆公司）、鲍文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海、被告知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到庭参加庭审，被告鲍文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知豆公司支付德洋公司拖欠货款本金153684031.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30370316.06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1.5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判令知豆公司支付德洋公司为本案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三、判令德洋公司对鲍文光持有的新大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知豆公司、鲍文光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德洋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知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152353873.86元（含知豆公司应退还的质保金1000000元）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相应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7770945.49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1.5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并判令知豆公司支付德洋公司已经交付但尚未开票货物的货款本金17618008.2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德洋公司与知豆公司签订编号为ZD/KJHT-16-130号《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一份，约定知豆公司向德洋公司采购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如知豆公司延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就产品质量标准、货款及结算、供货、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此外，合同约定产品单价及知豆公司向德洋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账期以《供货价格协议》约定执行。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鉴定多份《供货价格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产品规格型号、价格、付款方式等事项。2017年9月21日，德洋公司与知豆公司签订《零部件采购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截止2017年9月1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15074800元（其中逾期货款85841400元），鲍文光以其个人持有的新大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洋公司）20%股权对知豆公司应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前，所有逾期货款的计息按《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条款执行，《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逾期货款按照年利率11.50%计息。之后，鲍文光与德洋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鲍文光以其持有的新大洋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作为出质股权，自愿为上述《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应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和鲍文光应向德洋公司支付的费用，鲍文光的保证期限为主合同规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7年10月21日，双方办妥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8年7月3日，知豆公司向德洋公司出具《询证函》一份，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应付账款余额为149026771.66元。之后双方又发生新的业务往来，2019年3月12日知豆公司在与德洋公司的《货款确认函》右下方注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045674.60元，应付质保金1000000元，应付未开票金额为17438541.56元，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知豆公司财务章。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在与德洋公司的《货款确认函》右下方注明截至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353873.86元（含1000000元质保金），应付暂估17618008.27元（含13%税率），高开余额5853648元（含16%税率），合计164118234.13元，应付利息37770945.49元，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因知豆公司未支付货款，德洋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息，向法院起诉请求予以裁决。 知豆公司答辩称：一、《货款确认函》中注明存在发票金额高开的情况，对高开金额5852648元应予以扣除；二、德洋公司提供的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经知豆公司核算存在质量问题的金额为15120743.95元，同时针对该部分货物产生的工时费、运费、其他费用为209070.7元，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三、经知豆公司核算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为37674932元，德洋公司计算的利息金额有误。 德洋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和《供货价格协议》一组，证明双方存在汽车零部件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详细约定。知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9月1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15074800元（其中逾期货款85841400元），《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前，所有逾期货款的计息按《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条款执行，《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逾期货款按照年利率11.50%计息。知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三、《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鲍文光以其持有的新大洋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作为出质股权，自愿为上述《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双方对质押范围、期限等作出约定，并于2017年10月21日办妥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知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知豆公司无关，《股权质押合同》中鲍文光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四、《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扣除质保金知豆公司应付款项为152503758.40元，其中300000余元知豆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应予以扣除，但德洋公司对此仍然认为没有质量问题，并对此已经向知豆公司进行申诉。知豆公司认为对该证据需要听后核实。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五、《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二份，证明德洋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00000元。知豆公司认为对240000元律师费予以认可，剩余160000元需等最终裁判后才支付，目前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予认可。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六、企业信用信息和户籍证明，证明知豆公司原名称为宁海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及鲍文光的户籍信息。知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七、电子邮件打印件若干份，证明德洋公司员工多次与知豆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德洋公司并不认可知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知豆公司认为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知豆公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向知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八、《货款确认函》两份，证明2019年3月12日和2019年12月25日德洋公司两次与知豆公司进行对账，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353873.86元（含1000000元质保金），应付暂估17618008.27元（含13%税率），高开余额5853648元（含16%税率），应付利息37770945.49元。知豆公司对2019年3月12日的对账单无异议，因2019年12月25日的对账单上没有知豆公司盖章，蒋薇薇是否有权签字确认存疑，对该对账单需要庭后核实。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知豆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一份，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如果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德洋公司同意无条件退货并全额赔偿损失，知豆公司有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如果知豆公司要求德洋公司更换三包件或不合格件，德洋公司应在知豆公司发出电子邮件7天内完成，逾期应支付违约金。德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有个别质量不合格产品，也可以通过维修、更换方式解决，根据双方最后对账情况看知豆公司并没有列明需要扣除的款项。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证明在知豆公司在使用德洋公司产品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可以对德洋公司进行经济处罚，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工时费、材料费等由德洋公司承担。德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产品的三包等质保义务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货款中进行减扣，实际上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知豆公司没有提到过因未履行质保义务而需要扣款。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三、《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和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因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知豆公司已经向德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开具索赔通知单以及德洋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的情况。德洋公司认可曾收到过知豆公司的索赔函，但是该问题属于质保维修服务范畴，与应付货款没有必然联系，对知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德洋公司也正在为此向知豆公司申诉，且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没有提到因此货款需要扣除。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四、《置换材料进度表》，证明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更换的数量和金额。德洋公司认为该表格为知豆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并无德洋公司签字盖章，即使个别产品需要置换，也是属于三包服务问题，德洋公司愿意提供售后服务，但不应扣除货款。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五、《货款确认函》及高开发票明细表，证明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单价存在高开金额的情况。德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存在发票金额高开的情况，并同意扣除相应的金额。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六、《三包索赔责任单位扣款通知》、往来邮件等证据一组，证明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工时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德洋公司认为对知豆公司提出的索赔提出过异议，质保义务的履行与货款的支付没有直接关系，且哪些产品应置换哪些产品不能置换不能在一定时间中进行固定，德洋公司可以提供售后服务。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七、《知豆电动汽车售后返修返还数量核对表》，证明因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产品应退还给德洋公司。德洋公司对该表格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德洋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售后服务义务，该部分产品可以通过更换、维修等方式予以解决，不应扣除货款。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八、《德洋公司索赔置换对账单》，证明德洋公司未置换数量及目前存放在知豆公司仓库的旧件数量。德洋公司认为该对账单未经德洋公司签字确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认。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九、《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置换进度表》，证明目前德洋公司尚有驱动电动机841个、电机控制器总成2464个、VMS428个、关联件60个未置换，该部分产品的价格15120743.95元应予以扣除。德洋公司认为该表格没有德洋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具体多少产品因质量问题需要置换无法固定，不能达到知豆公司的证明目的。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十、《索赔旧件清退责任厂家接收确认单》，证明因德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知豆公司将问题产品退回德洋公司及德洋公司予以签收。德洋公司认为知豆公司确实有部分产品退回德洋公司，但是德洋公司也将相关产品置换或者维修后返还给知豆公司，该证据不能达到知豆公司的证明目的。鲍文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鲍文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及论理部分予以论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德洋公司与知豆公司签订编号为ZD/KJHT-16-130号《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一份，约定知豆公司向德洋公司采购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如知豆公司延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就产品质量标准、货款及结算、供货、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此外，合同约定产品单价及知豆公司向德洋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账期以《供货价格协议》约定执行。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鉴定多份《供货价格协议》，进一步明确产品规格型号、价格、付款方式等事项。2017年9月21日，德洋公司与知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截止2017年9月1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15074800元（其中逾期货款85841400元），鲍文光以其个人持有的新大洋公司20%股权对知豆公司应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前，所有逾期货款的计息按《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条款执行，《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逾期货款按照年利率11.50%计息。后鲍文光与德洋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鲍文光以其持有的新大洋公司21176000股股权作为出质股权，自愿为上述《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应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和鲍文光应向德洋公司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规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台州市黄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德洋公司出具（黄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17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知豆公司在与德洋公司的《货款确认函》右下方注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045674.60元，应付质保金1000000元，应付未开票金额暂估17438541.56元，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知豆公司财务章。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在与德洋公司的《货款确认函》右下方注明截至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353873.86元（含1000000元质保金），应付暂估17618008.27元（含13%税率），高开余额5853648元（含16%税率），合计164118234.13元，应付利息37770945.49元，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在双方业务发生期间，知豆公司员工与德洋公司员工发生多次电子邮件往来，知豆公司发送给德洋公司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因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知豆公司损失，并向德洋公司开具多份《三包索赔责任单位扣款通知》，要求德洋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材料损失、工时费、运费等各项费用。德洋公司发送给知豆公司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要求知豆公司及时支付货款，并对知豆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提出异议及对知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申诉。德洋公司认可因质量问题知豆公司之前退回部分产品，但主张已经对退回的产品进行维修、置换后返还给知豆公司，对于尚未退回的产品需要进一步核实数量和金额，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愿意通过维修、置换等方式继续提供售后服务。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汽车售后返修返还数量核对表》载明，知豆公司需要置换返还的驱动电机数量为674个，电机控制器数量为1236个，整车控制器数量为316个，德洋公司员工高会水和知豆公司员工张军军在该表格上进行签字。庭审过程中知豆公司对德洋公司计算的利息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德洋公司存在发票金额高开的情况，德洋公司同意按照知豆公司计算的利息即37674932元主张权利，对发票金额高开的5853648元同意进行减扣。 另外，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知豆公司原名称为宁海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名称变更为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二、本案审理期间，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浙022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裁定受理知豆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预重整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知豆公司应支付德洋公司的货款及利息金额。德洋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及多份《供货价格协议》，其已按约向知豆公司提供产品，知豆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知豆公司主张德洋公司存在部分产品发票金额高开的情况，利息计算有误。对于德洋公司部分产品发票存在高开的情况及利息计算有误问题，因德洋公司庭审中自愿对高开部分的金额予以减扣，对利息问题认可知豆公司计算的金额，双方对该事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知豆公司主张德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目前尚有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未退回给德洋公司，德洋公司也没有进行维修或更换，该部分货款金额及相应的工时费等各项费用应予以扣除。因德洋公司与知豆公司2019年12月25日进行最后一次《货款确认函》右下方注明截至2019年12月25日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货款152353873.86元（含1000000元质保金），应付暂估17618008.27元，高开余额5853648元，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虽然知豆公司对蒋薇薇是否有权确认欠付货款的权限存有异议，但因2019年3月12日知豆公司在与德洋公司的《货款确认函》上知豆公司员工蒋薇薇进行签字并盖有知豆公司财务章，知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2019年12月25日上的《货款确认函》上蒋薇薇名字非蒋薇薇本人所签，故德洋公司有理由相信蒋薇薇有权确认双方之间的货款金额，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欠付金额的依据。因德洋公司庭审中自愿对高开部分的金额予以减扣，对利息问题认可知豆公司计算的金额，故本院确认知豆公司应付德洋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152353873.86-5853648=146500225.86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应付利息37674932元，之后利息以146500225.8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应支付已经德洋公司已经交付但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本金17618008.27元。关于知豆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价款的主张，因知豆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双方之前对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曾采用修理、更换方式予以解决，本案中德洋公司在庭审过程提出继续承担合同项下的“三包”售后服务，知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洋公司拒绝提供售后服务或者该质量问题不能通过售后服务予以解决，故该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若知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德洋公司确实无法通过售后服务进行解决，知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鲍文光与德洋公司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鲍文光以其持有的新大洋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作为出质股权自愿为上述《零部件采购框架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担保，故德洋公司诉请要求对鲍文光持有新大洋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知豆公司提出对德洋公司支付的第一笔240000元律师费无异议但第二笔律师费16000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才能支付，因400000元律师费并未超过本案诉讼标的计算的律师收费标准，为避免讼累，对该律师费本院一并予以支持。鲍文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德洋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6500225.86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应付利息37674932元，之后利息以146500225.8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支付德洋公司已经交付但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本金17618008.27元； 二、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 三、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鲍文光持有的新大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21176000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87797.27元，由原告山东德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85元，被告知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鲍文光负担105461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京波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人民陪审员  季 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