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中国农业银行上高县支行职工，现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生，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红，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个体经营者，住江西省上高县。原审被告：邹毅，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原上高县审计局干部，现在赣西监狱服刑。上诉人李燕与被上诉人夏红、原审被告邹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上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李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0）宜中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李燕不服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宜中民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宜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赣09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生、被上诉人夏红、原审被告邹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依法确定公证书与《离婚协议》并已过户的房产证合法有效，撤销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所有诉讼费由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判决第二项超出夏红一审与重审的诉讼请求，夏红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均未提出过这一诉求，因此应予以撤销。2.离婚办理房产过户是因为该房产是李燕全部出钱购买与装修，所以邹毅才同意协议办理过户并公证。一审法院未告知夏红只有通过行政诉讼裁决撤销李燕的离婚协议的公证书，没有任何裁定作出撤销《离婚协议》和过户的房屋产权证的情形下，违法作出第二项判决。3.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后，李燕提供了新的证据，夏红未提供任何新证据，上高法院重新判决不支持李燕主张，仍变相维持初次判决，甚至以审代执，将李燕名下房产按当时价值一半份额用于偿还邹毅上述款项。4.夏红与邹毅发生不正常交往，产生的非法民间借贷关系。案发期间李燕对借款一无所知，家庭也未使用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5万元是挪用法院执行公款，先扣除了5000元本月高息，仅付4.5万元给邹毅用于赌博；另一笔借款是夏红借给邹毅的赌资，当场就扣了1.5万元高息，属于非法高利贷。他们中间的交易高利息，合计达3.8万元，赌资的多次提供及非法断头息，转变成了大额赌债。本案与邹毅诈骗犯罪案件同时发生，邹毅借款属赌资，夏红不是实际出借人，真正出借人是夏红及其丈夫李群与上高法院，应移送公安与邹毅诈骗案一起立案审理。总之，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与上诉人及家庭无任何关联，希望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红辩称：请求维持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1296号民判决并依法确认李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判决邹毅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口头约定年息1分），李燕应承担连带责任；邹毅、李燕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夏红是基于邹毅离婚时将本是邹毅单位集资房为规避债务，协议离婚将该房产约定归李燕一方所有，才将李燕起诉为被告，在再审、重审时明确主张了要求对属于夫妻共有的房产判决用于偿还债务。婚姻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2.邹毅借款李燕是知情的。邹毅借第一笔钱时，她正代老公李群去领一笔执行款，法院开的现金支票要等一下，邹毅说其妻子李燕在农业银行上班他能领到，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将支票给了邹毅，她之后另给了李群5万元现金，这次借款没打借条，直到第二次借款10万元时才一并打的借条。从当时的借款邹毅拿现金支票领款到后面实付现金可以看出李燕对借款是知情的。3.从李燕的证言，邹毅曾于1989年向法院起诉离婚，既然李燕认为与邹毅夫妻感情一直不合，为什么一直至2009年才和邹毅离婚，显而易见是为了规避债务。邹毅、李燕没有积极主动面对困难解决问题，为了规避所负债务，以协商离婚损害原告的利益，从邹毅2009年6月出走到2012年6月三年间，其单位一直在发放工资福利。综上，夏红有充分的借款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邹毅辩称：他向夏红借款是用于赌博，夏红对此也是明知，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李燕对此不知情。房产当时是李燕用其婚前财产买的他单位的集资建房，所以离婚将房产给了李燕。借款5万元时付了七千多利息，四月份借10万元预扣了1.5万元利息，实得8.5万元，五月又给了1.5万元利息，总共给了3万七千多利息。2009年7月6日，夏红向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邹毅以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到夏红要求借现金给其周转。2009年2月份，邹毅向夏红借款5万元（没有打借条），2009年4月5日邹毅向夏红借款10万元，两次合计借款15万元，当日邹毅向夏红出具一张15万元借条。2009年6月15日，邹毅外出后下落不明。邹毅欠夏红借款属于其与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债务，夏红遂将邹毅、李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邹毅、李燕归还借款15万元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2月份，邹毅以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夏红借款5万元，此次借款邹毅未写借条。2009年4月5日，邹毅又以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周围转为由向夏红借款10万元，两次借款合计15万元。邹毅于2009年4月5日将两次借款金额15万元写一张借条给夏红。2009年6月5日，邹毅与李燕在上高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家用电器、家具归男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承担，男方隐瞒女方在外所借用于个人消费，从未用于家庭开支钱物，与女方无关，全部归男方负责偿还。2009年6月15日邹毅外出，至今下落不明，夏红感到收回借款有困难，于是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邹毅、李燕归还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毅、李燕承担。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邹毅所欠夏红的借款15万元，有邹毅写的借条为凭，邹毅理应偿还，此借款是邹毅、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邹毅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邹毅、李燕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债务归邹毅承担，但夏红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邹毅、李燕主张权利，因此，夏红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李燕以邹毅向夏红借款，自己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开支，且在离婚协议中作了债务归邹毅偿还的约定为由，请求法院驳回夏红对李燕的诉请，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邹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借款150000元给原告夏红，被告李燕对该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5元，合计4575元，由被告邹毅、李燕共同承担。判决后，李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李燕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原审一审一致。另查明，上高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2007年7月，邹叶根等十三人（不含夏红）向该局报案称邹毅向其借款共计98万元，到期不还，且已去向不明，上高县公安局以邹毅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因邹毅下落不明，需要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院一度中止审理。2011年8月23日邹毅归案，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2）上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邹毅自2005年12月至2009年5月期间，诈骗犯罪17次，骗得爱梅等人（不含夏红）114万元，构成诈骗罪；骗得银行贷款30万元，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以诈骗罪判处邹毅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贷款诈骗罪判处邹毅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邹毅服判，现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原审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邹毅向夏红借款发生在邹毅与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燕并无证据证实邹毅与夏红对该债务是否属邹毅个人债务有过约定，而李燕在与邹毅离婚时对财产及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邹毅诈骗犯罪所涉及被骗款项中并不包含本案诉争借款，无法证实该款未用于邹毅和李燕的家庭共同生活。据此，李燕提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燕承担。李燕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宜中民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0)宜中民一终字第117号及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09）上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时，夏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与原审一审一致，请求判令邹毅、李燕归还借款15万元。本案诉讼费及费用由邹毅、李燕承担。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9年3月17日之前，夏红与邹毅之间发生过几次借款业务，本息均已结清；2009年3月17日，邹毅再次向夏红借款5万元，未出具借条；2009年4月5日，邹毅又一次向夏红借款10万元，夏红预先扣留了1.5万元利息，实际交付现金8.5万元，同日，邹毅为两次借款向夏红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一份。2009年6月5日，李燕与邹毅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将夫妻共有财产中的单位集资房（敖阳北路31号-2-201室，房产过户到李燕名下后的产权证号为31-20090421）归李燕所有，并于同日对离婚协议进行了公证。另查明，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2年6月11日在李燕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中扣划了6.2万元，在邹毅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中扣划了1.5万元共计7.7万元给夏红；在2009年6月5日即李燕与邹毅办理离婚登记之前，李燕的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为26201.27元，所扣划的6.2万元中有35798.73元属于李燕离婚后的个人财产。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夏红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以及借款数额如何认定；2.李燕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1.关于适格当事人。邹毅系向夏红借款，借条也是向夏红出具，夏红持有借条的情形下以本人名义起诉并无不当。2.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邹毅及李燕均称已支付了3.7万-3.8万元利息给夏红，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夏红仅认可预先扣留了1.5万利息，该预先扣留1.5万利息的陈述与邹毅陈述一致，故仅认定借款利息为1.5万元，因该利息为借款时预先扣留的，属于“坎头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就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对于夏红提出要求偿还15万元的诉求，仅支持偿还13.5万元。3.关于借款用途。夏红在原审、重审中称，不知道借款用途，当初借钱时邹毅说是用于经商；李燕在原审中称，对邹毅借的这笔钱其并不知情；李燕在二审、再审、重审中称，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这是邹毅为了赌博所负的债务。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为赌债。4.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红称借款是在李燕与邹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燕应承担还款责任；李燕与邹毅均认为借款是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李燕与邹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燕并未在借据上签字，事后也未有追认的意思表示，夏红也未能提供该债务用于李燕与邹毅的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邹毅的个人债务，李燕对此不具有偿还责任。5.关于该借款是否涉嫌诈骗。夏红称其原审起诉时间为2009年7月6日，而上高县公安局于2009年8月10日才立案侦查邹毅诈骗一案，因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李燕称邹毅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夏红的借款，其行为属于诈骗犯罪，本案属于刑法调整范畴，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邹毅诈骗罪时已知夏红借款事宜，而没有将该笔借款列入邹毅的诈骗犯罪事实当中，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2）上刑初字第4号刑事生效判决也未将该借款列为邹毅的犯罪事实和退赃赔偿范围，且邹毅在本案开庭时明确表示对该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出狱后一定会尽力偿还。邹毅在一定期间内的犯罪行为不必然导致同期间内的其他民事行为均构成犯罪。因此本案按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6.已执行到位的7.7万元中,邹毅的1.5万元应予以抵扣；李燕的6.2万元中，26201.27元为李燕与邹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按夫妻财产分割的一般原则，其中的一半应分割给邹毅，可用于抵扣所欠夏红的欠款；另外的一半和离婚后的收入35798.73元为李燕的个人财产，不应用于偿还邹毅的个人债务，可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回转的规定进行处理。7.关于邹毅、李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单位集资房（敖阳北路31号-2-201室，过户到李燕名下后的产权证号为31-20090421）。该房产系邹毅、李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属夫妻共有财产，虽然二人离婚时约定该房产归李燕一方单独所有，但该约定仅对夫妻双方有约束力，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对于不知情的第三人而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仅因房屋过户到其中一方名下，并不能改变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邹毅、李燕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夏红知悉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关夫妻财产归属的约定。因此，邹毅享有对该房产按照离婚析产时的价值一半的权益，属于邹毅所享有的权益可用于偿还邹毅的借款。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邹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13.5万元给夏红（原已执行的款项在执行回转后，其余额可冲抵本案欠款）；二、现过户登记在李燕名下的房产（敖阳北路31号-2-201室，过户到李燕名下后的产权证号为31-20090421），按照2009年6月5日时的价值一半的份额可用于偿还邹毅的上述款项；三、驳回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5元，合计4575元，由邹毅负担4275元，由夏红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燕提供以下证据：1.上高县人民法院纪律处分决定书，以证实夏红的出借款为贪污款；2.原审中夏红缓交诉讼费用材料及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实夏红未缴纳诉讼费，上高县人民法院拖延审理，偏袒夏红一方；3.邹毅诈骗罪一案刑事判决书，以证实本案应为诈骗犯罪。邹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夏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相应的证明目的：1.当时是由于她没有带银行卡才将支票给邹毅的；2.未重新审理是李燕的原因；3.李燕与邹毅6月5日离婚，6月9日就过户房产，当然要起诉李燕，借款是在邹毅与李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起诉时上高县公安局并未对邹毅诈骗案立案，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诈骗。邹毅、夏红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上述证据均在重审中予以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上高县人民法院纪律处分决定书并未认定李群为贪污，且显示支票对应的执行款，李群已另外拿出钱款支付，并不能证实出借款为贪污款；缓交诉讼费用材料及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实存在偏袒行为；刑事判决书显示本案诉争借款并未被列入犯罪事实，不能证实本案也为诈骗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对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及夏红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经查，夏红就本案于2009年7月6日向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本院原审二审期间，调查发现邹毅以民间借贷为名从事诈骗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因本案事实的查明需要以邹毅涉嫌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2011年12月29日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邹毅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向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2年3月5日上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上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起诉书及刑事判决书中均未涉及本案诉争借款，现刑事判决已生效。故，在本案诉争借款未被列入犯罪事实及退赃退赔范围的情况下，夏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主张其债权，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夏红作为借条中的出借人，为适格原告。2.关于重审第二项判项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经查，夏红原审一审及重审时的诉讼请求均为：请求法院判令邹毅、李燕归还借款15万元。夏红在重审庭审时虽在质证阶段提出：“房子是邹毅的集资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承担一半”，但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在认定本案债务为邹毅个人债务的情况下，邹毅如何偿还上述款项，应在执行阶段进行处理。重审法院直接判决李燕名下房产价值一半的份额可用于偿还邹毅上述款项不当，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3.关于实际借款数额问题。经查，邹毅向夏红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15万元，夏红称为分两次出借，一次为5万元，一次为10万元，其中在出借10万元时预扣了1.5万元利息，邹毅对此没有异议。邹毅及李燕另称，加上这1.5万元已支付了近3.8万元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夏红对此也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邹毅及李燕应对其支付利息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借款数额应为13.5万元。综上，上诉人李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邹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夏红偿还借款人民币135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7875元，由邹毅负担7575元，由夏红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伟审判员 巢澍望审判员 刘思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韧书记员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