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庆忠，男，1972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晴昱，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正坤，男，1977年7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东，男，197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明，男，195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柴学发，男，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单庆忠因与被上诉人潘正坤、雷东、何建明及原审被告柴学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庆忠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427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正坤。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证据进行选择性片面采纳，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在涉案的戛洒采石场合作之初，因管理混乱，潘正坤、郎国保等管理人员将大量私人娱乐餐饮费用计入采石场的成本中进行报销，短时间内就已经出现了账面亏损。因此在2016年9月26日，所有人对财务数据进行了核对，明确截至这一天，潘正坤垫资金额为78233.1元。2016年9月27日，本案中当事人就已经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了自2016年9月27日后所产生的费用必须由柴学发签字审核认可。这一内容说明在戛洒石料厂运作期间的财政支出大权必须由柴学发掌控，其他人无权擅自支出款项，其目的就是为了遏制财务管理上的混乱情况。《会议纪要》中潘正坤及李金林同样也签字认可。一审法院无视这份核心的《会议纪要》，将潘正坤在此会议后没有任何授权也没有任何支付凭证的前提下以高度盖然性为理由确认潘正坤垫款31万余元，纯属滥用自由裁量权，用自由裁量权压倒股东的意思自治，严重违背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股东的合法权益。其次，是否垫资应当以款项是否实际发生费用支出为举证标准，现有材料中已经存在潘正坤将未实际发生的款项计入账本中一并起诉的虚假诉讼情况。本案中，经股东认可的财务数据仅仅截至2016年9月26日，此后的流水账既没有股东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发票等报销凭证，更为严重的是潘正坤提交的证据中根本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了31万余元的款项，仅仅凭潘正坤自己的记录流水账，原审法院就口头驳回单庆忠提出的会计审计司法鉴定要求，脱离款项是否实际支出的客观事实，而滥用自由裁量权推定潘正坤的垫资行为真实，那么潘正坤垫资后购买的物资在何处，现在采石场上，除了单庆忠作为出资的一套生产设备外，空无一物，潘正坤是否垫资，应当采用审理民间借贷的严格举证责任，由潘正坤举证证实款项的实际支出真实性及用途。此事实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而且，垫资并非一个合同关系，垫资本质上是一个借款行为，原审法院对此完全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将垫资认定为一个独立的无名合同，既然是合同，必须具备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这个必要前提，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除雷东外，所有股东均不认可与潘正坤有过垫资合意。即便在潘正坤垫资金额客观真实的前提下，谁与潘正坤达成了垫资的合意，就应当由谁在合同相对性范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无权任意扩大合同相对人。再次，李金林已经明确表示其签字是受到了潘正坤基于领导地位的胁迫，李金林在签字前并未对资金是否实际发生进行核实，而仅仅是对数字做加减结果的核对，其所签的字对账目真实性并无证明力。最后，本案中潘正坤支出的资金并非潘正坤的自有资金，而是雷东履行合伙义务的出资款，雷东在系列诉讼中已经明确承认了其出资了110万元用于采石场开支，且该笔资金是雷东直接打给了潘正坤。原审法院对此内容只字不提，单庆忠要求调取同步录音录像予以核实。因此，只要经潘正坤之手支出的款项金额在110万元范围内时，均为雷东的出资款，与潘正坤无关。二、本案中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等问题。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说明单庆忠、柴学发、雷东等股东在启动戛洒采石场之初便已经明知采石场作为厂矿企业，不可能作为个人合伙进行运作，而必须成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开具发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以便于合法开工生产。因此，股东也成立了新平东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这一主体，并由该公司对外支付了采石场经营过程中工人欠款，电费等费用，且在系列案件中不同的当事人也对此进行过陈述，单庆忠也举证进行了说明。但原审法院却在证据采信部分，对单庆忠提交的系列证据三性不评价，不采纳，却片面对潘正坤提交的证据无视单庆忠的质证意见而全部采纳继而定案。导致本案遗漏真正应当作为被告的主体——东宏公司，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股东之间已经成立了东宏公司这一主体，而且显然采石场不可能以个人合伙的形式开展经营活动，虽经单庆忠反复强调，原审法院仍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这一判决一旦生效，等同于突破了《安全生产法》等法律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变相认可自然人个人之间可以无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直接开厂矿生产加工经营活动。四、原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事项越权审理，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潘正坤的起诉诉讼请求中，并无要求确认合伙效力这一要求，甚至于在何建明起诉解除合伙协议的案件中，何建明也只是主张解除，并未主张无效。而原审法院直接剥夺了当事人关于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应当解除还是认定无效的举证质证权，上诉权等一系列诉讼权利，直接在当事人未主张的前提下，越权认定合伙无效，已经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裁判原则。五、本案一审过程中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明显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不闻不问。首先，该案并非一个独立案件，而是潘正坤、雷东、刀倩等人恶意串通后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时应当综合系列案件的材料进行事实认定。潘正坤等共计提起（2019）云0427民初1771、1772、1773、1775、1780号等多起案件，其中2起案件当庭被证实潘正坤签名系伪造，3起案件（含伪造签名的2起）当庭撤诉。在此系列案件中，潘正坤等人在前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全程参与诉讼过程并且明知案件争议焦点的情况下，在后案审理过程中针对性的作为证人出庭作出虚假证人证言，系列案件的作证过程漏洞百出，前后矛盾。而本案雷东，无正当理由在对方显著举证不能的关键事实上，对对方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全部自认。原审法院对此完全不闻不问，对作出虚假证人证言的证人不采取任何惩戒措施，任由其捏造前后矛盾的事实。潘正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告单庆忠、柴学发、雷东、何建明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虚假诉讼，潘正坤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雷东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学发答辩称，合作已经解除，在合作协议上已经明确约定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雷东和单庆忠负责，柴学发不应该在本案承担责任。何建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庆忠、雷东、何建明、柴学发连带支付潘正坤垫付款3650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单庆忠、雷东、何建明、柴学发承担；3、保全费2071元及保险费2000元由单庆忠、雷东、何建明、柴学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柴学发、单庆忠、雷东签订一份《合同协议》，约定三人合伙在新平县中远选矿场投资建设石场。石场开始投资建设后，潘正坤于2016年5月被聘请到石场工作，经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授权作为石场的负责人，石场的日常工作主要由潘正坤管理。柴学发、单庆忠没有以货币形式出资，雷东以货币形式出资。李金林系单庆忠指派的会计，主要工作是对账目进行管理，潘正坤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系李金林记账的账本。2017年7月5日，经新平县戛洒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组织调解，单庆忠、雷东同意潘正坤所垫付的资金由财务人员李金林、刀倩对账，确认实际金额，由单庆忠、雷东签字认可后，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经石场的财务刀倩、李金林核实后出具了一份《潘正坤、郎国保资金垫付及工资情况明细》，该明细载明：“经过财务部门对账核实，自2016年5月1日—2017年7月7日潘正坤所垫付的各项资金总计为310175.00元…”潘正坤、郎国保也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没有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但是雷东认可潘正坤的垫资金额。2016年6月1日，单庆忠、雷东未经合伙人柴学发同意，用二人占有的石场份额再次与何建明合伙，2019年10月1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解除单庆忠、雷东、何建明之间的合伙关系。2019年8月14日，柴学发、雷东、单庆忠自愿协商解除了三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的内容及《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关于解决潘正坤、郎国宝在玉溪中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石料生产厂在建设过程中垫付资金的解决办法》《潘正坤、郎国保资金垫付及工资情况明细》、潘正坤的卡交易对账单、《合同协议》《合同增补协议》《考勤表》《现金日记账》《戛洒石厂分配制度》《合作解除协议》《合作协议》《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垫资行为引起的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潘正坤与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未签订书面的垫资合同，但是潘正坤提交的垫付资金解决办法、垫付及工资情况明细、现金日记账可以证实潘正坤已经履行了垫资的合同义务，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也接受了垫资款，故潘正坤与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之间存在不定期的垫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柴学发、单庆忠、雷东合伙经营石场，潘正坤在石场垫资的款项应当由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本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足以推定潘正坤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垫付的资金共计为310175元，故柴学发、单庆忠、雷东应连带支付原告潘正坤垫资款310175元。柴学发提出其没有要求潘正坤垫资，根据其与单庆忠、雷东签订的相关协议，其不应承担潘正坤垫资款的辩解于法无据，单庆忠提出其与潘正坤没有垫资的合意，其没有委托潘正坤垫资，其不应承担潘正坤垫资款的辩解于法无据，故柴学发、单庆忠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单庆忠提出石场所有的开支应当由新平东宏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的辩解，但单庆忠针对其辩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潘正坤主张的钢筋款29864元、齿轮油款10000元、电力改造费15000元因其未实际垫付，故该主张不予支持。潘正坤主张因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保险产生的保险费2000元由单庆忠、雷东、何建明、柴学发承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单庆忠、雷东在未经合伙人柴学发同意的情况下将二人占有的石场份额再次与何建明合伙，柴学发也不认可何建明是石场合伙人，而且何建明没有对石场进行实际管理，故何建明并非本案所涉石场的合伙人，潘正坤要求何建明对其垫资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潘正坤垫资款310175元；二、驳回原告潘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6元，减半交纳3403元，由原告潘正坤负担527元，被告柴学发、单庆忠、雷东负担2876元；保全费2071元，由被告柴学发、单庆忠、雷东负担。”二审中，单庆忠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第4页第4自然段第8行至第5页第1行“潘正坤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系李金林记账的账本”有异议，应为“潘正坤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系潘正坤记账的账本。”2、对第5页第5行至第6行“经石场的财务刀倩、李金林核实后出具了一份《潘正坤、郎国保资金垫付及工资情况明细》”有异议，应为“李金林在刀倩等人的要求下出具了一份《潘正坤、郎国保资金垫付及工资情况明细》。”遗漏认定部分：1、对第4页倒数第2行“李金林系单庆忠指派的会计，李金林实际没有起到会计的作用。”2、2016年9月27日，本案当事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2016年9月27日之后产生的所有费用必须由柴学发签字审核认可。本院认为，单庆忠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单庆忠认为遗漏认定事实部分成立，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1日，柴学发、单庆忠、雷东签订一份《合同协议》，柴学发一方盖有玉溪中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柴学发称是以个人名义与单庆忠、雷东合伙）。2016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的新平东宏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雷东，2018年10月22日注销。雷东在郎国保诉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何建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9）云0427民初1771号］中陈述：“东宏公司成立时是经过单庆忠、雷东、何建明三人一起协商以后成立的，也是柴学发、单庆忠、雷东的意思，该公司成立时间不长，雷东是法定代表人，柴学发、单庆忠是股东，成立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砂石厂的收益，可以打到对公账户，当时潘正坤、郎国保等人进砂石厂时是由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何建明一起聘请的，不是由东宏公司聘请的，雷东认为本案与东宏公司没有关系。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之间的内部及对外的债权债务没有结算过。”2016年9月27日，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潘正坤、郎国保、李金林作为参会人员，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内容为：“1、自5月1日至9月27日所产生费用，按实际单据三位股东均已认可。2、自9月27日后所产生的费用，必须由柴学发签字审核认可，由潘正坤，李金林签字确认。3、后期的财务管理，由柴学发、雷东、单庆忠各委派一人建立共同管理账户，另外成立一家戛洒镇鑫泰石料加工厂，由雷东担任法人代表。4、委托潘正坤为石料加工厂全权负责人，负责石料加工厂的生产、经营、销售、运输等所有工作，三位股东负责生产过程中存在的重大事件协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柴学发、单庆忠、雷东签订《合同协议》，约定三人合伙在新平县戛洒镇中远选矿场投资建设石场，在合伙过程中，为了石场的经营，于2016年10月25日登记成立东宏公司，2018年10月22日东宏公司注销，但注销时东宏公司未清算。在经营石场过程中管理人潘正坤进行了垫资，后单庆忠、雷东同意潘正坤所垫付的资金由财务人员李金林、刀倩对账，确认实际金额，由单庆忠、雷东签字认可后，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潘正坤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经财务人员李金林、刀倩对账，垫付的资金共计为310175元，310175元是垫资在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三人合伙开采石场期间，对垫资单庆忠、雷东同意由财务人员李金林、刀倩对账后支付，因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三人是合伙经营石场，虽然在三人在合伙期间为方便经营成立了东宏公司，但东宏公司注销时柴学发、单庆忠、雷东未结算，直至2019年8月14日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三人才散伙，故潘正坤起诉要求柴学发、单庆忠、雷东三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单庆忠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他以一审法院的评判为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单庆忠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上诉人单庆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