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荣，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阳市南明区，居住地贵阳市南明区。1990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3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1995年2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宇、龙夏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志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黔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3日晚22时许，被害人石增辉与朋友罗某等人在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顺鑫餐馆吃饭期间，石增辉电话邀约被告人周志荣一起喝酒被拒绝后引起口角，双方在电话中相互对骂，周志荣遂从家中携带一把尖刀驾车前往顺鑫餐馆，找到正在吃宵夜的石增辉，持刀连续捅刺石增辉胸腹部三刀，石增辉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后死亡。当晚23时许，被告人周志荣携带尖刀到贵阳市云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志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没收予以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志荣不服，以“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属激情杀人、具有参与施救的行为、自首、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关键证据即被害人与上诉人、被害人与证人何某的通话记录缺失，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认罪认罚、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原判量刑不当、请改判为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6月23日晚22时许，被害人石增辉电话邀约上诉人周志荣一起喝酒被拒绝后引起口角，双方在电话中相互对骂，后周志荣携刀驾车前往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被害人石增辉所在的顺鑫餐馆内，持刀连续捅刺石增辉胸腹部三刀致石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3日23时28分，公安机关接110指令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当晚犯罪嫌疑人周志荣自行携带作案刀具到云关派出所自首，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志荣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辨认无误。3、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依法提取痕迹物证（现场有大量血迹）。4、《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作案凶器的刀刃和刀柄上的附着物，嫌疑人周志荣的左鞋、皮带、短裤、衣服短袖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石增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石增辉损伤主要集中在胸腹部（胸部2刀，腹部1刀，深及胸腹腔，小肠外溢），死亡原因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及肝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6、现场证人戚某（系过路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没有目睹杀人过程，但看见一男子（指周志荣）开车到餐馆外急停车后冲进餐馆，之后有人将被害人抬上车送医院，看到伤者正面有三处刀伤的事实并混杂辨认出周志荣。7、现场目击证人张某（系现场餐馆内吃烧烤的客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听见坐在旁边的三个人中的两个人在电话里跟别人吵架，并看见冲进来的男子（指周志荣）拿刀捅杀被害人的事实并混杂辨认出周志荣。8、现场目击证人罗某（认识被害人和上诉人，与被害人同桌吃宵夜）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听见被害人在电话里和周志荣互骂，并看见周志荣拿刀捅杀被害人的事实并混杂辨认出周志荣。9、现场目击证人白某（系被害人和上诉人双方的朋友，与被害人同桌吃宵夜）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听见被害人在电话里和周志荣及其妻发生争吵，并看见周志荣拿刀捅杀被害人的事实并混杂辨认出周志荣。10、证人何某（女，系上诉人之妻）证言，证实在家里听到周志荣在电话里和人骂架，后用自己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对方接电话就乱骂，这个时候儿子给我说周志荣拿刀出去了，即下楼骑车去追，但没有追到。11、上诉人周志荣案后至今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周志荣供述杀害石增辉的过程、部位、伤口特征与提取的作案工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证人证言等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上诉人周志荣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上诉人周志荣拒绝被害人喝酒邀请引发互骂，被害人醉酒之后不文明言语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周志荣的该相关情节已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具有参与施救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被上诉人周志荣杀了三刀后倒地，在他人的安排下，周志荣提供自己的车和车钥匙，由他人开自己的车送伤者去医院抢救，构成参与施救，但达不到积极的程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相关部分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至今，周志荣及其亲属未实际赔偿过被害人亲属，也未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上诉人属激情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在醉酒后与上诉人周志荣互骂导致周志荣从家中带刀前往捅杀被害人，从周志荣家到案发地点有较远的距离。本案证据证实周志荣停车进入餐馆即持刀杀人，不符合激情杀人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志荣所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周志荣的自首情节已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关键证据即被害人与上诉人、被害人与证人何某的通话记录缺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志荣归案后对其持刀捅杀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周志荣的供述稳定，周志荣供述杀害石增辉的过程、部位、伤口特征与提取的作案凶器、物证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印证。证人张某、罗某、白某的证言亦证实周志荣捅杀被害人的过程，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充分证明周志荣持刀捅杀石增辉的事实。相关通话记录并非本案的关键证据，未能收集在案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志荣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石增辉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周志荣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等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判处周志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志荣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不当、请改判为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敏审判员 滕学东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任飞书记员杨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