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贵州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电子商务港第A栋1单元10层8号。法定代表人：严庄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云，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筑雁，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杨贵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筑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1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筑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贵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杨贵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李筑雁将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聘用上诉人杨贵从事运输行业，属于挂靠行为。在工作中造成上诉人杨贵受伤，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第三人李筑雁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挂靠协议》只是内部协议，对上诉人杨贵没有约束力；3、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理所当然地为劳动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并非所有不是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就可以免除工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确认劳动关系和承担工伤责任是不同的诉，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要求我方承担工伤责任。上诉人所提的诉与其理由是互相错位的，不应该直接联系在一起，上诉人对法律关系理解错误。如果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工伤责任，应当另诉；2、对于驾驶员培训的事情，上诉人没有证据，劳动仲裁的时候上诉人已经承认他不受我方约束管理的，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即使我们公司对他进行培训也与我方没有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要提交工作群的证据，仲裁和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我们认为超期举证，原则上不应该采纳，如果法院采纳应当训诫、罚款。原审第三人李筑雁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杨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与杨贵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筑雁系贵Ａ×××××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9月2日，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与李筑雁签订《机动车挂靠协议》李筑雁将其所有的包括贵Ａ×××××重型货车在内的三辆车子挂靠在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将三辆车子以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登记上户，车辆产权仍属李筑雁。双方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李筑雁的管理人员张强华聘用被告杨贵作为贵Ａ×××××重型货车的驾驶员，工资由张强华发放。2019年1月25日，案外人董巧中驾驶车牌号为贵Ａ×××××重型货车与杨贵驾驶的贵Ａ×××××重型货车相撞，造成杨贵受伤。该次事故中董巧中负全部责任，杨贵无责任。2019年8月，杨贵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2018年8月底至裁决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408号《裁决书》：确认申请人杨贵与被申请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8月底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经审理查明李筑雁与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挂靠协议》，仅将其所有的贵Ａ×××××重型货车挂靠于该公司从事运输经营，另聘用驾驶员杨贵运货，支付其工资及对其日常管理。由此可见，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仅为车辆的名义车主和挂靠单位，并非杨贵的直接用人单位。杨贵未能提供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直接招用杨贵或公司向杨贵发放劳动报酬并进行日常管理的直接证据，故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其与杨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贵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接受公司的指挥和管理。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只是微信群的名字是公司，但群是谁建的，没有证据证明是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法人或工作人员建的，内容上也看不出有管理，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日常管理、安排工作。本案中，李筑雁与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贵Ａ×××××重型货车挂靠于该公司从事运输经营，另聘用驾驶员杨贵运货，支付其工资及对其日常管理。由此可见，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仅为车辆的名义车主和挂靠单位，并非杨贵的直接用人单位。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杨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贵主张，杨贵在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贵州黔应通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3年4月25日发布的《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依据法律规定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不应当混同。综上，上诉人杨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