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46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卫波，女，回族，农民，1984年9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寻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柏天文，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红兵，男，汉族，1977年8月25日出生，农民，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寻甸县功山镇功山村委会主任，功山镇人大代表，住云南省寻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川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维顺，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云0129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通过远程视频讯问上诉人，查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份，云南省乾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寻甸县2017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第10合同段项目，即支锅山岔路口至冶炼厂、棵松村委会新田垭口至樟木箐村等路段的混凝土小块路路面铺设工程项目。2017年2月份，被告人朱红兵与乾晖公司达成供应混凝土小块砖给乾晖公司的工程项目的口头协议。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随后进行考察，于2017年2月22日向泉州市南安市兴鑫机械制造厂订购自动砖块成型机、自动量板机、自动供板机、标砖模具、小块砖模具、空心砖模具、托板等设备，其中兴鑫砖机系列设备价值人民币24.5万元，后加其他设备总金额为41.65万元，预付定金2万元。后乾晖公司到会泽驾车罗光吉开办的砖厂进行考察，并明确由罗光吉给乾晖公司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小块砖，于2017年2月17日转账3万元给罗光吉作为定金，同时公司决定取消和被告人朱红兵家合作，乾晖公司项目负责人胡立平并安排工作人员胡普度、胡普益将公司的决定明确告知被告人朱红兵。2017年3月5日，乾晖公司与罗光吉正式签订了供应混凝土小块砖销售合同。胡普度、胡普益告知被告人朱红兵取消合作事宜后，被告人朱红兵以自己已于2017年2月22日订购了砖机设备为由，并持定金收据到项目部强行要求与公司建立生产混凝土小块砖的供求关系，后又被项目部明确拒绝。2017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将购买来的砖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利用购买的砖机及配套设备开始生产免烧砖进行销售。之后，乾晖公司从会泽驾车罗光吉开办的砖厂订购混凝土小块砖并运输到工地开始进行铺设。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得知后，认为自家为项目部准备供应混凝土小块砖购买了设备、租用了场地、建设了工棚、平整了土地等，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要求乾晖公司必须对他家造成的损失负责。在没有得到乾晖公司明确答复的情况下，2017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马卫波多次分别使用自己家的号牌为云Ａ×××××的银灰色东风牌皮卡车、马云辉家的号牌为云Ａ×××××号的黑色别克轿车、李加喜家的号牌为云Ａ×××××的银灰色大众牌捷达轿车，在支锅山岔路口和冶炼厂路段的小块路工地入口处对施工通道进行封堵，并且在堵路过程中多次邀约**云（已治安处罚）、廖建明（已治安处罚）、杨某（已治安处罚）、白某（已治安处罚）等人参与，强行要求乾晖公司进行补偿和语言威胁项目部工作人员不解决问题不准施工。同时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还组织其父亲朱某、马柱生连同**云、白某、杨某等人多次到乾晖公司项目部吵闹，采用扬言要在项目部吃住、不解决问题不准施工等“软暴力”的方式，通过语言威胁、软硬兼施的方式威胁项目部工作人员，致使乾晖公司工程项目停工十余日和项目部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从功山镇撤离至寻甸县城。乾晖公司因考虑工程进度，为避免工期延误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等问题，被迫与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协商，于2017年6月，经功山镇人民政府张敏副镇长、司法所所长丁正富组织双方在功山镇司法所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协商未果。2017年6月24日，双方私下达成口头协议后到功山镇司法所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由乾晖公司补偿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50万元人民币（胡立平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被告人马卫波30万元，2017年7月28日再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被告人马卫波20万元），购买的砖机及配套设备由被告人马卫波管理使用，由被告人马卫波继续生产100万块混凝土小块砖供应给乾晖公司项目部。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马卫波以乾晖公司未让其供应混凝土小块砖为由再次驾驶家中的号牌为云Ａ×××××的银灰色东风牌皮卡车到功山镇棵松村委会新田垭口的小块路工地堵路，经功山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再次进行协调，双方于当日撤销了之前在功山镇司法所达成的“供应100万块混凝土小块砖”的条款。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红兵、马卫波夫妇将购买来的砖机和相关配套设备以2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会泽金登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陈玉洪。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因与乾晖公司口头达成供应混凝土小块砖的供求合同关系未能履行，为得到乾晖公司的补偿，便采用自行驾车和邀约他人驾车到乾晖公司项目部施工工地入口围堵工地出入车辆并到乾晖公司项目部吵闹、进行语言威胁、恐吓、肆意挑衅项目部工作人员等“软暴力”方式，阻碍基建工程施工，破坏社会秩序，致使项目部无法正常顺利开展工作，致使惠及民生的工程无法按期开展按时完工，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在与乾晖公司解决民事纠纷时，没有采用正常途经，采取堵路、到项目部吵闹等非正常方式导致乾晖公司不能正常施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认为乾晖公司经功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补偿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的50万元人民币系强拿硬要。一审认为，50万元系经功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双方达成的协议且已履行，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至今没有撤销，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作用地位相同，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在庭审后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庭审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八年的量刑建议，庭审后，二被告人认罪，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被告人马卫波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被告人朱红兵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一审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因口头协议未履行而产生，是为了到达解决这一问题的目的，不能认定为多次寻衅滋事。对公诉机关的对被告人马卫波量刑建议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朱红兵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马卫波、朱红兵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卫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朱红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卫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作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马卫波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判决宣告上诉人马卫波无罪。原审被告人朱红兵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则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合同纠纷引起的上诉人朱红兵的妻子马卫波与乾晖公司之间的民事侵权纠纷。在整个纠纷过程中，上诉人朱红兵没有与上诉人马卫波共谋和实施过任何犯罪行为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红兵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判决宣告上诉人朱红兵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功山镇人大主席团暂停朱红兵代表资格的决定，白某、廖建明、杨某、**云的处罚情况，寻甸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朱红军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朱红兵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销售合同，朱红兵与会泽金登工贸有限公司的相关出售协议、情况说明、朱红兵购买叉车等物品书证、《土地流转协议》，胡立平提供的50万元付款收条及该款存款回单，傅晓冬提供的兴鑫砖机购销合同，会泽宏飞养殖有限公司与云南乾晖建设有限公司寻甸农村公路十标段负责人胡立平签订的《小块销售合同》及银行流水账，寻甸县交通局与云南乾晖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因与乾晖公司口头达成供应混凝土小块砖的供求合同关系未能履行，为得到乾晖公司的补偿，便采用自行驾车和邀约他人驾车到乾晖公司项目部施工工地入口围堵工地出入车辆并到乾晖公司项目部吵闹、进行语言威胁、恐吓、肆意挑衅项目部工作人员等软暴力方式，阻碍基建工程施工，破坏社会秩序，致使项目部无法正常顺利开展工作，导致惠及民生的工程无法按期开展按时完工，情节恶劣，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作用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关于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在卷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在与乾晖公司解决民事纠纷时，不采用正常途经寻求救济，而采取堵路、到项目部吵闹等非正常方式导致乾晖公司不能正常施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一审认定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无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且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在一审庭审后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情况，调整了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从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马卫波、朱红兵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凌岚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