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孝德，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川子，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仕中，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洋，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明，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学平，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钢，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368号6楼2-5单元。 负责人：王恒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果，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甲子东道64号附3、4号。 负责人：袁丽，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乌兰路与前进街交汇处东南角乌兰丽苑商住小区2号商业楼4号商铺。 负责人：张永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清，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大道三段281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克，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镇政府南110国道边（天龙亚飞经贸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冯俊，职务不详。 上诉人阳孝德因与被上诉人谢仕中、邓建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寇学平、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张小钢、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孝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正在履行职务才搭乘邓建明的车辆，上诉人工作时居住在资阳工地附近，休息时返还龙泉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2.上诉人主张的院外护理费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交通费不当。 被上诉人谢仕中辩称，谢仕中对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仅存在过失，不应当与邓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邓建明辩称，上诉人一直在资阳打临工，上班时间不定，上诉人称在龙泉居住不是事实，邓建明也垫付了部分费用，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小钢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一审判决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寇学平是实际车主，对车辆独立支配和营运，被上诉人对阳孝德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寇学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阳孝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仕中、邓建明赔偿事故损失547637.28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4.判令寇学平、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不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张小钢、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不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1时40分许，谢仕中驾驶川Ａ×01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重庆往成都方向行驶至Ｇ76厦蓉高速公路2179公里加50米路段（龙泉湖段）时，所驾驶车辆车头与前方因道路拥堵依次排行于客货车道内的由寇学平驾驶的蒙Ｊ×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Ｊ×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部发生碰撞，而后在惯性作用下，蒙Ｊ×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Ｊ×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向前移动，车头又与前方因道路拥堵依次排行于客货车道内的由张小钢驾驶的川Ａ×E8号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川Ａ×01号重型自卸货车、蒙Ｊ×8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Ｊ×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川Ａ×E8号小型轿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川Ａ××01号重型自卸货车乘车人阳孝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一大队认定，此次事故中谢仕中观察估计不足，应由谢仕中承担全部责任，寇学平、张小钢、阳孝德不承担事故责任。 川Ａ×01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邓建明。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5万元，含不计免赔）、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2万元，含不计免赔）。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2万元，含不计免赔）含两座，每座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7月2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邓建明理赔10000元。 蒙Ｊ×83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蒙Ｊ×0挂号大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川Ａ×E8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事故发生当天，阳孝德被送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33479.38元。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7520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邓建明为阳孝德垫付医疗费122079元。 2019年4月2日，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阳孝德因本次事故构成六级伤残、九级伤残，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需约10000元。鉴定费用为29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仕中系邓建明雇佣的驾驶人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9249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 一审法院认为，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阳孝德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可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1.责任承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一大队认定，该次事故应由谢仕中承担全部责任，寇学平、张小钢、阳孝德不承担事故责任。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谢仕中系邓建明聘请的驾驶人员，雇主邓建明应当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谢仕中对车辆行驶中的距离观察估计不足，导致严重后果，构成重大过失，应当与邓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2万元，含不计免赔）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已经履行保险赔付义务的，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寇学平、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张小钢、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损失金额。对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用共计133479.38元； （2）营养费。有医嘱加强营养，确定为住院46天及医嘱90天，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共计272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6天，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共计920元； （4）后续治疗费依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 （5）残疾赔偿金。因阳孝德系农村居民，按照农村标准，系数0.52计算，共计138642.4元； （6）护理费7520元； （7）护理依赖费。结合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及部分护理依赖，确定所需护理费用比例为0.5，仅计算1年，共计19624.5元； （8）误工费。阳孝德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且系农村居民，应按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阳孝德主张210天，本院予以照准。共计7320.08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 （10）交通费酌定500元； （11）鉴定费2900元。 3.损失分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2万元，含不计免赔）范围内承担10000元。寇学平、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张小钢、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谢仕中、邓建明连带赔偿304626.36元。 为节约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结合各方垫付、理赔情况对赔偿金额进行品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谢仕中、邓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各项损失192547.36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12000元；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12000元；四、驳回原告阳孝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2元，减半收取计4426元，由谢仕中、邓建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阳孝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住证明》、房东房屋证明书、房东身份证，并申请房东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阳孝德居住于资阳市，且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2.《建筑施工劳务人员用工合同书》《工作收入证明》、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阳孝德工资领取表，拟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务工满一年。经质证，谢仕中认为阳孝德租赁的房屋属于农村房屋，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证人李某的证言，认可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但用工合同并未载明收入情况，工资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稳定的收入；邓建明认为上诉人租赁的房屋系活动板房，并非城镇房屋，不认可证人李某的证言，收入证明并非上诉人所在的公司出具，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张小钢、成都谷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均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寇学平、乌兰察布市创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阳孝德在一审中主张已于2017年1月1日起居住于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办金枫路青台山村17组华润国际社区1栋1单元3703号房屋，并提供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青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二审中又主张从2016年10月起租住于资阳市。上诉人对居住情况陈述不一致，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该证据来源真实，与阳孝德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6年10月9日，阳孝德与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人员用工合同书》，约定根据九曲碧水鹭洲安置房建设工程需要安排阳孝德从事材料工作，从2016年10月9日至竣工。2.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载明阳孝德在资阳市雁江区碧水鹭洲项目从事材料班普工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向其发放工资；3.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工资领取表上显示2018年2月至5月，工资表上有阳孝德的名字及部分签名。4.谢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阳孝德在车上负责押货，邓建明陈述平时阳孝德在工地上打临工，阳孝德是公司安排的押货人员，一直由阳孝德负责。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阳孝德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2.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误工费及交通费是否适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尽管阳孝德提交的居住证明存在瑕疵不能印证阳孝德长期居住在城镇，但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施工劳务人员用工合同书》《工作收入证明》、阳孝德工资领取表已形成证据锁链，再结合一审出庭作证的工友证言及谢仕中、邓建明对阳孝德工作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阳孝德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阳孝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45446.4元（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0.52）。综上，上诉人阳孝德主张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院外护理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阳孝德的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另外，阳孝德的鉴定报告显示阳孝德因交通事故致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后遗左下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伴排尿排便障碍，分别构成六级、九级伤残，属于部分护理依赖。鉴于阳孝德的截瘫状态以及出院医嘱的记载，阳孝德主张院外护理费具有合理性，也利于其病情的恢复，一审未予支持不当，二审根据阳孝德的伤情及护理情况，酌情支持5400元（60元×90天）。关于误工费，由于本院二审已认定阳孝德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阳孝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本院根据阳孝德主要在工地上务工的工作情况，参考2018年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50725元，阳孝德的误工费为29169元（50725元÷365天×210天）。关于护理依赖费，经鉴定，阳孝德属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阳孝德的情况仅支持一年的护理依赖费并无不当，若期满后阳孝德的病情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关于交通费，一审根据阳孝德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 此外，被上诉人谢仕中主张其对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仅存在过失，不应当与邓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谢仕中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按照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的原则，本院对谢仕中的请求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二审除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予以调整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与一审认定一致。阳孝德的损失共计572679.2元，扣除邓建明已垫付费用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各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的12000元后，谢仕中、邓建明连带赔偿426600.2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阳孝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12000元；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12000元”；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阳孝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仕中、邓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阳孝德各项损失426600.2元” 四、驳回阳孝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按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谢仕中、邓建明负担4200元，阳孝德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