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3589号原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竺园三街8号院2号楼1层111室（天竺综合保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751501141。法定代表人：闫雅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闫应焕，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程倩，女，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程毅，男，199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上列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北京郎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3255（溪翁庄镇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9TF1X3。法定代表人：危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科技公司）与被告闫应焕、程倩、程毅，第三人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汛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唐帅，被告闫应焕、程倩、程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第三人深蓝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汛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判决原告与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程远福并非原告的职工，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28日，原告和第三人签署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到2020年6月3日。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第三人为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以下简称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服务，其中包括整个园区的保安、保洁等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原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服务费。程远福是第三人安排在蓝汛首鸣园区代表第三人为原告提供服务的人员。程远福在首鸣园区服务期间（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日到2019年9月17日期间），原告并没有对程远福进行任何劳动人事管理（如考勤管理、绩效考核、请假休假管理等），也未向程远福支付任何形式的劳动报酬。原告和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认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不清，未查清事实。（1）程远福是由第三方服务公司安排在蓝汛首鸣园区工作的。在劳动仲裁审理中，被告承认程远福已在首鸣园区作为保安工作大约有2年，在2019年8月1日前，是和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由华远公司发放工资。经查，华远公司和原告签署过《保安服务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9日到2018年10月8日期间为原告提供首鸣园区的保安服务。上述合同在2018年6月30日提前终止后，由第三人取代华远公司为原告提供相关的保安服务。根据原告了解，华远公司终止了和原告的保安服务后，第三人和华远公司就首鸣园区的保安工作达成了服务协议，这也是程远福的劳动合同一直是和华远公司签署的原因。2019年7月31日，在第三人和华远公司服务合同终止后，程远福以及其他在首鸣园区工作的保安均社保停缴、工资欠发，但程远福等人员仍然由第三人进行管理和服务工作安排。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被告证人（程远福原同事）均证明，在2019年9月27日，由第三人向他们补发了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的工资。综上可知，程远福是由为原告提供保安服务的公司（华远公司、第三人）安排在首鸣园区工作的。程远福在2019年8月1日到2019年9月17日期间社保中断、工资欠发，是因为第三人和华远公司服务关系的终止造成，和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2019年8月1日后，第三人继续让实际已无劳动关系的保安在首鸣园区代表其为原告提供保安服务，因此，其行为表明深蓝已经承接了程远福的劳动关系，应该由第三人作为雇主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同时，第三人向保安补发工资的行为，也可证明第三人认可其对于在首鸣园区的保安人员负有雇主责任。（2）程远福工作岗位已包括在服务合同范围内。原告和深蓝签署的服务合同附件3中明确约定，第三人负责的是“整个园区（含北门和西门的门岗）的安保工作”。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被告证人证明程远福工作的岗位是北门保安。由此可知，程远福工作岗位明确包括在原告和第三人的服务合同范围内，相关岗位服务费也已由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结算，原告不可能就同一岗位独自聘用一个员工且进行工资发放。（3）原告未对程远福进行任何劳动人事管理。在劳动仲裁阶段，原告已说明被告提供的打卡记录、工牌、微信工作群等记录，均不能证明原告对程远福有直接的劳动人事管理。其中被告提供的打卡记录不是原告的考勤系统、工牌不是原告发放的，其微信工作群也不是原告建立的，和原告无关。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被告及其证人阐述对首鸣园区保安工作进行日常管理的人员（含2019年8月之后）包括苗经理、桑经理、Mary等人员，上述人员均不是原告员工，而是第三人的员工。其中，桑经理应该是第三人员工的桑芝，其代表第三人和原告签署了服务合同，对程远福等人员进行劳动人事管理的也是第三人。而且，原告未向任何首鸣园区保安直接发放过工资。根据被告和其证人的阐述，2019年8月1日前的工资均是由华远工资发放的；而根据被告证人证言，2019年9月27日，由第三人以现金方式发放了拖欠其2019年8月-2019年9月的工资，发放人包括“桑经理”。（4）首鸣园区的保安工作仍由第三人提供。截止到起诉日，首鸣园区的保安工作仍是由第三人提供，相关所有保安（包括北门岗位保安）的劳动关系、社保、工资等均是由第三人负责解决和支付。原告仍根据服务合同和第三人结算服务费。原告认为对于劳动合同的认定应该结合和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情况、人事管理情况，进行延续性综合性的认定。在本案中，虽然原告在劳动仲裁中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程远福和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已经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存在保安服务关系，程远福是由第三人安排到首鸣园区提供服务的，原告在程远福在首鸣园区工作期间，未对程远福进行任何劳动人事管理，程远福在2019年8月1日到2019年9月17日期间未签署劳动合同是因为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第三人的行为已实际违反了和原告的服务合同。原告和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闫应焕、程倩、程毅辩称：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起，一直在原告公司处上班，晚上在原告公司处担任保安工作，白天在原告的大厦范围内负责浇水浇花等绿化工作。2019年9月17日凌晨，程远福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被同事送往空港医院急诊抢救，后转至地坛医院,在9月17日早上经抢救无效去世。仲裁阶段，证人证言及于海涛的陈述均可证实在程远福去世后，原告公司派于海涛与被告方谈过赔偿等事宜，也承认程远福的工作地点就是原告方的蓝汛首鸣大厦，程远福的工作证及程远福的打卡地点均可以证实程远福在原告处上班，工作照片和工作视频均可证实程远福的工作环境及工作仲裁阶段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程远福本人晚上负责大厦的安保工作，工作视频可以证实程远福在白天还要负责浇水绿化的工作。程远福本人已经50岁，之前一直身体健康，体检也都没有问题,如此大的工作强度势必会导致身体无法承受。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发布的“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程远福生前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且原告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程远福与原告不成立劳动关系或与其他主体成立劳动关系。在程远福去世之后，原告一直都是推卸责任的态度，对比之前程远福在原告处如此勤勤恳恳的工作，脚踏实地的付出，令人寒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深蓝物业公司述称：本案审理阶段将我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劳务派遣单位或者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为共同当事人。此可见，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尤其是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当事人双方应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或者派遣单位和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本案审理也违反仲裁前置程序。退一步讲，即便有利害关系，在仲裁时应当追加。在法院直接追加第三人，侵害了第三人的权益，对我的单位不公。如果法院认为需要核实相关的事实，我单位愿意以证人身份出庭说明相关事实。但坚决不同意以第三人身份来出庭应诉。根据调查核实，1、程远福未在我公司上有社保、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未领取过工资、我单位保安服务工作是外包给保安公司来做的；2、程远福的工作是保安，其信息在公安机关有备案，可以认定其工作的单位；3、我公司和本案原告系承包关系，程远福既然和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原告公司更不存在了；4、程远福在原告公司内从事保安工作的开始时间，并非是2019年8月1日，其在2018年7月份就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在原告公司工作直至因病死亡；5、我公司和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合同到期后，正在我们和多家保安公司（包含华远）询价时，程远福死亡。当时包含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都没有撤离，因为我们没有找到新的保安公司之前，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华远公司有附随义务，不能撂挑子不管；6、我们付给华远公司保安服务费，保安公司负责给程远福在内保安发放工资及上社保等，也受保安公司的领导；7、根据劳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一），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8、《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程远福与哪个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该依据上述规定进行认定；9、程远福应当出示劳动合同、工资卡、社保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闫应焕、程倩、程毅曾就程远福的劳动关系确认，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程远福与蓝汛科技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蓝汛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闫应焕、程倩、程毅对该裁决无异议。蓝汛科技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蓝汛科技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约定2018年7月1日起，由第三人为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物业服务，包括运维、安保、保洁等。2.打卡方式照片。2019年8月20日前打卡方式为指纹打卡，2019年8月20日上线企业微信打卡。3.工牌照片。4.付款回单。付款方户名为原告，收款方户名为第三人。5.《大宗物资招标采购廉政保证书》。保证人为桑芝，并盖有第三人公司章。6.付款申请。申请人为第三人，被申请人为原告，申请内容为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运维服务费。三被告称，对于《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多种打卡方式与其无关，程远福采用的是钉钉打卡，程远福有自己的工牌，且工牌上标有首鸣国际，也不是原告的名称，可能有多个主体，多个关联公司，付款回单、《大宗物资招标采购廉政保证书》及付款申请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称，对于《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认可，双方确实存在保安的外包合同，打卡记录若确实未显示，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工牌并不能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付款回单、首付款申请认可，原告确实支付了其公司服务费，《大宗物资招标采购廉政保证书》与本案无关。闫应焕、程倩、程毅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裁决书。2.户籍证明。闫应焕系程远福之妻，程倩、程毅系程远福之子女。3.死亡证明。程远福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4.录音光盘及说明。5.考勤记录。6.工牌、工作证及工作照片。7.工作视频。原告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第三人称，裁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户口本真实性认可，死亡证明与本案无关，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记录、工牌及工作照片可以看出2019年8月1日之前后之后的考勤方式是一样的，没有变更，且三被告认可程远福2019年8月1日前与华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地点也在原告单位，可以认定是对原劳动关系的延续，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物业服务项目》。2018年6月28日第三人与华远公司签订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约定华远公司在蓝汛首鸣物业5、6、7、8号楼及西门、北门、园区范围内为第三人物业项目提供人身及财产安全服务，华远公司负责安保员的工资发放，按国家规定为安保员办理相关保险，秩序维护员在职期间患病、伤亡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解决。2.付款回单。付款方户名为第三人，收款方户名为华远公司。原告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可第三人的证明目的，程远福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由华远公司与程远福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认可之前与华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于2019年7月31日已经到期，之后一直在首鸣园区工作，工作的内容和时间均未改变。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打卡方式照片、工牌照片、付款回单、《大宗物资招标采购廉政保证书》、付款申请、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录音光盘及说明、考勤记录、工牌、工作证及工作照片、工作视频、《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物业服务项目》、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劳动关系，应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社会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应符合如下三点要件：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蓝汛科技公司虽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但根据已查明事实，首鸣园区内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安保等物业服务由第三人负责提供，第三人又与华远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由华远公司为第三人的物业项目（首鸣园区）提供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服务，三被告亦认可程远福2019年8月1日前系华远公司的员工，与华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程远福并未接受蓝汛科技公司的劳动管理，蓝汛科技公司也未向程远福直接支付过劳动报酬，故蓝汛科技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 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章 峰书 记 员  刘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