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平。上诉人杨振花因与被上诉人陈维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维平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陈维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维平称杨振花用手锤了其头部好几下，但未明确锤的位置，且陈维平年轻力壮，被年纪大的杨振花打却不反抗，不合常理。证人陈某称“老太用膝盖低着环卫工人的上半身”，但杨振花穿着大号雨披，抬腿走路都不方便，无法抵住陈维平的上半身。如杨振花用膝盖抵住陈维平上半身，且用手锤了几下，双方应有扭打痕迹，但两人从头到脚没有破皮碰伤，故两人没有接触，更没有打架。姚巧珍和张成云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杨振花和陈维平仅吵架，未动手打人2.根据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可证明陈维平突然激动将杨振花车辆砸坏，但陈维平却谎称不知晓，故应追究其做假证的责任，且陈维平应赔偿杨振花电瓶车损失7100元（车辆7000元及木头运费100元）。3.苏大附一院2019年9月5日报告单证明只有高密度影，没有脑出血，该报告单备注“本报告仅供临床医生参考，不做其他证明用”，没有审核医生签名，且陈维平未提交正式报告单和住院记录，故该报告单不能证明陈维平有脑出血。2019年9月6日住院诊断与2019年10月15日陈维平康复后在苏大附一院检查诊断相吻合，可证明陈维平是康复的。4.一审判决认定陈维平没有外伤伤口，苏大附一院出院记录却载明脑出血头部外伤，互相矛盾。陈维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振花打伤陈维平是事实，陈维平为此花费医药费10640.14元，杨振花理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尽管陈维平未提起上诉，但陈维平认为自身没有过错，对于己方的损失杨振花应当全额承担。陈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振花赔偿陈维平医药费1064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640.14元，其余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追加主张。一审中，陈维平明确要求杨振花赔偿24640.14元，分别为医药费1064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按照50元一天计算两个月）、护理费7200元（按照120元一天计算两个月）、误工费2800元，同时明确不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下午18时许，陈维平与杨振花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争吵。争吵过程中，陈维平倒地，后经本市姑苏区葑门派出所出警处理，并呼叫救护车将陈维平送到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救治。经CT检查发现陈维平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右侧侧脑室，医生将其留院观察；当日，陈维平为此花费医药费、救治费共计2245.22元。次日，陈维平继续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花费医药费722.48元；另因该医院床位紧张，陈维平于9月6日当日至该医院合作单位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慈分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共计花费医药费7672.44元。2019年9月17日，陈维平至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葑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称其此前向杨振花介绍了一个拉木头的生意，杨振花和案外人谈了价钱（100元），因杨振花没有拉完木头，案外人没有向杨振花支付款项。2019年9月5日，杨振花要求其本人支付100元，其拒绝后，杨振花阻止其离开并在其口袋里掏钱，其报警后离开，后又遇到杨振花，在其告知杨振花已经报警的情况下，杨振花仍然用手捶了其头部好几下，其随后晕倒在地。同日，杨振花在派出所陈述称是因为陈维平将其拉木头的电动车损坏，双方发生争执，期间其拉着陈维平要求赔偿车子但是没有动手打人，陈维平自己先坐在地上然后又躺下。2019年9月21日，本市葑门派出所分别向案外人丁长良、陈某进行调查。丁长良表示其在2019年9月5日傍晚看到一个七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稍年轻的女人在吵闹、拉扯，其中年纪大的女人拉着年纪轻的要求赔钱、赔车子，年轻女人说等警察来处理；双方拉扯过程中，年纪大的一直拉着年轻的女人，把她拉到地上后，自己也躺边上了，但其没有看到双方有没有动手打人。陈某表示其在当日傍晚6点左右看到一个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人和一个穿雨衣的老太拉扯，穿雨衣的老太抓住环卫工人的手臂和肩膀，期间老太试图打环卫工人被其制止；后来，其没有看到双方撕扯过程，再次出门的时候发现环卫工人躺在地上，老太用膝盖抵着环卫工人的上半身，抓着肩膀向环卫工人要钱，后因环卫工人不动了，老太也在旁边躺下了；同时其明确具体没有看到环卫工人如何倒地，也没有看到老太打人，只看到老太拉扯环卫工人，环卫工人一直试图摆脱。2019年9月24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葑门派出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后陈维平应派出所要求于2019年10月15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再行检查，发现血压偏高且经检查发现右侧脑室后角旁腔隙性脑梗塞可能，陈维平在审理中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2019年10月15日的相关医药费用。一审中，陈维平、杨振花对事件起因及陈维平受伤经过各执一词。陈维平陈述双方发生纠纷是因为杨振花要求其支付本应由案外人支付的运输木料的款项，其拒绝支付后杨振花情绪激动，其并不知晓杨振花的车子是怎么坏的，杨振花一直让她给钱，其报警后杨振花仍然一直抓着她打，具体是一只手抓着一只手打，具体是怎么打的不记得了，因为后来其晕倒了；其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头面部并没有外伤伤口，就是脑部内出血，其遵照医嘱住院观察治疗。陈维平还陈述其系环卫工人，月工资2800元，诉请主张的误工费是一个月工资，虽然其2019年9月、10月也拿到了工资，但是该工资中一部分支付给了受伤后代其出勤的工友，另其住院期间由妹妹护理，出院后自己回家休养。杨振花辩称双方发生纠纷是因为陈维平要求其去运输玻璃，其以之前运输木头的钱没有付清为由拒绝，陈维平突然激动将其电动车损坏，其要求陈维平修车，陈维平跑开并报警，后来其去修车过程中又遇到了陈维平，就再次要求其修车，陈维平拒绝并耍赖躺地上，其为了给警察演示陈维平躺倒的过程，在警察出警后其也躺在了陈维平旁边，整个过程中没有动手打过陈维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被侵害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陈维平、杨振花在2019年9月5日确曾发生争吵，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杨振花殴打陈维平，但是双方争吵过程中，杨振花拉扯陈维平经过目击人员确认，故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双方在争吵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且杨振花拉扯陈维平；陈维平在冲突后脑出血系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振花殴打陈维平，但考虑到杨振花确实存在拉扯行为，不能完全排除其相关责任。陈维平、杨振花对事件起因陈述不一，但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对之前产生运输费由谁支付存在争议，且杨振花车辆确实有损坏，争吵过程中杨振花也确实一直要求陈维平赔偿款项，故事件起因在双方因运输费、杨振花车辆损坏发生争吵，双方对此未能平和处理、均有一定过错，应对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陈维平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药费，一审法院根据医药费票据等认定为10640.14元（2245.22元+722.48元+7672.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陈维平并未举证证明存在额外营养期，一审法院根据10天住院时间，一并认定为1000元（各500元）。3.护理费，陈维平未举证证明护理期，且自认出院后自行护理，故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时间及相关标准，认定为1200元。4.误工费，因陈维平自认其足额收到了2019年9月和10月的工资，收入没有减少，而误工费系用于弥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收入减少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5.交通费，虽然陈维平未举证证明，但其至医院治疗确实需要产生交通费损失，虑及已经考虑入院期间的救护车费用以及其出院后即回家休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1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陈维平的损失认定为12940.14元（10640.14元+1000元+1200元+100元），根据上述已认定责任比例，应由杨振花赔偿其中的6470.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振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维平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470.07元；二、驳回陈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陈维平负担147元，由杨振花负担53元。二审中，杨振花提交姚巧珍、张成云证人证言两份，姚巧珍称“我姚巧珍自愿作证明，当天两位当事人在我家的门口发生口角，我听见声音出门，看见两人均穿着雨衣的年长女人和穿着环卫服工人都睡在地上，从未看见两人动手，年轻的女人一直睡地上等派出所的人到，随后派出所人出警到现场做了笔录，他俩真的没动手，我做公道证明”。张成云称“我张成云自愿作证，那天下着雨，好几个人都在厕所边上看见了，她俩人都没有动手，连我差不多有4到5人在场，她俩从始至终都是吵架了，没有动手，随后她自己往地上一躺，开始报案（年轻女人躺地上），随后警察出警。终上所述都是真实的。我自愿做证”。证明杨振花与陈维平未发生接触和打架，全程都是生气争吵。陈维平质证称，1.对姚巧珍的证人证言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其部分证明内容认可，但对该证言中所称的“她俩真的没有动手”不认可。姚巧珍陈述“当天两位当事人在我家门口发生口角”，与警方调查笔录可相互印证，姚巧珍出门的时候看到两人都“睡”在地上，自然不可能看到两人动手，无法证明杨振花没有打陈维平。且已有证人陈某看到杨振花敲打陈维平脑袋，并用膝盖顶住陈维平上半身，陈某也在警方调查笔录中作证。2.对张成云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张成云称“好几个人都在厕所边上看见了，她俩人都没有动手”，如确实存在多个目击者，警方早应进行调查，而目前警方调查的第一手笔录中就是指向杨振花打了陈维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019年9月5日陈维平、杨振花发生争吵，后陈维平倒地，经苏大附一院CT检查后认定陈维平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右侧侧脑室，以头部外伤、脑出血在苏大附一院广慈分院住院治疗。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在杨振花、陈维平发生争吵时杨振花有殴打陈维平的行为，但根据葑门派出所调查的证人证言，有目击人员确认杨振花拉扯陈维平，且陈维平确有头部外伤脑出血的症状，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争吵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且杨振花拉扯陈维平，导致陈维平受伤，并无不当。杨振花主张双方未发生肢体接触，但仅提交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考虑双方系因拉木头的运输费由谁支付、杨振花车辆损坏发生争吵，双方对此未能和平处理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陈维平因案涉纠纷产生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振花上诉主张苏大附一院的CT报告单不能作为认定陈维平脑出血的依据，陈维平并未发生脑出血，但苏大附一院2019年9月5日CT报告单明确载明陈维平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右侧侧脑室，苏大附一院广慈分院出院记录亦载明陈维平系因头部外伤、脑出血入院，杨振花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振花还上诉主张陈维平应赔偿其车辆损失，但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杨振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上诉人杨振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