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姚兴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林，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林，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博，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朴元哲，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兴村）因与被上诉人李昌林、朴元哲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兴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林，被上诉人李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博，被上诉人朴元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兴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昌林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申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李昌林没有提供2000年6月20日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资金来源证据，且李昌林提供的收据中没有财务章，当时村里的会计不是卢云世而是证人宋大霖，没有卢云世签字，只是盖了卢云世名章。龙城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财务记录中,也没有李昌林交纳承包费的记录，不能认定李昌林交纳了全部承包费。2.2003年李昌林原承包的林地已经进行了置换，才将李昌林原有林权证的原件交给了上诉人，是案件基本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李昌林提交的《乡村林地林木承包、租赁、拍卖有偿转让村民代表签名表》中的村民代表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证明李昌林没有通过公开拍卖程序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李昌林不是上诉人村民,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发包程序违反民主议定程序,。2.2003年李昌林原承包的林地已经进行了置换，才将李昌林原有林权证的原件交给了上诉人，2005年时李昌林已无权对案涉林地进行处分。3.在韩国签署的2019年6月26日的林地买卖合同书，应当经过公证认证程序方可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对该林地买卖合同的签署和合意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进而不存在“李昌林与朴元哲2019年6月26日签订林地买卖合同”这一法律事实，原审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林地买卖合同又从何而来4.李昌林和朴元哲均不是上诉人村民，其二人之间转让林地承包经营权应经上诉人村民同意和政府批准。三、原审程序违法。1.2005年12月15日李昌林将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朴元哲，和龙市政府在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向朴元哲发放林权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朴元哲名下的林权证不具有确认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上诉人在庭审时已明确提出要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林权证，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2.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昌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李昌林已经缴纳了承包费20万元,上诉人认为李昌林未缴纳没有事实依据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中李昌林通过举证2000年6月20日的《收据》证实其已经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事实,该证据系摘自案涉林地的林权档案。林权档案等登记材料作为国家机关留存的证据,其证明力因具备国家公信力故高于一般书证。相反,在原审中上诉人主张李昌林并未支付承包费,但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依据记载于林权档案中的收据认定李昌林已经支付承包费,认定事实准确且清楚。二、被上诉人从未同意或者授权任何主体与上诉人置换土地,且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已与被上诉人置换土地。上诉人主张2003年李昌林通过金秉燮与上诉人置换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原审中上诉人也从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李昌林委托或者同意金秉燮与上诉人置换土地。三、关于李昌林取得林权是否经过法定程序的问题。在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和龙市林业局的行政诉讼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和龙市林业局在庭审中举证2000年7月17日土山镇人民政府关于《镇村林地林木有偿转让竞价竞标》若干规定,用于证明李昌林受让林地林木是按照规定参加经营价竞标取得林业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事实。上诉人对和龙市林业局举证的该证据无任何异议,也就是说,上诉人也认可李昌林受让林地和林木经过了法定的程序并且合法办理了林权证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主张李昌林取得林权未经过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2019年6月26日李昌林与朴元哲所签订协议的证据效力问题。域外形成的证据并非均应经过公证认证才具备证据效力,而是应当区分不同情形加以认定。对于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应当严格履行公证认证程序,例如授权委托书等。但对于其他证据,应由提供证据的一方选择是否办理公证认证,对于能否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的证据,不论是否办理公证认证,人民法院均应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与事实之间的关联程度予以审核认定。本案中,虽然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未经公证认证,但因合同相对方朴元哲认可该协议真实有效,且该协议与本案存在密切的关联性,故人民法院应认定其证据效力并在本案中采纳。因此,上诉人主张《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因未公证认证而不应采纳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五、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并非本案,而是上诉人另案提起的行政诉讼。因为,本案中涉及的合同系和龙市林业局下发林权证这一行政行为的基础行为,在民事法律关系未认定之前,不能对基于民事行为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判断，故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朴元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2019年6月26日李昌林与朴元哲签订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的证据效力问题。该份合同书虽未经过公证程序,但是对于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的证据,不论是否已办理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人民法院应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后,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关联程度等予以审核认定。因此,在域外形成的非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并非一定需要办理相关的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提字15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合同书是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证据,并且一审中朴元哲亦未对合同书提出异议,故该份合同书系李昌林与朴元哲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二、李昌林于2000年9月5日以拍卖形式从和兴村承包涉案林地林木,故对涉案林地林木享有处分权,后于2005年12月15日与朴元哲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买卖协议书》、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属于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上述协议不以和兴村是否同意作为其合同的有效要件。另,根据《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进行交易时,和兴村应协助朴元哲办理变更林地使用权手续,而不是需要得到其同意。三、和龙市林业局作出的向朴元哲颁发《林木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其基础事实源于李昌林与朴元哲之间林地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未经法定程序作出否定性判决前,即使提起了行政诉讼也不能直接在行政程序中否定民事法律关系,行政案件也应当以本案为基础,故无需中止本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昌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李昌林与被告朴元哲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有效；2.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李昌林办理林权证书（具体为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在边界认定书经营者处盖章；在边界认定通知书中龙城镇处盖章）；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0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和兴村缴纳林地承包款20万元。2000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和兴村签订林地有偿转让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本案诉争林地（东沟1563林班，面积为276公顷，四至为东至果树林、南至岭岗、西至岭岗、北至西城交界），有偿转让承包期自2000年6月1日起至2050年6月1日止。原告李昌林在乙方处对合同内容签字确认，被告和兴村亦在合同中甲方处加盖公章，代表签字处由卢云世签字。2000年9月29日，和龙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下发了林权执照，林权证号为和市林照010271号，林木所有者为李昌林即原告，坐落为土山镇和兴村林班8-103小班，四至为东至岭岗、西至岭岗、南至公路、北至西城交界。200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朴元哲签订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和龙市××镇林班8-103小班（现土山3林班和2林班的部分林地共276公顷）内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以20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朴元哲，林地使用期自2005年12月15日至2050年9月5日止。2005年12月27日，和龙市人民政府向被告朴元哲下发林权证，林权证号为和市林证字（2005）第XXXX号，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被告朴元哲，坐落为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东沟，面积为267.50公顷，林地使用期45年，至2050年9月5日，四至为东至土山4林班18小班、南至公路、西至土山2林班界、北至西城26林班。被告朴元哲在办理林权证后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价款20万元，故于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朴元哲签订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朴元哲将拥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诉争林地流转给原告，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价格亦约定为20万元，因被告朴元哲至今未付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协议价款，故于2019年6月26日的合同中，双方约定按照原价抵销买卖价格，双方互不找差价。签订合同后，原告李昌林将草拟的合同送至被告朴元哲处先行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后原告李昌林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朴元哲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和兴村称原告未全部履行缴纳林地承包款的义务，且原告再次流转时未经被告和兴村的同意，故对2000年9月29日向原告下发的林权证及2005年12月27日下发的林权证均不予认可，并对原告及被告朴元哲申请办理林权证的程序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与被告朴元哲签订的2019年6月26日的合同亦不予认可，不同意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证。另查明，被告和兴村在庭审中称，被告和兴村与和龙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5日签订交换林地协议书，约定被告和兴村用和兴村光沟西山坡交换和兴村东沟原告的林地，和兴村、和龙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金秉燮等人均加盖公章及名章。被告和兴村还称，因案外人金秉燮携带李昌林的林权证要求互换，被告和兴村为村民的利益互换了林地，且李昌林的林权证原件现仍在被告和兴村处。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9月5日，被告和兴村以拍卖方式向原告转让本案诉争林地，价款为20万元，且原告与被告和兴村签订的书面合同中，被告和兴村亦加盖公章对转让诉争林地事实予以确认，且于2000年6月20日，原告已向被告和兴村缴纳林地承包款20万元，原告于2000年9月29日亦取得诉争林地的林权证，合同双方各自对2000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原告对诉争林地应享有处分权，后于2005年12月15日、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朴元哲之间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买卖协议书及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属于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不能以被告和兴村是否同意作为其合同的有效要件，且本案中被告朴元哲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对合同中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与被告朴元哲之间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经审查，原告与被告朴元哲2005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后，被告朴元哲于2005年12月27日取得诉争林地林权证，且依据诉争林地的权利性质，诉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故被告朴元哲、和兴村应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转让相关手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朴元哲之间签订的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朴元哲、和兴村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是否缴纳全部的林地承包款20万元的问题。被告和兴村在庭审中称，原告未缴纳全部的林地承包款20万元，对此向法庭提交交款单位为张东日的2000年8月9日收据、证人宋大霖的出庭证言予以证明。经审查，证人宋大霖在开庭时陈述2000年从张东日处收取东沟承包款76000元，但称并不认识本案原告，且收取该76000元的时间为2000年8月9日，亦在原告与被告和兴村签订合同之前，被告和兴村不能以此单方推断该费用系原告缴纳的林地承包款，且未足额缴纳，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反驳原告提交的缴纳林地承包款20万元的收据，故被告和兴村的该项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七份证据即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证据效力的问题。被告和兴村称，原告与被告朴元哲签订的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因未经国外公证认证程序，主张该证据无效。经审查，原告起诉时提交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朴元哲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交时该合同中仅有被告朴元哲的签字，原告未签字，被告朴元哲亦对该合同书中的本人签字未提出异议。庭审时，原告自认该合同书系邮寄到韩国，原告签字后再邮寄到国内，应视为签署该合同时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但立案时，原告已实际持有被告朴元哲已签字确认的合同书，应视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流转诉争林地、林木的合议及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虽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但不影响该证据即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在本案中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李昌林请求法院确认2019年6月26日原告李昌林与被告朴元哲签订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朴元哲、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协助原告李昌林办理林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昌林与被告朴元哲之间签订的2019年6月26日林地林木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朴元哲、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昌林办理林权变更手续（林权证号为和市林证字（2005）第XXXX号，坐落为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东沟，面积为267.50公顷，四至为东至土山4林班18小班、南至公路、西至土山2林班界、北至西城26林班）。如果被告朴元哲、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朴元哲、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李昌林向本院提供（2020）吉2406行初2号庭审笔录1份。证明在该庭审中和龙市林业局举证土山镇人民政府关于镇村林地林木有偿转让竞价竞标若干规定，用于证明李昌林受让林地林木是按照规定参加了竞标取得的林业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实际是认可了李昌林受让林权经过法定程序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主张李昌林取得林权未经过法定程序不能成立。此外，在该案审理中对此涉及到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与李昌林签订的合同以及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置换协议等问题，必须在民事诉讼解决后才能审查林权执照合法性问题，所以应中止审理的是行政诉讼案件。和兴村质证认为，1.土山政府关于镇村林地林木有偿转让竞价竞标若干规定并不是证据范畴之内，是行政规定范畴，不能证明某一项事实。2.关于本案是否中止以及是否行政案件应当予以中止问题，上诉人认为朴元哲取得的林权执照是否合法有效是审查李昌林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效力的问题，是最基本的问题，若朴元哲林权执照予以撤销，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无从谈起，因此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观点。朴元哲质证认为，涉案林地林木转让法定程序问题应适用法释1999第15号第25条规定。和兴村与朴元哲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朴元哲向本院提供吉林省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行终7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据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和兴村通过有偿竞价竞标的方式将276公顷林地林木转让给李昌林，双方签订承包书，承包价为20万元，后和龙市林业局于2000年9月29日向李昌林颁发和市林照010271号林权证，且涉案林地系和兴村以拍卖形式发包还给李昌林，此后李昌林与朴元哲重新就涉案林地签订转包协议，该转包协议未超出原发包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和期限，因此为由驳回了和兴村的行政起诉。因此，在本案中朴元哲再次向李昌林转包涉案林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和兴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果不服，正在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进行救济，且行政诉讼对相关事实没有查清。李昌林质证认为，无异议。因和兴村、朴元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和兴村向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和龙市林业局于2005年12月27日向朴元哲颁发的和龙林权证字（2005）第010971号林木所有权证，该院作出（2020）吉2406行初2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和兴村的起诉。和兴村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2020）吉24行终7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关于李昌林是否交纳20万元承包费的问题。李昌林向法院提供来源于林权档案的交款收据，且和兴村在二审中称20万元应该交到林业经营站，能够确认李昌林已交纳了案涉林地承包费20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和兴村提出不能认定已交纳20万元承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和兴村提出2003年李昌林原承包的林地与和兴村光沟西山坡进行置换的主张，因和兴村提供的交换村地协议书中未有李昌林签字确认，李昌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和兴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发包案涉林地及案涉合同的签订是否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系和兴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林地系和兴村通过有偿竞价竞标的方式将林地转让给李昌林，李昌林按协议约定交纳了20万元的承包费，并已实际履行多年，因此和兴村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主张发包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李昌林提供的林地林木买卖合同中虽未有李昌林的签字，但李昌林持已由朴元哲签字确认的合同书向法院起诉，应视为李昌林、朴元哲之间达成了流转诉争林地、林木的合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影响该证据效力，故本院对和兴村提出未经认证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兴村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和龙市龙城镇和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