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1民初3号 原告：杨建平，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420430115。（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镇龙，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0108697。（一般代理） 被告：刘秋生，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告：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润门住宅三区20栋5单元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41205010。 法定代表人：刘秋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杨建平与被告刘秋生、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汪镇龙，被告刘秋生、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6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镇龙，被告刘秋生、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模板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03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27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4日，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兆公司）与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昌公司）签订《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永兆公司将污水处理站发包给榕昌公司承建。2014年7月29日，榕昌公司与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普公司）签订《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土建施工合同》，榕昌公司将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分包给通普公司施工。随后，通普公司将污水处理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4年9月14日开始案涉项目的施工并在2015年1月完工，将工程交付通普公司使用至今。2015年2月8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最终由被告刘秋生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明确载明原告施工模板工程总平数为8260㎡，并以80元/㎡计算，合计工程款660800元。同时，《证明》约定两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5万元工程款利息3000元。之后，被告分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万元（最后一笔：2018年10月3日支付20000元），剩余203800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剩余工程款，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截止2019年11月7日，上述欠付工程款已产生利息65071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被告刘秋生与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我与杨建平一直都有电话联系，只是双方一直没有协商好付款金额及时间，并不存在利息，只要双方确定金额我就会付钱。为何没有确定金额主要是因为：1、原告方说收到了我46万元，但我已经付了51万；2、证明上明确讲了主体工程已完工，只是附属工程没弄完，我后面全部请了工人过去；3、关于所得税的问题，我分包过来存在一个付税的问题，原告只要同意开发票或扣税点给我，我就会付钱的。就因以上这些问题一直没协商好才到今天这种情况。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杨建平提交其与通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生于2019年11月11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笔录一份及刘秋生于2015年2月8日向杨建平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杨建平施工完成了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的模板工程，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刘秋生出具了《证明》一份，根据证明的内容，被告刘秋生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60800元，另外刘秋生承诺承担3000元利息，杨建平应得款项为663800元。截止诉前，通普公司和被告刘秋生分六次向杨建平支付了460000元，剩余203800元至今未付。两被告经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意见，对于证据中所提到的价格及平方数没有异议，3000元的利息也没有异议。但模板切割及跑摸打平、粉刷都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做完，关于这些未做完的工程都是由我方单独请人完工的。2、原告杨建平申请证人甘某出庭作证，证人甘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原告杨建平是一个村的人，被告刘秋生是工地上的老板。我从这个工程开始就一直在工地上做事，后来说有些事还没有做完，最后我与其他几个工人总共4个人一起做了近20天才完成，具体做了打螺丝、切割锣杆头、清模板、培土事项。这些事是杨建平叫我们去做的，也是杨建平对我们进行管理，工资到现在还没给，工资当时约定是每人180元／天。割螺栓在前，粉刷在后。对证人甘某的以上陈述，原告杨建平经质证后认为，因为甘某是从项目开始就在工地上直至工程全部完工，他对于工程情况比较了解，我们认为他的陈述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被告刘秋生经质证后认为，明显原告杨建平与证人甘某有串供问题。原告杨建平提到的问题，扒土方不是我方或杨建平能支配的，证人甘某对时间记忆很模糊，根本记不清楚，也不知道，所以他是乱说的。证人说他们四个工人是最后撤场，我是每隔两天会去一次工地，过完春节后，木工就没人在了，工地上还有很多人，还有泥工，电焊工，电气智能化公司的人都在。正常程序应当是割螺栓在前、粉刷在后，他应当在粉刷人员之前离开工地。3、两被告提交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税务部门的税收完税证明2张、缴纳税费银联鉴回单4分，用于证明通普公司在奉新县税务局代原告杨建平缴纳了所得税，原告杨建平应缴纳的税费应当在其应收款项中扣除。原告杨建平经质证后认为，建筑业统一发票尽管是复印件，我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两个方面，发票上的纳税人都是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4张纳税银联鉴回单中有两张看不清楚，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中，被告通普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依法纳税是其基本义务。税款的支付即使发生了也与原告杨建平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与原告杨建平没有关联性。原告杨建平属于案涉项目的施工班组，而且是劳务性质的班组，不应该承担纳税负担。4、两被告提交出勤率记载表2张、收据一张，用于证明按照双方约定，原告杨建平应当在规定时间内将跑模打平，螺栓点油漆，打平的地方要粉刷平、凹凸不平的面也要粉刷平，但是他没做，是我方另外请人做完了，这些费用应当由原告杨建平负担。原告杨建平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收据上所载明的人员原告杨建平并不清楚，不认可，上面所书面的这些施工内容，我方也无法核实，费用金额（37680元）并没有通知我们，事实上原告杨建平后来并没有得到被告方说要求修复的通知。以上款项是否支付，是否实际发生，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5、两被告提交收条两份，转账及无卡存款回单7份，用于证明已向原告杨建平付款51万元。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对收条、转账及无卡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两被告所主张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仅认可收到款项49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给原告杨建平妻子的2万元应当包含在原告杨建平于2015年12月17日所出具的5万元的收条之内，因为原告杨建平出具5万元的收条之时，两被告并未足额支付5万元。本院认为,两被告对于证明尾部括号内的内容“此项目已完工，待最终结算”提出异议，主张该内容为添加内容，且非被告刘秋生书写，原告杨建平庭审中主张以上内容系证明出具后一、二年后书写，且书写人非被告刘秋生，具体由谁书写不清楚。根据证明内容中所载“止水螺栓在规定时间磨平、跑模及时打掉整平、螺杆头点油漆”，从文义可以推断，出具该证明时，以上需完成的工作尚未完成，故此，除证明中括号内的内容不予以采信外，对证明的其余内容予以采信。证人甘某受雇于原告杨建平，其陈述后续止水螺栓磨平、跑模打掉整平及螺杆头点油漆系原告杨建平雇请其与其他工友共4人完成，该证言属单人证言，且与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监理人员所述不一致，故对证人甘某陈述的后续工作由原告杨建平组织人员完成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两被告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税务部门的税务完税证明、缴纳税费银联鉴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于两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税赋承担约定，原告杨建平应承担相应税款的关联性主张，因两被告未能提交双方存在税赋承担约定的证据，故对两被告的关联性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杨建平对两被告提交的收条、转账及无卡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主张在2014年12月17日出具5万元的收条时并未收到全款，2015年1月16日被告刘秋生转款给原告杨建平妻子的2万元应包含在5万元的收条之中，该辩解意见不符合经济交往习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收条、转账及无卡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4日，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将污水处理站发包给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7月29日，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污水处理站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通普公司施工。随后，被告通普公司将污水处理工程中的模板安装工作交给原告杨建平承揽。原告杨建平组织人员安装后，于2015年2月8日与被告通普公司于该项目的负责人即被告刘秋生进行了初步结算。被告刘秋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江西永兆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模板工程总平方数为8260㎡（如有异议，再经双方核对确认），并以80元／㎡结算。止水螺栓在规定时间磨平。跑模及时打掉整平。螺杆头点油漆。另由我方承担5万元2个月利息（3000元）。如延期利息每月1500元，依此类推。如螺栓没在规定时间点油漆、跑模没在规定时间打平，扣除双倍工钱”。该证明后以括号添加内容（此项目已完工，待最终结算）。原告杨建平主张止水螺栓磨平、跑模打平、螺杆点油漆等后续工作均由其聘请工人完成，上述证明中括号内的内容系该证明出具后一、两年后形成，该文字非被告刘秋生书写且不能回忆系何人书写。两被告主张后续工作系被告通普公司雇人完成并为此花费人工费用37680元。原告杨建平为此申请其聘用的工人甘某出庭作证，证人甘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原告杨建平是一个村的人，被告刘秋生是工地上的老板。我从这个工程开始就一直在工地上做事，后来说有些事还没有做完，最后我与其他几个工人总共4个人一起做了近20天才完成，具体做了打螺丝、切割锣杆头、清模板、培土事项。这些事是杨建平叫我们去做的，也是杨建平对我们进行管理，工资到现在还没给，工资当时约定是每人180元／天。割螺栓在前，粉刷在后。”两被告为证明后续工作由己方雇人完成，提交了叶维平（系被告刘秋生妹夫）出具并由吴多祥、莫亚娇等六人共同签字的金额为37680元的收据一份及出勤率记载表二份。庭审中，原、被告均指称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清楚后续工作由谁完成并同意由法庭当庭拨打该工作人员电话，双方确认以该工作人员的电话陈述为准。经拨打电话，该工作人员电话陈述“做完模板后，后续的止水螺栓、跑模打平、螺杆头点油漆等工作是通普公司在弄的，当时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我是属于在现场管事、监工的，当时我叫杨建平他们过来整改，杨建平说另外有工地，于是就和通普公司商量好由通普公司自己完成，到时在工程款里扣点钱。至于通普公司自己做好后续工作花了多少钱，我并不清楚。”两被告对以上陈述无异议，原告杨建平主张未完成工作量仅需一千余元即可完成。2014年9月21日，原告杨建平向被告刘秋生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刘秋生贰万元整”，2014年12月17日，原告杨建平向被告刘秋生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刘秋生生活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刘秋生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杨建平的妻子吴开莲转款2万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通普公司分三次合计向原告杨建平账户转款25万元，2015年10月12日，被告刘秋生通过其妻子陈兰娥账户向原告杨建平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7月28日，被告刘秋生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将10万元存入原告杨建平账户。2018年9月26日，被告刘秋生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将2万元存入原告杨建平账户。被告通普公司、被告刘秋生已支付原告杨建平款项合计51万元。此后，经原告杨建平催索，两被告未再行付款。 本院认为：被告通普公司承接污水处理站的土建工程后，将模板安装工作交由原告杨建平完成，双方之间属于定作与承揽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被告通普公司系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原告杨建平系承揽合同的承揽人，被告刘秋生当时作为通普公司的职员，其在合同履行中只是承揽合同定作人一方的经办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承揽合同仅对合同主体具有约束力。根据被告刘秋生所出具的证明内容，原告杨建平应获取的承揽报酬为660800元，被告通普公司承诺支付利息3000元，款项合计663800元。从证明内容可以反映，出具证明之时，止水螺栓打平、跑模打磨平整、螺杆头点油漆事项并未完成。证明尾部“此项目已完工，待最终结算”的内容并非出具证明时形成，而是在此后该证明由原告杨建平持有时形成，原告杨建平自认上述添加内容非被告刘秋生书写亦不能确认实际书写人，故对该部分添加内容不予采信。原、被告一致确认以南昌市榕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确认后续工作完成人，根据该工作人员陈述，确认后续工作系由被告通普公司完成。原告杨建平主张未完成的工作量仅价值一千余元，该陈述与证人甘某陈述四个人做了十几天近二十天完成后续工作相矛盾，虽然证人甘某的证言未被采信，但其对未完成工作量根据工作经验感知需要四人近二十天才能完成，故对原告杨建平主张未完成的工作量仅价值一千余元的诉讼主张不予以采信。因后续工作所完成的止水螺栓打平、跑模打磨平整、螺杆头点油漆已被粉刷等工序覆盖，难以通过鉴定对工作量价值进行评估，故以两被告提交的出勤率记载表认定，完成后续工作共耗费157个工作日，工作人员每日工资以证人甘某陈述的180元／天认定，完成后续工作的人工花费认定为28260元。两被告提交的收条、转款及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告通普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51万元，原告杨建平主张2015年1月16日转款2万元系2014年12月17日5万元收条中的尚未支付款项，该辩解意见不符合经济交往惯例，原告杨建平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通普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认定为51万元。两被告主张与原告杨建平约定了建筑安装等税赋承担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杨建平应获取的安装模板报酬为8260元／㎡×80元／㎡＝660800元，被告通普公司自愿给付的利息3000元，合计663800元。被告通普公司已支付51万元并代为花费28260元完成后续工作，尚欠原告杨建平的承揽报酬为663800元-510000元-28260元＝125540元，其拖欠承揽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违约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刘秋生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5年2月8日，此后雇请6人花费合计157个工作日完成后续工作，折合工作日约26日，故被告应于2015年3月7日起支付尚欠的承揽报酬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杨建平支付承揽报酬125540元并自2015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款止； 二、驳回原告杨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1元，由原告杨建平负担2020元，由被告江西通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61元，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 审 判 长  陈刚毅 审 判 员  陈 慧 人民陪审员  刘大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刘海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