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应明，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公民身份号码420************95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火炬开发区国家健康基地内健康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0。法定代表人：殷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淑娟，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春，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正川玻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49834P。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综合保税区保税厂房C栋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20K。法定代表人：秦某1。上诉人钟应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昊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川公司）、重庆市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应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星昊公司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405.8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星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钟应明与星昊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是星昊公司的职工（姓郭）联系彭火芳到其公司搬运药品，彭火芳因自己没有时间，再介绍栾金德，栾金德自己也没有空，再介绍钟应明去星昊公司搬运药品，星昊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了钟应明在其公司内因搬运药品发生了伤害事故，但不确认是其通过彭火芳、栾金德联系钟应明到其公司内搬运药品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上述事实，认定钟应明与星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星昊公司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明钟应明并非该公司所联系，涉案搬运费用由货车司机支付，现场没有该公司人员安排钟应明工作，正川公司承担货物运输至星昊公司的仓库，其委托运输公司负责运输卸货并承担费用，因此，星昊公司与钟应明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钟应明的上诉；二、实体上，钟应明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也应承担自己过错部分的责任，而且钟应明也没有提供具体治疗的费用清单，无法证明所主张的医药费均为治疗本次事故产生。正川公司述称，其与钟应明没有任何关系，钟应明不是正川公司雇佣的人员，也不是其委托他人雇佣，正川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钟应明及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均陈述，其报酬系“司机”支付，正川公司与该“司机”没有任何关系。钟应明对其受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钟应明明确其与正川公司没有发生联系和接触，不要求正川公司承担责任。赤湾公司均未予陈述。钟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昊公司向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740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应明于2018年12月14日入院，入院记录显示：现病史：患者自诉约2小时前搬货时不慎从货车上（高约1米）跌落，致伤右膝部，伤后即感右膝部疼痛，稍活动时加剧，活动受限，随后肿胀，无不慎人事，无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无胸痛、胸闷，无腹痛、腹胀，急来我院就诊，急诊科予拍片后以“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收入院。伤后一般情况可。既往史：既往有“肝硬化”史多年。否认“结核”病史，否认“心脏病”“糖尿病”病史，否认外伤史，多年前因“肝硬化”于外院行“脾脏切除”（具体不详），否认药物过敏史，否认输血史，预防接种史不详。钟应明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初步诊断及出院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头粉碎性骨折、肝硬化。出院时情况：一般情况好，右膝术切口无明显红肿、渗液、愈合好、未拆线、末梢血运、感觉好。出院时医嘱：1.简易休息3个月；2.出院后前3个星期，每月复查X光片1次，3个月后根据情况复查X光片直骨折愈合，骨折愈合后患肢方可负重；3.维持患肢石膏托外固定至术后6周；4.一年后返院拆除内固定；5.不适随诊。星昊公司与正川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正川公司在合同生效一周内将货物运输至星昊公司仓库（送货单及报告单随货），费用由正川公司负担。2019年3月5日，赤湾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其公章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外请搬运工到星昊公司厂里卸货，发生任何问题与广东星昊药业厂无关。星昊公司称案涉货物是正川公司供应给其的，从正川公司运送过来。正川公司称其与星昊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具有运输案涉货物的资质，故委托案外人晨明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运输，其没有委托赤湾公司进行运输，也没有合同关系。2019年7月8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钟应明出具了中人社不予工认[2019]00101号，主要载明：钟应明与星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钟应明于2018年12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在星昊公司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证人龚长华称与钟应明一起去搬运货物，是工头彭火芳介绍其与钟应明去搬运货物并安排其工作，搬运货物的劳务费是重庆公司的司机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然后其再支付给一起搬运的其他人，星昊公司不负责支付工资，其与星昊公司没有关系。证人彭火芳称搬运工作的工资是司机支付的，其没有参与本次的搬运工作，不是其叫龚长华等人去搬运货物的，是星昊公司的姓郭的员工叫其过去搬运货物，其叫栾金德过去，栾金德再叫钟应明过去的，搬运的费用是司机支付的，不清楚司机是哪个公司的。一审庭审中，钟应明确认是栾金德叫其去搬运货物的，卸完货后司机将劳务报酬给了龚长华，龚长华再给其，但不清楚司机是哪个公司的，并明确搬货的时候，现场没有管理人员，是自己安排的。另，钟应明明确其没有与正川公司及赤湾公司发生过任何接触和联系，只主张与星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所以不要求正川公司及赤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1个月的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该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钟应明与星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与钟应明一起卸货的证人龚长华称系工头彭火芳介绍去星昊公司卸货的，工作由彭火芳安排,搬运的劳务费由重庆公司的货车司机支付给其，其再支付给其他人，并明确星昊公司不负责支付工资，其与星昊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与钟应明一同搬运货物的证人龚长华的证言可以看出钟应明搬运货物并非由星昊公司直接雇请，钟应明亦不受星昊公司的指挥和支配，相关的劳务费用亦非由星昊公司支付，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务关系的基本特征。虽证人彭火芳称不是其介绍钟应明去星昊公司搬运货物而是星昊公司姓郭的员工叫其，其再叫栾金德，栾金德再打给钟应明，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彭火芳亦陈述搬运的费用由司机支付，亦未能显示直接与星昊公司相关。钟应明主张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与星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中人社不予工认[2019]001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仅载明钟应明于2018年12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在星昊公司受到了事故伤害，钟应明主张受伤地点为星昊公司即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星昊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本案中，星昊公司与正川公司签订的《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产品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方式：供方需在合同生效一周内将货物运输至需方仓库（送货单及报告单随货），费用由供方负担。据此，根据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星昊公司处包括装货、运输、卸货、搬运的责任主体亦并非星昊公司。最后，钟应明主张其与星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未能对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钟应明以此为基础主张星昊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27405.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钟应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元，减半收取计242元（钟应明已预交），由钟应明负担。二审中，钟应明申请证人栾金德出庭作证，栾金德陈述称：“我和钟应明是老乡，我是打零工的，没有工作单位，是老乡彭火芳打电话叫我去卸货，我没有时间，就叫钟应明去星昊公司卸货，当时彭火芳没有说给多少钱，我们都是卸完货后平分，至于卸星昊公司的货谁给钱，不是星昊公司出就是送货公司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二审中，钟应明的代理人向本院递交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出具调查令以便查询电话号码076*******004的使用主体资料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笔录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钟应明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钟应明与星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首先，目前我国没有合法用工主体可以与个人形成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规定个人之间可以形成劳务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合法用工主体的星昊公司与钟应明不能形成劳务关系；其次，本案中钟应明坚持主张其与星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星昊公司的郭姓职工联系彭火芳，彭火芳联系栾金德，栾金德又联系钟应明去星昊公司厂区卸货，但证人彭火芳、栾金德的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是星昊公司安排其职工联系相关人员前往卸货的事实，同时证人龚长华陈述称搬运工作的工资是重庆公司的司机支付的，星昊公司不负责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星昊公司与钟应明存在劳务关系、劳动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星昊公司与钟应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钟应明所提的调查令申请，本院认为，其所提调查申请中，关于人社部门的相关资料，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钟应明可以自行调取；关于相关电话号码的问题，钟应明本案未要求正川公司或赤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且该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对其所提调查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应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钟应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