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法定代表人：向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何源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表人：何祥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春，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何源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源公司）、徐家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七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①被上诉人承担泸州七建提供财务（财务报表显示已支付何源公司何东405600元）中徐星星已经支付150000元为工程款，应在被上诉人诉讼工程款金额1461675.04元扣除。②被上诉人承担泸州七建提供，于2019年8月31日开发商审核施工方工程结算结果，扣减泸州七建一标未完工程量共为8502332.10元（见8区二期1标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其中扣减消防未完工程量为716321.53元（见消防扣减明细），应在被上诉人诉讼工程款金额1461675.04元中扣除。③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应交纳税金（发票）、或者代扣税代交3%，应在被上诉人诉讼工程款金额1461675.04元按比例3%扣除。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工程由徐家春投资建设，泸州七建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本案虽然是以泸州七建名义承揽工程，但工程如何投资，如何实施管理，所得利益如何分配等，均由徐家春决定，因此，徐家春表面系履行职务，但实质上系借用这种形式为其谋其利益，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徐家春承担。二、徐家春提供的徐星星信用社帐户62×××35从一开始就是《普洱科恩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与项目部财务往来拨款帐户，也是与下属班组拨付工程款的专用帐户，徐星星帐户上支付150000元代表的是项目部支付工程款，银行流水原件在庭审时也质证过，同时银行流水页面都有显示《普洱科恩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且庭审时泸州七建已经说明徐星星财务人员，同时庭审时法官也没有质疑徐星星信用社帐户不是项目部财务往来拨款专用帐户，应当视为法庭认可，故徐星星帐户上支付150000元应在何源公司诉讼工程款金额1461675.04元扣除。泸州七建第四组证据是真实事实陈述。三、原审法院未对争议事实进行充分必要的查明，这是判决的基础所在。争议交点工程进度款结算清单申报表不是工程量财务决算。①233号判决书11页、12页、18页；法院认定确认证据事实；而且消防工程经多次协调，至今都未再施工，证明被申请人截止到2017年8月17日判决日前工程没有完成。②被申请人在签字栏写明（合同不再履行）字样，证明被申请人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是没有完成，迄今为止合同范围内消防系统未完善，依据泸州七建提供合同的总价才2200000元，提供所谓结算清单中没有任何增加和减少量，合同范围内工程量即没有完成而清单中却载明完成价款是2204891.71元，这明显，相矛盾，而且标题也是（结算清单）最后一哲也写明本次应该支付工程进度款1811675.04元，而且此所谓结算清单没有财务审计栏，这就很明显是工程进度款结算清单申报表而不是工程量财务决算，通常虚报进度款是可以理解的操作，一般是受款人自报，项目经理现场查看，没有经过严格的各项审核序，不能混淆视听作为工程量结算与财务决算依据。工程量财务决算是一个很严肃的流程，具体是：合同价款?图纸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量?违章处罚?保修金?项目经理审核工程量?财务对帐审核?公司审核，本案还应扣留被上诉人承担部分（3%）税金（总税金比例是5.39%）由公司统一交纳。因此法官没有理解工程进度款审批与工程量结算与财务决算区别，明显混为一谈，张冠李戴是理解错误判决。实际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项目部办理结算，况且于2016年7月29日前后几天项目部统一办理结算工作，因消防、人防工作没有完成继续施工，随后由于徐家春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没有负责项目管理工作由曾惜民负责，为此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办理结算。③经市政府指派市住建局协调督促甲乙双方清算工作，于2019年8月31日开发商审核施工方工程量结算结果，扣减泸州七建一标未完工程量为8502332,10元（见8区二期1标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其中扣减消防未完工程量为716321.53元（见消防扣减明细2019年9月2日《关于普洱学苑花园8区二期1标段工程、2标段工程、3段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会议纪要》五条；除以上列明事项外，普洱科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云南思泰建设工程咨询公司所出具《普洱学苑花园8区二期1标段工程、2标段工程、3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云思结字（2019）第0021号》所列明事项，双方一致确认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一切数据。确认结果有《普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张释标；曾红培；杨康，《普洱科恩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赵新祥；沙忠霖，《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徐家春；高贵云；郭德成；王立成。证明扣减一标消防未完工程量为716321.53元（见消防扣减明细）的事。决算；2200000元－未完工程量716321－己支付共405600元－44510元（含税款3%为405600元＋1078079元×3%）＝1033569元应欠款项。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理解合同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工程进度结算和工程量财务决算含义混淆。泸州七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泸州七建的上诉请求。何源公司、徐家春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何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泸州七建偿还支付拖欠何源公司的工程款1461675.04元；2、请求依法判令泸州七建支付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由泸州七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4月24日，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何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KMHY-2015-04)。该合同工程名称为“普洱学院花苑消防工程”，工程内容为1、普洱学院30-34号(含地下室)施工图所示消防设施安装，编制工程竣工资料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2、质量等级：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向开发商交付完整合格产品，约定工程工期暂定70天，工程总价款共计220万元，包括资质、备案、验收、资料、检测费用，含3%税金。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何源公司进场施工二个月时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初验整改一星期内付款至合同总价80%即176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办好结算后一星期内付款至合同价的95%即209万元，留5%作为质保金，待到质保期满时，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何源公司作为承包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准时开工、竣工，且经过结算。2016年12月10日何源公司向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申报《施工组结算清单》，《施工组结算清单》合同价总计220万元，合计完成价款2204891.71元，进度工程款为1811675.04元，已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剩余1461675.04元工程款未支付。该结算清单经过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盖章及负责人徐家春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徐家春是否应对何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何源公司和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合同内容约定真实，系何源公司和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与何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因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泸州七建承担。故泸州七建主张应由徐家春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何源公司要求泸州七建支付工程款是否支持的问题。庭审中徐家春为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徐家春认可其与何源公司签订的《施工组结算清单》确认的工程造价1461675.04元，虽徐家春认为《施工组结算清单》为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可徐家春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在该《施工组结算清单》“申报人何东，合同不再履行，2016年12月10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施工组结算清单》确定的内容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对何源公司要求泸州七建支付拖欠何源公司的工程款1461675.0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三：关于何源公司有无权利向泸州七建主张支付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何源公司为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做消防工程，依据《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33号判决书》、《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民终811号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即普洱学院花园B区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中有第30#、31#、32#、33#、34#及1号地下室截止到2016年12月13日配电系统未完善、消防系统未完善......何源公司至2017年8月17日消防工程未完工，在庭审中，何源公司未举证证实该消防工程至现今是否完工，故何源公司所作的工程视为未交付，故一审法院支持泸州七建支付何源公司以剩余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何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开始起至付清所欠工程款1461675.04元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何源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461675.04元及利息（以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1461675.04元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云南何源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5元，由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0日，何源公司与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价总计220万元，合计完成价款2204891.71元，进度工程款为1811675.04元，泸州七建已经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剩余1461675.04元工程款未支付。该结算清单经过泸州七建学苑花园项目部盖章及负责人徐家春签字认可。在《结算清单》的申报人栏目中明确记载了合同不再履行。故泸州七建关于徐星星已经支付150000元为工程款，应在何源公司诉讼工程款金额1461675.04元扣除的，及扣减未完成工程部分的价款716321.5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泸州七建关于案涉工程系由徐家春投资建设，泸州七建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本案虽然是以泸州七建名义承揽工程，但工程如何投资，如何实施管理，所得利益如何分配等，均由徐家春决定，因此，徐家春表面系履行职务，但实质上系借用这种形式为其谋其利益，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徐家春承担的主张。因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泸州七建及何源公司，徐家春对外以泸州七建的名义活动，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由泸州七建承担。至于泸州七建与徐家春的内部关系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5元，由上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