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丽琴，女，汉族，1973年10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遥县，系朱宇镔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帅，男，汉族，1996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朱宇镔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汉族，2005年1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朱宇镔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汉族，2005年1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朱宇镔三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梅香，女，汉族，1946年5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朱宇镔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廷业，男，汉族，1943年4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朱宇镔父亲。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临汾市尧都区乡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临汾市尧都区乡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万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遥县古陶镇新南堡村。法定代表人：王春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负责人：宋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旭亮，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星，山西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因与被上诉人平遥县万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遥万顺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侯旭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7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王玲玲，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被上诉人侯旭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遥万顺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9633.74元。二、判令被告人民财保晋中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15时55分左右，王玉学驾驶×××“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平遥县万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晋KJ252“卓里-克劳耐”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侯旭亮）由蒲县往临汾方向行驶至尧都区S329省道线KM28+800米(核桃凹湾坡路段)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车辆在弯道中侧翻撞至中心护栏受阻，车内驾驶人王玉学和乘坐人朱宇镔未系安全带被惯性抛出路面，致使该车辆连续滚至对向车道，被抛出车外的驾驶人王玉学和乘坐人朱宇镔推搓辗压至死，致道路中心护栏损坏，车辆严重受损，发生死亡交通事故。事故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王玉学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宇镔无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晋中公司投保交强险、三者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300000元/座。审理中原告主张的赔偿；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372元、丧葬费30773.5元、承办丧事费用30680元、丧葬误工费3168.24元，总计759633.74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合法向该院提供九组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第二组事故认定书、交强保险单、商业保险单。第三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土葬证明。第四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第五组工作证明、车主居住证明房屋购销合同、结婚证复印件。第六组办理丧葬费用单据。第七组村委会证明。第八组被抚养人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第九组尸检报告。被告人保晋中公司质证意见为;身份证明、责任认定书没有意见，但责任认定书系公安部门根据行为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判断不同于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和责任承担比例认定，根据认定书记载受害人未系安全带。办理丧葬费的收据属于白条不予采纳，应按国家标准计算。被告侯旭亮质证意见为；根据山西省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受害人为居民户口等情况适用人身损害标准的阐释意见发生事故时受害人是农业户口的仍按照现行的法律标准执行。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被告侯旭亮向该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汽车挂靠合同，证明是挂靠使用后果均与公司无关；第二组明德司法鉴定收据、电子回单一份证实鉴定费17000元为侯旭亮垫付，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第三组借条一份证明侯旭亮已经垫付30000元，已经由原告收取。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鹤群质证后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人民财保晋中公司质证后对证据没有意见。以上为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另查明，朱宇镔生于1969年6月26日，原告郝丽琴系其配偶，朱帅系其长子、朱某1系其次子、朱某2系其三子、段梅香系其母亲、朱廷业系其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质证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4月21日15时55分左右，王玉学驾驶×××“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晋KJ252“卓里-克劳耐”重型厢式半挂车由蒲县望临汾方向行驶至尧都区S329省道线KM28+800米(核桃凹湾坡路段)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车辆在弯道中侧翻撞至中心护栏受阻，车内驾驶人王玉学和乘坐人朱宇镔未系安全带被抛出车外导致推搓辗压至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叙述的事实部分能够证实发生事故时朱宇镔没有系安全带被抛出车外，可见，朱宇镔当时是车上乘坐人员并非第三者。同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次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综上可见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瞬间时朱宇镔当时是车上乘坐人员并非第三者。故原告诉求请求意见第三者商业险请求赔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保晋中公司辩称应当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300000元/座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请求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请求被告侯旭亮承担一节，因发生交通事故时朱宇镔与被告侯旭亮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而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合同如何理赔的诉讼争议。且朱宇镔与被告侯旭亮之间雇佣关系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过错责任来认定赔偿金额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处理，其利害关系人可以通过合法程序另行主张其这部分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车上人员乘坐险赔付原告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延业300000元整。二、驳回原告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原告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承担56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承担5698元。上诉人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025民初773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未能查清，身份适用不当，法律适用不当。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尧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里面的内容明确表述，事故发生时，朱宇镔因未系安全带被甩车外，因车辆辗压致死，结合尸检报告，朱宇镔的死亡也符合交通事故死亡特征。朱宇镔时空的身份已经瞬间转化，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一审法院就这个事实未能查清，未能做出合理说明，要求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而不是在座位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机动车强制保险是国家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本次事故，朱宇镔甩出车外，被车辆搓压致死，符合强制保险限额赔付标准，一审法院未能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依法判定赔偿，实属不当。3、朱宇镔在事发的时候，已经置身车外，被车辆搓压致死，在特定时空情况下，车上人员的身份已经发生转化为车外人员。根据《道路交通法第76条》规定，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限额内，三者险按责任限额内对外受害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余侵权人进行赔付。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法律意见，未考虑朱宇镔身份转化的事实，而是采纳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关于第三身份的认定，机械地按照行业条款内容认定“三者”身份，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发生事故的过程为车辆碰撞护栏，而后车辆侧翻，导致王玉学、朱宇镔甩出车外，再被车辆碾压。故发生事故的时间为碰撞护栏的瞬间，而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瞬间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而不是以人员死亡的瞬间来判断。二、从事故的近因分析，朱宇镔死亡的原因是车辆侧翻，而非车辆碾压。正如轮船触礁进水，导致船沉一样，难道把整个事故割裂成车辆侧翻，车辆碾压两个事故来判断朱宇镔死亡的因果关系吗？三、一审法院明确认定，朱宇镔与侯旭亮形成雇佣关系，符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另行向侯旭亮主张提供劳务受害赔偿。四、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本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基于本案历时较长，出于人道主义和法律规定未上诉一审诉讼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侯旭亮辩称：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支付尸检鉴定费、丧葬费、运尸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直接支付给我方。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平遥万顺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所涉朱宇镔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应当认定为第三者？本案所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朱宇镔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侯旭亮提出的事故发生后垫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次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2018年4月21日15时55分左右，王玉学驾驶×××“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晋KJ252“卓里-克劳耐”重型厢式半挂车由蒲县望临汾方向行驶至尧都区S329省道线KM28+800米(核桃凹湾坡路段)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车辆在弯道中侧翻撞至中心护栏受阻，车内驾驶人王玉学和乘坐人朱宇镔未系安全带被抛出车外导致推搓辗压致死死，应当认定事故发生瞬间时朱宇镔当时是车上乘坐人员并非第三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300000元/座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判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付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侯旭亮提出的事故发生后垫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因发生交通事故时朱宇镔与侯旭亮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本案中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损失并未足额赔付，原审判认为六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可另行向平遥万顺通公司、侯旭亮另行主张。故对侯旭亮的此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对于当事人朱廷业姓名误写为“朱延业”,存在笔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5元，由上诉人上诉人郝丽琴、朱帅、朱某1、朱某2、段梅香、朱廷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