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福金，男，1991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龙门镇龙门村龙门大道1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留集精，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飞，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新华路325号，现住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学府名门5号楼3梯805室。因吸毒，于2013年5月1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违反司法部门有关监督管理规定，于2014年10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4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安晖，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鹏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于2020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报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于同年4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徐建伟、检察员欧阳锦川、郑海龙、童其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福金及其辩护人留集精，被告人王鹏飞及其辩护人李**、李安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以来，吴成章先后纠集王建开、廖国柱、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均已起诉）等人，依托“5678茶庄”（以下称为：5678茶庄）在安溪县凤城镇、城厢镇等地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逐渐发展为通过制造虚假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暴力”手段逼债、隐瞒事实提起诉讼等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为扩大组织势力、增强犯罪活动能力、谋取更高的非法利益，吴成章、廖国柱等人于2013年6月设立泉州市和凯投资有限公司，之后采取公司化管理、传授犯罪方法等手段开展组织运作，在不断完备“套路贷”犯罪模式的同时，以开分店的形式在安溪县大肆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 自2013年以来，吴成章等人先后分立参股“和凯投资咨询”“兴凯商务咨询”“兴元商务咨询”“恒盛商务咨询”“春辉休闲茶庄”“盛达山水闲茶”“辉凯投资咨询”等店铺用于组织犯罪，逐步建立起以吴成章为组织者、领导者，王建开、廖国柱、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王智承、谢灿辉、陈宗龙（均已起诉）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吴志鹏、林冰霞、林婉红、吴淑玲、吴桂东（均已起诉）及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组织稳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至2018年8月，该组织有组织有策划地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实施诈骗98起、寻衅滋事22起、非法拘禁13起、非法经营1起、强迫交易1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组织特征 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人数较多，形成了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实施公司化运作模式，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人员众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通过大股东控股的形式对各分店进行掌控，并制定了相应的纪律要求和制度对组织成员进行有效控制和管理。 1.组织稳定。自2011年以来，吴成章先后纠集王建开、廖国柱、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依托5678茶庄在安溪县凤城镇、城厢镇等地大肆进行高利放贷，利用廖国柱法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为吴成章与部分司法工作人员牵线搭桥，为吴成章等人利用司法资源获取不法利益打下基础。 随着借贷业务的增加，又通过大股东控股开设分店的形式不断发展扩大其放贷规模。自2013年以来，先后有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王智承、谢灿辉、陈宗龙等人成为分店负责人，形成了以吴成章为组织领导者，王建开、廖国柱、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王智承、谢灿辉、陈宗龙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吴志鹏、吴桂东、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及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为一般参加者的分工明确、人员众多、层级分明的犯罪组织。 2.制度明确。吴成章通过建立定期会议制度、放贷讨债制度、基金制度等一系列制度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和管理。 建立定期会议制度。吴成章长期通过定期召集各分店负责人或店员集中开会，掌握各个分店经营情况，并决定如何催讨债务以及对各分店进行日常管理等事务，形成了各分店互相配合，共同利用“套路贷”模式谋取不法利益的经营模式。自2016年以来，该组织先后建立了“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和凯联络站”、“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三个微信聊天群，并将各分店负责人、店员等组织内部成员纳入微信群管理，定期通知组织内部成员统一开会、发布寻找债务人及车辆的要求、召集组织内部成员聚餐挥霍等。 形成统一的放贷讨债制度。吴成章要求各分店在日常经营中，将借款人的情况上报至财务人员处，核对该借贷人是否有在本组织内的其他分店借贷记录再决定是否出借，在出借后需将借贷情况再次上报财务人员进行统一登记汇总，并报告吴成章审核。在放款过程中，各分店互相配合，默契使用其他分店的同伙作为借条上的出借人；还款时，不同分店可代为收受借款人的本息；讨债时，各分店可集体出动聚众造势；提起诉讼时，借条上的出借人则以实际出借人的名义积极配合。 建立统筹共支的基金制度。吴成章要求各分店每月上缴3000元至9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不等的资金，并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将该账户资金用于组织内部的日常支出、聚餐挥霍等，通过在犯罪组织内部实行部分资金统筹共支的形式，提升组织成员的利益归属感，进一步树立吴成章的组织者、领导者地位。 （二）经济特征 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诈骗、寻衅滋事、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或高利放贷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组织的活动。在获取经济利益的同时，将攫取的部分经济利益用于维持组织的发展壮大，骨干成员则以上交基金的形式与吴成章形成较强的依附关系。 1.自2011年以来，吴成章等人有组织有策划地通过隐瞒被害人已经部分还款的事实，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及申请强制执行对被害人进行司法拘留实现“套路贷”非法债权为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经营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大肆敛财牟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 2.为便于犯罪组织的非法放贷讨债活动的开展，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陆续使用各自的身份信息办理5台POS机向借款人提供刷卡“套现”用于还款，同时还提供非法套现服务以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至2018年间，累计非法“套现”金额计11501530.4元。为进一步增强放贷实力，吴成章还伙同林冰霞、吴淑玲还以高息揽储的方式吸收林燕娥、张海虹、廖添寿等十余人资金，累计达291.22万元。 3.在实施高利放贷、诈骗等违法犯罪过程中，由吴成章先后掌控并使用户名为吴志鹏、吴建全的农信社、建设银行等银行账号，专门用于向组织内部的各高利贷分店输送、回笼资金，对组织内部的借贷、诈骗资金统一支配，其中利用吴志鹏银行账号向各高利贷分店输送资金5733余万元、回笼资金5096余万元，利用吴建全银行账号向各高利贷分店输送资金1809余万元、回笼资金2240余万元。 4.吴成章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的同时，对廖军昌等骨干成员以高利贷店股份分成、发放工资、组织成员聚餐挥霍、购买人身保险等手段加以笼络，对吴桂东等一般成员则以每个月3000元至5000元不等工资的形式雇佣豢养。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还通过设立的公共基金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等。 5.在廖军昌等骨干成员通过参与实施高利放贷、诈骗共同获取大量经济利益的同时，定期向吴成章上缴3000元至9000元不等的资金，形成事实上的依附关系。该资金用于组织内部的日常支出、组织内部成员的聚餐挥霍，以及为吴成章出面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提供资金支持等。 （三）行为特征 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有组织的实施上门滋扰、张贴大字报、恫吓、非法拘禁、殴打等软硬暴力行为进行讨债，并通过隐瞒还款事实、制造证据优势，利用民事诉讼及法院强制执行等方式对借款人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制，攫取借款人的大额钱财。 1.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该犯罪组织成员通过对部分借款人实施上门滋扰、殴打、威胁辱骂、非法拘禁、张贴大字报、敲锣等行为，逼迫借款人重新签写虚假借条、过户房产还债等；通过不同分店间的协作配合，集体出动围堵他人的营业场所，聚众造势逼迫被害人就范，进而牟取非法获取经济利益。该组织自成立以来，有组织的对借款人实施近百起的诈骗、数十起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并造成了1人自杀未遂、近10个家庭破裂、20余人有家不敢回，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 2.利用司法诉讼的“外衣”极具威慑力。利用借款人急于借款的心理，假借“行规”之名，诱使借款人签订与实际借款关系不符的借条，在放贷过程中故意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在借贷关系发生时，预先设计陷阱，制造借款人未还款的假象，为后续利用司法资源牟取不法利益制造证据优势。之后，该犯罪组织利用廖国柱的法院工作人员身份的便利，并通过长期累次的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积累的司法人脉资源，让被害人陷入司法资源已被掌控的心理恐惧，造成借款人走投无路的心理强制，随后通过“私了”、“调解”等方式被迫偿还高额不法债务。该犯罪组织还以配合法院执行司法拘留为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使20余名借款人因该组织“套路贷”行为被司法拘留300余天，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 （四）危害性特征 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1)以吴成章为首的犯罪组织为获取经济利益，有组织有策划地实施高利放贷、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仅吴成章所掌控的高利贷分店就有8家，所放高利贷利息高达月息5—15%不等，该组织以商务投资等名义的高利贷小广告遍布安溪县凤城镇、城厢镇等地，众多群众向该组织高利借贷，仅统计安溪县人民法院(下简称：安溪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扣押到的借条，就有500余名群众向该组织借高利贷，金额达1250余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在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 (2)许多群众借贷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吴成章等人采用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殴打辱骂、上门滋扰、威胁恐吓、粘贴大字报、敲锣等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追讨利息，致使20余名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50余名群众心理产生恐惧，20余名群众有家不敢回，近10对夫妻离异家庭破裂，甚至有群众因被多次讨债不堪其扰导致精神崩溃割腕自杀未遂，仍被该犯罪组织继续追索高额利息，严重破坏了安溪县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 (3)该组织自2011年以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索取本金及利息达计500余起，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并在多起民事诉讼中隐瞒事实，骗取人民法院的判决，利用司法公权力实现占有借贷人财物的目的，甚至以扭送人民法院执行司法拘留相威胁，威逼借贷人偿还不法高利贷本息，达到继续侵占借贷人财物的目的。经统计有20余名群众在偿还部分本金、利息的情况下，仍被该组织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被执行司法拘留共300余天，致使广大人民群众对司法公信力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使被害人不仅感受到“套路贷”的可怕，更让其不相信法院、不相信法律，造成人民群众对司法权信任度的丧失，严重影响司法公信力，对安溪县的社会秩序、司法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参与该组织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的事实 1.2016年9月4日、10月7日、11月27日，陈兴隆三次到“盛达山水闲茶”店向同案犯王智承借款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月利率15%借款1万元、月利率15%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3250元后实际共借得本金2.17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三张金额为2万元、2万元、1万元、月利率均为3%的空白格式借条给同案犯王智承。借款后，陈兴隆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向同案犯王智承陆续还款1.4万元。2017年8月21日，同案犯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兴隆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5350元。综上，该起事实诈骗金额62023.34元，均未遂。 2.2016年9月11日，林小洲在“盛达山水闲茶”店向同案犯王智承借款5万元，在偿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后，按要求重新出具一张2016年9月11日向吴文友借款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予更换原借条。2016年12月26日、2017年8月24日，林小洲又两次向王智承借款2万元、3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两张向吴文友借款2万元、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林小洲按要求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欠王智承借款5万元。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文友隐瞒林小洲上述还款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小洲、李艺玲夫妻偿还本金8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林小洲上诉，该案发回重审，吴文友撤诉。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47266.67元，均未遂。 3.2016年9月12日、12月16日，吴文仕两次向同案犯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3.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二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2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7年1月27日，吴文仕因向林荣钦索要上述2万元的借条未果，又向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9000元，未出具借条。借款后，吴文仕付息4.1万元给林荣钦。2017年8月，林荣钦以吴文仕未付息便不归还抵押轿车为由，让吴文仕另行出具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月利率3%的虚假借条。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文仕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8940元，均未遂。 4.2016年9月30日，谢美秀因之前借款无法及时偿还本息，按王建开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3.6万元的借条，后偿还9000元给同案犯王建开。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谢美秀偿还借款3.6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82360元，既遂金额28000元，未遂金额54360元。 5.2016年6月29日，胡艺木到“和凯投资咨询”店向同案犯廖军昌借款2万元，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2万元，月利率3%借条。此后，胡艺木又多次以高额利息向廖军昌借款，均已还清。2016年10月5日，胡艺木再次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1.84万元。借款后，胡艺木还款1万元至廖军昌处。 2016年12月4日，胡艺木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同案犯林荣钦借款2万元，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7年1月23日，胡艺木再次以该借条向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9000元，后付息2000元给林荣钦。 2017年10月9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艺木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9253.33元，均未遂。 6.2016年10月8日，刘德江到“兴元商务咨询”向同案犯林荣钦借款1万元，约定日息15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8500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刘德江付息6900元给林荣钦。2017年3月2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德江、吴丽娇夫妻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1.5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36440元，既遂13400元，未遂23040元。 7.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3月26日间，林亚凤9次向同案犯陈宗龙借款，每次借款10万元，均预先扣除利息8000元，实收本金9.2万元，以日还5000元至还清的“退日”方式还款，并按要求出具四张向王建开借款合计30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林亚凤多次还款给王建开、陈宗龙，至2017年4月10日止，尚欠本金2.9万元。2017年4月10日，林亚凤又向陈宗龙以上述方式借款10万元，扣除预付利息及尚欠借款2.9万元，实收6.3万元。借款后，林亚凤又还款7000元给王建开。2017年4月14日，王建开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亚凤、代长兵夫妻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得款10.4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273866.67元，既遂19000元，未遂254866.67元。 8.2016年11月26日，陈小英到“5678茶庄”向同案犯王建开、吴桂东等人借款4万元，按要求出具向吴文友借款4万元、6万元，月利率3%的两张借条。还清借款后，陈小英又于2017年1月3日向王建开以“退日”方式借款4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3.72万元，约定沿用原借条。借款后，陈小英按要求还款2万元至吴桂东处，尚欠2万元。同月16日，陈小英以上述方式再次向王建开借款4万元，扣除“砍头息”及尚欠借款，实收本金1.72万元。借款后，陈小英按要求还款1.8万元。同年8月17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小英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93907元，均未遂。 9.2016年11月27日，王伟明到“5678茶庄”向同案犯吴桂东以月利率5%借款3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3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借款后，王伟明付息7900元给吴桂东。2018年2月5日，吴文友隐瞒上述还款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伟明、黄月丽夫妻偿还借款3万元元及利息，并通过协商得款3.1万元后撤诉。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15700元，既遂8900元，未遂6800元。 10.2016年11月27日、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杨小青三次到“兴元商务咨询”向同案犯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2万元、1万元，扣除10%“砍头息”后实收本金共计5.4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三张向廖军昌借款均为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杨小青付息5.5万元给林荣钦。2017年10月10日，廖军昌隐瞒上述还款事实，持上述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的2张借条提起民事起诉，要求杨小青、黄建发夫妻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117667元，均未遂。 11.2016年11月29日、2017年3月8日、3月12日，吴玉峰3次到“兴凯商务咨询”向同案犯吴文友借款4万元、2万元、2万元，约定月利率8%、15%和15%，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3.68万元、1.85万元和1.8万元(扣除尚欠借款本金500元)，并按要求出具向廖军昌借款7万元、3万元和5万元，月利率3%的三张借条。借款后，吴玉峰还清了上述第2笔借款，还通过现金、转账方式付息4万元给吴文友。2017年9月20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持上述第1、3张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玉峰和刘秀燕夫妻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并得到胜诉判决，得款7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135800元，既遂55200元，未遂80600元。 12.2016年12月6日，王**昌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同案犯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1.3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借款后，王**昌付息2000元。2017年1月27日，林荣钦伙同他人将王**昌叫到店内，让王**昌再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7年8月14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昌、陈路英夫妻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执行。综上，该起事实诈骗金额50486.67元，均未遂。 13.2016年12月18日、2017年2月12日、2017年2月26日，黄金石3次到“5678茶庄”向同案犯王建开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1万元、5000元，扣除10%的“砍头息”后实收2.2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三张向吴文友借款1万元、1万元、5000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黄金石按要求付息2000元到吴桂东处。2017年4月24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金石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后通过调解得款2.5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6600元，既遂4500元，未遂2100元。 14.2016年12月29日，颜木水向同案犯陈宗龙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2.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王建开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颜木水付息1.97万元给陈宗龙。2017年11月21日，王建开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颜木水、肖桂琼夫妻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61800元均未遂。 15.2017年1月28日，龚祥达到“兴凯商务咨询”向同案犯吴文友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龚祥达付款3.25万元给吴文友。2018年1月中旬，吴文友以未及时还本付息为由，让龚祥达再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2%的虚假借条。同月25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龚祥达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后通过调解得款5.5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84873.33元，既遂87500元。 16.2017年2月6日、2月19日，黄志杰2次到“春辉休闲茶庄”向同案犯陈宗龙以月利率10%借款5.5万元、3万元，扣除10%的“砍头息”后实收本金7.6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向林荣钦借款5.5万元、6万元，月利息3%的2张借条。借款后，黄志杰付息2万元给陈宗龙。同年8月14日，林荣钦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志杰、易巧真夫妻偿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85660元均未遂。 17.2017年3月8日，陈培钦到“5678茶庄”向同案犯王建开以月利息10%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9000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1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陈培钦按要求付息4000元至王建开、吴桂东处。2017年8月17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培钦、庄雅淑夫妻偿还借款1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1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053.33元。既遂5000元，未遂2053.33元。 18.2017年4月6日，赵亚珍、林萍向同案犯廖军昌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1.8万元，约定以日还1000元至还清的方式还款，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4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赵亚珍还款1.6万元。2017年4月24日，赵亚珍、林萍再以上述还款方式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及欠款4000元后实收1.4万元，后还款1000元。2017年5月25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赵亚珍偿还借款4万元及利息，并取得判决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3.5万元了结。涉案金额29533.33元，既遂20000元，未遂9533.33元。 19.2017年4月15日，张淑玲到“兴元商务咨询”向同案犯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2.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10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张淑玲付息2.1万元给被告人林荣钦。2018年2月12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淑玲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118400元均未遂。 20.2017年4月18日，陈炳梁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同案犯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万元，由黄钱秀作保证，并按要求出具两张向王智承分别借款5万元、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18日、月利率均为3%的借条。借款后，陈炳梁付息1万元给林荣钦。同年7月31日，王智承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炳梁、黄钱秀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6.5万元。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91100元，既遂30000元，未遂61100元。 21.2017年6月21日，黄嘉福到“春辉休闲茶庄”向同案犯陈宗龙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王智承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黄嘉福付息3万元给陈宗龙。2018年3月12日，王智承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嘉福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45566.67元，均未遂。 22.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黄秋英14次到“恒盛商务咨询”店向同案犯陈小燕借款，并按要求出具5张向林荣钦借款5万、5万、2万、5万、2.5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61.12万元。借款后，黄秋英偿付本息共计47.72万元。2018年1月12日，黄秋英欲再次向陈小燕借款2.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2.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陈小燕在收到该借条后，以黄秋英尚欠借款未结清为由，拒绝支付借款本金。2018年1月17日，林荣钦隐瞒上述事实，持上述五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秋英、黄明仲夫妻偿还借款19.5万元及利息，后撤诉。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8000元，均未遂。 23.2017年8月18日，林瑞婷到安溪县北石交警大队对面店面内，向同案犯陈小燕、王智承以月利率12%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8800元，并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林瑞婷付息4800元给王智承。2018年1月25日，吴文友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瑞婷、林水木夫妻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后撤诉。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52200元，均未遂。 24.2017年8月26日、9月4日，苏秀停“兴凯商务咨询”向同案犯吴文友以月利率8%借款4万元、2万元，以日息100元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3.68万元、1.84万元、1.9万元，并按要求出具向廖军昌借款4万元、2万元、2万元，月利率3%的3张借条。借款后，苏秀停按付息3.58万元给吴文友。2018年3月2日，廖军昌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秀停、李东升夫妻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87720元，均未遂。 25.2018年1月7日，肖双水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被告人王鹏飞及同案犯林荣钦以日息50元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8500元，按要求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5万元、月利率2%的借条。借款后，肖双水付息2000元给王鹏飞。2018年1月30日，肖双水再次向王鹏飞、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00元，并以戒指三枚、耳环一对作为抵押。2018年7月9日，林荣钦隐瞒上述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肖双水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综上，本起事实诈骗数额45016.4元，均未遂。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以来，该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同案犯吴成章指使同案犯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王智承、吴志鹏、吴桂东（均起诉）、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及吴文溪、廖发达（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未偿还“债务”等为由，采用滋扰、纠缠、贴大字报、泼油漆、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至被查获时，该组织共实施22起寻衅滋事行为。其中，被告人林福金参与实施3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林福金在吴成章的指使下，伙同王建开、廖军昌、陈小燕、吴桂东、吴志鹏及廖发达等人到李连城的摩托车维修店内，采用敲锣、谩骂、聚众造势的方式威胁李连城，逼其替李加木还款。 2.2016年9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在吴成章、王建开指使下伙同吴文友、林荣钦、王智承、廖军昌、陈小燕、吴志鹏、吴桂东、王文明、廖发达等人，窜到安溪县凤城镇北石兴泰路高清城处，以杨清阳借款未还为由，采用聚众造势、围堵店面的手段，欲强行扣走杨清阳抵押给高清城的一辆轿车，逼迫高清城支付2万元。 3.2017年2月的一天，吴成章以李小雯未偿还向其所借高利贷债务为由，伙同被告人王鹏飞、林福金和同案犯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王智承、吴志鹏、吴桂东、廖发达等人，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西路380号李小雯、陈高山经营的五金店内，采用围堵店面、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李小雯还款，在李小雯丈夫陈高山支付部分利息后离开。此外，吴成章还指使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40余次上门追索利息，共得款4345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资料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参与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福金多次伙同他人，分分合合，随意拦截、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鹏飞在参与对部分被害人实施诈骗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飞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 1.被告人林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判处，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进行判处。 2.被告人王鹏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判处，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的幅度内进行判处，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就本案涉案财产处置发表意见：被告人王鹏飞名下的车辆号，予以没收。 被告人林福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福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福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福金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系被雇佣，并听从他人安排、指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林福金系初犯，且在羁押期间服从监管，具有悔改表现，再犯可能性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福金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指控的诈骗事实部分辩解：其只应对有参与的诈骗事实承担责任；量刑方面辩解：其被抓获前打电话给舅舅让他来带其投案，后其下楼时被抓获，应认定自首。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鹏飞不宜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⑴该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⑵若认定该组织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王鹏飞在受雇时不清楚该组织的性质，且主要工作是接待客人、贴放贷广告等，除参与提供银行卡给林荣钦放贷给肖双水这起诈骗外，没有参与组织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情节轻微，不宜认定。2.指控被告人王鹏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 但认为，被告人王鹏飞只直接参与指控的第25诈骗，应以该起案件确定诈骗金额，若认定被告人王鹏飞在受雇“兴元商务咨询”期间提供帮助，也只应对雇佣期间该店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他指控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量刑方面。被告人王鹏飞具有自首情节，该情况由法院依法核实；在共同犯罪是从犯；在参与诈骗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鹏飞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吴成章在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北路经营“5678茶庄”，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并纠集王建开、廖国柱、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等人参与放贷活动，逐渐发展为通过隐瞒实际出借人、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后借助诉讼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组织。2013年6月，吴成章、廖国柱等人设立泉州市和凯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和凯公司)，后依托公司化管理，以合股经营的方式，先后纠集、网罗了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谢灿辉、林荣钦、王智承、陈宗龙、陈小燕等人经营或新设“5678茶庄”“和凯投资咨询”“兴凯商务咨询”“辉凯投资咨询”“兴元商务咨询”(后更名为“泉州时代商务咨询”)“盛达山水闲茶”“春辉休闲茶庄”“恒盛商务咨询”等高利贷分店，并雇佣、唆使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及吴志鹏、吴桂东、林婉红、林冰霞、吴淑玲等人为组织提供帮助，形成了以吴成章为组织领导者，廖国柱、王建开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等其他同案人为积极参加者和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非法高利放贷和实施“套路贷”诈骗攫取经济利益，以支持其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具有以下特征： 1.组织特征 吴成章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较早，具有一定经验，在组织内享有较高的威望，并通过纠集亲友共同开设分店、出资控股，管理、调配公司资金，决定放贷、讨债等公司事务，通过股份分红、发放薪金、提供福利等方式控制公司成员。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吴成章通过以下方式管理、控制公司:一是定期或不定期召开由分店负责人或全体成员参加的公司会议，让各店负责人汇报工作、提出问题，由其进行点评、决策，并传授放贷方法，强调安全事项以及要互相配合放贷、讨债等纪律事项，树立个人在公司中的威望；二是设立由其统一支配的公司基金，通过要求各分店每月上交3000元至9000元不等的基金，由其决定用于购买办公耗材、聚餐、诉讼等费用；三是建立由公司财务人员管理的借款人信息台账，要求各分店借贷时需上报借款人身份信息，以便获取借款人在公司内的借款情况，进而决定是否放贷；四是统一为公司成员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组织聚餐等福利，拉拢组织成员。 王建开、廖国柱于2011年开始跟随吴成章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且系和凯公司股东，王建开积极参与公司高利放贷、讨债等组织活动，廖国柱为公司的民事诉讼及执行活动提供信息，牵线搭桥等帮助，为公司的“套路贷”诈骗活动提供诉讼保障。二人均直接听从于吴成章，并多次积极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系组织的骨干成员。 廖军昌、吴文友、谢灿辉、林荣钦、王智承、陈宗龙、陈小燕等人分别与吴成章通过合股出资、经营管理等方式，建立放贷分店，获取分店的部分股份，并负责分店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管理分店雇佣的员工。期间，陈小燕曾分别受吴成章、王建开等人雇佣，负责通知开会、购买办公用品、参与讨债等事务。上述人员积极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林福金受廖军昌雇佣，负责“和凯投资”内勤事务，并参与讨债工作；被告人王鹏飞受林荣钦雇佣，在“兴元商务咨询”“泉州时代投资”从事内勤工作，并参与放贷、讨债活动；吴志鹏受吴成章雇佣，负责通知开会、管理基金、核对借款人信息、购买办公用品、参与讨债等事务；吴桂东受王建开雇佣，在“5678茶庄”从事内勤事务，并参与讨债等工作；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为吴成章提供银行卡用于组织的借贷转账，并在吴成章等人起诉借款人的诉讼活动中，通过采用隐瞒借款事实、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帮助获取有利的裁判结果。二被告人与吴志鹏等人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系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2.经济特征 该组织以发放高利贷攫取经济收益。该组织在经营过程中，通过以借款月利率3%至15%不等的非法高利放贷获取较大的经济收益，吴成章通过对各店负责人以股份分红及发放固定工资的方式，对公司股东以股份分红的方式，对雇佣人员以发放工资的方式进行供养，以此维系组织发展。具体业务上，吴成章要求各店负责人放贷时应将借款人信息汇报给吴志鹏等人，核实是否在其它分店有重复借贷的情况，以便做出是否出借的决策；要求借款人将借条上的债权人一栏填写为公司其他成员，由实际出借人收取还款，或让借款人将借款本息还给借条上的债权人之外的公司其他成员的方式，达到出借人和收款人不一致的目的，以便在起诉逾期还款借款人时，可以隐瞒借款人已还款的事实，取得有利判决，获取额外的经济收益。同时，为了便于借款人还款等目的，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分别在各自分店办理POS机，用于借款人刷卡还款或为他人刷卡“套现”获利。 3.行为特征 该组织在实施非法放贷的过程中，有组织的对逾期借款人员采取电话或上门威胁、辱骂、聚众哄闹、张贴大字报、敲锣、殴打等行为，使借款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逼迫借款人还款或允诺提出的条件。若借款人仍无法偿还借款的，则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隐瞒借款人已部分还款的事实，取得对己有利的裁判结果，并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给借款人造成心理强制，以此逼迫借款人偿还高利借款。期间，为了便于收取借款人还款，办理了POS机，用于借款人刷卡还款或为他人刷卡“套现”。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一系列违法行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行为。 4.危害性特征 吴成章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大肆发放高利贷，并通过有组织、有策划的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经营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他人的正常经营、生活，损害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同时通过采用“套路”手法获取法院的有利裁决，严重破坏了司法公信力，在一定区域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破坏了社会生活及金融秩序。 另查明：1、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福金主动投案；同年8月24日，被告人王鹏飞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2019年7月1日，安溪县公安局申请查封被告人王鹏飞名下号轿车，该车系王鹏飞于2018年5月份购买。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由来；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福金与安溪县公安局联系后主动投案；同年8月24日，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王鹏飞。归案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 (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二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成年。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鹏飞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鹏飞因吸毒、违反监管规定被安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5)租赁合同、收条，证实：廖军昌向廖长生租店、陈宗龙向陈巧梅租店、林荣钦向谢宇燕租店、王智承向林石海租店、吴文友向王荣生租店、陈小燕向谢鹏飞租店的事实；洪节玉于2012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间收到吴成章租赁河滨北路550号租金；于2017年至2019年8月20日收到王建开租赁河滨北路550号租金的事实。 (6)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8年4月2日，廖军昌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千元给被告人林福金的事实。 (7)微信、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本案被告人与同案犯之间通过微信群、手机短信发布公司开会、聚餐或寻找借款人及车辆等聊天信息；廖军昌委托陈全明制作店铺广告的事实。 (8)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单，证实：本案吴成章、林冰霞等多名同案犯之间以及与被害人、借款人之间的银行转账的情况。 (9)保险单，证实：被告人王鹏飞、林福金及王建开等人投保人身意外险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素凤证言，2014年8月至2017年8月，其将位于安溪县城厢镇龙凤社区23号店面租给廖军昌，经营和凯公司。 (2)证人廖长生证言，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廖军昌向其租赁位于河滨北路746-747号店面。 (3)证人陈巧梅证言，2016年底，其将安溪县兴安路福佳广场1号楼12号店面租赁给陈宗龙，经营“春辉休闲茶庄”。 (4)证人林木桂证言，2016年5月6日，其将位于河滨北路22号店面租给林荣钦，经营“兴元商务咨询”。 (5)证人谢宇燕证言，2017年12月20日起，其将安溪县城厢镇永安路231、233号（原门牌号为139号1-2号）店面租给林荣钦，经营“泉州时代商务咨询”。 (6)证人林石海证言，2016年6月起，其将位于河滨西路174号店面租给王智承，经营放贷。 (7)证人王荣生证言，2017年3月20日，隔壁店的吴文友因扩店需要，向其租赁位于龙湖大街102号店面。另证实：2016年起，吴文友就在隔壁店经营“商务咨询”，从事放贷生意。 (8)证人谢鹏飞证言，2017年2月，吴成章（“立啊”）和陈小燕与其商讨租赁其位于参内乡潭村新苑小区A区20、31、32号店面。同年3月1日，陈小燕与其签订租店合同，经营放贷。另证实，其听说“立啊”合伙了几家担保公司，陈小燕的担保公司是其中一家。 (9)证人陈全明证言，2017年4月，经“兴凯商务咨询”公司老板介绍，“和凯投资咨询”通过微信（微信号：“hekaitouzi2012”，昵称“昌”）委托其制作纸质小广告和标志。“兴凯商务咨询”老板告知与和凯公司属同一个公司，均从事放贷业务。 (10)证人廖安居证言，其儿子廖发达被网上追逃，其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 (11)证人吴文加证言，2019年11月18日8时许，其向弟弟吴文溪做工作，动员他投案自首。 （12）证人吴建全证言，其堂弟吴成章长期从事高利贷，因怕被查，借用其银行卡。2017年10月，其办理建设银行（卡号：）、信用社银行卡（卡号：）给吴成章使用，2018年4月，办理工商银行卡（卡号：），与新办的电话卡（号码：）绑定后交给吴成章使用。2016年2月，其借给吴成章20万，月利率2%，林冰霞每月汇给其4000元利息。在吴成章被抓后，其按照吴成章母亲林秀美的要求，将借给吴成章使用的工商银行卡中的钱取出163万余元，交给林秀美。 (13)证人黄卫东证言，其先后被吴成章（“立啊”）、王建开（“茶壶”）叫去装修、维护河滨北路“5678”茶叶店。该店主要经营放贷业务，雇陈小燕（“燕啊”）看店。吴文友的“兴凯商务咨询”、林荣钦的“兴元商务咨询”也是经营放贷的。 (14)证人陈明坤证言，其是安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4年，其认识了吴成章，知道吴成章与林冰霞、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都从事放贷。吴成章在湾美开了家类似金融的咨询店，王建开在河滨路开“5678”店。2015年6月起，其受吴成章、林冰霞、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等人委托，代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80余起。开庭前，其会找委托人拿借条原件，并询问借款用途、付款方式以及是否收到借款本息等，吴成章等人一般都是回复说借款人是因生意周转或是装修房子需要借款的，他们是通过转账或现金给付，出借后没有收到任何还款。代理的案件中有几十起，被告答辩称根据原告（吴成章等人）指示汇给第三人（王建开、吴淑玲等人），其则主张没有收到，法院追加第三人应诉，第三人陈述与被告存在经济纠纷，法院会判决原告胜诉。 (15)证人易文键证言，2007年7月至2014年4月，其在安溪法院执行庭任审判员时，通过廖国柱介绍认识了吴成章，后又认识了王建开。他们在凤城镇河滨北路开“5678茶庄”，有组织的发放高利贷，以吴成章为主，王建开是股东，与廖国柱、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林冰霞等人合伙。他们放贷都会要求扣除“砍头息”。期间，其和同事黄全胜有拿钱给廖国柱放贷获利。 2014年4月，其调到官桥法庭，承办多起吴成章起诉他人的民间借贷案件，部分系应廖国柱要求，向庭长申请办理，后均予以尽快审结。其中，部分借款人答辩称“找吴成章公司其他人借款，借条债权人写的是吴成章，还利息给王建开”。庭审后，其只告知当事人可向公安机关报案，未主动追加王建开作为第三人应诉。同年5月，吴成章告知可以拿钱让他帮忙放贷，后其和黄全胜将钱寄存吴成章处放贷，放贷时均先扣除“砍头息”，月利率为5%至10%不等，多数为10%。 2017年7月，其调整到执行庭任副庭长。廖国柱希望其能为吴成章等人的执行案件提供帮助，遂找领导和陈金川沟通、理顺，将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林冰霞等人新申请的执行案件大部分分配给其承办。其接手上述案件后，在被执行人财产查询、划扣、司法拘留等方面给予优先办理，让他们能尽快拿回款项。期间，其还收受吴成章贿送的礼品。 另证实：其帮助吴成章提高办案效率，会引起当事人怀疑，对当事人是不公平的，客观上纵容了吴成章等人。 (16)证人王文明证言，2011年，吴成章夫妻在河滨北路经营“5678茶庄”放贷店。同年11月至2012年10月间，吴成章聘其做驾驶员。另，林荣钦经营商务咨询公司。 (17)证人易秀玲证言，其丈夫王建开在河滨北路550号开茶叶店，从事民间借贷。“立啊”约其开公司经营茶叶，其占股10%，股东还有廖国柱，其负责签名，具体由王建开办理。 (18)证人林成杰证言，吴成章有与他人合伙放贷。王建开曾说过他在吴成章位于河滨北路城东加油站旁的和凯公司有股份。陈小燕说过她在2013年初开始受雇到吴成章“5678茶庄”做店员，打扫卫生、洗茶具、招待顾客等工作，还说吴成章、王建开、廖国柱是大股东。 (19)证人陈志彬证言，2016年底至2017年底，其受王智承雇请在安溪县铭选中学斜对面“盛达山水闲茶”店看店、开车和贴放贷小广告等工作，月薪3000元，年底奖金1万元。“盛达山水闲茶”经营高利贷，月利率在5%不等。吴成章经常到店泡茶。同期，“茶壶”在凤城镇河滨路开“5678茶庄”，先后雇吴桂东、廖发达；吴文友在龙湖开“兴凯商务咨询”，员工杨刚锋；林荣钦在北石开“兴元商务咨询”，员工“鹏飞”；廖军昌在龙凤都城开“和凯投资咨询”，员工林福金；陈小燕在参内乡圆潭村开“恒盛商务咨询”，员工廖发达；陈宗龙在三江福佳广场开“春辉休闲茶庄”。他们均从事高利放贷。吴成章是“和凯公司”大老板，上述各店是“和凯公司”旗下分店，各店负责人都有股份，并与员工听从吴成章安排。 2017年4月，吴志鹏拉其进入“和凯公司全体员工”微信群，吴成章、吴文友、廖军昌、“茶壶”、陈小燕、林荣钦、陈宗龙等人也在群里。吴志鹏会在群内发“晚上某某人请大家到某某地方聚餐”的信息，也会通知开会。其记得吴志鹏有两次通知到陈小燕店里开会。会上，吴成章强调上班不要随便玩手机，广告要贴在不容易被城管撕掉的地方，开车要慢，注意安全等。会后，吴成章会留下分店负责人继续开会。 公司会给员工购买人身保险，组织聚餐、发生日慰问金。 (20)证人杨钢锋证言，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其受雇到吴文友位于凤城镇龙湖大街110号“兴凯商务咨询”看店、开车，偶尔代收利息等，月薪3000元。该店从事高利贷。吴文友每月经常带其与其他高利贷店的人员聚餐。参与聚餐的高利贷店有位于铭选中学旁的，该店雇陈志彬；位于福佳广场的；位于上西居委会旁的，老板特别胖；“5678茶庄”，老板“茶壶”，员工桂东；位于颖如桥下加油站的，老板军昌，员工福金；位于海峡茗城的，老板吴文溪；位于圆潭安置房的，老板“燕啊”，员工廖发达。上述人员都有加入“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其于2017年8月被吴文友拉进群，群里每月基本会通知一、两次聚餐。 后，其了解到，上述八家高利贷店是“立啊”的高利贷分店，公司财务先由吴志鹏负责，后廖发达负责。 3.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吴成章供述，2011年，其在河滨北路550号经营“5678茶庄”放贷，雇陈小燕。期间，陈小燕和王建开有在店里帮其代收过借款。廖国柱前后借贷给其四、五十万元。2013年6月，其与易秀玲、廖国柱成立和凯公司，其占80%，廖国柱、易秀玲各占10%。2015年，其将“5678茶庄”转让给王建开。 其在放贷过程中，要求借款人提供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会去查看借款人住所，一般会扣“砍头息”。若借款人逾期，会按借条金额起诉借款人。 其有用本人或妻子林冰霞的账户与吴志鹏、王建开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林冰霞的账户有收取过借款人还款。 其被拉进“和凯联络站”、“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全体交流群”微信群，群主要用于平时聊天。 (2)同案犯王建开供述，2013年，其妻子易秀玲和吴成章、廖国柱成立和凯公司，易秀玲、廖国柱各占10%。2015年上半年，其从吴成章处盘来位于安溪县河滨北路550号的“5678茶庄”经营放贷，其约定的月利率在5%至8%不等，但借条上只写2%至3%，有时会收“砍头息”。如果逾期还款，其会电话催讨，有时会上门辱骂。其雇佣陈小燕负责卫生和收款，雇佣吴桂东做驾驶员。 同期，吴文友在龙湖旧明仁眼科对面开“兴凯商务咨询”；林荣钦在河滨北路开“兴元商务咨询”；后陈小燕在圆潭安置小区附近开“恒盛商务咨询”；廖军昌在龙凤都城步行街开“和凯投资咨询”，后搬至凤城镇城东加油站旁；王智承在河滨西路铭选中学对面开店；陈宗龙在福佳广场开“春辉休闲茶庄”。其会与上述各店的负责人聊放贷的事情。 吴志鹏有组建“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和凯联络站”、“全体交流群”微信群，其和廖军昌、吴文友、陈宗龙、王智承、陈小燕、谢灿辉、林荣钦、吴桂东、王鹏飞、吴成章等人在群里。吴志鹏会在群里召集开会，起初每周一次，后不固定，地点主要在廖军昌、陈小燕店里。会上，一般由吴成章询问各店的经营情况、问题，商讨如何讨债，强调不要打人。群里人员也会请大家聚餐，群有统一购买过保险。 (3)同案犯廖国柱供述，2010年起，吴成章在安溪县凤城镇后北街经营放贷店，其出资5万，占股1/12。2011年中，吴成章开始到河滨北路经营“5678茶庄”，并召集经常混迹赌场的王建开加入。其参股20万元，与王建开各占股2/15，约一年后即收回本金。之后，“5678茶庄”由王建开负责经营，并雇佣陈小燕、吴桂东等人。2013年，吴成章、王建开妻子与其注册成立和凯公司，其占干股10%。2014年，廖军昌使用“和凯投资咨询”的名称开设分店，雇佣林福金。2015年，吴成章召集吴文友在龙湖原明仁眼科斜对面开“兴凯商务咨询”，雇佣廖发达、杨刚锋。同年9月，其入股“5678茶庄”40万元，月利率2%，由吴成章、王建开负责放贷。2016年，吴成章分别召集林荣钦在河滨北路开“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召集王智承在铭选中学斜对面开“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召集陈宗龙在福佳广场开“春辉休闲茶庄”，其入股10万元，月利率2%。2017年，陈小燕在圆潭饭店附近开“恒盛商务咨询”，其受吴成章邀请入股10万元，月利息2%，但可根据盈利情况提高分成，该店公司派吴志鹏、廖发达去帮忙。后，吴成章召集吴文溪在海峡茗城经营放贷店，其入股10万元，月利率2%；并让林荣钦到城厢镇永安路外国语学校对面经营放贷店，其入股20万元，月利率2%，由王鹏飞负责。2017年底，其向吴成章要回30万元本金。期间，其利息收益基本上由吴成章妻子林冰霞与其妻子林婉红结算，再由林冰霞支付给林婉红，共约获利52.4万元。 吴成章是公司大老板，负责掌控公司，并在各分店占大部分股份，他通过管理放贷资金、个人威望和召集亲属参与的手段控制公司。吴成章脾气不好，独断专行，会骂人；他要求成员着装应穿长裤、皮鞋，有次王建开因穿短裤被吴成章骂并拍打大腿致留下手指印，王建开也不敢吭声；他还要求各店要互相配合讨债。王建开在各分店也有股份，系公司二号人物。吴文友、廖军昌、吴文溪、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陈小燕、谢灿辉等人系各分店负责人，在各自负责的店有股份，负责放贷、收款、讨债、起诉、执行等工作，工作上需请示吴成章，系公司中层人员。吴志鹏、吴桂东、林鹏飞、林福金、廖发达等人是各分店雇员，有参与讨债，由分店各自支付工资，吴志鹏还负责公司财务，后由廖发达接手，系公司第三层次人员。 自2015年起，吴成章规定公司开周会，由吴志鹏负责通知，其和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谢灿辉、吴文溪等人到廖军昌或陈小燕店开会。吴成章主持会议，讨论讨债和起诉的事情，各负责人要向吴成章汇报经营情况。吴成章或林冰霞则盘点各店账目，根据经营情况进行分红，对公司各个成员发放工资，组织各店负责人聚餐。 自2016、2017年起，吴成章要求成立基金账户，各分店每月要上交一定款项，统一管理，用于办公、聚餐、请客送礼等支出。 公司放贷的对象选择不务正业者或赌客。吴成章要求分店要查询借款人有无工作、住所，尽量选择有房产和固定住所的人，便于追债和申请执行；大额借贷要向吴成章汇报；月利率约10%。放贷采用三种模式：一是吴成章等人会让借款人将借条上的债权人写成第三人，由第三人起诉逾期借款人；二是放贷后由第三人收取借款本息，后债权人向法院起诉隐瞒收到还款；三是借款时间长、拖欠较多利息的，吴成章、王建开会让借款人重写借条。 若出现逾期，吴成章会组织成员使用泼漆、贴大字报、敲锣、看守等手段催讨，还会去法院起诉、拘留借款人。因为吴成章起诉了几百个案件，均称借款人分文未还，不符合实际，为了方便公司审判执行，吴成章等人让其了解案件承办人，疏通关系。为此，其介绍吴成章认识了李启概、廖碧才、白宗斌、陈金川、易文键、黄全胜、吴月荔等人，由吴成章自己前往理顺关系。逢中秋、春节等节日，吴成章会送烟酒给他们，让吴月荔帮忙代写诉状。诉讼案件主要通过李启概分配到安溪城关法庭，由廖碧才从快办理；执行案件是通过内勤吴月荔将案件分配给陈金川、易文键，由他们在财产冻结、划拨、拘留等环节提供方便，有时陈金川等人还会对被执行人喝斥、威胁。 2018年3月许，吴成章获悉有人上访，担心事情败露，就未再组织大规模开会，采取单独和分店负责人谈话的方式，要求隐瞒公司与分店的隶属关系、参股情况、公司向分店输送、回笼资金情况等事实，还特意让其转告林婉红，要说黄小燕是向林婉红借款的。 (4)同案犯廖军昌供述，吴成章、王建开成立和凯公司，廖国柱也是股东。2014年5月，其到吴成章位于河滨北路的“5678茶庄”任驾驶员，后该茶庄转由王建开经营，先后雇佣陈小燕、吴志鹏、吴桂东。同年8月，其提议并征得吴成章、王建开同意后，由其负责到龙凤都城开设、经营“和凯投资咨询”，2017年8月搬至河滨路城东加油站旁，2018年2月更名为“安昌商务咨询公司”，雇佣林福金负责看店、泡茶，偶尔代收利息和讨债，他知道店铺是放高利贷的。该店由吴成章、王建开占股80%，其出资30万元、占股20%。经营期间，该店5万元以上借贷或逾期等情况需要向吴成章、王建开汇报。借款时约定月利率在5%至15%不等，借条上一般写2%至3%的利率，需扣除“砍头息”，为了在起诉逾期借款人时隐瞒还款，会让借款人还款给第三人或在借条上出借人一栏上写第三人名字（有吴成章、吴文友、林冰霞、林荣钦、陈宗龙）。另，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其月薪300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其月薪5000元或8000元，由吴成章视业绩情况而定。 2015年5、6月，吴文友在龙湖明仁眼科医院对面开“兴凯商务咨询”，雇廖发达；2016年中，林荣钦在河滨北路上西居委会附近开“兴元商务咨询”；2016年下半年，王智承在北石交警大队对面开“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2017年初，陈宗龙在北石福佳广场开“春辉休闲茶庄”；同年5月，陈小燕在圆潭安置房开“恒盛商务咨询”；同年，吴文友还在海峡茗城新华都附近开店，由吴文溪经营管理；同期，林荣钦还在特产城宾馆附近开店，王鹏飞管理。 吴成章是总公司老板，与王建开在上述各分店均系大股东。吴成章负责调配各店间的资金输送、讨债、决定大额借贷、核对账目（有时由林冰霞核账）等，其曾向林冰霞调用资金。吴成章平常会骂人。王建开是公司大股东，廖国柱也是公司股东。其和王建开、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分别是下属分店的负责人、股东。吴志鹏、廖发达先后负责管理公司账目。 2014年8、9月，吴成章提出每周、月要开例会，由陈小燕、吴志鹏先后负责通知。会上，吴成章强调公司是一个整体，要互相配合，不能私自放贷，被发现要罚5万元；各分店要向他汇报经营情况，由他统筹安排讨债、诉讼的事情。后，为便于通知股东开会，建立“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其和吴成章、吴文友、林福金、谢灿辉、王建开、陈小燕、林荣钦、王智承、吴志鹏、陈宗龙在群里；为便于通知开会、聚餐，建立“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有公司股东和各店员工分；为通报寻找借款人、查控借款人车辆等事情，建立“和凯联络站”，有下属各店负责人和员工。 2016年底，吴成章成立基金账户，要求各分店每月上缴3000元至9000元不等的资金，其分店每月上缴6000元，用于补贴分店油、烟、话费和诉讼、聚餐、请客送礼等支出。 公司会给全体人员发工资，吴成章每月工资8000元或10000元，各店负责人每月工资与其相同，分店负责支付各自雇员工资。若找到逾期借款人，公司会奖励500元至1000元。2017年起，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吴成章便开始给全体18名成员购买意外保险。 业务上，吴成章要求各分店要将债权人填写为其他店负责人的名字，负责人要代收借款本息。2016年底至2017年初，吴成章、王建开让吴志鹏用“U盘”登记各店借款的信息，用于查询借款人有无重复借款，便于决定是否放贷。吴志鹏离开后由廖发达管理“U盘”。 若借款逾期，公司会先电话催讨，语气比较凶，若仍未偿还，吴成章会组织成员上门讨债、贴借条，寻找借款人，到法院起诉，有时会通过廖国柱了解案件承办人，通知法院司法拘留。 (5)同案犯吴文友供述，2015年，其开始放贷，在安溪县凤城镇龙湖街100号、101号（旧明仁眼科斜对面）经营“兴凯商务咨询”，先后雇廖发达、杨钢锋负责泡茶、打扫卫生。业务上，其约定借款月利率2%至6%，借条上写2%，有时会收取“砍头息”。若借款人逾期，会打电话采用骂、凶的方式催讨，会到借款人的住处贴借条，会到法院起诉、拘留借款人。期间，其有办理POS机，供借款人刷卡还款。 同期，吴成章成立和凯公司，并经营“5678茶庄”，后茶庄由王建开负责经营；林荣钦在河滨北路开“兴元商务咨询”；廖军昌在龙凤都城步行街（后搬至城东加油站）开“和凯投资咨询”；陈小燕在圆潭安置小区开“恒盛商务咨询”，王智承在铭选中学对面开“盛达山水闲茶”，陈宗龙在福佳广场开“春辉休闲茶庄”。均从事放贷业务。期间，廖军昌借贷时，会让借款人将出借人一栏填写成其名字，由廖军昌收取借款利息，若逾期，由其起诉称借款人均未能偿还借款。 (6)同案犯林荣钦供述，2016年7、8月，吴成章邀其到放贷公司工作。后，其承租河滨北路22号店（靠近上西居委会）经营“兴元商务咨询”，先后雇吴志鹏、王鹏飞负责看店和打扫卫生。后因搬迁，吴成章让其到安溪县特产城外国语学校对面开“时代投资咨询”，王鹏飞管理。吴成章教其放贷后，其负责店里的放贷、催讨、起诉，贷款要经吴成章同意后由他支出贷款资金。吴成章会不定期到店里查账。借款约定月利率在5%至10%不等，为规避法律，借条写2%至3%。其月薪从3000元涨到5000元。吴成章曾要求，若被抓，要隐瞒公司与店铺的隶属关系，谎称是其经营的。 另，吴成章还组建了王建开负责的位于安溪县河滨北路六角亭附近的“5678茶庄”，先后雇佣吴桂东、陈小燕、吴志鹏；廖军昌负责的位于龙凤都城步行街内的“和凯投资咨询”分店，雇佣林福金；谢灿辉负责的位于龙湖灿鹏总店的车辆抵押放贷；吴文友负责的位于龙湖原明仁眼科对面的“兴凯商务咨询”；王智承负责的位于铭选中学斜对面的分店；陈宗龙负责的位于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陈小燕负责的位于圆潭饭店旁的“恒盛商务咨询”，雇吴志鹏、廖发达；以及吴文溪的分店。 吴成章是公司大老板，通过招募亲属、控制资金的方式管理公司，成员均听命于他。后，吴成章指示吴志鹏建立“和凯联络站”、“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微信群，群里分别是各店负责人和员工。吴志鹏会在群里发布开会、聚餐、寻找借款人及车辆等消息。其有去廖军昌、陈小燕店开过三次会，吴成章、王建开、吴文友、吴文溪、廖军昌、王智承、陈宗龙、陈小燕、谢灿辉均有参加。会上，吴成章强调放贷情况要汇报，利息要及时上缴；强调各分店要互相配合，要将借条债权人写成其他分店的负责人，以便起诉逾期借款人时主张均未还款；嘱咐贴广告要注意安全，避免讨债发生冲突；会责骂没做好工作的成员。其常配合廖军昌、陈小燕，他们会让借款人将出借人写成其名字，由其帮忙起诉；其也会让借款人将出借人写成其他分店的人。 吴成章要求其每月汇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资金到吴志鹏账户。公司曾咨询谁有意购买保险，经与廖军昌联系，店铺为其和王鹏飞购买保险，其他分店也有购买。 公司放贷对象选择那些急需用钱，愿意支付高额利息，或者有住宅、工作的人员，这样风险较小，便于追债和向法院申请执行。 (7)同案犯陈小燕供述，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间，其受吴成章雇佣在安溪县凤城镇“5678茶庄”负责泡茶、打扫卫生，月薪2000元。2015年7月，吴成章将茶庄转让给王建开，其月薪涨到5000元。茶庄主要经营小额贷款。期间，其有帮王建开向李小雯催讨和代为收取借款。另，吴志鹏在吴成章公司上班。 2017年4月起，其在安溪县参内乡圆潭新苑31-32号开“恒盛商务咨询”，经营小额贷款，雇廖发达负责打扫卫生、接待借款人、看店等，月薪3500元。业务上，其约定月利率在3%至10%不等，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出具借条，有时会去查看借款人住所，有时会扣“砍头息”。若逾期，会电话催讨。同期，陈宗龙在安溪福佳广场开店；王智承在铭选中学对面开店；林荣钦在河滨北路22路开投资咨询公司；廖军昌先后在龙凤都城、凤城镇城东加油站旁开店；吴文友在龙湖车站附近开店。均从事放贷业务。 其有加入“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微信群，廖军昌、吴文友、林福金、吴成章、谢灿辉、王建开（外号“茶古”）、林荣钦、王智承等人也在群里。群通知开会时，其回复“收到”，但没有去参加。 (8)同案犯陈宗龙供述，2016年12月，其在福佳广场1号楼B梯112店经营“春辉休闲茶庄”，通过张贴“春辉商务咨询”字样信息的小广告宣传放贷业务。若借款人未及时还款，会打电话凶、骂他们。其获利约5万元。 其有加入“和凯联络站”、“全体交流群”、“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微信群，吴志鹏曾发过林荣钦请全体员工吃饭的信息，也曾让全体员工到陈小燕“恒盛商务咨询”开月例会。 (9)同案犯王智承供述，2016年夏，其向父亲王文明的友人吴成章提议合伙放贷，其出资20万元，占1/3，吴成章出40万元，选在安溪县凤城镇铭选中学对面河滨西路174号开设“盛达山水闲茶”，其负责经营，有权决定5万元以下放贷，大额借贷需吴成章同意。吴成章要求，让借款人将债权人名字写成第三人，由其负责催收借款，起诉借款人时要隐瞒还款。其按吴文章指示，让借款人将债权人写成吴文友。业务上，约定借款月利率在5%至10%不等，借条上写2%至3%，需扣“砍头息”。若借款人逾期，其会打电话、发信息催讨，有时会骂借款人，或到借款人家里催讨，超过三、四个月未还的会去起诉、执行。期间，店里雇佣陈志彬上了几个月班，陈志彬离职后，其自己看店，每月领3000元工资，从店盈利款支出。另，廖军昌、林荣钦、陈宗龙有让借款人将借条债权人一栏写上其名字，由其起诉借款人未还借款。 吴成章还和王建开、陈小燕、林荣钦、廖军昌、吴文友、陈宗龙、廖国柱合伙放贷，王建开负责凤城镇六角亭的“5678茶庄”，雇佣吴桂东，他有参与讨债，陈小燕在2017年初也在茶庄帮忙；吴文友负责龙湖车站旁“兴凯商务咨询”，先后雇廖发达、杨刚锋；廖军昌负责龙凤都城的“和凯投资咨询”，雇林福金，林福金有到蓝田街收奥迪车讨债现场；陈宗龙负责福佳广场的“春茶庄”；陈小燕负责参内乡圆潭村湾美小区“恒盛商务咨询”；林荣钦负责河滨北路“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 吴成章是大股东，负责协调各店运营、讨债、起诉、调解，审批5万元以上借贷，强调不能私自放贷。吴成章会让公司内勤吴志鹏每一、两周通知到“5678”茶庄开会，时间基本是星期六上午，后不定期，吴成章、王建开、陈小燕、林荣钦、廖军昌、吴文友、陈宗龙、廖国柱、吴志鹏与其参与。吴成章主持会议，各股东汇报近期贷款及逾期情况，由吴成章处理，他一般会决定起诉或采用更有力的方式讨债。 2016年7月，吴志鹏建立“和凯联络站”、“平时开会联络小组群”、“和凯公司全体员工”微信群，用于通知各店负责人及股东、员工开会、聚餐、查找借款人及车辆等信息。 2017年的一天，吴成章让其店铺每月缴纳3000元给吴志鹏，其他分店也要缴纳，用于支付餐费、购买年货以及慰问成员等开支。 (10)同案犯谢灿辉供述，2015年，其与他人在安溪县凤城镇龙湖车队汽修厂经营“灿鹏汽车美容”，吴成章邀其合伙放贷，由他投资50万元，占股80%，其出资10万元（向吴成章预借），占股20%，以“辉凯投资咨询”名义办理汽车贷款业务。其需向吴成章汇报借贷业务，他用林冰霞、吴志鹏、吴建全等人的账户将借款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内，由其拿给借款人。吴成章要求其让借款人将借条债权人一栏写上吴成章或林荣钦的名字，其负责收息，并拿给吴成章。若逾期，其会电话催讨，或由吴成章到法院起诉均未还款。另外，其他分店也有要求借款人还款给借条债权人以外的人员的情况。 吴成章与其合伙前，成立了由王建开负责的位于河滨北路六角亭附近的“5678茶庄”，雇吴桂东、陈小燕、吴志鹏；王智承负责的铭选中学斜对面的放贷店；廖军昌负责的龙凤都城步行街内“和凯投资咨询”，后搬到安溪县凤城镇凤城中学下坡处，雇林福金；吴文友负责的龙湖原明仁眼科对面的放贷店，雇廖发达。与其合伙后，成立了由林荣钦负责的位于河滨北路22号“元凯咨询”，因拆迁，到特产城开“新时代商务咨询”，雇王鹏飞；陈宗龙负责的位于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吴文溪负责的位于海峡茗城；陈小燕负责的位于参内乡圆潭饭店旁“恒盛商务咨询”。 吴成章在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王智承、林荣钦、陈小燕、陈宗龙的店铺都有股份。吴成章、王建开是大老板，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是各分店负责人。吴成章平时比较凶，有威严，会责骂人，会定期或不定期召集会议，吴志鹏负责通知到廖军昌或陈小燕店里，吴成章主持会议，各负责人汇报放贷情况，吴成章强调各负责人要通过广告扩大业务，要选有房、有车的放贷对象，要去查看借款人住所，不要放贷给赌客。 后，吴成章让吴志鹏将其拉进“平时开会小组”、“和凯联络站”、“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微信群，群里有吴成章下属各店负责人及员工，用于通知开会、聚餐。吴成章、吴文友、王建开、林荣钦、廖军昌、陈小燕、王智承、廖国柱、陈宗龙、吴文溪及吴志鹏、廖发达、林福金、王鹏飞等人会参与聚餐。 之后，吴成章要求其每月向吴志鹏的中国银行账户转3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基金，吴志鹏负责管理，吴志鹏辞职后，其转给廖发达。吴成章还为各店人员办理人身意外险，由吴志鹏登记身份证号码，廖军昌经办，吴成章统一付款。另外，其听说其他分店的人员有领取工资。 （11）同案犯林冰霞供述，2012年前后，其丈夫吴成章在安溪县河滨北路经营“5678”茶庄，从事放贷业务，2015年转给王建开。吴成章放贷时会将借条债权人写其名字，也会用其银行卡（农行银行卡账号：、信用社银行卡账号：）收、放款。若借款逾期，吴成章会电话讨要，也会到借款人厝催讨。其有拿吴成章给其的借条，到法院起诉借款人，也有帮忙制作借款逾期账目。 另，吴成章与他人合伙成立和凯公司，雇佣吴桂东做驾驶员。 （12）同案犯吴淑玲供述，吴成章在安溪县河滨北路开“5678茶庄”接待借款客户，后转让给王建开。吴成章还有家和凯公司。2011年至2017年，其办理农业银行银行卡（）、建设银行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30361107030139276）给吴成章使用。吴成章用其银行账户收取还款。其曾被追加为第三人到法院应诉，其按吴成章要求，向法院陈述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未如实反映账户借给吴成章使用的情况。被抓前，吴成章交代其要说汇款到其账户内的人，都有向其借款。 (13)同案犯林婉红供述，2011年，吴成章邀其和丈夫廖国柱合伙放贷，吴成章是老板，股东有廖国柱、王建开，总投资150万元，其夫妇出资20万元，占股2/15。吴成章、王建开负责放贷，借款月利率在5%以上。王建开负责做账，其会和吴成章、王建开对账。期间，吴成章会让其去写借条，以体现其是债权人，借款人逾期时，其有去法院起诉。2013年1月开始分红，2015年8月其退股。经统计，其获利63万元。2016年，其夫妇投资40万元到“5678茶庄”，月利率2%。2017年底，吴成章归还40万元本金，约赚了10万元。 吴成章等人成立和凯公司，设立分店，王建开负责“5678茶庄”，陈小燕负责位于参内圆潭的放贷店，廖军昌负责位于城东加油站附近的放贷店。 (14)同案犯吴志鹏供述，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其到吴成章公司上班，先到河滨北路550号“5678茶庄”从事接待借款人、办公用品采购、帮忙载人讨债、代取诉讼费发票、代收还款等工作，月薪从2700元涨到3000元，由王建开支付。王建开负责外出讨债；陈小燕是店铺管理人员，负责日常运作、采购、考勤和代收借款等工作；吴桂东负责开车。2016年6月，吴成章说“荣钦那边新开一家店人手不够，你过去他那边帮忙，工资还是3000元，我会跟荣钦说，你找他领工资就可以了”，其便到林荣钦的“兴元商务咨询”上班，并逐步接手陈小燕的采购工作，工资由林荣钦支付。2016年11月，其开始管理和凯公司财务，并负责通知开会、管理基金账户、登记各分店借款情况，为分店提供借款人是否重复借贷的信息。基金资金由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王智承、陈宗龙、陈小燕、林荣钦每月缴纳给其，其将账目交给吴成章在会上公布。其辞职后由廖发达接手。2017年4月，吴成章让其到陈小燕经营的“恒盛商务咨询”上班，月薪4000元，由陈小燕支付。期间，吴成章有时会安排其到吴文友店里帮忙，并负责廖军昌、吴文友、王智承、陈宗龙店铺的日常用品采购等。 吴成章是公司老板，开了七家店，廖国柱是公司股东，王建开负责“5678茶庄”，雇陈小燕、吴桂东；吴文友负责龙湖车站附近“兴凯商务咨询”，雇张文宝、杨钢锋、廖发达；廖军昌负责龙凤都城步行街（后搬至凤城镇城东加油站附近）“和凯投资咨询”，雇林福金，负责看店、开车、发小广告等，他有到向李小雯、李加木的讨债现场；林荣钦负责“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王智承负责铭选中学对面“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陈宗龙负责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陈小燕负责的“恒盛商务咨询”公司。另，谢灿辉在龙湖经营灿鹏汽修。吴文溪在特产城茶都宾馆附近经营“协辉投资”咨询。 2015年4月起，吴成章让其接手陈小燕工作即通知廖军昌、吴文友、王智承、陈宗龙、王建开、陈小燕、林荣钦、廖国柱、谢灿辉、林福金等人（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于2015年加入）到“5678茶庄”等放贷店开会。会上，吴成章坐主位发言，各经营店汇报放贷情况，吴成章点评业绩，布置拓展业务，了解、关心员工情况。遇到问题，吴成章会组织各店负责人帮忙查找、讨债和起诉。会议还讨论如果借款人找吴成章借钱，要让借款人还款给第三人，或将借条上的债权人写成第三人；若借款逾期，让债权人起诉借款人等事情。 2016年中，经吴成章指示，其建立“平时开会联络群”微信群，用于通知开会、聚餐，吴成章、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廖军昌、陈宗龙、王智承、谢灿辉、林福金在群里。2017年初，其建立“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将各店员工一起拉入群里；后建立“和凯联络站”，群里有各店负责人和员工等人，便于通知开会、聚餐、发布协查借款人车辆信息。 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间，其按吴成章要求，提供中国银行卡（账号：）用于收支吴成章（林冰霞）和各分店负责人缴纳给和凯公司的基金，每家店分别上交3000元至9000元不等（陈宗龙用现金交付），用于公司聚餐、采购办公用品、请客送礼等，大笔支出需吴成章同意。另外，其在“Ｕ盘”上登记各放贷店上报的放贷信息，核对借贷客户，为各分店提供是否已借款的信息，离职后“Ｕ盘”移给廖发达。2017年，吴成章找谢丽红为公司全体员工（吴文友、廖军昌、林福金、陈宗龙、陈钟明、林冰霞、吴成章、吴志鹏、廖发达、谢灿辉、王鹏飞、林荣钦、陈小燕、王建开、王智承、吴桂东、陈志彬、吴文溪）购买人身意外险，由廖军昌负责处理，公司统一支付保险费，由其转给谢丽红7160元。 公司放贷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0%，要扣“砍头息”，借条上写的是受法律保护2.5%-3%的月利率。若逾期，通常由吴成章和王建开出面催讨，有时吴成章和王建开组织吴桂东、吴文友、陈小燕等出去催讨，其等人会在旁边围风壮势，甚至在旁边敲锣打鼓。若仍未能还款，会去起诉。2015年底至2017年10月间，吴成章让其拿材料给“月荔”写起诉状。 2015年至2016年间，其按吴成章要求办理建设银行卡（账号：）、信用社卡（账号：）、农业银行卡及手机银行，办理手机号（）绑定银行卡，一并交给林冰霞使用，林冰霞管理全公司上报的放贷财务，其离职后吴成章将银行卡还给其。另外，其家是低保户，不可能有大笔资金流水。 (15)同案犯吴桂东供述，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其受雇到王建开的“5678茶庄”上班，负责开车、讨债、代收借款等，月薪从2500元升至3500元。员工有陈小燕、吴志鹏，吴志鹏隶属总公司。2015年初，廖军昌经营龙湖都城“和凯投资咨询”（后搬到城东加油站旁），雇林福金负责看店、发小广告等，他有参与向李小雯、李加木及蓝田街收奥迪车等讨债活动；2015年底，吴文友经营龙湖“兴凯商务咨询”；2016年中，林荣钦经营河滨北路22号“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上班；2016年，王智承经营铭选中学对面“盛达山水闲茶”店，雇陈志彬上班；2017年初，陈小燕到参内乡圆潭安置小区经营“恒盛商务咨询”，王建开也有股份，雇廖发达；2017年，陈宗龙经营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雇陈钟明；吴文溪经营“协辉投资”。吴成章是公司大老板，在各个贷款公司都有股份。 吴成章会组织各负责人及员工开会，由吴志鹏通知。会上，吴成章发话、听取汇报、协调各店帮忙讨债，并强调贴广告要分散、要积极寻找借款人及车辆，嘱咐要注意安全。其有到廖军昌、陈小燕的店里开过会。 2016年7月15日，吴志鹏拉其进“和凯联络站”微信群，发布协查借款人车辆、寻找借款人、通知开会、聚餐等信息，吴成章、王建开、吴文友、廖军昌、林福金、廖发达、谢灿辉、林荣钦、王智承、陈小燕、王鹏飞等人在群里。后为便于通知开会，吴志鹏建立“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 （16）同案人廖发达供述，2016年初至2018年8月，其到吴文友位于安溪县凤城镇龙湖街100号的“兴凯商务咨询”上班，负责打扫卫生、接待、采购、贴放贷广告等工作，月薪从2000元逐步升至3500元。2017年中旬，吴成章将其调整到陈小燕负责的“恒盛商务咨询”上班，吴志鹏也在店里上班，几个月后吴志鹏辞职，吴成章让其从吴志鹏处接手公司基金和微信群（“和凯联络站”、“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基金资金来源于分店负责人（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谢灿辉、陈小燕、吴文溪、林荣钦、王智承、陈宗龙）每月上交的1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资金（其使用个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管理，账号：），用于公司聚餐、各分店费用报销、诉讼公告费代缴、送礼等开销，其制作明细账给吴成章审核。吴成章让其从基金里结算工资，吴成章月薪1.5万元，从基金支出。其负责用微信群通知成员开会、聚餐、采购物品、核对借贷信息和诉讼情况等工作。 另，吴成章成立和凯公司，名下有几家放贷店，有权决定放贷，会组织成员在“5678茶庄”、“恒盛商务咨询”等店开会。会上，吴成章让各店负责人汇报工作及问题，交代要互相帮助及提出解决方法。有时，吴成章会让各负责人留下继续开会。公司成员有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吴文溪、谢灿辉、吴桂东、吴志鹏、林福金、王鹏飞、陈志彬、杨刚锋等人。王建开负责位于河滨北路的“5678”茶庄，雇陈小燕、吴桂东；廖军昌负责位于龙凤都城的“和凯投资咨询”，后搬到某加油站旁，并更名为“某昌商务咨询”，雇林福金；吴文友负责位于龙湖的“兴凯商务咨询”，雇其和杨刚锋；王智承负责位于铭选中学斜对面的“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林荣钦负责“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后又开“泉州时代商务咨询”；陈宗龙负责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吴文溪负责海峡茗城“协辉投资咨询”；谢灿辉负责“凯辉投资咨询”，主要经营车贷；后陈小燕负责“恒盛商务咨询”。吴志鹏有在上述几个分店上班。 公司会给员工发生日红包，分店负责人1000元，员工500元，还给员工统一购买保险。公司会通过微信群发布聚餐信息，吴成章、廖国柱和各店负责人及员工有参与聚餐。 和凯公司放贷时会让借款人出具借条，但借条上的债权人写的不一定是出借人的名字，有可能是其他店的负责人或吴成章、林冰霞，约定借款月利息在3%至15%不等，借款人还款则需支付给出借人。若借款人未能及时还款给吴文友、陈小燕等人，他们会电话凶、骂借款人还款，会组织人员到借款人家或店里催讨，或到法院起诉。其曾有参与过公司讨债活动。 (17)同案犯吴文溪供述，其在哥哥吴文友的“兴凯商务咨询”店与吴成章协商合伙放贷。2017年3月，按吴成章指示，其租赁城厢镇海峡名城店面，经营“协辉投资咨询”，总投资100万元，吴成章占80%的股份，并负责管理资金，其占20%股份，负责管理店铺的日常经营，月薪3000元，由林冰霞现金支付。同年4月1日营业至2018年8月，期间，吴成章让其和林冰霞结算收支。其通过张贴借贷广告宣传贷款业务。如果有人借款，其会先将信息发给廖发达，由他核对借款人是否在公司其他分店借过钱，核实通过后，其与借款人约定利率在2%至10%不等，借条上写2%至3%，需扣“砍头息”。吴成章要求其让借款人将借条债权人上的名字写成王智承，后廖发达将借贷资金转给其，其再支付给借款人。若逾期，其会电话催讨，不还钱就汇报给吴成章，他会让王智承去法院起诉。吴成章出事后，其将借条销毁。 另，吴成章成立和凯公司，成员有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王智承、陈宗龙、谢灿辉、王鹏飞、吴桂东、吴志鹏、林福金、廖发达、陈志彬、杨钢锋等人。王建开负责凤城镇河滨北路“5678”茶庄，雇吴桂东；廖军昌负责凤城镇城东加油站附近“安昌商务咨询”，雇林福金；吴文友负责凤城镇龙湖“兴凯商务咨询”，雇廖发达、杨刚锋；王智承负责凤城镇铭选中学对面“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林荣钦负责河滨北路“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后在城厢镇特产城开“泉州时代商务咨询”；陈宗龙凤城镇负责福佳广场“春辉休闲茶庄”；谢灿辉负责凤城镇铭选医院旁“辉凯投资咨询”；陈小燕负责参内乡湾美小区“恒盛商务咨询”，雇吴志鹏、廖发达。 吴成章会组织公司开会，由吴志鹏、廖发达在微信群上通知，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吴桂东、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陈小燕、吴志鹏、林福金、王鹏飞、陈志彬、谢灿辉、廖发达等人参加，吴成章主持，各店负责人汇报工作和遇到的问题，吴成章提出解决方案并作决定。 后，吴成章提出各店负责人（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谢灿辉、陈小燕、林荣钦、王智承、陈宗龙）每月要汇一笔钱到吴志鹏或廖发达的账户上，用于员工聚餐、采购物品等支出。其每月基本上交3000元。公司还会给生日员工发红包，为员工购买保险。 (18)被告人林福金供述，2015年8、9月至2018年3月，其受雇到廖军昌“和凯投资咨询”上班，负责开店、贴借贷广告等，月薪起初是3000元，每年涨500元，廖军昌支付。2017年夏，搬到凤城镇加油站旁。廖军昌曾说有办理营业执照，从事高利放贷，月利率在2%至10%不等。有时，借款人来店里还钱，廖军昌会叫吴文友、王建开过来收取。如果逾期，廖军昌会电话催讨，辱骂对方或去家里催讨。 同期，王建开经营“5678茶庄”，雇陈小燕、吴桂东；吴文友在龙湖街经营放贷店；谢灿辉在铭选医院旁灿鹏汽车美容店放贷；王智承在铭选中学斜对面经营放贷店，雇陈志彬；林荣钦经营“兴元商务咨询”，雇王鹏飞；陈宗龙经营“春辉休闲茶庄”，雇“钟明”；吴文溪经营“协辉投资咨询”店；后陈小燕出来经营“恒盛商务咨询”，雇廖发达。 吴成章是公司大老板，经常过问店里的经营情况，指挥廖军昌做事，大家都听他的。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林荣钦、陈宗龙、王智承是分店负责人。吴志鹏是公司后勤人员。廖国柱有到廖军昌和王建开店里泡茶。 吴成章会让吴志鹏通知公司开会，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吴桂东、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吴文溪、陈小燕、吴志鹏、王鹏飞、陈志彬、廖发达等人参加，会上，由吴成章发话、交代放贷事项，会后吴成章会再召开股东会议。 经吴成章指示，吴志鹏建立了“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和凯联络站”、“全体交流群”（后更名为“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微信群，便于发布开会、聚餐、寻找借款人及车辆等信息。如果发现车辆，公司会奖励发现人员200元至500元。廖军昌曾请其和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吴桂东、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吴文溪、陈小燕、吴志鹏、王鹏飞、陈志彬、廖发达、廖国柱等人聚餐。 (19)被告人王鹏飞供述，2016年8月28日，其到林荣钦位于凤城镇河滨北路22号的“兴元商务咨询”店上班时，店员还有吴志鹏（2017年到陈小燕店帮忙），他也是吴成章的财务，负责帮吴成章通知开会等事情。其负责发借贷广告、接待客户、开车等工作，月薪3000元，一年后升至3500元。放贷时会让借款人将债权人写公司其他人名字。2018年1月，因需要拆迁，林荣钦选在城厢镇永安路开“泉州时代商务咨询”，由其负责管理、放贷，都要向林荣钦汇报，由他决定。业务上，要求借款人提供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明等材料，并需将借条债权人写为林荣钦；约定利率5%至10%，借条上写2%，需扣“砍头息”。后林荣钦直接或通过“吴建全”账户将钱转给其，由其拿给借款人。后，其出面向借款人讨要利息，再交给林荣钦。其会将逾期情况汇报林荣钦。其会电话辱骂催讨，林荣钦也会叫其上门讨债。同期，王建开负责经营河滨北路“5678茶庄”，雇吴桂东；廖军昌负责龙凤都城的“和凯投资咨询”，雇林福金；吴文友负责龙湖的“兴凯商务咨询”，先后雇廖发达、杨钢锋；王智承负责铭选中学对面的“盛达山水闲茶”，雇陈志彬；陈宗龙负责福佳广场“春辉商务咨询”（后更名“春辉休闲茶庄”）；吴文溪负责海峡茗城“协辉投资咨询”；谢灿辉负责“辉凯投资咨询”；陈小燕起初在“5678茶庄”上班，后负责湾美附近小区的“恒盛商务咨询”，雇吴志鹏、廖发达。 吴成章是公司大老板，各店负责人也是各店的股东。吴成章有权决定公司放贷，组织讨债、开会。会议由吴志鹏微信通知，王建开、廖国柱、廖军昌、吴文友、陈小燕、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吴文溪、谢灿辉、吴桂东、吴志鹏、林福金、陈志彬、廖发达、杨刚锋等人参会。会上，吴成章强调贴广告、讨债等要注意安全；有问题要说出来，各店要互相配合；不要独自去讨债以及上门讨债和起诉等事情；各店负责人需要向吴成章汇报工作。之后，吴成章会留下负责人继续开会。 公司讨债一般先电话催讨，进而到借款人家里或店里催讨，最后会起诉借款人。为便于联系，公司建立“平时开会联络小组”、“和凯联络站”、“和凯公司全体员工群”等微信群，用于发布聚餐、开会、协查车辆等信息。 公司会组织聚餐，有时候由分店负责人通知，有时在群里通知，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吴桂东、王智承、林荣钦、陈宗龙、吴文溪、陈小燕、吴志鹏、林福金、陈志彬、廖发达、王文明、谢灿辉、廖国柱等人参加。公司会给管理人员发1000元生日红包，给其他员工发500元；还会为员工购买人身意外险。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日，安溪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王鹏飞所有的号轿车，以及安溪公安民警到吴成章、林冰霞等人住所搜查，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志鹏辨认陈宗龙、王智承、吴桂东、廖发达、杨钢锋、谢灿辉、王鹏飞、林福金；王智承辨认杨钢锋、谢灿辉、王鹏飞、林福金、廖发达、陈志彬。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志鹏指认安溪县参内乡河滨北路1991-31号店面系陈小燕经营的“恒盛商务咨询”的地址、凤城镇河滨北路746-747号店面系廖军昌经营的“安昌商务咨询”地址、河滨北路550号店面系王建开经营的“5678茶庄”地址、河滨北路22号店面系林荣钦经营的“兴元商务咨询”地址、河滨西路174号店面系王智承经营的“盛达山水闲茶”地址、凤城镇龙凤社区23号店面系原“和凯投资咨询”地址、城厢镇兴安路55-12号店面系陈宗龙经营的“春辉休闲茶庄”地址、凤城镇龙湖大街110号店面系吴文友经营的“兴凯商务咨询”地址。 (4)电子检查笔录材料，证实：安溪县公安局对同案犯被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鹏飞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审理中，被告人王鹏飞辩解通过亲友联系公安部门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经查，2019年8月24日9时许，安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根据举报到抓获地附近蹲守，约12时许王鹏飞亲属联系民警称联系王鹏飞母亲，要劝王鹏飞投案，约13时许王鹏飞被蹲守民警抓获，其未携带手机，也未向民警反映有通过他人投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飞辩解通过亲友投案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况。被告人王鹏飞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鹏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参与该组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鹏飞诈骗的事实 2011年以来，吴成章纠集王建开、廖国柱等人合伙经营“5678茶庄”，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2013年6月，吴成章又伙同廖国柱、王建开等人设立和凯公司，依托公司化管理，纠集他人，以合股经营、设立分店的方式，继续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其中，被告人王鹏飞于2016年8月至案发，受雇到该组织的“兴元商务咨询”（“泉州时代商务咨询”）从事店铺管理、借款接待、放贷、协助催款等工作。 该组织成立以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急需款项的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砍头息”等费用、虚增借款金额、让被害人出具第三人为出借人的借条、让被害人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借条所载出借人以外的第三人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隐瞒真实借款、还款情况，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强制执行，骗取他人财物。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9月12日、12月16日，吴文仕先后两次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3.6万元，并按要求出具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2万元、月利率均为3%的借条。借款后，吴文仕按约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并于2017年1月15日还清第二笔借款，但被告人林荣钦未归还第二笔借款的借条。2017年1月27日，吴文仕又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9000元，该借款沿用第二笔借款的借条。至2017年6月30日，吴文仕支付给被告人林荣钦上述第1、3笔借款利息3.1万元，后未再付款。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林荣钦以返还抵押在其处的轿车为由，又让吴文仕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假借条。同年9月19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事实，让被告人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文仕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13940元，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8940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9月12日、12月16日、2017年8月30日，吴文仕出具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2万元、2万元，月利率均为3%的三张借条。 (2)（2017）闽0524民初4756号民事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9月29日，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文仕偿还借款7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付的利息，并申请对吴文仕名下的房产进行保全。后法院判决吴文仕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09月12日，林荣钦转给吴文仕2.7万元；2016年12月16日，廖军昌转给吴文仕1万元，后吴文仕回转给林荣钦4000元；2017年1月27日，林荣钦转给吴文仕9000元。 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06月30日间，吴文仕多次转给林荣钦款项，每次金额3000、4000不等，共计4.1万元。 (4)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实：吴文仕址在安溪茶叶批发市场L幢131店面被安溪法院拍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贷款，余款尚未分配给廖军昌。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文仕陈述，2016年9月12日，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到“兴元商务咨询”向林荣钦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3000元，实收2.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6年12月16日，其再次向林荣钦借款1万元，约定按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1000元及第一笔的利息3000元，其实际收到6000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7年1月15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荣钦偿还1万元，第二笔借款还清。后其多次向林荣钦催讨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但林荣钦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2017年1月27日，其再次向林荣钦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1000元后，其实际收到9000元，此次借款沿用第二笔借款的借条。后其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荣钦偿还该三笔借款利息共计3.1万元。2017年6月后，其无钱继续付息，林荣钦便多次打电话威胁要其到店内催讨，为此，其按林荣钦的要求将名下的别克牌轿车（车牌号：）抵押在林荣钦处。之后，其还按林荣钦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的借条，才取回轿车。2017年9月份，其接到安溪法院感德法庭的电话通知才获悉被廖军昌起诉，并先后收到应诉材料和（2017）闽0524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书。廖军昌起诉后，其未再还钱，但名下位于茶都广场的店面被法院冻结并拍卖。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廖军昌供述，吴文仕向林荣钦借过钱，因其也有跟林荣钦合伙放贷，所以借条写的债权人是其。具体借了多少钱其不记得了，也不清楚偿还了多少钱，好像记得只有借款的时候收了利息，借款之后吴文仕没有还钱了。其有向吴文仕催债，一次是自己一个人去他家，一次是跟林荣钦去的，向法院起诉吴文仕后还跟法院的工作人员去过一次，后法院判决其胜诉，但至今未还清。 (2)被告人林荣钦供述，吴文仕先后三次向其借钱，第一次借款3万，写了借款金额3万元的借条，第二次借款1万元，写了借款金额2万元的借条，没过多久吴文仕便向其归还了第二次借款的1万元，但其没有把借条给他。第三次又向其借了1万元，继续沿用第二张借条。之后，因吴文仕未继续付息，便按其要求将轿车抵押给其，并在其要求下出具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后才让他把车取回。这四张借条上的出借人均是廖军昌，是吴成章让公司里各店之间互相配合，其负责放款，由廖军昌去起诉，可以制造借款人没有还钱的假象，让法院判决借款人要还本金和利息，这样就可以按照法院判决出来的比较高的金额向借款人施压要求借款人还款，或者申请法院执行。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吴文仕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林荣钦、王鹏飞，未能辨认出廖军昌。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二)2016年6月29日，胡艺木到“和凯投资咨询”店向被告人廖军昌借款2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2万元，月利率3%借条。之后，胡艺木又多次以高额利息向被告人廖军昌借款，均已还清。同年10月5日，胡艺木再次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1.84万元。借款后，胡艺木付款给被告人廖军昌1万元。 同年12月4日，胡艺木又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北路22号“投资咨询”店向被告人林荣钦借款2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5万元、月利息3%的借条。还清借款后，胡艺木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以该借条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9000元，后胡艺木还款2000元。 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廖军昌、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事实，让被告人吴文友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艺木偿还借款7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79253.33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6月29日，胡艺木出具一张债权人为吴文友、借款金额2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6年12月4日，胡艺木出具一张债权人吴文友、借款金额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 (2)民事案件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10月9日，吴文友向安溪法院起诉，要求胡艺木、朱青兰偿还借款7万元及自借款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取得胜诉判决。后胡艺木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 （3）手机微信账单记录截图（胡艺木微信，廖军昌ｈｅｋａｉｔｏｕｚｉ2012，廖军昌ｈｅｋａｉｔｏｕｚｉ2012），证实：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10月1日，胡艺木通过微信转账64笔给廖军昌，计8.16万元；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6月2日，胡艺木通过微信转账20笔给林荣钦，计1.77万元，其中2017年1月23日转账2000元。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10月5日间，廖军昌通过农信社账户转账给胡艺木共76450元；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吴文友通过农信社转账给胡艺木共2.8万元；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1月23日，林荣钦通过农信社账户转账给胡艺木共5.5万元。 (5)信用卡消费记录，证实：2016年11月30日，胡艺达通过兴业银行、平安银行、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在商户名安溪5678茶庄的POS上消费3笔计40950元的记录。 2.证人证言 证人胡艺达证言，2016年11月30日，胡艺达通过兴业银行、平安银行、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在商户名安溪5678茶庄的POS上刷卡套现3笔款项计40950元用于偿还借款给廖军昌。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胡艺木陈述，2016年6月29日，其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北路2号的一家投资咨询店找廖军昌借钱2万，按要求出具一张出借人为吴文友、金额2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给廖军昌。此后，其又多次以高额利息向被告人廖军昌借款，均有还清，写了三次的借条，只有涉案的借条没有拿回。2016年10月5日，其再次沿用涉案借条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廖军昌扣除砍头利息1600元后只给其转了1.84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8%，本金二十日内还清，每日还1000元(俗称“退日”)。借款后，其通过微信和现金的方式偿还1万余元。2016年12月4日，其找林荣钦以“退日”方式借款2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了一张出借人为吴文友、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口头约定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2000元，林荣钦转给其1.8万元，每日还款1000元至还清。还清后，其又于2017年1月23日以“退日”方式向林荣钦借款1万元，林荣钦“砍头息”1000元后，转账给其9000元，每日还款500元至还清。借款后，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款2000元，后未再还款。其没找吴文友借过钱，其与吴文友的交易记录，不清楚是廖军昌还是林荣钦让吴文友给其转账。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文友供述，其未与廖军昌共同从事高利放贷，但为获得更多利息，廖军昌会让借款人将借条上的出借人写成其，若借款人能按时还本付息，廖军昌就直接和他们销账，若较长时间未能还本付息，廖军昌就让其到法院起诉借款人，后再申请强制执行，待借款人还款再转给廖军昌。其认识胡艺木，胡艺木有向其借过几次款，具体几次及金额记不清楚了。起诉前后均没有还款。 (2)被告人林荣钦供述，其与廖军昌均是吴成章放贷公司的分店，平时之间相互配合。胡艺木曾多次到其店里借款，均是借了还、还完再借，月利率均为10%，均为其帮廖军昌出借，收息后均交给廖军昌。其中有一次，胡艺木向其借款2万元，为规避风险让胡艺木出具一张向吴文友借款5万元的借条。借款后，胡艺木还清了本息。不久后，胡艺木沿用之前5万元的借条向其借款1万元，后未还本付息，其就将借条交给廖军昌，由廖军昌安排吴文友到法院起诉。 (3)被告人廖军昌供述，胡艺木曾多次到“和凯投资咨询”店里向其借款，每次均是1万至2万元，月利率8%-10%。为规避风险，其让胡艺木将借条的出借人写成吴文友，这部分借款胡艺木均已还清。2016年年中，胡艺木向其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8%，后胡艺木只偿还部分利息，且不接听电话，其就叫吴文友到法院起诉。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三)2016年10月8日，刘德江到“兴元商务咨询”向被告人林荣钦借款1万元，约定日息150元，扣除“砍头息”1500元后实收本金8500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2016年11月7日至12月28日间，刘德江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偿还给被告人林荣钦利息6900元。2017年3月2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事实，让被告人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德江、吴丽娇夫妻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1.5万元后结案。综上，本起诈骗金额为1.34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10月8日，刘德江出具一张债权人为廖军昌、金额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 (2)民事诉讼、执行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3月2日，廖军昌持刘德江署名的借条到安溪法院起诉，要求刘德江、吴丽娇夫妻共同偿还借款3万元及自2016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日止的利息。2017年11月20日，廖军昌向安溪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29日，廖军昌出具说明，证实因被执行人刘德江、吴丽娇一次性给付廖军昌1.5万元，余欠本金及利息部分，自愿放弃。 (3)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0月8日，林荣钦信用社账户向刘德江转账8500元。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28日，刘德江向林荣钦的支付宝账号转账69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刘建来证言，2017年，其在安溪法院与廖军昌、廖国柱等人协商后，由其代儿子刘德江付给廖军昌1.5万元，后廖军昌申请结案。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德江陈述，2016年10月8日，其到“兴元商务咨询”向林荣钦借款1万元，并出具一张出借人为廖军昌、金额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给林荣钦收执；口头约定日息150元，十天支付一次利息。其不认识廖军昌，从来没见过。借款后，其通过支付宝多次向林荣钦支付了共计6900元的利息后就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林荣钦有通过电话威胁或者到其家讨债。之后，廖军昌隐瞒了其还款的事实到法院起诉，其父亲刘建来到法院帮其还了1.5万元给廖军昌结清借款。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6年10月8日，其借给刘德江1万元，由刘德江出具一张出借人为廖军昌、金额3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交其收执，约定月利率15%，扣除“砍头息”后，其用银行账户将8500元转给刘德江。借款后，刘德江支付二、三个月利息后未再付息，为此，其通过微信催讨，并与王鹏飞上门催讨，均未果。2017年间，其让廖军昌到法院起诉刘德江，经法院调解，刘德江父亲支付给廖军昌1.5万元，案件了结。 (2)被告人廖军昌供述，2016年10月8日，刘德江向林荣钦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条，后偿还了部分利息，就没有再支付了。林荣钦让其按借条金额去法院起诉。刘德江向林荣钦借多少，利息多少，其不清楚。后其胜诉，去申请执行，刘德江父亲偿还了1.5万给其，案件结案。 (3)被告人廖国柱供述，其不认识刘德江、吴丽娇、刘建来，没有找这三个人讨过债，也没有和林荣钦等人穿制服讨债。林荣钦起诉刘德江时，其没有提供帮忙。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德江从一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放贷给其的男子系林荣钦；刘建来辨认廖军昌、林荣钦、王鹏飞、廖国柱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四)2016年11月27日、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杨小青先后三次到“兴元投资店”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2万元、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共实收本金5.4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三张向廖军昌各借款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上述三次借款后，杨小青以微信转账等方式付息给被告人林荣钦4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事实，让被告人廖军昌持上述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的二张借条提起民事起诉，要求杨小青、黄建发夫妻偿还借款1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98133.34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杨小青出具二张向廖军昌借款均为5万元、月利息3%的借条。 （2）（2017）闽0524民初4986号案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0日，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小青、黄建发偿还借款1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于2017年11月6日向安溪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日，安溪法院裁定查封杨小青名下的址在安溪县凤城镇凤南街78号502室套房（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3月21日，安溪法院判决支持廖军昌的诉讼请求。 (3)手机短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①杨小青手机存有通讯联系人林荣钦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为：“2016年10月20日3万利息一个月3000元。12月27日2万利息一个月2000元。17年7月26日1万利息一个月1000元”。 ②2017年5月至7月，杨小青通过微信转账给林荣钦7000元。 ③2017年1月至7月，微信号转给林荣钦1.7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7日，廖军昌转账给杨小青3万元；2016年12月20日，杨小青收到廖军昌转来5万元，同日现金支取3.5万元。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小青陈述，2016年10月、12月、2017年7月，其经朋友介绍，先后三次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北路22号“兴元投资”店向林荣钦借高利贷3万元、2万元和1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0%，其按林荣钦要求出具三张出借人为廖军昌、借款金额均为5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其中，第一次借款时，先用廖军昌账户转入其尾号为2012的农行卡账户3万元，后由其取出现金3000元交给林荣钦；第二次借款时，同样先用廖军昌账户转入其尾号为2012的农行卡账户5万元，后由其支取现金3.5万元交给林荣钦（3000元为前次借款的利息，另2000元为该次借款“砍头息”）；第三次借款时，由林荣钦直接拿4000元现金付其。借款后，其按要求每月付息给林荣钦，其中第一笔3万元的借款付息11期，合计3.3万元（含3000元“砍头息”）；第二笔2万元的借款付息9期，合计1.8万元（含2000元“砍头息”）；第三笔1万元的借款付息2期，合计2000元利息（含1000元“砍头息”），在2017年8月向林荣钦支付2000元利息后，其无力再付息。后林荣钦以其欠款10万元向安溪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三次，总金额是6万元，其向林荣钦支付了5.5万元的利息，本金均未偿还。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6年至2017年，杨小青向其借款三次，借款金额分别是3万元、2万元、3万元。杨小青第一次向其借款3万元，月利率10%，为了规避风险其让杨小青出具一张借款金额5万元、债权人为廖军昌的借条，杨小青有按时支付利息。后杨小青向其借款，其不记得是借1万元还是2万元，月利率仍为10%，其让杨小青又出具一张借款金额5万元、出借人为廖军昌的借条。借款后，杨小青支付了一二万元的利息。2017年底，杨小青开始未支付利息，其让廖军昌持两张借款金额共计10万元的借条到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安溪法院判决支持廖军昌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人林荣钦供述该部分借款有向杨小青收取“砍头息”。 (2)被告人廖军昌供述，其不认识杨小青。2017年，林荣钦拿两张借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26日，借款金额均为5万元、月利率均是3%、出借人为“廖军昌”的借条让其起诉杨小青。其起诉的2次借条的实际放贷人是林荣钦。杨小青没有直接向其借过钱，而是直接向林荣钦借款。2016年，其有拿了2万元给林荣钦合资放贷给杨小青，至于林荣钦实际借给杨小青多少钱、利息如何约定、借了几次、借款时间，其都不清楚。银行交易明细中，2016年11月27日，其按林荣钦的要求向杨小青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6年12月20日，其按林荣钦的要求向杨小青的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两次共计8万元。林荣钦让其转账给杨小青，其当时没有在现场，其不清楚林荣钦是否将其所转的8万元全部给杨小青。其没有向杨小青讨债过，杨小青无法支付利息后，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后，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领到款项。其不记得是否有实际收到杨小青支付的利息款。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小青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借钱给其是林荣钦。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五)2016年12月6日，王**昌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1.35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2017年1月17日，王**昌再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2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部分事实，让被告人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昌、陈路英夫妻偿还借款5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付的利息，后法院判决王**昌、陈路英偿还借款5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廖军昌向安溪法院申请执行。综上，该起事实诈骗金额26986.67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7日，王**昌出具二张向廖军昌借款3万元和2万元，月利率均为3%的借条。 (2)（2017）闽0524民初4111号卷宗材料、执行案卷材料，证实：2017年8月14日，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昌、陈路英偿还借款5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付的利息，并申请对王**昌址在安溪县学府名门2幢405的商品房进行财产保全。之后，法院查封上述房产，并判决王**昌、陈路英偿还廖军昌借款5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7年11月17日，廖军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未得款。 (3)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林荣钦转给王**昌1.35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陈路英证言，其不知道其丈夫王**昌何时去借高利贷。2017年5月初，两名男子到其位于安溪县城厢镇益民街173号201室的家里催讨利息，称王**昌欠了他们的钱，其才获悉王**昌外出打工是为了躲债。后该二男子又陆续到其家中讨债5次。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昌陈述，其因急需资金，通过朋友林清贤得知林荣钦放高利贷。2016年12月7日，其到林荣钦位于安溪县河滨北路22号“兴元商务咨询”向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1.5万元，并出具一张金额为3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债权人为廖军昌的借条，扣除“砍头息”1500元，实收本金1.35万元。2017年1月1日，因利息太高，其到林荣钦店里商量分两次偿还该借款，林荣钦以时间未到为由拒绝。其间，其还受到店里其他人的言语威胁。同月10日，其拿了1000元现金到河滨北路的店里给林荣钦，当月尚欠林荣钦利息500元。同月17日晚，因尚欠500元利息，在林荣钦店里，林荣钦让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2万元的借条。林荣钦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到其住处催讨，并有威胁的方式。借款后，其共支付了3500元的利息。后廖军昌持借条到安溪法院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5万元及月利率3%的利息。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荣钦供述，其知道与王**昌有一笔银行转账，但不记得为何会转钱给王**昌，不记得是否借款给王**昌。不清楚王**昌是否有向廖军昌借款。 (2)被告人廖军昌供述，经辨认，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7日的两张借条，是王**昌向林荣钦借款时出具的，两张借条的债权人写其姓名。王**昌向林荣钦借款后，利息转账给吴文友，因利息超过法律的规定，为规避法院判决将超额利息退还给借款人，就要求借款人把出借人写成其姓名。其不清楚王**昌是否还清借款，林荣钦是否有追讨借款不清楚。其有持借条到法院起诉王**昌。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昌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林荣钦；陈路英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带人去家中讨债的男子是林荣钦。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六)2017年4月15日，张淑玲到“兴元商务咨询”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2.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10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借款后，张淑玲付息给被告人林荣钦1.5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事实，让被告人廖军昌隐瞒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淑玲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判决后，张淑玲未再还款。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11.24万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7年4月15日，张淑玲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10万元、月利率3%的借条。同年12月18日，谢锦军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6000元、月利率3%的借条。 (2)（2018）闽0524民初1188、1194号案件卷宗材料，证实：①2018年2月11日，林荣钦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谢锦军偿还借款6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因林荣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8年8月1日，安溪法院裁定按林荣钦撤诉处理。2018年2月12日，廖军昌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淑玲偿还借款1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1日，林荣钦转给张淑玲2.5万元。 (4)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9月30日，张淑玲通过支付宝向林荣钦转账3000元。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15日16时，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通过微信向证人谢锦军取证的内容，证明谢锦军交代的为了帮张淑玲解围，向林荣钦出具借款金额为6000元的借条，未拿到款项。其向陈宗龙借款，与林荣钦没有关系，且陈宗龙没有到法院起诉其。 2.证人证言 证人谢锦军证言，2017年12月中旬，因其朋友张淑玲欠林荣钦的借款未还，林荣钦和一陌生男子把张淑玲从城关法庭大门口带至其位于河滨北路22号的“兴元商务咨询”店里，不让张淑玲离开。为解围，其在“兴元商务咨询”店里签署一张向林荣钦借款6000元的借条，用于抵扣张淑玲向林荣钦拖欠的2个月利息。出具借条后，经林荣钦催讨，其没有偿还借款，被林荣钦起诉到安溪法院。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淑玲陈述，2017年4月15日，其经朋友介绍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北路22号“兴元商务咨询”向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2.7万元，并按要求出具二张向廖军昌借款10万元和2万元，月利率均为3%的借条。借款后，其用现金、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按时支付每个月的利息，含“砍头息”，其共支付2.1万元利息。2018年初的一天下午三点多，其与朋友谢锦军在城关法庭遇见吴成章和陈小燕，陈小燕随即通知林荣钦。之后，其被林荣钦和一男子从城关法庭大门口带至林荣钦位于河滨北路22号的“兴元商务咨询”店里。因其尚欠林荣钦两个月的借款利息，让其写一张6000的借条，否则不让其离开。其拒绝写欠条，僵持半小时后，由谢锦军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6000元的借条，林荣钦才让其离开。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7年的一天，张淑玲到其店里向其借款3万元，考虑张淑玲有向社会上其他人借款，风险较大，不想借款给她。但张淑玲说做茶生意急需资金，并同意在借条上多写金额作为担保，才同意以月利率10%借款。之后，其让她出具一张向廖军昌借款10万元，月利率2%或3%的借条，扣除“砍头息”后实付2.7万元。借款后，张淑玲支付1.2万元或是1.5万元的利息（具体金额不记得）。2018年4月，其让廖军昌持10万元的借条去法院起诉张淑玲，法院支持廖军昌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张淑玲也没有还款。其让张淑玲多写借条并以借条的金额去起诉，是为了规避风险，若遇到借款人不能还款，其持借条去法院起诉，迫使借款人还钱。张淑玲借款后，拖欠四五个月的利息未支付。2017年12月18日，吴成章和陈小燕到城关法庭办事遇到张淑玲并通知其，其和王鹏飞赶到城关法庭大门口见到张淑玲和谢锦军，就让他们两人到其店里商量还款事宜。2017年12月18日，谢锦军向其借款6000元，其用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给谢锦军。借款后，其到法院起诉，谢锦军至今没有还款。谢锦军向其借款与张淑玲没有关系。 (2)被告人陈小燕供述，其不认识张淑玲，认识谢锦军。张淑玲、谢锦军都没有向其借款，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向吴成章借款。其没有与吴成章、林荣钦一起在城关法院向张淑玲讨债。 (3)被告人廖军昌供述，借款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的借条，不是其让张淑玲出具的，而是林荣钦让张淑玲出借人写其姓名。其没有与林荣钦合伙放贷给张淑玲，其不清楚张淑玲向林荣钦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林荣钦拿该借条让其到法院起诉张淑玲，法院判决张淑玲偿还其10万元及利息。判决后，张淑玲也没有偿还。其不记得是否有与张淑玲签订一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 (4)被告人吴成章供述，其不认识张淑玲，其不清楚张淑玲是否有向林荣钦、廖军昌等人借钱，其没有向张淑玲讨债。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淑玲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林荣钦，辨认出“立啊”是吴成章，辨认出在城关法庭门口将其叫住的长发女子是陈小燕；张锦军辨认出“燕啊”陈小燕，辨认出林荣钦，辨认出和林荣钦一起看住张淑玲的30多岁男子王鹏飞，辨认出“立啊”吴成章。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七)2017年3月间，陈炳梁到“兴元商务咨询”以月利率10%向被告人林荣钦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万元。借款后，陈炳梁还清该笔借款本息。2017年4月18日，陈炳梁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被告人林荣钦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万元，由黄钱秀作保证。借款后，陈炳梁付息给被告人林荣钦1万元，后未继续付息。上述2笔借款，陈炳梁按被告人林荣钦要求先后出具两张向王智承借款5万元和5万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18日，月利率均为3%的借条。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真实借款还款情况，让被告人王智承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炳梁、黄钱秀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取得胜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得款6.5万元，上述借款结清。综上，本起事实诈骗金额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7年4月5日，陈炳梁出具一张向王智承借款5万元，月利率3%，保证人为黄钱秀的借条；2017年4月18日，陈炳梁出具一张向王智承借款5万元，月利率3%，保证人黄钱秀的借条。 (2)（2017）闽0524民初3830号民事案件材料，证实：2017年7月31日，王智承起诉陈炳梁、黄钱秀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黄钱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于2017年11月22日获得胜诉判决的事实。 (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18日，陈炳梁收到王智承转入5万元；2018年5月22日，陈进福转给王智承6.5万元。 (4)（2018）闽0524执1830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证实：2018年5月7日，王智承向安溪法院申请执行，同月22日，王智承向安溪法院出具结案声明，称陈炳梁、黄钱秀偿还6.5万元，自愿放弃其他本金及利息，申请结案。 (5)记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廖军昌提取的记账单记录2017年4月18日陈炳梁借款5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苏蕊美证言，其为陈炳梁的母亲。其知道陈炳梁向他人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7万元已还清本息，第二次借款5万元，借条写10万元，月利率是10%，由其儿媳黄钱秀作为担保人，未还清本息，后被王智承起诉。后经与王智承协商，通过陈进福的银行卡转给王智承6.5万元了结。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炳梁陈述，2016年12月，其在水晶城小区的电梯口看到“和凯投资”的放贷广告，通过电话找到龙凤都城的“和凯投资咨询”店面向老板以月利率10要%借款7万元，需扣除“砍头息”，由其出具一张月利率为2%的借条交对方收执，记不清出借人写谁。后对方通过“吴文友”账户转来7万元，再由其提取现金7000元转交对方。借款后，其已付清该笔借款。2017年3月份，其资金困难，再次到“和凯投资咨询”借款，老板称没钱，介绍其到凤城河滨路的“兴元商务咨询”公司。后其向该公司老板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4.5万元，并按老板要求出具一张金额10万元、月利率2%的借条交对方收执，已记不清出借人写谁，由对方通过“林荣钦”账户转来4.5万元。借款后，其每月通过微信将利息5000元转到对方微信上（微信记录遗失），不记得对方微信号，头像是“兴元商务咨询”的店名。两个月后其还清该笔借款本息。同年4月18日，其又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兴元商务咨询”老板以月利率10%借款5万元，因2017年3月的借款未还清，按对方要求其让女友黄钱秀作保证，并按对方要求出具两张时间错开、出借人均为王智承、金额均为5万元、月利率均为2%的借条交由对方收执，后对方通过“王智承”银行卡转来5万元，再由其微信转给对方5000元作为“砍头息”。借款后，其偿还约2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王智承就到法院起诉，要求偿还1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获得胜诉判决。之后，其经与王智承协商，通过三叔陈进福银行卡转账6.5万元到王智承账户了结。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智承供述，2017年间，其受林荣钦之托，持两张林荣钦交来的借条和写好的起诉书到法院起诉，要求陈炳梁偿还借款金额10万元，并获得胜诉判决。数月后，林荣钦、陈炳梁告知，已由陈炳梁付给林荣钦6.5万元了结。陈炳梁从未向其借过钱。 (2)被告人吴文友供述，其不认识陈炳梁，不清楚转账记录情况。 (3)被告人廖军昌供述，陈炳梁有找其借款一次，借款7万元，口头约定利息5%，书面利息2%或3%，具体不记得。陈炳梁有偿还借款，借条已给，不清楚是否找林荣钦、王智承借款。 (4)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7年间，陈炳梁向其借款5万元，月利率10%，需扣除“砍头息”5000元，其让陈炳梁出具一张出借人为王智承的借条，并在扣除“砍头息”后，将4.5万元转给陈炳梁。借款后约1个月，陈炳梁还清借款，但未收回借条，其就把撕毁身份证复印件视频发给陈炳梁，让他误以为借条已撕毁，实际上借条还在。之后，陈炳梁夫妇又找其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5000元，并让他老婆作为担保人，借条上的债权人仍然是王智承。第二笔借款陈炳梁付息两个月后未再还，其就让王智承到法院起诉陈炳梁夫妇，要求偿还10万元，其中1张借条5万元是之前未撕毁的。后经法院调解结清该笔借款，不记得对方付的数额，只记得少于10万元。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炳梁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到法院起诉的是王智承，“兴元商务咨询”的老板是林荣钦，“和凯投资咨询”的老板是廖军昌；苏蕊美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王智承。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八)2018年1月7日，肖双水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被告人林荣钦及王鹏飞以日息50元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8500元，按要求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5万元、月利2%的借条。借款后，肖双水以微信转账给王鹏飞的方式付息2000元。2018年1月30日，肖双水再次向被告人林荣钦及王鹏飞以月利率10%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收本金4500元，并提供首饰作为担保。 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林荣钦隐瞒上述还款的事实，向安溪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肖双水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后因林荣钦未到庭参加诉讼，安溪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综上，本起事实诈骗数额43900元，均未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8年1月7日，肖双水出具一张向林荣钦借款5万元，月利率2%的借条。 (2)（2018）闽0526民初3652号案件卷宗材料，证实：2018年7月9日，林荣钦到安溪法院起诉肖双水，要求肖双水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4900元。2018年8月23日，因林荣钦未到庭应诉，法院裁定按林荣钦撤诉处理。 (3)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月9日，王鹏飞转账给肖双水8500元； （4）手机微信账单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4月账单，肖双水及其与微信昵称“ＡＡＡ信用借款”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内有关于贷款还款情况的信息。显示：2018年1月30日，肖双水收到微信用户名“河滨信贷”转账4500元；2018年1月28日、2月11日、3月10日、3月17日，肖双水共四次向河滨信贷各转账500元，共计2000元。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肖双水陈述，2018年1月7日，其电话联系后，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向林荣钦、王鹏飞借款1万元，约定日息50元，由其出具一张出借人放空金额5万元、月利率2%的借条交对方收执，扣“砍头息”1000元后实收9000元。借款后，其按王鹏飞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每10日付息500元，付息一两个月，共付2000元。后因无力付息，其又向王鹏飞借钱，应王鹏飞要求以黄金首饰抵押借5000元，约定月息300元，扣除“砍头息”500元，实收4500元。2018年7月初，其接到西坪法庭通知，获悉被林荣钦起诉。2018年8月22日，其到法庭应诉，开庭时因林荣钦未到庭，法院按撤诉处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8年年初，肖双水向其借款1万元，约定日息50元，需扣除“砍头息”。为了规避风险，其让肖双水出具一张出借人为王鹏飞、金额5万元的借条，扣除“砍头息”1000元。借款后一、二个月，肖双水找王鹏飞借款5000元，月利率6%，未再出具借条，以金器作抵押。之后，肖双水未付利息，其让王鹏飞起诉肖双水分文未还，后因被抓获归案，搁置该笔债务。 (2)被告人王鹏飞供述，2018年年初，肖双水到河滨北路22路店内其和林荣钦借款1万元，约定日息50元，每十日付息一次，需扣除“砍头息”1000元，实付9000元。后肖双水按林荣钦要求，出具一张出借人为林荣钦、金额5万元、月利率2%的借条。借款后，肖双水偿还两三千后要求继续借款5000元，并提供金首饰作担保。后其到肖双水店内，以数枚戒指和一对耳环质押，在向林荣钦汇报后，以月利率10%出借5000元，实付4500元，未出具借条。之后，肖双水约用微信偿还5000元。借给肖双水的钱都是林荣钦的，其受雇于林荣钦，金首饰给林荣钦。具体情况不清楚。林荣钦起诉肖双水后，肖双水未偿还本金和利息。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双水从数张片中辨认出王鹏飞、林荣钦。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 1.在诉讼、执行中放弃请求部分的金额是否计入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放弃部分执行请求，与被害人达成执行和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同案犯放弃该部分执行请求系自愿、彻底的，没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其未能得逞，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未遂)。 2.诈骗数额认定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该组织内各分店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应以被告人参与期间该组织所实施诈骗的全部数额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院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司法解释规定，只有首要分子才按照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人员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所以，被告人王鹏飞应按受雇期间分店实施诈骗的罪行处罚。综上，被告人王鹏飞的诈骗金额为：既遂43400元，未遂439613.34元。 二、被告人林福金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以来，在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同案犯吴成章直接指挥、参与，或指使同案犯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王智承、吴志鹏、吴桂东及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等人，以被害人未偿还“债务”等为由，采用滋扰、纠缠、贴大字报、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林福金参与3起，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分别纠集被告人陈小燕、吴桂东、吴志鹏及林福金、廖发达（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李连城位于安溪县凤城镇第五实验幼儿园旁的摩托车维修店内，采用敲锣、喊“欠债还钱”口号的方式造势，引发群众围观，逼迫李连城偿还为李加木担保的高利贷债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视频截图及报警单详情证实：李连城指认2016年4月20日的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吴成章。2016年4月20日，李加木报警称一名男子因债务纠纷，骑走其号摩托车。 (2)举报信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6日，李先生向泉州市公安局扫黑办举报安溪县“5678”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立啊”勾结安溪人民法院人员，在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采用殴打和骚扰的方式，胁迫偿还高于借款数额的款项。 2.证人证言 证人李加木证言，其到李连城的维修摩托车店后，被“茶壶”等人控制住，他们前后将其夹在摩托车中间，强行载到茶庄后对其殴打。“茶壶”让其还钱，否则扣留其号摩托车，其怕被打，同意扣车并答应还钱。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连城陈述，2016年4月20日下午，其在店里修摩托车时，两个年轻人到店里让其偿还为李加木担保的钱，其让他们找李加木。他们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又来了两个人，后又打电话叫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到店里，气势汹汹的要求还钱。路过的群众问对方其中一人：“茶壶你来这里干嘛？”“茶壶”回复说其不还钱。他们在店里大声嚷嚷、辱骂，将座椅搬得乱七八糟的，不让其修车。“茶壶”安排其中一个年轻人敲锣说其欠钱不还。其打电话叫来李加木，他骑摩托车刚到店，“茶壶”就指使两个年轻人夹着李加木离开，并骑走李加木的摩托车。尔后，吴成章独自来到店里，抓其衣服并推进店里，威胁不还钱别想开店，警察来了才离开，前后威胁了十几分钟。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成章供述，2016年4月，其因李加木未能偿还借款，到担保人李连城位于凤城镇第五幼儿园旁的维修摩托车店讨债。现场围了吴桂东等人，吴桂东说李连城欠钱不还。其进店找李连城讨债。李连城便叫来了李加木。李加木与两名陌生男子交谈后，和其商量还钱的事情，并约其到“5678茶庄”协商。 (2)被告人吴志鹏供述，2015年3、4月的一天下午，其在“5678茶庄”上班时，吴成章叫吴桂东、王建开、陈小燕去第五实验幼儿园隔壁李连城的摩托车修理店。后，吴桂东打电话说吴成章也让其过去。期间，吴桂东按吴成章要求回茶庄拿来铜锣，吴文友也来了。王建开在和李连城争吵，让他还钱，吴桂东拿铜锣在店门口敲、喊“欠钱要还”，围满了群众，店铺无法经营，李连城就叫来李加木。王建开让其将李加木载回茶庄，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吴文友等人也回来茶庄。尔后，王建开让其到李连城店载吴成章，其见吴成章跟李连城在吵架。 (3)被告人吴桂东供述，2016年春，其在“5678茶庄”时，王建开让其去看李连城有没有在位于第五幼儿园旁的摩托车维修店。其见到他在店里后就电话给王建开。王建开、陈小燕、吴志鹏、林福金等人便过来，不知谁从小车里拿出一面铜锣交给其，其就在路旁敲锣喊“欠债还钱”，引起二、三十人围观。后李加木过来，其等人回茶庄，王建开和李加木在茶庄里谈还钱的事情，李加木说要用摩托车抵押后离开。后，李加木报警称被强行扣押车辆。 (4)被告人王建开供述，几年前，李加木到“5678”茶庄向其借2万，由李连城担保。吴桂东有载其到李连城的摩托车修理店拿利息。 (5)被告人廖国柱供述，2018年3、4月的一晚，吴成章向朋友咨询，说有人告他们到店里敲锣讨钱，问有没有事。朋友问是在店里还是店外，吴成章说在店外。 (6)同案人廖发达供述，2016年春季，其被叫到凤城镇裕安巷摩托车维修店讨债，王建开、吴桂东、林福金、吴志鹏等人在现场围住摩托车店，王建开拿给吴桂东铜锣和棍子，让他边敲锣边喊“欠债还钱、欠钱不还”。不久后，王建开叫大家离开。 (7)同案人林福金供述，2016年春的一天白天，其龙凤都城“和凯投资咨询”店，接到廖军昌电话叫其去“5678”茶庄帮助王建开等车找借款人，其过去和吴桂东、廖发达、吴志鹏等人到凤城镇裕安巷的维修摩托车店找店主，后王建开驾驶闽C71T85雪佛兰小车载陈小燕过来，一起围着维修店。王建开从小车后车厢拿出一面铜锣和木棍，拿给吴桂东，并交代吴桂东敲锣、喊“欠债还钱、欠钱不还”。后吴桂东在公路上敲锣、喊“欠债还钱、欠钱不还”。其也有按王建开指示，帮吴桂东敲锣。之后，王建开让大伙离开。 5.辩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加木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到李连城摩托维修店闹事的“茶壶”王建开、吴桂东、陈小燕、吴志鹏及殴打其的男子吴成章、廖军昌；李连城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先骑摩托车到其摩托维修店的男子系苏建福、吴桂东，店里闹事的“茶壶”系王建开、吴成章。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二)2016年9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吴成章纠集被告人王建开、吴文友、林荣钦、王智承、廖军昌、陈小燕、吴志鹏、吴桂东及王鹏飞、林福金、廖发达、王文明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安溪县凤城镇北石兴泰路高清城厝附近，以奥迪轿车所有人杨清阳欠钱为由，采用聚众造势、围堵等手段，试图强行开走由高清城保管的轿车。后高清城以取得车辆抵押权为由，与被告人吴成章经协商，在支付了2万元后，被告人吴成章等人离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警处警情况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洪某报案称有五、六人将其朋友及车围住，欲发生打架。报警人高清城与吴成章都与杨清阳有债务纠纷，现对杨清阳小车所有权发生纠纷，吴成章已到法院起诉，并通知法院前来查封该车的情况。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16时34分，吴志鹏用微信在“ｈｅｋａｉｔｏｕｚｉ2012”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即日起请大家关注一辆车，黑色奥迪Ａ6，如有遇到，速速电联！”吴文友在群里回复：“好”的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土明证言，杨清阳因向其子高清城借钱，将名下奥迪汽车抵押给高清城。2016年9月的一天19时许，其驾驶奥迪汽车回到北石兴泰路61号厝楼下空地时，“立啊”冲到驾驶室旁，用力敲玻璃，很凶的让其下车，说车是他的。后来了三个男青年围住车。其担心车子被开走，赶紧锁住车门。其说车子是杨清阳抵押的，对方说车子也抵押给他们了，并已起诉，不给就让法院处理。几分钟后，对方陆续来了十几人围住车子，很凶的喊“干林木”，威胁不下车就拖车。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到现场，其下车，高清城也来了。警察得知是债务纠纷，便要求走法律途径。后，法院人员出示证件说已起诉到法院，要查封车。其不让他们开走，法院说有权开走车子。其就和“立啊”协商，给了他2万元，“立啊”写了张协议书，答应不再来拿车。 (2)证人林宜平证言，2016年9月的一晚，其和父亲林德良到凤城镇北石兴泰路61号找大姐林亚娇，见林亚娇、高清城夫妇和高土明被围堵在家隔壁的茶叶店内。安溪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和“立啊”在店内，店外站着“立啊”等十几个人男子和一女子。其获悉因高清城的朋友欠钱，将奥迪A4轿车抵押给高清城，但朋友又欠“立啊”钱，“立啊”起诉后要将放在高清城处的车子开走。为此，“立啊”带来十几个人在店内不停叫嚣，威胁“晚上这个事情没有解决，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立啊”在店内气势蛮横，称要将车开走，不然要让法院扣车，并带头围堵高清城等人，其他人都听“立啊”的。法院人员让双方协商，否则要开走车。凤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认为是经济纠纷，提议由法院解决。后，“立啊”提出给2万元，就不让法院扣车，高清城被逼答应，“立啊”出具不再找该车的协议书。 (3)证人林德良证言，2016年9月的一天19时许，其与子林宜平到兴泰路21号找女儿林亚娇，见一、二十人围在楼下，非常凶的指着亲家高土明乱骂，说要将奥迪车开走，法院执法人员也在。后，警察到现场。其获悉是车主欠对方钱，他们要开走车，但车主因欠其女婿高清城钱，已将车抵押给高清城。后经协商，高土明拿给对方2万元，对方答应不强行抢车后离开。 (4)证人王文明证言，2016年的一天18时许,其和吴成章、林荣钦、吴文友、陈小燕、廖军昌、王智承、吴志鹏、廖发达、林福金等人在安溪县城厢镇聚餐，有人接到电话，说在北石格兴泰路发现欠吴成章钱人的奥迪A4小车。吴成章叫聚餐人一起去兴泰路，王建开和一男子争执。吴成章到现场后，也和男子争执。奥迪车主向吴成章借钱，但也将车抵押给男子，吴成章要开走，男子不肯。后，派出所民警出警了解情况后离开。安溪法院执行庭到现场，不知道如何处理解决。期间，其和王建开、林荣钦、吴文友、陈小燕、廖军昌、王智承、吴志鹏、廖发达、林福金等人在旁边看着，约20时许离开。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成章供述，因杨清阳欠钱，其到法院申请查封他的奥迪A4轿车。2016年的一晚，其看到杨清阳车，就跟着到凤城镇北石兴泰路里面的一巷子里，驾车堵住，打给法院要求查封轿车。年青的驾驶男子问要做什么？其说杨清阳欠钱，男子说杨清阳已将车抵押给他。后起争执，有人打电话，其说出点事，请求帮忙“围风”。后，吴文友、林荣钦、廖发达、吴志鹏、王文明、王智承等人到现场，对方约有近十余人。其说要么杨清阳还钱，要么通知法院。约19时许，凤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认为是经济纠纷，要求等待法院执行庭来处理。后，执行庭陈金川、黄全胜等四、五个工作人员到现场，让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就要查扣车辆。对方听说要扣车，就与其协商，代还2万元，其承诺不再找车，并签了协议。 (2)被告人林荣钦供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吴成章打电话叫其去安星小区对面路口处的一家店，吴成章、陈小燕、吴志鹏、林福金等近十个人在场，有人因债务问题和公司发生纠纷，具体因奥迪车引起。民警和法院人员来现场处理。其站在店外，不清楚如何处理。后大家就回家了。 (3)被告人吴桂东供述，吴成章有组织公司成员到北石兴泰路扣留一部奥迪车辆，参加的有其和王建开、陈小燕、吴志鹏、王鹏飞、林福金等人。 （4）被告人吴志鹏供述，2016年9月间，吴成章让其在微信群发布关注号奥迪Ａ6车辆的信息。同月的一天18时许，其和吴成章、王建开、吴文友、陈宗龙、王鹏飞、王智承、陈小燕、林荣钦等人聚餐时，有个员工向吴成章汇报在北石兴泰路发现奥迪车。吴成章就组织、通知其和吴文友、陈宗龙、王鹏飞、王智承、陈小燕、林荣钦、吴桂东、林福金、廖发达、廖军昌、廖国柱、陈志彬、廖发达、林福金等人赶到兴泰路围堵奥迪车停放的茶叶店，“围风”助势。奥迪车主欠吴成章钱，但车主把车抵押给店主。吴成章要车，店主不给，吴成章就大声凶店主。围堵约一小时，法院人员进店一会后就走了。期间，警察有到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店主因被围堵，只好跟吴成章协商，后吴成章让其写收条“今天有收到茶叶店主（名字不清楚）帮奥车主车（名字记不清楚了）代还多少金额的借款（金额多少我记不清了）”，店主拿笔现金给吴成章。吴成章就带其等人离开。 （5）同案人林福金供述，2016年下半年，吴志鹏在“和凯联络站”微信群里发布协查奥迪Ａ6小车的消息，并约王鹏飞、廖发达与其去找。吴志鹏说经常在北石格附近出现，但没找到。几天后，陈小燕告诉吴成章车子停放在北石格一巷子口处（北石红绿灯往蓝田街方向走200米处右拐巷子口处，安星小区大门口斜对面）。吴志鹏约其和廖发达到现场，车里没人。吴成章让其和廖发达、吴志鹏看着，他和陈小燕先离开。几十分钟后，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要驾车离开，被其三人拦住，吴志鹏通知吴成章，吴成章、王建开、吴桂东、林荣钦、王鹏飞、陈小燕、王智承、王文明、吴文友等人来到现场。民警有到现场，不清楚具体怎么处理。后大家散开。 （6）同案人廖发达供述，2016年下半年，吴志鹏在“和凯联络站”微信群发布协查号奥迪轿车的消息，并打电话约其和王鹏飞、吴志鹏去找车，没有找到。几天后，吴文友说在北石格找到车子，吴成章等人过去，其也去“围风”（壮声势）。吴成章、王建开、吴桂东、林荣钦、王鹏飞、陈小燕、王智承、王文明、吴志鹏、吴文友在现场围住车，与对方争吵。后警察来处理。经协商，现场人员就散了。 (7)同案人王鹏飞供述，2016年9月30日，公司在城厢镇聚餐时，有人说王建开路上发现公司要寻找的车辆。吴成章就带大家到凤城镇蓝田街一巷子里。现场有吴成章、廖军昌、林荣钦、王智承、王文明、林福金、吴桂东、陈小燕、吴文友等人。吴成章和一老人争吵，原因是车主欠吴成章钱，但把车子抵押给老人的儿子而引发。后，法院到现场要扣车，对方和吴成章协商，给了2万元。其等人就离开了。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土明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出“立啊”是吴成章、与“立啊”一起的王鹏飞。 5.视听资料 出警视频，证实：本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现场吴成章等多人围堵店面及处置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三)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成章、王建开、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吴志鹏、吴桂东及王鹏飞、林福金、廖发达(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西路380号李小雯、陈高山经营的五金店内，采用围堵店面、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经营，逼迫陈高山偿还高利贷债务。后陈高山支付了部分款项后，被告人吴成章等人才离开。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吴成章、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等人共计40余次到五金店找陈高山拿取借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借条，证实：2016年3月12日，李小雯向林冰霞出具金额20万元、月利率2%的一张借条。 (2)收款单据，证实：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在陈高山提供收款单据上签名共计收到4345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海彬证言，陈高山、李小雯系其雇主。2017年3月，有人来店里讨债，其才知道李小雯有向“立啊”借高利贷。该伙人经常来讨债，很凶，影响生意。2017年2月的一天（农历初十后没多久）10时许，来了十多名男女，很凶的叫陈高山还钱，否则让店开不下去。午时，他们打包饭到店里吃，客人看到他们害怕走掉。那些讨债的人每次要拿到钱才走。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小雯陈述，2016年3月12日，其向王建开借20万，债权人写林冰霞，后逾期。王建开以电话威胁、恐吓方式催债，也有到店里向丈夫陈高山讨债。 (2)被害人陈高山证言，2016年12月的一天14时30分许，“王建开”等两男子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西路380号五金店找李小雯讨债，很大声，其有点蒙，他们说找不到李小雯就找其要钱。其电话问李小雯，才知道她借了20万元高利贷。其和对方商量说已还了很多利息，能否只还本金，王建开说要回去跟老板商量，就走了。后，王建开电话让其不定期还本金，不然要去店里讨。之后，其有不定期偿还王建开本金。2017年1月20日，在还了1500元后，因资金紧张没还了。几天后，王建开、陈小燕等五、六人来讨债，陈小燕大吵让其还款，其给了他们几百元就离开了。几天后的一天11时许，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等五、六个人过来讨债，威胁不还钱就在店里打牌，他们还在店内吃快餐，其拿给王建开几百元，他们就离开了。2017年2月15日10点许，吴成章、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等十几人到店，因没要到钱，就凶其，吴成章说“我是后北街的人，不拿到钱，你们就别想在这边开店”，严重影响生意，客人都被吓跑了。吴成章等人还打包了14份快餐在店里吃，其拿了些现金给王建开。王建开威胁以后每天都要来拿钱，没拿到就不能开店。2017年2月16日至5月19日，陈小燕、王建开、吴桂东三人每天都来拿钱，其有记账。后其没还，林冰霞就去起诉。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成章供述，2015年起，李小雯陆续向其借钱，其中有笔20万的借款，债权人写林冰霞，月利率2%，没有扣“砍头息”。其用林冰霞账户转了20万给李小雯。后逾期，其三、四次去李小雯五金店讨债，没有讨到，没有威胁、恐吓、影响营业。其听说李小雯有向陈小燕、王建开借钱，他们是自己去讨债的，其没有去。 (2)被告人王建开供述，李小雯有向其借款，约定月利率8%，借条写2%或3%，债权人王建开。其有去李小雯厝和店铺讨债，有时候会和陈小燕或吴桂东一起去。李小雯以转账和现金方式还款，已还清。期间，李小雯跟其协商不算利息，每天还给其200元本金，其同意。后，其有到李小雯店里拿过几次钱，还有叫陈小燕、吴桂东去拿钱，都有签名确认。 (3)被告人林冰霞供述，其不认识李小雯，不清楚李小雯是否有向吴成章借钱。 (4)被告人陈小燕供述，李小雯有向王建开借钱，王建开让其每天向李小雯讨要200元。有时其自己到李小雯位于本县北石格交警中队附近的店铺，有时吴桂东载其去。其拿到钱就在李小雯单子上签名，没有采取其他方式催讨。 (5)被告人吴桂东供述，“茶壶”曾叫其载他和陈小燕到安溪县凤城镇铭选中学对面五金店找李小雯讨债，“立啊”也在，该债务是“茶壶”和“立啊”合伙的。讨了约半个小时，没讨到钱，李小雯也不在，但她丈夫陈高山答应“茶壶”有钱就还，其四人就离开了。后，“茶壶”叫其去五金店帮忙收钱，100元、200元不等，共收了约1、2千元，陈小燕、“茶壶”也有去收钱。讨债时，“茶壶”会使用“干你妈”、“草你妈”、“你干嘛不去死”等辱骂或威胁借款人，但没有殴打，要是借款人不还钱就天天到借款人家里，威胁借款人在安溪住不下去。 (6)被告人廖军昌供述，2017年初，吴成章打电话说王建开等人在李小雯五金店讨债，让其过去。王建开、吴桂东等人在店内找陈高山讨债。后双方协商达成不用付息，每天还200元本金协议后离开。 (7)被告人吴志鹏供述，2017年初的一天11时许，王建开到“兴元商务咨询”，叫其和林荣钦一起出去讨债，其和王鹏飞跟着林荣钦到铭选医院旁“高山”的五金店，王建开、陈小燕、吴桂东、吴成章、吴文友、廖军昌、廖发达、林福金等人也在。其和廖发达、林福金负责堵店门，吴成章、王建开等人出面向店主讨债。约12时许，吴成章让其和廖发达打包10几份快餐。约二十分钟后，公司人员电话说结束了，让其把快餐拿回去自己解决。 (8)同案人林福金供述，2017年间，吴桂东约其去县城铭选中学后门对面五金店处找李小雯收款，吴桂东进去找李小雯拿钱后离开。不久前，其和廖军昌等公司成员到李小雯五金店，其站着“围风”，不清楚发生何事，后散开。 (9)同案人王鹏飞供述，王建开曾到“兴元商务咨询”店，叫其一起到陈高山店里，由王建开与陈高山谈还钱的事情。2017年间，林荣钦叫其一起到安溪县凤城镇铭选中学后操场对面陈高山的五金店，吴成章、陈小燕、王建开、廖发达、吴桂东、林福金、吴志鹏也在。吴成章、陈小燕与陈高山谈还钱的事情，并争吵起来。因陈高山没有钱还，大家都不离开。后有人来店里买五金，陈高山觉得不好看就跟吴成章商量还款期限。 (10)同案人廖发达供述，2017年间，吴文友说林荣钦在凤城镇铭选中学后操场对面的一家五金店讨债，让其一起过去“围风”。吴成章、陈小燕、王建开、吴桂东、林福金、吴志鹏、王鹏飞也在现场，吴成章他们在店内与对方发生争吵。经协商，其等人就离开了。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高山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吴桂东、陈小燕、吴成章、王建开；王海彬从多组照片中辨认到陈高山店里讨钱的男子吴桂东、王建开。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查封、扣押财产的情况。经查，侦查期间，安溪县公安局依法查封被告人王鹏飞的1部汽车。车牌号为：，该车初次登记于2011年7月，后王鹏飞于2018年5月购买。 本院认为，吴成章为非法聚敛钱财，纠集、网罗亲戚朋友、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充实势力，逐步形成以吴成章为组织领导者，王建开、廖国柱为骨干成员，廖军昌、吴文友、林荣钦、陈小燕、陈宗龙、王智承、谢灿辉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与林冰霞、吴淑玲、林婉红、吴志鹏、吴桂东等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长期在安溪县城关一带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百姓，给当地群众带来不安全感和心理强制，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关于该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鹏飞明知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仍受雇为其管理财务、接待人员、协助催讨款项等，参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福金为帮他人索取款项，多次参与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福金、王鹏飞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鹏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鹏飞的辩护人关于该组织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鹏飞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鹏飞有故意犯罪前科、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鹏飞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飞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福金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飞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福金积极参与组织讨债等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福金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林福金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鹏飞应以其受雇于“兴元商务咨询”期间该店的诈骗金额认定犯罪数额，及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未遂的意见予以采纳。 涉案查封财产处置方面。被告人王鹏飞自2016年8月受雇参与该组织的非法放贷活动，除从中领取薪资外，无其他经济收入，其于2018年5月购买的号二手机动车可认定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应予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之规定，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财产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鹏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8月23日止。财产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鹏飞分别与同案犯吴成章、廖国柱、廖军昌、林荣钦、吴志鹏退赔给被害人刘德江经济损失人民币13400元；与同案犯吴成章、廖国柱、林荣钦、王智承、吴志鹏退赔给被害人陈炳梁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四、没收被告人王鹏飞的号机动车，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金碧 审 判 员 郑荣平 审 判 员 施小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童彬妮 书 记 员 郑世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对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没有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的，或者受蒙蔽、胁迫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情节轻微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