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506执异43号异议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弦歌大道西段科创大厦3层。法定代表人：刘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强，职务经理。被执行人:安阳市德利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办事处安钢大道西段电厂路口。法定代表人：辛军，职务经理。被执行人辛军，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安阳市德利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辛军退赔刑事裁判涉财产一案中，在追缴辛军涉财产过程中，异议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置业公司）以辛军在安阳市白壁镇南务村的京华置业公司名下地块（宗地编号2012-6-2）为公司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以辛军占有的安阳市龙泉煤炭运销公司（以下简称龙煤公司）的集资诈骗款中，有证据证明争议的1000万元应给付龙煤公司，但其私自将该款转给了其弟辛强，辛军给付辛强时知道该款属于龙煤公司，仍给予辛强。辛强将该赃款最终用于京华置业公司购买土地出让金。该款至今仍未归还。上述事实侦查机关在侦查中所获取的证据足以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000万元辛强应予退回，辛强作为京华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辛强将该款用于了土地购置中。因此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查封华置业公司所购土地并无不当。异议人所能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的理由不能抗拒侦察机关所提取的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异议人京华置业公司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撤销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执异48号异议裁定，发回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京华置业公司称：一、京华置业公司不是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也未被生效刑事判决纳入追缴、执行的范围，法院对其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采取查封措施并意图纳入执行，于法无据。二、法院以公安机关侦查强制措施正当，作为维持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事由，无合理性、逻辑性，应予纠正。三、京华置业公司预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是2011年3至4月，案涉款项发生于2011年10月15日。京华置业公司不可能用2011年10月的款项，于2011年3、4月份预付土地出让金；法院认定京华置业公司使用案涉款项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四、对于辛军和德利公司的刑事案件而言，辛强是善意第三人，京华置业公司更与该案毫无关系，法院直接向京华置业公司行使追缴赃物，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五、货币是非特定物，追赃要考虑钱款收受人是否善意、是否具有合理性。辛军未将案涉1000万元交付龙煤公司，是否合法；与辛强是否有权收取960万元是两个并不对等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六、法院未经权属认定、变更时，直接查封、扣押、执行第三人名下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贵院解除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设定在异议人名下地块（宗地2012-6-2）的查封措施。被执行人辛军称：一、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是指因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及其孽息，不包括使用赃款进行合法经营产生的新增收益；案涉判决，裁定认定大唐电力安阳公司支付的货款为赃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辛军或者军利公司既不存在帮助申保林或龙煤公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意愿，也不存在帮助、协助申保林、龙煤公司掩、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行为，辛军和军利公司从未妨碍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的追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三、申保林和龙煤公司集资诈骗罪与辛军和德利公司对账是否诚信、是否全额结算贷款之间，并非原生罪与派生罪的关系。辛军或德利公司从来就没有替上游犯罪行为人申保林或龙煤公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意思。申保林或龙煤公司也从来没有希望辛军或军利公司帮其掩饰、隐瞒的意愿。本案的由来是，申保林自行要账未果，商请司法机关帮其追讨民事债务。自始至终，辛军和军利公司都不否认收到龙煤公司煤炭，售与安阳大唐公司，因之持有安阳大唐公司结算的煤款。应与龙煤公司结算的事实，辛军和德利公司的行为并非基于上游犯罪行为人的意思，更非帮助上游犯罪，也从未妨碍或者试图妨碍对上游犯罪的追究。本院查明，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责令辛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85.5万元，退赔集资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实际控制人是辛军，安阳市军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清系辛军舅舅，实际控制人是辛军。2010年2月1日，龙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保林与被告单位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军签订两单位的合作协议。协议履行完毕后，2010年12月1日，申保林和辛军又签订了龙煤公司与德利公司新的合作协议：1、德利公司投入160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给龙煤公司用于大唐河南安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电公司）供煤业务，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2、龙煤公司使用德利公司名下的军利公司给安阳电厂供煤，供煤量不得低于每月20000吨，投资增加时，上煤数量相应增加。龙煤公司负责煤源采购和供煤，德利公司在龙煤公司领导下负责安电公司煤款核对和结算。3、龙煤公司在完成当月上煤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按每月40万元管理费给德利公司结算，德利公司收到安电公司回款后，应于当日全额转给龙煤公司。4、德利公司依据安电公司供煤结算单开具销售发票。龙煤公司提供矿方直接开给德利公司的进项发票部分，按票面金额1.2%扣除税金，无进项票部分，扣除票面金额12%税金后，当月内结清。5、协议到期后，龙煤公司按时全额退还德利公司所投资金并结清所有管理费用和代扣的税款。对安电公司所欠煤款余额应在三方核对后，由德利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待煤款收回后，及时全额付于龙煤公司。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龙煤公司以辛军实际控制的军利公司的名义给安电公司供煤，大唐河南电力燃料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燃料公司）对军利公司结算煤款，军利公司结算的煤款由德利公司给付龙煤公司。因龙煤公司供煤的资金来源于非法集资，2011年6月以后无能力兑付存款人的存款利息、本金，引发集资群众控告，军利公司从大唐燃料公司要回的供煤款，德利公司也不再正常给付龙煤公司。龙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保林多次找辛军对帐要款，并讲明供煤结算款是群众集资款，均未要回。2011年8月5日，安阳市龙安区成立了“处置龙泉煤炭运销公司非法集资案件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工作组人员多次找辛军要求其归还龙煤公司供煤款，辛军称已结清，不欠龙煤公司供煤结算款。2011年10月3日，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对龙煤公司立案侦查。龙祥分局在对龙煤公司非法集资涉案款物追缴中，多次告知辛军其持有的大唐燃料公司供煤结算款是非法集资犯罪所得，要求辛军予以退还。辛军坚称已结清此款。至2012年8月23日，龙祥分局对辛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件立案。2011年9月19日，辛军收到大唐燃料公司煤款三张承兑汇票共计1550万元。2011年10月14日辛军将其中一张承兑汇票1000万元到中国建设银行安阳分行贴现，贴现后所得款通过德利公司银行帐户转到辛强的银行卡上。案发后，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查封京华置业公司京华国贸广场（南务村）土地一宗即涉案土地。上述查明事实已在刑事判决书中已证实。另查明，辛强在辛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中证言，自述其将辛军还其的款项中大约500万元用于京华置业公司。另查明，辛强自述其与辛军系亲兄弟，其参与了德利公司的最初成立，2010年京华置业公司成立后其就去京华置业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至今，京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刘敏。其参与和退出德利公司都没有协议，其与辛军之间除涉案款项外还经常有其他经济往来，辛军向其转账款项其认为是辛军与其之间未结算清的供煤款转化为借款，但其与辛军之间没有借款借据或其他书面协议，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手续。本院认为，本院（2013）龙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龙煤公司供煤的资金来源于非法集资，龙煤公司的供煤款应属龙煤公司赃款追赃所得，辛军将大唐燃料公司向龙煤公司支付的供煤款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得款转到辛强银行卡上，辛强自认还款中部分用于京华置业公司，涉案地块系京华置业公司所有的资产，土地不可分割，故对涉案地块采取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不予支持。异议人京华置业公司称上述汇款为辛强与辛军之间以往的货款转为借款的归还，其属于善意取得，但辛军自述其与辛强之间系亲兄弟，经常有经济往来，且未出示相关借据或书面协议证明，无法证明其系善意取得，关于其主张与辛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双方之间民事关系所产生其它的经济利益，可通过其它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宗地2012-6-2）地块查封的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赵媛媛审判员  张小桢审判员  魏成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