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负责人吕应南，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褚兰华，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娴，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章朝、柯婷，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相南，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住所地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上诉人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连山村）因与被上诉人褚兰华、吴娴、吕相南、大冶市汪仁镇四连山村老虎尾煤矿（以下简称老虎尾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连山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其为本案债务的责任主体错误。吕相南向吴建强借款229088元系吕相南个人借款所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与其无关，吴建强与吕相南经石某介绍认识，1999年吕相南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石某多次向吴建强借款合计20多万元，吕相南均以个人名义向吴建强出具借条，石某作为吴建强证人出庭多次作证，证实吕相南借款是个人行为，吴建强在2007年和2013年两次提起诉讼时，在诉讼请求中均明确要求吕相南承担还款责任，并且在起诉中对吕相南个人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2007年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吕相南承担还款责任，吕相南未上诉，说明吕相南已认可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的事实。吴建强提起本案诉讼时为主张其债权，向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三份证据均为吕相南个人出具，其中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只有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三份证据是否真实明显存在疑问，且老虎尾煤矿对本案债务事后也未追认。一审认定吕相南出具证据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认定老虎尾煤矿及其为本案债务的责任主体错误。二、一审认定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褚兰华、吴娴对其享有债权，其主张债权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向吴建强出具欠条一份。1999年4月老虎尾煤矿被关停，同年8月10日，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中断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吴建强的债权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4月开始起算。一审法院以《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诉讼时效起算点不明的认定明显错误。至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证明时已经过了7年，期间吴建强从未向老虎尾煤矿主张过权利，吴建强的诉请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向吴建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中吕相南对其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吕相南出具证明时，老虎尾煤矿己停业多年并且营业执照早已被吊销，吕相南早已不是老虎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吕相南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约束老虎尾煤矿的效力。依据该证明不能证实吴建强向老虎尾煤矿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该证明可视为吴建强向老虎尾煤矿主张权利的证据，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明显错误且与前述裁判理由明显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褚兰华、吴娴口头答辩称：1、吴建强在2007年、2013年两次起诉时主张吕相南偿还借款，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其已经变更为要求吕相南偿还合同欠款；2、对法院第一次作出的民事判决，吕相南虽然未提起上诉，但是向抗诉机关申请了抗诉；3、对石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采信；4、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1999年4月13日的收条、1999年4月20日的借条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吕相南口头答辩称：吴建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欠款是历任矿长遗留的欠款，其本人不差欠吴建强的钱。褚兰华、吴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连带偿还其欠款2290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12%，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查明：1、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存在买卖、借款等多项合同关系。1999年农历正月，四连山村口头任命吕相南为老虎尾煤矿矿长。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市煤炭工业供销公司（吴建强）煤款222088元。注：老虎尾煤矿出煤后，确保每天还煤壹车，还煤时间从1999年4月份起。经手人老虎尾煤矿吕相南”。1999年4月13日，吕相南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水泥50吨，价230元/吨，计款115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同月21日，吕相南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市煤建公司吴建强现金11000元。老虎尾煤矿经手人吕相南”。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向吴建强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吕相南1999年春节后被四连山村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在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多次借用吴建强的现金作为煤矿生产周转，共计款229088元。后由于煤矿经营不善而停产，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四连山村负责。证明人、经手人吕相南”。2、老虎尾煤矿系四连山村于1989年开办，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四连山村作为担保单位出具《资金信用担保书》，载明愿承担老虎尾煤矿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1999年8月10日，工商行政机关根据国务院《关于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作出关闭含老虎尾煤矿在内的18户煤矿的决定，并吊销了老虎尾煤矿的营业执照。3、2007年8月1日，吴建强向法院起诉，要求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委会偿还借款229088元及相应利息。经一审、再审，2011年6月29日，该案按撤诉处理。2013年6月28日，吴建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偿还借款229088元及相应利息，四连山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连带偿还合同欠款229088元，并赔偿相应损失（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12%，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吴建强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原告褚兰华、吴娴承继诉讼权利，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由于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以老虎尾煤矿名义出具的《欠条》约定的还款届满期限不明；此后，吕相南继续以老虎尾煤矿的名义，与吴建强设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关系，又没有及时结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明；同时，吴建强是否向吕相南（老虎尾煤矿）主张权利的事实不清，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及相应的起算点仍然不明。只有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的《证明》，可以视为吴建强向吕相南（老虎尾煤矿）主张权利的证据，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首次明确：从2006年5月23日起计算。2007年8月1日，吴建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之后，该案经一审、再审审理，于2011年6月29日按撤诉处理，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3年6月28日，吴建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至于吕相南、四连山村认为应当从1999年8月10日，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老虎尾煤矿在1999年8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只能证明老虎尾煤矿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不得继续经营，不具有明示老虎尾煤矿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拒绝履行债务的法律效力，因此，诉讼时效不应当从1999年8月10日起计算。2、关于本案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吴建强因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存在买卖、借款等合同关系，吴建强有理由相信，吕相南被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后，有权代理老虎尾煤矿与吴建强进行结算。经结算，1999年3月10日，吕相南以老虎尾煤矿名义出具的《欠条》（拖欠吴建强款项222088元），明确了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具有法律约束力：老虎尾煤矿为欠款222088元债务的义务主体。1999年4月13日，收取吴建强水泥50吨，价款11500元，1999年4月21日，向吴建强借款11000元，同样，因吕相南均以老虎尾煤矿的名义实施，而吴建强也有理由相信吕相南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力，亦应当认定为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之间又设立了新的买卖、借款合同关系，对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相应的权利义务主体仍为吴建强、老虎尾煤矿。2006年5月23日，因老虎尾煤矿吊销营业执照近7年，吕相南是否还具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限不清，而吴建强同样也没有足够理由相信吕相南仍有代理老虎尾煤矿的权限，因此，吕相南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约束老虎尾煤矿的效力，但不能排除该《证明》具有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鉴于吕相南系原经办人的身份，该《证明》记载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与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又相吻合，因此，吴建强主张经结算老虎尾煤矿欠款229088元的事实成立，吴建强据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老虎尾煤矿偿还欠款，应予支持。由于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对于债务的清偿期限没有明确约定，2007年8月1日，吴建强提起的诉讼又因没有到庭主张权利按撤诉处理，故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吴建强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计算。由于老虎尾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四连山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相关债务予以清理，因此，应当对老虎尾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吴建强认为吕相南应当承担欠款229088元偿还责任的意见，因与其主张吕相南在1999年3月10日出具《欠条》、4月13日出具《收条》、4月21日出具《借条》为职务行为的事实相悖，不予支持。至于吕相南认为欠款为222088元，且权利主体是吴建强、石某二人的意见，因与吕相南做出的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2006年5月23日的《证明》互相矛盾，不予支持。至于四连山村认为欠款229088元是吕相南个人债务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欠款系吕相南个人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至于四连山村认为相关债权凭证上没有加盖公章，不应当认定为吕相南履行老虎尾煤矿矿长职务行为的意见，亦不支持。因为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4月13日的《收条》、4月21日的《借条》上虽然没有加盖老虎尾煤矿的公章，但由于吕相南被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的身份明确，上述《欠条》、《收条》、《借条》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又直接指向吴建强、老虎尾煤矿，因此，吴建强有理由相信吕相南系老虎尾煤矿代理人身份，且有权代理，由此出具的《欠条》、《收条》、《借条》为履行代理的职务行为，对被代理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若四连山村认为吕相南在代理老虎尾煤矿实施民事行为过程中，损害了老虎尾煤矿的利益，可另行要求吕相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老虎尾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褚兰华、吴娴欠款229088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按本金229088元，年利率6%，从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四连山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褚兰华、吴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日，吴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吕相南于1999年多次向其借现金共计229088元，2006年5月23日，吴建强向吕相南催讨时，吕相南称所借款投入到四连山村开办的老虎尾煤矿，而该煤矿因经营不善已停产，要求判令吕相南、四连山村偿还借款229088元，并支付滞纳金137590元。吴建强提供吕相南2006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1999年4月21日的《借条》、2007年11月6日证人石某调查笔录，均证明吕相南个人借款的事实。2008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西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决吕相南向吴建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共计264932元；驳回吴建强对四连山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008年6月25日，吕相南向黄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2010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黄检民抗字（2010）5号民事抗诉书，2011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11）黄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因吴建强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2011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按吴建强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并撤销该院作出的（2007）西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2013年6月28日，吴建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偿还借款229088元及利息，四连山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元月8日，吴建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吕相南、老虎尾煤矿、四连山村共同偿还合同欠款229088元，并赔偿违约损失（截止2013年5月23日）96216.96元。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西塞民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判决：老虎尾煤矿偿还吴建强欠款229088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欠款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连山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连山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鄂02民终9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本案判决，四连山村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另查明：老虎尾煤矿系四连山村于1989年开办，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四连山村作为担保单位出具《资金信用担保书》，载明愿承担老虎尾煤矿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1999年4月老虎尾煤矿停产，1999年8月10日，工商行政部门吊销了老虎尾煤矿的营业执照。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系吕相南在2008年4月1日一审开庭时提供，吴建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这张欠条，也看不清楚，不予质证”，在本案一审中，证人石某证明吕相南多次向吴建强借款的都是现金，吕相南出具多份欠条，最后在上窑换了新的欠条。本院认为：一、关于债务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吕相南1999年元月被四连山村口头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同年4月13日、4月21日，吕相南以老虎尾煤矿经办人的名义向吴建强出具收吴建强水泥50吨，价款11500元和借款11000元条据，此时，吕相南系老虎尾煤矿矿长职务，其向吴建强借款和购买水泥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1999年8月10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了老虎尾煤矿的营业执照，老虎尾煤矿关闭，老虎尾煤矿系四连山村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因四连山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老虎尾煤矿的债务进行了清理和处置，故一审认定四连山村应对老虎尾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因吕相南在任老虎煤矿矿长期间，以老虎尾煤矿经办人名义向吴建强借款和购买水泥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吕相南应与老虎尾煤矿一起对老虎尾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吕相南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四连山村称其不是本案债务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债务数额确认问题。吕相南为了证明其没有向吴建强借现金，提供了一份1999年3月10日的《欠条》，吴建强对该份《欠条》的质证意见是“没有见过这张欠条，也看不清楚，不予质证”，但吴建强在2014年6月16日开庭时又将该《欠条》作为证据使用，吴建强对该《欠条》的质证和使用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以该《欠条》载明的款额222088元认定为是吕相南被任命为老虎尾煤矿矿长后与吴建强结算的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吴建强将吕相南提供的证人调查笔录及检察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证明其与老虎尾煤矿既有借款又有买卖关系，经核实，以上证人证言及检察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与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存在相互矛盾的内容，且不能证明欠款的具体数额，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债务数额的依据。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建强依据2006年5月23日吕相南出具的《证明》起诉主张欠款229088元，但吕相南出具该《证明》时老虎尾煤矿营业执照已吊销多年，吕相南早已不是老虎尾煤矿矿长，且该《证明》内容是石某写好，由吕相南抄写交给吴建强，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差欠金额的依据。吴建强提供的吕相南于1999年4月13日出具的《收条》收到水泥50吨，计款11500元和1999年4月21日吕相南出具的《借条》借现金11000元，因吕相南出具该《收条》和《借条》的内容能够佐证吴建强与老虎尾煤矿有买卖和借款事实存在，此时老虎尾煤矿在经营存续期间，该《收条》和《借条》载明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吴建强主张的其他相差数额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999年4月13日和1999年年4月21日吕相南向吴建强出具的《收条》和《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建强可以随时主张。一审认定吴建强2007年8月1日和2013年6月28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不妥，本院更正为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四连山村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褚兰华、吴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三：吕相南、老虎尾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褚兰华、吴娴欠款225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2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四连山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吕相南负担1236元，四连山村负担1236元，褚兰华、吴娴负担3708元；二审案件受理6180元，由吕相南负担1236元、四连山村负担1236元，褚兰华、吴娴负担3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策审判员 卢丽华审判员 陈 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