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2272号原告：杨金甫，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利长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9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345106。法定代表人：刘刚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露，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扬，该司员工。被告：中山市公路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457265607F。法定代表人：刘文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l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2710H。主要负责人：陈俊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甫与被告保利长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保利长大公司）、中山市公路局（以下简称为市公路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为市住建局）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露，被告市公路局、市住建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金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市住建局连带向原告杨金甫赔偿72367.11元（包括医疗费13517.11元、误工费48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2400元）。诉讼中，原告杨金甫主张增加13000元的种牙费用，故医疗费变更为26517.11元；并增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具体金额待伤残鉴定结果作出后确定）。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7日6时35分左右，原告杨金甫驾驶轻便摩托车由石岐往三乡方向行驶，途经至中山市城桂公路五桂山广东药学院对开路段时，车辆不幸跌入路面沙井盖。事故造成车辆损害，原告杨金甫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管养单位在道路交通设施灭失时，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及修复，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杨金甫受伤后在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遭受了身心伤害和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市住建局作为涉案道路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利长大公司辩称，1.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杨金甫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告杨金甫应就损失承担40%的责任。2.原告杨金甫请求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关于医疗费，有835.60元没有门诊病历予以证明，种牙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关于误工费，原告杨金甫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自身有固定收入，且其系农村户口，参照省高院出具的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的相关规定，误工费应按43327元/年÷365天×193天计算为22909.89元；营养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实，且营养费没有医嘱，均不应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杨金甫提供证据显示护理费仅为220元。3.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已向原告杨金甫赔付了15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诉求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市公路局辩称，1.事发时涉案道路处于施工期间，被告市公路局并非建设方，亦非施工期间和坦洲快线项目发包后的管养单位，依法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路段为省道S268城桂公路，属于坦洲快线工程项目的施工道路。2017年，中山市政府决议批复坦洲快线列入中山市重点交通基建项目，并同意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开展建设工作。被告保利长大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相关建设报告，并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施工项目安全承诺书》，实施施工期间安全防护工作，承担安全事故等一切责任。2018年10月30日，被告保利长大公司通过投标，中标中山市坦洲快线（一期）工程PPP项目，项目合作期限为15年，其中建设期预计2年（施工期），即该路段由被告保利长大公司施工建设，竣工后由其营运维护。被告市公路局并非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方，自被告保利长大公司入场施工后不再承担管养义务。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市公路局并非事故责任主体，且该认定书认定被告保利长大公司为管养单位，其实施施工行为，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施工单位应当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的规定，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应由施工单位负责。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施工现场发生侵权事故的责任主体为施工单位，被告市公路局并非适格诉讼主体。3.关于原告杨金甫主张的赔偿款，同意被告保利长大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金甫对被告市公路局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住建局辩称，1.根据被告市住建局主要职责的公开信息文件，涉案路段的安全保障义务职责不属于其行政管理职能范畴，其也没有参与该路段的施工建设，其既非建设单位，亦非管养单位。2.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市公路局一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金甫对被告市住建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7日6时35分许，杨金甫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载案外人罗碧英）由石岐往三乡方向行驶，途经至中山市城桂公路五桂山广东药学院对开路段时，车辆不慎跌入路面沙井口。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杨金甫、罗碧英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桂山大队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对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养单位保利长大公司在道路交通设施灭失时，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及修复，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杨金甫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罗碧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杨金甫对以上事故认定有异议，向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复核结论书，维持五桂山大队就前述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另查，杨金甫于2018年12月27日受伤当天由救护车送往中山市博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月8日自行要求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左额叶脑挫伤；2.左侧眼眶内侧壁、左颧弓骨折、额骨左侧粉碎性骨折；3.左眉弓挫裂伤；4.左眼睑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7.暴露性角膜炎（左）；8.21牙脱位。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此后，杨金甫多次在市博爱医院、市中医院复诊，并遵医嘱休息。因杨金甫向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市住建局主张赔偿损失无果，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保利长大公司为证实其委托下设单位中山市坦洲快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坦洲快线公司）已向杨金甫赔付15000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金甫与坦洲快线公司A段项目部代表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由罗碧英代杨金甫签订，内容为：关于杨金甫因跌入路面沙井口的事故，该司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医疗费15000元，双方就后续费用赔偿问题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后按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调解；2.交通事故赔付凭证，内容为罗碧英代杨金甫确认收到坦洲快线公司垫付的15000元；3.坦洲快线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前述15000元系代替保利长大公司垫付给杨金甫的医疗赔偿费用。杨金甫确认收到15000元，但该赔偿与保利长大公司无关，且系坦洲快线公司对其车辆损失的赔偿。市公路局、市住建局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又查，事发路段即中山市城桂公路五桂山广东药学院对开路段属坦洲快线工程项目施工路段，保利长大公司为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而事发路段位于省道S268城桂公路上，市公路局为城桂公路的产权单位，该局登记的业务范围包括“组织实施本市国道省道建设改造、养护管理、路政等管理工作”。2018年5月18日，保利长大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施工项目安全承诺书，承诺坦洲快线施工期间，做好各项安全警示、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及行人、行车安全，否则造成交通事故、安全事故，均由其承担所产生的赔偿。另外，市住建局提交了其官网上公布的职能公开信息，拟证实其并非涉案路段的建设单位，亦非管养单位。经本院询问，保利长大公司表示施工项目安全承诺书中涉及的施工区间“城桂公路S268线K66+540至K67+200段”长度仅660米，且沙井并非保利长大公司开挖，是原路段本来就有的。市公路局表示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涉案路段的沙井属于其管理，但该路段已交由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在施工阶段其是无法进行管理的。诉讼中，本院依据杨金甫的申请，通过摇珠选定的方式，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杨金甫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2136元后，又于2020年4月3日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要求退回鉴定费用，理由为：1.鉴定机构在对其进行鉴定时，故意找借口为难其，说其材料不够，其补充近期的检查资料后仍说材料不够；2.其无司法鉴定人脉关系，而被告以卑劣手段拉关系。杨金甫对其所述情况未提交证据证实，另外其撤回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已启动鉴定程序为由，扣除已发生的部分鉴定费用1076元后，同意退还尚未发生的部分鉴定费用1060元至原缴费账户。关于杨金甫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查明如下：1.医疗费26517.11元，杨金甫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住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实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517.11元，其中有两笔医疗费共326.60元是其妻子罗碧英就诊产生的，另外其表示种牙费用13000元尚未实际发生。2.误工费48250元，杨金甫主张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7月8日按月收入7500元计算。杨金甫称其在工地跟随包工头做钢筋方面的工作，按月结算工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包工头也不肯给其出具收入证明，其每月收入为7500元，为现金方式支付。另外，杨金甫向本院提交了对话录音，拟证实其手机号码在2012年已经在中山市本地开户，其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关于误工天数，杨金甫提交了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等，其中杨金甫住院12天，2019年2月19日医嘱建议休息30天，2019年3月15日医嘱建议休息7天，2019年3月25日医嘱建议休息7天，2019年5月6日医嘱建议休息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杨金甫主张按100元/天×住院天数12天计算。4.营养费5000元，杨金甫称其年纪较大，需增加营养，酌情主张。5.交通费2000元，杨金甫未提交票据证实，按市内就医情况酌情主张。6.护理费2400元，杨金甫称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其妻子有工作导致误工，其主张按200元/天×住院天数12天计算。另外，因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杨金甫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又撤回，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市住建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金甫因跌入施工路段中的沙井即窨井受伤，保利长大公司作为该路段的施工人及实际管理人，在道路交通设施灭失时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及修复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利长大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市公路局作为事发路段的产权单位，对该路段上的沙井负有管理义务，虽然该路段尚在施工阶段，但并非处于封闭施工状态，行人车辆尚可通行，市公路局对该路段管理的权利义务并不因施工而受到排除。市公路局未举证证实其已尽到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其与保利长大公司作为共同管理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保利长大公司出具的施工项目安全承诺书仅能约束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关系中的被侵权人，市公路局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保利长大公司追偿。市住建局并非涉案路段的施工人或管理人，杨金甫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为早上6时35分许，照明条件为白天，杨金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路施工造成路况不佳而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对杨金甫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杨金甫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杨金甫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资料证实，其中有326.60元属于罗碧英就诊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医疗费13190.51元（13517.11元-326.60元）予以支持；杨金甫主张的种牙费用13000元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关于误工天数，杨金甫住院12天后自行要求出院，而医嘱建议继续住院，结合其出院诊断可见其伤情较严重，其复诊时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的休息时间亦具有一定的连贯性，故本院认定其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25日医嘱建议休息7天）期间共95天持续误工，加上2019年5月6日医嘱建议休息7天，误工天数合计为102天。关于收入标准，杨金甫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以及每月收入状况，其虽为农村居民，但提交了开通本地手机号码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本院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认定其收入标准，故误工费为16280.31元（58258元÷365天×102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金甫主张按100元/天×住院天数12天计算为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根据杨金甫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关于交通费，杨金甫未提交票据证实，本院按市内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6.关于护理费，虽病历资料中无明确医嘱建议需要陪护，但杨金甫伤情较重，活动能力受限，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200元/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酌情按150元/天计算12天为180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杨金甫撤回该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应向杨金甫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3429.57元【（13190.51元+16280.31元+1200元+500元+500元+1800元）×70%】，对杨金甫主张所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保利长大公司已向杨金甫垫付了15000元医疗费，抵扣该部分款项后，保利长大公司、市公路局应向杨金甫支付赔偿款8429.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利长大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公路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杨金甫支付赔偿款共8429.57元；二、驳回原告杨金甫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减半收取805元（原告杨金甫已预交），由原告杨金甫负担711元，被告保利长大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公路局负担94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杨金甫返还；伤残鉴定费2136元（原告杨金甫已预交），由原告杨金甫负担1076元，余款1060元由鉴定机构向原告杨金甫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静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泳瑜书记员  杨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