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6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某，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24日被夏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韩杰、梁冲（实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夏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辩护人韩杰、梁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某在江苏省宿迁市南菜市场经营猪肉批发生意。2018年4月份、10月份，被告人在明知朱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夏邑县栗城肉联厂生产的猪肉是注水肉的情况下，从朱某处购买猪肉进行批发，商议好价格后将价款转账给肉联厂会计王旭（另案处理），价款共计191080元。购买的注水猪肉由任某的司机运输至宿迁市，已销售完毕。销售金额共计194000余元，违法所得3000余元。为支持其主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明知销售的猪肉是伪劣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在检察机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我是一个生意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现已认识到错误，请求法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任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属坦白；（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属初犯；（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获利较少，没有造成不良后果。综上情节，对被告人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判处9至10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且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华为手机一部。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某的出生时间和住址，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9时许，夏邑县公安局业庙派出所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南菜市场门市部将被告人任某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3、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任某和朱某通过微信聊天购买注水猪肉的情况。4、夏邑县栗城肉联厂销售流水、销售票据。证实任某于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购买栗城肉联厂猪肉数量。5、任某的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某的6228483463100746172中国农业银行账号2018年4月26日交易金额为65127元；2018年10月16日交易金额为42700元；2018年10月17日交易金额为60000元；2018年10月19日交易金额为38380元，共计191080元。6、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20日夏邑县公安局扣押任某黑色华为手机一部。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讯问任某的过程。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我从2017年3、4月份到夏邑县栗城肉联厂屠宰生猪，当时卖不打水的肉一直赔钱，我就让车间主任孙小军联系张凤国，让张凤国找人帮忙给生猪打针、注水，一头猪的费用8元。打针的药是张凤国准备。第一趟应该是2017年张凤国带人过来的，给他结账不到2万元。第二趟是2017年8、9九月份，这次干三四天就不干了，给他们结算七八千元的工资。给猪打针、注水为了猪肉颜色好看，增加体重，多卖钱。2018年3、4月份张凤国带人过来干几天就走了，用微信给他们结了9500元左右。后来郭善银带四五个人给我干的。在夏邑县肉联厂屠宰生猪的时候，任某拉的猪肉比较多，一般每天拉四五十头，有时候拉的更多。都是任某联系好，他的司机来拉货，中间任某换过几个司机。付款都是用他的银行卡转账到我儿子王旭银行卡上。任某也是一个批发商，是卖品牌肉的，得保证肉的质量，他每次进肉不一定都是注水猪肉，有时候也进点掺到里面卖，每次他的司机拉肉时要求也是比较高的。2018年10月份以后，我的肉联厂基本上都是干货了，但也有部分水肉，如果任某要水货，我就有可能给他水货。2、证人刘某1证言。夏邑栗城肉联厂总老板是王保礼，朱某在王保礼的肉联厂代屠宰生猪，2017年4月份开始至2018年9月份我一直跟着朱某在夏邑县栗城肉联厂当会计。2018年9月份朱某的栗城肉联厂不干了，过一个多月她又回来了，然后我只负责过磅，会计是王恒富。我听朱某问孙某给猪“灌几口了？”我才知道厂子里有人给猪注水，我不清楚打针，也没有见过给猪打针、注水。购买朱某白条猪的客户中有江苏宿迁的任某，他每天进40多头猪。王旭2018年10月1日后到栗城肉联厂上班，负责开票和发货。都是朱某直接安排王旭，平常出入账目和支付款项以及做账都是王旭负责3、证人孙某证言。朱某开始承包夏邑县栗城肉联厂时我就跟过来了，销售由朱某负责。我知道销售到外地的有宿迁市的任某、沙育军、秦淼、戴志礼。老板销售给他们的什么货我不知道。我和张凤国微信中提到的“二十四瓶的，四千五”就是给猪打针用的药。矿泉水瓶子装的，颜色和矿泉水颜色差不多，大小就是一般的矿泉水瓶。他们打针注水的程序就是先打针后注水。4、证人苏某1证言。2017年4月份左右我开始经营生肉销售，当时向外卖的所有猪肉都是从任某店里批发的。任某在宿迁市南菜市批发市场经营一家“鲜肉食”七八年了。他是整个南菜市批发市场卖猪肉的大户。我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看到任某都是从淮北保迪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正大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夏邑县夏联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和夏邑栗城肉联厂进货，他每次到厂里都进好几十头猪。我们都是零售商，在任某那里进货，他给我们的价格比厂里贵二三角左右，他加的钱是运费。每次任某从厂家进过货都给我们写一个单子，上面只有猪肉的重量和公斤数，我们按单子上的数把钱转账给任某。我们卖肉的时候，根据单子上的价钱再加2角向外卖。夏邑县两个厂子的肉和其他厂的肉比较，出水比较多。5、证人仲某证言。任某是我老板，他在宿迁市南菜市“正大食品，鲜润肉食”批发生猪肉。我从2017年1月份到现在都在他批发店里打工，主要是招呼着抬猪肉、过称，有时候给学校配送猪肉。任某的生猪肉主要是从双汇、雨润和华宝进的，有时候也从河南进货。任某从河南拉的生猪肉比双汇、雨润的生猪肉水分多，有时候我们吃河南的猪肉感觉没有双汇、雨润的猪肉香。在批发过程中任某没有安排过我哪些是湿货，哪些是干货。6、证人苏某2证言。任某在南菜市场做猪肉批发，我经营的南菜华诚超市十几年了，在超市承包卖肉摊位三年左右。我开始从任某店里多少拿点货，2018年5月份前后发现有异常，猪肉的水比较多，放到肉摊上的猪肉直往外冒水，有损耗。我通过微信给任某说过好几次“水太大了，这样下去我快顶不住了”“我卖好的习惯了”等之类的话，也给任某拍过猪肉出水的视频。任某就说天热之类的话，其他的也没有说什么。我发现水多后从他那里进过千把斤左右，因为他的货一斤便宜2角左右。7、证人包修瑜证言。任某在南菜市场做猪肉批发，从2018年2月我担任某的司机，也负责经营，11月初离开。任某都是从夏邑县的两个厂以及商丘贵友、山东郊城、山东临沂、淮沂、淮安等地方进猪肉，大部分货都是夏邑县的，其次就是贵友的。我开着任某的509E5车去夏邑，开苏某1的车尾号79812去夏邑一次。一次拉一车，平均都是140片70头左右，具体多少斤我不知道。都是与一个姓朱的女老板联系，夏邑县猪肉比别人家的便宜几毛钱，任某往外卖时也便宜几毛钱。但拉回来的猪肉水比较多，因为装车和卸车的时候有水，特别是卸车的时候车上的水比较多。也有群众反映他家肉打过水，质量不好，后来都不在他家拿猪肉了。任某的司机还有郑某、包管，其他的都是干几天就走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8、证人郑某证言。我是2016年开始跟任某开车的，2018年7月不干的。任某是做猪肉批发的，他有冷藏车，我跟任某拉猪肉，是他的专职司机。我到过河南夏邑两个厂、虞城县宝龙等九个厂家拉猪肉。任某把拉多少猪直接告诉朱某，我到夏邑联系朱某，拉回去卸了猪肉我的事就结束了。我从夏邑拉的猪肉看着都一样，对这些我看不懂，其他的任某不给我说。9、证人包管证言。我从2018年5月份左右跟任某打工，除了分割肉，其他的工作都干，也出去拉过肉。任某从夏邑县的两个厂以及徐州、商丘贵友、潍坊等厂家拉货。2018年6月份以后我自己去夏邑县拉猪肉好多次，当时只负责开车，价格、数量都是老板说好的，我装好车跟老板联系好，拿到检疫票证就可以拉回去了，其他的我都不清楚。有人反映任某家的猪肉有水。10、证人吴某证言。我开两家超市，2018年8、9月份从任某店里进五六次猪肉，每次进1000元左右。2018年10月份，两家超市做活动，从任某店里进16至17头猪肉，活动四天进三次肉，货款约15万元左右。活动过后断断续续的进过，但很少了。期间顾客没人反映猪肉有问题。任某没给我说过湿货、干货、打水肉这些情况。我们每天从任某那里进货都有清单和大小检疫票证。11、证人刘某2证言。我从2016年左右经营肉铺，平时自己也杀猪，生意好时就在任某家进货。2018年3、4月份以及九十月份在任某肉铺进过猪肉，但不固定一家，谁家有就拿谁家的货。3、4月份的猪肉是12元一斤，九十月份是13元一斤。任某没有告诉过我他家的猪肉是不是注水，我也不清楚。12、证人秦某证言。2009年前后我开始经营猪肉生意，2018年前后在南菜市批发市场经营猪肉零售。南菜市整个市场有100多家猪肉经营户，批发商有十几家，每家我都有进货。2018年3、4月份和10月份我一直没有停工。9、10月份受非洲猪瘟影响，当时进货价格应该在13元左右，4月份进货价在10元左右，零售价12元左右。批发商拿到货会加2至3角的利润批发给我。我从任某手里进的猪肉，卖出去后没人反映猪肉的质量或水多的问题。13、证人侯某证言。2008年5月份我在宿迁市南菜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市场监管、菜价调查统计及档案管理。2018年3到5月份猪肉市场的零售价格控制在12元，上下活动控制在1元左右，不超过2元。9月份的猪肉零售价基本上是14到15元，我门市部控制不超过15元。任某是批发商，整体价格基本都要便宜一点，主要是走量。我们不负责检验检疫，只负责查验检验检疫的出厂票证和非洲猪瘟检验票证。14、被告人任某供述。2018年4月份我和朱某电话谈生意的事情，朱某说有一批便宜肉，是针对南方市场的，价格比平常每斤便宜四五毛钱，让我卖卖看。当时生意不好做，我就想着卖注水肉试一下，又不敢全部拉注水的，就拉6万多元的，就是交易明细上显示的2018年4月26日交易金额65127元，其中有50000元的注水肉，15127元的干货。还有2018年10月16日转账给王旭42700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给王旭6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给王旭38380元，三次都是给吴某的注水肉钱。以上总计191080元。总利润按照正常情况，平均加在一起是1600元左右，不超过2000元。2018年三四月份的猪肉每天进价不一样，一般除去损耗利润在1角左右。2018年9月、10月份，非洲猪瘟开始，价格比4月份贵1元左右。我进的货加上1角左右的利润批发给零售商。我与朱某生意上的资金都是微信和银行卡转账，基本上都是用微信绑定的农业银行卡进行转账，都是转到王旭的银行卡上，王旭的银行卡号是朱某发给我的，我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明知销售的猪肉是伪劣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191080元，获利3000余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任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动退还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检察机关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构成坦白，辩护人称被告人系坦白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姬 瑛人民陪审员  王安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