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工业园区同发路1088号。法定代表人：江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秦峰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毛卫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尔克卫公司）、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货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8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密尔克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开发区货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密尔克卫公司、开发区货运公司以及庞贝捷涂料(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捷公司）签订的《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约定密尔克卫公司与开发区货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转移至庞贝捷公司和开发区货运公司之间，由庞贝捷公司承租涉案房地产，故开发区货运公司的多项反诉请求应向庞贝捷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密尔克卫公司主张。2.一审认定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00平方米棚库的租金错误，2000平方米棚库系临时搭建，没有产权，不能合法出租。一审认定密尔克卫公司承租576.86平方米仓库以及1076.86平方米仓库的事实缺乏依据。3.密尔克卫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开发区货运公司发函解除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书》，该《解除合同书》已被解除，且开发区货运公司不存在空租期损失，其主张150万元空租期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涉案《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签订后，由庞贝捷公司承租涉案房地产直至2018年9月30日，密尔克卫公司已无向开发区货运公司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开发区货运公司无权主张100万元逾期交房违约金。开发区货运公司辨称：密尔克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开发区货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密尔克卫公司所有本诉请求，支持开发区货运公司所有反诉请求。上诉费由密尔克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谅解备忘录》约定开发区货运公司返租500平方米至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后，开发区货运公司没有义务继续为昆山大唐危险品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支付租金，故密尔克卫公司应支付1整栋仓库（面积1076.86平方米）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开发区货运公司和密尔克卫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密尔克卫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仍占用1整栋仓库和7号棚库，应按市场行情或其实际收取的费用支付占用费。3.涉案仓库只能存储乙类危险品，但密尔克卫公司管理的仓库储存了甲类危险品，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函告密尔克卫公司，如储存甲类危险品将向密尔克卫公司收取200万元的违约金，密尔克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函件上手写“7月5日整改完毕……”,应视为同意违约金约定。此后，安监部门查实涉案仓库内储存甲类危险品，则密尔克卫公司未尽管理职责，应按约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原审原告密尔克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发区货运公司退还密尔克卫公司预付租金中未使用的剩余款项4817559元；2.开发区货运公司承担密尔克卫公司预付租金剩余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发区货运公司承担。反诉原告开发区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提前解约违约金150万元；2.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3.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530.0147万元（棚库占用费255.2万、1栋仓库占用费274.8147万）；4.密尔克卫公司支付其未尽管理职责的违约金20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密尔克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9日，开发区货运公司（甲方）与上海鼎铭化工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仓储、运输业务服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昆山市千灯镇秦峰北路5号的房地产供乙方独占使用，该物业包括20700平方米的土地面积，6幢（每幢面积均为1076.86平方米）仓储用房屋，3幢配套用房，一幢临时建筑。该物业原规划设计的生产使用性质为仓储用地，房屋建筑的用途为危险化学品仓库。合同期内，上述物业甲方提供给乙方独占使用；合同期间，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自行对外承接仓储、运输相关业务，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合同期内，如有必要乙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名义承接业务，甲方需开具专用账户，安排指定人员，配合管理印鉴、签署协议、开具发票、收取支付合同款项等相关事宜，甲方指定的该人员的薪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该物业的附属设施和设备、临时建筑及构筑物、该物业场地内现有的设备、机具提供乙方使用，相关费用计算在乙方支付的合作费用中。双方约定甲方定于2015年10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该物业和转移相关业务，本合同签署一周后，乙方有权进场做相关准备；本合同期限为38个月，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中合作期的前两个月（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为业务交接期，乙方无需支付任何租金，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为正式租赁期；合作期满，双方可继续开展合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应每年支付甲方合作费用3500000元，三年总计1050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前2年的合作费用的20%计1400000元；甲方取得2015年12月为起始期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审验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前2年的合作费用80%即5600000元；正式合作期内第三个年度（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前一个月内支付一年的合作费用，计350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开具相应的仓储、运输服务类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发票上相应的金额，若乙方迟延提供发票，则甲方的付款期限也相应延期。考虑到相关物业，甲方已经通过大唐公司出租给PPG等第三方使用，甲方与PPG解约、收取违约金及剩余款项，完成现有货物转移、清仓时间存在不确定性；如在2015年10月1日前无法完成交付，双方同意交付期延后至PPG移仓完成后的次日。交付日期延后，相应免租期、租赁期限、支付期限相应顺延。合作期间，产生的经营成本，含使用甲方物业所发生的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的可移动设施、设备及工具，后续的保养、维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期届满后可续约，合同价款双方按市场价另行议定…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后的六十日内返还该物业和有关设施设备，甲方根据合同附件（二）的约定进行验收；乙方返还该物业和有关设施设备，应当符合正常使用后的状态，乙方不承担物业和设施设备正常磨损产生的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开发区货运公司（甲方之一）、大唐公司（甲方之二）与上海鼎铭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密尔克卫公司）、徐粉扣（丙方）（开发区货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之全资子公司上海鼎铭化工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9日于上海签署了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丙方为甲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现甲乙双方希望就框架协议的相关内容，就框架协议履行后续事宜，以上甲乙丙三方(以下合成“三方”)共同协商，特签署本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本补充协议”，下文提及的“本协议”均指包括本补充协议及框架协议)。1.乙方之全资子公司上海鼎铭化工物流实业有限公司将框架协议相关权益义务转移给乙方执行。乙方按框架协议要求，应支付的该物业的租金(即框架协议第3-1款的“合同价款”变更为：每年3180000元，三年总计9540000（人民币玖佰伍拾肆万元整）。2.价款支付(即框架协议第3-2款的价款支付)，变更为：各方同意，2016年5月1日为场地交接之日(即甲方将该物业及场地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交给乙方占有使用的日期)，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前述的该物业三年内的全部租金的50%，其中包含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40万元(即实际需再支付3370000元)；乙方正式交接并平稳运作6个月后，支付剩余50%，即4770000元；符合框架协议的规定并满足如下各项条件的情况下才办理首笔租金支付：1)甲方在—年—月—日之前，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租户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再有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有权使用该物业或其场地。2)甲方已经书面通知甲方现有的物业租赁方，并已经合法有效的终止了与该租户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再有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有权使用该物业或其场地；3)甲方应在交接日前自行安置现有员工(包括并不限于：管理人员、安全人员、财务人员、后勤人员等)。若不符合前述的条件，则付款时间顺延，但不影响框架协议及本补充协议规定的乙方的其他权利。3.甲方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且将框架协议下相关场地、资产、物业正式交接给乙方，租赁期限按交接日起算计算，相应顺延。自场地交接日起，该场地在乙方租赁期内带来的全部收入（包括并不限于关联的运输业务）归乙方所有……。2016年，开发区货运公司（甲方之一）、大唐公司（甲方之二）与密尔克卫公司（乙方）、徐粉扣（丙方）（开发区货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鉴于甲方资金周转的迫切需要，乙方应甲方要求对付款安排调整如下：原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正式交接并平稳运作6个月后，支付剩余50%，即4770000元，付款时间调整为“乙方正式交接并平稳运作1周后”支付。1.2经三方协商一致，乙方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租金分批付入甲方一的下列银行账户，甲方之一与甲方之二因此而导致的任何纠纷与乙方无关。原框架协议第3-3款的银行账户信息不再使用。1.3考虑到甲方已将该物业(定义见框架协议)出租给第三方PPG(庞贝捷涂料(昆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捷公司)使用(甲方承诺。除本备忘录列明的租赁关系之外，并无任何其他承租方或使用方)，甲方承诺与PPG的租赁关系在2016年7月31日前解除。该物业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该租赁关系解除的期间，与该物业有关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仓储、运输等物流收入)归乙方所有但仍由甲方收取，针对上述费用，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开具发票或收据，甲方在收到发票5工作日内完成付款。为确认，双方确定如下：1.3.1甲方提供强有力的证明来说明相关收入款项金额的准确性(甲方确认其中PPG每月支付的租金资固定金额255615元)，乙方出有权查阅并复制甲方的所有相关账日、文件以确认前述期间的甲方相关收入情况；甲方安乙方要求如实、充分提供相关的信息、账目和文件。乙方如此确认后，将余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本备忘录1.2款所列的账户)；1.3.2除PPG外的现有小客户以及因甲方一的少量办公室和场地使用的需求，甲方可按照乙方的市场价对该物业进行少量返租，但前提是，所使用的面积、部位、期限和租金须得到乙方的书面确认，不能对乙方使用该物业造成不利影响，且乙方有权予以调整；有关这些租赁及使用关系的租金和使用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其他各项相关事宜以双方另行协定为准。及本备忘录的规定。若违反本第1.3款的任何规定，则视为甲方严重违反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的规定；1.4由于甲方在结算时，向乙方开具了税率为5%的房屋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对外经营时，开具税率为6%的仓储费增值税发票，因此导致乙方的支出和收入存在1%的税差。对此，甲方同意合同价款总额应扣减1%，合同价款为901万元(见本备忘录第2款)；1.5考虑到乙方在本谅解备忘录签署之前已向甲方合计支付人民币4770000元，尚剩余人民币4149900元未支付。1.6在乙方与甲方签署的合作期间内，该物业产生的通信，网络，水，电等使用费用由甲方先行支付，然后开鼻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收取，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发票5个工作日内安排支付。2.合同有效期。由于甲方的延期交付所致，甲乙双方有关该物业的交接日期为2016年5月3日，在不影响乙方的其他权利的情况下，合同期的起始日期订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包含两个月的免租期即乙方实际支付甲方34个月的租金，扣除两个月免租期的租金合计53万元，扣除后合同价款调整为901万元：交付之前的合同期并未实际履行，故此期间的租金和其他费用无需支付。甲方确保合同期内，该物业相关资质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始终处于有效期内，否则即视为因甲方的过错导致本合同无法执行。3.1乙方在三方约定的合同期内独占使用该物业，如因乙方业务需要，需要对甲方在2016年4月18日己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列明的经营范围进行变更，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全力配合，否则视为严重违约。3.2基于本备忘录1.3.2款，三方约定本次甲方返租500平方，单价为人民币1.7元/平米/天，租赁至2016年12月31日，具体位置由乙方指定，合计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返租租金为219300元，该费用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尾款中一次性直接扣除。甲方对应将潮余尾款人民39306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2017年，开发区货运公司（出租方）与密尔克卫公司（承租方）、庞贝捷公司（管理方）签订协议编号为2017003号的《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以下简称《三方托管协议》）一份，载明，承租方租赁出租方位于昆山千灯秦峰北路的仓库用作其货物储存，委托管理方进行库存、进出仓、标签、打托等仓储日常运营服务，管理方与承租方协商制定的《标准操作流程》执行（附件1）来规范三方的责任，管理方应根据承租方的业务变化相应扩展其服务内容，并维持其服务质量；出租方按每月40.6元/平方米向承租方收取租金，由于管理方代承租方预付了出租方的2017年1月到9月的租金,出租方同意期间租金由承租方直接付给管理方,仓储租金,月租金于每月收到发票后30天内支付,合同终止前三个月租金可以押金支付,承租方同意自管理方发票开票之日90日内结清所有费用,本协议自2017年1月6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7年10月1日,协议到期经三方协商一致,则本协议可顺延一年,如任何一方要求就顺延期限修改协议或到期不顺延,须在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2017年9月22日，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发函，载明：“关于应退还予我司的租金，你司至今未能支付。之前我司审计希望你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应退还租金的事实，你司也未能给予配合。同时，在我司工作人员多次前往你司衔接解除合同书及返还租金等事宜时，你司均不予配合，实感遗憾。在目前情况下，根椐你司、庞贝捷(涂料)昆山有限公司(下称客户)、我司所签订的《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下称三方协议)的规定，三方协议应自动顺延。我司现同意并通知你司：三方协议顺延的这壹年期间客户应支付的租金由我司代付，从你司来退还我司的租金中抵扣。扣除后的余额，你司应继续按照之前双方的约定退还于我司。对此，我司将视后续合作情况，保留对你司违约贵任及造成经济损失的追究。”该函件密尔克卫公司邮寄至昆山市赵晗收，该函件于2017年9月24日他人代收。密尔克卫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赵晗系开发区货运公司实际控制人，开发区货运公司辩称赵晗仅系开发区货运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因履行上述《三方托管协议》产生争议，开发区货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一、判决解除开发区货运公司与密尔克卫公司、庞贝捷涂料（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捷公司）的租赁关系，且将位于昆山市仓库返还；二、判决庞贝捷公司支付10月份仓库租金6558077.4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庞贝捷公司支付归还之前的仓库使用费（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费用参照按编号为2017003的三方协议《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中约定的每日40.6元/平方米计算）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决密尔克卫公司对诉请第二条、第三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密尔克卫公司、庞贝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开发区货运公司系千灯镇秦峰北路3号4号（1076.86平方米）、5号（1076.86平方米）、6号（1076.86平方米）、7号（1076.86平方米）、8号（1076.86平方米）、9号房（1076.86平方米）所有权人；密尔克卫公司、庞贝捷公司认可庞贝捷公司承租的仓库面积为5384.3平方米”。该判决书认为：“三方签订的《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自动顺延，有效期顺延至2018年10月1日，对开发区货运公司要求解除租金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涉案仓库租金标准应为每月40.6/平方米；根据协议约定庞贝捷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30天内支付开发区货运公司租金，因开发区货运公司主张的租金标准错误，应开具正确的租金发票给庞贝捷公司，故对开发区货运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开发区货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开发区货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一、三方签订的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托管）约定承租方为庞贝捷公司，管理方为密尔克卫公司；二、密尔克卫公司在诉状中称2015年8月与开发区货运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预付了34个月租金8700600元。三方签订《仓储服务协议（托管）约定租赁关系转至开发区货运公司与庞贝捷公司之间，租金由庞贝捷公司支付，其中2017年7月30日之前的租金由密尔克卫公司预付给开发区货运公司的租金中抵扣，剩余租金应由开发区货运公司返还给密尔克卫公司；三、密尔克卫公司提供了2018年9月30日与开发区货运公司签订的仓库交接单，确认密尔克卫公司已将仓库及物业内的全部配套设施完整交还给开发区货运公司接手，开发区货运公司确认已完成交接”。该判决书认为：“根据二审中密尔克卫公司提供的交接单，已经于2018年9月30日将承租仓库返还给开发区货运公司，租赁合同已经履行终结；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出租方向陈租房即庞贝捷公司收取租金，密尔克卫公司已经代庞贝捷公司预付了2017年1月至9月的租金，庞贝捷公司应当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40.6*5384.3*12=2623230.96元。虽合同约定月租金于每月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但鉴于租赁合同已经履行终止，庞贝捷公司应当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合同期内的全部租金，开发区货运公司应当向庞贝捷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至于密尔克卫公司因2015年8月签订协议而预付的租金剩余部分已经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不予理涉”。该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二、庞贝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租金2623230.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开发区货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开发区货运公司、庞贝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密尔克卫公司及丙方徐粉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协议解除后，若未能及时返还仓库给甲方，故乙方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清空仓库完好返还给甲方，并完成交接工作，如逾期返还，除以实际使用日结算租金等费用、扣除已完税金外，另须承担100万的逾期交房违约金。”2016年12月31日，开发区货运公司、庞贝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密尔克卫公司及丙方徐粉扣签订《解除合同书》，约定：“一、三方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二、乙方承担空租租金损失计150万元；三、乙方承担因协议解除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从退还其租金中扣除，余额一年内退还乙方；四、甲、乙、丙三方此后再无纠葛，互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五、如有任何纠纷，全部由昆山市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11月2日，密尔克卫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标题为关于拖欠我司仓库使用费事宜，内容为密尔克卫公司与开发区货运公司、庞贝捷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按照约定，庞贝捷公司须支付密尔克卫公司10月份仓库使用费6558077.40元，但至2017年11月1日止未支付，要求庞贝捷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前将十月份仓库使用费6558077.40元支付给密尔克卫公司，若未在此期间支付，密尔克卫公司将追究庞贝捷公司相应的违约责任。庞贝捷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收此函件。2018年1月30日，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及徐粉扣发出《解除及租金抵销通知函》，载明：“…要求解除“解除协议”（即2017年1月5日的《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同时主张预付给贵司的租金抵销庞贝捷公司应支付给贵司的2018年10月1日租金，上文所谓的余款收到此函后三日内归还我司。我司保留就剩余租金以及未被抵销的租金以及其他相关损失向开发区货运公司及徐粉扣索赔的权利”。上述函件邮寄给赵晗、开发区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卫嘉、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均于2018年2月9日由门卫代收。再查明，密尔克卫公司与案外人佳飞物流签订《国内仓储服务协议》，其中仓储费约定2元/平米/天，包仓2000平方米（7号棚库），报价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后双方约定协议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2017年7月1日，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向密尔克卫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昆山市千灯镇秦峰北路5号危险品仓库为乙类危险品仓库，现通知贵公司禁止存储甲类危险品，如存储甲类危险品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并且我司将给予贵司200万元处罚。”告知函尾部载明7月5日整改完毕，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不追究密尔克卫公司的经济责任并由赵晗签字。2017年9月29日，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大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大唐公司存在以下问题：“1.仓库外过道堆放涂料，责令立即清除，责令立即整改；2.检查时，仓库1B发现涂料稀释剂一栈板，6B库发现无水乙醇一栈板200L一桶，6A仓库发现环氧固化剂10吨左右，责令企业立即清除，应严格按照安评报告进行存放，责令立即整改”。2018年2月6日，安全生产检查检查记录中载“6号仓库B分区部分不在经营范围内的危险化学品，不得存储；2.5号仓库A分区腐蚀性物料和易燃液体混放。”2018年8月24日，安全生产检查记录中载“6B库存储多桶3-异氰酸甲基-3，未在经营许可范围内”。还查明，2016年11月7日，大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凌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盟化工）签订《仓库储存协议》，约定大唐公司向该案外人出租200平方米用于存放原料，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开发区货运公司提供该份证据拟证明500平方米的实际使用人为大唐公司。以上事实，有《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三方托管协议》、函、解除合同书、通知函、民事判决书、国内仓储服务协议、告知函、责令整改指令书、检查记录、仓库储存协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一、开发区货运公司是否需向密尔克卫公司返还预付租金及返还金额；二、密尔克卫公司是否需要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棚库、1栋仓库占用使用费？根据生效判决，密尔克卫公司向开发区货运公司共支付租金8700600元，该金额的计算方式为：依据《谅解备忘录》，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租金901万（其中扣减两个月免租期租金53万），扣减901万租金对应增值税开票税差90100元及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作为甲方反租租金219300元（至2016年12月31日），扣减后为8700600元。因2016年12月31日，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密尔克卫公司及徐粉扣签署《解除合同书》，约定《谅解备忘录》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后开发区货运公司、密尔克卫公司、庞贝捷公司签署《三方托管协议》约定承租方庞贝捷公司2017年1月至9月的租金1967423（40.6元*9*5384.3平方米）从密尔克卫公司已支付给开发区货运公司的租金中扣除，故密尔克卫公司应支付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为3663423元（169.6万+1967423）（已扣除免租期租金53万），扣减相应租金1%税差36634.23元以及大唐公司返租租金219300元，即密尔克卫公司应支付金额为3407488.77元。故开发区货运公司应返还密尔克卫公司的金额为5293111.23元，现密尔克卫公司主张返还481755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发区货运公司与密尔克卫公司框架协议约定租赁标的包括6幢仓储用房、3幢配套用房、一幢临时建筑，2016年12月31日签订《解除合同书》后，庞贝捷公司自2017年1月起使用的房屋面积为5384.3平方米（1076.86*5），密尔克卫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与开发区货运公司的交接，现开发区货运公司主张密尔克卫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30日实际占有使用1076.86平方米仓库及2000平方米棚库（根据密尔克卫公司与佳飞物流协议确定）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作为共同甲方向密尔克卫公司返租500平方米的事实，《谅解备忘录》虽约定租赁至2016年12月31日，但根据开发区货运公司提供的大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库储存协议》，约定大唐公司向该案外人出租200平方米至2017年11月17日。即证明至少在2017年11月17日大唐公司仍使用500平方米，该部分租金不应由密尔克卫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开发区货运公司辩称系大唐公司使用与其无关，但根据三方协议，开发区货运公司与大唐公司共同作为返租方，故该部分费用仍应由开发区货运公司与大唐公司共同负担。2017年11月17日之后大唐公司是否仍使用500平方米仓库，密尔克卫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密尔克卫公司应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2000平方米棚库的占用使用费、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576.86平方米仓库及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1076.86平方米仓库的占用使用费。关于支付标准，开发区货运公司主张2000棚库按照密尔克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约定的2元/平方米/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仓库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根据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参照租金标准即40.6元/月予以计算。故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的占用使用费为3233870.16元。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与密尔克卫公司及徐粉扣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解除合同书中约定密尔克卫公司应承担空租期租金损失150万元，该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与解除合同书签订后是否存在空租期无关，密尔克卫公司应支付租金损失150万元。关于2017年6月2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密尔克卫公司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清空仓库完好返还，其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与开发区货运公司的交接，故密尔克卫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0万元。关于开发区货运公司主张密尔克卫公司承担未尽管理职责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在2017年7月1日的告知函中仅单方要求密尔克卫公司禁止存储甲类危险品，否则将给予200万元处罚，系单方通知非双方合意，且根据开发区货运公司提供的昆山市安监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时间为2017年9月，整改单位系大唐公司，故开发区货运公司要求密尔克卫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返还4817559元，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3233870.16元、逾期交房违约金1000000元、空租期租金损失1500000元，合计5733870.16元，两项相抵，最终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916311.16元。基于此，密尔克卫公司要求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租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返还剩余租金4817559元。二、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3233870.16元、逾期交房违约金1000000元、空租期租金损失1500000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相抵，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支付916311.16元。四、驳回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山开发区危险品货物运输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6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12元，由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400元，减半收取40200元，由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负担31996元，由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负担8204元。二审中，密尔克卫公司提交2018年9月30日之前拍摄的大棚照片两张，证明大棚是临时建筑，租金包含在《框架协议》里。开发区货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佳飞物流及密尔克卫公司签订的《提前终止国内仓储服务协议》所载内容，密尔克卫公司收取了佳飞物流2000平方米大棚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该大棚不在庞贝捷公司承租的范围之内，其收取的租金或占用费应当归属于开发区货运公司。二审中，开发区货运公司提交2018年7月《密尔克卫公司化工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一份，其中载明密尔克卫公司在2017年1月解除了与开发区货运公司的租赁协议，不再租赁该仓库，以证明密尔克卫公司陈述其以《解除通知书》的方式解除之前签订的《解除合同书》不属实。密尔克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开发区货运公司提交的招股说明书不完整，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二审中，密尔克卫公司确认，密尔克卫公司是由上海鼎铭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上海鼎铭化工物流实业有限公司是上海鼎铭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上事实，有照片、招股说明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开发区货运公司与上海鼎铭化工物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及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和密尔克卫公司、徐粉扣签订的《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解除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和开发区货运公司、密尔克卫公司、庞贝捷公司签订的《三方托管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前述《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约定密尔克卫公司承租开发区货运公司位于昆山市的房地产，包括6幢仓库，3套配套用房，一幢临时建筑，合同期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免租期为2个月，密尔克卫公司应付34个月的租金8919900元（合同价款为901万元，扣减税差90100元）。另，开发区货运公司向密尔克卫公司返租500平方米，租赁期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总计219300元，和密尔克卫公司应付租金相抵扣后，密尔克卫公司应付租金总额为8700600元。之后，开发区货运公司和密尔克卫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和庞贝捷公司签订《三方托管协议》，由密尔克卫公司作为管理方、庞贝捷公司作为承租方承租涉案仓库。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庞贝捷公司承租其中5幢仓库，面积为5384.3平方米，密尔克卫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将仓库及其配套设施整体交还给开发区货运公司。据此可推定密尔克卫公司仍占有使用包括1幢仓库（扣除开发区货运公司返租部分）及一幢临时建筑在内的租赁房屋直至2018年9月30日，其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该部分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根据涉案《谅解备忘录》的约定，开发区货运公司返租500平方米仓库至2016年12月31日，同时根据大唐公司与凌盟化工签订的《仓库仓储协议》可知，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大唐公司将返租的部分房屋转租给凌盟化工，目前无证据显示《仓库仓储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大唐公司仍使用返租面积，故密尔克卫公司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576.86（1076.86-500）平方米仓库及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1076.86平方米仓库的占有使用费。另外，开发区货运公司主张《框架协议》中的一幢临时建筑就是2000平方米的棚库，密尔克卫公司将2000平方米棚库转租给佳飞物流以获益,本院认为，该主张有密尔克卫公司与佳飞物流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中关于“包仓2000平方米（7号棚库）”的约定予以证实，故密尔克卫公司亦应向开发区货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棚库占有使用费。以上仓库及棚库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一审法院分别参照生效判决确定的租金标准及密尔克卫公司与佳飞物流约定的包仓计费标准予以确定，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涉案《框架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谅解备忘录》变更履行期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密尔克卫公司与开发区货运公司、大唐公司签署《解除合同书》，协商一致解除《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并约定密尔克卫公司承担空租期租金损失150万元及解除协议产生的相关税费，开发区货运公司扣除税费后将租金余额一年内退还密尔克卫公司。因租赁关系转移至庞贝捷公司后，密尔克卫公司2018年9月30日整体交还房屋，租赁关系结束，开发区货运公司存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空置期损失，该损失参照《谅解备忘录》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255900元计算，与《解除合同书》约定的150万元空置期损失大致相当，故开发区货运公司诉请密尔克卫公司按约承担空置期损失，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解除合同书》签订后，密尔克卫公司仍占有使用部分租赁房屋，导致开发区货运公司应退还密尔克卫公司的租金无法结算而未在签订《解除合同书》后的一年内退还，不构成根本违约，密尔克卫公司无合同解除权，密尔克卫公司以此为由通知开发区货运公司解除涉案《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依法不发生解除效力。该《补充协议》约定密尔克卫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交还仓库，逾期返还，除结算租金、税金之外，密尔克卫公司还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密尔克卫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交还所有仓库及设施，出现逾期返还情形，且密尔克卫公司一审中未抗辩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支持开发区货运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开发区货运公司上诉主张密尔克卫公司违规存储甲类危险品，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昆山市安监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整改主体为大唐公司，故开发区货运公司要求密尔克卫公司承担罚金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密尔克卫公司和开发区货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12元，由上海密尔克卫化工储存有限公司负担86812元，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公司负担8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