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池初，男，汉族，1942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云，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王池初之子，亦为王池初本案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娟。上诉人王池初、王庆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7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6月25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株洲市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将新塘三期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的征收土地事项予以公告。王庆云的房屋在新塘三期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范围内。2012年8月6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新塘三期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年8月20日，株洲市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市国土资源局：你局提交的新塘三期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473.664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市人民政府审查，同意按方案实施”。2012年8月18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4月22日，征地拆迁部门对王庆云房屋进行了现场丈量。2016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1月3日，征地拆迁部门进行了安置人员三榜公示和征地拆迁房屋产权鉴定三榜公示。2018年8月1日，株洲市天元区新塘三期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征拆工作指挥部向王庆云户作出《领取补偿款通知书》，通知其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领取补偿款，逾期不领取的，将申请国土资源部门下达腾地决定书。2018年9月18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株洲市国土局）向王庆云户作出《征地拆迁补偿复核意见书》，就补偿对象、征地公示、听证程序等问题进行了说明。2018年10月11日,株洲市国土局向王庆云作出株国土资限腾[2018]18号《限期腾地告知书》，并于同年11月6日送达。2018年11月22日，株洲市国土局向王庆云作出株国土资限腾[2018]3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2019年8月8日，王池初、王庆云向湖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一、确认原株洲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二、确认株洲市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2019年8月12日，湖南省政府收到王池初、王庆云的复议申请。2019年8月13日，湖南省政府向王池初、王庆云作出补正通知。王池初、王庆云于2019年8月19日进行了补正。2019年8月22日，湖南省政府向株洲市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材料。2019年8月30日，株洲市政府向湖南省政府提交答复意见。2019年10月16日，湖南省政府向王池初、王庆云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11月7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驳字〔2019〕8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王池初、王庆云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六十日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王池初、王庆云于2019年11月17日收到复议决定书。2019年12月9日，王池初、王庆云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湖南省政府作出的湘府复驳字〔2019〕8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湖南省政府受理其复议申请并实质审理。原审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复议期限的，复议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经批准的涉案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的具体时间虽不明确，但是，2016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1月3日，当地征地拆迁部门已进行了安置人员三榜公示和征地拆迁房屋产权鉴定三榜公示。从那时起，王池初、王庆云即已应当知道涉案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主要内容，其对《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批准行为的申请复议期限即应起算，但其于2019年8月8日才申请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即使按2018年8月1日拆迁部门向王庆云作出《领取补偿款通知书》时计算，王池初、王庆云向湖南省政府申请复议也已超过一年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王池初、王庆云的复议申请，应当驳回复议申请。湖南省政府据此经法定程序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王池初、王庆云主张其在2019年6月14日才知道被申请行为，故其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该意见否认申请复议期限可自应当知道时起算，于法不符，同时，根据本案证据，王池初、王庆云早已应当知道被申请行为，其主张此前不应知道被申请行为，与证据不符，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反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应当指出，湖南省政府在处理王池初、王庆云的复议申请时，实际上按一年的申请期限把握，但在文书中仍按六十日的申请期限进行说理不当，应予统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池初、王庆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池初、王庆云负担。王池初、王庆云上诉称：1.被诉复议行为程序违法。2.其未过一年的复议申请期限。一审错误认定其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点。3.一审未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湖南省政府涉诉复议决定，责令湖南省政府受理其复议申请并进行实质审理；或发回重审。湖南省政府答辩称：1.湖南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湖南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是以生效的复议决定和裁判文书为依据。3.申请人的申请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王池初、王庆云诉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及湖南省自然资源厅土地行政管理及复议决定一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即（2020）湘02行终4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8月18日，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一次对28#房屋进行入户调查时由王池初签字确认。2013年12月1日对28#予以出榜公示。2015年7月对王庆云户下达了补偿告知，该户提出复核申请，复核后撤销2013年12月1日所出公示榜，2015年12月23日去王庆云户现场复核，于2016年4月22日再次进行了丈量调查，并由株洲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现场公证。依据丈量和调查结果，征地拆迁部门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1月3日进行了安置人员三榜公示和征地拆迁房屋产权鉴定三榜公示。”并判决：“一、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原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株国土资限腾〔2018〕3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违法；三、确认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湘自然资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四、驳回王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池初的起诉。”因现并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故结合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省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二审主要涉及：其一，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其二，是否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关于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12日，湖南省政府收到王池初、王庆云的复议申请；2019年8月13日，湖南省政府向王池初、王庆云作出补正通知；王池初、王庆云于2019年8月19日进行了补正；2019年10月16日，湖南省政府向王池初、王庆云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上述事实表明，湖南省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复议期限的，复议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8月18日，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一次对28#房屋进行入户调查时由王池初签字确认；2013年12月1日对28#予以出榜公示；2015年7月对王庆云户下达了补偿告知，该户提出复核申请，复核后撤销2013年12月1日所出公示榜，2015年12月23日去王庆云户现场复核，于2016年4月22日再次进行了丈量调查，并由株洲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现场公证；2016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1月3日，当地征地拆迁部门进行了安置人员三榜公示和征地拆迁房屋产权鉴定三榜公示。上述事实表明，相关行政机关对上诉人户作出入户调查、下达补偿告知书、现场复核、再次丈量调查等行为，该过程上诉人亦有参与；此外，行政机关还作了三榜公示。综上，上诉人在配合参与上述征收行为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主要内容，其对《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批准行为的申请复议期限即应起算，但其于2019年8月8日才申请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对补偿安置不服。但其对限期腾地决定的起诉，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上诉人如对该案的处理或涉诉征收补偿安置不服，宜通过该案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池初、王庆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池初、王庆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黄山宁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