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焕荣，男，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红，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焕荣因与被上诉人王东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焕荣，被上诉人王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焕荣上诉请求：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魏焕荣原审诉讼请求(王东红支付面粉款76275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罔顾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魏焕荣是卖面粉的，王东红是蒸馒头卖馒头的，魏焕荣从2012年开始给王东红送面粉,王东红把卖馒头换的小麦给魏焕荣，抵扣欠魏焕荣的面粉款,期间双方不定期多次结算。每次魏焕荣给王东红送面，王东红给魏焕荣打收条，魏焕荣拉走王东红的小麦时也同样给王东红打收条,隔一段时间魏焕荣就到王东红的店里找王东红结账，结算是双方拿各自的收条或欠条对账算账,算准确后都给对方打一个总条，以前的条子收回或撕掉。2017年1月15日魏焕荣又去找王东红算账,算完面粉账之后,王东红确认还欠魏焕荣881袋面粉钱没有给，就给魏焕荣打了“今拉翟老庄面粉厂881袋”的条子，原来打的零星条子王东红收回去了。打完条子后，王东红说给魏焕荣儿子、儿媳妇7000元钱,因魏焕荣没有收到钱也不知道这事,只能回家问问再说,所以账没有算完(账没有算完这一事实王东红在庭审笔录中也认可)。之后魏焕荣又给王东红送了三次面，王东红都给魏焕荣打的有条子,魏焕荣也拉了一部分王东红的麦子，也都给王东红打有条子,但王东红逐渐以各种理由不让魏焕荣拉王东红的小麦了,魏焕荣也不再给王东红面了。因为7000元钱存在纠纷,自2017年1月15日之后至今,魏焕荣多次找王东红算账要账,王东红都不给,魏焕荣到武功司法所要求解决，王东红还是不给,无奈魏焕荣只好到法院起诉,没想到一审竟然片面听信王东红的一面之辞，错误认定事实，枉法裁判。二、一审法官无视有效证据,主观臆断颠倒是非。1.双方都是做生意人,不管魏焕荣给王东红送面，还是拉走王东红的小麦双方都打条，每次结算更要打条,条子有数量、有签名、有时间,没有一次例外,就连2017年10月10日魏焕荣给王东红送的10袋面粉都打了条子。就像王东红在庭审中所说:“在原告拉小麦和我拉面粉的时候，我们双方都是互相打条”,王东红很认真,不是一个不懂买卖往来手续的傻子,王东红知道算完账是要打总条的，如王东红庭审中说:“双方没有算出来欠多少钱，我也没有打条”,一审法官怎么就仅凭王东红一个无头无尾、无签名、无时间的随手一记的草算纸作为定案依据呢?怎么就能认定:“魏焕荣在记账本上书写完毕后将收条拿走，与通常的结算习惯相符”呢?谁的“通常的结算习惯”是拿标标准准的条子去换一张乱七八糟的草算纸呢?2.经过辨认该草算纸上一部分内容是魏焕荣所写的,但双方共事多年了,算过多次账,因为魏焕荣是供方，王东红是需方,都是魏焕荣到王东红店里找王东红算账,随便写的流水、临时草记的数字都是王东红提供的本子或纸张,这怎么可以能作为魏焕荣“对其支付义务的确认”呢?如果这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东红还会有很多这样的记录,魏焕荣不知道还有多少支付义务随时会跳出来让魏焕荣去付款。3.这张草纸上记载的内容为:麦92264=101490,面1250元=95000+2345=97345，余4145,麦878（划掉),881代,左下方写有麦45140。右下方王东红写有2000元、3000元、2000元。事实上:该页上面的内容不是同一时间所写,含“余4145”以上部分内容是2016年八九月份所记,双方账已结清。下部分内容中,麦878已划掉作废,“881代”并不是麦子的数量,而是面粉的数量，与王东红给魏焕荣打的881袋面粉条是相对应的。以上也不是同一时间所写。就其记载的内容来看，不仅有魏焕荣写的内容,还有王东红认可其自己书写的与本案无关的内容。试想:如果这是王东红留存的双方2017年1月15日结算的仅有凭证,那么，涉及数万元的资金,对于一个靠卖馒头为生的人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王东红定会认真保存,不至于在上面胡写乱划，把一些无关的内容随随便便写上去。4.我们可以看该草纸的内容,上面显示的只能是一个算账时临时草记的数字,连最起码的连贯性和逻辑性都不具备，用这种断章取义的办法来认定事实去附和王东红的意见,能做出正确的判决结果吗?5.关于判决书“确认魏焕荣下欠王东红881袋每袋70斤的小麦款67837元”的认定，该认定本无事实根据,魏焕荣根本就没拉走王东红881袋小麦，王东红也提供不出相应证据。如存在此事实，王东红为何在武功乡司法所四次调解以及舞钢法院诉前多次调解时对于魏焕荣拉走其881袋小麦只字不提。一审纯粹是按照王东红“不想还钱少还钱”的意见反向推定出来的,既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也不符合一般的认知常识和交易习惯。6.按王东红所说草纸上记载的是魏焕荣应向其付款的数额,再加上王东红所述已付的7000元来算,总数是魏焕荣应该再给王东红钱。如果这样的话，这么长时间应该是王东红主动找魏焕荣要钱而不是魏焕荣一而再，再而三地通过不同机关向王东红主张权利。王东红在庭审答辩也说“在原告拉小麦和我拉面粉的时候,我们双方都是相互打条,双方应该把账算完之后再说”,没想到王东红拿一张标记混乱、莫名其妙的草算纸就能让一审法官断章取义地认定是魏焕荣的“支付义务”,魏焕荣拿着王东红出具并认可的条子竟能输官司，魏焕荣真的难以下咽，魏焕荣不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判决，支持魏焕荣的上诉请求。王东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使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本案实际是麦面之间相互的货物交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魏焕荣起诉恶意。调解时可以看出，只有王东红写材料，一味偏向魏焕荣，不提王东红的情况。一审提供的调解笔录只有王东红的而没有魏焕荣的，说明有明显的倾向，且为打官司做准备。魏焕荣算账时把条收走，而起诉是按面的全额价值进行诉讼，显然动机不纯。本案本身就是麦面相互交换的合作，这也是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可能只算面而不算麦。任何人做事都不是随便的，都是有目的的，对账是客观事实，魏焕荣和王东红算账时说的清楚，麦是881袋且是魏焕荣亲笔所写，王东红曾支付给魏焕荣儿子7000元，而魏焕荣的回答是以条为准，按正常是基于信任才会这样做，说明魏焕荣有准备，且明知没有打条，是为了赖账。作为魏焕荣开有面粉厂，他的面粉厂应该有营业执照，可能是公司或个体户，但是进多少麦肯定是有登记的，而现在却只字不提，明显是想从诉讼中得到好处。综上，请维持原判。魏焕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东红支付下欠1017袋的面粉款762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为4.75%计算至货款偿还完毕之日止，计算到2020年2月11日的利息为84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焕荣以1.1元/斤的价格从王东红处购买小麦，王东红以75元/袋（每袋50斤）的价格从魏焕荣处购买面粉，各方收到货物后互为对方出具收据，结算之时将小麦款与面粉款互相抵消后，款项多的一方将下余部分支付给另一方。2017年1月15日，魏焕荣与王东红算账后，王东红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拉翟老庄面粉厂881袋。魏焕荣在王东红的记账本上写下：麦92264=101490，面1250元=95000+2345=97345，余4145，麦881袋，左下方写有麦45140。同页中间王东红写有一电话号码，王东红自述该号码与本案无关，右下方王东红写有2000元、3000元、2000元，王东红称该记录是向魏焕荣儿子及儿媳妇支付7000元面粉款之时自己书写，魏焕荣不认可王东红支付过7000元面粉款。2017年1月16日，王东红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拉翟老庄面粉厂69袋。2017年1月24日，王东红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拉翟老庄面粉厂57袋。2017年10月10日，王东红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今拉翟老庄面粉厂10袋。自2017年1月16日之后至今，双方未再结算。2019年6月11日，舞钢市武功司法所曾就本案纠纷组织过调解，但调解未果。另查明：王东红称自己记账本的启用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记账流水显示2017年4月2日仍在使用，在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时，魏焕荣在王东红的上述记账本上写下小麦情况后，魏焕荣将之前出具的收到小麦的单据全部收走。魏焕荣认可王东红记账本内容是自己所写，但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内容了，在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时并未对王东红出售的小麦结算，不认可将之前出具的收到小麦的单据拿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为，魏焕荣以1.1元/斤的价格从王东红处购买小麦，王东红从魏焕荣处以每袋75元的价格购买1017袋面粉，王东红记账本中关于麦面的内容系魏焕荣所写，双方交易之时将各自应付款项结算抵消后由多余一方支付另一方结余部分。本案双方争议的是：王东红认为魏焕荣从自己处购买小麦，2017年1月15日结算后魏焕荣欠自己881袋（每袋70斤）小麦款，加上之前结余现金4145元，自己仅欠魏焕荣4293元，且未结算，故不应支付。魏焕荣认为自己从王东红处拉走小麦时出具有收条，且自己并没有把收条拿走，抵账应以自己出具的收条为准，但王东红并未出示收条，故王东红主张不能成立。就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王东红出具的记账本，结合记账本首页及中间内容，可以印证至少在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东红使用该记账本，魏焕荣书写的内容在该记账本中，可以印证魏焕荣在王东红记账本上书写的内容是在上述期间内。其次，本案双方存在同一时期内互相提供货物互负支付价款义务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该类买卖关系的结算通常是把某一时期内的商品交易发生的经济收支往来进行全部核算和了结。魏焕荣与王东红在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后，王东红为魏焕荣出具了对应的收到881袋面粉的凭据。魏焕荣虽未出具类似王东红出具形式的收据，但在王东红该期间使用的记账本上魏焕荣写明了面粉、小麦的斤数价格，因双方并非就某一单次交易进行结算，依据通常习惯，常需依据双方之前相互出具的收条为基础而进行，魏焕荣在记账本上书写完毕后将收条拿走，与通常的结算习惯相符，结算后魏焕荣书写“余4145元、麦881袋”，均是对其支付义务的确认，故结合结算习惯一审法院认定魏焕荣在王东红记账本书写之时依据了其向王东红出具的收条，魏焕荣的书写内容即为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时对王东红出售小麦事项的结算结果。魏焕荣称在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时仅对自己向王东红出售的面粉予以结算，对王东红出售给自己的小麦未予结算，不符合互付履行义务的结算特征，有违常理。第三，本次结算之时，系对小麦及面粉进行结算，对于面粉单价双方均无异议为75元/袋。对于小麦价格，单价1.1元/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存有异议的是王东红称小麦每袋70斤，魏焕荣称小麦由磅称重，不存在每袋70斤的说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当日魏焕荣写麦881袋，王东红写面粉881袋，即双方互为交易的袋数相同，按照王东红所述小麦每袋70斤、单价1.1元/斤计算，每袋小麦合77元，而每袋面粉价格为75元，也即每袋的面粉价格和小麦价格基本相当。作为同时期交易，王东红所述的计量方法较为便于计算，符合双方交易特征。最后，王东红出具的记账本内容，系魏焕荣本人书写，应认定该内容客观真实。综上所述，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参照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王东红提交的记账本记载内容可以反映魏焕荣与王东红2017年1月15日结算之时的情况，作为认定王东红向魏焕荣出售小麦及前期结算之时的依据，依据该日的结算结果，可以确认魏焕荣下欠王东红881袋每袋70斤的小麦款67837元，加上之前下欠小麦款4145元，共计71982元。王东红累计下欠魏焕荣1017袋每袋75元面粉款，共计76275元。上述两部分冲抵后，王东红下欠魏焕荣面粉款4293元。魏焕荣与王东红均认定在2017年1月15日结算后，双方均未再进行结算，即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最后一次交易至今已两年之久，且2019年6月11日本案纠纷曾在基层调解委员会进行过调解，也即魏焕荣曾主张权利，应视为在魏焕荣主张权利后的合理期限间，王东红仍未履行义务，故王东红构成违约，应赔偿魏焕荣损失，因王东红未履行的义务为金钱给付义务，故魏焕荣的损失即为利息损失，魏焕荣要求王东红支付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至面粉款支付完毕之日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作为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作为利率标准。经计算，以下欠面粉款429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6月11日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8日的利息为103.77元。同时王东红应以实际下欠面粉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魏焕荣支付利息损失直至面粉款本息支付完毕。魏焕荣主张自2017年10月10日作为利息计算起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东红辩称其已支付面粉款7000元，魏焕荣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除个人陈述外，王东红未提交其它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部分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东红辩称双方未再结算不应支付，双方买卖合同至2017年10月已结束，且在2019年6月魏焕荣已主张权利，应视为魏焕荣已要求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王东红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魏焕荣要求王东红支付面粉款本息4396.77元、并以实际下欠面粉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至面粉款本息支付完毕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焕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东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魏焕荣支付面粉款本息4396.77元（其中面粉款4293元、利息103.77元），并以实际下欠面粉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至面粉款本息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魏焕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魏焕荣负担1818元，王东红负担1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魏焕荣经营面粉，王东红加工馒头，王东红从魏焕荣处购买面粉，魏焕荣从王东红处购买小麦，双方之间的买卖持续多年，存在多笔交易，业务来往频繁，需要对面粉和小麦交易进行对账结算，以确定欠付数额。本案双方均认可2017年1月15日对面粉和小麦买卖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王东红为魏焕荣出具欠881袋面粉的汇总条据，魏焕荣在王东红持有的结算条据上亲笔书写余4145元，麦881袋，魏焕荣尽管认为该记载内容有误，否认该对账结果，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双方结算不可能仅对面粉进行结算，应当对面粉和小麦均进行结算并进行冲抵方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采信王东红持有的结算条据所载明的结算结果，进而根据双方互欠面粉和小麦的袋数、数额相互冲抵之后，计算出王东红下欠魏焕荣面粉款4293元，符合本案实际和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故魏焕荣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均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焕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魏焕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