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琴，女，1963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雨安、谢菲菲，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琴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闽03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金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蔡某与吴黎群、被告人陈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间，追加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后于同年5月裁定将该案移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日作出（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判令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吴黎群应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蔡某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陈金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5年4月15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同年5月5日，蔡某以上述判决为据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5）涵执字第899号。同月15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通过挂号信方式向陈金琴送达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执行决定书（失信）。2016年1月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金琴提出的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审查，于同年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陈金琴的再审申请。 2013年间，被告人陈金琴以162万元购买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并办理产权登记。2014年10月30日，陈金琴对上述房产设立抵押债权并登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90万元，债权人为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陈金琴将其所有的上述房产以137万元转让给陈建强并办理过户手续，后将售房款中的90万元归还给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剩余款项47万元未用于偿还涉案债务。至案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未执行到位。 案发后，被告人陈金琴于2019年9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金琴到案情况。 3．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金琴及证人蔡某的身份信息。 4．借条，证明：2012年10月5日，吴黎群、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向蔡某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每月付息一次，期限一年，被告人陈金琴作为担保人。 5.（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蔡某与吴黎群、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陈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判决及生效情况。 6.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执字第899-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查封、扣押被告人陈金琴所有的闽Ｂ×××××小型轿车和闽Ｂ×××××小型越野客车的情况。 7．莆田市涵江人民法院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回执、送达照片，证明：涉案（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法律文书及（2015）涵执字第899号执行文书送达情况。 8．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结案审批表（执行），证明：截止至2015年10月30日，涉案（2015）涵执字第899号执行案件结案标的金额0元，实际到位金额0元。 9．再审申请书、立案审批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陈金琴就其与蔡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月4日对该申请立案审查，并于同年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陈金琴的再审申请。 10.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辩护人提供），证明：被告人陈金琴就涉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向该院申请监督，2019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上述决定书，决定不支持陈金琴的监督申请。 11．房屋登记簿、发票、《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登记申请表，证明：2013年10月，被告人陈金琴以162万元购买涉案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后在该房产上设立抵押债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90万元，债权人为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30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5年10月27日注销上述不动产抵押登记。 12．发票（办证联）、涉税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莆田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具结书、公证书，证明：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陈金琴将上述房产以137万元转让给陈建强并于同月28日办理过户手续。 13．陈建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9日，陈建强向郭陈泓（被告人陈金琴女儿）汇款98万元。 14．声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5年10月19日，郭陈泓声明，其向福建省华兴（莆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90万元系用于偿还陈金琴与该公司的借款本金。 15．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302执10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侦查机关调取）、房地产估价报告（辩护人提供），证明:陈文炳与被告人陈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及陈金琴名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恒丰大厦）房产执行情况。 16．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莆田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买卖协议、发票，证明：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金琴转让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办新塘居委会凤凰路新世纪花苑Ⅱ区商住楼Ｂ幢201房产，凤办新塘居委会凤凰路457、461、465、469号101房产给陈胜如的情况。 1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蔡某辨认出被告人陈金琴。 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31日，陈金琴向她借款200万元，吴黎群和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同年10月5日，经与她协商，陈金琴将上述200万元钱款转借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陈金琴作担保人，约定月利息为3.5%，利息每月一付，借款期限一年。之后吴黎群向她支付了14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98万元。2013年12月5日起，吴黎群未支付借款利息，于是她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1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吴黎群偿还她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陈金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5年5月5日出具生效证明。陈金琴购买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但陈金琴拒不履行上述判决，于2015年10月将上述房产过户给他人。至今，她未收到吴黎群、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陈金琴的任何还款。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陈金琴经营的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该公司原位于莆田市，陈金琴住公司楼上6楼套房，公司现搬迁至莆田市荔景广场。她知道陈金琴是吴黎群与蔡某经济纠纷的担保人，具体情况不清楚。 20．被告人陈金琴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31日，她向蔡某借款200万元，吴黎群作担保人。同年10月5日，她要将上述借款归还给蔡某时，蔡某说借款3个月未到，不让她还款。当时吴黎群正好需要钱，协商由她将该200万元转借给莆田市新浦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吴黎群），她作为担保人，约定月利息3.5%，利息每月一付，借款期限一年。之后她问吴黎群是否还款，吴黎群说该200万元和利息已还清，她就到外地做生意。2015年五一节左右，她从重庆要乘飞机回福建，被告知她是失信人员。她回到福建后，才知道是因为吴黎群没有还款，法院判决她作为担保人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她当时对法院的判决有异议，就去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6月份，她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诉材料。其间，她之前用“启迪温泉小区3号楼2601”房产作为抵押向“莆田华兴典当行”贷款的期限即将到期，于是她将上述房产卖给陈建强，在房产中心登记的房产交易价格是137万元，后她用上述卖房款归还典当行的贷款，剩下30多万元用于清偿其他债务的利息。她所有的位于“凤凰山街道凤凰路469号”楼下的四间店面、第二层、第六层套房，房产价值900多万元，全部抵债给陈某，她没有收到任何钱款。她尚有一套房产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恒丰大厦）房产，房产价值1300多万元，足以履行法院的判决。2014年至2015年间，她长期在重庆做生意，2014年偶尔回莆田，居住在凤凰山街道××路××楼上第6层，2015年居住在“启迪温泉小区”3号楼2601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琴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陈金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金琴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金琴上诉称：1、其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其知晓涉案民事判决情况后，主动联系蔡某等人协商还款事宜，协商未果后提出上诉、再审、抗诉，且其名下仍有一处房产可以用于清偿涉案债务。2、陈金琴的转让行为并未造成蔡某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没有达到涉案民事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3、（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文书送达程序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执行依据。4、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亦偏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金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琴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并未造成蔡某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后果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陈金琴得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执行情况后，仍低价转让其名下涉案房产，所得款项中90万元用于清偿抵押债权，剩余47万元未用于偿还涉案与蔡某的债务，也未将该款项交予执行法院，直至案发，陈金琴未向蔡某偿还借款，（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亦无法执行。因此，上诉人陈金琴主观上明知其应偿还经法院裁判确定的其与蔡某的债务，且客观上具有履行能力，仍故意转移名下房产，将所得剩余款项用于清偿上述债务以外的其他债务，致使该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金琴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文书送达程序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结合再审申请书、本院（2016）闽0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回执、送达照片、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及被告人陈金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金琴在得知（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执行情况后，以该案送达程序违法等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陈金琴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送达程序并不违法，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陈金琴的再审申请。故陈金琴应当履行（2014）涵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琴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陈金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陈金琴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