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482号原告：东莞东晟磁电磁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叶礼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琴，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永洁，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拖市*********，公民身份号码：429************319。被告：东莞东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第三人：东莞尚好电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游效荣，该公司董事。原告东莞东晟磁电磁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磁电公司”）与被告曹永洁、东莞东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工业公司”），第三人东莞尚好电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东晟磁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曹永洁，东晟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尚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晟磁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晟磁电公司无需向曹永洁支付工资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永洁、东晟工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因东晟工业公司未发放曹永洁的劳动报酬引发的劳动争议，与东晟磁电公司无关。仲裁庭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证，仅以东晟工业公司自认的相关内容就作出裁决，东晟磁电公司对此不服。一、争议背景。东晟工业公司与东晟磁电公司自2019年6月完成股权转让后，东晟工业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带数十名员工搬离原地址而前往东莞市***********。因东晟工业公司的主要股东等为获得不当得利，不愿向供货商支付货款，不愿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遂先引发供货商提起民事诉讼，后东晟工业公司又怂恿劳动者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8月16日，尚好公司在东莞市***********成立，与曹永洁一起申请劳动仲裁的12名劳动者（曹永洁、宋青朝、沈雷云除外）在尚好公司成立的同时入职尚好公司或更早就为筹备期的尚好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东晟磁电公司认为东晟工业公司与尚好公司混同经营。二、关于曹永洁所主张之欠薪。仲裁庭对曹永洁是否存在被欠薪及欠薪多少没有进行必要审查就作出了裁决，明显有违仲裁裁决之基本准则。三、关于混同经营。东晟磁电公司不认可仲裁裁决对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混同经营的认定。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分别开立不同的账户，对外均使用自己开立的账户进行业务往来，且长期以来均如此，即两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同时，两公司相关的财产也是独立登记的，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没有重叠；两公司的办公场地是分开的，东晟工业公司位于一楼，而东晟磁电公司则在二楼及以上，并非在同一场所。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明确东晟磁电公司对东晟工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的责任由东晟工业公司自行承担，而劳动用工当然属于“经营管理”的内容；且股权转让后，东晟工业公司带领数十名员工前往新的办工地点办工，即亦说明双方在用工方面非常清晰，不存在纠纷。仲裁裁决认为没有就“转让后的人员分流、工资支付等问题作出约定”，这是增加了东晟磁电公司的责任范围。东晟工业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自行寻找到新的办公场地，其后开始装修，并于2019年7月2日发公告明确7月12日搬走，并邀请相关人员前往参观。故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四、关于劳动关系。仲裁裁决没有明确的对曹永洁与东晟磁电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表述，仅用了“工资支付的责任主体问题”来表述。从证据来看，曹永洁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东晟磁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与东晟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五、其他方面。仲裁庭审中，东晟工业公司与曹永洁对仲裁庭询问的大部分问题都保持了一致的说法，且东晟工业公司未对曹永洁的请求提出正常的质证，东晟工业公司与曹永洁有共谋之嫌疑。综上，东晟磁电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曹永洁辩称，曹永洁从入职就佩戴东晟磁电公司的工作牌，担任的是业务经理的职位，订单的转账记录显示曹永洁是为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服务的，从工作沟通聊天记录中也说明同时为东晟磁电公司工作。东晟工业公司辩称，仲裁庭裁决了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是两家共同经营的公司；同时，还有一些涉及货款的案件，法院已经判决两公司是混同经营。东晟工业公司一直都是由东晟磁电公司经营管理。本案经开庭审理，尚好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东晟磁电公司围绕其诉请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仲裁庭审笔录、股权转让协议、联合声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东晟工业公司成立后发展情况的说明、公告、迁址通知函、租金发票及税收完税证明、办公场地照片、东莞市旭东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东晟工业技术交接单、手机短信、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发票、采购合同、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有关其他企业的交易往来资料、员工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微信聊天记录、梁东的辞工书及离职证明、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曹永洁提交了工作证、订单明细、客户付款凭证、收款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东晟工业公司提交了合同、收款委托书、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支付申请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联合声明、请假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予以反驳。另本院到社保部门调取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到税务部门调取了纳税资料及到相关银行调取了银行流水资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晟工业公司是于2017年8月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7日，东晟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礼初变更登记为刘某1；2019年6月17日，东晟工业公司的股东由东晟磁电公司、毛柳倩、陈志杰、姚乐娥、刘某1变更登记为陈志杰、姚乐娥、刘某1，且监事由毛柳倩变更为姚乐娥，住所地由东莞市茶山镇塘角村水围工业区***变更登记为东莞市************。东晟磁电公司是于2012年8月1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月15日变更为叶礼初，住所地于2019年6月25日由东莞市茶山镇塘角村水围工业区***变更为东莞市***********，现股东为陈波及徐用辉。曹永洁主张，其于2018年3月28日入职，担任业务经理，同时为东晟磁电公司及东晟工业公司工作，要求支付2019年4月至9月的工资，每月工资为底薪加提成，其中底薪为每月3000元，4月至9月的提成为11782.16元，提成没有区分具体每月金额，合计29782.16元，而工资发放到其建设银行或通过微信、现金支付。2018年3月29日，东晟工业公司与曹永洁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东晟磁电公司为曹永洁参加社会保险。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向曹永洁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6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5955.4元、4894.86元、4771.67元、4756.92元、3601.07元（以上每月工资均分为薪资及保密薪资）、2787.99元（提成221.77元）、3496.36元（提成907.5元）、2975.52元、3605.66元（提成310.34元）、1517.47元、1299.78元、1930.59元、1513.89元、5425元。另，东晟工业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为曹永洁申报了税款。曹永洁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茶山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共18000元。该仲裁庭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东劳人仲院茶山庭案字[2019]475号-4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东晟工业公司、东晟磁电公司支付曹永洁工资18000元。另曹永洁主张其一直工作至2019年9月27日，因一直没有发工资就离职了。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第一，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是否与曹永洁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需承担责任。第二，曹永洁是否未领取工资及金额是多少。一、对于第一个焦点。一方面，东晟工业公司与曹永洁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支付曹永洁部分工资报酬及作为扣缴义务人为曹永洁申报了税款；同时，东晟工业公司对与曹永洁存在劳动关系未持异议，可见曹永洁与东晟工业公司明显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对曹永洁与东晟磁电公司的关系问题。其一，东晟磁电公司为曹永洁参加社会保险，向曹永洁支付部分工资报酬；同时，曹永洁的工作证加盖了东晟磁电公司的印章。对此东晟磁电公司解释是因申请相关资质需要一定数量的员工，但东晟磁电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其二，从东晟磁电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东晟磁电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分三次向东晟工业公司转账共170000元，并注明转账用途为货款；而东晟工业公司提供的东晟磁电公司2019年4月4日支付申请单显示的日期、金额、收付款主体、银行付讫等内容与上述广发银行回单相应情况一致，并载明支付原因是货款（支付2019年2月员工薪资）。虽然东晟磁电公司以该支付申请单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该支付申请单中的申请人“陈青”（双方确认实际为毛柳倩）、总经理“陈波”的签名笔迹分别与东晟磁电公司提供的《外协加工合同》及东晟磁电公司确认真实性的请假单中相应人员签名笔迹高度吻合，在东晟磁电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2019年4月4日的支付申请单予以采信，可见东晟磁电公司有支付东晟工业公司员工工资的情况。其三，与曹永洁同时起诉的其他劳动者的工作证使用样式及商标均相同，但部分工作证加盖东晟磁电公司的印章，部分工作证加盖东晟工业公司的印章；同时，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有先后为其他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及作为工资收入的扣缴税款义务人，不能排除该部分人员同时是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员工的情况。其四，从另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可见，法院已认定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最后，从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支付申请单、陈志杰的请假条、联合声明等证据显示，叶礼初曾同时担任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晟工业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毛柳倩参与东晟磁电公司的工作，而东晟磁电公司的股东陈波又参与东晟工业公司的工作；同时，东晟磁电公司是东晟工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并对东晟工业公司进行经营，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在核心字号、办公地点、经营范围等方面相同或相似。可见东晟磁电公司与东晟工业公司属高度关联企业，并存在管理人员混同、交叉任职情况。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对曹永洁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因此，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与曹永洁均存在劳动关系，应连带向曹永洁承担相应责任。二、对于第二个焦点。对于曹永洁庭审中主张的2019年7月至9月工资问题，曹永洁在劳动仲裁阶段仅申诉了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即其在本案中提出的2019年7月至9月工资诉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曹永洁对以上工资问题均未提出起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2019年7月至9月工资不作处理，曹永洁可另行解决。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首先，东晟磁电公司、东晟工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有关曹永洁的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曹永洁提供了有关计算提成工资的订单明细（该订单明细详细列举了2019年4月至9月每笔交易的客户、订单编号、产品型号、单价、数量、金额、付款日期、收款账号等情况，其中2019年4月至6月的交易额为303658.8元，提成工资为3%即9109.76元）及交易的相关付款凭证。虽然东晟磁电公司以订单明细是单方制作，部分交易没有付款凭证及部分付款凭证内容不清楚为由未予确认，但东晟工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而曹永洁作为劳动者显然难以提供用人单位客户的付款凭证及相关交易材料原件，况且东晟磁电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甚至未能明确曹永洁的工资构成及工资计算情况，故曹永洁有关提成工资的主张可信度较高。其次，从曹永洁的建设银行账户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可见，曹永洁在2018年8月（包括8月）之前的工资构成包括底薪+保密薪资，2018年9月之后的工资构成为底薪+提成，但部分月份仅发放薪资，未明确显示有发放提成。最后，东晟磁电公司为曹永洁参加社保至2019年9月，且东晟工业公司、东晟磁电公司对曹永洁2019年4月至6月在职未持异议，可见曹永洁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一直在上班。综合分析以上情况，本院对曹永洁主张未足额领取2019年4月至6月工资及该期间的提成工资为9109.76元予以采信，并酌情以曹永洁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其中剔除明显未正常上班的2019年1月、2月）的底薪（不计算提成部分）月平均工资2671.3元作为2019年4月至6月底薪工资的计算标准，即曹永洁的工资差额为2671.3元/月×3个月+9109.76元-1513.89元-5425元（扣减已付的2019年4月至6月的部分工资）=10184.77元。另外，鉴于劳动仲裁裁决东晟工业公司应向曹永洁支付工资18000元，而东晟工业公司及曹永洁对此未提出起诉，视为服从该仲裁裁决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东晟工业公司应向曹永洁支付工资18000元，而东晟磁电公司对此应在10184.7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东晟磁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东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曹永洁支付工资18000元；二、原告东莞东晟磁电磁控技术有限公司在10184.77元的范围内对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东晟磁电磁控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东莞东晟磁电磁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龙泽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叶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实行月、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工资支付周期可以按月、周、日、小时确定。实行计件工资制或者以完成一定任务计发工资的，工资支付周期可以按计件或者完成工作任务情况约定，但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资。实行年薪制或者按考核周期支付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资，年终或者考核周期届满时应当结算并付清工资。第四十八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