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5行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原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司法局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叶大柱,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明锋，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深圳路49号。 法定代表人覃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城东，北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干部。 委托代理人吴松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焕有，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秋萍，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因诉被上诉人北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原审第三人李焕有参加诉讼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9日16:56左右，李尤兵在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借用的办公场所（铁山港区司法局办公楼）搞清洁，17:48左右，铁山港区司法局工作人员陈远超发现其躺在一楼的地板上，呼叫无任何反应，后经120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其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李焕有作为申请人向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材料，申请对李尤兵进行工伤认定，2018年1月2日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李焕有补充材料。2018年2月5日，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不予受理李尤兵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1月26日合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52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征收办与李尤兵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桂05民终4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征收办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6月5日生效。2019年6月12日，李焕有向人社局提交上述判决，申请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重新受理李尤兵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6月12日，人社局作出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并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NO：2019214），受理了李尤兵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6月12日，人社局向征收办、李焕有分别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收悉《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征收办向人社局提交《关于李尤兵工伤认定的举证回复》等材料。同时，人社局向北海市公安局南康边防派出所调取了《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向征收办调取了《区征收办领导班子会议》、向案外人邓远有、罗媛、陈远超进行调查并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019年7月5日，人社局作出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并分别于7月9日、11日向李焕有、征收办送达。征收办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焕有是李尤兵的儿子。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李焕有作为李尤兵的儿子，是李尤兵的近亲属，有权依据上述规定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李焕有具有提起本案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适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人社局作为北海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其次，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1647号、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422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征收办与李尤兵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征收办认为李尤兵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与征收办不能成立劳动关系、其为征收办提供清洁服务行为不属于劳动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工伤是指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伤害，本案中，李尤兵是征收办的保洁人员，在从事保洁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后经120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视同为工伤的情形。第四，人社局在受理李尤兵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征收办、李焕有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对征收办的回复及双方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向征收办及有关单位调取了证据，对知情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征收办主张撤销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征收中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程序违法，应当撤销。李尤兵的近亲属有程学云、石宗连、李焕华、李小丽和原审第三人李焕有五人，五人均是李尤兵认定工伤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对李尤兵工伤认定有着共同利益，申请工伤认定应由五人共同申请，或至少李焕有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应征得其他四人的同意，但对李尤兵工伤认定的申请仅由李焕有申请，没有其他四人同意的相关材料，对其他四人的权益的没有合法保障，应认定为程序违法。李焕有在2017年12月29日向人社局申请李尤兵构成工伤认定，但人社局在2019年6月12日才作出受理通知，同日向征收办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人社局受理李焕有的工伤认定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通知的规定，应认定程序违法。另外，人社局对李焕有在2017年12月29日申请李尤兵构成工伤认定，先在2018年3月20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告知了李焕有的行政复议权利和行政诉讼权利。在李焕有对该《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前提下，2019年6月12日，又在同一案件中受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申请》，并在同日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也未曾向征收办送达。人社局在李焕有对李尤兵构成工伤认定申请案中，受理李焕有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申请》和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并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相关法律依据。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中，也没有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而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问题的意见（一）》（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伤认定工作程序》（桂劳社工伤险字[2008]10号）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如人社局认定李焕有在工伤认定申请中没有提交劳动关系证明，需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确认劳动关系，应告知李焕有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确认劳动关系，并向李焕有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而不是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人社局对原已结案的工伤认定申请案再受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申请》和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与征收办的利益密切相关，但却未曾告知征收办，案件处理程序显失公正。其次，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未曾向李尤兵的近亲属程学云、石宗连、李焕华、李小丽四人送达，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程学云、石宗连、李焕华、李小丽四人合法程序权益，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人社局作出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没能查明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也应一并撤销。二、李尤兵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与征收办依法不能成立劳动关系，确认李尤兵的死亡视同构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撤销。李尤兵1953年7月12日出生，在2015年12月16日为征收办提供清洁劳务服务时已满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发生事故时已满64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强制性规定，达到退休年龄工作人员参加社会劳动服务，依法不得再以存在劳动关系的形式提供社会服务，并不以社会服务工作人员是否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为前提。征收办为事业单位，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的人员年龄限制应当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符合国家规定退休条件的，应当退休”的规定，李尤兵自为征收办开始提供清洁服务至事故发生之日均在法定的退休年龄内，不再具有与事业单位订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依法不能与征收办成立劳动关系。自2013年起，李尤兵已享受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确认劳务关系仅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依据，而不是以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为依据。据此，李尤兵与征收办不成立劳动关系，应当撤销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三、李尤兵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为征收办提供清洁服务行为不属于劳动行为，依法不属于工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款第(一）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和第(二)项“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规定，成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必须具备法定的主体资格和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李尤兵为征收办提供清洁服务至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超过法定的退休的年龄，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征收办为事业单位，与其成立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均由相关事业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约束，但李尤兵本人仅为征收办清洁服务，服务时间、服务强度和每天完成的服务量均由其个人控制、服务工作不受到劳动规章制度的约定，所以其本人依法不应与征收办成立劳动关系，也不具有构成工伤的主体资格。四、李尤兵的死亡并非由工作原因所造成，不能视同工伤。李尤兵在提供清洁劳务服务时，因自身的身体原因导致死亡，并非因清洁工作所造成，与清洁工作没有因果关系，所以李尤兵的死亡不能视同工伤。综上所述，人社局作出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5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人社局辩称，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本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二、原审判决认定本局认定李尤兵属于视同工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依据正确和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是正确的。(一）本局于2018年1月2日就收到李焕有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2018年2月5日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期间原审第三人与征收办关于李尤兵与征收办劳动关系确认的诉讼到2019年6月终审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本案中关于李尤兵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之诉2019年6月结束，2019年6月12日，原审第三人将判决结果提交本局，当日本局撤销原作出的《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通知，并作出〔2019〕214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并未超过受理期限。(二）本局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6月12日向征收办和申请人李焕有分别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对本案件进行了调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李尤兵的儿子李焕有有权向本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四）经调查核实，李尤兵于2017年11月29日16:56左右，在征收办借用的办公场所（北海市铁山港区司法局办公楼）搞清洁，17:48左右，司法局工作人员陈远超发现其躺在一楼的地板上，呼叫无任何反应，后经120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猝死，死亡时间2017年11月29日。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五）本案李尤兵与征收办存在劳动关系，是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征收办在收到本局送达的《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虽然提交了相关的材料，但未能提供李尤兵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属于工伤的有效证据材料。本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了双方。本局作出该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送达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本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9日李焕有作为申请人向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材料，申请对李尤兵进行工伤认定，时间应更正为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5日，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作出时间应更正为2018年2月5日；原审判决认定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7月9日、11日向李焕有、征收办送达，送达时间应更正为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7月9日、11日向征收办、李焕有送达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2019年12月12日北铁编[2019]34号《中共北海市铁山港区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铁山港区招商促进局等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原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故本案二审被上诉人变更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中心。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的规定，视同工伤须符合“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条件，“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本案中，李尤兵是原征收办聘用的保洁员，2017年11月29日，李尤兵在原征收办做清洁时晕倒，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两级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征收办与李尤兵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尤兵的死亡完全符合上述视同工伤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李尤兵的死亡视同工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该通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时未适用到具体的款,只是在说理中援引了所适用法律的具体内容,属适用法律瑕疵，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的合法性。上诉人征收中心所提李尤兵与原征收办不存在劳动关系，被诉工伤认定认定李尤兵的死亡视同工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李焕有作为李尤兵之子，有权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工伤保险条例》中并无工伤认定申请须由全部近亲属共同提出的规定。上诉人所提本案仅由李尤兵之子李焕有而不是由李尤兵所有的近亲属共同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第三款“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的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本案中，人社局于2018年1月2日收到李焕有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后，经审查，认为李焕有提交的申请材料不完整，尚不能证明李尤兵与征收办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于同日即向李焕有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李焕有于2018年2月2日前补正李尤兵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因李焕有逾期未能补正材料，人社局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人社局的上述行为符合上述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和在15日内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的规定。此后，为证明李尤兵与征收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尤兵近亲属先后进行了劳动争议仲裁和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原征收办与李尤兵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李焕有于2019年6月12日向人社局申请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申请重新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人社局在收到李焕有的申请材料后，即作出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的通知，同时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NO：2019214），并于同日向原征收办送达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的通知和《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附工伤认定申请表等材料），人社局的上述行为属于行政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自行纠正，其作出的受理行为符合上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决定的规定。另外，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只有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才能决定是否需要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的通知。本案明显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时限中止的前提。因此，上诉人所提出人社局2018年1月2日收到李焕有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2月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2019年6月12日作出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NO：201801）的通知，同时作出受理李尤兵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NO：2019214），如需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确认劳动关系，未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等被诉工伤认定行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认字[2019]218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瑕疵不影响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征收办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席淑燕 审 判 员  侯应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佳云 书 记 员  陈莹莹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