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国，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华（系刘新国妻子），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袆，十堰市茅箭区诚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华，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刘新国因与被上诉人胡胜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广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宇鹏、审判员袁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调查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胜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胡胜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胜华未合法取得本案争议的房屋和土地。1、胡胜华与原刘洞供销社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无效，其不能根据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取得本案争议房屋，其无权主张任何权利。2、本案争议房屋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刘洞供销社无权违法转让，该地上建筑物因无合法产权证明，也不符合国有划拨用地的转让条件。刘洞供销社与胡胜华通过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将国有划拨土地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应该无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胡胜华无权主张权利。三、本案是因为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改制过程中处置资产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胡胜华未予书面答辩。胡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新国返还其非法侵占的三间门面房；2、判令刘新国拆除在我土地上的猪圈并恢复原状；3、判令刘新国排除妨碍，将其在一、二、三楼隔墙上开的门封住；4、判令刘新国自侵权之日起至赔偿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年租金13000元赔偿房屋租金损失，并赔偿其撬坏的门锁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刘新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新国与胡胜华系原郧县刘洞镇刘洞村2组村民，均在该镇集镇经商。原郧县供销社刘洞分社（以下简称原刘洞供销社）因被依法宣告破产还债，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需依法处理该供销社原有办公楼房产。2007年10月，刘新国交给胡胜华现金40000元，协商二人共同购买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房产。同年12月18日，胡胜华向拍卖公司预交购房款150000元。2008年1月5日，胡胜华与湖北天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刘洞供销社房产（其中占地2425㎡，房产2000㎡）成交价格为300000元。当日，刘新国从原郧县信用联社取款100000元交给胡胜华，由胡胜华向拍卖公司交纳该款。同年1月26日，胡胜华再次向破产清算组交纳50000元，先后三次付清300000元房款。2008年1月6日，为方便办证，胡胜华与刘新国二人协商同意分别与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分别与胡胜华签订四份《房屋出售协议书》，与刘新国签订一份《房屋出售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后院平房及厕所（价格15000元）、大院大门右侧平房及院子（价格5000元）、办公楼一至三楼从大门往左第一、二间（价格50000元）、办公楼一至三楼往左第七至十二间（包括楼梯间、价格120000元）归胡胜华所有。办公楼一至三楼从大门往左第三、四、五、六间（价格100000元），归刘新国所有。胡胜华和刘新国均在各自签订的协议上签名。2008年1月17日，十堰市郧阳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郧阳区国土局）向胡胜华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四本，分别为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1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3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4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5号；向刘新国颁发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2号土地使用权证一本。胡胜华和刘新国于2008年底以前各自入住使用按各自购房协议购买的房屋。2008年下半年，刘新国在其购买的本案案涉办公楼一、三楼房屋与该办公楼楼梯间邻近处开各一小门。一、三楼楼梯间通道未改变原状。2008年9月，刘新国在其购买的二楼从案涉办公楼大院门往左第六间房屋与胡胜华购买的二楼第七间房屋之间建一隔墙，并在隔墙上砌一大门，利用此门从胡胜华购买的二楼第七间房屋内通行，致胡胜华无法使用该房屋；2009年11月至今，刘新国强行占有胡胜华购买的一楼从案涉办公楼大院门往左第七至九间共三间门面房。2009年冬，刘新国在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后院平房及厕所前修建一个猪圈。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曾在刘新国四间房屋后面预留一块与四间房屋等宽14.5m、长15m的土地供刘新国自建楼梯上楼，刘新国并没有建楼梯，而是在该土地上建起一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并在自家房屋内建一座自一楼通往三楼的楼梯。胡胜华所购买的一楼从案涉办公楼大院门往左第七间门面房靠刘新国房屋一侧包含有一间房的历史通道，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刘新国曾以合伙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胡胜华合伙购买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并诉请按出资额予以分割。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一、一审法院（2009）郧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和（2010）郧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均已确认胡胜华在竞买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房产之前协商过共同购买该房产，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有合伙购买房产的意思表示；第二、刘新国已经交纳的140000元应当认定为合伙出资。2007年10月，刘新国交胡胜华现金40000元，胡胜华对此节予以认可，而此时胡胜华尚不拥有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房产的任何权利，不具有出售房屋的条件。2008年1月5日，胡胜华与湖北天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当天，刘新国从郧县信用联社取款100000元交给胡胜华，由胡胜华向拍卖公司交纳拍卖价款，进一步说明了拍卖房屋价款是由双方共同出资构成的。综上，胡胜华与刘新国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胡胜华于2008年1月5日竟买原刘洞供销社房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与刘新国共同出资合伙购买的财产。2008年1月6日，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与胡胜华签订的四份房屋出售协议及与刘新国签订的一份房屋出售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是其双方已经对拍卖的房地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刘新国诉请按照出资额对原刘洞供销社全部资产予以分割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与胡胜华签订的协议约定将办公楼一至三楼往左第七至十二间房（包括楼梯间）归胡胜华所有，该协议将公用楼梯间一并出售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交易惯例，妨碍了相邻权利人的通行。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该项约定应归无效。诉讼过程中，经调解，当事人间未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胡胜华于2008年1月5日以竞拍方式取得原刘洞供销社全部资产属于与刘新国之间合伙购买的财产，郧县刘洞供销社与其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新国不服（2011）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认为胡胜华与刘新国合伙购买原刘洞供销社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已经郧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0）郧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其合伙关系予以确认。胡胜华与刘新国合伙购买原刘洞供销社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后，为方便办证，分别与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并分别占有按购房协议购买的房产，可以认定双方已对合伙购买的房产进行了划分。刘新国诉请再对已分割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新国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5月13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十堰中民申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新国的再审申请。刘新国又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鄂检民抗（2013）第89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4）鄂民监2抗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认定：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1）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判决维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又查明：2009年2月，刘新国与胡胜华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刘新国以郧阳区国土局登记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向一审法院诉请撤销“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1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3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4号、郧县国用（2008）第1208350-5号、（2008）第1208350-2号”等五本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09年7月5日，做出（2009）郧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认定郧阳区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撤销了上述五本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后，胡胜华于2009年9月18日再次向郧阳区国土局申请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1月30日，郧阳区国土局向胡胜华颁发郧县国用（2009）第1208350-1号、郧县国用（2009）第1208350-2号土地使用权证，将所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到胡胜华名下。胡胜华据此于2010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新国返还侵占的房屋、拆除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土地上搭建的附着物、排除封堵擅自在一、二、三楼界墙上所开设的门、赔偿损失。一审法院2010年4月1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0）郧民一初字第393号。刘新国于2010年4月8日以郧阳区国土局登记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本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郧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诉讼案件因而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10）郧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郧阳区国土局在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上述两本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向郧阳区国土局出具《通知书》，要求郧阳区国土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给胡胜华办理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房产的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郧阳区国土局于2013年7月29日向胡胜华颁发了四份土地使用权证，分别是：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系胡胜华所购案涉办公楼中一至三楼往左第七至十二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本案争议的房屋所在地块）；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3号，系胡胜华所购案涉办公楼中一至三楼从大门往左第一、二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4号，系胡胜华所购案涉办公楼大院大门右侧平房及院子的土地使用权（刘新国将自家猪圈建在该地块）；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5号，系胡胜华所购案涉办公楼后院平房及厕所的土地使用权。同时，郧阳区国土局向刘新国颁发了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土地使用权证书现由胡胜华持有），系刘新国所购案涉办公楼中一至三楼从大门往左第三、四、五、六间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胡胜华的申请恢复（2010）郧民一初字第393号案件的审理。2016年10月19日，刘新国以郧阳区国土局办理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土地使用权证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郧阳区国土局将连同楼梯间前后通道及公共面积和合伙购置土地面积一并办理在胡胜华名下，共13间，与法无据，诉请撤销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6）鄂032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刘新国不服该判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鄂03行终101号行政裁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裁定发回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鄂03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撤销郧阳区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29日向胡胜华颁发的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后，郧阳区国土资源局至今未颁发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胡胜华通过竞买购得包括本案所涉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一至三楼从大院大门往左第七至九间房和该大院大门右侧平房及院子在内的多处房产，并与原刘洞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签订四份《房屋出售协议书》。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四份《房屋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郧阳区国土局给胡胜华颁发的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4号土地使用权证明确胡胜华享有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大院大门右侧平房及院子的土地使用权。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1号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后，胡胜华虽未再取得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一至三楼从大院门往左第七至九间房的土地使用权证，但因其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且所购房屋已交由胡胜华实际占有，故胡胜华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权益。目前，农村房屋未实行产权登记，农村房屋买卖均未办理过户手续，这应归结为行政管理上的缺失。但法律不能据此对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拒绝保护。刘新国擅自在胡胜华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上搭建猪圈、擅自在二楼其房屋与胡胜华购得的房屋之间的隔墙上建一大门从胡胜华屋内通行、强行占有胡胜华购得的一楼三间门面房，侵犯了胡胜华的合法权益。对此，刘新国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胡胜华请求刘新国拆除猪圈恢复土地原状、封堵建造并通往本人二楼屋内隔墙上的大门、返还三间门面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胜华请求判令刘新国自侵权之日起至赔偿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年租金13000元赔偿房屋租金损失一节，因胡胜华诉称该房屋已租赁给张宏朝，其与张宏朝约定每年房租13000元的情况与其提交的张宏朝《租房证明》中张宏朝所述三间门面房一年租金10000元不相符，且胡胜华没有提供相关收据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每年租金损失13000元，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庭审中，胡胜华提交并承认的康国社调查张宏朝笔录与2009年12月10日胡胜华与张宏朝签订的《租房协议》中均记载2009年1至9月张宏朝租赁胡胜华三间门面房每月租金240元，因该《租房协议》属于直接证据且胡胜华予以承认，故予以采信，应认定2009年三间门面房的租金为每月240元。鉴于刘新国强行占有胡胜华三间门面房历时多年并造成胡胜华经济损失的事实，结合市场房屋租金呈增长趋势的客观情况，三间门面房的租金损失可以每月240元租金为依据适当增加，据此，为化解矛盾纠纷，酌定刘新国自侵权之日起（具体侵权时间以胡胜华所述2009年11月30日为准）至其迁出三间门面房之日止，按每月租金300元赔偿胡胜华房屋租金损失。庭审中，刘新国口头提出对三间门面房的房屋租金损失进行鉴定的要求，因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屋租金的计算依据，为节约司法成本，减轻当事人讼累，对刘新国的鉴定要求，不予准许。胡胜华请求刘新国赔偿撬坏门锁损失5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胡胜华请求判令刘新国将其在一、三楼隔墙上开的小门封住，因一、三楼隔墙上开的小门对胡胜华影响不大，可维持现状不予封堵。本案系民事侵权之诉，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法院依法立案受理并无不当。刘新国关于胡胜华的土地使用证被依法撤销，没有资格主张权利请求恢复原状、胡胜华必须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取得物权登记证书才能要求返还房屋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新国提出本案是原刘洞供销社在改制时出售的房屋，此房屋是卖给了十堰市新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因土地出让问题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仅有土地登记而没有房产登记的房屋，应当由原改制企业及改制企业上级部门处理，不是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之内，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件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的争议不涉及企业改制纠纷，案涉房屋系破产财产处理，胡胜华购得的房屋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竞得的，此后刘新国与胡胜华发生争议与企业改制无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且胡胜华通过竞买购得的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部分房屋与十堰市新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无关，故刘新国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迁出其占有胡胜华购得的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一楼大门往左的第七至九间共三间门面房，并自2009年11月30日起至其迁出三间门面房之日止，按每月租金300元赔偿胡胜华房屋租金损失。二、刘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原刘洞供销社办公楼二楼从大院门往左数第六间房屋与胡胜华购买的该二楼第七间房屋之间隔墙上的大门予以拆除并予以封堵。三、刘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在胡胜华享有的郧县国用（2013）第1208350-4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范围内土地上修建的猪圈自行拆除，并将土地恢复原状。四、驳回胡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胡胜华负担2000元，刘新国负担3050元。二审中，刘新国一方提交了从郧阳区国土局调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是由于企业改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造成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胡胜华一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案涉争议房屋及土地虽来自破产财产的竞买，但本案属于二合伙人之间就竞买财产分割而产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的问题。本案案涉房屋及土地虽系胡胜华（刘新国）在原郧县刘洞供销社破产程序中依法竞得，但本案中刘新国与胡胜华二人之间的纠纷实际系二合伙人之间就竞买房产（土地）分配产生的纠纷，与企业改制中资产处置无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纠纷的范围。2、关于胡胜华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1）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原郧县刘洞供销社与其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合法有效”，并驳回了刘新国要求按照出资额重新分配竞买房产（土地）的请求，表明胡胜华、刘新国通过合法的竞买方式购得了相应的房产（土地）且双方已就该房产（土地）分配完毕，该判决已经发生既判力，故即使原郧县刘洞供销社与刘新国签订的出售协议中载明的出售价格与刘新国的实际出资额不符，刘新国也无权自行推翻出售协议所记载的购买、分配的财产内容，其自行占有使用一楼三间门面房、自行建造大门和猪圈没有依据，更无法认可其上述行为具有合法性。第二，案涉竞买的房产虽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根据“房地一体”的政策，房产及附着土地的物权权利的归属应存在一致性，且案涉土地使用权属证书的办理虽经几次反复，但目前十堰市郧阳区的相关行政机关已经就案涉土地使用权颁发了合法的权属证书，正式确认了胡胜华的部分物权权利，故胡胜华有权就其受到侵害或者妨害的合法物权权利寻求法律保护。第三，虽然（2013）第1208350-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已被撤销，但（2012）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房屋出售协议签订后，胡胜华与刘新国分别按照协议占有了各自的财产，即本案纠纷发生前双方本已按照协议形成了初始的各自占有状态，刘新国后来自行占有一楼三间门面房、自行建造二楼大门的行为改变了本已确定的初始占有状态，属于对胡胜华原有占有权利的侵犯和妨害，刘新国应当承担返还房屋和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刘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泉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袁 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