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7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苗，外号“子乐”，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516。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董海涛，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毛，外号“阿豪”，男，200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54。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武侠，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开成，别名“**”，外号“小平”，男，1995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乐至县********，公民身份号码：513************218。2017年因犯盗窃罪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8年7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罗杰成，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6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伙同蔡泽佳、孔亚梅（后二人另案处理）预谋通过“色诱”抢劫嫖客财物后伺机作案，共作案三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6日晚上，蒋苗、陈小毛、江开成等人乘坐江开成驾驶的车去到本市凤岗镇金凤凰工业区99酒吧附近，通过网络APP约到被害人冯文博开房嫖娼。后由孔亚梅假装卖淫去到冯文博入住的位于凤岗镇塘沥村凤凰围南环商务宾馆8503房，并通知蒋苗等人。8月7日1时许，蒋苗、陈小毛、蔡泽佳、江开成先后进入房内殴打冯文博并索要财物。蒋苗逼迫冯文博说出手机密码，操作冯的手机将冯微信内的300元转走。得手后，五人将冯的手机丢置在酒店前台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冯文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二）2019年8月8日晚上，被告人江开成驾驶车辆载被告人蒋苗、陈小毛与蔡泽佳、孔亚梅去到本市塘厦镇振兴围村凯旋公馆612房，江开成在车上等待，其他人员则通过上述手段“色诱”抢劫被害人周小刚878元（其中200元以嫖资方式支付，另678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三）2019年8月13日晚上，被告人江开成驾驶车辆载被告人蒋苗、陈小毛与蔡泽佳、孔亚梅去到本市大朗镇水口村旺角住宿306号房，由于被告人江开成驾驶的车辆坏了，江开成则将车辆维修，其他人员通过上述手段“色诱”抢劫了被害人罗吉一部苹果XS手机（价值约4000元）、人民币34000元（其中2000元来自微信转账朋友借款、32000元来自微信微粒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价格认定参考结论书等书证，赵长蝶等证人的证言，冯文博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江开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苗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开成当庭认第一宗抢劫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苗、陈小毛在本案中积极动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开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江开成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陈小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江开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责令被告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对本院（2019）粤1973刑初3854号刑事判决书判项第三项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五、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的中华牌汽车一辆，移交本院执行部门，予以拍卖，所得款项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若有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蒋苗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蒋苗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宗犯罪没有使用暴力，定性为抢劫罪有误，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上诉人陈小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阿豪”是案外人钟燕华外号，并非陈小毛外号，陈小毛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抢劫。2、陈小毛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江开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江开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被害人。2、江开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宗犯罪中只是送蒋苗等人去卖淫，无抢劫的共同犯意。另指定辩护人还提出江开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蒋苗在本案第二、三宗犯罪行为定性，上诉人蒋苗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提出蒋苗在该两宗犯罪中未使用暴力，该两宗犯罪定性为抢劫罪有误，应定性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蒋苗与陈小毛、江开成等就通过“色诱”做局，劫取嫖客财物，事前已经达成合意。其次，本案三宗案件均是上诉一方人数占绝对优势下的密闭空间内，使用言语恐吓或暴力殴打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情势下被动交出财物，符合抢劫罪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要素。最后，蒋苗参与了该三宗案件，不论蒋苗本人及同案人是否使用暴力，在当时情势下，其行为已对被害人构成现实威胁，形成精神强制，使被害人被动交付财物，蒋苗与其他同案犯构成抢劫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小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称“阿豪”并非陈小毛外号，其未参与第三宗犯罪以及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证实上诉人陈小毛参与第三宗犯罪的证据有同案人蒋苗、江开成的指证以及案发当日被害人罗吉微信转账给陈小毛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足以证实。本案证人赵长蝶、同案人蔡泽佳、孔亚梅均辨认“阿豪”系陈小毛，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陈小毛在本案中犯罪中积极主动，在本案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江开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江开成在第一宗犯罪中没有使用暴力的意见，如前所述，同理，不论江开成是否使用暴力，江开成与其他同案犯构成抢劫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另江开成在第二、三宗犯罪虽未到中心现场，但其同案人在中心现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取财并未超出其事前犯罪合意，且其参与了案件事前谋划、犯罪过程接送接应、案后分赃等犯罪过程，原判依据其在本案三宗抢劫犯罪中所起作用，以从犯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三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苗、陈小毛、江开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使用暴力当场取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江开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蒋苗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江开成当庭认第一宗抢劫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蒋苗、陈小毛在本案中积极动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江开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江开成减轻处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