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忠，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涛，男，1995年2月12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   负责人：张剑。   被上诉人：张剑，男，1975年1月6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原审被告：张丽，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住包头市。   上诉人李志忠，因与被上诉人黄涛、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张剑及原审被告张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忠、被上诉人黄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原审被告张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张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职工，所签协议系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承担。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职工，上诉人在原审开庭中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的《就业协议书》及《签到表》，同时，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供了多份录音证据，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涛、案外人李某及被上诉人张剑沟通入职和退费的相关问题，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所聘用人员。因此，因职务行为签订的协议，基于该协议约定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所代收款项全部交于被上诉人张剑，未交款项系专项培训费用，原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非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职工。根据原审查明可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的指示，向被上诉人收取十万元费用，其中包括捌万元的就业推荐费，贰万元的培训费。上述贰万元包括办理被上诉人的职业资格证等证件，因此，贰万元是由上诉人暂时代为保管，后直接交于相关职业考核机构。原审法院仅以上述贰万元由上诉人自行持有，未交于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为由，便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之间的工作关系。上诉人认为，向被上诉人黄涛收取款项时，已经告知其十万元中包含两部分的费用，且上诉人已经将其中的就业推荐费用交于张剑，其余的职业证书考核费用由上诉人代为保管，从侧面可以印证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职工，否则其不可能代为持有培训选项，该模式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的规定，且该款项已经向被上诉人退还。因此，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黄涛款项于其向被上诉人张剑缴纳的款项不符，就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处职工，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出示了多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涛收取款项属于职务行为，所有因该职务行为引发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承担。上诉人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黄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及张剑未到庭，未答辩。   张丽辩称，按照李志忠的要求收到10万元，分两笔转账给李志忠，并未占有涉案款项。   黄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被告退还原告8万元不当得利的费用并支付800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剑系尚书堂培训学校负责人，尚书堂培训学校备案的办学类型为“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心理咨询师、公共营养师、秘书、营销师、理财规划师、物流师、二手车评估师、房地产经纪人、物业管理员、电工、焊工、钳工”。李某与黄涛系亲戚，李某与张丽系朋友，张丽与李志忠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因张丽在其微信朋友圈发信息称其朋友可代为介绍工作，正值黄涛需要介绍工作，遂通过李某联系张丽，再联系到李志忠，商定由李志忠为黄涛介绍工作。   2017年7月28日，黄涛通过李某将10万元找工作的费用转给张丽；2017年7月29日，张丽将该10万元转给李志忠；2017年7月30日，李志忠将其中8万元转给张剑。2017年7月30日，尚书堂培训学校及张剑向黄涛出具8万元收据一张。2017年8月10日尚书堂培训学校与黄涛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黄涛由李志忠代签，约定尚书堂培训学校保证为黄涛安排工作，该《协议书》之后由李志忠交给黄涛保存。后工作一直未能安排，李志忠将收取的10万元中未交给张剑的2万元退还给李某，李某代为退还给黄涛。之后张剑为黄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有张剑收到李某80000元整（捌万元整）张剑收取李某8万元用于办理工作（黄涛）。张剑承诺黄涛从2018年6月2日去乌拉特前旗电厂实习6个月（到2019年1月2日）后，去包头市二电厂上班，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不是劳务工和劳务派遣第三方合同）实习工资在1000元以上，实习期间如黄涛没有出现个人过错，不得终止，到2019年1月2日回到包头市二电厂上班，签订二电厂劳动正式合同。其岗位是电力巡检运维，如实习6个月后到包头市二电厂没有签订劳动正式合同，张剑将收取李某的80000元全部退还并将给予银行的三分利息作为补偿（从2017年8月2日开始计算补偿费用）。”落款处由张剑签字并写明了张剑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担保人处有李志忠签字。该《收条》原件现保留在黄涛母亲手中，庭审中黄涛出具该收条复印件作为证据，复印件中担保人处仅有李志忠签字。李志忠亦出具同样的收条复印件，担保人处李志忠下方还有李某签字。本院告知黄涛将《收条》原件提交法院，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黄涛未提供。庭审中，被告李志忠主张其系尚书堂培训学校的职工，提交其与尚书堂培训学校签订的《就业协议书》原件及《签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尚书堂培训学校系劳动关系，其系尚书堂培训学校的员工，其收取黄涛10万元介绍工作费用系职务行为。原告黄涛对此不予认可。该《就业协议书》中涉及工资、工作内容、工作责任的条款均系手写加上，未加盖公章。签到表中未有任何公章，本院对该《就业协议书》及签到表不予采信。李志忠还提交十份其与张剑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李志忠多次催促张剑为黄涛办理工作事宜，张剑多次作出承诺，并多次承诺退还黄涛8万元。对该通话录音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尚书堂培训学校就收取的黄涛8万元与黄涛签订了《协议书》，尚书堂培训学校及张剑向黄涛出具了8万元收据，之后张剑又向黄涛出具了《收条》，写明办理工作、退还款项事宜，足以证明尚书堂培训学校及张剑收取了黄涛8万元，在未能为黄涛办理工作的情况下，尚书堂培训学校、张剑应返还黄涛8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李志忠是否应承担责任。在黄涛和李志忠提交的同样的《收条》中载明李志忠系担保人，黄涛有权请求李志忠承担担保责任，收条中未明确担保方式，视为被告李志忠为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于李志忠名字下方是否存在李某的签字与本案无关，黄涛可以请求任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志忠主张其与尚书堂培训学校系劳动关系，其收取黄涛费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仅提交一份被手写修改过的打印版《就业协议书》及《签到表》复印件，尚书堂培训学校的办学范围与李志忠主张的工作内容存在矛盾，该份证据与李志忠未将全部收取的费用交付尚书堂培训学校存在矛盾，故李志忠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李志忠为尚书堂培训学校、张剑的以上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李志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尚书堂培训学校及张剑追偿。   争议焦点二、张丽是否承担返还责任。庭审中已经查明张丽系为李志忠做宣传可以代为找工作，张丽在收到10万元之后第二天随即将10元转给李志忠，张丽从中并未获利，其仅仅系中间介绍人的作用，不承担返还责任。   对于原告请求从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尚书堂培训学校、张剑应从2019年1月3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黄涛未还8万元的利息，利随本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被告张剑退还原告黄涛不当得利款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被告张剑支付原告黄涛不当得利款8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李志忠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志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被告张剑追偿；四、驳回原告黄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被告张剑负担；被告李志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被告张剑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张剑与被上诉人黄涛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李志忠提出收取8万元系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及张剑退还8万元等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志忠所提供的《收条》，证明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及张剑收到黄涛8万元用于办理工作并且承诺黄涛实习结束后未签到劳动正式合同，将收取的8万元全部退还并将给予银行的三分利息作为补偿，收条落款处有张剑签字、担保人处有上诉人李志忠签字。被上诉人黄涛因签订合同的目的未实现，要求被上诉人包头市尚书堂国家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张剑返还8万元，上诉人李志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悉被上诉人黄涛签订协议及交付8万元的款项目的是用于办工作所需并且在《收条》担保人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志忠对8万元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但案由为不当得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合同纠纷。故上诉人李志忠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志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励昕   审 判 员 岳海岩   审 判 员 赵文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于 雁   书 记 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