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中兴，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上海众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鑫、吴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兴及其辩护人刘鑫、吴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中兴自2013年底担任上海众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舜公司”）总经理，期间分别与王某某、林某某（均另案处理）商议，由众舜公司为深圳市鲁科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科特公司”）和郴州博太超细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太公司”）融资。之后，被告人杨中兴招募业务团队，通过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形式对外宣传，以投资鲁科特公司和博太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资产托管合同》《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等投资协议，变相吸收存款。经审计，被告人杨中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4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杨中兴于2019年5月1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调取的众舜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材料、POS机账户明细、关联银行账户明细，同案关系人梅某、王某某、林某某的供述，证人翁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人登记表》，投资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等，同案犯梅某提供的《客户出账记录明细》《客户支付汇总表》，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情况说明》，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中兴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中兴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中兴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并非众舜公司总经理，只是通过其牵线搭桥，与王某某、林某某洽谈、确定融资事项并确定销售团队。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兴参与管理众舜公司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异议，但提出，认定被告人杨中兴系众舜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证据不足。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杨中兴自2013年10月起，在众舜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人期间，先后与鲁科特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博太公司的负责人林某某商议，由众舜公司为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融资。后被告人杨中兴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许可的情况下，确定业务团队，通过拨打电话、口口相传、开酒会等形式对外宣传，以投资鲁科特公司和博太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资产托管合同》《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等投资协议，承诺支付8%-14%不等的年化收益，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杨中兴参与为鲁科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30,111,009.55元，参与为博太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7,213,480元。被告人杨中兴于2019年5月1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众舜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材料，证实众舜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投资合同、相关付款凭证等，证实2015年4月众舜公司业务员张某某向其介绍鲁科特公司股权的投资理财产品并约其至众舜公司后，由张某某的上级宾某某继续向其介绍鲁科特股权的投资理财产品，宾某某又称，次日众舜公司的总经理杨中兴将召开向全体业务员宣导该股权投资的会议，投资人可参加旁听，了解该理财产品。次日，翁某某等投资人参加了旁听，相信了杨中兴的宣导，当场予以投资。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投资合同、相关付款凭证等，证实2015年4月众舜公司业务员陈某向其介绍鲁科特公司股权的投资理财产品并约其至众舜公司后，陈某的上级宾某某继续向其介绍鲁科特股权的投资理财产品，并邀请其参加众舜公司总经理杨中兴举办的酒会。酒会上，杨中兴以众舜公司总经理身份上台讲话，讲师向投资人宣传鲁科特公司的投资项目及众舜公司销售的投资鲁科特公司的理财产品。次日，黄某某至众舜公司签订合同并刷POS机投资购买了鲁科特公司的理财产品。黄某某分几次以自己及女儿的名义购买了共计74.9万元的理财产品。鲁科特公司的理财产品到期后，众舜公司无法兑付本金，就将鲁科特公司的理财产品转成博太公司的理财产品，并向其收回了之前签订的投资合同。黄某某只获得至2019年2月的利息。4、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其作为鲁科特公司和深圳乐可得航旅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可得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与众舜公司负责人杨中兴洽谈融资事项，后杨中兴带该公司主管梅某至王某某的公司考察，一起商谈约定：众舜公司为其公司融资5亿元，期限为一年。若乐可得公司成功上市，王某某将定增10%股份给杨中兴。在融资过程中，王某某不支付给杨中兴费用。若乐可得公司未成功上市，王某某则向杨中兴支付22%的融资款。王某某与杨中兴就上述约定签订了协议。后王某某将其公司的4台POS机交给众舜公司，投资人通过刷POS机将投资款投入王某某的公司账户，该4台POS机仅用于众舜公司向投资人收取投资款，POS机关联账户是乐可得公司在招商银行、兴业银行的账户。有几笔投资款直接转账至鲁科特公司的建行账户（尾号7474）。乐可得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既有众舜公司帮助融资的上海投资人的投资款进账，也有其它款项进账。乐可得公司的兴业银行的进账款83,232,017.20元均是众舜公司为其融资的上海投资人的投资款进账，其中的六千多万元曾转入湖北晶地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走账，但因并无实际交易，后这六千多万元又转回至鲁科特公司或乐可得公司账户，之后，其中的四千多万元转入中银国际证券账户。王某某被关押后，兴业银行账户剩余的四千多万元投资款被划走。王某某的公司未向投资人还本付息。5、同案关系人林某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年底，因其博太公司扩大再生产、上市需要融资而与众舜公司负责人杨中兴洽谈，杨中兴讲他的众舜公司可通过债转股融资形式向老百姓吸收资金为林某某进行融资，给老百姓的年化利息8%-10%，众舜公司收取佣金2%，利息、佣金由博太公司承担。博太公司提供POS机给众舜公司，投资者通过刷POS机将钱款投入博太公司账户。后林某某按杨中兴的要求将融资金额的12%款项转入杨中兴指定的账户。杨中兴还让博太公司为鲁科特公司垫付投资者的本息。为众舜公司能继续经营、继续为博太公司融资，林某某同意帮助众舜公司代为支付鲁科特公司客户的利息及到期本金，该部分代付钱款作为众舜公司向博太公司的借款。众舜公司原由杨中兴负责，2016年时林某某就联系不上杨中兴，2017年由梅某负责管理众舜公司。杨中兴与林某某谈妥由众舜公司帮助融资后，由梅某操作具体融资事项。6、同案关系人梅某的供述，供认众舜公司的成立情况、人员结构，被告人杨中兴系众舜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事务，负责与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对接、洽谈，确定由众舜公司为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融资；杨中兴每天至公司上班，平时组织主管以上级别人员开会，宣导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的经营项目，鼓励员工多做业务；在众舜公司销售鲁科特的股权理财产品时，杨中兴还为客户答疑解惑，进一步宣传该产品；杨中兴有客户，也与客户谈业务。鲁科特公司将POS机放在众舜公司，供投资客户刷卡投款。梅某于2013年10月入职众舜公司，任销售总监，负责业务团队招揽客户。2016年1、2月时，鲁科特公司账户被当地法院冻结后，梅某通过自己及朋友的银行账户向投资人打款还本付息，该部分资金是博太公司借给众舜公司的钱款、众舜公司员工代付款及梅某抵押房产获得的钱款。为博太公司吸收资金、还本付息的模式与鲁科特公司相同。7、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POS机账户明细、关联银行账户明细及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中兴参与为鲁科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30,111,009.55元，其中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通过乐可得公司POS收取投资人资金共计126,221,009.55元，鲁科特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吴俊良于2015年4、5月由上海银行账户转入的投资款共计3,890,000元。8、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明细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中兴于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参与为博太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7,213,480元。9、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杨中兴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杨中兴的当庭供述，供认其参与众舜公司办公地的选址、装修，与王某某谈妥融资事项，为林某某、梅某牵线搭桥洽谈融资事项，并亲自确定销售团队及向公司业务员宣导理财产品。上述证据，由公安、检察机关依法搜集，并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被告人杨中兴当庭供述，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杨中兴在众舜公司的职务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作用，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同案关系人王某某、林某某、梅某的供述分别证实，杨中兴作为众舜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先后与王某某、林某某商议决定由众舜公司以向公众吸收资金的方式为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融资的具体事项，后由销售总监梅某负责具体融资事项，梅某的供述还证实杨中兴负责与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对接、洽谈；组织主管以上级别员工会议，宣传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的经营项目，宣导公司的理财产品，鼓励员工多做业务；为客户答疑解惑，进一步宣传理财产品。投资人翁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又证实杨中兴以众舜公司总经理身份在该公司召开的会议、酒会上向业务员、投资人宣导股权投资、鲁科特公司投资项目。庭审中，被告人杨中兴亦供认参与众舜公司办公地的选址、装修，与王某某谈妥融资事项，为林某某、梅某牵线搭桥洽谈融资事项，并亲自确定销售团队及向众舜公司业务员宣导理财产品，故应认定被告人杨中兴作为众舜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对通过以吸收公众资金方式为鲁科特公司、博太公司融资起主导、决定性作用，被告人杨中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中兴并非众舜公司总经理、不负责公司管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兴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中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庭审中，被告人杨中兴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中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马秋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