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敏，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东，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明，男，1934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芝，女，1938年8月23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敏、张菊东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明、黄顺芝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敏、张菊东上诉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万明在1994年就是60岁的老人，到2016年将近22年时间，都是上诉人履行的赡养义务。2016年1月李万明在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全程陪护10天，用去医疗费近万元，都是上诉人负担的。但被上诉人李万明出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想享受国家五保政策，就处处败坏上诉人的名誉，层层上访，要求解除赡养关系。其目的就是解除赡养关系后被上诉人才有资格享受五保政策。2016年3月在大山顶村和板桥镇信访办的干部主持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解除协议。由于签订协议时没有专业的法律人员指导，把实际应解除的收养关系协议写成了解除赡养关系协议。但协议内容还是解除收养关系的内容，应当认定为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现双方已经解除了（收）赡养关系，上诉人已不存在继续履行赡养的义务。法院如判该协议有效，上诉人一定会按照板桥镇政府的建议每月给被上诉人600元赡养费。如果协议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养关系仍然存在，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赡养义务，但不同意以支付赡养费的方式履行赡养义务。李万明、黄顺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只对一审判决的数额有异议，但一审判决依据其工资收入情况确定的赡养费数额。因此，一审确定的赡养费数额让上诉人承担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明、黄顺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每月向原告李万明、黄顺芝各支付赡养费969元；2.判决二被告每月向原告李万明支付医疗费46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符敏生母黄艮芝与原告黄顺芝系同胞姐妹。上世纪六十年代，被告符敏便随二原告居住、生活，由二原告抚养、照料。后被告符敏的户籍迁入二原告户籍内。原告李万明因患直肠癌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4月21日在恩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二原告与被告符敏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李万明、黄顺芝与符敏解除赡养关系的协议》，约定自即日起李万明、黄顺芝与符敏正式解除赡养关系，李万明、黄顺芝两老的生活起居、生老病死都不需要符敏料理，符敏对二老也无尽孝的义务；解除赡养关系后，由大山顶村李爱政书记等协助办理好两老的低保或五保的申报工作，争取两老尽早享受到国家的优惠政策；自解除赡养关系后，两老由政府安排还是另有其他任何人达成赡养关系，符敏无权干涉和过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符敏未再过问二原告的生活起居。原告李万明因直肠癌现仍需要使用造口袋，每月需支出203元。被告符敏与被告张菊东系夫妻关系，符敏系恩施市板桥镇政府公务员，2019年实发工资收入为1038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李万明、黄顺芝与被告符敏之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告李万明、黄顺芝与被告符敏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解除赡养关系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三）被告符敏、张菊东是否对原告李万明、黄顺芝负有赡养义务以及赡养费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李万明、黄顺芝与被告符敏之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符敏自上世纪60年代即被原告李万明、黄顺芝夫妇照顾抚养长大，作为家庭成员与二原告同住生活，该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前，故不适用该法关于收养关系自登记时起成立的规定，属于事实上的收养，按照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以收养关系对待，故二原告与被告符敏的收养关系成立。（二）关于原告李万明、黄顺芝与被告符敏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解除赡养关系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赡养父母系子女的强制性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确定或者免除。本案中，被告符敏作为养子，对二原告应当依法承担赡养的法定义务，双方签订的限制或者排除赡养义务的协议不导致被告符敏该法定赡养义务的免除。（三）关于被告符敏、张菊东是否对原告李万明、黄顺芝负有赡养义务以及赡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张菊东系原告儿媳，其作为被告符敏的配偶应当协助被告符敏履行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现在二原告年事已高，在很大程度上丧失了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被告符敏作为其子，应当履行赡养的义务。本院结合被告符敏的工资收入情况、二原告实际生活所需，酌情认定被告符敏每月应向二原告支付的赡养费为2000元，该赡养费包括生活费和原告李万明的医疗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符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向原告李万明、黄顺芝支付赡养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万明、黄顺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符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符敏与李万明、黄顺芝的收养关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前形成，形成了养子与养父母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现李万明、黄顺芝年过八旬,身体多病，没有生活来源，需要赡养，符敏作为李万明、黄顺芝的养子应当履行赡养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符敏、张菊东主张其与李万明、黄顺芝已经解除收养关系，对李万明、黄顺芝不再负有赡养义务的事实，虽然符敏、张菊东在一审提交了2016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李万明、黄顺芝与符敏解除赡养关系的协议》。但因符敏、张菊东辩称李万明、黄顺芝要求与其签订解除赡养关系的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想享受国家五保政策，并非双方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协议解除收养关系。故符敏、张菊东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因此，一审结合符敏的工资收入情况以及李万明、黄顺芝的实际生活所需，酌定符敏每月给李万明、黄顺芝支付赡养费2000元（赡养费包括生活费、医疗费）并无不当。符敏、张菊东上诉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解除赡养关系的协议，应认定为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上诉人对李万明、黄顺芝不再负有赡养义务以及若收养关系仍然存在,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赡养义务,但不同意以支付赡养费的方式履行赡养义务，若收养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一定会按照板桥镇政府的建议每月给被上诉人600元赡养费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符敏、张菊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小桐书记员(兼)  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