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汉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芩非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宏，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德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旭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宏，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坤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古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林，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汉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佑公司）、苏州德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公司）、江苏金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汉佑公司、德美公司、金坤公司共同返还徐永能不当得利4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25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汉佑公司、德美公司、金坤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徐永能向金坤公司共支付购房款360000元，向汉佑公司账户支付购房款17000元。徐永能支付的第一笔50000元是购房款，金坤公司在一审中称该款中有3万元服务费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为徐永能向金坤公司付款超过购房款并接受居间服务费发票代表其认可服务项目错误。第一，徐永能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居间服务协议；第二，就是因为徐永能支付超过购房款的金额才向法院诉讼多支付部分予以退还，否则就不存在诉争；第三，金坤公司从未向徐永能明示其是委托第三方销售，在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也未曾向徐永能明确告知其是第三方销售代理；第四，接受居间服务费发票是因为徐永能向金坤公司索要多余的购房款，金坤公司单方面回应称这是第三方收取的服务费，徐永能对此并不知情。3.一审法院采纳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提交的《华邦国际销售合同》作为本案的依据，属于认定错误。第一，徐永能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徐永能有理由怀疑这是汉佑公司、德美公司、金坤公司为了诉讼目的而伪造；第二，该合同约束的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徐永能不产生任何效力；第三，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原审法院认定微信聊天记录是片面的，显示公平。第一，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提供聊天记录的手机未当庭展示，无法确认主体资质；第二，微信聊天记录系选择性提交，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第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该员工明确称“5万元作为购房款先付的，现在是定金，签约时直接作为购房款使用的”，足以说明徐永能先缴纳的5万元是购房款而非服务费。徐永能已明确要求退款。在接到催款通知后，徐永能和对方沟通只肯缴费11.3万元，对方称不交足还欠的16万房款就不给办理产证并按合同追究违约责任，徐永能才补缴余款，并要求开房款发票。当收到第一张发票后徐永能就向吴江市房管局投诉违规收费。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多缴超出房款的4.7万元，并确定对方想以服务费的名义收取此部分费用，徐永能和律师认为需要等到剩下发票和内容明确之后才能起诉。第四，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提交的综合服务费收据没有徐永能一方签字确认，不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5.徐永能在本次购房过程中接触的唯一销售就是现场销售员赵海。汉佑公司、德美公司称其公司员工提供了居间服务，是指哪些人员、这些经纪人员是否具有经纪人证书、经纪公司是否经过备案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6.假使本案存在居间服务，金坤公司无权将擅自多收取的购房款向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支付，多收的购房款应当按照不当得利返还。徐永能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服务与金坤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徐永能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为由驳回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后，可以在审判过程中就案件本身认定的事实予以审理，而不应驳回徐永能的诉求。金坤公司辩称，金坤公司委托汉佑公司、德美公司对金坤公司的房屋进行销售，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收取款项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未作答辩。徐永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佑公司、德美公司、金坤公司共同返还徐永能不当得利4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25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汉佑公司、德美公司、金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金坤公司与徐永能、周秋珍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永能、周秋珍向金坤公司购买位于华邦商务广场5幢401室的商品房一处，建筑面积为39.01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总价款暂定为330000元，付款方式为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首期支付房屋总价款的50%，其余部分房价款由买受人贷款支付。2017年4月30日，徐永能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25日，徐永能分别支付17000元、150000元；2019年2月2日，徐永能分别支付30000元、130000元、13845元。2019年2月2日，金坤公司为徐永能开具了金额为329746元的购房发票。2019年3月22日，上述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不动产权利人为徐永能、周秋珍。周秋珍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参加诉讼声明》，称其与徐永能系夫妻关系，现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所有诉讼权利义务由徐永能享有并承担。2016年12月20日，金坤公司（甲方）与颂唐公司（乙方）签订《华邦国际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颂唐公司代理销售华邦国际广场的商品房，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代理销售佣金的获取方式为：由乙方向客户收取综合服务费，甲方不再另行支付，收取标准如下：销售一楼商铺收取12万/套，对应的客户能购买特价房源或购房时房价可优惠20万；销售二楼商铺收取8万/套，对应的客户能购买特价房源或购房时房价可优惠12万；销售三楼及以上楼层商铺收取5万/套，对应的客户能购买特价房源或购房时房价可优惠8万。甲方同意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向客户收取综合服务费用，并开具收据，交房后开具发票。退房客户处理：如已签署购房合同的客户退房，且经甲方书面审核确认后，乙方配合完成客户退房事宜；同时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返还向客户收取的该套房屋综合服务费（原卡进原卡出）。颂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2016年12月，颂唐公司与金坤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颂唐公司又委托汉佑公司和德美公司对房屋进行销售，并由该两家公司收取代理费用。2019年9月16日，德美公司向徐永能出具了金额为17000元的经纪代理服务费发票；2019年9月23日，汉佑公司向徐永能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经纪代理服务费发票。庭审中，德美公司、汉佑公司提交两公司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17000元的收款收据两份，收款事由一栏中注明“华邦商务广场5幢401综合服务费”，证明德美公司、汉佑公司在收款时已经向徐永能出具了服务费收据，徐永能对服务费是认可的，并且已经实际支付。徐永能认为其并未收到收据，对两张收据不知情。德美公司、汉佑公司另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徐永能在2017年5月27日、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聊天记录中，徐永能称“……证明这个项目运行市场就不好，所以我就不想要了！拿（那）5万的服务费就打回我的微信或卡里，好吧？”工作人员称“定金不能退的。”徐永能称“没说定金呀，上面不是写了服务费吗？我如果签合同了就算是房款的。”证明徐永能对47000元服务费是明知和认可的。徐永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聊天记录为截取，不能反映聊天的全部内容，徐永能在购买房产时，金坤公司出具购房定金5万元的收据，之后被金坤公司收回，后销售人员又出具等额的服务费收据，徐永能拒绝接收；徐永能自行到售楼处购买房产，没有经过任何人介绍，拒绝用房款冲抵服务费，遂提出不买了，但销售人员称不买的话，5万元定金就不能退，徐永能才以对方的意思说这个5万元不是服务费吗。后来销售人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再未提及服务费事项，直到徐永能需要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时，销售人员以服务费为由要求多交钱，否则不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徐永能迫于无奈，才向金坤公司支付了47000元。以上事实，由徐永能提交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证、银行转账明细、购房发票、经纪代理服务费发票，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说明、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徐永能应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事实负证明责任。本案中，徐永能主张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收取47000元无法律依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徐永能虽对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不予认可，但依据徐永能与金坤公司之间签订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徐永能在明知房屋总价款为330000元的情况下，仍向金坤公司支付超出款项，并且之后接收汉佑公司、德美公司出具的经纪代理服务发票，该行为表明徐永能对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的明知的。徐永能认为其支付该款项是受到不予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胁迫，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德美公司、汉佑公司提交的《华邦国际销售合同》与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服务费收据等能够相互印证，亦可证明徐永能与汉佑公司、金坤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据此，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否则，必会造成不当得利诉讼的滥用。徐永能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并未证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事实，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永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8元，由徐永能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徐永能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徐永能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是徐永能在明知房价为330000元的情况下，仍向金坤公司超额支付款项，并且接收了汉佑公司、德美公司出具的经纪代理服务费发票。一方面，如徐永能对于经纪服务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并认为其只应支付330000元，其应直接按合同约定金额支付房款并要求金坤公司办理房产证，并在金坤公司拒绝办证的情况下要求追究金坤公司的违约责任。徐永能主张因金坤公司表示不按通知交足房款就不予办理房产证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徐永能被迫补缴余款不合常理，也没有依据。另一方面，发票载明了收取费用的金额和性质。徐永能如对该费用性质不认可，应对发票提出异议并拒绝收取，并依据其向金坤公司付款的记录主张不当得利，由金坤公司证明说明其收款的原因及依据。徐永能称因金坤公司单方面回应称费用为第三方收取得服务费，其等发票和内容明确后才收取发票并起诉亦不合理。此外，汉佑公司、德美公司提交的《华邦国际销售合同》显示金坤公司将华邦国际广场的房屋委托代理销售，由颂唐公司向客户收取综合服务费，客户可据此购买特价房源或享受优惠。该合同印证了涉案项目存在委托代理销售的情况。徐永能主张该合同系为诉讼伪造没有证据证明，徐永能向房管部门就违规收费问题进行投诉后，也未有证据证明主管部门认定金坤公司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况。综上，徐永能在购房过程中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徐永能基于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认定其与汉佑公司、德美公司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驳回徐永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汉佑公司、德美公司的确认，金坤公司未取得不当利益，徐永能主张金坤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也不能成立。综上，徐永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徐永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