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963号原告：邵登高，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锦帆路79号。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88号3单元0420室。法定代表人：吕志华，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石勇，江苏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新，江苏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登高与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一建公司）、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登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春，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石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登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所欠款项13751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签订了工程班组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将南京理工大学国际教育中心地下负一层A楼1-3层内墙抹灰、A楼西侧南墙外墙抹灰、B楼内墙外墙抹灰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工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尚欠120016元未付，原告还另代被告垫付工人工资等175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苏州一建公司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案涉工程项目发生于2016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系被告苏州一建公司下属分公司。南京登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高劳务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成立，原告邵登高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原告邵登高系唯一股东。苏州一建公司自2013年起开始承建南京理工大学国际教育中心项目（以下简称南理工项目）。2016年4月起，原告带工人至南理工项目施工现场从事抹灰工作，直至完工。2017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甲方）补签《工程班组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南理工项目地下负一层，A楼1-3层内墙抹灰，A楼西侧南侧外墙抹灰、B楼内墙外墙抹灰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材料、定额消耗，按单价包干；施工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工程交工，进场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结算单价为内外墙壁抹灰统一单价16元/平方米，质量要求达到优良标准、无重大安全事故等，达到规范要求后则按上述包干单价结算，如达不到优良则单价下浮5%；每月25日前乙方将当月实际施工所完成工程量、经验收达到标准的，编制决算并报甲方审核后，下月20日内提供工资表付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付款，预支当月扣除合同约定的扣除款项其余30%在乙方完成承包内容、施工人员全部撤场后一个月内付清等内容。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印有“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南理大国际教育中心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代理人处有“颜某”签字，乙方处有原告邵登高的签字和捺印。2018年2月6日，原告邵登高、登高劳务公司、李某（南理工项目生产、技术负责人）及甘某共同签字、盖章确认《苏州一建南京理工大学邵登高抹灰班组暂定工程量》，内容为：由邵登高班组抹灰完成的南理工项目室内外抹灰工程，根据邵登高班组上报的工程量为59014平方米，考虑到班组年前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宜，双方协商截止今日暂定按照抹灰总面积56888平米作为年前支付进度款的依据，此工程量不作为最终决算工程量等内容。2018年2月14日，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向原告邵登高转账102168元，转账附言为国际教育工程款。审理中，双方主要争议事实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在登高公司成立之前即已带工人至案涉工程项目现场进行施工，且双方补签合同时也是以原告个人名义签字。原告提供证据有：1.2017年1月21日南理工项目部的收据（复印件），载明交款单位为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金额为40万元，内容为预付工程进度款、邵登高抹灰班组。2.登高劳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案涉抹灰工程系原告个人承包工程，公司未参与，被告也从未要求公司作出其他任何配合，原告个人行使《工程班组承包合同》中相关权益等。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但被告并未提供有关支付抹灰班组费用的证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系登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两被告抗辩案涉南理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周某，周某承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仅作项目资料使用。被告提供证据有：1.2013年9月11日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甲方）与周某（乙方）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在2013年9月将案涉南理工项目工程交由周某承包经营及相关权利义务等。2.2013年10月12日周某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周某申请刻制项目资料专用章，仅作项目资料使用，不能以合同章的形式签订买卖、租赁、施工合同等内容。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二、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是否合理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其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案涉抹灰工程项目总计工程款为90多万元，已付款款82万元，尚欠120016元未付，原告还另代被告垫付工人工资等17500元。原告在工程结束后一直催要工程款，故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证据有：1.2016年4月至6月的南理工项目零工单（复印件）12张，载明施工的时间、内容、人员数及施工日期等，但该零工单未记载价格或金额。2.2019年12月30日原告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在2018年2月6日收到项目部支付的抹灰工钱10万元，前期收到的20万元没有出具收据，截止2019年12月30日共收到84万元。原告表示其实际收到82万元，写84万元系项目部经理要求的，否则无法拿到钱款，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3.原告与颜某、周某的电话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原告系包清工，不包材料，原告亦陈述不存在达不到优良就扣减费用。4.原告与李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反映原告一直在向李某沟通联系。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在通话中认可抹灰工程量为56888平方米，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抗辩案涉抹灰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应依约扣减5%，且该工程在2016年12月结束，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效。被告提供证据为2016年5月至12月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般抹灰），主要记载负一层、负二层、A栋、B栋墙面抹灰验收合格记录。经质证，原告认为案涉抹灰工程从2016年4月开始施工，后由于更改窗户而重新施工，直至2018年6月结束。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对原告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4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在本案中，原告在其设立登高劳务公司之前已于2016年4月承接案涉抹灰工程项目，且又在2017年4月1日与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补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2018年的《苏州一建南京理工大学邵登高抹灰班组暂定工程量》中由原告签字及登高劳务公司盖章，但登高劳务公司已明确《工程班组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个人行使，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两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原告主张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代垫工人工资的权利。两被告在本案中抗辩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合同无效，且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亦于2018年2月向原告转账付款，故两被告的此项抗辩，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0016元，原告认为案涉抹灰工程项目的工程量为59104平方米，但双方书面确认暂定工程量为56888平方米，故在原告就其主张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仅对双方已确认部分进行处理，其余部分待原告提供证据以后另行主张。根据暂定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经核算，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10208元，在原告提供的2019年12月30日说明中反映原告已收取840000元，应属原告的自认，虽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实际收款为82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其自认部分，故依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尚欠原告70208元工程款。原告主张的代垫工人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苏州一建公司亦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苏州一建南京分公司系被告苏州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为非独立法人，故其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应当由被告苏州一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登高工程款70208元；二、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邵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5元，由原告邵登高负担747元，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7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时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典书 记 员  鲁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