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民初1223号 原告：蒋某1，男，汉族，2018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法定代理人：蒋某2，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系蒋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98年7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系蒋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县总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27489064885G，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城关新城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谢显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沙县总医院医务科长，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某1与被告沙县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1的法定代理人蒋某2、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沙县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曹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1起诉请求：1.判令沙县总医院赔偿蒋某1医疗费33783.54元、交通费4800.33元、住宿费1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000元合计60879.87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待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明确及变更或增加前述诉请；2.沙县总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1.沙县总医院赔偿医疗费35382.3元、交通费7092.3元、住宿费11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1000元（50元／天×20天）、护理费31335元（208.9元／天×150天）合计86917.6元，保留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诉权；2.本案受理费、鉴定费11500元由沙县总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母亲罗某自孕期以来，定期于沙县总医及其他医院产检十多次。2018年8月2日10时许，罗某因孕期39＋2周至沙县总医院住院待产，初步诊断为胎儿窘迫、妊娠期糖尿病、Ｇ1Ｐ0孕39＋2周妊娠ＬＯＡ、××携带者。2018年8月3日08：30时医嘱缩宫素2.5Ｕ，8月4日10：45时催产素微泵注入，8月5日18：30时遵医嘱催产素微泵注入。缩宫素应用的第二天，罗某要求剖宫产被拒。8月5日罗某被送入产房后看到3个医生1个护士，医生要求用力，说孩子的胎心在掉了，这个时候刚好隔壁的孕妇在生产，然后有2个医生过去帮忙，还有1个护士在2个产房来回走动，还有1个医生也出去了。期间，罗某因疼痛难忍要求过几次剖宫产但都被以太迟了为由拒绝。等隔壁产房生产完以后才过来了1个医生，没多久宝宝的头就出来了，医生说孩子很大快来人帮忙，3个人开始压肚子、1个人拉着孩子，就把孩子拉出来了。2018年8月6日00：17时蒋某1出生，体重4150ｇ，Ａｐａｇｒ评分9-10-10，畸形未见。产后诊断：Ｇ1Ｐ139＋6周妊娠分娩ＬＯＡ，妊娠期糖尿病，巨大儿，胎粪吸入综合症，左臂丛神经损伤。出院记录记载产程进展顺利，于8月6日00：17时顺娩一4150ｇ男婴，Ａｐｇａｒ评分9-10-10.后羊水Ⅲ粪染。新生儿左上肢肌力弱。出院诊断：妊娠期糖尿病、Ｇ1Ｐ139＋6周妊娠分娩ＬＯＡ、分娩伴会阴裂伤、妊娠合并轻度贫血、妊娠合并巨大儿异××毒性××携带者、巨大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 2018年12月26日，蒋某1因左臂丛神经损伤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手术所见蒋某1左臂丛神经Ｃ5Ｃ6断裂、Ｃ7撕脱。2019年1月4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蒋某1所受操作为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产瘫）2型，术后康复治疗至少4年。国内专业产瘫康复机构只有北京、上海两地，在该两地康复费用每月都需约2-3万元，巨额费用令蒋某1家人望而却步。 沙县总医院为罗某接诊过程中存在诸多诊疗过错行为，助产人员张莹、黄小榕、范淑婷所持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已超期，违反《母婴保健法》规定；接诊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告知说明义务，缩宫素应用不符合诊疗规范，助产不规范，且隐瞒真实的助产经过。由于沙县总医院的侵权行为，不仅令蒋某1无法享受到正常孩童应有的健**活，也给蒋某1家人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常年康复治疗又需要高昂的费用，对蒋某1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沙县总医院应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蒋某1提供下列证据： 1.出生证明、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证明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2.罗某孕期产检病历资料，证明罗某怀孕期间定期进行规范产检，孕期筛查出妊娠期糖尿病，遵医嘱予以饮食控制。 3.医师执业登记信息，证明沙县总医院妇产科人员张莹、黄小榕、范淑婷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已超期，为罗某助产时不具有分不清的助产资质。 4.罗某、蒋某1在沙县总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蒋某1在沙县总医院出生时受到窒息、左臂丛神经损伤、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儿头皮血肿等产伤；沙县总医院未尽到与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且助产过程违反诊疗规范。 5.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蒋某1因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到该院住院手术，术中所见左侧臂丛神经Ｃ5Ｃ6断裂、Ｃ7撕脱，术后确认为左臂丛神经损害2型。 6.福州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肌电图检查报告单，证明蒋某1因左侧臂丛神经损害到该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胎粪吸入综合症、产伤，肌电图提示左侧全臂丛神经损害。 7.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疾病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证明蒋某1被该院确认为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2型（产瘫），建议术后康复至少4年。 8.《临床诊疗指南》、《儿科学》、《难产》，证明蒋某1所受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形成于娩出时遭受过度牵拉所致，与沙县总医院的助产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9.医疗费票据14张、收费票据照片、电子收费凭证3张、丽婴园母婴连锁店收据7张，证明蒋某1治疗臂丛神经损伤产生的医疗费用38009.34元，其中上海市儿童医院2018年10月12日门诊费25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018年12月25日至28日住院3天27440.14元、2019年1月29日门诊其他费用7元，上海华顺医院有限公司挂号服务费2018年12月20日500元、2019年1月4日500元＋500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2018年11月9日材料费344.4元＋诊查费318元、2018年12月14日检查费430元＋挂号费和诊疗费318元、2019年5月23日挂号及诊疗费318元、2019年12月12日诊疗费25元＋检查及治疗费376元＋材料费688.8元＋诊查费318元，上海医大儿科科技服务公司2018年12月28日生活及床位服务费3天195元，合计32303.34元；2018年12月25日至26日，在上海童安大药房有限公司和上海医大儿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外购医疗辅助材料共计花费2366元；2018年11月和2019年3月5月6月8月9月10月共7个月在沙县丽婴园母婴连锁店康复治疗花费游泳费3340元。 10.交通费票据26张、滴滴出行行程单，证明蒋某1治疗臂丛神经损伤产生的交通费7832.13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2日沙县经福州至上海3人1303.5元，2018年10月12日高铁上海至福州2人755元，2018年11月9日至10日高铁南平至上海往返2人1310元，2019年1月5日高铁上海至沙县2人693元，沙县至上海高铁2019年5月22日至24日2人往返1386元、12月11日至13日1466元，沙县至厦门动车2019年11月26日至27日2人往返444元，期间还在福州、上海使用滴滴打车花费738.83元。 11.收款收据1张、住宿费发票3张，证明蒋某1治疗臂丛神经损伤产生住宿费11108元，其中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住民宅的住宿费10296元（22天每天468元），于2019年5月23日住上海欣森酒店423元，于2019年12月12日住上海欣森酒店236元，于2019年12月13日住上海如爱酒店153元。 沙县总医院辩称：自己的诊疗过程符合常规，对缩宫素的应用和助产过程符合诊疗规范，助产人员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没有对产妇行剖宫产是因为产妇没有剖宫产的指征，蒋某1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是难以预料的产科急症所致或难以预见的助产操作。产妇入院后即签署了病情告知同意书，由于分娩过程并发症合并症种类较多，且医学本身存在局限，在分娩前无法一一告知，肩难产是一种发生率低并难以预料的产科急症，目前尚无准确方法预测肩难产的发生。蒋某1认为沙县总医院未尽到充分告知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同时，沙县总医院对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对蒋某1在分娩时发生的损伤承担同等责任，没有意见。并对蒋某1主张的损失，认为应按过错责任分担不应全部承担，且损失费用中：1、有合法票据的医疗费用31101.54元予以确认，游泳费票据没有依据不予认可；2、交通费7092.3元属实予以确认；3、住宿费中关于上海民宅的11108元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4、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按每天30元计算3天；5、营养费没有依据；6、蒋某1不到两周岁，本身需要父母照顾，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 沙县总医院提供下列证据： 1、沙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沙卫函[2015]65号通知、签到表、考核结果表，证明沙县总医院的医务人员陈革、张莹、黄小榕、范淑婷等在2015年10月23日参加沙县卫生健康局举办的母婴保健技术服务培训班，考核成绩合格；下次培训、考核、验证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 2、《中华妇产科杂志临床指南荟萃2015年版》、《第五版妇产科学》、《难产》、《第九版妇产科学》、《第二版中华妇产科学》，证明沙县总医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蒋某1发生臂丛神经操作后果，与沙县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3、执业证书、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证明沙县总医院的医务人员具备执业资格。 经审理查明：蒋某2、罗某系蒋某1的父母亲。罗某自怀孕蒋某1后，在沙县总医及其他医疗机构进行过产前体检；罗某于2018年8月2日因临产到沙县总医院住院待产，2018年8月6日娩出蒋某1。2018年8月10日罗某、蒋某1出院。沙县总医院入院初步诊断：1.胎儿窘迫，2.妊娠期糖尿病，3.Ｇ1Ｐ039＋2周妊娠ＬＯＡ，4.××携带者。沙县总医院出院诊断：1.妊娠期糖尿病，2.Ｇ1Ｐ139＋6周妊娠分娩ＬＯＡ，3.分娩伴会阴裂伤，4.妊娠合并轻度贫血，5.妊娠合并巨大儿，6.××携带者，7.巨大儿，8.胎粪吸入综合症，9.新生儿左侧臂丛神经损害，10.新生儿头皮水肿，11.新生儿头皮血肿。沙县总医院出院医嘱：新生儿黄疸加深或黄疸14天未消退儿科随诊；新生儿1周后门诊复诊头皮血肿；新生儿左侧臂丛“经损害请前往上级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等。 2018年9月14日，蒋某1在福州儿童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结论：左侧全臂丛神经损害肌电图，正中神经、皮神经、腋神经大部份损害，尺神经桡神经、肩胛上神经部份损害。 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蒋某1在上海相关医院诊治。其中：2018年11月9日和12月14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诊查，该医院肌电图报告单提示：左侧臂丛神经严重损伤之电生理表现，累及上中干明显。该医院门诊建议手术并转儿科医院外科门诊诊查；2018年12月19日和20日，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诊查，该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两肺纹理显著”，心脏超声检查报告“心内结构及心功能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12月25日至28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3天（住院总费用27440.14元），手术治疗左侧臂丛神经损害，手术后诊断：左臂丛神经损害（2型：Ｃ56断裂Ｃ7撕脱Ｃ8Ｔ1正常）。2019年1月4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蒋某1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产瘫）2型，已行神经移植、移位修复术，建议术后康复治疗至少4年，每半年复诊一次。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蒋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蒋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蒋某1的伤残程度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书面告知蒋某1，因其年龄太小无法配合检查，不予受理蒋某1伤残程度及护理期的鉴定事项；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正泰怀鉴［2020］医损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沙县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主要存在以下医疗过错：1.对于妊娠期糖尿病的产妇并发巨大胎儿，以及由此发生肩难产，并进一步出现臂丛神经操作的可能性存在认识不足；对于通过产妇的宫高、腹围，以及测量胎儿双顶径、股骨长、头围、腹围等各项生物指标，预估胎儿体重的准确性存在认识不足。沙县总医院基于上述认识不足，进而也就没有对产妇及家属进行充分的告知：存在巨大胎儿可能；巨大胎儿如果进行阴道试产可能出现肩难产、臂丛神经损伤。2.沙县总医院在罗某分娩时仅描述为“娩肩稍困难，立即予屈大腿后娩出一4150ｇ重男婴”，存在描述过于简单，没有描述屈大腿后如何牵引胎头并娩出前肩的不当情况是引起左臂丛神经损伤的原因之一。据此，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沙县总医院对罗某、蒋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罗某妊娠期糖尿病并发巨大胎儿等自身因素、目前医学的局限性等情况，以及沙县总医院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蒋某1的左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同等原因，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在45%-55%间。蒋某1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1500元。 另查明，蒋某1为治疗上述疾病至2020年5月14日已经产生经济损失医疗费用34669.34元、交通费用7832.13元。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佐证，以及出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1.沙县总医院的赔偿责任及其责任大小，2.蒋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的数额，3.游泳费用是否属于康复治疗费用。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一、关于沙县总医院的赔偿责任问题 蒋某1认为：沙县总医院在接诊过程中存在诸多诊疗过错行为，接诊过程没有尽到充分告知说明义务，缩宫素应用不符合诊疗规范，助产不规范，且隐瞒真实的助产经过，应赔偿其侵权行为造成蒋某1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的全部损失。 沙县总医院认为：自己的诊疗过程符合常规，蒋某1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是因医学本身存在的局限，难以预料的产科急症所致。同意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蒋某1在分娩时发生的损伤后果，承担同等责任。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法庭质证予以采信，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用。沙县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认识上的不足，进而没有进行充分的告知，以及描述分娩过程“娩肩稍困难，立即予屈大腿后娩出一4150ｇ重男婴”过于简单，没有描述屈大腿后如何牵引胎头并娩出前肩的不当情况，是引起蒋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的原因之一。罗某妊娠期糖尿病并发巨大胎儿等自身因素、目前医学的局限性等情况，以及沙县总医院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蒋某1的左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同等原因，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在45%-55%间。本院确定沙县总医院应对蒋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问题。 本院认为：1.蒋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参照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三明市每日30元）计算，其在上海治疗期间酌情按1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为300元。2.蒋某1在监护人的陪护下到上海诊查治疗疾病，确需住宿并产生住宿费用损失，但其所提供的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22天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住民宅的住宿费10296元，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实，本院参照就诊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市场行情，酌情按每天300元确定，该期间的住宿费用为6600元，再结合其提供的3张住宿费用发票分别为423元、236元、153元，认定住宿费用为7412元；3.蒋某1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5日（计85天）在上海诊查治疗疾病，因其系婴儿确实需要1人陪护，护理人员按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标准即每天125元计算护理费10625元。 三、关于游泳费用问题。 蒋某1认为：其于2018年11月和2019年3月5月6月8月9月10月共7个月在沙县丽婴园母婴连锁店的游泳费3340元，是按照医生的口头要求进行的康复治疗，应为医疗费用。 沙县总医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游泳费是蒋某1康复治疗的必要费用，医院也没有出具证明要求通过游泳进行康复治疗，游泳费用不能作为手术后的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蒋某1主张其按照医生的康复治疗要求进行游泳，所花费的游泳费用应当作为康复治疗的医疗费用，仅提供沙县丽婴园母婴连锁店的游泳费用收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沙县总医院在接生蒋某1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和孕妇妊娠期糖尿病并发巨大胎儿等自身因素等，与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同等的因果关系，沙县总医院应对蒋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蒋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产生了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用34669.34元、交通费用783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住宿费7412元、护理费10625元、鉴定费11500元，合计72638.47元。由沙县总医院承担50%为36319.24元。蒋某1超出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沙县总医院应赔偿蒋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36319.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变更诉求后的受理费2260元，由沙县总医院承担708元，由蒋某1承担1552元。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交纳，逾期拒不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礼友 审 判 员  乐水坤 人民陪审员  林文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曹金玲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