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6287号原告：张婧，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慕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裴营新，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于河南省焦作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大院内世通大厦B座11层1106-1109号。负责人：黄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男，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张婧（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裴营新（以下简称姓名）、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出行公司）、被告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舒行公司）、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曹慕杰，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安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到庭参加诉讼，裴营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的医疗费297749.82元、护理用品费558元、误工费585000元、护理费645976.26元、交通费4215元、住宿费1721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4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86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30.9元、康复费19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以上共计3084345.4元；2.判令各被告赔偿自2020年5月28日起3年内的预计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1800000元、误工费540000元，以上共计2340000元；3.判令各被告赔偿自2020年5月28日起的护理费1476980元；4.判令各被告赔偿病历复印费121.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我通过“滴滴打车”软件呼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由裴营新驾驶，当出租车行驶到朝阳区东五环外主路远通桥南357号灯杆处时，出租车追尾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大货车，造成我受伤。事故发生后裴营新逃逸。大货车交强险保险人为安华保险公司。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裴营新负全部责任，且该出租车为克隆出租车，车辆也属于报废车辆。我认为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作为“滴滴打车”的平台运营方，其疏于审核该出租车及司机的营运资格，存在过错，故我要求各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裴营新辩称，我认可事故认定书，但我没有赔偿能力。我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从杨某某手里购买的，车牌、滴滴账号也都是杨某某给我的，我拿到账号后把手机号改成了我自己的手机号。因为滴滴账号和挂的车牌号不一致，所以事故发生前我实际接的单很少，但滴滴平台方没有检查过我的情况，也没有人通过滴滴软件投诉过我。滴滴出行公司辩称，滴滴出行APP是一个综合业务软件，涉及不同的业务，其中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部分的运营主体为我公司，巡游出租车业务的运营主体为天津舒行公司，因此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天津舒行公司辩称，滴滴出行APP中的巡游出租车业务由我公司运营，该业务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居间服务，运输合同的双方为乘客和出租车所属的出租车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平台规定，我公司仅提供平台信息服务，订单由乘客和巡游出租车驾驶员自行匹配，司机点击接单或抢单成功后与乘客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我公司虽提供信息展示功能，但并不进行订单指派或随机匹配，属于典型的居间服务，同时我公司也没有收取居间服务费用。本案中的侵权人为裴营新，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我公司处于人道主义考虑，已经为原告垫付了1116401.91元的医疗费。安华保险公司辩称，事故中的无责方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方同意在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22时5分，在朝阳区东五环内环主路远通桥南357号灯杆处，张友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因故障停在车行道内，适有裴营新驾驶悬挂×××号牌的小轿车（内乘原告）同方向驶来，裴营新车辆前部追撞张友车辆后部，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裴营新弃车逃逸。2017年3月16日，裴营新到交管部门投案。2017年4月13日，交管部门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17】第Z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成因的记载为：裴营新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且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裴营新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友违反禁令标志、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无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事实，交管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裴营新为全部责任，张友及原告无责任。2017年7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裴营新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3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裴营新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21年3月15日止）。一审判决作出后，裴营新提出上诉，后其撤回了上诉。事故发生后原告被救护车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手术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左侧），广泛脑挫裂伤（额、颞，双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额部），颅骨骨折（顶骨及左侧颞骨），前颅窝底骨折，脑脊液鼻漏（双侧），额窦骨折（双侧），眶壁骨折（双侧），上颌窦壁骨折（双侧），上颌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左侧）,头皮血肿（额顶）]；吸入性肺炎；软组织损伤；右侧髋臼后缘骨折。出院医嘱继续药物及康复对症治疗，避免双额减压窗受压，定期复查头颅CT，不适随诊。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5月至2019年7月11日，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共计806天。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在事故中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及其赔偿指数，原告因事故受伤所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5月15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事故所致损伤遗留肢体功能障碍构成五级伤残，赔偿指数60%，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以24个月为宜，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预交了司法鉴定费4050元。原告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交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康复训练费发票等证据佐证。就护理用品费，原告提交收据及销售小票佐证。就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月15000元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至2020年5月共39个月的误工费，并提交了阳光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佐证。就护理费，原告提交了其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金额3230元）、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2017年3月28日至9月10日，金额43420元）佐证；原告另提交张据理的工资证明、赵某某的月工资明细，主张其受伤至今除住院期间聘请护工之外，还持续由父母护理39个月，故按前述工资证明及工资明细记载的月工资水平另行主张39个月的护理费用。就交通费，原告提交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代订机票款发票和火车票佐证。就住宿费，原告提交住宿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账单详情等证据，证明其伤后住院治疗期间必要的陪护家属在医院周边租房居住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50元标准，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共1176天。就营养费，原告表示系估算，但亦提交了诊断证明、营养品订单佐证。就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60%的赔偿指数计算20年。就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洗澡轮椅、轮椅车、乳胶气垫、灌肠注射器、护理垫、尿垫订单详情佐证。就康复费，原告提交祛瘢痕凝胶订单佐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表示系估算。就2020年5月28日之后的医疗和康复费用，原告主张按每月5万元标准暂计3年；就同期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月15000元标准暂计3年。就2020年5月28日起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就病历复印费，原告提交了发票佐证。天津舒行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告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收费票据1张、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的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1张、住院收费票据8张、《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情况说明和授权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滴滴出行公司受天津舒行公司委托，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116401.91元。原告认可前述垫付事实，并表示其主张的医疗相关费用未包括前述垫付部分。就此次事故的责任问题，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7）京0105刑初1372号刑事案件卷宗，各方对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不持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滴滴出行APP中的《出租车用户协议》及《服务协议》截图，据此主张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虽辩称其在巡游出租车方面仅提供居间服务，但结合《服务协议》对包括非出租车接驾行为在内的多种服务违规、作弊行为设定处罚规则的事实，裴营新从他人处购买账号并使用报废、套牌出租车接单的事实，已经足以说明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瑕疵；原告还主张裴营新驾驶的肇事车辆事实上并非正规巡游出租车，故应将该车辆划归网约车，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应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承担承运人责任。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主张，根据本案事故发生时的信息技术水平，平台方尚无法做到对滴滴出行APP中的司机账户在每次登陆使用时均进行人脸识别等动态认证，故平台方只能依据司机上传的相关证照进行资质审核，而平台在审查巡游出租车司机注册的车辆信息与其实际接单所用车辆是否一致及进行相应处罚则有赖于乘客方面的举报投诉，故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平台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加之滴滴出行APP中的巡游出租车业务不向乘客及出租车司机收取费用，故平台方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天津舒行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涉案滴滴司机账户的行驶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机动车驾驶证的照片，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原告对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滴滴出行公司和天津舒行公司在认证技术不完备的情况下即将平台推向市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本院认为，各方对交管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及责任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支持。护理用品费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支持。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认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4个月，但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其自伤后至定残日事实上均无法工作并获得收入，故本院认定其误工期限为事发后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38个月零7天；就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仅凭收入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其事发前的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酌定支持其误工费191166.67元。就定残前的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认定原告的护理期为24个月，但考虑原告伤情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具有事实依据，故本院认定其护理期限为38个月零7天；原告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并提交相应护理费发票的部分，本院按票据记载金额支持46650元；就家属护理的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情况，故本院酌定按每天200元标准支持，故本院共计支持原告定残前的护理费242250元。就交通费，本院结合其票据审查认为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就住宿费，原告伤后长期住院手术及康复治疗，其必要陪护家属在医院周边宾馆临时住宿、康复治疗期间在医院周边租房居住具有合理性，故本院按票据金额支持住宿费172144.42元。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每天100元标准及原告的实际住院时间支持82500元。营养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就残疾赔偿金，事发前原告不以务农为生，故其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告赔偿指数，本院支持其残疾赔偿金886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购置器具项目审查认为原告的本项主张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就康复费，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其本项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裴营新因此次交通事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就后续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及康复费的计算标准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就后续误工费，由于原告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并被本院支持，而残疾赔偿金属于对劳动能力丧失的一次性补偿，故原告的本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经鉴定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故本院按每天200元标准支持其20年的定残后护理费1460000元。病历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的赔偿义务人问题，因事故中的无责方机动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应首先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内赔偿；前述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以外的部分，因原告系裴营新车辆车上乘客，裴营新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由裴营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天津舒行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前述《出租车用户协议》和《服务协议》的条款来看，滴滴出行APP的巡游出租车业务板块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信息平台类业务，天津舒行公司作为该业务板块的运营主体，其向乘车人提供出租车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并同时面向出租车司机发布乘客在滴滴出行APP中提交的用车需求，天津舒行公司在前述过程中提供的是信息平台相关服务，其处于居间人地位，天津舒行公司在巡游出租车业务中不具有承运人法律地位，故原告关于天津舒行公司应按照网约车承运人地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天津舒行公司作为居间人，其应当保证平台中出租车司机及车辆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并建立相应的准入审查标准，天津舒行公司虽以巡游出租车板块业务不收取费用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滴滴出行APP中还同时具有其关联公司所运营的网约车业务，该APP将收费功能和免费功能整合在一个软件内发布，这一商业模式有利于培育用户消费习惯，并对扩大收费功能部分的营业收入具有潜在的积极影响，因此不应简单以巡游出租车业务板块不收取费用为由降低天津舒行公司对信息真实性的审查义务标准；天津舒行公司另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的技术水平尚不足以做到对巡游出租车司机账户进行动态认证，但其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即使天津舒行公司的前述主张成立，其更应当严格依照出租车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加强对账户注册资料的审核及后续的持续审核检查，然而从天津舒行公司提交的行驶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机动车驾驶证照片来看，该行驶证照片显示出租车属于个体出租车，而服务监督卡和驾驶证照片中的驾驶人与行驶证登记车主并不一致，且其所提交资料中亦无机动车实物照片等可以证实车、证一致的基础材料，天津舒行公司在此情况下理应进一步核实车辆实物与证照是否一致，并根据北京市个体出租汽车的管理规定要求账户注册人提供其他证明文件以核实个体车主与实际驾驶人不一致是否符合有关管理规定，但天津舒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进行了进一步的审核；基于上述原因，本院认为天津舒行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及发生前疏于对巡游出租车账户的注册资料进行审核及后续审核检查，导致裴营新有机会借助天津舒行公司的平台驾驶套牌且报废的机动车进行非法营运，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天津舒行公司的前述过错与裴营新的过错以及二者过错与原告所受损害在原因力方面的差别，本院认定天津舒行公司的赔偿责任应以补充赔偿责任为宜，就其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本院考虑天津舒行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834725.7元。天津舒行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其应另案向裴营新主张权利。滴滴出行公司并非滴滴出行APP中巡游出租车业务板块的运营主体，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裴营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婧医疗费1000元、护理用品费558元、误工费10442元，以上共计12000元；二、被告裴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婧医疗费296749.82元、误工费180724.67元、定残前的护理费242250元、交通费4215元、住宿费17214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86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30.9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460000元，以上共计3338902.81元；三、在被告裴营新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时，被告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张婧承担834725.7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4050元，由被告裴营新负担（原告张婧已预交，被告裴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婧）。案件受理费60110元，由原告张婧负担30924元（已交纳14747元，余款161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裴营新负担291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唐 舒书 记 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