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53823959P，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业大道8号2号楼104室，法定代表人吴兆鹏。 诉讼代表人吴兆鹏，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人杨垚，男，汉族，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学文化，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立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干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爱武，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大专文化，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利勤，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19]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徐爱武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垚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兆鹏、被告人杨垚及其辩护人徐立华、陈干浦、被告人徐爱武及其辩护人楼利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骗取出口退税 2016年，被告人杨垚和被告人徐爱武商议，让被告人徐爱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杨垚向税务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垚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被告人徐爱武实际经营的南昌蒂赛利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市雅志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南昌瑞铭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凯蓝特实业有限公司等四公司以及南昌峰豪祥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梅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展鹏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市威鲁制衣有限公司、枣阳市先飞高科制衣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1836179元，其中税额21447514.25元。被告人徐爱武明知被告人杨垚具有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目的，仍以其实际经营的南昌蒂赛利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市雅志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南昌瑞铭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凯蓝特实业有限公司等四公司虚开给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20333784.96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垚从黄代照、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其他公司的出口信息，伪造海运提单、报关单等出口退税凭证，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的相关出口退税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后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1447514.25元。 二、虚开发票 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垚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期间，为骗取出口退税而向陈某1购买出口货物信息，并以支付运输费的名义支付相关好处费，让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价税合计1850240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唐某1、岑建立、唐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费用清单、银行回单、出口货物提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徐爱武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系共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的行为还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垚犯有数罪，应当并罚。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垚、徐爱武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兆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杨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徐立华、陈干浦以被告人杨垚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爱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楼利勤以被告人徐爱武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出口退税 2016年，被告人杨垚和被告人徐爱武商议，让被告人徐爱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杨垚向税务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垚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赛利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被告人徐爱武实际经营的南昌蒂赛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蒂赛利公司”）、南昌市雅志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志公司”）、南昌瑞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铭公司”）、南昌凯蓝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蓝特公司”）等四公司以及南昌峰豪祥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梅兰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展鹏制衣有限公司、南昌市威鲁制衣有限公司、枣阳市先飞高科制衣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1836179元，其中税额21447514.25元。被告人徐爱武明知被告人杨垚具有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目的，仍以其实际经营的南昌蒂赛利公司、雅志公司、瑞铭公司、凯蓝特公司等四公司虚开给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20333784.96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垚从黄代照、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其他公司的出口信息，伪造海运提单、报关单等出口退税凭证，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的相关出口退税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后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1447514.25元。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徐爱武在南昌市西湖区力高皇冠国际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通知被告人杨垚到该局接受询问。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杨垚到该局交代了相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相关犯罪事实。7月25日22时，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将被告人杨垚传唤到新碶派出所接受讯问，杨垚也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至2019年，我在经营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期间，通过从黄代照和“凌晨”二人处购买出口货物信息，并利用从徐爱武经营的南昌蒂赛利公司、雅志公司、瑞铭公司、凯蓝特公司以及南昌峰豪祥实业有限公司等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徐爱武对此是知情的。 2.被告人徐爱武的供述证实：瑞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黎某，其是实际经营人。雅志公司和凯蓝特公司原来是其哥徐爱军经营，后来徐爱军因为欠债跑路了，案发期间这两个公司是其在经营。以上三家公司的会计都是徐某1。南昌蒂赛利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维加，财务负责人是徐爱华，生产是胡某主管的，销售是其替胡某代销的，该公司开具给宁波蒂赛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杨垚先联系其，其再将资料告诉徐某1开的。龙飞宇是瑞铭公司员工，他尾号6857的银行账户是其在用，账户里资金也都是其在操作。其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或6.5%，开票费有些是现金支付的，有些是走账的，对方扣除开票费后，把余款汇入其指定的个人账户。其实际经营的公司支付给对方公司的钱有93.5%或94%的资金回到其和黎某的个人账号，这些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资金，相关联的发票也都是虚开的。其虚开给杨垚蒂赛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是价税合计金额的10%，开票费基本上是月结的，蒂赛利公司开票费连同走账资金打到其公司，其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通过个人账户汇入杨垚指定的个人账户。不管是其还是杨垚联系的业务，其都是根据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跟杨垚结算的，蒂赛利公司出口退税款不用再给其。除了瑞铭公司、雅志公司、南昌蒂赛利公司和凯蓝特公司开给蒂赛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联系的外，还有一到两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其联系开到蒂赛利公司的，具体企业名称现在记不起来了。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蒂赛利公司员工，负责单证工作，公司在江西代理的业务都是杨总在联系，工厂开票也是杨总自己联系，收到退税款后杨总会告诉其付多少钱给南昌的哪家工厂的对公账户，一开始具体付多少金额杨总会算好告诉其，后来直接告诉其付上个月总开票额的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一，让其算好付过去。其名下尾号5642的中国银行账号是杨总让其办的，专门用来按杨总指令给公司走账，包括转账给徐爱武、黎某等人的资金。杨垚自己联系出口的货物发票都来源于南昌工厂，外汇汇款人很杂。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南昌蒂赛利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徐爱华邀请其技术入股，每月发放2000元生活费，其没有参与公司购销业务，没有申领、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1日其离开公司。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瑞铭公司、凯蓝特公司、雅志公司、南昌蒂赛利公司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其在做账，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徐爱武经营，因为四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徐爱武发的，这四家企业的发票都是其在徐爱武的指使下开的。 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瑞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是其丈夫徐爱武叫其去注册的，实际经营人是徐爱武，其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凯蓝特公司、雅志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也是徐爱武。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杨垚向其购买了一些其他公司不要退税的出口货物信息，蒂赛利公司利用这些信息做好一整套报关单据委托其公司电子报关，其就叫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骆享青联系宁波西盟报关有限公司和宁波甬毅报关有限公司帮蒂赛利公司报关。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蒂赛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套用蒂赛利公司的抬头报关，这些出口货物本身就是义乌客户委托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市场采购贸易报关的，后来被杨垚以蒂赛利公司的名义出口。其大概提供给杨垚100多单出口货物的信息，有蒂赛利公司台头由其公司请宁波西盟报关有限公司和宁波甬毅报关有限公司报关的出口货物，全部是杨垚利用其提供的出口货物信息报关的。杨垚给其的补助费有60万元至70万元。 8.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义乌市海诚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主要做货运业务，义乌市海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称其在用，涉案ＥＧＬＶ143882833570Ａ等23单出口货物是其公司做的，公司接到外商订舱要求后，再委托合作公司去订舱，委托的公司和联系人有宁波市安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胡浩波、宁波天时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王士杰、浙江佳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张锡铝、宁波市德鑫佑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陈谊，其不知道订舱货物有无申请退税。提单号ＥＧＬＶ143886583250Ａ的单据也是其公司的业务。敏思物流财务电脑上发现的一张和其公司的运费对账单，里面记录敏思物流要付给其的3000元是敏思物流的陈某1要这单货物信息的费用。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甬毅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其确认涉案119单提单号都是其公司承办报关的，是受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报关的，对方通过ＱＱ传给其公司代理报关需要的发票、合同、装箱单、报关单等，公司每单收费70元。 10.证人虞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宁波西盟报关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报关、报检代理。涉案29单提单号是公司承办报关的，报关需要提供发票、合同、装箱单、报关单等是对方通过ＱＱ传过来的，费用每单80元。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义乌市奕太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陈某3。其经手了576573915Ａ等50个提单，是俄罗斯客人自己采购的，其只负责替对方订舱，订舱公司是其指定的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宁波美商公司，蒂赛利公司跟其没有业务往来。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公司所使用的罗来珍尾号9176农行账号、黄某2277农行账号，两个账号中来自公司的汇款是订舱差额部分的返佣补贴和货款。货款是因为南通公司有政府补贴，老外直接汇款给南通公司，再通过敏思公司的私账卡（陈某1、丁素梅、毛小良的个人账号）汇给其，除了上述返佣补贴和货款外，没有其他资金汇款。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义乌市奕太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经手了提单号583647020Ａ等21单业务，单子是迪拜人Ｊａｙａ的，订舱公司迪拜人指定了宁波铭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浙江诚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公司和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和陈某1的业务有两块，一块是义乌这边工厂委托其运输出口的单子，都是要求开票退税的；另外一块是外国人在义乌市场上采购了商品委托其运输出口的，没有要求其办理退税的业务。这两款业务都和敏思物流合作过。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快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主要从事订舱、拖车，有时委托他人报关。蒂赛利公司从来没有委托其公司订舱、拖车和报关过。经其核对，经营单位为蒂赛利公司48单货分别是厦门鸿枡、义乌单经理和唐某2委托其公司负责拖车、委托报关的，都是不用退税的。这48单货变成是蒂赛利公司的出口货物是其把这48单货物信息卖给一个自称叫“黄祖祥”的人了，他提供过来的报关公司名称是蒂赛利公司，所以这48单本来不是蒂赛利公司出口的货物就变成是蒂赛利公司出口货物了。 1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8年8月，其在“欧洲致远”公司工作，负责联系货代公司订舱、拖车和报关后将货物运往目的港，其收的货都是不用退税的，期间其联系过宁波快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人王某），货物都是在义乌购买的，货主都是外国人，王某办理退税的事其不知道。 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嘉达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员工，经其确认涉案33单提单是其承办报关的，上述提单是宁波快益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报关，对方公司提供了报关需要的发票、合同、装箱单、报关单等，公司每单收费80元。 1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市鸿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公司主要从事国际货运代理，订舱、拖车、委托报关等，其主要负责和国外客户对接。其公司是宁波鸿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宁波鸿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云伟。经其核对，2016年、2017年提单号为589001355等19单是公司代理出口的，其中2016年的16单是委托宁波快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报关、拖柜的，2017年的3单是委托宁波科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拖柜，报关委托的是宁波快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快益的联系人是王某。其公司货物从来没有在江西采购，也没有委托蒂赛利公司退税。国外客户委托其公司出口的货物都没有要求退税，其公司没有要求快益报关出口时退税，也没有从快益拿过补贴。 18.证人诸某的证言证实：宁波吉迅报关代理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9年报关的与蒂赛利公司有关的涉案26单货物，是公司员工姚婷的前同事蒋秀峰叫姚婷委托公司安排拖柜的，蒋秀峰支付了拖车费，报关不是其公司委托的，其公司与蒂赛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9.证人唐某1、岑建立的证言证实：涉案提单号ＥＧＬＶ143782773877的货物是陈伟康联系唐某1出口的，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批出口货物不用退税。 20.证人宋佳蔚的证言证实：其义乌市顺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涉案提单号为EGLV143885887875的这单出口货物是公司当天拖车和报关的，订舱单位是深圳泛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义乌市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涉案提单号ＮＧＥＣ90206800这单出口货物是其经手的，提单上注明的收货人和联系方式是外商提供的，这单委托给宁波市一洲货运有限公司订舱，外商只让其公司订舱，没有提出办理退税的要求。 22.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睿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主要帮客户订舱、代理出口。涉案提单号ＮＧＨＨ70241300、ＮＧＨＨ80015900Ｂ的业务是公司做的。发货人信息是编的，提单上注明的收货人和联系方式是外商提供的，外商没有提出叫其公司办理退税等要求。 2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禧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涉案提单号ＮＢＴＰ279730这单出口货物是公司做的，发货人不是真实的发货人，实际收货人应该是准确的，这单货是外商提供的，委托给浙江佳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订舱，外商没有提出叫其公司办理退税等要求。 2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提单号575502422、575502477这两单是公司员工夏蓓做的，货物是外商提供的，没有提出叫其公司办理退税等要求。 2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俊安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公司主要帮客户订舱、代理出口。涉案提单号为ＮＢＴＰ280717Ａ等5单，其中3单是合伙经营人谭红纯做的，这几单都是ＣＭＡ承运的，都是委托给浙江佳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订舱的，货物是外商提供的，没有提出叫其公司办理退税等要求。 2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浙江优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做货运代理业务，包括订舱、拖车、报关等。涉案提单号596386847这单出口货物业务是其经手的，提单上的发货人是客户提供的，货主是Ｙｏｕｓｓｅｆ，公司没有帮他办理过退税。 2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浙江虹灿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做过两单出口货物Ｚ232343643（台州货）、Ｚ232343468（绍某，委托给浙江申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客人没提出办理退税等要求。 2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通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涉案提单号ＮＢＸＧ113830这票货物出口是公司程丽萍操作的，客户没有提出退税要求。 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义乌聚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经手了ＫＫＬＵＮＢ6519177和ＫＫＬＵＮＢ6519329两单业务，是向宁波大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订舱的，这两笔业务的客户是义乌市冉尔贸易商行，老板是个巴勒斯坦的外商，公司没有帮外商办理过退税。 30.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德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涉案提单号Ｚ232353722这单出口货物是公司做的，客户是阿尔夏莎义乌代表处，委托浙江申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舱、宁波甬毅报关有限公司报关，但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是蒂赛利公司。 3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伊德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经手了576756783和576756741这两单出口货物，外商没让公司办理退税。 32.货运委托书、协议书、出口提箱打印通知单、舱单数据、出口货物提单及货运代理公司情况表、QQ聊天记录、报关单、外销合同、装箱单、记账凭证、外销发票、原始提单、更改过的蒂赛利公司提单等书证证实，涉案货物真实出口情况及被蒂赛利公司假冒出口的情况。 3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付款情况表（其中有项目为“黄祖祥”的应收取款项、义乌唐总的应支付款项）、蒂赛利公司与南昌蒂赛利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表等书证证实：用于支付“开票费”、出口货物信息费等在相关涉案人员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 34.蒂赛利公司2015年至2019年出口相关货物数据、清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maerskline（马士基航运）海运提单（海运或多式运输单据）、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蒂赛利公司购货合同、蒂赛利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蒂赛利公司开具的发票（英文）、记账凭证、客户业务回单、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国际汇款贷记通知单等书证证实：蒂赛利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冒用他人出口货物信息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 35.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蒂赛利公司部分退税数据汇总表表格证实：涉案期间，蒂赛利公司通过黄代照从王某处获取的48单（开票日期2016年5月13日开始至2018年4月13日）退税数额共计6568332.76元，通过黄代照从蒋秀峰获取17单（开票日期2016年5月13日开始至2019年3月25日）退税数额共计2282809.44元，通过陈某1获取86单（开票日期2017年4月22日开始至2019年4月12日）退税数额共计12596372.05元。上述三项合计，蒂赛利公司共计骗取退税151单，数额共计21447514.25元。其中，南昌峰豪祥实业有限公司198381.64元、枣阳市先飞高科制衣实业有限公司111055.79元、南昌市梅兰制衣有限公司620619.6元、南昌展鹏制衣有限公司85856.9元、南昌市威鲁制衣有限公司97815.36元，这五家公司合计1113729.29元。剩余的均为徐爱武经营的4家公司虚开骗取退税数额合计20333784.96元。 36.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证实：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37.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信息表等书证证实：涉案单位的注册登记情况。 3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虚开发票 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垚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期间，为骗取出口退税而向陈某1购买出口货物信息，并以支付运输费的名义支付相关好处费，让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价税合计185024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垚的供述：杨垚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于2016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陈某1，但对与陈某1之间交往的事情记不清楚。杨垚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给蒂赛利公司3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938551.16元，其中2018年9月5日开具的一份发票（号码为×××03，价税合计88311.16）后来作废了，实际开具了35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850240元。当时杨垚说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充抵成本，要求其虚开，其同杨垚谈的开票费是价税合计金额的4%，由杨垚先对公汇入其公司账户资金，扣除开票费后从陈某1宁波银行账户汇入杨垚宁波银行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蒂赛利公司共汇入其公司9笔资金，共计1850240元，其宁波银行账户汇入杨垚宁波银行账户7笔资金，共计1357209元。扣除的资金除了收了7.4万元左右的开票费外，还有42.6万元左右是杨垚向其购买149单出口货物信息的费用。 3.记账凭证、费用清单、银行回单、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蒂赛利公司之间资金回流资料（含会计账簿、银行账单等）、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实：蒂赛利公司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汇给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款项共计1850240元，陈鲁汇给杨垚的回流资金共计1357209元。 4.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蒂赛利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证实：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日，宁波敏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蒂赛利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5份，价税合计185024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的相关出口退税凭证，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被告人杨垚作为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爱武作为南昌蒂赛利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市雅志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南昌瑞铭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凯蓝特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被告人杨垚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仍向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徐爱武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系共同犯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垚作为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的行为又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均犯有数罪，应当并罚。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垚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垚、徐爱武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徐立华、陈干浦、楼利勤分别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垚、徐爱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徐爱武骗取的出口退税款，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一十万元。 二、被告人杨垚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爱武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零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0年7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宁波市蒂赛利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垚、徐爱武骗取的出口退税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东伟 审 判 员  周 钧 人民陪审员  石飞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俞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