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布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2（系布某1之子），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布某1、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布某1上诉请求及理由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偿还不超过评估原房价一倍的赔偿费1727564元，营业房租金赔偿款910000元，利息：1065690元，临时安置费20800元，利息12342元，合计3736396元。2009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2011年5月1日交付四套回迁楼，同时约定上诉人于2009年6月2日搬出，上诉人如约将房屋及院落交由被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给付剩余的两套房屋。被上诉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原审驳回上诉人布某1要求一倍赔偿及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一审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儿子签订的一份说明，该说明对回迁补偿3套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代理人不认可该说明系被上诉人儿子书写，上诉人申请鉴定，法庭一直未通知上诉人鉴定，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涉案拆迁协议上有科区XXX公章，拆迁是政府行为，原审未追加科区XXX为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认定补偿4套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涉案拆迁补偿合同签订时，进行了全程录音，该录音能够证明系3套房屋，被上诉人隐藏了录音，仅出示了剪接部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布某1答辩意见：拆迁补偿协议明确记载着是四套房，上诉人未提出过鉴定申请，答辩人未给儿子授权，即便有“说明”也是无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被答辩人开发商和答辩人，追加政府为当事人没有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注明看，该89平方米住宅已确定为4号楼2单元东屋，有具体的指向，应认定为双方已协商一致。原审以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事实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布某1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各项费用4387927.00元。（包括临时安置费20800.00元、评估后89㎡住宅和60㎡营业房总价值1727564.00元、利息411386.00元、租金（两套房屋）474700.00元、评估费25913.00元、惩罚性不超一倍的赔偿1727564.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26日，因被告搞房地产开发，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并占用了原告使用的土地，经协商后，双方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当时原告选择的是回迁房，协议中约定被告给原告四套房，一户为60平方米营业房，另三套分别为78平方米和103平方米及89平方米住宅房，面积实行多退少补，协议还约定乙方（即原告）应至2009年6月2日前搬出，甲方（即被告）应于2011年5月1日交付房屋。乙方（即原告）按协议如期履行了搬迁义务，但甲方（即被告）只给了一套面积为103平方米的住宅房，另外三套没有给付，原告多次找相关部门，但协调无果。被告不但不继续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反而于2014年6月将原告告上法庭，要求法院“撤消”、“解除”《拆迁安置协议书》。两级法院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之后被告又交付了一套面积为78平方米的住宅房，另外一套为60㎡营业房和89㎡的住宅仍迟迟不交付，原告催要多次未果，于2016年5月8日提出诉讼。鉴于被告确实已经没有可给付的房屋，原告从实际出发，不再主张回迁房，而改为价值补偿。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两套房屋作了评估，以该评估标准作为主张，望判如所请。原审查明：2007年，被告连通公司取得（XXXX）第XX号拆迁许可证，对原告布某1所有的坐落于XXX的房屋进行拆迁。2009年5月22日布某1向连通公司提供关于自己房屋情况的说明以及补偿要求的书面材料《拆迁补偿》，其内容是：布某1有拆迁房屋8间，面积180平方米，连体108平方米，有营业执照，房屋后有棚舍100平方米，营业场地400平方米（XXX有备案）。有下水井2坐，洋井1眼，门前屋后有树等，占地1545平方米。要求补偿最低标准为：1套80平方米的营业房，2套各90平方米的房屋。2009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告拆迁原告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129平方米，附房建筑面积125平方米，被告支付原告搬家补助费800元，包干结算补偿现金310000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要求回迁3套房屋面积分别为89平方米、69平方米、营业房60平方米，超出面积多退少补（1户为103平方米，1户为78平方米），第五条约定回迁房屋面积最后以房产局核定为准。第六条约定，原告应当在2009年6月2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住房屋交被告拆除，注：89平方米房屋为4号楼2单元东屋。第七条约定，被告于2011年5月1日将回迁房交付原告,被告逾期之月不能交付原告使用，自逾期之月起按照原标准的二倍发给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78平方米为五层，如有低楼层可调换。协议书第9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原告提供手续与原告提供的说明相符后具有法律效力。《拆迁安置协议书》订立后，原告完成房屋搬迁,被告按约定将房屋拆除。2011年，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因原告回迁问题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原告无房居住，被告先将4号楼2单元101室交付原告先行使用,由于原计划回迁面积为103平方米，现暂交付房屋面积实测为133.23平方米，2015年2月15日被告交付原告9#楼3单元501室，面积为75.4平方米回迁住宅楼一套。2009年4月29日，经通辽市环球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布某1房屋调查，确定布某1房屋面积为129平方米。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申请对争议的89平方米住宅、60平方米营业房进行价格鉴定。内蒙古XXX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内XX评字[XXXX]第XXX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89平方米住宅的价格为647564.00元，60平方米营业房的价格为1080000.00元，合计1727564元。原审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5月26日签定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并经XXX有限责任公司签证。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认为被告应补偿的房屋为四套即78、89、103平方米住宅各一套，60平方米营业房一套；被告认为应补偿原告的房屋是三套即89平方米住宅一套、69平方米住宅一套、60平方米营业房一套。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是被告已补偿交付给原告75.4平方米住宅一套、133.23平方米住宅一套，只差一套60平方米营业房未补偿给原告。双方对89平方米的住宅是否应由被告补偿给原告存在争议。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注明中看，该89平方米住宅已确定为4号楼2单元东屋，有具体的指向和具体的位置，且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已同意被告补偿给其三套房屋，所以该89平方米住宅应认定为被告已同原告协商一致，作为被告补偿给原告的楼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所以被告征收原告房屋及其他财产后，应当给予拆迁补偿。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89㎡住宅和60㎡营业房总价值为1727564.00元的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涉案89㎡住宅和60㎡营业房总价值1727564.00元的价格系采用市场法做出的现实价格，故原告请求的被告给付临时安置费、租金、利息等诉讼请求已包含在该现实价格中，该部分超出法律规定，不予保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请求惩罚性不超一倍的赔偿1727564.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又因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已部分履行，故被告辩解该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布某1拆迁补偿款1727564元（89平方米住宅楼价值647564元，60平方米营业房价值1080000元）。二、驳回原告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3元，由原告布某1负担21555元，由被告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48元。鉴定费25913.00元，由被告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期间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交证据5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并采信，其他证据采信情况确认如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布某1与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二上诉人对《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协议内容的理解有异议。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庭审时认可《拆迁安置协议书》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对布某1已依约将房屋交付拆迁、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布某1实际交付133.23平方米、75.4平方米两套住宅的事实不持异议。现上诉人布某1主张双方《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回迁给布某1四套房屋，该四套房屋的约定分散在协议空白处，一套为60平方米营业房，另三套分别为78平方米、103平方米及89平方米住宅房，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给付的房屋对应的是协议中103平方米、78平方米住宅，尚欠一套60平方米营业房和89平方米住宅。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给付布某1的回迁房屋是三套，两套住宅分别为89平方米和69平方米，一套为60平方米营业房，第四条空白处标注意思表示为：回迁房超面积多退少补，其中89平方米房屋在103平方米内布某1不需要补差价，69平方米房屋在78平方米内不需要补差价，标注的“103㎡为一楼”，对应的是89平方米房屋的楼层，第六条后面标注的“89㎡房屋为4号楼2单元东屋”对应的是89平方米房屋的位置，第七条后面“78㎡为五层，如有低楼层可调换”，标注对应的是约定的69平方米房屋，“营业房60㎡”指协议中商品房60平方米。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已给付的房屋系协议中约定的89平方米房屋和69平方米房屋，认可60平方米营业房未交付。故双方当事人对60平方米营业房未交付布某1的事实无争议，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上诉人布某160平方米营业房的补偿款。上诉人布某1提出的另有89平方米住宅未交付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安置房屋说法不一，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一方未依合同规范格式写明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款、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亦未在协议中产权调换栏内明确写明被拆迁房屋折算后产权调换的房屋及面积，而是在《拆迁安置协议书》各条空白处填写，致使双方对拆迁安置协议内容产生歧义，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空白处标注的四个不同房屋面积的解释又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已将上诉人布某1的房屋实际拆迁并在该位置完成开发建设多年，应承担对合同模糊条款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应追加XXX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因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合同双方系二上诉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也是二上诉人，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布某1的儿子签订的说明对回迁补偿3套房屋的事实已予以认可的上诉理由，因该证据无署名，上诉人布某1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二上诉人因《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产生争议，多次协商过程中所形成材料及《拆迁安置协议书》达成前布某1所提交拆迁补偿材料，在无充分证据佐证情况下，均不能对抗经双方协商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故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原审认定补偿给布某14套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拆迁安置协议书》上标注房屋非双方协商一致而不能成立。上诉人布某1提出的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上诉人布某1请求赔偿的依据是2019年5月5日的60平方米营业房和89平方米房屋的现实市场价格，原审亦依此判定，原审判决已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平衡了双方利益，对其请求的惩罚性赔偿款、租金等损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适当，故布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未明确履行期限，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上诉人布某1的补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03元，由上诉人布某1负担21555元，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48元；鉴定费25913.0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594.17元，由上诉人布某1负担36691.17元，上诉人通辽市连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春审判员 刘景国                                                                                                  二○二○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