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雨萌，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霞，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华，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勇，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刘雨萌因与被上诉人刘学霞及原审被告邢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雨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学霞返还刘雨萌75293元；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刘学霞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于转给刘学霞的32000元及受刘学霞指示转给其嫂子的17000元认定不当。该32000元中有30000元为银行转账，2000元为现金转账，刘雨萌一审提交了ATM机转账成功的照片，显示收款人为刘学霞或者※学霞，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该32000元为刘学霞所收取。且一审判决后，刘雨萌在银行柜台打印出来了30000元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明以上事实。17000元是邢勇受刘学霞指示转账给其嫂子，刘学霞对此不予承认，有违诚信。被上诉人刘学霞对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邢勇对此答辩称，刘学霞确实让邢勇帮忙转账给刘学霞的嫂子17000元，该笔款项据刘学霞所称为给其嫂子的还款。上诉人刘雨萌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刘学霞、邢勇之间的赠与无效；二、刘学霞返还刘雨萌100568.1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刘学霞、邢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雨萌与邢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刘雨萌称邢勇与刘学霞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邢勇未经刘雨萌同意，于2016年开始陆续向刘学霞转账支付共计100568.12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6年6月5日转账刘学霞3000元；2、2016年7月5日转账刘学霞10000元；3、2016年9月14日转账刘学霞1000元；4、2016年9月27日转账刘学霞1000元；5、2016年9月5日转账向华17000元；6、通过支付宝向刘学霞转账25500元；7、现金支付刘学霞32000元；8、为刘学霞购买社保花费11068.12元。刘学霞对邢勇于2016年9月5日转账给向华17000元、现金支付32000元以及购买社保花费11068.12元三笔款项不予确认，主张不认识向华亦未委托邢勇付款给向华，刘学霞本人并未收到邢勇给付的现金32000元，此外刘学霞在邢勇开办的火锅店工作，邢勇给刘学霞缴纳社保是正常行为。对于邢勇支付的其他款项，刘学霞称是双方正常的经济往来，不是邢勇的款项赠与。刘雨萌称邢勇开办的火锅店由刘雨萌在日常经营管理，并未聘请刘学霞在火锅店工作过，刘学霞并非邢勇聘请的员工。刘学霞向法庭提交了向邢勇支付宝转账的记录以及信用卡账单，主张刘学霞通过支付宝向邢勇支付了35275元，另外刘学霞多次利用信用卡替邢勇支付款项25600元。刘雨萌对刘学霞通过支付宝转账邢勇35275元予以确认，但对刘学霞主张用信用卡替邢勇还款25600元不予确认，主张信用卡为刘学霞本人所有，并未显示其信用卡消费明细系用于给邢勇消费。一审法院认为，刘雨萌与邢勇系合法的夫妻关系，邢勇向刘学霞转账付款的时间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其所付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邢勇在未经刘雨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刘学霞转款，侵害了刘雨萌的合法权益，且刘学霞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存在合法依据，因此刘雨萌主张邢勇向刘学霞的转款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邢勇向刘学霞转款金额的认定，刘雨萌主张邢勇向刘学霞转账共计100568.12元，其中未能证明邢勇于2016年9月5日转账向华17000元、现金支付32000元的两笔款项系刘学霞所用，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支持。刘学霞主张向邢勇支付宝转账35275元，刘雨萌予以确认，另外刘学霞主张用信用卡向邢勇支付256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抵扣，一审法院认定邢勇向刘学霞转款金额为16293元（100568.12-17000-32000-35275）。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邢勇向刘学霞转款16293元的行为无效，刘学霞应当向刘雨萌返还1629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邢勇赠与刘学霞16293元的行为无效；二、刘学霞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雨萌16293元；三、驳回刘雨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11元（刘雨萌已预交），由刘雨萌负担1941元，刘学霞、邢勇负担3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雨萌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以证明邢勇曾转账刘学霞3万元。刘学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邢勇确认曾转账刘学霞3万元，并认可与刘学霞曾系情人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认定邢勇未经刘雨萌同意，擅自向刘学霞转款，侵害了刘雨萌的合法权益，进而认定邢勇向刘学霞的转款行为无效，各方均未对该认定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已经认定了邢勇向刘学霞转款16293元，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雨萌上诉主张邢勇向案外人向华转账的17000元属于向刘学霞的转账，但刘雨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华与刘学霞之间的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华是刘学霞的指定收款人，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雨萌曾在一审时提交照片打印件，以证明邢勇曾向刘学霞转账3万元以及现金汇款2000元，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证明邢勇在2016年3月15日向刘学霞转账3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明现金汇款的事实，因此，邢勇向刘学霞转账金额为46293.12元（100568.12元-17000元-2000元-35275元）。刘学霞应向刘雨萌返还46293.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雨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刘雨萌二审提交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改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邢勇赠与被上诉人刘学霞46293.15元无效；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刘学霞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雨萌46293.15元；四、驳回上诉人刘雨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上诉人刘雨萌已预交，由上诉人刘雨萌负担1311元，由被上诉人刘学霞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上诉人刘雨萌已预交，由上诉人刘雨萌负担682元，由被上诉人刘学霞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刘学霞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刘雨萌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