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开心，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589号。法定代表人盛阅春，市长。委托代理人张益军。委托代理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开心诉绍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绍兴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浙06行初60号行政判决。董开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董开心，被上诉人绍兴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益军、倪伟明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董开心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官网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即：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存属期间的职权信息）”。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收到后，在数字化档案软件中以“镜湖新区职权”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未查找到相关信息，并同时向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咨询获取《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中共绍兴市镜湖新区工作委员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基于前述情况，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董开心。告知书主要内容：你申请公开的“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在其机构存在期间已经在“中国绍兴”政府门户网站上主动公开。后因镜湖新区管委会机构调整、撤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政府网站发展指引的通知》（国办发〔2017〕47号）等文件关于信息发布和及时更新的要求，其相关职能信息在网站上一并删除。基于便民原则，根据《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中共绍兴市镜湖新区工作委员会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绍市编〔2012〕38号），先将原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转述告知与你：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是负责对镜湖新区的开发建设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并代管灵芝镇、东浦镇及所属行政村；受委托直接履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市商务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建筑业管理局等部门在辖区内的管理职权，及时将有关处理情况抄送市有关职能部门备案；根据市政府明确镜湖新区相关行政审批权限，履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市商务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建筑业管理局等部门在辖区内的行政审批职责；负责辖区内科技、教育、文化、卫生、计划生育、体育、民政、统计、人力资源、安全生产监督、社会管理等工作；负责镜湖国家城市湿地公园的保护、利用和管理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城乡规划、环境保护、质量技术监督、国土资源、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等工作；承办市委、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董开心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绍兴市政府于所作的〔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通过“中国绍兴”绍兴市人民政府网站中的政务公开板块公开政府信息，亦认可原告提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所涉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已被撤销。故绍兴市人民政府经检索，认定相关信息已在前述网站上删除并将该情况告知董开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前述条款第（二）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绍兴市人民政府通过咨询获取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绍市编〔2012〕38号文件，并将文件中关于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一并转述告知董开心，告知内容中包含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相关审批权限和管理职责，涉及事务、地域等多个方面，应认定已尽到公开职责。原告主张其申请公开的“职权”应严格解读为法定职权，但未在申请公开时予以明确，且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是否依法行使职权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绍兴市人民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对程序合法性亦无异议。综上，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所作〔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条例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开心关于撤销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所作〔2019〕4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董开心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通过“中国绍兴”人民政府网站中政务公开板块公开所涉政府信息，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有在网上公开的事实或删除的依据。2.《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依申请公开所需信息为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职权信息，而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不能使申请人明确了解相关职权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应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行为也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更不能发挥在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与申请用途不符。3.被上诉人按照便民原则转述的是原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并非上诉人所需要的职权信息。行政机关的职权应当是法定的，包括固定和授权。原判认为上诉人未在申请公开时予以明确，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显然被上诉人在程序上未尽告知义务，认定信息错误，使申请人未能获取所需的政府信息。综上，政府信息公开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建设法治政府、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原判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绍兴市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在“中国绍兴”政府网站上，市政府工作部门、派出机构等关于领导成员、机构职能、内设机构等信息都是公开的，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信息亦曾在政府网站上公开，但后因机构撤并的原因被删除，被上诉人经核实后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答复内容符合事实。第二，被上诉人以转述的方式告知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之规定。第三，在被上诉人转述告知的内容中，事实上已有相关职权信息。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转述告知的内容中不包含上诉人要求的职权信息，则该职权信息的提取和分析亦非被上诉人的义务。第四，被上诉人在检索无果后继续基于便民的原则，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核实并转述告知，是负责任的行为。如果被上诉人在检索无果后即按照上诉人主张的那样直接告知信息不存在，最终损害的恰恰是上诉人的知情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所申请信息已在绍兴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删除并无不当”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为被上诉人绍兴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收到上诉人董开心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被上诉人以“镜湖新区职权”为关键词，通过数字化档案系统进行查询，未能查询到相关信息；又通过绍兴市人民政府网站中的政务公开板块查询，所涉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已被撤销，未能检索到相关信息。故绍兴市政府根据查询及了解的情况，告知上诉人相关信息已在前述网站上删除，并无不当。同时，绍兴市政府通过咨询获取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绍市编〔2012〕38号文件，将文件中关于原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一并转述告知上诉人，应认定已尽到信息公开职责。对于上诉人提出其申请的并非该职责信息的意见，因其未在申请公开时予以明确，且被上诉人基于便民原则转述相关信息亦未影响上诉人的权利，故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绍兴市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开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榆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