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飞龙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黄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新，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月星国际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通江中路588号。法定代表人：丁佐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阳，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娇，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月星国际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星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已就本案纠纷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7）苏0404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银行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中的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后上诉人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至此上述案件争议已经解决完毕。但月星公司却根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中的文字描述“虽然月星公司辩称已缴纳另一笔保证金51300元，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月星公司可依据证据另行向平安银行主张”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上诉人认为月星公司以同一事实向法院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三方订立的《保证金监管协议书》成立并生效，进而认定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立在上诉人处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印章加盖时间、签订时间、签订过程等重要事实认定不清。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从未将加盖其印章的协议原件返还一份给上诉人，且至今未将协议所约定的账户进行公示，未对账户进行任何监管，未向上诉人核实过账户情况或保证金缴纳、支出情况或银行印鉴真实性情况，其行为表明对协议约定的内容既未认可也未履行。根据《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需三方全部完成签字并盖章。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保证金监管协议书》和月星公司提供的《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相比较，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的印章为事后加盖，合同签订时间为事后补记，《保证金监管协议书》并未生效。其次，由上诉人实施监管的条件尚未成就。理由：（1）《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丙方在乙方的平安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设立保证金专户（账号）11×××01，该专户设立后，乙、丙双方应共同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后在常州市建设工程交易网公示专户账号。”在《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签订时，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所属常州分行营业部的账号11×××01的账户己经开立，并非“保证金专户”。如果该账户需要改为保证金专户并由上诉人监管，需要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向上诉人提出变更账户的申请并在人民银行备案，同时提交该保证金专户支取所需要的专用印鉴以备核验等。但是由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供相关变更账户性质的申请和相关文件，上诉人未能亦无权单方将该账户性质予以变更，更未按照《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之约定“该专户设立后，乙、丙双方应共同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由此可知，该《保证金监管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系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主导签订、带有行政监管性质并有金融机构参与配合的协议，为提高行政监管的公信力、确认监管账户的专属性质。根据《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该账户被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确认并公示的行为是该专户能够起到监管性质的基本前提和必要条件。否则就不具备“专户”的特定法律性质，更不能为广大交纳保证金的施工企业所知悉、信赖并产生信赖利益。事实上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从未确认并在常州市建设工程交易网上公示该账户，因此未赋予该账户“专户”的法律性质，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的该账户成为“专户”这一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并未成就。（3）由于上述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设在上诉人处的账户未变更为保证金专户，未经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确认并公示为专户，该账户实际使用过程中并未限制只能用于保证金的交存。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从未与上诉人按照《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在每月第一个工作日将专户保证金月清单（含交费单位及明细）形成台账并盖章确认书面报给甲方。”该账户实际使用中，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从未就该账户的支付按照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上诉人出具过解付的手续，亦从未向上诉人核实过该账户余额及收入支付情况。作为《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主导签约方、主要监管方，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从未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设在上诉人的账户进行过任何监管或要求上诉人实施过任何监管。因各方未实际履行《保证金监管协议书》，上诉人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11×××01不承担监管责任。三、月星公司并非《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当事人，亦未合法取得“保证金交纳凭证”，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亦对上诉人无信赖利益。理由：（1）月星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基于《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月星公司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订立《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由月星公司委托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为其出具《工程履约保函》，并由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保函金额10%的保证金，但是上诉人并未在该《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上签章，更未承诺对月星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予以监管。《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也未明确由月星公司将保证金存入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哪个账户，亦未约定如果保证金被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使用需要上诉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与月星公司未成立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合同义务或监管义务。（2）月星公司在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时，根本不知道《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存在，其在起诉前也从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说明其自始就不认为上诉人需承担责任。（3）月星公司并未从上诉人处取得保证金交纳凭证。根据银行的交易要求，月星公司应当亲自去银行柜台取得保证金交纳凭证，如其委托他人办理，应提交相应的委托手续，但月星公司就涉案的51300元连保证金交纳凭证都未有，一审法院就凭月星公司的陈述认定为保证金，过于武断。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在《保证金监管协议书》上盖章，但并不因此对于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回收当然承担赔偿责任。导致月星公司财产损失的原因是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对其构成违约，而非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的监管义务并未开始，也就不存在违反监管义务而要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月星公司汇入的51300元为“保证金”，但该“保证金”并未构成质押物，其交付给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的是非特定化的金钱，月星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解除保证责任后，月星公司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的请求权是普通的金钱债权，而不是对特定的质押物的返还权，故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设在上诉人账户内资金的收付进出与月星公司的权利受损没有必然关系。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无法追回的主要责任在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和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另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接受的所谓保证金交纳凭证上上诉人的印章是伪造的，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从未向上诉人核实过账户情况或保证金交纳、支出情况或上诉人印鉴真实性等情况，导致上诉人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的资金进出、保证金交纳凭证的出具等情况既不了解，亦无法控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责任过错不明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月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月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银行就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向月星公司退还51300元保证金以及承担该款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义务向月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受理月星公司诉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平安银行保证合同、监管合同纠纷一案。月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立即向月星公司退还保证金3513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6年5月28日至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平安银行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6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404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月星公司退还保证金3513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平安银行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中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载明：月星公司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ＨＱ13-115的《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月星公司因常州月星环球商业中心（二、三期）项目二、三期幕墙工程一标段需要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开具工程款支付保函申请，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为月星公司出具以江苏后肖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为受益人，保证期间为120天，担保金额为102.6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的工程款支付保函。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为月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月星公司须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即于2013年11月25日前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5.13万元。上述协议订立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为月星公司开具了协议约定的保函。同年9月10日，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汇入保证金30万元。2013年12月5日，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江苏银行邹区支行开设的82×××37账户汇入资金86000元，月星公司认为该笔资金包含了编号为ＨＱ13-115的保函项下的保证金51300元。2013年5月10日，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与平安银行、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金监管协议，该协议载明：为发挥建设工程担保的作用，规范专业担保公司对被保证人反担保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的收取，加强保证金的监管和确保使用安全，明确三方责任和义务，签订本协议书，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执行。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设立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截止2017年6月27日，该账户资金余额为2559.81元；在2013年11月8日未显示有月星公司51300元保证金的相关信息。月星公司主**安银行对51300元的保证金返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保证金进入案涉保证金账户，其主张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1月8日代为将该笔保证金交付至保证金专户，但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调查，案涉保证金专户资金交易明细中未显示在上述时间有相应的保证金入账，故月星公司主**安银行对该笔保证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平安银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苏04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月星公司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ＨＱ13-086、ＨＱ13-115的《工程履约担保协议书》，月星公司应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缴存351300元保证金作为反担保。但月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印证缴纳保证金30万元，故30万元保证金系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月星公司履行了交付质押物的义务，质权依法设立。虽然月星公司辩称已缴纳另一笔保证金51300元，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月星公司可依据证据另行向平安银行主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汇入保证金86000元。平安银行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不是保证金。首先，该笔款项与月星公司的诉请金额不符，汇款日期也在月星公司和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约定应缴纳保证金的日期（2013年11月25日）之后，且月星公司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未约定涉案款项应汇至哪个账户，月星公司汇款后也未告知平安银行该款项的性质为保证金，更未到平安银行办理保证金缴纳手续，平安银行也无从知晓该笔款项是保证金。其次，月星公司就诉请金额已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驳回了该诉请，月星公司也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月星公司再次以同一事实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债务人可以其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本案中，月星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3日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汇入保证金86000元，且月星公司明确该笔资金包含了编号为ＨＱ13-115的保函项下的保证金51300元，故月星公司履行了交付质押物的义务，质权依法成立。按照《保证金监管协议书》的约定，平安银行应当对账号为11×××01的账户履行相应的监管义务以确保质物的安全，因履行监管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质物灭失的，其应当在质物灭失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案涉保证金的汇付在2013年11月25日之后，但这并不影响该质权的成立，月星公司有权根据时间先后决定自己汇付的保证金归入哪一笔保函项下。同时，对于案涉款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637号案件生效判决中明确：月星公司可依据证据另行向平安银行主张；平安银行应当在质物灭失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平安银行辩称自己非适格被告、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月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平安银行对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向月星公司退还51300元保证金及支付相关利息部分（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平安银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银行是否应对案涉保证金的灭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债务人可以其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根据月星公司与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ＨＱ13-115的《工程支付担保协议书》约定，月星公司应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缴存51300元保证金作为反担保。据此，51300元保证金系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工程支付担保协议书》签订后，月星公司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汇入了51300元，履行了交付质押物的义务，质权依法设立。其次，《保证金监管协议》性质为质押监管协议，平安银行应履行相应的监管义务以确保质物安全。平安银行既然是保证金监管协议的缔约方，就应当全面履行保证金监管协议，并承担该协议中的监管责任，而不能因自己的违约行为来推定协议未实际履行。《保证金监管协议》约定了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设立的保证金专户的账号信息。设立专户后，平安银行及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同时约定了平安银行不得擅自为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办理保证金账户的变更、销户手续，保证金账户只能用于缴存保证金，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必须经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书面同意后方能解付等等。可见，《保证金监管协议》系对保证金这一质押物进行监管的质押监管合同。但是，平安银行在签订协议后，在明知11×××01账户应当设立为专户的情况下，还接受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变更账户的申请，将该账户从一般户变更为基本户，其未按约履行变更专户的行为为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擅自提取保证金提供了方便，造成了月星公司交付的质物灭失损害后果的发生，平安银行应当在质物灭失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月星公司依据2013年12月23日向常州市花祺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1×××01的账户汇入保证金86000元这一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平安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