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1543号 原告：董开兵，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保安，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彭天富，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娟，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莲亭路征稽站西侧。 负责人：李新革,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该公司法律顾问），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莲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刘万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该公司法律顾问），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天水金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花牛镇花牛村九组。 法定代表人：刘国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娟，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建设路185号工商银行天水分行十层。 负责人：高宏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该公司员工），男，199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 原告董开兵与被告高保安、彭天富、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天水金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源劳务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开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告高保安，彭天富和金康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娟、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和天水嘉通建筑公司的法律顾问王丽敏、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王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开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30567.95元、护理费13100.5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赔偿金778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20.48元、精神损害赔偿4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77元，以上共计179454.18元。事实与理由：天水嘉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承建位于秦安县郑川村棚户区改造工程，该第一分公司把该工程主体打包给了被告金康源劳务公司，金康源劳务公司又转包给了彭天富，彭天富又把内外粉刷包给了被告高保安，高保安雇佣原告给其干活。2019年4月2日原告开始干活，2019年4月25日，原告在外粉清理石子时眼睛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到秦安县医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转至西安市第四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现原告已治疗终结出院，经鉴定，原告已构成伤残。被告金康源劳务公司给其雇佣人员在被告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购买了保险，故原告根据《侵权责任法》之相关规定起诉，望判如所请。 高保安辩称，我和原告等人负责外墙抹灰的作业，但原告是在清理混凝土石子的时候眼睛受伤，所以原告是给金康源公司义务劳动的时候受伤的，和我们没关系。 彭天富、金康源劳务公司辩称，1.金康源劳务公司承包了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位于秦安县郑川村棚户区改造工程的事实，彭天富系金康源劳务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故彭天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金康源劳务公司已向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投保了团体建筑工程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在工地受伤，4月26日金康源劳务公司向保险公司报案，并且劳务公司和原告进行过协商，也一起去保险公司理赔，但因理赔的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所以没有理赔成功；4.事故发生后金康源劳务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5万元，护理费2400元，总计2.75万元；5.因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康源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必然会起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所以说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原告所诉的赔偿责任应当直接判由保险公司承担，并将金康源劳务公司垫付给原告的赔偿款判由保险公司返还。 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由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分包给了天水金康源劳务公司，金康源劳务公司又把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高保安。天水金康源劳务公司有劳务资质，且为原告购买了意外保险，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原告的诉请和我们公司无任何关系；2.原告诉请我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费用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案件》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二被告的承包人为具有劳务资质的劳务公司，因此，原告诉求其赔偿费用由我们两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 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伤残之外的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保险合同是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自制、缔约自由的原则订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涉案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约定非常明确，责任承担包括意外事故、意外伤残订立，以及意外医疗费用补偿，合同并没有约定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上述三项保险责任以外的责任承担项目。2.关于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伤残如何进行赔偿约定的标准，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如适用其他伤残鉴定及标准与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不相符，也不符合保险精算相关规则，破坏了合同缔约的平等自愿原则，实质上扩大了保险公司的承保责任，对保险公司造成了实质上的不公平；3.关于医疗费用，因原告诉状中没有主张具体数额，暂无答辩意见。 原告董开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西安市第四医院广仁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及支出医疗费19577.32元的事实； 2.甘肃天宏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事故导致原告伤残及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 3.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拟证明原告购置医疗器具（眼镜）支出877元的事实； 4.原告的结婚证、户口本，拟证明原告和赵雅晶是夫妻关系，其妻系城镇户口，原告被抚养人的基本情况； 5.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房屋所有权证、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玉泉镇伏羲路村委会证明、天水市伏羲路逸夫小学证明、庆华厂幼儿园毕业证书，拟证明从2016年开始原告及妻子女儿均在城镇生活的事实； 6.残疾证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哥哥董亚军是残疾人，无抚养能力的事实； 7.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1290元的事实； 8.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董开兵兄弟姐妹3人及哥哥董亚军系残疾人的事实。 经质证，彭天富、金康源劳务公司对住院病历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住院天数以住院病历为准是6天，而非8天，对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残疾辅助器票据、交通费票据认可。对结婚证及户口本真实性认可，但户口本显示董开兵职业为农民，所以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董天悦、董天露居住在城镇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残疾证及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高保安认可彭天富、金康源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对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证及原告村委会证明无异议，但住院天数应以病历载明的6天为准，医疗费票据真实，但该费用已由金康源劳务公司垫付，结婚证与户口本恰好证明原告系农村户口，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租房证明及出租人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因出租人没有出庭作证，交通费请法院酌情支持。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对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天数应为6天，对医疗费赔付金额其公司认可11993.92元；对原告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保险理赔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证据所主张的费用不在保险责任承担的范围，不属于涉案保险赔付的范围。 经审核，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医疗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发票，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结婚证及户口本能够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予以采信；房屋出租证明、出租人房屋所有权证明、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玉泉镇伏羲路村委会证明、天水伏羲路逸夫小学证明、幼儿园毕业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及其两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残疾证及原告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原告系残疾人，无扶养能力的事实，予以采信；交通费支出情况需综合原告住院天数、地点等综合确定其金额。 彭天富、金康源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投保发票，拟证明金康源劳务公司和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有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 2.聊天记录，拟证明金康源劳务公司在原告发生意外后向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及时报案的事实； 3.收条一份，拟证明金康源劳务公司经高保安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医疗费和2400元护理费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董开兵、被告高保安、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与金康源劳务公司签订的团体保险合同，以证明保险合同有约定明确的保险承担责任范围； 2.原告的住院费用、发票以及我公司核算的理赔金额，以证据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自始至终愿意承担保险责任； 3.《保险行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以证明原告的十级伤残赔付金额应当为意外伤残保险金乘以10%。 经质证，原告董开兵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赔偿范围和标准应当按照国家颁布的正式法律为准，不应该按照保险公司的内部条款为准，团体保险单中并没有约定按照保险公司30万元乘以10%去计算的，保险条款中并没有这些约定；证据2是保险公司自己算的赔偿清单，我方不予认可，对本案来说只要被保险人真实、合法的医疗费用都应当赔付，同时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按照比例去赔付，所以医疗费应该全额赔付；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残疾赔偿金的比例应当按照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不能按照他们的计算，保险公司单方的算法保险合同里没有约定。被告高保安、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彭天富、金康源劳务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约定的条款是无效的，格式条款合同在签订时应当由保险人向投保人对于格式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因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中国保险行业的规范，与上位法、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冲突，应当使用上位法的规定。 经审核，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保险公司在与金康源劳务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使用相应格式条款时，未说明限额赔付规定，其提交的《保险行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系其行业内部规定，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之前将该标准告知投保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张采用该规定减轻和免除其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故对其举证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高保安、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水嘉通建筑公司承建位于秦安县郑川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金康源劳务公司，彭天富系金康源劳务公司秦安项目部的经理，彭天富让高保安联系人员为涉案工程粉刷外墙，2019年4月2日董开兵经朋友介绍前往上述工地从事粉刷外墙作业。2019年4月25日中午13点左右董开兵在干活时溅起的小石子致使其眼睛受伤。后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救治，因其伤势较重于2019年4月26日转院至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广仁医院治疗8天，支出的医疗费25000元和护理费2400元，已由金康源劳务公司垫付，2019年5月4日出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虹膜崁顿，左眼外伤性晶体破裂，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眼内炎。审理中，董开兵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甘肃天弘司法医学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后，本院委托该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董开兵左眼外伤后角膜斑翳，累及瞳孔区，评定为十级伤残；行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董开兵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金康源劳务公司向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缴纳保险费10140元，为涉案工程购买了生命团体建筑装修工程意外伤害保险，保单载明意外伤残责任保险金额为每人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0时至2019年12月30日24时。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费缴纳后，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仅向金康源劳务公司出具了缴费发票，未出具保险合同。 再查明，董开兵之母谢翠英（1955年9月23日出生，视力二级残疾）为甘肃农村户口，其丈夫已去世，谢翠英生育有儿子董亚军（肢体二级残疾）、董开兵、女儿董瑞军三名子女。董开兵与其妻赵雅晶生育有女儿董天露（2008年3月24日出生）、儿子董天悦（2010年5月11出生）两名子女，2016年元月开始董开兵为照顾其子女上学及务工方便，与其妻及两子女在本市秦州区租房居住。 董开兵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 1.医疗费。董开兵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和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广仁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000元（该费用已由金康源劳务公司垫付）； 2.误工费。董开兵主张以其受伤之日（2019年4月25日）至定残之日（2019年11月25日）计算为210天，但误工期限属于专业问题，董开兵对此未申请鉴定，本院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并结合其出院病历的诊断情况，对其误工期限酌定为90天，因董开兵从事建筑刷墙等作业，故按照2019年度建筑业人均工资52384元/年计算90天为12916.60元（52384元/年÷365天×90天）； 3.护理费。董开兵主张按农林牧副渔（其妻系农民）行业计算90天，但其并未对护理期限这一专业问题申请鉴定，诊断证明中并无加强护理的医嘱，综合原告眼部两处十级伤残的事实，本院酌定其护理期限为50天，为7278元（53130元/年÷365天×50天）（金康源劳务公司已垫付护理费2400元）； 4.营养费。因董开兵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的营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中，不再另行计算； 5.住院伙食补助费。董开兵主张按住院天数计算8天，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800元； 6.残疾赔偿金。董开兵现年41岁，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为本市城镇，按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计算20年,因其眼部两处10级伤残，故乘以伤残系数0.12为71896.80元（29957元/年×20年×12%）； 7.被抚养人生活费。董开兵的母亲谢翠英现年64岁，生活在甘肃农村，按照甘肃省农村居民上年度人均消费支出9064.60元计算16年，乘以伤残系数0.12，谢翠英虽育有3名子女，但董亚军系二级残疾，无扶养能力，故除以2，为8702元（9064.60元/年×16×12%÷2）；董开兵的女儿董天露现年11岁、儿子董天悦9岁，经常居住地均为本市城镇，董天露的抚养费按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606元/年计算7年，乘以伤残系数0.12，因其父母两人均有抚养义务，故除以2，为9494.52元（22606元/年×7年×12%÷2），董天悦的抚养费按同样计算方式9年，为12207.24元（22606元/年×9年×12%÷2），以上3名被（扶）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403.76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董开兵伤情经鉴定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 9.鉴定费。按票据确认1900元； 10.交通费。董开兵要求赔偿1500元，但其提交的部分票据于住院日期相隔较远且个别票据载明的姓名和董开兵无关，本院根据其住院地点、天数，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董开兵的损失为154195.16元（含金康源劳务公司已垫付的27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开兵的各项损失由谁负责赔偿？对此本院认定如下：董开兵是在位于秦安县郑川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工地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该工程由天水嘉通建筑公司承建，负责具体施工事宜的天水嘉通第一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质，其法律责任应由天水嘉通建筑公司承担，但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具有用工资质的金康源劳务公司，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天水嘉通建筑公司对董开兵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彭天富系金康源劳务公司秦安项目部的经理，其让高保安联系人员为涉案工程粉刷外墙，系履行职务行为，高保安仅是应彭天富请求联系了董开兵，其并无过错，故对董开兵的损失，彭天富与高保安不承担赔偿责任。董开兵提供劳务的受益方为金康源劳务公司，对其损失本应由金康源劳务公司承担，但该公司在富德人保天水支公司为涉案工程购买了生命团体建筑装修工程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残责任保险金额为每人3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辩称的伤残之外不予赔偿，保险合同并没有约定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上述三项保险责任意外的责任承担项目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额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说明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出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利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本案中金康源劳务公司向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该保险公司按法律规定应向金康源劳务公司出具保险单等凭证，并签订保险合同，但其仅向金康源劳务公司出具了保险费发票，未同金康源劳务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而其在庭审中提交的保险合同显属格式合同，其未有证据证明对该格式合同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辩称的免赔事项、赔付比例和伤残评定标准等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对董开兵的共计154195.16元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未超出每人30万元的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足额赔付，因其中27400元已由金康源劳务公司垫付，故保险公司应向董开兵再支付126795.16元，其余的27400元应支付给金康源劳务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生命团体建筑装修工程意外伤害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开兵各项损失共计154195.16元(原告董开兵收到该款后向天水金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该公司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合计27400元)； 二、驳回原告董开兵对被告高保安、彭天富、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天水嘉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董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00元，由原告董开兵负担500元，被告天水金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丑居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玉锋 书 记 员 蒋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