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7刑初19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爱荣，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农，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8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0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姚江涛，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爱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旭、魏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爱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袁爱荣与其丈夫朱某8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客厅内发生口角，因患病坐在轮椅上的朱某8拄着拐棍站起来，用拐棍击打袁爱荣头部、背部，袁爱荣的两条腿及两侧胯骨等部位，后袁爱荣将拐棍夺走放到屋外，返回屋内后，拿起桌子上的菜刀，朱某8看到后将袁爱荣踹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袁爱荣捡起菜刀朝坐在轮椅上的朱某8头部连砍十数刀，期间朱某8用右手护着头部，并大声呼救，朱某8弟弟朱某1、侄子朱某3等人听到呼救声后，赶到朱某8家中，将朱某8送往社旗县朱集乡田庄卫生院救治，因朱某8伤势过重转院至社旗县人民医院，在社旗县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因朱某8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社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朱某8系被他人持具有一定砍切能力的锐利凶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出血引起心肺疾病发作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020年4月14日，朱某2对其母亲袁爱荣的行为表示谅解；2020年6月1日，朱某9对其母亲袁爱荣的行为表示谅解。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袁爱荣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爱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综合其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袁爱荣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被告人袁爱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称被害人也拿棍子、菜刀打自己，同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认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故意杀人事出有因，被告人一时冲动才用菜刀砍了被害人的头部，其行为事先无预谋；2.在被害人呼救后，被告人即停止了用刀砍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并非直接被被告人杀死，而是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3.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袁爱荣与其丈夫朱某8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客厅内发生口角，因患病坐在轮椅上的朱某8拄着拐棍站起来，用拐棍击打袁爱荣头部，背部，袁爱荣的两条腿及两侧胯骨等部位，后袁爱荣将拐棍夺走放到屋外，返回屋内后，拿起桌子上的菜刀，朱某8看到后将袁爱荣踹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袁爱荣捡起菜刀朝坐在轮椅上的朱某8头部连砍十数刀，期间朱某8用右手护着头部，并大声呼救，朱某8弟弟朱某1、侄子朱某3等人听到呼救声后，赶到朱某8家中，将朱某8送往社旗县朱集乡田庄卫生院救治，因朱某8伤势过重转院至社旗县人民医院，在社旗县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因朱某8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社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朱某8系被他人持具有一定砍切能力的锐利凶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出血引起心肺疾病发作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020年4月14日，朱某2对其母亲袁爱荣表示谅解；2020年6月1日，朱某9、朱某10、张某某对袁爱荣表示谅解。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带有血迹的菜刀一把、袁爱荣到案时所穿围裙一个、浅腰胶鞋一双、袖头两只、裤子一条、花格上衣一件、丝质围巾一件、灰色袜子两只。2.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袁爱荣的个人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袁爱荣到案的经过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袁爱荣无违法犯罪记录。（4）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袁爱荣在村居住期间精神状况正常，平时表现良好，邻里和睦，夫妻感情正常，未发现袁爱荣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朱某5与朱某2的微信信息情况。（6）谅解书，证实朱某2等人对被告人袁爱荣表示谅解。（7）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物品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朱某8系被他人用有砍切能力的锐利凶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出血引起心肺疾病发作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送检的血样和袁爱荣黑色胶鞋上的血迹经过检测分别是朱某8和朱某8与袁爱荣的DNA。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显示:朱某8家大门朝南为双扇内开红色铁门，由铁门进入小院，小院北部为四间平房，平房南墙上有一双扇内开铁门，门口南侧有一水泥斜坡，斜坡上有一自北向南的流柱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处）,流柱状血迹南北长3.8米，斜坡西南角地面上有一带血卫生纸团（拍照后原物提取）。斜坡北侧有一朝南的双扇内开铁门，门口地面上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处），血迹上盖有掩盖物，血迹面积为0.8*1.5平方米；门口西侧有一双人沙发，沙东部扶手上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沙发东部扶手上有一纸片，纸片上有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由双扇内开铁门进入正间，正间为两间通间，双扇铁门北侧地面上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处）,正间靠北墙东部有一电视柜，电视柜西侧有一冰箱，正间西北部有一红色三轮车，三轮车东侧有一两轮电动车，三轮车南侧为做饭区，正间西南角处有一液化气瓶，液化气瓶东侧为案板，案板东侧为液化气灶，液化气灶东侧有一大理石面方桌。正间东部地面上盖有一布单，掀开布单有一男尸，男尸头朝南脚朝北仰卧地面上，上身长袖毛衣，下身穿深色裤子，双脚赤脚（尸体详细情况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男尸东侧墙面上有甩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甩落状血迹最高处距地面1.72米，最北侧血迹距南侧门框1.7米。正间东墙南部有一单扇内开门，由门进入为东里间，东里间门口地面上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东里间西北部有一双人木床，床上有被褥，床头朝西，双人床南侧靠西墙有一木柜，靠东墙南部有四组衣柜，东卧室南部堆放有杂物。东里间东部为杂物间，杂物间房门朝南。小院东部有四间房屋，房屋西墙上有一单扇内门，门口西侧有一银色电动三轮车，三轮车车头朝东南，三轮车上有一轮椅，轮椅上有血迹。由门进入为三通间，门口南侧靠西墙有一小柜，小柜南侧有一小柜，小柜上有电视，小柜南侧有一木柜，木柜东侧靠东南墙有一单人木床，木床北侧有一东西向摆放的衣柜，衣柜北侧靠东墙有一条几，条几北侧有一东西向摆放的衣柜，衣柜北侧堆放有杂物。三通间南侧为厨房，厨房门朝西，厨房西南部为灶台，厨房东南部地面上堆放有柴火，厨房西北部有一面条机，面条机西侧有一案板，案板上有一菜刀。经被告人袁爱荣供述，在朱某8家大门口东侧墙角砖堆内有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5.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2020年1月27日晚上7点多的时候，吃完晚饭我在家堂屋和我儿子朱某3，村上的刘某1、朱某4、刘某2喝茶，正在喝茶时我听见朱某8在家里喊我：“科啊科！科！科！”我听见喊我的声音都变直了，我赶快起身往朱某8家里走去我进朱某8家院子后，看到朱某8坐在他的四轮轮椅上，轮椅的两个前轮在堂屋外面，两个后轮在堂屋里面，朱某8面朝南坐在轮椅上，堂屋一个节能灯还在亮着，走到朱某8跟前看见堂屋门口处有大量的血迹，堂屋门口有一个两公分的门槛，门槛与地面之间有间隙，血迹沿着门槛与地面之间的间隙已经流到堂屋外面了，朱某8的右脸鬓角处有三处被刀砍的伤口，最上面的一处伤口在翼角处，伤口横向，长度有2、3厘米的样子，第二道伤口是在右脸颧骨处靠后一点，伤口横向，长度有2、3厘米，这个伤口有点深，因为他的肉已经翻出来了，再往下还有一处横向的刀砍伤口，位置在第二道伤口向下一公分处，这个伤口深度不是很深，长度大约不足两厘米，胸前已经流了很多血，就在我走到朱某8跟前的同时我儿子朱某3、刘某1、朱某4、刘某2也陆陆续续到朱某8的身边了，我就赶快给我儿子说：“赶快找他家电动三轮车的钥匙，给你大伯送田庄卫生院”。朱某8说：“电车钥匙在你嫂子那里”。这个时候我们才注意袁爱荣，看到袁爱荣已经走出朱某8家门外了，接着我儿子朱某3就喊袁爱荣：“大娘，电车钥匙呢”？袁爱荣说：“你大伯拿着呢”。朱某8接着说：“我没有拿，她拿着呢”。我就赶快让我儿子朱某3回我家里去骑他二伯家的电动三轮车。除了朱某8和袁爱荣之外我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我大哥和大嫂平时在村上人缘不好，平时家里根本都没有人去串门，他儿子常年在外打工，今年春节也没有回来，女儿已经出嫁，在社旗县城居住，经常不回家，今天也没有到朱某8家里去。因为院子里面，除了他和袁爱荣以外，没有其他人，另外他俩感情也不好，经常的吵架，袁爱荣的嘴碎，爱唠叨，整天叨叨朱某8，袁爱荣说朱某8，朱某8就骂他，俩人还经常对骂。另外俩人做饭各做各的，谁做饭也不让谁吃。我想着袁爱荣可能是用菜刀砍的朱某8，我们拉着朱某8尸体回来了以后，我在朱某8家里找做饭用的菜刀，结果找遍屋里也没有见到菜刀，不知道菜刀放哪了。（2）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小叔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和我爸现在在田庄卫生院，准备转院去社旗县人民医院，还说让我到社旗县人民医院等着。挂了电话，我立即给我妈袁爱荣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我问我妈：“俺爸恁俩生气了？”我妈袁爱荣没有回答我，她就在电话里哭，我又问我妈现在在哪儿，她说她手疼，手受伤了，这会儿在去医院看手的路上，接着我妈又在电话里哭了一会儿，她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我就赶紧从家里出发往社旗县人民医院赶，我不放心我妈，去县医院途中我给我姨袁爱九打了个电话，我姨袁爱九的家在社旗县朱集乡朱集街东边的苟庄村，离我娘家有个七八里路，我给我姨袁爱九打电话让她去我娘家看看我妈袁爱荣啥情况。挂了电话，我继续往社旗县人民医院赶，到医院后，我和我弟弟朱**生通了电话，我给朱**生说咱爸咱妈生气打架了，咱妈把咱爸头砍伤了，咱爸现在在县医院。那天晚上，我和我母亲袁爱荣通过好几次电话，具体通过几次电话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将我父亲朱某8的遗体拉回家之后，我看到我娘家堂屋（客厅）门口地上有很多血，堂屋里地面上散落着很多包好的饺子。之前我母亲袁爱荣用我父亲朱某8的手机微信跟我视频聊天，期间我说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很严重，现在已经封村封路了，我没有办法回娘家了，我母亲说她自己把我需要给娘家亲戚们送的礼品送过去，我同意了。关于我母亲袁爱荣将我父亲朱某8砍伤致死这件事，我和我弟弟朱某9以及我的亲属们都对我母亲袁爱荣的行为表示谅解，随后我将谅解书写好后提交给你们。（3）证人朱某3的证言：（当时）我听我大伯朱某8的声音不对劲，我就赶紧从屋里找了一把手电筒，然后我就跑着去了我大伯朱某8家，我跟我父亲朱某1、刘臣中、朱某4、刘某1他们同时到的我大伯朱某8家里。刚进我大伯朱某8家大门，就碰见我大娘袁爱荣正准备出大门往外面走，当时也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搭理袁爱荣，我们几个人就赶紧往屋里跑，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我大伯朱某8在客厅里面门口处的轮椅上坐着，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一滩血，我大伯朱某8用一只手捂着头，我父亲朱某1问我大伯朱某8：“你这咋了呀？”朱某8对我父亲朱某1说：“恁嫂子拿刀砍我了。”接着我父亲让我找三轮车准备把我大伯朱某8往医院送，我大伯朱某8家有一辆电动三轮车，我问我大伯朱某8电动三轮车钥匙在哪儿放着，朱某8说钥匙在我大娘袁爱荣手里，我就赶紧跑出去，跑出朱某8家大门外，我看到袁爱荣已经出大门往东走了有大概二十米的距离，我大声问袁爱荣：“钥匙来？”袁爱荣的腿脚不利索，平时走到有点儿跛脚，走路也不快，袁爱荣听到我的声音后，就开始往东跑了，边跑边对我说：“我没拿，恁大伯拿着里，他给钥匙薅走了。”袁爱荣回答我的时候，边往前跑边往后转着身子看我，我出来的时候拿的有手电筒，我问袁爱荣钥匙的时候，我用手电筒照着袁爱荣，这时我看到袁爱荣的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我当时也没再理她，想着赶紧得把我大伯送医院抢救，接着我就赶紧回我家骑了一辆电动三轮车然后又返回到我大伯朱某8家。我知道他们夫妻俩经常吵架，袁爱荣嘴碎，好嘟噜我大伯朱某8，我大伯朱某8就骂她，他也骂我大伯，有时候还打我大伯，我大伯半身不遂坐着轮椅她打了我大伯就跑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0年1月27日晚上九点多，同村的朱某4跟我说让去朱某1家喝酒，然后我就步行走到王庄北边朱某1家里，见到朱某4，朱某1，刘某1三个人在屋里，我刚坐下喝了杯水，还没开始喝酒，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叫喊，刚开始没听到喊的啥，起身到院子里听到朱某8在喊：“科！科！科！”喊得很急促，朱某1的儿子朱某3听见声音也跑出来了，然后朱某3和朱某1就在前面顺着声音往西院朱某8家跑，我和朱某4，刘某1在后面，等我进去就看到朱某8满头、满身是血的坐在北间堂屋门口的轮椅上，朱某8的妻子爱荣在东间的门口站着。朱某8当时正坐在他家堂屋门口的轮椅上，他家院子里也没有亮灯，我模模糊糊看到朱某8头右侧有几处刀伤，右手一个指头有一节在耷拉着，感觉像是要掉了，头上、胸前都是血，堂屋门口的地上和里面地上都是血。朱某8当时意识还清醒着，嘟嘟囔囔说了很多话，我当时看见那个情况也紧张的很，只记得他说是爱荣把他砍伤了，别的说的什么话我也没有在意。（5）证人朱某4的证言：2020年01月27日晚上大概7点左右我和邻居刘某1，刘某2，朱某1在朱某1家中喝茶，这时候我们听到有人在朱某1家西边院里喊朱某1绰号：“科儿”，喊得比较急躁，听起来不太正常，然后朱某1在前面跑，我，刘某2，刘某1和朱**清紧跟在后面我们五个跑到西边朱某8的院子大门口。我发现朱某8在他家堂屋门口旁边的轮椅上坐着，当时我没看清是在门里侧还是门外侧。我们进院看见袁爱荣也在院里，当时只顾朱某8，没怎么在意袁爱荣怎么出的院子，等几分钟就找不到袁爱荣了。当时我害怕有血的残酷画面，没敢靠近，只记得朱某8大概上身穿迷彩色棉袄，下身深色长裤，其他穿着我忘记了，当时他胸前很多血，轮椅北侧地上有个1米多长的细长条血迹，紧挨着北侧还有一片面盆大小的血泊痕迹。不知道谁把朱某8打伤了。拉回朱某8尸体时我才听说他女儿朱某2说朱某8和袁爱荣夫妻打架了，袁爱荣用刀砍伤了朱某8。具体原因不知道。（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20年1月27日晚上7点，我和刘某2、朱某1、朱某4发现朱某8在他家里受伤了，地上有血，具体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刘某2、朱某1、朱某4把朱某8送进医院去了，我没跟着去医院，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我身体不好，当时很慌乱，没看清他哪个部位受伤了。只知道朱某8那会脸上、胸前衣服上都是血，门口外侧有很多血迹，血迹特征忘了。当时只顾紧张朱某8，那一会袁爱荣已经走出了院子，其他人我没看到。（7）证人孟某的证言：我是社旗县人民医院神经心胸外科医生。2020年1月27日晚上我在社旗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值班室值班，大概晚上七八点中，我接到通知让我随同120救护车到社旗县朱集乡田庄卫生院去接收伤病号。我们到田庄卫生院，朱某8在地上躺着输液，我们赶紧把朱某8往社旗县人民医院拉，途中我给朱某8处理包扎伤口、用药，快走到长虹桥时，朱某8已经快不行了，到社旗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门口，我们就赶紧抢救，连抢救室都没来得及进，朱某8就抢救无效死亡。朱某8的头部和手部都受伤了，都是锐器伤。死亡原因必须经尸体解剖鉴定才能下结论，当时急于抢救什么检查都没做，我感觉可能是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林某（田庄卫生院医生）的证言：当时朱某8的意识还清醒，朱某8告诉我说是他妻子用家里切菜刀将他手和头砍伤的，当时头上伤口很严重，具体左手还是右手我记不清了，其中两根手指都被砍断了，但是朱某8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看这情况我也处理不了，我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又采取了一些紧急措施，大概过了四十分钟，120救护车来了，把朱某8拉走了。朱某8的头部和手部都受伤了，我问朱某8伤是怎么回事，朱某8告诉我是他妻子用切菜刀砍伤的。（9）证人朱某5的证言：我当时不在现场，我到现场时，朱某8已经被袁爱荣砍伤送往社旗县朱集乡田庄卫生院了。2020年1月27日晚上，具体几点不记得了，我当时在家，这时我丈夫黄某接到我亲叔朱某6的电话，说袁爱荣和朱某8生气打架了，袁爱荣用菜刀将朱某8砍得不轻，流血太多估计活不成了，这会儿正送往田庄卫生院，让我们赶快过去。朱某1、朱某3、朱某7（音）、朱某4、黄某和我都在场。我和丈夫回家之后就要睡觉了，过一会儿我接到侄子朱某3的电话，让我往朱某8家赶，途中接到我妹妹朱某11、妹夫聂某某（音）一块去了，当时朱某1、朱某3、朱某4、朱某6、朱某7都在我大哥朱某8家，接着就把朱某8从救护车上抬到堂屋里了。我当时看堂屋门口门外有很多血，就铲了一些沙子把血盖上了，后来我侄女朱某2就报警了。我没有打扫堂屋客厅血迹，我当时听说大哥死了，紧张的很，没注意谁打扫血迹。（10）证人黄某证言：我当时不在现场，我们到时朱某8已经被送到田庄乡卫生院了，2020年1月27日晚上7点左右，我接到我妻子朱某5娘家亲叔朱某6的电话说袁爱荣和朱某8生气打架了，袁爱荣用菜刀将朱某8砍得不轻，流血太多估计活不成了，这回正送往田庄卫生院，让我们赶快过去。我们到时，朱某8已经被送到田庄卫生院了，当时意识还很清醒，在场的人都认得，医生看了伤势之后感觉太严重，治不了，就拨打了120让转到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把朱某8拉走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到家之后我妻子朱某5又接到电话，说大哥朱某8已经拉回家了，然后我和妻子就赶紧往朱某8家赶，途中接到我妻子妹妹朱书兰、妹夫聂龙战（音）一块去了，到朱某8家时朱某1、朱某3、朱某4、朱某6、朱某7都在我妻子大哥朱某8家，接着就把朱某8抬到屋里去了。当时屋里有很多血我妻子朱某5就铲了一些沙子把血盖上了，后来朱某8女儿朱某2就打110报警了。当时客厅现场乱哄哄的，我也没注意是谁打扫了朱某8屋里客厅的血迹了。（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1月28日凌晨左右，我在朱集乡卫生院值班接诊了一个女的受伤病号，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忘了，那个女的说她手受伤了，我看了看伤不要紧，也没有给她处理，我有给她量了量血压，血压有点高，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我给她开了点降压药硝苯地平，然后那个女的就走了，我就回宿舍睡觉了。（12）证人朱某6的证言：2020年01月27日（农历2020年大年初三）晚上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点晚饭在屋里看电视，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快点吧！老大（朱某8）家出事儿了”，我也没听清楚是谁喊的，我赶紧从我家出来赶到朱某8家，当我走到林家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朱某3、朱某1、朱某4、刘某2、刘某1他们正抬着朱某8往电动三轮车上抬，接着朱某3骑着电动三轮车，朱某1儿子朱某7在三轮车的两侧招呼着朱某8，他们就一块儿去田庄卫生院去然后我就离开朱某8家里回我自己家睡觉了。我从朱某8家回到我家后，我就上床睡觉了，过了没一会儿，我儿子朱长发到我卧室告诉我说，朱某1打电话告诉朱某7说朱某8已经死了，然后朱某7就出门了，接着我就赶紧穿穿衣服起床，去了朱某8家，很快120救护车就把朱某8的遗体拉回来了，朱某1、朱某4、朱某2坐着救护车一块儿回来的，紧接着朱某8的妹妹朱某5、妹夫黄某、妹妹朱书兰、妹夫聂龙战（音）四个人一块儿到朱某8家，大家帮忙把朱某8的遗体抬到堂屋客厅里，接着朱某3劝我让我回家了，可能是朱某3考虑到我年龄大了，不想让我看到这种场面，然后我就回家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袁爱荣的精神状况正常，跟正常人没有区别。袁爱荣和朱某8的夫妻感情、关系一般化，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13）证人朱某7证言：2020年01月27日（农历2020年大年初三）晚上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浅吃完晚饭到外面晃悠了一圈，我刚回到家进屋里，我听到朱某8家院子里有大声吵吵的声音，当时听着声音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具体吵的啥内容，我就到朱某8家去了，当我走到朱某8家大门口的时候，朱某3从朱某8家院子里追出去喊袁爱荣要电动三轮车钥匙，当时天已经黑透了，我也没有看见袁爱荣，接着我就进了朱某8家的院子里，我看到院子里站了一群人有朱某1、朱某4、刘某2、刘某1，他们几个人都是我们村上的，还有朱某8在他家堂屋客厅门口的轮椅上坐着，满头是血，紧接着朱某3从外面进朱林家院子里，朱某3说袁爱荣说她没有拿电动三轮车钥匙，还说是朱某8拿电动三轮车钥匙里，然后朱某3回他自己家骑了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了，连着轮椅将朱某8抬上电动三轮车，这时我父亲朱某6也赶到朱某8家了，接着朱某3骑着电动三轮车，我和朱某1走在三轮车的两侧招呼着朱某8，朱某4在后面跟着，我们一前一后到了社旗县朱集乡田庄卫生院，紧接着朱某8的妹妹朱某5、妹夫黄某也赶到了田庄卫生院，田庄卫生院的医生给朱某8查看了伤情之后，说伤情太严重，让转到社旗县人民医院，医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就来了，我们帮着把朱某8抬上救护车，接着120救护车就把朱某8拉走了，朱某1和朱某4坐上120救护车一同去了社旗县人民医院。然后朱某3我们几个人就离开田庄卫生院回各自家了。我从田庄卫生院回到家之后大概不到一个小时，我接到朱某1的电话，告诉我说朱某8已经死了，我和朱某3就把朱某8家堂屋客厅里的沙发、茶几挪到院子里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120救护车把朱某8的遗体拉回来了，朱某1、朱某4跟着救护车回来了，朱某8的女儿朱某2也跟着120救护车回来了，紧接着朱某8的妹妹朱某5、妹夫黄某、妹妹朱书兰、妹夫聂龙战（音）也赶了回来，大家都帮忙把朱某8的遗体从120救护车上往堂屋客厅里抬，这时我和朱某3就把堂屋客厅里地面打扫了一下，然后把朱某8的遗体放到堂屋客厅里了。接着120救护车就走了，我们在场的人就商量着这事咋办，后来朱某2就打110报警了。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听朱某8说的，我刚到朱某8家的时候，朱某8说是袁爱荣用家里的菜刀将他砍伤的，后来我们送朱某8到田庄卫生院的时候，朱某8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袁爱荣的精神状况正常，跟正常人没有区别，我知道袁爱荣有点儿懒惰，别的没有啥毛病，也没有听说袁爱荣有啥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听说袁爱荣跟村上的人生过气、打过架。6.被告人袁爱荣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01月27日晚上，我与朱某8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所打，期间我用我们家的菜刀将朱某8砍伤了。2020年01月27日晚上，具体啥时间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我家东屋的厨房里擀饺子皮，饺子皮擀好后，我将菜刀和饺子皮从东屋厨房拿到堂屋的客厅里，我丈夫朱某8也在客厅里的轮椅上坐着，我就在客厅里包饺子，包饺子期间我数落他了，当我包了有十几个饺子的时候，朱某8从轮椅上下来拄着拐棍（竹竿棍）走到我跟前，把我包好的饺子打翻在地上了，饺子馅也给我扔了，接着朱某8继续在屋里慢慢的走着并骂着我，骂了一会儿朱某8又坐到轮椅上，接着我对朱某8说，你饭也吃了了，药也吃了了，茶也喝了了，我让他去睡觉，这时朱某8从轮椅上站起来，拿着手里的竹竿棍拐杖朝我头上打了一棍，又往我两侧胯骨、腿等处打了一二十棍，朝我后背打了十几棍，朱某8用竹竿棍拐杖打了我之后，走到客厅的一张地板砖面桌子处，在桌面上拿起我从厨房拿过来的那把菜刀，朱某8拿起菜刀举起来说要砍死我，我就上前用力猛的朝他拿刀的那只手打了一下，把朱某8手里的菜刀打掉地上了，接着朱某8用他的右脚朝我大腿上踹了一脚，把我踹倒翻在地上，我从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把地上的菜刀拿了起来，我对朱某8说你太过分了，接着我就举起菜刀朝朱某8的头部砍了两三刀，期间朱某8用手护着他的头部，当时也砍到朱某8的手了。在我用菜刀砍朱某8的过程中，我忘记朱某8说了句什么话，我就不再用菜刀砍朱某8了，接着朱某8大声喊着：“来人啊，来人啊”，接着我就拿着手里的菜刀准备出去把我手上的伤口包扎下，当我快走到我家院子大门的时候，朱某8的弟弟朱某1、侄子朱某3、叔伯兄弟朱某4也赶到我家大门口，我们双方都没有说话，朱某1、朱某3、朱某4他们仨直接进我家院子里了，我拿着菜刀继续往外走，出大门后我往东走了，这时朱某3从我家院里出来问我我家的电动三轮车钥匙在哪儿，我说：“恁大伯给电动三轮车钥匙薅了，钥匙他拿住里”，说罢我继续往东走，走了没多远我就随手把手里的菜刀扔到我家的院墙跟处了，接着我继续往东走，走到一条南北方向水泥路上，我碰见一辆面包车，我就拦下面包车，给司机说让他把我送到朱集卫生院，司机同意了就拉着我往南走了，一直走到朱集街的朱集卫生院下坡的位置下的车，接着我就到朱集卫生院找到一个男医生，医生给我量了量血压，说我血压高，手上的伤不要紧，医生给我开了硝苯地平降压药，手上的伤也没有包扎，然后我出了朱集卫生院后顺着公路往东走了一段路，被警察给拦下了，之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他受伤了，他的头上和右手被我砍伤了，我砍了有两三刀。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用菜刀砍朱某8十几刀不到二十刀的样子，具体砍了多少刀我不知道。之前对我讯问时我脑子有点混乱，再加上我记忆力不太好，所以我说我用菜刀只砍了朱某8三刀，但是我被关押进看守所之后，经过一夜的思考、回忆，我想清楚了，当时我气的很，很激动，一气之下用菜刀砍了朱某8十几刀。我当时拿起菜刀朝朱某8的头上砍去了，这十几刀都砍到朱某8的头上了，我砍朱某8这十几刀期间，朱某8用手护着他的头部，这时我还继续砍朱某8的头，将朱某8的手也砍伤了，朱某8的手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当时激动的很，脑子思绪有点儿混乱，有些情节我说的跟实际情况有出入，但是事情是我做的，我坚决承认。我被刑事拘留后被关押到南阳市看守所之后，我心情平复了下来，经过一夜的思考，我把事情自西回忆了一下，回忆清楚之后我把实际情况告诉了警察。当时朱某8把我打急了，我当时心里也没啥想法，我就是想用菜刀砍朱某8几下，发泄一下我的不满，我没有砍死他的想法。我当时也是一气之下的举动，我也没有想太多，就是想着用菜刀砍朱某8几次发泄一下，没有想过要把朱某8砍到什么程度，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把朱某8砍死。当时朱某8打了我一顿，把我头上、后背、两条腿、两侧胯骨等部位都打伤了，我当时被打急了，脑子一片混乱，就是想着拿着地板砖面桌子上的那把菜刀砍朱某8几下，发泄发泄，我当时也是气急败坏，我也头简单，当时没有想过其他的解决途径、解决方法。在我砍朱某8这十几刀过程中，朱某8给我说软话，向我求饶了，当时朱某8对我说“我投降你了中不？”于是我就立即停下来没有再砍朱某8，我当时就意识到我做错了，我不该拿菜刀砍朱某8。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为有效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爱荣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关系，持菜刀向朱某8头部连砍十数刀，导致朱某8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爱荣称因被害人朱某8用竹竿拐棍、菜刀打自己的辩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袁爱荣称证人朱某1、朱某3的证言系诬告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朱某1、朱某3的证言与证人刘某2、刘某1、朱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章，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称被害人呼救后，被害人即停止了用刀砍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直接由被告人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人在被害人求饶后，确停止了伤害行为，但被告人在停止伤害行为后并未积极采取救治措施，未及时阻止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且被告人砍被害人的头部达十数刀之多可以看出，其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对该从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事出有因、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爱荣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袁爱荣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爱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32年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闫宗淼审 判 员  李连升人民陪审员  王秋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荣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