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哈尼族，1979年3月6日出生，现住江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汉族，1965年1月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汉族，1999年6月1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怡，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雷波县，系原告唐某的表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曲水镇龙塘村民委员会，所在地江城县曲水镇龙塘村。负责人：沙雷瑞，男，哈尼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现住江城县，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罗某某、唐某1、唐某与被上诉人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曲水镇龙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塘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2019）云0826民初77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某某、上诉人唐某1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龙塘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某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转让费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唐某1、唐某提起民事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2月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唐某1、唐某把土地已经交付5年半时间，2015年因其经营不当，大部分土地都荒芜，有两户农户认为唐某1、唐某破产回家就到其承包的山地上暂时种植包谷，引发了纠纷，侵权的是农户，唐某1、唐某应当向两农户提起诉讼，现唐某1、唐某起诉完全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二、一审判决《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为无效合同错误。2006年5月14日龙塘村民委员会丫口寨村民小组，将集体荒山400亩承包给曾彦开发种植橡胶，当时是按照法律的规定由集体2/3以上村民同意后才进行流转并向村公所备案，乡司法所办理了司法见证，罗某某从曾彦处取得转让权又把该宗山地流转给唐某1、唐某，流转时也经过村民同意后又报村委会备案。罗某某提交了村集体及村民同意的材料予以证实，罗某某进行土地流转是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要求进行的，唐某1、唐某对自己承包的土地经营不当，要求解除合同是为逃避自己经营不当的责任，把责任强加给罗某某。为维护罗某某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唐某1、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6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判决返还林地流转费256000元，赔偿树苗、化肥35336元，共计391336元，龙塘村委会对林地流转费56000元（其中的216000元）及树苗，化肥工钱等投入款135336元（共计351336元）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确定合同无效应将合同取得的全部财产予以返还。罗某某不是林地的合法权益人，一审判决部分返还与合同法相抵触。二、上诉人投入了树苗、化肥、工钱等计135336元，可以由法院请司法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判决龙塘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有失公平，上诉人与罗某某于签订合同后当场支付4万元，2014年3月8日龙塘村委会签字盖章后，又支付罗某某216000元，如果没有村委的签字盖章，上诉人不会将款项交付于罗某某，不会再开荒和种植果树。上诉人也不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村委会对罗某某虚假的合同上签字盖章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某1、唐某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某某返还原告林地流转费256000元、赔偿树苗、化肥、工钱等投入款135336元，共计391336元，龙塘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解除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龙塘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罗某某、龙塘村委会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唐某1、唐某作为乙方与罗某某作为甲方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约定罗某某将其位于江城县曲水镇龙塘梁子320亩荒地以256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唐某1、唐某，流转期限为50年，同时约定了流转土地的四至界限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龙塘村委会于2014年3月8日在《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中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印章，唐某1、唐某先后向罗某某支付了土地流转费合计256000元，罗某某将流转土地交由唐某1、唐某管理使用。2015年12月26日，唐某1向江城县公安局报案称罗某某骗走256000元人民币，经江城县公安局审查属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2006年5月14日，龙塘村委会将位于龙塘村丫口寨××小组的集体荒山土地面积400亩租赁承包给沙雷瑞和曾彦开发种植橡胶，承包期40年，一次性承包80000元，丫口寨村民小组占92%，龙塘村民委员会协调管理占8%，并签订《租赁土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12月21日，唐某1、唐某作为乙方与罗某某作为甲方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后，2014年3月18日，罗某某才与曾彦、高中强签订涉及本案林地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曾彦、高中强将位于龙塘梁子的面积约200亩的土地，以190000元的价格流转给罗某某。对于本案涉及的林地，唐某1、唐某、罗某某均没有提供林地的权属证书，无法确定本案林地的权属性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本案中，唐某1、唐某、罗某某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林地属于被告龙塘村集体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林地属于丫口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转让的林地权属性质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签订流转协议时，罗某某未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签订流转协议违反国家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无需解除，自始无效。故罗某某对“罗某某流转给唐某1、唐某的林地是合法流转”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唐某1、唐某支付罗某某林地转让费256000元，因合同无效，应予以返还。但唐某1、唐某自2013年12月21日签订合同起至2015年12月26日唐某1向江城县公安局报案止，唐某1、唐某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应当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约定流转期限为50年，共计256000元，每年费用应为5120元，唐某1、唐某应当支付罗某某2年的林地占有使用费用10240元。因此，唐某1、唐某要求罗某某返还林地流转费256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扣减林地占有使用费后应返还2457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唐某1、唐某主张的树苗、化肥、工钱等投入款135336元，其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唐某1、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唐某1、唐某要求罗某某赔偿树苗、化肥、工钱等投入款1353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龙塘村委会不是《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的当事人，且龙塘村委会也没有收取唐某1、唐某的林地转让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唐某1、唐某要求龙塘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龙塘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二、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唐某1、唐某林地转让费245760元。三、驳回唐某1、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罗某某负担4503元，由唐某1、唐某负担2667元。二审期间罗某某提供龙塘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该块土地的流转是经过小组同意的，并按规定进行转包事实。唐某1质证为：龙塘村委会是本案的当事人，证明内容三性不认可。唐某1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2013年12月21日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约定罗某某将争议土地以256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唐某1、唐某期限为50年，龙塘村委会在此流转协议上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印章，唐某1、唐某向罗某某支付了土地流转费合计256000元，罗某某将流转土地交由唐某1、唐某管理使用的事实未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双方主要对土地流转行为效、流转协议解除及赔偿损失有争议。二审查明，争议土地属于龙塘村委会集体所有，2006年5月14日龙塘村丫口寨××小组与沙雷瑞、曾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丫口寨村民小组的集体荒山面积400亩承包给沙雷瑞和曾彦开发种植橡胶，承包期40年承包费8万元，合同期内承包人有转让权。该合同有龙塘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及丫口寨村民签字。由镇沅县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2013年12月21日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约定罗某某将从曾彦处受转土地以256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唐某1、唐某期限为50年，龙塘村委会在此流转协议上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印章，唐某1、唐某先后向罗某某支付了土地流转费合计256000元，罗某某将流转土地交由唐某1、唐某管理使用。2014年3月18日原承包人曾彦等人与罗某某补签《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曾彦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约200亩的土地给罗某某。三次土地转让均得到村集体及村民的同意。2015年12月26日唐某1向县公安局报案称被罗某某骗走256000元人民币，经县公安局审查2019年3月22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93条、第9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法定情形的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6条、第48条亦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集体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现有材料证实争议土地属于龙塘村丫口寨集体所有，原承包人曾彦、罗某某及唐某1均非龙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依据一审证据证实；从2006年5月14日丫口寨村民小组与沙雷瑞、曾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内承包人享有转让权。曾彦等人又与罗某某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到罗某某与唐某1、唐某再次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多次流转行为均经过丫口寨村民讨论及××村备案同意，此事实已有龙塘村村委会及村民签字的书面材料予以证实，符合农村土地流转的程序，本案系土地经营权流转发生争议，与土地权属无直接关联。诉讼期间其他经济组织对权属亦未提出异议。因此罗某某取得土地再次流转权利，唐某1、唐某与罗某某自愿协商一致，签订流转协议双方签字后，流转协议依法成立，唐某1、唐某支付约定流转款，罗某某已将流转土地交由唐某1、唐某管理使用已经实际履行数年，经营期内的风险应由经营者自己承担，履行中是否确有与当地村民发生土地权属争议事实，仅为其单方口头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某1、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要求解除流转协议主张不符合合同法规定解除的法定情形，合同履行中的土地界限与部分村民土地交集等问题可以依据协议确定内容处理，一审对诉讼时效及龙塘村委会责任认定正确。唐某1、唐某认为罗某某不享有土地权属，经营权流转无效，请求判决返还林地流转费、赔偿投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予以采纳。上诉人罗某某上诉认为流转协议有效，继续履行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罗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2019）云0826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唐某1、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唐某1、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唐某1、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曾 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