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中花园A栋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2130H。法定代表人：于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楚群，男，汉族，1993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锐，男，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山，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国际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郭明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37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郭明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明锐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楚群同意的是在与卡丝公司洽谈旅游业务时给郭明锐其任职公司金润阳光公司保留100元/人的利润来进行报价，此100元/人的利润是给金润阳光公司而并非给郭明锐。二、在实际的业务进行中，郭明锐并未履行原先承诺的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郭明锐应得居间费为99300元，是错误的。郭明锐没有履行约定的居间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获得所谓的剩余佣金，郭明锐夸大了需要向其支付佣金的结算金额，其《起诉状》中所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所谓的郭明锐与上诉人的业务代表吴楚群关于介绍客户到巴厘岛旅游的介绍费人民币100元/人达成一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因其不当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损失，上诉人恳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郭明锐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明锐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明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洲国际旅行社向郭明锐支付介绍费89300元；2.九洲国际旅行社向郭明锐支付公证费3500元；3.九洲国际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楚群系九洲国际旅行社业务员，金润阳光公司和九洲国际旅行社均从事旅游业务。2018年7月10日，郭明锐为九洲国际旅行社介绍旅游客户卡丝公司。之后，郭明锐促成九洲国际旅行社和卡丝公司之间签订巴厘岛团队旅游合同。其中，2018年7月20日，卡丝公司（甲方）和九洲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巴厘岛团队旅游合同》，约定，甲方自组团队参加乙方安排的巴厘岛定制游，旅游日期为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2日，参团费用2500元/人，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3日，卡丝公司（甲方）和九洲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巴厘岛团队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组团队参加乙方安排的巴厘岛定制游，费用合计2550380元（包括团费2482500元等在内），甲方分别于2018年9月3日和2018年9月14日之前支付2302130元和248250元。甲方已付2082500元（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8月9日支付150万元和582500元），余款219630元于2018年9月3日18时之前付清。2018年9月14日，卡丝公司（甲方）和九洲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巴厘岛团队费用增加补充协议》，约定，出团前原费用2550380元，团队临时增加费用28430元，合计2578810元，甲方已付2302130元（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9日和2018年9月3日支付150万元、582500元和219630元），余款276680元于2018年9月14日18时之前付清。九洲国际旅行社实际出游人数为993人。后九洲国际旅行社向卡丝公司发出《巴厘岛活动扣款说明函》，确认上述巴厘岛活动行程安排、沟通不畅，导致部分问题产生，九洲国际旅行社自愿在原合同基础上扣除尾款1万元以作致歉。合同签订后，卡丝公司分别向九洲国际旅行社转账支付以下费用：2018年7月23日150万元、2018年8月9日582500元、2018年9月3日219630元、2018年9月19日266680元，合计2568810元。经郭明锐多次催要，九洲国际旅行社于2018年10月9日向郭明锐支付报酬1万元。2018年10月26日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2018）京潞洲内民证字第4369号公证书，显示郭明锐和九洲国际旅行社员工吴楚群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2018年7月10日郭明锐称“反正明天去谈的时候给我们公司留100利润就行”，吴楚群回复“好”。2018年9月20日吴楚群确认“应该到帐了”，并让郭明锐“你先给帐号我”。郭明锐随即告知银行账号。2019年9月26日、27日、28日、29日，郭明锐多次向吴楚群催款，吴楚群均回复当天或次日。吴楚群2018年9月27日称“不是汇款的问题，主要是结账的问题。临近国庆了嘛，很多票要出。”“财务要清完账才结介绍费。”2018年10月8日称“介绍费我们公司肯定会给你的。这是应该的。我只是要跟郭总你解释清楚实际的情况，为什么会晚一些，免得您误会了。”“明天上班财务就给你这边转。”“下次的介绍费，我订金到了就给你转哈！不用等尾款”，后又称“我们说好是收了尾款后结介绍费，我们有15万左右客人硬赖着不给，对方还是你亲戚，你还是人家姐夫。你到哪去问，都是应该你去收回，然后我们才结的，我都算了，说让财务给你转，到哪里说理都是我这边没错。你有见过中间人不用圆满成交就可以拿钱的嘛”“那15万是客户硬扣的，说不然连剩下的几十万都不给”“我们行程是有发过给客户的，上面清楚写明每一个款项”“我明天会让财务转”。2018年10月9日称“介绍费我这边按规定给你一万。如果要更多。收清尾款我会跟财务申请。”，并告知郭明锐“一万转了”。郭明锐为此支出证据保全公证费3500元。郭明锐提交其与宁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宁静称并没有扣九洲国际旅行社费用15万元，而仅扣1万元而已。九洲国际旅行社提交郭明锐和吴楚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8月10日郭明锐问“宁总说你们这里又增加很多额外费用？”吴楚群回复称“那些全是合同以外的东西”“新想法我也是花不了多少钱的，我全让同事免费送，但有些真要一两万的，我也没法送了呀”“我也没说一定要加他钱，但总不能他们说什么我都答应，然后我来亏本嘛”“后面再加的，我也是先报价，再看利润再说”“他还觉得不满”。郭明锐回复称“我也跟他说了”“这些都是额外付费的”。一审庭审中，郭明锐、九洲国际旅行社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郭明锐为九洲国际旅行社介绍旅游客户，促成客户与九洲国际旅行社之间签订巴厘岛团队旅游合同等，且客户已实际出游。郭明锐称，九洲国际旅行社之前同意按照100元/人的标准向郭明锐公司支付利润，后改为支付给郭明锐个人。九洲国际旅行社则称，双方口头约定，若客户最终成行只是巴厘岛旅游，九洲国际旅行社只需向郭明锐支付介绍费1万元；若客户最终成行巴厘岛、邮轮及港澳游，九洲国际旅行社需向郭明锐支付介绍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证据及庭审陈述内容可见，郭明锐、九洲国际旅行社之间存在合法的居间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郭明锐为九洲国际旅行社介绍旅游客户，促成旅游客户与九洲国际旅行社之间签订巴厘岛团队旅游合同，且旅游客户已实际出游，郭明锐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九洲国际旅行社应按照约定向郭明锐支付报酬。至于居间费数额问题，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可见九洲国际旅行社先是同意向郭明锐公司支付利润，后来变更为向郭明锐个人支付。虽然九洲国际旅行社没有明确具体支付标准，但在聊天过程中，九洲国际旅行社并没有变更之前的支付标准（即100元/人），故九洲国际旅行社应按100元/人的标准向郭明锐支付居间费。卡丝公司实际出游人数为993人，故居间费为99300元（100元/人×993人），扣除九洲国际旅行社已付1万元，剩余报酬89300元，九洲国际旅行社应予支付。九洲国际旅行社称双方约定若客户只成行巴厘岛旅游，九洲国际旅行社只需支付介绍费1万元，若客户成行巴厘岛、邮轮和港澳游，九洲国际旅行社需支付介绍费10万元，但九洲国际旅行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此约定。另外，九洲国际旅行社称，客户卡丝公司尚欠合同外款项15万元未付，郭明锐没有协助九洲国际旅行社收回该部分款项，没有全部履行居间人义务，但九洲国际旅行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此约定且但居间人的法定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故九洲国际旅行社上述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郭明锐要求九洲国际旅行社支付公证费35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明锐支付报酬89300元；二、驳回郭明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已由郭明锐预交），由郭明锐负担88元，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郭明锐为九洲国际旅行社介绍旅游客户，并且促成了九洲国际旅行社与卡丝公司993人的巴厘岛团队旅游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以，郭明锐与九洲国际旅行社之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之间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法规的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居间报酬的支付对象以及支付标准。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上诉认为居间费用应支付给金润阳光公司，并且只需支付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证认证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九洲国际旅行社业务员吴楚群答应按100元/人的标准向郭明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后又同意支付给郭明锐且实际已经支付了1万元，并且在2019年9月26日至29日郭明锐多次催要居间费用时吴楚群均回复当天或次日支付，对需支付居间费用一事并无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上诉提出按100元/人支付居间费用的前提是团费每人需为3000元，而实际出团团费为2500元/人，所以支付条件不成就。但是，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又主张按100元/人支付居间费用的前提是郭明锐还答应介绍一个4000人的游轮包船和1万人的港澳游，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还主张客户卡丝公司尚欠旅游款项15万元没有支付，郭明锐没有全部履行居间人义务，不应全部支付居间费用。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卡丝公司应支付旅游费用2578810元，实际支付旅游费用2568810元，扣除的1万元系因九洲国际旅行社活动行程安排不当，沟通不畅，导致产生部分问题而产生，并不存在拖欠旅游费用的事实，所以本院对九洲国际旅行社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郭明锐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且促成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应按约定支付居间费用99300元（100元/人×993人），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尚需支付89300元。上诉人九洲国际旅行社所提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上诉人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