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华盛东路5号7号房。法定代表人：朱国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新场村五组2幢三楼（7）。法定代表人：杨前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10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昆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岩公司支付昆友公司货款本金110969.9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648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6485元、贴息费用15329元，律师费损失21600元，合计580868.9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涉案张家港工地的钢材款尚未支付完毕；2、中岩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应当在付款当时直接扣除，中岩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当全部认定为交易付款；3、一审对违约责任调整幅度过大，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判决支持昆友公司的诉请。昆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岩公司支付昆友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12366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429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30104.94元、律师费21600元，合计人民币609660.94元；2、诉讼费由中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昆友公司与中岩公司就张家港开创富大厦项目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中岩公司需在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10日之间不定时多批次向昆友公司采购钢材。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乙方收到钢材后2017年8月20日付款给甲方。甲方开具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票，乙方付款方式为转账（如付承兑加3%贴息费用给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履行期内，若乙方更换钢材供应商（在合同期内乙方连续30天未向乙方书面购货视为已更换供应商），应事先通知甲方，并在更换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如延期付款，按未付钢材款每吨每天加价3元计算。2、因甲方所交钢材不合格，没有及时更换合格钢材，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更换钢材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及要求乙方一次付清全部货款，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及因甲方向法院诉讼支付的诉讼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按所委托律师注册地收费标准执行），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欠钢材货款千分之一/日的违约金。一审另查明，昆友公司与中岩公司还就张家港创富大厦签订地下钢立柱加工协议。工程内容为：钢立柱加工及运输。工期：暂定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送货结束后一周内计算工程量。付款时间为钢立柱送到现场后1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根据双方陈述，钢立柱最后一次送到工地的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昆友公司与中岩公司就双方之间交易的进行了确认：月亮湾工地（供应时间2017.8.18-2017.9.9；涉及金额81328元）、胥口工地（供应时间2017.8.2；涉及金额33373元）、张家港工地（供应时间2017.7.27-2017.8.27、2017.8.31；涉及金额钢材966157元、钢立柱439060元）、临湖工地（供应时间2017.8.2-2017.9.11;涉及金额3706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6日，中岩公司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7日，中岩公司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14日，中岩公司以承兑形式付款80万元；2018年5月28日，中岩公司以承兑形式付款20万元；2018年6月9日，中岩公司以承兑形式付款20万元。一审再查明，为本次诉讼，昆友公司支出了21600元律师费。上述事实由钢材买卖合同、物资调拨单、张家港工地钢材结算单、聘请律师合同、付款凭证、发票、钢立柱加工协议、结算单、付款凭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岩公司向昆友公司采购钢材，双方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张家港工地的钢材款是否支付完毕。昆友公司认为，中岩公司的付款方式为：2018年2月14日承兑汇款80万元；2018年5月28日承兑汇票20万元；2018年6月9日承兑汇票20万元。中岩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应先用于支付零星交易的货款，故中岩公司尚有123665元未支付；中岩公司则认为，涉该工地的钢材款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9月6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9月7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4日承兑汇票支付80万元（多余部分用于支付其他零星工地款项），故中岩公司关于张家港工地的钢材款已经支付完毕，现在只是欠昆友公司钢立柱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昆友公司与中岩公司确同时存在几个工地的交易，但仅就张家港工地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根据几个工地的交易时间及双方对款项的支付并未做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岩公司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7日及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为优先支付张家港工地的钢材款合计966157元（其中666157元为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根据合同约定，中岩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需付3%的贴息给对方，故本案中中岩公司应支付给昆友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贴息费用19984.7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4291元，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收到钢材后2017年8月20日付款，但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双方在该日之后仍有交易。庭审中，昆友公司认为收到货物以后30天内付款；中岩公司认为根据交易习惯，结算后30日内付款，故双方付款时间约定并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根据法律规定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付款时间为收到货物之后30日内付款。根据昆友公司提供的证据，其送货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涉及金额为137597.08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8月27日；2017年7月31日，涉及金额为191886.81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8月31日；2017年8月4日，涉及金额为191987.64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9月4日；2017年8月9日，涉及金额为84878.89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9月9日；2017年8月18日，涉及金额为15428.14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9月18日；2017年8月22日，涉及金额为187320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9月22日；2017年8月27日，涉及金额为157057.96元，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9月27日。则根据中岩公司的付款时间，利息分段计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款贷款利率。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岩公司在本案中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昆友公司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该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0%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中岩公司需支付的律师费为64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贴息费用19984.71元。二、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29483.8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91987.6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4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84878.8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5428.1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8732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57057.96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三、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以29483.8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91987.6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9月4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84878.8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9月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5428.1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8732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157057.96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0%，从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四、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6480元。五、驳回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927元，江苏省中岩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6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昆友公司与中岩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昆友公司于2017年7月27开始至2017年8月27日为案涉工地供货，期间双方进行了钢立柱和其他几个工地钢材的买卖。由于双方未对付款时间做明确约定，故按照优先支付先到期的货款作为付款顺序。一审法院认定中岩公司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7日及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为优先支付案涉张家港工地款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昆友公司辩称2018年5月28日承兑汇票20万元及2018年6月9日承兑汇票20万元系用于支付案涉张家港公司货款，但其提供的收据仅为其单方标注，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合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酌情调整，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上诉人江苏昆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