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飞，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法定代理人：徐正武，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法定代理人：吴永义，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培，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雪莲，女，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臆伶，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鹏飞因与上诉人曾雪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雪莲向徐鹏飞返还486974.54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雪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雪莲私自转走徐鹏飞合法财产，受有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一、一审判决认定徐鹏飞的姐姐具有处分权错误。根据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的（2019）川0524民特21号民事判决可知，徐鹏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为徐鹏飞父母，其他人无权代为处分徐鹏飞财产。其次，根据曾雪莲与徐鹏飞姐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且根据徐鹏飞父母与案外人曾业群签订的《协议书》可知，该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为徐鹏飞父母与案外人曾业群，徐鹏飞姐姐无权代徐鹏飞作出任何承诺或放弃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曾雪莲私自转走徐鹏飞存款用于徐鹏飞治疗的事实错误。1.根据徐鹏飞父母与案外人曾业群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知，徐鹏飞部分医疗费约38万元，外聘医师约5万元等费用，合计约46万元，已由案外人曾业群全部支付完毕。因此，曾雪莲提供的徐鹏飞的医疗发票或转账记录应是代案外人曾业群支付;2.根据曾雪莲提供的医疗发票复印件计算可知，个人缴费金额为338395.55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水滴筹款160797元和人身保险赔偿金213500元均用于徐鹏飞医疗，是错误的;3.曾雪莲于2018年4月24日向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支付第一笔医疗费，而徐鹏飞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6日才到账水滴筹款160797元，被曾雪莲分笔全部提走。曾雪莲所述其转走徐鹏飞银行款项是用于归还应支付徐鹏飞医疗信用卡款项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徐鹏飞支付宝款项113652.25元未转入曾雪莲名下，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1.自徐鹏飞发生事故之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曾雪莲一直掌控徐鹏飞的财产支配权，包括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且一审庭审时，曾雪莲确认其自由转走徐鹏飞名下款项。故即使徐鹏飞支付宝款项113652.25元未转入曾雪莲名下，也应认定是曾雪莲转走;2.一审判决对曾雪莲辩称支付宝转账是微商广告转账不予采纳，应认定该5万元是徐鹏飞合法所得;3.退一步讲，即使徐鹏飞不能清晰知道其余款项由谁转入，在徐鹏飞都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曾雪莲更不能擅自转走。四、一审判决根据曾雪莲与徐鹏飞姐姐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推定徐鹏飞父母知悉并默认《协议书》中部分医疗费38万元包括水滴筹款和人身保险理赔金额的事实错误。曾雪莲与徐鹏飞姐姐的沟通与徐鹏飞父母和案外人曾业群相互独立，且《协议书》并未注明该内容。同一笔38万元医疗款，曾雪莲时而主张是其支付的，时而主张是用水滴筹款支付的，同时又确认38万元应由案外人曾业群承担。一审庭审时，曾雪莲明确确认徐鹏飞父母与案外人曾业群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合法性，且该协议书履行完毕。故应认定该38万元支付主体为曾业群。五、曾雪莲并非徐鹏飞的法定代理人，无权取走徐鹏飞银行款项。且曾雪莲明确在徐鹏飞发生事故之日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持有徐鹏飞名下的银行卡。截至2018年12月4日，徐鹏飞名下银行卡、支付宝的所有款项都被曾雪莲取走，造成徐鹏飞损失。曾雪莲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其在上述期间取走徐鹏飞名下的所有款项。徐鹏飞银行卡、支付宝款项是何来源，不是本案关键，本案关键是曾雪莲在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没有合法依据取走徐鹏飞名下的全部款项。针对徐鹏飞的上诉，曾雪莲答辩称：本案发生是人间惨剧，双方都有人身及财产的重大损失。徐鹏飞与曾雪莲原是准备结婚的，曾雪莲在徐鹏飞受伤后辞掉工作，一直在两家医院悉心照料徐鹏飞。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并非为曾雪莲是否有法律依据处分徐鹏飞财产，而应是曾雪莲是否从上述过程中取得利益。事故发生后，除曾雪莲照料徐鹏飞外，曾雪莲父母也均以实际行动出资救助发生事故的徐鹏飞，曾雪莲还以个人名义发起了水滴筹，并处理保险理赔。所有医疗款项，曾雪莲均与徐鹏飞姐姐进行协商。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时，是本着一次性终结本案的目的来签订的。综上，曾雪莲未在事故发生后从徐鹏飞的账户中取得任何利益，也没有造成徐鹏飞损失，不构成不当得利。徐鹏飞上诉理由违背事实真相，违背公平精神。请求驳回徐鹏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曾雪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曾雪莲无须向徐鹏飞返还款项7674.2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徐鹏飞微信共收入7791.48元，支出7679.2元，其中有一笔5元的支出用于爱心筹款的事实是片面的。具体微信款项收款、支出情况明细如下：时间收入支出转账人（收款人）2018-4-1619:111000刘阿牛2018-4-1619:13200寒江雪2018-4-1620:111000杜丹朋友赵静2018-4-1620:11500杜丹2018-4-1620:12200江芮2018-4-1620:13100吴永金2018-4-1620:16400孙学莉2018-4-1620:303400曾雪莲2018-4-1710:43100吴永金2018-5-2322:491200曾雪莲2018-5-2322:501200曾雪莲2018-5-2720:081800曾雪莲2018-5-2720:101800曾雪莲2018-6-416:335曾雪莲2018-6-299:201200曾雪莲2018-6-299:201200曾雪莲2018-8-1716:375.22018-9-514:3374.2曾雪莲2018-9-514:4280曾雪莲2018-9-2423:061.082018-9-251:095.2共计7791.487679.2结合上述表格可知，除在徐鹏飞受伤后有8人（刘阿牛、寒江雪、杜丹朋友赵静、杜丹、江芮、吴永金、孙雪莉、吴永金）向徐鹏飞转账共3500元是爱心捐款以外，曾雪莲分别在2018年5月23日、27日、6月29日向徐鹏飞微信账号分别转账1200元、1800元、1200元，徐鹏飞微信又分别在2018年5月23日、27日、6月29日向曾雪莲分别转账1200元、1800元、1200元。曾雪莲一审时明确陈述该款是用于微商广告走账用途，上述微信款项走账行为也符合这一特征。退一步讲，即使无法确认曾雪莲所述微商广告走账的“转账形式”，但徐鹏飞微信款项中有4200元是来源于曾雪莲，故也绝不能要求曾雪莲向徐鹏飞返还该款项。针对曾雪莲的上诉，徐鹏飞答辩称：自徐鹏飞发生事故之日即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曾雪莲没有合法依据取走徐鹏飞名下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中款项。曾雪莲所述理由无法律依据。徐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雪莲返还徐鹏飞不当得利51214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16时40分，徐鹏飞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治疗，主诉高处坠落后意识障碍，左耳道流血1小时。2018年4月23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高处坠落伤：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下/外血肿、左侧颞/顶部多发骨折并气颅、颅底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双肺挫伤、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阴囊挫裂伤、全身皮肤多发挫伤。出院后，徐鹏飞随即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2018年8月30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随后，徐鹏飞前往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并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2019年4月13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524民特21号民事判决，认定徐鹏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4月26日，徐鹏飞账号为621*************2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收到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转入的160797元，其中15万元转入曾雪莲支付宝账号，10769元转入支付宝-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公司）。2018年5月15日，案涉账号收到平安保险支付的19万元，其中10万元通过ATM取款支出，79992元转入天弘公司，10018.61元转入徐鹏飞支付宝账户。2018年7月31日，徐鹏飞的支付宝账号向案涉账号转账汇入17500元，又冲正收入5000元，上述款项通过ATM取款2万元，余额2525元转入天弘公司。2018年10月7日，曾雪莲向案涉账号转账415元，后又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15元。2018年11月14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案涉账号转入23500元，其中100元通过充值消费，余额23400元转入天弘公司。根据支付宝的收支明细显示，徐鹏飞受伤前，其支付宝的余额为1.39元（2018年3月26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徐鹏飞支付宝收入总金额为248759.12元，支出总金额为248759.12元。2018年4月16日至9月25日期间，徐鹏飞的微信账号共收入7791.48元，支出7679.2元，其中有一笔5元的支出用于爱心筹款。2018年12月2日，曾雪莲在与徐鹏飞姐姐沟通协议书事宜时，在微信上告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医疗费包括水滴筹款及保险理赔费用。2018年12月4日，徐鹏飞的父母徐正武、吴永义与曾雪莲的父亲曾业群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自徐鹏飞受伤之日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徐鹏飞的法定监护人徐正武、吴永义及曾业群均确认徐鹏飞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为38万元，外聘医师费约5万元，护理费5200元，购买日用品费用约7200元，购买进口药物11000元，购买徐鹏飞社保费用6000元，救护车出车费用3000元，合计约46万元，已由曾业群全部支付完毕；徐正武、吴永义同意曾业群于2018年12月4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徐鹏飞经济补助金24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曾业群协助徐鹏飞办理出院手续并全额承担徐鹏飞的出院费用，如因医院不准予出院或徐鹏飞不配合办理出院手续导致曾业群不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为徐鹏飞办理出院手续的，与曾业群无关；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徐鹏飞、曾业群不得反悔，双方所有权利义务已处理完毕，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全面切实履行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徐鹏飞今后身体或精神出现任何问题，均与曾业群无关等事宜。同日，曾雪莲与吴永义签订交接清单，曾雪莲将徐鹏飞的私人物品交还吴永义。一审另查：根据曾雪莲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有多笔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消费记录。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徐鹏飞案涉建行账号中收入的160797元为水滴筹款，19万元、23500元为保险理赔款项，其中转入天弘公司的款项是转入徐鹏飞支付宝账号；与曾雪莲就协议书内容进行沟通的微信号是徐鹏飞姐姐的微信号。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徐鹏飞住院期间，曾雪莲对徐鹏飞的财产进行处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中，徐鹏飞受伤昏迷后，曾雪莲以曾雪莲的名义为徐鹏飞发起水滴筹，并代为处理徐鹏飞的保险理赔获得理赔款，上述水滴筹款及保险理赔款合计374297元，上述款项均汇入徐鹏飞案涉建设银行账号。徐鹏飞称该笔款项是其个人财产，曾雪莲无权处分，但根据曾雪莲与徐鹏飞家人沟通的微信显示，徐鹏飞家人亦清楚上述款项是已用于支付徐鹏飞的医疗费用，且该事实后又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因此就该部分款项，曾雪莲并未取得利益，徐鹏飞请求曾雪莲返还该部分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徐鹏飞支付宝账号中所涉及的227841.25元，其中114189元系徐鹏飞的案涉建行账号转入，该部分款项已经论述。至于余款113652.25元，根据徐鹏飞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未能显示113652.25元的来源，也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转入曾雪莲账户，徐鹏飞据此向曾雪莲主张不当得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徐鹏飞微信账号中的转账，曾雪莲辩称微信的转账系用来做微商广告的转账，但又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据，故对曾雪莲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曾雪莲应当返还徐鹏飞微信账号所涉款项767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曾雪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鹏飞返还款项7674.2元；二、驳回徐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徐鹏飞负担4394元，曾雪莲负担67元。本院二审期间，徐鹏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徐鹏飞残疾人证，证明徐鹏飞现无法生活自理。为核实徐鹏飞治疗期间所支出医疗费的情况，徐鹏飞的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依据本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从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调取了徐鹏飞在该院的医疗费用清单。曾雪莲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费用清单及部分发票，证明徐鹏飞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549072.97元，其中社保代缴210577.42元，徐鹏飞母亲支付5万元，曾雪莲支付288495.55元；二、社保缴费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雪莲为徐鹏飞支付社保费用合计5928元；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雪莲为徐鹏飞雇请护工支付护工费5019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徐鹏飞提交的上述证据，曾雪莲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徐鹏飞代理律师依据本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调取的上述证据，曾雪莲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曾雪莲提交的上述证据，徐鹏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双方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曾雪莲对徐鹏飞提交的残疾人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虽然曾雪莲对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医疗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该清单均是相关医院出具的，曾雪莲亦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徐鹏飞对曾雪莲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该证据记载的金额与徐鹏飞父母和曾业群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的相关金额基本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根据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医疗费用清单，徐鹏飞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549072.97元，其中社保代缴210577.42元，徐鹏飞母亲支付5万元，曾雪莲支付288495.55元。另外，曾雪莲为徐鹏飞外聘医生、代缴社保、雇请救护车、护工及购买其他药品、日用品等共支出86947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徐鹏飞提出的不当得利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具备下列四个条件：一是一方受有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受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鹏飞于2018年4月15日受伤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217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5月15日、11月14日收到水滴筹款160797元、平安人寿保险理赔款19万元、23500元，合计374297元；其微信账户分别在2018年4月16日、17日收到爱心人士8笔捐款合计3500元；其支付宝账户分别在2018年5月8日至10日收到曾雪莲转款3笔合计5万元。由此可见，徐鹏飞受伤后，共计收款424297元。一审中，徐鹏飞主张在其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昏迷住院治疗期间，曾雪莲曾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转款275433.29元、227841.25元、8874.2元，合计512148.74元。对此，曾雪莲解释称在徐鹏飞受伤前，徐鹏飞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均没有存款，除曾雪莲在徐鹏飞受伤后通过发起水滴筹款、申请保险理赔及爱心人士捐赠共为徐鹏飞筹款424297元外，徐鹏飞上述三个账户没有其它任何收入。由于徐鹏飞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存在相互转款的情况，徐鹏飞上述三个账户才显示被转出过款项275433.29元、227841.25元、8874.2元。对此，本院认为，徐鹏飞受伤前，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存款已不足百元，徐鹏飞也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三个账户在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除了上述收款424297元外，另有其它款项收入，且徐鹏飞上述三个账户之间确实存在相互转款的情况，故本院对徐鹏飞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鹏飞与曾雪莲在徐鹏飞受伤时为情侣关系。如上所述，在徐鹏飞遭遇意外严重受伤、急需救治之时，曾雪莲通过水滴筹款、申请保险理赔及自己和爱心人士捐赠，共积极为徐鹏飞筹款424297元，该款依法应归徐鹏飞所有。而且，曾雪莲在筹得上述款项后，已支付了徐鹏飞所花医疗费、护理费、救护车费等费用共计375442.55元。由此可见，曾雪莲并未从中受益，也没有导致徐鹏飞的该部分利益受损，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徐鹏飞要求曾雪莲返还该款，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曾雪莲在支付徐鹏飞医疗费等费用375442.55元后，尚有余款48854.45元，应返还给徐鹏飞。对于徐鹏飞微信账户在2018年4月16日、17日收到的爱心人士8笔捐款合计3500元，虽然该款已被曾雪莲转走，但由于该款已计算在上述为徐鹏飞所筹款424297元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对于徐鹏飞微信账户分别在2018年5月23日、27日、6月29日转入曾雪莲微信账户的1200元、1800元、1200元及其它79.2元费用，因该款均是先由曾雪莲微信账户转入后当即又被转回曾雪莲微信账户的，故不能因此认定曾雪莲受有该部分利益。一审判决据此判令曾雪莲向徐鹏飞返还7674.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徐鹏飞上诉主张徐鹏飞医疗费等费用已由曾雪莲之父曾业群支付的问题，虽然徐鹏飞父母与曾业群签订的《协议书》，记载徐鹏飞医疗费等费用已由曾业群全部支付完毕，但该约定与徐鹏飞医疗费等费用实际上是由曾雪莲用筹得款项支付的事实不相符，而曾业群签订该《协议书》明显是基于曾业群与曾雪莲之间的父女关系，且徐鹏飞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曾业群有关。故本院对徐鹏飞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雪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鹏飞返还剩余款项48854.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减半收取计4461元，徐鹏飞负担4010元，曾雪莲负担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4元（徐鹏飞预交8604元，曾雪莲预交50元），徐鹏飞负担7740元，曾雪莲负担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