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2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南，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A)，汉族，高中文化，住香港九龙黄大仙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保林，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晏，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周某南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从文锦渡口岸入境，经过申报台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抽查。经检查，在被告人腋下和大腿内侧绑藏2包疑似犀牛角碎块和2块疑似犀牛角块。经鉴定，查获的疑似犀牛角块共重0．86千克，确定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案值估算总值为人民币21．5万元。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犀科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11亚种种群的活体)均被列入附录l。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南逃避海关监管，私自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南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对其携带的物品为白犀角制品主观上不知情，应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犀牛角0.86千克，苹果手机一部。2.书证（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南的基本身份情况。（3）查验经过、文锦渡海关检查（查验）记录表、文锦渡海关检查人身记录、当事人提供情况（陈述）记录表、个人陈述、查获时照片。证实：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周某南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并在其腋下和大腿内侧捆绑2包疑似犀牛角碎片（共0.76千克）和2块疑似犀牛角块（共0.1千克）从文锦渡海关旅检大厅入境，且未向海关申报。（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南于2019年9月9日在西九龙口岸入境时被西九龙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当场抓获。（5）取样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深圳市润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仓储凭证。证实：涉案物品依法扣押。（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查验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有多次退运、征税及行政处罚记录，详见：①2015.9.24由皇岗海关没收：Segate500GB移动硬盘30个、aptamil奶粉40盒、nutrilon奶粉5盒。②2016.1.24由皇岗海关没收：Herobaby婴儿奶粉36罐。③2017.2.24由皇岗海关没收：IPHONE7PLUS手机10台。④2017.8.30由皇岗海关没收：pola宝丽黑BA口服液1盒、SPA蛇毒眼膜4盒，ELIXIV胶原面膜2盒、CURE凝胶者喱4支。⑤2017.9.24由皇岗海关没收：IPADMIN4平板电脑4台。⑥2018.9.27由罗湖海关没收：旧IPHONE手机12台。⑦2019.6.2由皇岗海关征税：马丁靴1双。（7）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频繁出入境。3.被告人周某南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6日的货是我朋友余某让我帮他带的。那天下午14时在香港上水广场周大福门口，余某把两大两小一共4块用咖啡色胶带包裹好的货交给我，然后就跟我一起上上水广场五楼的洗手间用透明的胶带在我的腋下和大腿内侧把这四块货物绑好，绑好后我就直接在上水广场负一楼坐文锦渡大巴来到文锦渡口岸过关，在过关的时候被查获。余某告诉我这批货不能过海关查验的X光机，也不能放在书包或行李箱里面过关，所以他让我绑在身体上过关。他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我觉得应该是违禁品或者不能带过关的物品，他才会让我以这种方式过关。余某给我货的时候，因为没我包装好，那些东西泄出来，我看到了那些东西的实物。我把那些货物包装好，接着在厕所把那些货物捆绑在身上企图藏匿过关。我之前也帮余某带过五六次货物过关，每次800元，一般是现金给的，其中有5次是微信转帐。我之前被海关行政处罚了4次。我和余某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和他是在两年前一个饭局上认识的。余某大概32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香港人。平时他在香港主要跟我一样都是做一些散工，没有固定职业。2019年7月5日，我的朋友余某叫我第二天帮他带货过关，因为我之前也帮他带过货，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2019年7月6日当天下午14时左右，我和余某一起去到香港，我们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个人（男，30岁左右，这个人我之前没有见过，我也不认识）在那里等我们了。那个人把货给余某后我和余某就到上水广场五楼洗手间用透明的胶带在我的腋下和大腿内侧把这四块货物（两包大的，两块小的，而且都是用咖啡色胶带包装好的）绑好。绑好货后我就直接到上水广场负一楼坐文锦渡大巴到文锦渡口岸过关，在过关的时候就被现场的海关查到我带的四包货物了。我当时有看到货物，因为其中有一包大的货物可能因为之前包装不慎，所以货物有露出来一些，我当时看到的是很多一小块的表面是灰色的东西。这些东西我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认为可能是药材类的东西。至于我用身体绑藏这四包货物的原因是余某告诉我这批货不能过海关查验的X光机，也不能放在书包或者行李箱里面过关，所以他让我绑在身上过关。我帮余某带过PS4游戏机光碟、PS4、SWITCH游戏主机、红酒、鞋子，也有一些类似这次胶带包装的货物。我帮余某带这些货物的时候如果我知道货物是游戏机光碟、红酒、鞋子之类的话我就会把这些放在包里面过关，但是有些时候我看不到是什么货物的时候他就会叫我把货绑在身上带过去。余某让我把货绑在身上过关大概有5次左右，这5次他每次给我的带工费一般是800元人民币左右，不会超过1000元人民币。带工费的支付方式是：一般是送完货后余某的朋友阿彬通过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给我。我一般带货的时候余某会和我同时过关，过关后他就跟我一起把货送过去福田区水围五街附近一家吃酸菜鱼的店铺门口给到他的朋友“阿彬”（具体名字不清楚）。有时候余某不过关的时候我就会自己送过去给阿彬。我帮余某带违禁品的原因是我当时没有想太多，而且之前带过也没有被海关查到，所以只是想着多赚点外快就答应他了。我没有帮其他人带过类似违禁品，我一般帮人带货都是想赚外快，而且带的都是平板电脑、手机、化妆品之类的。我不太清楚有没有其他人帮余某带货，但是他跟我提过有一个人也帮他带，具体带什么余某就没有说了。4.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样品损耗证明。证实：涉案物品经鉴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被列入CITES附录Ⅰ。重0.86千克，价值215000元。（2）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9]第12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物品经鉴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制品，被列入CITES附录Ⅰ。（3）广东鹏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鹏海司鉴[2019]环鉴字第0049号、广东鹏海司法鉴定所动物案值估算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物品经鉴定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犀牛角制品，白犀除被列入CITES附录II的亚种种群外，其余均被列入CITES附录I。重0.86千克，价值为2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南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为赚取少量报酬，受雇参与作案，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亦可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为他人带货走私入境，主观上走私犯罪故意明显，对于具体走私对象的认知是否明确，不影响本罪构成，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在本案中受到蒙骗、对走私对象产生认识错误。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对具体走私对象不知情、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赃物犀牛角块共0.86克，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阮 玮审判员 谢 安审判员 陈加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伍泽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