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明华,绰号“石林”，男，1959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逮捕，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2020年3月12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邓明华变更为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蕴文，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茜，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法定代表人张金翔，局长。住所地：玉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前由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根据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云0421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范兴林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潘万江、审判员向颖参加评议。经审查，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开庭审理的情形，故本院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听取了上诉人邓明华、被上诉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邓明华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先后组织马永福、祁会林、胡世昌、王文兵（另案处理）、赵永坤、**、周杰等大车驾驶员从昆明市晋宁区冷库拉菜叶到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倾倒，并按每车450元至85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驾驶员的倾倒费，倾倒废菜叶数量约2000多吨,造成环境污染。经鉴定，该倾倒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致大马沟大箐坝坝塘水环境严重污染，导致其污染的因素为COD超标19.225倍、总氮超标12.65倍、氨氮超标10.1倍、总磷超标12.7倍，这四项指标浓度值的明显升高造成坝塘水体功能下降，无法满足下游农田灌溉水质要求，若进入抚仙湖，会对抚仙湖造成严重污染，影响其水体功能。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大箐坝水体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是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7667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书、环境损害初步鉴定意见、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邓明华的供述、对王文兵、周杰、赵永坤、**、马永福、祁会林、胡世昌、罗从贵、张怡、徐东、洪颖南的讯问笔录、对靳丕红、李家丞、陆江贵、罗重贵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查）记录、监测报告、关于协助收集“4.23”专案相关证据的复函及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出院诊断证明书、随案移送清单、公益诉讼案件相关材料、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查明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明华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他人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766750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邓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明华提出其倾倒的菜叶没有病菌和放射性的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邓明华组织他人倾倒废菜叶产生有害物质，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环鉴字第3号环境污染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是大马沟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大箐坝坝塘水体中检测出氮、磷、氨氮及COD超标，但无直接证据证实菜叶腐烂会产生此类物质；倾倒菜叶的磷石膏厂系江川磷肥厂堆放原材料的场地，因磷石膏及堆放原料有污染，可表明在邓明华安排司机倾倒菜叶之前，此地极有可能已受到磷石膏厂堆放材料的污染；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江川二中的生活垃圾及周围村民卖菜产生的废弃菜叶均是倒在此地，经过三年量的积累，连同磷石膏厂本身及堆放材料的污染，最终导致了本案质变的结果。由此，认定此处污染是被告人邓明华所致，指控其行为构成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鉴定意见载明，磷石膏场菜叶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江城镇孤山大马沟大箐坝坝塘水体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磷石膏场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随地表径流进入大马沟大箐坝，是大马沟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其次被告人邓明华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其组织他人在磷石膏场倾倒废弃菜叶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邓明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及相应的经济损失，破坏了生态环境，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邓明华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本案事发地的污染主体不止邓明华，应当追加其他污染主体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是以刑事审理为主，民事诉讼只是属于附带审理，公诉机关指控构成犯罪的是邓明华，从诉讼主体上来说在本案无法一并进行处理；其次对于其他人是否构成侵权或者实施了怎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多少损失，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由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提出鉴定造成损失766750元不客观，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的方法科学合理，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提出鉴定费、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的主张，本院认为，鉴定费亦即鉴定结论的开支，该鉴定结论系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罪行轻重的重要依据，属于侦办刑事犯罪案件的必要支出，由此，不应当纳入民事赔偿范围；律师费不属于附带民事原告在诉讼中的必然或必须的开支，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邓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766750元，该款项用于涉本案生态环境修复。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涉案款物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邓明华针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人邓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766750元，该款项用于涉本案生态环境修复”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环境污染的侵害后果，系多个共同侵权主体的侵权行为所致，而上诉人只是侵权人之一，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依法应由所有侵权人共同或按份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所有赔偿费用，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对此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对于其他人是否构成侵权或实施怎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多少损失，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通过一审审理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其他共同侵权主体可分为三类，分别为：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和江川二中、实际倾倒过菜叶的大车司机（即马永福、祁会林、胡世昌、王文兵等人）。以上事实有尹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马永福、祁会林等人在公安侦查机关的自认陈述等证据加以证实。所以，以上侵权人依法应当与上诉人共同对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判决各侵权人按份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只应承担赔偿所有损失的部分责任。一审中，由尹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和江川二中为共同污染的主体。该《证明》中明确记载：从2016年3月开始，应政府要求，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的生活垃圾及村民卖菜产生的废叶都是倒在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在此期间，江川二中的垃圾也是由村委会统一拉来倒在此地。且落款处加盖了尹旗村委会的公章并有村委会主任签字证实《证明》中记载的情况属实。该份《证明》以其本身记录的内容作为书证，由具有证明能力的村委会盖章以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有较强证据力。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之一。通过该份证据可明确，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和江川二中确系共同污染主体及共同侵权人。通过本案中公安机关对马永福、祁会林、胡世昌等大车司机的讯问可明确，大车司机有倾倒废菜叶的行为，也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适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的共同赔偿主体至少还应该包含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江川二中以及马永福、祁会林、胡世昌等大车司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为由仅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2、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应当由其他侵权主体与上诉人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本案是以刑事审理为主，民事诉讼只是附带审理，公诉机关指控构成犯罪的是邓明华，从诉讼主体上来说在本案无法一并进行处理”。之所以得出上述结论，主要原因是一审法院遗漏相应的法律未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43条之规定可明确：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系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第144条可明确：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仅对部分共同侵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可以对其他共同侵害人，包括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共同侵害人，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共同犯罪案件中同案犯在逃的除外。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放弃对其他共同侵害人的诉讼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相应法律后果，并在裁判文书中说明其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和江川二中、倾倒过菜叶的大车司机没有被公诉机关指控构成犯罪，但其三者作为共同侵害人，仍是法律规定的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在本案无法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依法应判令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和江川二中、倾倒过菜叶的大车司机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44条之规定，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选择只起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放弃起诉其他侵害主体。那么就被上诉人放弃要求其他侵害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被上诉人依法将不可得到赔偿，更不应该要求完全由上诉人进行赔偿。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对于其他人是否构成侵权或者实施了怎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多少损失，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民事部分的性质实际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上诉状的第一部分中已经明确阐述尹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确实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实施了倾倒垃圾及废菜叶的侵权行为，至于其他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相关证据已证实在本案中确有其他共同侵权人，但无法确定其造成多少损失的，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判令所有共同侵权主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造成损失的数额为766750元，该金额中数据不客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项目依法应当予以扣减。在证明损失数额是如何计算时，鉴定中心仅提供了费用的计算方法，但未明确各项费用的计算依据和支付该费用的必要性，部分费用在计算时所采用的价格，明显高于目前江川区的市场价格，加重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1、《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污水的库容约7000立方米，每天处理600--700立方米，最多15天可处理完毕”。即使按照每天处理最少的600立方米来计算，7000立方米的污水，也不需要预算的15天。而处理污水的天数与计算赔偿金额也息息相关，多计算处理污水的天数，必然导致涉及污水处理天数的其他费用也不客观。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人工的部分，均按照每人每天200元的费用计算。但就目前江川区劳动力的价格，远远未达到20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同样，在计算抽拉污水的车辆费用时，大车按照每车800元、小车按照每车400元计算的标准，也远超江川区本地的标准。3、《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的赔偿鱼塘养殖费、修建清运道路、修路树木赔偿等费用，既没有证实上述费用有赔偿的必要性，也没有提供赔偿标准的依据，只是笼统的对数字进行罗列和加减。4、《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计算了管理及税收、不可预计费用共计12.69万元。目前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赔偿受害人损失时，需要承担相应的管理及税收费用。并且，让上诉人更无法接受的是所谓的不可预计费用，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本就不可预计，那鉴定机构是如何预计费用的金额？为何还要求上诉人对该笔费用进行赔偿？因此，一审认定造成损失的数额为766750元，不论对上诉人还是对其他赔偿主体来说，均无理由的加重了各赔偿主体的赔偿责任。该金额中不客观、不公正的项目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审理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加重了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使上诉人完全承担了本应由其他共同侵权人一起承担的赔偿金额。上诉人因本身法律意识淡薄、贪小便宜，导致了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现上诉人仍愿意认罪认罚并在合理范围内对自己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承担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赔偿主体、赔偿金额重新进行客观、公正、合法的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一审宣判后，一审被告人邓明华对于刑事部分的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在上诉期满后，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邓明华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二审人民法院仅需就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审查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检察机关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也可以支持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自2020年7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八条虽然规定了破坏森林资源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林业主管部门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侵权人提出损害赔偿要求,但上述规定并未明确属于公益诉讼。其他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尚未明确规定除海洋环境监督管理部门以外的行政机关享有民事公益诉讼起诉权。玉溪市生态环境局作为具有行政执法职权的国家机关，现并不具备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对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而言，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驳回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起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兴 林审判员 潘 万 江审判员 向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小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