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7122843Q法定代表人：刘明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斌，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莉，女，汉族，1967年9月10日生，云南省大姚县人，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再审申请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姜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1民终3539号民事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云民申1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斌，被申请人姜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3539号民事裁定，一审、二审费用由被申请人姜莉承担。被申请人姜莉辩称，请求驳回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姜莉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莉向其赔偿损失7888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6日上午10时许，被告姜莉驾驶云Ａ×××××号车在汤池镇华侨城内会车时占道行驶，与对向驾驶员蔡开贵驾驶的宜良县汤池镇汽车队所有的云Ａ×××××号车相撞，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区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姜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姜莉驾驶的云Ａ×××××号车车主系吴芳，吴芳系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贺旭东系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2013年7月贺旭东到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后，吴芳将云Ａ×××××号车交由贺旭东使用。被告姜莉系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事发当天，受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安排向贺旭东要了云Ａ×××××号车驾车与同事杨春兰和以前的同事田军前往阳宗海电厂办理云南万拓经贸公司事务。经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被告姜莉在交通事故事发时是在执行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并由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汤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令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宜良县汤池镇汽车队损失费用128447元，同时由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的案件受理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2015）宜汤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并认定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25元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年10月10日宜良县汤池镇汽车队向宜良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宜良县人民法院执行，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129647元（128447元＋1200元）的偿还义务。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姜莉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驾车出行，并在驾驶过程中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占道行驶，导致公司向宜良县汤池镇汽车队进行了赔偿，被告姜莉应当对其过错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即向公司赔偿损失7888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劳动者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在用人单位承担了替代责任后是否对劳动者享有追偿权。替代责任的前提是替代责任者必须对被替代者拥有一定的监督和管理权限，设置的目的是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角度进行立法，促使加强对被替代人的监督，避免侵权的再次发生，而并非规定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为用人单位。从庭审确认的事实来看，被告姜莉在汤池镇华侨城内会车时占道行驶，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区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姜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此可见被告姜莉在执行工作事务时存在重大过失，该重大过失行为，超出了法律授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范围，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的规定，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对被告行使追偿权。同时，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收益是依靠劳动者履行职能而带来巨大商业效益，劳动者在经济上处于明显弱势，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职务行为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故劳动者职务侵权行为的追偿，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较大的比例，结合本案被告姜莉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占用对方车道，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责任，故本案确定由被告姜莉对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据庭审确定的事实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本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31672元，故被告姜莉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2668.8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姜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2668.8元。本案案件受理人民币179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姜莉承担人民币895元。被申请人姜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系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当事人应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服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裁定：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书即“被告姜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2668.8元”；驳回被上诉人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昆高劳仲案字（2016）4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对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判令姜莉赔偿因工作中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128884元，因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不予受理。本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被申请人姜莉在执行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依法进行了赔偿，而对此次交通事故交警认定被申请人姜莉负全部责任，故姜莉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存在重大过失，用工单位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向姜莉进行追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申请人姜莉在本案中的过失程度，造成损失的实际数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姜莉对原告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驳回云南新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1民终3539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退还姜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