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加才，男，1961年12月1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仁县，系死者刘国琼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玉，女，1939年10月10日生，汉族，无文化，住永仁县，系死者刘国琼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顺金，男，1987年8月12日生，彝族，大学文化，永仁县猛虎卫生院工作，住永仁县，系死者刘国琼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顺银，男，1991年2月3日生，彝族，大学文化，工人，住永仁县，系死者刘国琼次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起美兰，女，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无文化，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翠，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起友华，男，1967年12月18日生，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梅，女，1996年8月28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住永仁县，系起友华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富，男，1990年5月9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住永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因与被上诉人起美兰、起友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永仁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7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顺金、罗顺银及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被上诉人起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翠，被上诉人起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梅、李有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上诉请求：一、改判由起友华赔偿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因刘国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4,350元，起美兰在罗世民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起友华和起美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综合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杨从玉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罗世民敲门，刘国琼开门后与其说话，并一同出去。后刘国琼回来便与杨从玉说让其去起友华家养老，因起友华说他家的莲花白是其打死的，其已服毒。杨从玉与罗加才寻找未果，返回家中发现其躺在房屋院中。罗加才询问笔录证实刘国琼服毒死亡的诱因是李俊波媳妇辱骂刘国琼将他家的洋花菜秧苗打死，事情处理之后，起友华又说刘国琼将他家的莲花白打死。起友华询问笔录证实刘国琼死亡两三天前他家的莲花白被人打农药打死并报警，因李俊波家的菜秧死了，双方还协商赔偿。刘国琼死亡当天晚上罗世民去喊她。杨从玉确实去找刘国琼，还质问李本珍。李本珍询问笔录证实罗世民去刘国琼家喊门，杨从玉在责问她。李本珍责问罗世民，罗世民说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杨从玉告知刘国琼因为罗世民和起友华的话服毒了。事发前半个月左右李俊波家的菜被打死，李俊波媳妇找刘国琼闹了几次。罗晓梅询问笔录证实罗世民去喊刘国琼，杨从玉在大门口质问，得知服毒后报警。起美兰询问笔录证实李俊波媳妇辱骂刘国琼。吴保英询问笔录证实菜秧死亡与刘国琼发生纠纷经调解。罗胜勇询问笔录证实李俊波家菜秧死亡与刘国琼发生纠纷经调解。三次提到起友华与刘国琼发生纠纷。李永祥、罗晓平询问笔录证实刘国琼精神状态好，身体状况较好。刘国琼与李俊波和起友华俩家有矛盾。善朝军、李忠祥的询问笔录证实永仁供电局工作人员事发当晚修电。罗世民敲门时听见杨从玉的声音，罗世民喊刘国琼，听她说伤心得很。调解笔录证实罗世民认为对于刘国琼的死亡自己有过错，因其生病，只有能力赔偿1000元。二被上诉人没有对该份调解笔录提出异议，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予以采信，但至认定事实部分对此只字未提。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在检修电路的过程中，起友华一直在场没有离开，罗世民按照村民小组组长罗胜勇的安排去找过刘国琼”不是事实，罗世明去找刘国琼不是村民小组组长罗胜勇安排的。罗世明和起友华的语言及行为进一步刺激了刘国琼的神经，最后导致精神崩溃自杀。罗世民在调解中也自认有过错，应当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起美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证据中永仁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已经明确了对于刘国琼死亡一事不予立案，刘国琼的死亡原因经鉴定是农药中毒，不是罗世民的行为导致的。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主要的理由主要是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上诉人一方主观推测刘国琼的死亡与罗世民有关。三、对于罗世民和刘国琼有过语言交流，也仅是刘国琼母亲杨从玉的一人陈述，笔录也是多处自相矛盾，与他人的笔录更是无法相互印证。四、罗世民并没有任何的遗产，不存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起友华答辩称：起友华并未说过家里的莲花白是被刘国琼用农药打死的，也没有和刘国琼争吵，刘国琼的死亡与起友华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赔偿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起友华赔偿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因刘国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4,350.00元，起美兰在继承罗世民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起美兰、起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8月22日黄昏，永仁县永定镇太平地拉务么组杨从玉和女儿刘国琼在各自房间刚睡下，杨从玉听到同村的邻居罗世民在敲自己家的门喊人，刘国琼出去给罗世民开门并与罗世民说了两三分钟的话，之后罗世民离开。20时许，罗加才接到岳母杨从玉的电话，告知其：“刘国琼吃农药跑出去了”。罗加才赶回家中，在家中院坝里看到刘国琼扑倒在地上，便打电话给儿子罗顺金，罗顺金遂报警及通知了永仁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报警后，家人用车将刘国琼拉往县医院抢救，到太平地岔路口时确认刘国琼已死亡，便又将刘国琼拉回拉务么家里。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20时10分，永仁县公安局永定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罗顺金报警称，在永仁县永定镇太平地拉务么组罗加才家，别家的菜被打着农药赖我妈说是她打的，现在我妈想不通服了农药，请出警处置。永仁县公安局出警后，开展了调查，并针对刘国琼的死亡原因，委托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尸检和鉴定。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楚）公（司）鉴（理化）字【2019】19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所送JC-2019-LH-192-01检材中检出敌敌畏、二氟苯甲酰胺成分；2、所送JC-2019-LH-192-02和JC-2019-LH-192-04检材中检出敌敌畏成分；3、所送JC-2019-LH-192-03检材中检出二氟苯甲酰胺成分。2019年9月12日，永仁县公安局向罗加才发出了永公（永定）鉴通字【2019】0912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将检验结果告知了死者家属。2019年9月12日，永仁县公安局向罗加才发送了永公（通）不立字【2019】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该起事件不予刑事立案。罗加才申请复议，永仁县公安局作出永公刑复字【2019】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罗加才对复议决定不服，向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2月18日，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作出楚公刑复核字【2019】10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复核后维持永仁县公安局复议决定。另查明，在刘国琼死亡当天，即2019年8月22日下午17时54分，永仁县供电局收到省公司系统内部发送的短信提示：在永仁县永定镇太平地村委会新开田村，戚先生（太平地村委会拉务么组村民小组长罗胜勇）报称空气开关被烧坏需要处理。19点多，永仁县供电局善某某、李某某和孙某某开着电力抢修车来到新开田村，联系上罗世民，并由罗世民领着去到其弟起友华家，在起友华家房转角处检修电路，21时多返回单位。在检修电路过程中，起友华一直在场没有离开，罗世民按照村民小组长罗胜勇的安排去找过刘国琼。另查明，在刘国琼死亡前几天，本村村民吴某某因自家菜地里菜秧死亡，认为是刘国琼打农药打死的，双方发生过纠纷，经村小组干部调解，双方进行了协商处理。2019年8月20日，罗晓梅（起友华的女儿）因自己菜地里莲白被故意毁损向永仁县公安局报过案。罗世明已于今年2月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国琼死亡前，罗世明曾去叫过门，与刘国琼有过几分钟的语言交流，具体说些什么没有人听到，但当晚罗世民去刘国琼家的原因，有村小组长证明是去告知其为什么停电，因此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国琼的死亡与罗世民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罗世民对刘国琼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要求起美兰在继承罗世民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国琼死亡前，无证据证实其与刘国琼有过接触，更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国琼的死亡与起友华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起友华对刘国琼的死亡存在过错，故杨从玉一方要求起友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00元，由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罗加才一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20时许，罗加才接到岳母杨从玉的电话，告知其：‘刘国琼吃农药跑出去了’。罗加才赶回家中，在家中院坝里看到刘国琼扑倒在地上，便打电话给儿子罗顺金，罗顺金遂报警及通知了永仁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认为罗顺金先打了电话报警和通知急救中心，后才回家看到刘国琼已倒在地上。二、“在检修电路过程中，起友华一直在场没有离开，罗世民按照村民小组长罗胜勇的安排去找过刘国琼”，认为村民小组长罗胜勇没有安排过罗世民去找过刘国琼。上诉人罗加才一方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罗加才打完电话给罗顺金回到家里未找到刘国琼，罗加才和杨从玉分头去找，杨从玉去起友华家寻找未果，罗加才和杨从玉返回家中看到刘国琼倒在地上，中间遗漏了寻找这个事实。二、遗漏了起友华和罗世民为莲花白打死的事情闹架。三、永仁县永定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刘国琼死亡一事进行调解，罗世民认可自己对刘国琼的死亡有责任，只是其认为没有经济能力，只能赔偿1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赔偿金额的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四、刘国琼与罗世民在门外说话，说完话后刘国琼回家上楼走进杨从玉房间，告诉杨从玉其吃了农药，对杨从玉说起友华说他们家的莲花白是刘国琼打死的，让杨从玉去起友华家养老的事实。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起美兰对一审法院认定“杨从玉听到同村的邻居罗世民在敲自己家的门喊人，刘国琼出去给罗世民开门并与罗世民说了两三分钟的话，之后罗世民离开”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罗世民去敲了刘国琼家的门，但没有说两三分钟的话，只是说了架电的人员来了。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起友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故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起美兰、起友华对刘国琼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对刘国琼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可以确认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了部分异议，但上述异议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无实质性的影响，不能否定刘国琼的死亡原因系服毒自杀的事实，上诉人罗加才一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起美兰之夫罗世民，被上诉人起友华在本案中表现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并且，刘国琼的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起美兰之夫罗世民、起友华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起美兰之夫罗世民、被上诉人起友华不具有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上诉人罗加才、杨从玉、罗顺金、罗顺银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