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生，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昌云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富，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芬，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顾建生、刘开富、王艳芬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建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开富、王艳芬支付欠款11604.5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已经确认欠款数额，但是又以单据瑕疵剔除部分金额，并未审查单据的连续性，仅仅认定了未付、欠款的部分。而且根据法律规定，顾建生有权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针对顾建生的上诉，刘开富、王艳芬答辩称，不认可其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刘开富、王艳芬的上诉请求。刘开富、王艳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建生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刘开富、王艳芬确实在顾建生处购买农药和产品，但是销货清单上未付或者欠的字样都是顾建生自己所写，刘开富、王艳芬并不认可。且该字样写的意思是顾建生欠刘开富、王艳芬农资产品，并非是刘开富、王艳芬欠款。针对刘开富、王艳芬的上诉，顾建生答辩称，不认可其上诉请求，要求支持顾建生的上诉请求。顾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开富、王艳芬偿还农药欠款11604.5元，并自顾建生起诉时起按其起诉本金为基数，支付年息24%的利息，直至本息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开富、王艳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刘开富、王艳芬夫妻二人在本村从事大棚蔬菜种植，2015年4月2日，顾建生（经营者）注册登记成立寻甸仁德爱农农资经营店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农药、化肥、农膜、装袋种子销售，经营地点在寻甸县。2015年8月至9月，刘开富、王艳芬多次到顾建生处购买农药，共向顾建生购买了合计16604.5元的农药（以顾建生提供的销货明细单统计）。顾建生以刘开富、王艳芬赊购的该农药款未付，多次向刘开富、王艳芬催要，刘开富于2018年2月13日向顾建生支付了5000元，下欠11604.5元一直未支付为由，于2019年9月25日13时，顾建生与其儿子驾车到刘开富、王艳芬家催要货款，并将车辆停在刘开富、王艳芬家运输蔬菜的通道上，约16时左右，双方为货款及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执，为此发生抓打致原告受伤，寻甸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1、双方表示所产生的违法行为，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2、双方当事人之前的债务农药费及打架的医疗费自行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3、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协议内容之后，此事就算了结，不得再因此事与对方发生纠纷或者挑起事端，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顾建生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刘开富及其子刘德通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由刘开富、刘德通一次性赔偿顾建生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00元。现顾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开富、王艳芬偿还农药欠款11604.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开富、王艳芬是否欠顾建生农药款？2、刘开富、王艳芬是否应当支付顾建生农药款11604.5元及利息？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口头协议，结合交易方式和习惯，刘开富、王艳芬从事大棚蔬菜种植，多次从顾建生处购买农药，在买卖过程中，根据交易习惯，顾建生为了更好的推广销售农药，故存在客户付现款或者赊款的情况，就本案而言，亦存在该情况，即刘开富、王艳芬尚欠顾建生农药款未付，故顾建生多次向刘开富、王艳芬催要下欠或未付的农药款未果，顾建生于2019年9月25日再次到刘开富、王艳芬家催要农药款，双方为此发生抓打，且顾建生提交了销货明细单。但是，顾建生提交的部分销货明细单存在不规范或瑕疵等情形，因此，对于欠农药款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对销货明细单进行认证的金额为4516.5元，刘开富、王艳芬应当及时支付；而刘开富、王艳芬辩解，农药款已全部付清，因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顾建生对利息的主张，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刘开富、王艳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顾建生农药款4516.5元；二、驳回顾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顾建生负担25元，由刘开富、王艳芬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刘开富、王艳芬认为，对欠款金额11604.5元有异议。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刘开富、王艳芬提出的异议将在下文予以评述。归纳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开富、王艳芬是否应当支付顾建生欠款11604.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建生与刘开富、王艳芬之间存在农药及物资的买卖合同关系，现顾建生持销货单等要求刘开富、王艳芬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刘开富、王艳芬则主张，其并未差欠货款。本院认为，其一，刘开富、王艳芬主张顾建生提交的销货单上注明的未付和欠系指欠货品，并非货款，这一主张与民间交易习惯不符，亦与部分单据上记载未付款相矛盾，故本院对刘开富、王艳芬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二，顾建生提交的单据中有的字迹不清晰，有的注明未付或欠，有的又未注明，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后，对其中内容清晰完整、有收货人签名，注明未付或欠、合计大写与小写一致、无重大瑕疵的单据予以认定，确认刘开富、王艳芬欠款为451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刘开富、王艳芬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其三，关于顾建生主张按照欠款金额计算年利率6%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买卖后，买方刘开富、王艳芬负有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刘开富、王艳芬拖欠顾建生货款，二审中顾建生要求刘开富、王艳芬按照年6%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2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顾建生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刘开富、王艳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刘开富、王艳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顾建生农药款4516.5元；”；二、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顾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刘开富、王艳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建生以欠款4516.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顾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顾建生承担40%，即60元，由刘开富、王艳芬承担60%，即90元。因顾建生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审理费100元，故退还其60元，因刘开富、王艳芬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故退还其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