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1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东淮河河道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西路3号质监站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74089963XF。 法定代表人杨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俊，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阜阳市金瀚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桃园社区尹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9050174L（1-1）。 法定代表人李利亚，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上海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北京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9981753-9。 法定代表人储继彪，该局局长。 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颍河东路5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255400203。 法定代表人于飞，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上诉人颍东淮河河道管理局（以下简称颍东河道局）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4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阜阳市金瀚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其所建的沙石场等是经过阜阳市颍东区××委、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批复同意的，其依法和阜阳市颍东河道管理局、颍东河道局签署过三份《沙堆场协议书》。其按协议交纳了相关费用，合同到期后享用优先租用权利。根据颍东河道局的要求和安排，其与当地农民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已实施补偿，补偿期限为12年，其修建堆沙场等共投资1000多万元。颍东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5月30日对其沙石料场进行现场行政执法、颍东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27日裁定强制执行等行政、司法行为充分证明，其所建设、使用、经营的沙石料场等设施是依法建设、受行政机关管理、客观存在的合法企业。2017年3月20日，阜阳市颍东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颍东城管局）作出颍东城管改字［2017］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颍东河道局公示：“为进一步规范颍东水运市场秩序各无证经营码头，需在2017年3月20日前自行清除其所有设施及沙砂石料，3月21日－3月27日对于未按要求自行清除的沙石料进行强行清除，责任后果自负”。2017年3月23日，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在没有等到期限届满，就带领几十人来到其处将工作人员拖走，对其财产进行暴力拆除，机械设备损毁报废，码头设施、房屋等被强制拆除。后经查，现场实施强制拆除的人员和车辆均为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向阳办事处）工作人员和车辆。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强制拆迁其公司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瀚公司经营的沙石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桃园社区内、沙颍河河道与沙颍河北岸的堤坝之间，经过阜阳市颍东区××委、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批复同意，与颍东河道局签署过沙堆场协议书，按协议纳了相关费用。颍东河道局自2015年起，先后给金瀚公司发出：颍东河管［2015］63号《关于要求清除违章堆砂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5］64号《关于要求立即停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阻水障碍物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2号《关于要求清除“桃园临时砂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26号《关于要求限期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淮管水［2016］52号《关于再次要求全面清除河道滩地违章堆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44号《关于要求限期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48号《关于要求限期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要求金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亚在2016年12月25日前自行清除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堆放的物料，恢复河道原貌。否则，我们将依法组织强行清除，责任后果自负”。后，李利亚对该通知向有关部门信访。2016年12月22日，颍东河道局针对金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利亚的信访事项，作出颍东河管［2016］50号《关于李利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处理意见为：现要求你按照颍东河管［2016］48号《关于要求限期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的内容要求清除该沙堆场，否则将依据《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处理。并告知金瀚公司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金瀚公司遂对该答复意见诉至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12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03行初1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颍东河道局作出的《关于李利亚行事项的答复意见》不是行政行为，故驳回金瀚公司起诉。2017年3月17日，颍东城管局作出（2017）城管改字第38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金瀚公司在公共场所堆放物料，严重周围环境大气污染，违反了《安徽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其于2017年3月20日内清除完毕，否则将依法强制清除。2017年3月20日,颍东城管局作出（2017）城管改字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金瀚公司在桃园社区违法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其于三日内自行拆除，并接受复查。上述两份通知书均已张贴的方式张贴在金瀚公司的大门口。2017年3月20日，颍东城管局作出（2017）52号《关于撤销第0301号的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城管改字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未能送达给金瀚公司。2017年11月16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以颍东城管局不具有行政执法的主体资格，属于超越职权范围为由，判决撤销了（2017）颍东城管改字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 另查明，金瀚公司诉称颍东河道局张贴公示：“为进一步规范颍东水运市场秩序各无证经营码头，需在2017年3月20日前自行清除其所有设施及沙砂石料，3月21日－3月27日对于未按要求自行清除的沙石料进行强行清除，责任后果自负”。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均未举证该公示，金瀚公司在举证证据中也未举证该公示或者照片，只是金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了该公示内容，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对该公示及内容未提出异议。 同时查明，2017年3月23日，金瀚公司所有的码头设施、房屋等被强制拆除，机械设备等被损毁。金瀚公司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显示，强制拆除时有颍东城管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及其所有的车牌号分别为皖Ｋ×××××、皖Ｋ×××××、皖Ｋ×××××的车辆在现场。金瀚公司提供的现场录像及在场的证人证言证明强制拆除时现场有颍东河道局工作人员及向阳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场。《颍东区打击无证经营码头整治专项行动督查整改任务交办单》中，“李利亚码头”所属乡镇为向阳办事处，存在问题：未复耕，未植树，水上设施未拆除，断水断电未断路，4艘夹子船，整改责任单位向阳办事处，整改期限：2017.7.8。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滩、滩地（包括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颍东河道局对诉争河道具有行政管理职能，是适格的被告主体。 （二）关于实施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金瀚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录像及现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均参与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行政机关已经作出征收决定或者作出违法建筑确认认定等前续行政行为，而原告因客观原因无法举证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机关的，原则上推定该作出征收决定或者违法建筑确认认定的行政机关是强制拆除机关，除非作出决定机关有证据证明强拆行为确属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所为。在本案中，颍东河道局作出颍东河管[2016]50号《关于李利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张贴公示要求自行清除；颍东城管局作出（2017）城管改字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三日内自行清除，并接受复查；向阳办事处系颍东区打击无证经营码头整治专项行动督查整改任务交办单中金瀚公司的整改责任单位，且其单位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指挥并实施拆除，上述行政行为针对的都是金瀚公司，金瀚公司的财产已被强制拆除完毕，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均不承认拆除系其所为，但均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强拆行为非其单位参与实施，或确属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所为，应推定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为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部门，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三）关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在本案中，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或者决定，均为未告知当事人诉讼或复议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否认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且金瀚公司已经对《关于李利亚行事项的答复意见》、（2017）城管改字第0301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提起诉讼，而在上述案件行政诉讼过程中，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证明力，依法应予撤销，但其强制拆除金瀚公司财物的行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依法确认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对金瀚公司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现已经执行完毕，无法采取补救措施，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瀚公司未请求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及向阳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也未对可能造成的损失请求一并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金瀚公司可以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向阳办事处强制拆除金瀚公司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颍东城管局、颍东河道局、向阳办事处负担。 颍东河道局上诉称，其既不是水利行政主管部门，也不是河道主管机关，对河道违法行为没有行政执法权，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被上诉人的砂厂不符合环保要求，没有合法的续期审批手续，其通知被上诉人自行拆除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其没有参与强制拆除被上诉人的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第二组证明其公司成立是经过依法批准、依法成立事实的证据：2.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局淮管水（2010）27号《关于阜阳颍东区桃园临时砂场方案的批》；3.阜阳市颍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综合（2008）38号《关于阜阳市金瀚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新建桃园货场项目予以备案的函》；4.关于《安徽省淮河河道滩地堆砂场规划（2015年修订）》的批复（淮管水［2015］87号）；5.关于实施《安徽省淮河河道滩地堆砂场规划（2015年修订）》的指导意见（淮管水［2015］102号）；6.砂堆场协议书（2010年）；7.砂堆场协议书（2013年）。第三组证明河道管理局对其具有法律授权具有管理权的证据：8.《关于省淮河河道管理局上规划事业单位机构的批复》（皖编办［2008］265号）；9.《省淮河河道管理局上划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核定表》；10.《关于变更局直上划单位机构名称及启用新公章的通知》（准管政［2009］25号）；11.《关于汛期加强堆场管理的通知》（东河管［2016］14号）。第四组证明被告违法对其公司财产进行强制拆除事实的证据：12.阜阳市颍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城管改字（2017）第38号《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134.《关于李利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颍东河管2016150号）；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5.照片两组；16.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7.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3行初14号行政裁定书、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庭审中其补充提供：第五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2017年4月份在颍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张满军庭长主持调解归还其被抢物品的现场。在场人有张满军、颍东城管局的代理律师赵成良、颍东城管局的两位工作人员、金瀚公司人员：王某（公司员工）、李某（李利亚的弟弟）、李利军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利亚。第六组，录像一份，证明颍东河道局的人员及车辆在现场。金瀚公司申请证人王某、苗某、李某出庭作证。 颍东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汇总表两张，证明王子峰系向阳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颍东河道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印发《阜阳市开展打击无证经营码头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阜码头整治[2017]1号）；证据二，关于成立阜阳市开展打击无证经营码头专项整治行动督查小组的通知（阜码头整治[2017]4号）；证据三、关于印发阜阳市大气、水污染防治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阜环委办[2016]41号）；证据四，关于印发颍东区开展打击无证经营码头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五、中共阜阳市委办公室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阜阳市贯彻落实省环境保护督察组督查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办[2017]8号）；证据六、关于3月3日颍东区大气、水污染防治专项整治督查情况的通知（阜环委办[2017]54号）；证据七，关于责令立即消除违章堆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7]14号）及照片；证据八，告知书及照片；证据九，关于阜阳市颍东区桃园临时砂场方案的审查意见(淮管水[2008]111号)；证据十，关于阜阳市颍东区桃园临时砂场方案的批复(淮水政[2010]27号)；证据十一，承诺书（阜阳市金瀚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十二，关于建设桃园临时砂厂申请报告；证据十三，关于桃园堆砂场延期使用的申请；证据十四，关于要求清除“桃园临时砂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2号)；证据十五，关于汛期加强堆场管理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14号)；证据十六，关于要求限期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颍东河管[2016]26号)；证据十七，颍东区党政领导开门接访来访人员登记表（访字第58号）；证据十八，信访事项答复意见有关材料；证据十九，行政诉讼状；证据二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3行初14号行政裁定书；证据二十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终183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其认定金瀚公司的桃园临时砂场其合法经营期间自2010年3月10日安徽省淮河河道管理批复之日起的二年，期限届满后，省淮河河道管理局没有受理续期，证明其后的经营系非法、违章经营，认定金瀚公司违章、违法经营完全正确，通知其自行拆除合情、合理、合法。程序方面的证据：1.颍东区党政领导开门接访来访人员登记表；2.关于我公司桃园堆砂场清除问题的情况反映；3.《关于李利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发文稿纸；4.颍东河管[2016]50号《关于李利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送达回执。以上证据证明其按颍东区人民政府的批转就金瀚公司信访提出的情况反映进行答复，答复意见经分管局长审核签发，并依法送达给金瀚公司，答复程序合法。 一审被告向阳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期间，颍东河道局提供了一份监控录像。本院认为，监控录像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故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颍东河道局是否是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之一。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颍东河道局于2017年3月5日对金瀚公司的临时堆砂场作出了《关于责令立即清除违章堆场的通知》，要求金瀚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前自行清除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和堆放的物料，恢复河道原貌。否则，将依法组织强行清除，责任后果自负。”其后金瀚公司的设施等被强制拆除。根据金瀚公司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录像及现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颍东河道局的工作人员及车辆在强制拆除现场。按照一般公众的常识判断，颍东河道局应是拆除主体。原审法院认定颍东河道局系实施强制拆除主体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在认定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行为的合法性,故应认定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鉴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审法院据此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颍东河道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颍东淮河河道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敏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迟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武丹丹 书记员刘迪迪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