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才英，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26。委托代理人：陈祯华，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9，系上诉人的丈夫。委托代理人：莫文财，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31U。法定代表人：邹小龙，主任。委托代理人：钟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姗，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代表人：肖锡培，社长。委托代理人：钱曾亿、冯莉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才英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员峰经联社）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2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才英于1970年9月14日出生，为中山市民众镇人，1995年9月27日因结婚将户口由中山市民众镇平一12队迁至中山市石岐区*******，迁至其丈夫的母亲卢大的家庭户中，属于农业户口。2003年6月5日就地转统，户口性质变为非农业户口，现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林才英的丈夫陈祯华原居于中山市石岐区*********，后于1984年9月12日因征地招工将户口迁出员峰村并迁往轴承厂，户口性质变为非农业户口。林才英没有参加员峰村自1985年起至1999年开展第一期农村土地承包。林才英的丈夫陈祯华于1984年将户口迁出员峰村，没有参加第一期农村土地承包。1999年5月1日起的第二期土地承包时员峰村已城市化，全体股民基本不用再承包责任田。该期的土地承包员峰经联社并不直接将承包的责任田分配给承包人而是由生产队统筹管理，承包人取得的是责任田的份额。除遵守计划生育、服兵役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外，员峰经联社、各经济社基本没有其他义务。员峰经联社的前身是中山市***民委员会，2003年1月1日，根据市政府“村改居”的有关规定，撤销了员峰村民委员会，设立员峰经联社。员峰经联社下设六个联社，十六个合作经济社，由联社管理合作经济社。原员峰村民委员会的物业、土地由员峰经联社接管。1992年9月10日，员峰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员峰村年终利益分配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凡我员峰村进行利益分配时均必须遵循本办法”。该《办法》第五条第六点规定：“嫁入我员峰村满两年者（以迁入户口登记日为准），其丈夫必须是有承包责任田且户口尚在员峰，嫁入者与其子女享有分配权；”。1999年1月23日，员峰经联社制定了《中山市北区***民承包责任田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规定了承包责任田的条件、承包期等相关内容，该《方案》第一条规定：“承包期为三十年（1999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该《方案》第二条规定：“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1）按1984年承包责任田时现尚在册的人口，可以再延长三十年。（2）可延长三十年者，他的同为一户的直属农业人口可以参加承包。（3）可延长三十年者，如果本人已转为统销户的，其家属在员峰有户籍的可以参加。（4）1984年没有承包或中途退出承包责任田的农户可以参加，但现在必须是农业人口，属统销户籍的人不能参加。（5）结婚已迁移户口或应迁不办理手续者（包括统销户）不予参加。（6）属国家企事业退休的职工干部不予参加。（7）从国外和港、澳、台回乡定居的不予参加。（8）员峰村的非农户、外地迁入和招工的人员不予参加。（9）参加延长三十年承包期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4月30日，过期的不管是出生或迁入者一概不再办理”。该《方案》第三条规定：“根据各生产队目前拥有的土地总额按一人一份的方法，计算实际份额应承包责任田的面积”。该《方案》第十条规定：“凡承包责任田份额者将享受生产队的一切福利待遇和分配利益，也必须承担应尽的一切摊分任务”。员峰经联社于2002年开始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实行一级一种股份，即员峰经联社股份。2002年11月10日，员峰经联社制定了《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股东确权界定草案》（以下简称《草案》），规定了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股东的股民资格、配置比例及股民权利义务等相关规定并施行至今。该《草案》第一条规定：“一、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凡是参加了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不论年龄大小，均是股东，享有全股份（即100%）”。该《草案》第二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的50%（即半个全股份）。1.凡享有全股份的男性，其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结婚已拥有员峰户籍的妻子，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2.凡是双方都是股东，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按计划生育的规定而生育的子女，办理了户籍登记和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者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3.凡享有全股份的女性，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因结婚而男方属非农业户籍的，本人户籍可以留在员峰者，期间所按计划生育的第一胎儿女，办理了员峰户籍登记和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该《草案》第四条第2款规定：“虽然有员峰村农业户籍（含员峰社区居民），但没有资格参加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者，不能成为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的股民”。2017年6月16日，林才英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方案》中关于女性结婚已迁移户口或应迁不办理手续者不予参加责任田承包的条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确认林才英享有员峰经联社一份股份的待遇；3.责令员峰经联社补发林才英2010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配款11万元（其中2010年1月应发未发10000元，2011年8月应发未发50000元，2017年4月应发未发50000元）。石岐办事处受理后，分别对林才英、**杰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向员峰经联社发出询问函。石岐区办事处收集了《办法》、《方案》、《草案》、《2012年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医疗福利会管理章程》、证明2份等资料。2019年8月7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员峰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对《方案》中有关女性结婚后户口应迁不办理手续者不予参加包田的内容予以依法修改。同年8月15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对于林才英的第一项请求，该办事处已另行处理，在本决定中不再予以处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办法》、《方案》、《草案》关于嫁入者的承包资格及股民资格的规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认可。林才英于1995年9月27日将户口迁入员峰村，根据当时施行的《办法》第五条第六点的规定，由于林才英的丈夫陈祯华早在1984年9月12日已因征地招工将户口迁出员峰村而失去了承包责任田的资格，林才英在嫁入员峰村满两年后，亦不可享有分配权（股民资格）。《方案》与《草案》分别制定于1999年与2002年，两份的文件的内容继承了《办法》的规定内容，三份文件并无冲突之处。伴随着《方案》与《草案》两份文件的相继出台，林才英在员峰村的法律地位并无发生相应变化。尽管林才英于1995年9月27日将户口迁入员峰村卢大（陈祯华母亲）家庭户中，但因其不具备《办法》规定的分配权（股民资格），《方案》并不适用于林才英。根据《草案》第一条、第四条第2点之规定，林才英不具备参加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的资格，不能成为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的股民，因而不能享有全股份；另外，林才英亦不符合《草案》第二条可享有全股份的50%的条件。为此，决定驳回林才英的行政申请请求。石岐区办事处于同年8月16日、8月22日分别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林才英和员峰经联社。林才英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林才英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由市政府、石岐区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关于林才英要求确认《方案》中关于女性股民结婚已迁移户口或应迁不办理手续者不予参加责任田承包的条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请求，因石岐区办事处已另行处理，故石岐区办事处不在涉案决定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办法》、《方案》、《草案》关于已迁出户籍村民的承包资格及股民资格的规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不与其他法律相抵触，应予认可。根据《办法》第五条第六点“嫁入我员峰村满两年者（以迁入户登记为准），其丈夫必须是有承包责任田且户口尚在员峰，嫁入者与其子女享有分配权”的规定，林才英的丈夫陈祯华于1984年9月12日将户口迁出员峰村，从而失去承包责任田的资格，林才英在嫁入员峰满两年后，亦不可享有分配权（股民资格）。又根据《草案》第一条“凡是参加了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不论年龄大小，均是股东，享有全股份（即100%）”和第四条第二点“虽然有员峰村农业户籍（含员峰社区居民），但没有资格参加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者，不能成为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的股民”的规定，林才英不具备参与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的资格，不能成为员峰村的股民，不能享有全股。另外，林才英亦不符合《草案》第二条可享有全股份的50%的条件。为此，石岐区办事处决定驳回林才英的行政申请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林才英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才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才英负担。上诉人林才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员峰经联社违法剥夺林才英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林才英一直履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1995年更是应员峰村要求迁户，才丧失原在民众镇平一村的股民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林才英因员峰村要求成为员峰村农业人口，理应享有该村土地承包权和股民权利，员峰村依据《办法》剥夺林才英权利明显违法。二、员峰经联社对林才英实行“双标”。卢大有参与1984年开展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是员峰村股民，结合**杰陈述，确立股民份额的依据是《方案》和《草案》，而在实际认定中却依据《办法》第五条第六点规定对林才英加以限制，明显是实行“双标”。《办法》仅是利益分配方案，在《方案》没有明确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方案》就是继承《办法》的内容，增加限制。林才英符合《方案》第二条第二点和第四点条件，应当享有1999年承包资格，从而享有员峰村股民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2071行初2148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石岐区办事处承担。被上诉人石岐区办事处辩称，我方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林才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本案中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15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在于审查其职权依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在职权依据方面，对于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分配权益的纠纷，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委办[2006]142号文件精神以及中山市人民政府[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内容，镇政府或区办事处具有对集体收益分配纠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结合本市实际建制，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故石岐区办事处受理林才英的申请，并作出处理决定，职权依据充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方面，根据《办法》第五条第六点“嫁入我员峰村满两年者（以迁入户登记为准），其丈夫必须是有承包责任田且户口尚在员峰，嫁入者与其子女享有分配权”的规定，丈夫有承包责任田且户口在员峰村是嫁入者与其子女享有分配权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林才英的丈夫陈祯华于1984年9月12日将户口迁出员峰村，即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丧失承包责任田的资格。林才英虽然于1995年迁户至员峰村且为农业户口，但因丈夫陈祯华户口迁出导致承包责任田资格丧失，其亦自然丧失承包责任田资格，故其不符合《草案》第一条、第四条第二点的规定，不能享有全股份。同时林才英亦不符合《草案》第二条关于享有半股份的条件。为此，石岐区办事处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驳回林才英的申请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程序方面，石岐区办事处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前进行了合法调查，事后也进行了合法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市政府经立案、审查后，依法作出中府行复[2019]12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合法送达亦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才英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才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高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肖   炫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