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21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范秀峰，女，197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申请人（案外人）:新乐市人民政府，住石家庄市新乐市长寿路67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政，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被执行人：河北德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路8号香榭苑1-1-1102。 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伏羲大街34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王立军，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复议申请人范秀峰不服正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正定县法院）(2019)冀0123执异1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正定县法院在执行范秀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河北德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银房地产公司）、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银物流公司）、王立军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新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新乐市政府）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正定县法院查明，本院在执行范秀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德银房地产公司、德银物流公司、王立军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冀0123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预查封被执行人德银物流公司名下的位于新乐金地市场北侧、杨家庄南侧、东环路东侧、京珠高速西侧“新乐。北边11层、5层各一栋。3层小楼4栋及新乐市人民政府批准建设的35000平方米的住宅及所占用的土地。新乐市政府2015年第32期专题会议纪要中关于德银物流项目、金座广场处置工作的内容大致为：包括城乡规划局、国土局、住建局、人防办综合执法局分别对德银物流、金座广场的各方面规划进行测算。新乐市人民政府2017年第8期常务会议纪要中关于“研究德银物流项目违规情况处理的意见建议”的内容大致为：鉴于2015年12月28日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由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资对该项目进行整体操作，并承担向购房户交房、清偿债务及政府相关罚款，负责后续项目的开发建设；为解决购房户新房问题，将没收的建筑物返还给开发企业。以上事实，有相应裁定书及政府文件为证。 异议人新乐市政府称预查封土地已被征收，德银房地产公司建造的房产已被没收。被申请人范秀峰对此不予认可。异议人新乐市政府提供现场示意图，显示预查封建筑物均在西侧。所占用的土地约33亩（即东侧第一栋建筑物东墙以西部分）,以东土地无地上附着物，约23亩。 正定县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预查封土地使用权需具备“被执行人全部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条件，而对作为被执行人的房地产企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房屋采取预查封措施亦应满足“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尚未出售”的条件。而本案中，被执行人德银房地产公司尚未就被预查封土地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更没有办理商品房开发所必须的一系列手续，均不符合前述规定的预查封条件，应予以纠正。同时，新乐市政府2017年第8期常务会议纪要中有关于“将没收的建筑物返还给开发企业”的内容，预查封土地上建造的房产尚在被执行人德银房地产公司名下，对以上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本院仍可采取查封措施。综上，异议申请人新乐市政府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就(2018)冀0123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措施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一、继续查封被执行人河北德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乐金地市场北侧、杨家庄南侧、东环路东侧、京珠高速西侧“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园”项目中的地上附着物及该附着物占用范围的33亩土地使用权；二、解除本院(2018)冀0123执恢158号执行裁定书中对除第一项范围以外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 复议申请人范秀峰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138号裁定书。2、驳回案外人异议申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异议申请人新乐市人民政府并不是复议申请人预查封案件的异议申请适格主体。因为新乐市政府征地卷中的2号地块与返还被执行人的地块面积并不相同，并且2号地块的原所有人东杨家庄村出具的证明与后来给被执行人开具的征地款收据矛盾所以并不能证明新乐市人民政府收储的2号地块与复议申请人预查封的地块是同一地块。对新乐市政府2017年度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卷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二、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138号裁定书中解封的那部分土地与未解封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一整体。都是新乐市政府依据其在2017年总第3期第8期常务会议纪要决定事项内容中，将没收后又返还给被执行人的财产。因此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解除预查封的部分地块的使用权是错误的。三、我认为查封债务人的财产，其目的是促使债务人积极偿还债务，保全并实现我们的债权。如果债务人主动与我们债权人和解，合法、合情、合理的偿还我们的债务，我们广大债权人愿意早日解除查封，使其尽快复工。四、我们认为，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138号裁定书，不公正。138号裁定书中，对“继续查封被执行人河北德银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新乐金地市场北侧、杨家庄南侧、东环路东侧、京珠高速西侧“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园”项目中的地上附着物及该附着物占用范围的33亩土地使用权”。因为在此之前被执行人已经对被查封物进行了大量处置，目前剩余的财产，不足以覆盖我们的债务。 补充：一、新乐市政府声称：在2012年将新乐德银贸易物流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德银物流项目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没收。但是事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理由如下：1、在2012年新乐市政府有关部门出具的罚没手续，处置违法占地问题。但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河北德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银物流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一直在施工，形象进度为：18层商务楼主体一栋，七栋三层小楼，五层的商住楼一栋盖到二层半，11层的商住楼一栋盖到两层半；2、2015年12月28日。德银商贸物流有限公司于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手该项目同样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并预售房产。正定县法院执行局根据法律流程于2018年5月份对三个被告现有的财产进行了预查封后，河北慧尚房地产公司仍然无视法律的尊严一直在施工并预售处置房产，形象进度为：建筑物有五层的一栋，11层的两栋，住宅四栋。18层的内外装修，一直到2020年还在施工：3、而且在2012年以来，德银物流商贸有限公司和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在新乐市政府会议纪要的精神下，经新乐市部门的同意下，分别往政府相关部门或村里为该项目交付各种款项，而且政府相关部门出具了手续。4、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以上情况说明上述的德银物流项目的资产并不属于政府所有。如果是政府的资产，为什么还让开发商交付各种款项。而且还让开发商在无手续的情况下施工、预售房并处置资产，卖房的钱归国库了吗？这些话不能自圆其说，自相矛盾。二、新乐市政府声称，以前的领导有变动，会议纪要的精神都不执行了。会议纪要不管是新乐市政府以前哪个领导决定的，都是代表政府的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所以人员的调整和变动，并不能影响政府决定的效力。还有现在的好些手续都是新乐市政府自己内部操作的，你内部操作的手续，说什么就是什么，想不认账就不认账，但是你终究掩盖不了即成的事实。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的。三、新乐市政府有关部门领导公然无视法律的尊严，干预司法公正，并做出了违纪、违法行为，具体如下：1.在开发商没有任何手续下，支持开发商实施并销售处置房产；在明知被查封的情况下，也不制止；2、在2019年7月15日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在正定县。执行裁定书没有生效的情况下。新乐市有关部门公然在土地被查封的状态下，给河北画家村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五证，2018年12月24日办理了土地证；2019年2月21日办理了用地规划证，2020年3月办理了工程规划证；2020年4月30日办理了施工许可证；2020年6月1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这是违法的，证件是无效的。应追究新乐市各部门的责任。四、新乐市政府对项目的情况是清楚的。在对方开发商拒不办理的情况下，我们无奈只能寻求政府的帮助，走上了漫长的信访之路……正定县信访局，石家庄市信访局、河北省信访局、新乐市信访局，新乐市监察委，新乐市综合执法局，最后还打了12345市长热线，各级政府部门让项目方尽快合理的给我们解决债务问题，但是他们还是不给办理。在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召开前后。在新乐市就有宣传部张君部长、秘勇副市长、政法委武利芳书记、公安局郭局长的领导多次接待。每次都是将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齐宁等叫来参加，张君部长还亲自写了批示（该批示在新乐市信访局）；3月28日政法委武利芳书记明确指出：要求慧尚房地产公司分别和债务人谈，一次不行可以多次，只要坐下来谈，没有解决不了的事。遵守法律，合情合理，平心静气。互相礼让，肯定能很好的解决。特别指出慧尚房地产的齐宁态度要诚恳，不能给政府添乱。你们能揽下这个项目，现在是政府给你们担着责任，一定要合理的解决，决不允许出现上访告状的问题。新乐市政府领导是完全知情的。五、我们是老百姓，没钱没权，更没有办法在开发商冷漠的态度中维护自己合法的权益，因为他们有新乐市政府的支持。慧尚以新乐市政府为后台，态度强硬，政府不能干预司法，新乐市政府不是劝着慧尚赶紧解决我们的问题，只是地方保护主义，以高大尚的理由支持慧尚，理由为了维稳。但是，我们想对新乐市政府说一句，难道你只考虑新乐市老百姓的困难，我们正定县老百姓也在受苦受难之中，你考虑过我们吗，总不能以逼死我们为代价来维护你们所谓的高大尚的理由吧。所以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平等合法的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另补充：一、正定县人民法院的一审裁定书对异议不加区分，一并作为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中异议申请人新乐市人民政府属于当事人以外的人，异议申请人即以实体权利为基础提出案外人异议，又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异议目的分别是阻止对特定标的物执行和纠正违法执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即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即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和第225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新乐市人民政府，实际上是同一个异议主体分别作为案外人和利害关系人提出了两类不同性质的异议。应当分别适用不同的审查程序，分别作出裁定。但是正定县人民法院的一审裁定书对异议不加区分，一并作为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应予撤销。二、本案中所争议的预查封房产与空地都属于德银物流园项目资产，一审裁定解封空地部分是错误的。并且一审认定被执行人德银房地产公司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事实是错误的。具体事实证据如下：首先，依据新乐市2017年度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卷宗以及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违法卷宗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查封财产所占的33亩以及一审裁决解封的剩余约23亩就是新乐市2017年度第十批建设用地卷宗中的2号地块。而此2号地块也就是卷宗中所说的德银物流园项目违法所占地块。其次，结合2017年4月26日新乐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总第三期2017年第8期第五项针对德银物流园项目违规情况处理的意见建议：第2条由原项目承建方负责，对该项目资产及所拖欠债务等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全面清算，特别是妥善处理拖欠债务问题，彻底解决债务纠纷。第3条鉴于2015年12月28日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公司与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由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资对项目进行整体操作，并承担向购房户交房、清偿债务及政府相关罚款，负责后续项目的开发建设。第6条综合执法局负责与开发企业约谈，在满足上述2、4、5三项条件的前提下，签订承诺保证书，并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后，由国土局、综合执法局、人防办负责，对保留的建筑（1栋18层楼、4栋3层楼、1栋5层楼和11层楼（已建至二层））及所占土地，继续按照[2013]18号文件精神进行处置。其余土地征收为国有后，由国土局、规划局依据法定程序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及规划审批手续。第7条根据市整治办发[2016]1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款对地上建筑物及集体土地的处理原则，违法占地查处到位，开发企业交清国土、执法、人防等方面规费及罚款后，由财政部门负责为项目区内建筑物出具接受罚没建筑物的证明材料。开发企业积极配合国土部门尽快跑办该项目建设用地指标及集体土地转征手续。第8条鉴于德银物流项目承建商、投资户、购房户等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要求解决农民工工资、购房等有关问题。为解决购房户信访问题将没收的建筑物返还给开发企业待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后，直接为购房户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第9条明确说明了同意开发企业在剩余的地块新建住宅面积约3.5万平米。规划局负责，按程序将该地块商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结合城市规划及该地段的详细规划，出具该项目规划意见。国土局负责为该项目区内的剩余土地依据法定程序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手续。开发企业（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严格按照规划许可进行建设。以及，会议纪要第六项研究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完善供地手续处理的建议。第3条待国土部门罚款到位后，属于国有建设用地的，土地征收前存在违法行为的，国土局出具地上附着物没收清单，交由财政局没收，待国土局按程序办理征地手续后，由财政局负责无偿返还给企业；不存在违法行为的，按法定程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地上新建建筑物由土地使用权人与新建建筑物投资方协商处置。属于集体用地的，由财政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按照《河北省土地转用征收报批办法》有关规定，切实履行好土地和建筑物的没收返还程序，财政局负责出具地面附着物没收证明材料，待国土局负责按程序办理征地手续后由财政局负责无偿返还给企业。最后，综合以上证据事实再结合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5月27日向新乐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缴纳了1000万保证金和2017年6月9日。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乐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补交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897987.6元、墙改基金790212元、罚款4396813.25元。三项合计7850012.85元的票据，以及被执行人德银公司按新乐市政府要求向东杨庄村，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13日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两张票据的证据，证明了本案事实就是德银物流项目的整个资产都是属于被执行人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和河北德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以及王立军的，后因项目用地存在违法新乐市政府研究决定由财政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要按照《河北省土地转用征收报批办法》有关规定，切实履行好土地和建筑物没收返还程序，财政局负责出具地面附着物没收证明材料，待国土局负责按程序办理征地手续后，由财政局负责无偿返还给企业。因此本应该将没收的财产无偿返还给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但是鉴于被执行人新乐德银现代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合作协议，所以最终无偿返还给了河北慧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就是会议纪要中所说的开发企业。 新乐市人民政府称，本案涉及的是复议申请人对一审裁定不服提出的复议申请。她的要求是维持原一审的执行裁定。而她今天向法庭提交的问题，均不是本案涉及的范围，对范秀峰的补充意见，不予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正定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新乐市政府对正定县法院（2018）冀0123执恢157号执行裁定书中“预查封被执行人德银物流公司名下的位于新乐金地市场北侧、杨家庄南侧、东环路东侧、京珠高速西侧‘新乐，北边11层、5层各一栋，3层小楼4栋及新乐市人民政府批准建造的35000平方米的住宅所占用的土地”主张已收归国有系政府储备用地，请求撤销正定县法院预查封的执行行为。此异议申请理由系新乐市政府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正定县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同时，新乐市政府主张正定县法院预查封的地上附着物已被新乐市政府没收，财产属于国有，此申请理由属于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新乐市政府的法律地位应为案外人。正定县法院针对新乐市政府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处理。正定县法院异议裁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执异138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