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3253264U。 法定代表人：刘义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湖南道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55115041Y。 法定代表人：黄金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财富中心B幢6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95270126Q。 法定代表人：罗昕。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滢，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六公司）、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城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下：1、被上诉人新六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660653.91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全国银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新六公司返还上诉人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全国银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安顺城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其更正诉讼请求第1项工程款金额的笔误为2930653.91元。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安顺城投不欠付新六公司工程价款错误。首先，贵州百利公司系安顺城投单方聘请的跟踪审计公司，其出具的《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截止2018年12月已完成工程进度总产值审核报告书》未经任何相对方确认。其次，一审中经百利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审核报告共计三份，而数据均不相同。最后，一审法院不以经过新六公司、安顺城投以及监理公司、审计机构多方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报告》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也不以法院调取的2018年1月已完成工程进度的审核报告书为依据，却以安顺城投单方提交且未经过相对方确认的2018年12月审核报告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另外，新六公司和安顺城投在一审均确认案涉项目并未结算，新六公司也因案涉项目起诉安顺城投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将2019年1月11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从安顺城投扣划的4152504.01元计入已付工程款错误。2、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回避申请的情况下，于第二次开庭当天临时变更合议庭成员，上诉人是在一审法院明确表明第一次开庭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才同意临时变更合议庭成员，而一审法院仍依据第一次庭审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新六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已向上诉人支付201万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六公司已经支付上诉人201万的事实错误。3、上诉人与新六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而未支持履约保证金利息错误。同时，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已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予以约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约定不明确，但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就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安顺城投二审口头辩称：答辩人已于2020年7月1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新六公司返还答辩人超付的工程价款，故答辩人并不欠付新六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六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同创公司在一审诉请：1、解除其与新六公司签订的《水电及消防（通风）安装承包合同》；2、判令新六公司支付工程款345.6754万元；3、判令新六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欠付工程价款利息9.6693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价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判令新六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停工期间损失14.7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停工期间损失（按每月29400元计算）；5、新六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21日起的返还利息（以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安顺城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安顺城投作为招标人通过招标代理机构贵阳实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确定新六公司作为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施工方的中标人。中标价：定额优惠下浮率3.50%。2015年10月14日，安顺城投作为发包人甲方、新六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建设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项目名称，以下称“本工程”），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施工缺陷的投标。依照《招标投标法》、《合同法》、《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工程地点：贵州省安顺市南出口；工程内容：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及市政道路、小区道路等相关附属工程（以提供的施工图为准）、施工图、招标文件、答疑文件及补充文件等所示的全部内容。建设规模：该项目总用地面积8.103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8.19万平方米，本次招标实施范围为10、11、12号楼及市政道路、小区道路等相关附属工程，其中房屋建筑工程建筑面积约为7万平方米，具体详见施工图纸。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及市政道路、小区道路等相关附属工程（以提供的施工图为准）、施工图、招标文件、答疑文件及补充文件等所示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2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五、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形式。六、签约合同价金额：《贵州省建筑、装饰工程04定额》优惠下浮3.5%。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6日，同创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新六公司（以其安顺城投南出口栅户区改造项目10＃11＃12＃工程施工项目部公章签订）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水电及消防（通风）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改造项目10、11、12号楼水电消防（包括通风）安装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材料、劳务费用及壹佰万普通材料税票、相应的验收检测费用）承包给乙方，乙方提供消防资质，甲方付6万元包干，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居间费5万元，乙方负责协助提供消防税票，税点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由甲方承担。通过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名称：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改造项目10、11、12号楼水电消防（包括通风）安装工程。二、工程位置：安顺南出口。承包内容：1、设计施工图中室外给水加压泵之外的所有给水管道、建筑主体内的所有排污管道。2、施工图纸内的防雷工程。3、施工图纸中高压配电柜之外的所有电气工程。4、所有的水、电、消防（包括通风）工程按图施工。四、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工程建筑面积约80000平方米。2、计价方式：按贵州省2004定额组价计价，其中水电安装工程以总包单位中标价总价下浮18%结算，消防（含通风）安装工程以总包单位中标总价下浮23%结算。材料、人工费的调整按当地最新颁布实施的调差文件执行。3、甲方第一次付款以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节点的80%拨付工程进度款，原则上与业主方拨款同步，乙方当月25号报工程进度次月5号工程款到账，如果业主方连续2个月未按节点支付工程款，甲方应自行支付乙方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剩余工程款扣除预留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个月内全部支付。五、质量标准本合同本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标准进行评定验收。七、工程进度随主体工程进度，工期随土建工程工期延迟60天竣工。施工工期进度与土建同步。八、开工时间工程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的时间为准。（预计在2015年9月20日），如开工时间延迟超过一个月，甲方应补偿乙方相应损失。（如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开工时间顺延）。九、竣工验收1、竣工前乙方应向发包方提供合同范围内的相关工程技术资料。2、工程竣工后，双方办清工程结算，按总价的5%预留保修金，余款甲方一次性结清。十、工程保修1、按照《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本工程在法定使用年限内，出现质量隐患和重大事故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乙方对本工程按法定的保修年限内进行保修，保修期满后付清预留保修金。3、若因不按正常使用，造成人为损坏的，乙方不予保修。十三、安全及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整，在主体完工时甲方退还保证金50万元整，在拿到消防工程竣工备案证后，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同创公司陈述该承包合同约定的“乙方提供消防资质，甲方付6万元包干”，是由乙方提供有资质的消防施工单位，甲方支付6万元的消防挂靠费，“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居间费5万元”是乙方得以承建甲方的工程，是由中间人介绍，5万元为支付中间人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新六公司收取同创公司安全及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同创公司自认施工期间新六公司支付工程款201万元。工程一直做到2018年2月初。整个工程包括主体部分，所有的班组都停工了，所以我们也停工了。2018年9月12日，安顺城投在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吴某的参加下向新六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清场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据2015年10月14日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甲方）与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的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以下称：安顺南出口棚户区改造10、11、12号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章第25条、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相关约定，并根据有关《工程监理通知单》、《监理联系函》、《罚款通知单》，你公司已经不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工程建设，自2018年1月起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且从2018年5月起已经处于连续停工状态，你公司已经实际无法履行且实质上已经停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向你发出通知如下：解除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安顺南出口棚户区改造10、11、12号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此通知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二○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本通知书在《安顺日报》刊登，并在安顺市和城乡建设局网站的公告栏进行发布。”《清场通知书》内容为：一、请乙方（新六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09时00分进入安顺南出口棚户区改造10、11、12号楼项目工地现场，与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共同对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清点。清点的期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20日，如因清点工作繁多，该期限需要延长的，延长的期限不超过2018年9月25日，清点工作的时间为每日08时00分至18时00分。因乙方原因不到场进行清点的，不影响监理工程师和甲方清点的结果。二、清点完毕后，由监理工程师与甲乙双方对乙方实际完成工程的价值，以及乙方已提供的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临时工程等的价值进行协商，尽量达成一致，不能达成一致的，由监理工程师确定。对监理工程师的确定有异议的，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清点完毕后，乙方在5日内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清场和组织乙方的施工队伍和一切与乙方有关的人员撤离。四、乙方尚欠其他分包人、劳务承包人、材料供应商、设施设备出租人等其他人员的一切款项均与甲方无关，且其与上述各方的款项结算纠纷均不应影响上述第一、二、三条的工作，如造成影响，由乙方负责处理。五、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不能按照上述第一、二、三、四条完成清点清场和乙方施工队伍及一切与乙方有关的人员撤离工作的，由监理工程师和甲方清点，并由甲方强制进行清场和强制乙方的施工队伍和一切与乙方有关的人员撤离，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庭审中新六公司承认2018年9月份收到的通知，我们在2018年11月份向法院起诉第一项诉请就是要求继续履行总的合同，第二项诉请才是要求返还工程款，后面撤诉了。安顺城投于2018年10月24日在安顺市求实公证处的公证下对新六公司与安顺城投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涉案工程现场进行了证据保全。另：2015年6月28日，安顺城投与案外人贵州百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跟踪审计合同》约定：贵州百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递交的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投标文件被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的规定，该咨询公司为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阶段全过程跟踪审计（含竣工结算），本合同的建设工程造价业务自2015年6月28日开始实施至审计机关出具《审计报告》时终结。2018年12月30日，贵州百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截止2018年12月已完成工程进度总产值审核报告书》内容为：根据安顺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跟踪审计合同，我公司接受贵公司委托，承担了由贵公司组织建设、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的跟踪审计工作。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我公司对该工程从开工到2018年12月的进度总产值进行审核。现将审核结果报告如下：……二、审核结果：安顺市城投南出口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一期10、11、12号楼工程项目截止2018年12月已完成进度总产值经我方审核后确认，进度总产值为人民币83322494.70元。四、审核说明1、根据本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本次审核按《贵州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优惠下浮3.5%进行控制。2、主材价格暂按贵州省建设工程定额管理总站发布的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安顺地区价格进行控制。3、若本进度审核报告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有不吻合之处，以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为准。因新六公司与案外人余涛借款纠纷案，2019年1月11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从安顺城投账户扣划新六公司的工程款4152504.01元到该院账户用于支付余涛欠款。另新六公司施工期间共收到工程款83747253.67元，合计为87899757.68元。该工程现由安顺城投发包给贵州建工安顺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审理过程中，同创公司申请对安顺市城投南出口棚户区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安顺市城投南出口棚户区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的鉴定金额为￥4070653.91元。同创公司垫付鉴定费488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同创公司陈述与新六公司签订《水电及消防（通风）安装承包合同》中：“乙方提供消防资质，甲方付6万元包干”的意思是由被告新六公司出资6万元购买消防资质，由同创公司施工。故同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消防资质，是借用他人的消防资质施工。故同创公司与新六公司签订的《水电及消防（通风）安装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其第一项诉求不予支持。施工过程中，由于新六公司原因导致其与安顺城投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新六公司被清场。经跟踪审核单位贵州百利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截止至2018年12月新六公司完成进度总产值为83322494.70元。新六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总价款为87899757.68元。安顺城投不差欠被告新六公司的工程款。现安顺城投已将工程另行发包他人，应视为对新六公司与同创公司所完成的现有工程质量的认可，由于该工程中标价金额不明确，同创公司与新六公司约定的下浮基数无参考依据。故只能按委托的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金额4070653.91元为同创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扣除新六公司已经支付的201万元，余款2060653.91元，由新六公司支付。关于同创公司诉请要求新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因同创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未经双方结算，工程款金额不确定。以此作为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同创公司诉请要求新六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停工损失的充分证据，对该请求亦不支持。关于同创公司诉请要求新六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因新六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故新六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利息问题，因同创公司与新六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同创公司对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安顺城投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安顺城投不欠新六公司的工程款，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判决：一、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060653.91元。二、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4，鉴定费48847元，合计94851元。由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安顺城投提交起诉状及本院（2020）黔04民初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实其并不欠付新六公司工程价款。上诉人认为，该案件未经审理，不能证明安顺城投所主张的事实。 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另查明，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677号案件中，安顺城投曾针对新六公司的诉请提起反诉，并在新六公司撤回起诉后撤回反诉。2020年7月1日，安顺城投起诉新六公司，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价款33887392.36元，其依据是双方合同约定，因新六公司擅自停工导致解除合同，工程价款经清算后仅应支付至60%，本院以（2020）黔04民初56号立案受理。 同时，上诉人在二审表示，第一次庭审中其自认收到工程款201万元，因自身原因统计错误，该款项系其向新六公司申报拨付的进度款，但并未完全到账，经公司财务审核后确认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14万元，故于第二次庭审中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六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同创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如何认定，欠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安顺城投是否欠付新六公司工程价款及范围是否明确。 第一，新六公司尚应支付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以一审委托鉴定的款项扣减已经支付款项即可，各方均无异议。但就新六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万元，第二次庭审陈述为114万。一审法院在变更合议庭成员同时表示，不以第一次庭审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判决又采用了上诉人第一次庭审陈述，确有不当。本院认为，就当事人的自认部分，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但当事人确有合理理由推翻时也可排除。本案上诉人二审陈述系其自身统计错误，且新六公司在一审、二审均无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前后两次矛盾陈述，应予采信第二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新六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070653.91元-1140000元=2930653.91元。 对于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虽无约定，也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工程既未交付，也未结算，计息时间应当自起诉之日起算。合同系严格责任，对于无效合同的过错问题，涉及的是损害赔偿责任，与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无关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付工程价款及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均应支持利息，并自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算。 第二，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查明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方能支持。本案中，工程进度形象报表仅系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用于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项的初步依据，与工程验收结算无必然联系。至于2018年的两份审核报告书，也非结算行为，且安顺城投已经支付的款项也已超出金额较高的2018年1月审核报告书。同时，安顺城投与新六公司也因工程价款纠纷形成前后两个诉讼且后一诉讼正在审理之中，也难以确认安顺城投是否仍欠付新六公司工程价款及其范围，本案事实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如经审理，安顺城投尚欠付新六公司工程价款的，上诉人可依据生效判决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发包人责任，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 二、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930653.91元及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并自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前述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珠海市同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新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熹 审判员 辜贤莉 审判员 黎福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欣 书记员李倩（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