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方山县圪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负责人：董×。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1，男，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人，现住娄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郭×2。上诉人马×、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郭×1、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兴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赔偿费用276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2.一审认定误工时间180天不合理，应按照马×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准认定误工期307天，且马×为农民，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计52963元÷365天×307天=44547元，一审认定的误工费26027元少计算了18520元。上述两项合计少计算27620元。综上，请求二审支持马×的上诉请求。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辩称，1.误工时间应按照49天计算，结合马×的伤情以及误工损失日评定规则，误工费计算标准同意一审认定标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一审判决。3.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给马×垫付了10000元。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赔偿马×217427.22元（不服金额为5151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①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亦予认可，一审判决马×返还忠兴汽运公司垫付的10000元是错误的。②马×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而非91天，从马×的病历可看出，其在方山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基本无用药记录，不排除存在挂床现象。2.一审认定的赔偿标准过高。①营养费，按照一审认定的30元/天计算，应为30元/天×49天=1470元。②误工费，应按照100天计算为宜，计46693元÷365天×100天=12792.6元。③护理费，46693元÷365天×49天=6268.4元。④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⑤交通住宿费，马×一审提供的大部分为非正规票据，且时间、地点等不吻合，应认定1500元较为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的上诉请求。马×辩称，1.住院天数同意一审认定，49天以外没有用药是根据医嘱，输液时间比较长，暂停用药，系口头医嘱。2.营养费，同意一审判决。3.误工费，同上诉状意见一致。4.护理费，没有医嘱，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一并赔付。5.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系实际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郭×1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忠兴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统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重型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忠兴汽运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郭×1，该车是分期购买于忠兴汽运公司，因分期款未付清，故未办理过户手续。2.忠兴汽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购车合同已经约定，分期期间发生的事故由郭×1负责，且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为依据。3.忠兴汽运公司不承担诉讼费。4.忠兴汽运公司对被上诉人马×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有异议，应由马×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18912.22元，包括医疗费107173.82元（票据证实）、误工费44547元（52963元÷365天×307天）、护理费26409元（52963元÷365天×307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营养费9100元（100元/天×91天）、残疾赔偿金83848元（11750+9172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50000元×20%）、被抚养人生活费1834.4元（五个子女计算5年为9172元/年×5年×20%÷5）、二次手术费1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鉴定费27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2400元、住宿费98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18912.2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被告郭×1驾驶×××（主）、晋K5K60（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09线（积翠乡水神沟村）时，与原告马×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马×受伤，发生交通事故。经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郭×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无责任。事发后，原告马×被送往方山县人民医院和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共计91天，经诊断为：骨盆骨折、骶骨骨折、耻骨联合分离，胸12椎体压缩骨折。另查明，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忠兴汽运公司名下，由被告郭×1实际经营使用，被告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是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郭×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无责任；2.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忠兴汽运公司名下，由被告郭×1实际经营使用，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保险人造成损失的，保险人应按照先强险后三者险的原则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对方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作为×××（主）、晋K5K60（挂）车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在限额内根据被保险人的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忠兴汽运公司、被告郭×1应对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忠兴汽运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郭×1垫付的4700元应由被告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负担；5.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6.诉讼费因有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郭×1、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马×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原、被告双方无异议，分别认定为107173.82元、10000元、1834.4元、83688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其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693元为标准，误工时间酌情认定为180天，计算为26027元；3.护理费，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693元，护理期酌情认定为100天，无证据证明需要二人护理，应以一人计算，故为46693元/年÷365天×100天＝12793元；4.营养费，本院依照当地经济水平酌情考虑为30元/天、营养期为91天，计算为2730元；5.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0元；6.鉴定费依据票据认定为2700元；7.交通费、住宿费、摩托车修理费系实际支出，酌情考虑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9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68946.22元。故被告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122000元，超出的146946.22元在第三者商业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摩托车修理费，以上各项合计268946.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原告马×在收到赔偿款时应退还被告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10000元，退还被告郭×1已经垫付的费用4700元；（三）驳回原告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郭×1承担725元，被告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25元。二审公开询问时，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称其向马×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收到了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垫付的10000元。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给方山县人民医院付款10000元的凭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上述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漏判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如何认定；2.一审认定的马×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住宿费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一审诉讼请求中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一审判决未对该费用应否支持以及支持多少作出认定，属于漏判，应予纠正。马×一审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天数为91天，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提出马×提供的病历中只有49天显示有用药记录，其余时间无用药记录。马×辩称其余时间无用药记录系遵照医嘱，但其未提供书面医嘱，也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接受了实质性的检查和治疗，故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综上，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天×100元/天=49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方山县人民医院对马×的诊断结果：1.骨盆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后；2.骶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T12椎体压缩性骨折；4.骶神经损伤。由此可见，马×因案涉事故受伤较重，一审结合马×的实际伤情，酌情认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100天、营养期91天，基本符合本案事实，二审无新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马×的后续治疗费在一审中经司法鉴定已确认金额，一审判决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一并予以赔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且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主张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赔偿，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住宿费，马×系方山县农村居民，受伤后先后在方山县人民医院和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一审结合马×的住院时间、地点以及陪护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000元，基本符合本案事实，二审予以维持。另，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称其垫付给马×医疗费10000元，马×的委托代理人经与委托方核实二审当庭表示认可，且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庭后提供了付款给方山县人民医院10000元的凭证，能够证明其上述陈述属实。一审判决马×退还忠兴汽运公司1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因此，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向马×承担的赔偿额应在一审的基础上纠正为：268946.22元+4900元-10000元=263846.22元。综上，马×、人民财险祁县营销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马×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马×各项损失总额263846.22元；三、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马×于收到上述赔偿款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郭×1垫付的4700元；四、驳回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郭×1承担725元，祁县忠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25元。上诉人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1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其自行负担980元，由马×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