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1759号原告：张德梅，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志民，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张德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梅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20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梅的法定代理人李志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和代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2432.17（294161.77+8270.4）元、误工费121949.49元、护理费508784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65550+10650）元、残疾赔偿金6349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6825元、营养费54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3595元，以上共计7051277.2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张德梅因口腔上火于2017年7月26日入住被告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7年7月31日在腰麻下行经膀胱镜膀胱电切术+膀胱造瘘术+膀胱镜输尿管支架植入术，并于2017年8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膀胱颈口硬化、右肾盂及输尿管起始部结石、右肾萎缩、右肾积水、尿潴留、泌尿系感染。为求进一步治疗肾结石，患者于2017年8月21日再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区，入院诊断为：1、右肾盂及输尿管起始部结石（右肾积水）2、右肾萎缩3、左肾轻度积水4、糖尿病，并于2017年8月25日行输尿管软镜激光碎石术，术中击碎部分嵌顿结石后，探见部分结石肾盂面及肾盂内部有大量脓苔样物质、周围肾盂粘膜充血，终止手术，择期再次手术，患者返回病房后出现高热、心率快，会诊考虑感染性休克，然后转入重症医学科，相继出现了低氧血症、循环衰竭，后出现意识障碍加重。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在诉前鉴定中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现鉴定已经做出，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告对原告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负有主要责任，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山东省立医院辩称，2017年7月24日患者张德梅因“尿潴留并发现右肾萎缩、右肾结石并积水”到医院住院治疗。患者入院后，医院积极完善各项辅助检查，明确患者系膀胱颈口硬化、右肾盂及输尿管起始部结石、右肾萎缩、右肾积水、尿潴留、泌尿系感染。医院将患者病情、治疗方案及并发症、风险等详细向患者及家属告知，患者及家属理解后签署手术同意书。2017年7月31日医院在腰麻下为患者行经膀胱镜膀胱颈电切术+膀胱造瘘术+经膀胱镜输尿管支架植入术，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术后医院给予患者抗生素控制感染治疗，患者逐步好转出院。2017年8月21日患者再次到医院住院进行右肾结石治疗。医院完善各项辅助检查，同时积极给予抗生素控制感染治疗及降糖药物控制血糖等处理。医院将患者病情、治疗方案及并发症、风险等详细向患者及家属告知，患者及家属理解后签署手术同意书。患者术前血常规显示WBC4.27×109/LN57.6%、PCT0.05ng/ml、血糖控制尚可，排除手术禁忌症。2017年8月25日医院为患者行输尿管软镜钬激光碎石术。术中探查发现直径约2cm黄色不规则结石，质硬、嵌顿在肾盂输尿管连接处，在注射器进行低压力注水下，用输尿管硬镜结合钬激光小心将嵌顿在肾盂输尿管连接处结石给予碎石治疗，击碎部分嵌顿结石后，沿输尿管硬镜操作通道置入导丝，退出输尿管硬镜后沿导丝置入输尿管软镜鞘，退出导丝后沿输尿管软镜鞘置入输尿管软镜，软镜进入肾盂内部发现到结石的肾盂面及肾盂内部有大量脓苔样物质，周围肾盂粘膜充血。鉴于肾盂内部感染较重，低灌注压下用套石篮取出部分脓苔样物质，及时终止手术。术毕留置双J管1根并见证实位置良好，留置F20三腔导尿管引流尿液，手术顺利结束，术后安返病房。医院医生将取出的脓苔样物质交予患者家属并详细交待手术情况，术后立即升级抗生素至泰能进行抗感染治疗。患者术后出现高热，心率快等休克早期症状，给予补液、抗休克治疗及急查血常规、血培养、生化等相关检查同时请重症医学科会诊，会诊医生考虑感染性休克，立即与家属沟通，并立即将患者转至重症医学科给予进行抗休克等治疗。2017年8月26日患者在重症医学科期间，医生为积极纠正低氧血症，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同时连续性血液净化抗休克治疗，但随后患者相继出现循环衰竭、ARDS、肾衰竭、肝功能衰竭等多器官功能衰竭。2017年9月1日患者出现意识障碍加重，瞳孔异常，病理征阳性，请神经内科会诊给予进行头颅CT扫描，结果显示：脑白质多发低密度灶，考虑白质脑病，综合患者当时情况神经内科医生考虑患者存在颅内感染。同时，在此期间患者已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预后差，医生详细向患者家属讲明患者病情、预后及进一步的治疗方案，家属表示理解。2017年9月13日根据患者当时情况给予气管切开。2017年9月18日患者仍处于昏迷状态，一般情况较稳定，给予脱机治疗。在此期间给予患者抗感染、抗凝、改善微循环、化痰、营养脑神经等治疗，继续加强营养支持、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动态监测出入量、血常规、PCT、血气分析、凝血等指标。医院再次详细向患者家属沟通患者病情、预后及相关治疗方案，家属表示理解。经手术医生与重症医学科医师多次评估、沟通后，认为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可考虑转回普通病房继续治疗。2017年9月27日患者转回普通病房继续治疗，医生给予继续加强抗感染、加强气道护理、加强营养支持等处理，患者病情趋于好转。2017年12月12日为患者拔除气管插管，此后定期更换胃肠减压及导尿管，监测血糖、血压并根据情况调整用药。2019年1月12日患者出现过癫痫发作现象，医院为其复查颅脑CT，显示：脑萎缩、脑内多发低密度灶，医生请神经内科医生会诊，根据患者当时情况神经内科考虑为颅内感染所致。在此期间，医院医生多次与家属沟通建议将患者转康复科给予康复训练治疗，但其家属拒绝，同时也拒绝在拒绝协议书上签字。目前患者处于昏迷状态，胃肠减压引流管及导尿管引流通畅，血糖、血压控制良好，生命体征平稳，给予改善微循环，营养神经等治疗以及控制血糖、血压等治疗。患者目前诊断主要为：1、感染性休克治疗后；2、右肾盂及输尿管起始部结石并右肾积水；3、糖尿病；4、颅内感染；5、癫痫发作；6、高血压；7、右肾萎缩；二、针对患者情况，医院做如下说明：（一）医院医生已经尽到诊疗义务和高度注意义务：1、患者首次就诊时诊断为：膀胱颈口硬化、右肾盂及输尿管起始部结石、右肾萎缩、右肾积水、尿潴留、泌尿系感染明确，医院医生当时考虑到患者存在糖尿病、泌尿系感染，右肾萎缩功能受损的情况，考虑到患者有出现感染性休克的可能，因此，综合评估后给予二期输尿管软镜碎石治疗，符合临床操作常规和客观实际情况。2、输尿管软镜碎石手术前，医院医生给予患者留置双J管引流尿液25天，这可以相对性地扩张该侧输尿管，便于后期手术置入输尿管软镜鞘顺利及进行输尿管软镜碎石治疗顺利。医院进行软镜碎石手术前，积极给予患者抗生素控制感染和降糖药物控制血糖。3、输尿管软镜碎石手术术后，患者出现高热、心率快等休克早期症状，医院积极给予补液、抗休克治疗及急查血常规、血培养、生化等相关检查同时请重症医学科会诊，重症医学科医生考虑感染性休克后，立即将患者转重症医学科给予进行抗休克等治疗，不存在不及时诊疗的情况。（二）就患者本身体质医院说明一下：由于血脑屏障的存在，感染性休克患者引起颅内感染的几率很小，绝大多数发生在血脑屏障不完善的婴幼儿患者身上，患者为成年人，说明患者体质比较特殊。综上所述，山东省立医院认为，医院为患者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操作常规和规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德梅因口腔上火于2017年7月26日入住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7年7月31日在腰麻下行经膀胱镜膀胱电切术+膀胱造瘘术+膀胱镜输尿管支架植入术，并于2017年8月4日出院。张德梅于2017年8月21日再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区，并于2017年8月25日行输尿管软镜激光碎石术，术中击碎部分嵌顿结石后，探见部分结石肾盂面及肾盂内部有大量脓苔样物质、周围肾盂粘膜充血，终止手术，择期再次手术，患者返回病房后出现高热、心率快等感染性休克症，然后转入重症医学科，相继出现了意识障碍、循环衰竭等多器官功能衰竭，2017年9月27日转回普通病房。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张德梅仍然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7月，张德梅就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申请进行诉前司法鉴定。2019年8月9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复医[2019]医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说明关于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中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实际上属于临床法医领域中最具争议的一项工作，不能与审判确定的民事赔偿程度完全相同；仅供法庭审判和确定赔偿时的参考依据。参照司法鉴定教育培训系列教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中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关系的判定原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相关度（或参与度）判断相关判断标准，结合案情、病史资料、医患双方的陈述意见及询问情况，鉴定人结合临床专家意见，经过查阅相关的病史资料，讨论意见如下：（一）诊疗经过2017年7月26日张德梅因‘尿潴留并发现右肾萎缩、右肾结石并积水’就诊于山东省立医院。于2017年7月31日医方对其行经膀胱镜膀胱颈电切术+膀胱造瘘术+经膀胱镜输尿管支架植入术。术后医院给予患者抗生素控制感染治疗，于8月4日出院。2017年8月21日张德梅再次到该医院住院进行右肾结石治疗。于2017年8月25日医院为患者行输尿管软镜钬激光碎石术。术前用头孢硫脒两次，术中探查发现直径约2cm黄色不规则结石，质硬、嵌顿在肾盂输尿管连接处，碎石后更换软镜进入肾盂内部发现结石的肾盂面积肾盂内部有大量脓苔样物质，及时终止手术。术后更换抗生素为泰能。术后1小时余，张德梅出现高热，心率快等感染性休克症，医院给予补液、抗休克治疗及急查血常规、血培养、生化等相关检查后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同时连续性血液净化抗休克治疗，但仍然相继出现意识障碍、循环衰竭、ARDS、肾衰竭、肝功能衰竭等多器官功能衰竭。2017年9月27日，张德梅转回普通病房，继续抗感染、气道护理、营养支持等处理，病情趋于稳定。2017年12月12日拔除气管插管，定期更换胃肠减压及导尿管，检测血糖、血压并根据情况调整用药。目前张德梅仍处于昏迷状态。（二）关于山东省立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根据术前检查，张德梅右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水诊断明确，泌尿系统结石的治疗方式包括药物治疗和外科治疗。张德梅术前CT显示其右输尿管结石为2.3*1.0cm，具有外科治疗的指征。但医院存在如下过错：①术前抗感染不力：第一次住院期间已经诊断泌尿系统感染，并培养出大肠埃希菌，但用5天抗生素治疗后即出院，出院时未再复查，亦未见告知院外继续使用抗生素的记录；第二次住院后行尿常规及沉淀检查，考虑仍有感染，选用的抗生素并非针对大肠埃希菌，不符合经验性用药的原则；而此次住院也行尿细菌培养，但未等到结果出来，就行手术治疗，亦存在不妥。②术前检查不完善：根据现有材料，张德梅术前有彩超、泌尿系增强CT，但未见对右肾功能评估的材料，比如IVP、KUB甚至核素扫描等，该侧肾脏的功能大小在一定程度上可决定手术方式，若右肾功能已基本无功能，可能要考虑切除术。③术中处理不当：术中碎石后发现肾盂有脓苔，医院予以取出脓苔的做法值得商榷，因可能导致菌落脱落入血，而取出后又未及时对该脓苔行细菌培养，为后续抗感染带来不利因素；术后2天B超显示右肾大量积水，予以右肾积水穿刺置管引流，说明手术碎石缓解梗阻的目的亦未达到；此后CT显示右肾包膜下及肾周积血并压迫肾实质，此次出血与穿刺引流有关。（三）关于因果关系及过错原因力大小张德梅在接受钬激光碎石后即刻出现高热、心率快等感染性休克的表现，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颅内病变等，至今仍昏迷。医院的上述过错与张德梅局部感染的扩散并导致感染性休克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张德梅系糖尿病患者，且泌尿系统感染的治疗有一定难度，故综合分析认为，医院的过错在张德梅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主要原因。六、鉴定意见山东省立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德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张德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原因力为主要原因。”2019年10月11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张德梅的伤残等级等事项作出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德梅激光碎石术后发生感染性休克，目前处于睁眼昏迷状态，鉴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德梅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2017年08月25日-2018年03月10日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其营养期限为长期营养，营养费按当地标准进行核算。3.被鉴定人张德梅目前处呈睁眼昏迷，后期检查费、康复治疗费用无法预估，建议以三甲医院证明或者实际支出核定。”2019年10月30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就张德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作出鲁正鉴字（2019）0287号《辅助用品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载明：“…五、论证结论根据被鉴定人目前查体情况，依据国家民政部颁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及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相关规定。根据被鉴定人的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等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多功能护理床、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垫、高靠背轮椅、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1、（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配置价格：肆仟伍佰元（￥4500.00）。（2）多功能护理床每五年更换一次。2、（1）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垫配置价格：叁仟元（￥3000.00）。（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垫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高靠背轮椅配置价格：壹仟伍佰元（￥：1500.00）。（2）轮椅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一次性纸尿裤3元/片，每日约使用5片，共计每月为肆佰伍拾元（￥：450.00）。（2）一次性尿片4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为贰佰肆拾元（￥：240.00）.5、以上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6、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垫、轮椅、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六、康复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功能1、多功能护理床，双拆面结构可调整成半坐、卧、侧空间状态，可辅助病人被动性侧翻位，促进血液循环，改善心肺功能，松弛肌肉，预防压疮形成，改善对病人护理质量。2、双通道空气防褥床垫，增加接触面的压力分散，有良好的防潮和透气性，不易滑动，可每天24小时连续使用，适用于长期卧床的重度伤残者。3、一次性纸尿裤及尿片，适用于不能自理，长期卧床，大小便失禁患者，便于护理。以上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委员会成员意见。”2020年5月25日，张德梅从山东省立医院出院。本院认为，患者虽然到医院治疗目的是为了恢复身体健康，达到最佳的身体状态，但由于疾病的自然发展与转化、病人体质差异、疾病所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医疗技术水平等原因，人类目前的科学水平尚不足以使每一患者都实现上述愿望。应当说明的是患者因自身疾病原因而存在生命健康方面的风险，其在选择医院治疗后并不意味着生命健康的风险转移给该医院，而自己不承担后果。而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则是医院未尽到注意义务、行为有过错、造成了损害后果，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山东省立医院在对张德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张德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原因力为主要原因。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张德梅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要求山东省立医院对其因本次医疗损害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德梅主张山东省立医院对其损失应按照75%的比例进行赔偿，山东省立医院辩称赔偿比例过高，经审查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张德梅系糖尿病患者，且泌尿系统感染的治疗有一定的难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的意见，张德梅要求山东省立医院对其损失按照75%进行赔偿，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德梅主张山东省立医院应赔偿其医疗费302432.17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辩称，张德梅第一次住院（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4日）所花费的医疗费系治疗其自身疾病所花费且发生于医院发生过错诊疗之前，故不同意赔偿该费用，对于张德梅预交的330000元，不同意返还，因为除了张德梅预交的该费用，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张德梅出院时住院费总数为628193.64元，医院已经为张德梅垫付了298193.64元费用，要求对于该费用一并进行处理，对于张德梅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320元复印费的票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根据张德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张德梅于第一次住院（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自行支付住院费16092.68元，张德梅于2017年8月21日第二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治疗后截止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仅向山东省立医院预付330000元，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张德梅第二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628193.64元，张德梅提交的门诊费票据总额为52422.33元（41395.13+11027.2，其中包含一张载明为复印费的320元的票据、一张数额为753.54元发生于2017年3月9日的门诊费票据和一张数额为162.96元发生于2017年7月25日的门诊费票据），张德梅庭审中同意扣除门诊费票据中发生于2017年7月26日之前发生的医疗费，张德梅提交的购买药品的票据载明的数额为3817.1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页第13行至第19行载明“但医院存在如下过错：①术前抗感染不力：第一次住院期间已经诊断泌尿系统感染，并培养出大肠埃希菌，但用5天抗生素治疗后即出院，出院时未再复查，亦未见告知院外继续使用抗生素的记录；第二次住院后行尿常规及沉淀检查，考虑仍有感染，选用的抗生素并非针对大肠埃希菌，不符合经验性用药的原则；而此次住院也行尿细菌培养，但未等到结果出来，就行手术治疗，亦存在不妥。”本院认为，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可知，山东省立医院在张德梅第一次住院时的诊疗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张德梅要求山东省立医院对其第一次住院时所发生的医疗费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德梅提交的门诊费票据中有一张320元病历复印费的单据，张德梅将病历复印费作为医疗费进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门诊费用单据中发生于2017年3月9日的门诊费753.54元和发生于2017年7月25日的门诊费162.96元，与本次医疗损害无关，张德梅要求山东省立医院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德梅主张的购买药品的费用3817.1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张德梅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医疗费的数额及山东省立医院已经垫付的医疗费数额均认可且山东省立医院要求对于垫付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故本院对于张德梅实际支付的医疗费、预交的住院押金及山东省立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经核算，张德梅的医疗费总额为699289.25元（16092.68+51185.83+3817.1+628193.64），山东省立医院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负担524466.9元，张德梅应自行负担174822.35元，故山东省立医院应返还张德梅医疗费226273.3元。张德梅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790天乘以75%的误工费121949.49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0月11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德梅目前处于睁眼昏迷状态为一级伤残，故张德梅主张其误工期限为其第一次入院期间（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和第二次住院之日起（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止期间的天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天数为789天，张德梅主张为790天属计算有误。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张德梅虽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城镇从事相应的工作，且其在庭审过程中前后陈述不一致，一会说其在济南志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后又陈述称张德梅在事发前实际是闲赋在家，结合张德梅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的职业为农民和其户籍地为济南市，张德梅的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作为计算标准。经核算张德梅的误工费为38423.2元，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负担28817.4元。张德梅主张护理费5087840.63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张德梅主张根据山东大舜鉴定所的关于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的意见，2017年8月25日至2018月3月10日期间需两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护理人数不是很明确，其在诉前鉴定中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对一人护理的含义进行了明确，被鉴定人为植物人状态，必须有人持续在身边护理，一人护理必须保证24小时都在患者身边，费用计算方式为两人护理，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每年除以法定工作日250天计算2017年8月25日至2018月3月10共225天，按每天24小时三个工时，按6人计算，按75%的比例为304256.25元，一人护理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每年法定工作日250天乘以7075天（20年减去225天）乘以3人（每天24小时3工时）按照75%比例计算为4783584.38元，共计5087840.63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德梅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2017年8月25日-2018年03月10日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张德梅在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7日系在重症ICU病房治疗；张德梅提供的护理人李文龙、吴光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载明的户籍地为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沙河辛村，护理人李志芳的户籍地为济南市户籍地为济南市户籍地为济南市户籍地为济南市，张德梅就其护理费所陈述的护理费标准、护理人数的计算方式、护理费的计算方式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德梅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7日系在重症ICU病房治疗，一般不需要额外的护理，但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明确需要有两人护理，考虑到该期间系本次张德梅进行治疗的初期，其亲属虽然不能一直进行护理，但是一直陪伴在监护室外并随时按照医院的要求对张德梅进行照顾也属人之常情，故对于张德梅主张该期间需要2人护理，本院予以支持；张德梅主张护理人每人每天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作为计算标准，但张德梅提供的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的身份证载明，护理人均为本市长清区居民，属于无固定收入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对于张德梅住院期间的护理人的护理费应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对于张德梅出院后（2020年5月25日之后）的护理费本院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考虑到护理费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高，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张德梅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本院暂时先支持至2025年5月24日止，对于2025年5月24日之后的护理费，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核算，张德梅的护理费本院暂支持352200.89元。山东省立医院按责任比例负担264150.7元。张德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65550+10650）元，山东省立医院辩称对于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对计算比例有异议，经审查，张德梅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第一次住院期间和第二次住院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共计101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总数为1016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76200元。张德梅主张残疾赔偿金634935元，山东省立医院对于赔偿比例提出异议，经审查，张德梅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张德梅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总额为84658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负担634935元。张德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6825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张德梅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并未购买多功能护理床，故对于张德梅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床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德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出院，综合张德梅的身体状况及鉴定意见，对于张德梅的主张的购买护理床的费用，本院暂支持一次的费用（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即4500元；张德梅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并未购买双通道空气防褥床垫，故对于张德梅主张其住院期间的双通道空气防褥床垫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德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出院，综合张德梅的身体状况及鉴定意见，对于张德梅的主张的双通道空气防褥床垫的费用，本院暂支持二次的费用（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8年5月24日止）即6000元；张德梅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并未购买高靠背轮椅，故对于张德梅主张其住院期间的高靠背轮椅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德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出院，综合张德梅的身体状况及鉴定意见，对于张德梅的主张的高靠背轮椅的费用，本院暂支持二次的费用（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6年5月24日止）即3000元；张德梅主张自2017年8月起按照每月450元主张20年一次性纸尿裤的费用、按照每月240元主张20年一次性尿片的费用，山东省立医院辩称张德梅在住院期间使用导尿管很少使用纸尿裤和纸尿垫，所以对于张德梅主张的住院期间的纸尿裤和纸尿片的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张德梅的家属提供了通过网络购买纸尿裤和纸尿片的购买记录，可以证明张德梅在住院期间需要纸尿裤和纸尿片，虽然张德梅提供的网络购买记录体现的纸尿裤和纸尿片的数量与鉴定意见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并不能排除张德梅的家人通过实体店等线下购买纸尿裤和纸尿片的情况，且张德梅的家人也陈述称在张德梅住院期间通过线下购买了大量的纸尿裤纸尿片，综合考虑到张德梅的一直处于睁眼昏迷状态的身体实际状况，对于张德梅主张按照鉴定意见载明的鉴定结论计算纸尿裤、纸尿片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情况，对于张德梅主张的纸尿裤、尿片的费用，本院暂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截至2025年8月26日止的费用66240元。经核算，张德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支持79740元。山东省立医院按责任比例应负担59805元。张德梅主张营养费5475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张德梅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长期营养；张德梅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方式和标准为每天100元计算20年乘以75%，山东省立医院对于营养费的标准及计算年限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张德梅需长期加强营养，其支出营养费系因本次医疗损害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张德梅主张的营养费本院暂时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五年的营养费（截至2025年5月24日），本院酌定为142000元，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106500元。张德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山东省立医院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张德梅因本次医疗损害发生感染性休克，构成一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的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予以处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70000元。张德梅主张鉴定费23595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山东省立医院不同意赔偿，经审查，张德梅为鉴定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花费鉴定费17700元，为鉴定其伤残等级花费鉴定费3460元，为鉴定残疾辅助器具花费鉴定费5300元，张德梅为确定监护人向山东精神卫生中心支付鉴定费3000元，张德梅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付出庭费2000元，山东省立医院辩称张德梅鉴定医疗过错、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等的鉴定费系因自身举证义务所产生，应由张德梅自行承担，对于张德梅向山东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对于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所支付的出庭费系张德梅自行选择自身权益所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张德梅进行医疗过错、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等鉴定与本次医疗损害行为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费用应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负担；在张德梅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情况下，张德梅为确定监护人主张权利到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所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与本次医疗损害存在关联性，张德梅主张进行精神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由山东省立医院承担，合法无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德梅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所花费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系其为了让鉴定人员向其进行答疑解惑所支出，其要求该费用由山东省立医院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张德梅的鉴定费总额本院认定为29460元，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负担22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医疗费226273.3元；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误工费28817.4元；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护理费264150.7元；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元；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残疾赔偿金634935元；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残疾辅助器具费59805元；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营养费106500元；八、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九、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梅鉴定费22095元；十、驳回原告张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34元，减半收取30367元，原告张德梅负担23938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负担64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扬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