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黑04执复18号 复议申请人（原案被执行人）：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向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庆彬，职务经理。 申请执行人：张振平，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兴安区光宇小区。 申请执行人：王爱连，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兴安区95委大陆南小区。 申请执行人：周金水，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兴安区95委大陆南小区。 利害关系人（原案第三人）：张喜丰，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址，鹤岗市南山区富民社区。 利害关系人（原案第三人）：王斌，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址，鹤岗市南山区。 利害关系人（原案第三人）：马青双，男，汉族，1975年2月12日出生，住址，鹤岗市兴安区红旗镇长胜村。 利害关系人（原案第三人）：王树山，男，汉族，1967年2月5日出生，住址，鹤岗市南山区富民社区。 复议申请人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鹤矿多经公司）不服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5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兴安法院查明，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9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0405民初1542、154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被告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振平欠款本金1180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7年1月8日借款200000.00元,自2007年1月8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07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2007年9月20日借款980000.00元，自2007年9月21日起.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和“被告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爱连、周金水欠款本金1070000.00元及利息（其中（1）2006年12月27日借周金水款100000.00元,自2006年12月27日至200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笔借款自2007年7月1日之后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2）2007年1月10日借王爱连款100000.00元,自2007年1月10日至200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笔借款自2007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3）2006年3月31日被告借周金水款20000.00元，自2006年3月31日起至2008年2月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笔借款自2008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4）2007年10月29日被告借周俊圳款150000.00元；2007年10月29日被告借孙鹤款200000.00元；2007年10月26日被告借周宏坤款150000.00元；2007年10月26日被告借周宏恩款150000.00元；2007年10月29日被告借孙鹏款20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着年利率6%计算）”。法律文书生效后，被告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张振平、周金水、王爱连向兴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兴安法院向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后，被执行人仍未自动履行。经查，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委托黑龙江毅承拍卖有限公司对其下辖的峻德农场等十九个农场的2020年土地租赁权进行拍卖，该次拍卖于2020年1月10日在天水湖宾馆三楼会议室举行，经过多轮竞价第三人王斌等四人分别竞得峻德农场、富力农场、南山农场、大陆农场2020年租赁权。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至2月27日查询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及其下属农场账户时仅查得少量银行存款，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差甚远。故兴安法院执行部门于2020年3月4日作出提取第三人王斌等四人应向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支付的剩余租赁款。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对上述提取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分别作出（2020）黑0405执异1号、（2020）黑0405执异2号、（2020）黑0405执异3号、（2020）黑0405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的执行异议。被执行人鹤矿总公司收到裁定后，逾期未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另查明，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系集团公司，其下属分别有二、三级子公司，其中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农牧公司（以下简称农牧公司）系其二级公司，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下辖的多数农场均由农牧公司管理，兴安法院在另案中向农牧公司主要负责人的调查内容显示，其人财物均受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管理支配。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自2017年10月起即以自己名义对下辖所有农场的土地租赁权对外招标。在本院调取的2019年、2020年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及其下属二级公司、各农场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述单位之间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资金流转和汇集后统一支出的情形。 兴安法院认为，第一，结合对相关人员调查内容和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及下属公司、农场的银行流水情况，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及下属公司、农场存在账户资金混同情况，由此也印证了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内部人员所说的“人财物由总公司统一管理支配”的说法，故无论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与其下属十九个农场是否形成债权、是否有到期债权，均不影响下属农场收入即其收入的事实；第二，法院已经向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送达过提取涉案四个农场租金的执行裁定书及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书，现向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送达（2020）黑0405执91号之二执行通知系法院基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提取峻德农场等四个农场租金的裁定的后续通知，现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就此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系滥用程序权利阻却执行之行为。综上，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 复议申请人鹤矿多经公司称，兴安法院送达(2020)黑0405执91之二号执行通知，要求申请人通知四个农场承租人将剩余款项缴纳至兴安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主体错误。申请人与农牧公司都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企业，兴安法院查封冻结农牧公司所属农场的账户及收取十九个农场应收取的40%租金，申请人无权处置与支配。农牧公司所属农场的土地自竞拍发包到收取租金都是自行管理，我公司无权通知四个农场的承租人缴纳剩余款项。该案兴安法院应当组织听证，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兴安法院未予听证，未询问申请人的情况下擅自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综上，异议审查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20)黑0405执91之二号执行通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经本院审核的鹤矿多经公司和农牧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兴安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20年6月8日兴安法院向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微信送达（2020）黑0405执91号之二执行通知书，内容是：“关于申请执行人张振平、周金水与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405民初1542、154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执行中冻结你公司应当收取的峻德农场等十九个农场2020年40%的租金，现本院拟提取相当于案件标的的租金，责令你公司于三日内通知峻德农场承租人王斌剩余款项转入峻德农场(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农牧公司峻德农场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0906020409248039080账户)、富力农场承租人王树山剩余款项转入富力农场账户(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南山公司富力农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08753101040002953账户)、南山农场承租人马青双剩余款项转入富力农场账户(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南山公司富力农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08753101040002953账户)、大陆农场张喜丰剩余款项转入富力农场账户(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南山公司富力农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08753101040002953账户)。其他农场租金可以自行收取。逾期未履行通知上述农场承租人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的义务，视为以不作为的行为对抗执行”。该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执行依据是：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5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和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5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该执行通知书中的第三人王斌是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号执行案件中案涉峻德农场土地承包人；第三人张喜丰、马青双是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2号执行案件中案涉大陆、南山农场土地的承包人；第三人王树山是兴安法院（2018）黑0405执419号执行案件中案涉富力农场土地的承包人，不是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92号执行案件所涉土地的承包人。2020年6月9日鹤矿多经公司针对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号之二执行通知书向兴安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一、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号之二执行通知书将另案需要执行的事项合并到一份执行通知书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文书写作规范，不应将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的几个案件合并发出法律文书，故兴安法院作出（2020）黑0405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鹤岗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的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鹤矿多经公司与农牧公司均是企业法人，应以各自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对被执行人在农牧公司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进行执行，而不应直接执行其财产；若存在资产混同，应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而不能直接执行其管理的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农场的租赁款；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中的“被执行人”仅指为自然人的被执行人，不包括法人、其他组织。结合本案，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92号执行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提取被执行人鹤矿多经公司在第三人王斌、张喜丰、马青双处的收入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结合本案，该案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情形，兴安法院未进行听证并无不当。 综上，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91、92号执行案件存在执行程序错误，应自行纠正；兴安法院（2020）黑0405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5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 二、撤销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5执91之二执行通知书。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仲谦 审判员  杨晓辉 审判员  禹胜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