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晶明，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银，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霞，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候，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建斌，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晶明因与被上诉人苏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被上诉人苏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候、兰建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晶明上诉请求：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苏明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款项是双方间的其他债务往来，并非借款。许晶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苏明霞自认双方间存在合作关系等，足以证明苏明霞委托许晶明居间介绍九泾路1000号项目承租事宜，案涉款项是苏明霞支付给许晶明的居间服务费、规划设计费等。1.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明确许晶明在接受委托后多次与业主航天公司洽谈九泾路1000号物业承租事宜，并向苏明霞报告物业相关情况，许晶明还对九泾路1000号项目进行策划设计，将设计方案通过微信发送给苏明霞，递交给业主，现许晶明已促成苏明霞与业主签订九泾路1000号项目承租事宜。证人张某的证言明确了苏明霞通过其介绍并委托许晶明居间介绍九泾路1000号物业承租事宜。苏明霞诉状中自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上述证据均印证了双方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苏明霞作为委托人应当向居间人支付报酬，现苏明霞除案涉两笔汇款15万元外，没有再给付其他款项给许晶明，因此可以确定该汇款系支付给许晶明的居间报酬和设计费等。2.苏明霞提交的上海霞鸣实业有限公司与长牛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约定：前期先付20万元的诚意金给居间人，这与本案苏明霞委托许晶明居间介绍九泾路1000号项目承租事宜，前期先行支付15万元居间服务费、设计费一样。《合作协议》恰好证明，委托商谈承租事宜时委托方需前期先支付一定的报酬（诚意金）给居间人，待促成合同成立后再支付相应报酬。具体到本案，足以认定苏明霞前期支付的15万元为居间报酬、设计费，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二、苏明霞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恰好印证双方间存在其他债务往来。1.苏明霞提供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及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借款，恰好证明是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1）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中的摘要明确注明：“转账支取”，而没有注明“借款”，且从两笔转账的时间和双方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案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2018年3月11日苏明霞第一次汇款10万元，次日就将九泾路1000号物业的相关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许晶明；2018年5月15日许晶明将九泾路1000号策划方案发送给苏明霞，5月17日苏明霞就汇款5万元。从两笔的转账时间与九泾路1000号资料的发送时间前后才一两天，可以证明该两笔转账是用于支付策划费用与居间服务费。（2）微信聊天内容中苏明霞陈述：“你欠我们的35万元有很长时间了……”，而这35万元中的20万元是双方公司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苏明霞将两公司间的债务往来20万元和个人转账的15万元合并起来计35万元，以及微信中所述的“欠我们”，说明15万元并非结欠苏明霞的个人借款。（3）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晶明并没有承认结欠苏明霞借款。许晶明要求苏明霞提供公司账户，而非个人私账，说明许晶明已经明确表示其并没有结欠苏明霞个人借款，否则还款也不可能汇入公司账户。因此，原审认定许晶明采取了默认的消极态度，明显错误。2.苏明霞当庭补充提交的上海霞鸣实业有限公司与长牛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许晶明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居间服务、策划设计等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策划设计费等。苏明霞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举证责任再次转移到主张借贷关系一方。苏明霞补充提交的《合作协议》、承诺书根本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如上所述，《合作协议》及承诺书是两公司间关于九泾路898号项目的承租事宜，与本案无关，《合作协议》无法证明苏明霞的汇款属于借款，但恰好印证居间承租事宜时委托方需向居间人前期先行支付一定的居间费用（诚意金），与本案的苏明霞前期先行支付给许晶明居间、设计费情形相吻合，符合居间服务的交易习惯。因此，苏明霞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许晶明的抗辩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属于其他债务往来，而非借款。三、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核心问题是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现许晶明提交的证据足以让借贷合意这个事实真伪不明，许晶明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案许晶明承担的是反证义务，证明标准是让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即可，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动摇法官的内心确信，让法官审查许晶明证据后认为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个事实真伪不明即可。现许晶明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策划设计方案、证人证言以及苏明霞庭审自认的事实，足以证明苏明霞委托许晶明居间介绍九泾路1000号物业承租事宜，双方间存在其他债务，苏明霞给付的15万元是用于支付九泾路1000号项目的居间报酬、策划设计等费用，并非借款。苏明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应负举证不能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改判。 苏明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许晶明所述的案涉款项为苏明霞支付给许晶明的规划设计费和居间服务费事宜，与客观事实不符，许晶明所述的该项目苏明霞是参与了，但是许晶明是代理其他公司参与该项目，与苏明霞承租的行为无关。因此，许晶明上诉状中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苏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晶明返还苏明霞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令许晶明支付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自借款返还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明霞与许晶明系朋友关系，苏明霞于2018年3月11日、2018年5月17日分别转账100000元、50000元至许晶明账户。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苏明霞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合作协议；3.履约保证承诺书。许晶明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项目方案；3.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苏明霞与许晶明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予以确认；苏明霞提供的合作协议、履约保证承诺书，形式要件符合证据的客观性，有公司盖章和许晶明签字，为苏明霞公司持有，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了双方有合作关系，但明确表示不知道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苏明霞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 苏明霞提供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许晶明为反驳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和项目方案，用于证明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等，苏明霞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和合作协议、履约保证承诺书，用于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视为许晶明提供反驳证据后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分析：1.许晶明提供的项目方案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苏明霞提供的合作协议、履约保证承诺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合作关系，但该合作项目系长牛创作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霞鸣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公司合作关系。在合作协议中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约定和体现合作过程有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的内容。许晶明认为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属于交易习惯，依据不足，未进一步举证，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款项为200000元，也并没包括案涉款项150000元；2.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载明，苏明霞表示：“你欠我们的35万元有很长时间了，请你想办法一定在近期还我们”，许晶明答复：“我这个周末回家，到时联系你”、“你公司账户给一下”。从该聊天内容来看，苏明霞向许晶明催款，如果该款项属于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依一般人的标准判断，此时许晶明应作出否定或反驳的意思表示，而从许晶明回复的内容来看，许晶明却没有否定或反驳的意思，而是采取了默认的消极态度，因此，该回复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还款，却隐含了要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许晶明主张转账150000元系支付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来看，如果该主张成立，就既不存在苏明霞催讨的事由，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3.从合作协议来看，公司之间合作的款项往来，是明确指定账号和开户银行，而案涉款项如果系合作项目所要支付的款项，应通过指定账户转账，而不应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苏明霞要求许晶明返还款项350000元，既包括公司之间的款项200000元，又包括案涉款项150000元，苏明霞基于公司利益和个人利益，要求许晶明一并返还公司款项和个人款项，并无不当，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 综上分析，许晶明认为，为反驳对方主张，提供的反证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让待证事实达成真伪不明即可的观点，该观点并不是对证据不审查，而是在于审查该证据是否能达成真伪不明的事实，具体在本案中，苏明霞在许晶明提供反证证据后，进一步提供证据，因此，还应进一步结合双方的证据予以认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没有涉及苏明霞与许晶明之间的个人转账的款项，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合作过程中均未约定和体现存在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而如果存在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苏明霞就不存在催款的事由，且在苏明霞催讨还款时，许晶明也不会在回复中隐含着要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双方在庭审上的陈述以及所提供的证据，苏明霞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大，应认定苏明霞与许晶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许晶明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该转账系支付居间服务费和设计费，许晶明反驳的理由及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苏明霞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履约保证承诺书，相比于许晶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项目方案、证人证言，证明力更大，也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证明苏明霞与许晶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由于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苏明霞可以催告许晶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苏明霞诉请许晶明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应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苏明霞主张借款人许晶明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许晶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苏明霞借款150000元；二、许晶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苏明霞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许晶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双方是否存在金额为1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之事实等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二审中，苏明霞提供了上海新上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九亭园区房屋租赁招标会的证明》，用于证明许晶明代表上海复华智行源有限公司参加2019年3月举行的上海市松江九泾路1000号房屋租赁招标会，双方在该项目上是竞争关系、不存在合作关系。许晶明提交了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5日与苏明霞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苏明霞委托其购买标书及支付购买标书款，可印证双方间存在合作关系和合作款项往来。苏明霞对许晶明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聊天内容涉及系位于泗泾镇的另一项目，许晶明将该项目介绍给苏明霞，与本案无关。许晶明对苏明霞二审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通过快递提交投标文件、未参与开标会，是配合苏明霞代表的上海霞鸣实业有限公司竞标。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体现本案双方当事人苏明霞、许晶明均从事房屋租赁业务，应当具有较强经济交易法律意识，双方在房屋承租业务方面存在业务联系行为。苏明霞提供的与许晶明微信聊天内容并没有明确交付款项性质为出借款，其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许晶明抗辩讼争款项系苏明霞委托许晶明居间介绍九泾路1000号项目承租先行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设计费，其提供的与苏明霞微信聊天内容亦没有明确交付款项性质为居间服务费、设计费。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直接而充分的证明当事人所持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要求，对证据予以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在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即对证明标准应当采取高度盖然性标准；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则应当区分情况确定相应不利后果的负担。 许晶明提供的与苏明霞微信聊天内容中并没有体现苏明霞于2018年3月11日向其转账10万元相关内容，无法判断该笔款项与其抗辩事由存在关联性，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不利后果的含义，即对苏明霞主张该笔10万元借款事实可予以认定。许晶明提供的与苏明霞微信聊天内容中，能够体现苏明霞主动要求与许晶明见面、双方谈论九泾路1000号航天项目租赁事宜、苏明霞按许晶明要求拍摄现场厂房事宜、对方案构图的讨论、许晶明完成复旦软件园上海航天松江创新基地方案以及向苏明霞发送“上海航天九泾路.pdf”电子文档和苏明霞主动向许晶明汇款5万元等的事实。在许晶明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由于苏明霞对双方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因而苏明霞应当进一步针对许晶明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苏明霞提供的《关于九亭园区房屋租赁招标会的证明》不足以否定前述双方对九泾路1000号航天项目租赁事宜存在业务联系行为的事实，则苏明霞主张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至许晶明账户5万元借款事实，不能满足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标准，对所主张的该笔5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不能确定，由其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苏明霞事后催讨行为以及对方未予明确否定或反驳即是采取了默认的消极态度，分析认定借贷事实及其债务存在，不符合当事人对于己不利事实和债务承认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对许晶明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晶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苏明霞借款100000元； 二、变更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晶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苏明霞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三、驳回苏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苏明霞负担500元，许晶明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苏明霞负担1000元，许晶明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申请执行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