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相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逢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逢春。上诉人白相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延边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林公司）、李逢春之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被上诉人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相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白相杰虽持有春林公司的预售房屋合同书和收款收据,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否已向春林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且涉案房屋未竣工验收,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被告白相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完全不顾事实的错误的认定。因为上诉人据以申请执行异议的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已确认上诉人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上诉人取得该财产是合法有据的，即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与理由:1.2015年3月16日，上诉人与春林公司签订《预售房屋合同书》，购房款全部付清。春林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入住，并继续占有，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7月23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执3800-4号执行裁定书时被执行人春林公司对案涉房屋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也就是说在延吉市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与被执行人春林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并居住于该房屋，且上诉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上诉人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异议;2.《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基于正当的不动产买卖关系，在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其虽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但仍享有排除普通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再结合上诉人庭审时提供被执行人李逢春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能够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原判决依法改判。补充：1.2015年3月16日上诉人与春林公司签订了预售房屋合同书，2015年4月10日张明在延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申请抵押合同备案，进行登记备案，可见上诉人与春林公司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在抵押合同签订之前，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的规定，张明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并非善意取得，且张明委托法院拍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明委托拍卖上诉人的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张明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白相杰对执行标的有异议，应当在2018年7月16日之前提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在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上诉人购买房屋以后一直在国外居住，期间有几次回国，但并未接到法院任何通知，也无从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3.涉案房屋虽然未竣工验收，但是上诉人实际入住并使用房屋的行为已证明该房屋已完成交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实际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多年，并且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已达到正常使用的目的，同时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房屋交付并无除外情形约定，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上诉人对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的行为足以证明，该房屋已经交付。4.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该证明明确记载2015年3月15日已收到上诉人购房款，该收据金额与预售房屋合同书中体现的数额相符，可见上诉人已支付全部房款。5.关于春林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6月份原审法院安排到延吉市监狱开庭时，由于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体不适，法官考虑被上诉人身体状况未开庭，当时代理人向李逢春核实该份证明，李逢春对该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张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涉案房屋已经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执3800号-4号执行裁定确认，由买受人金松鹤经过竞买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且将拍卖款全部交付给法院，签订成交确认书，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该笔执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而本案上诉人2019年2月14日才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其执行异议应当予以驳回。2.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期限适用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而不适用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规定。3.被上诉人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时，涉案房屋属于在建工程，该房屋当时并未竣工，主体也未完工封顶，不存在非善意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取得抵押权是经房产登记部门依法登记，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其取得抵押权合法有效。如上诉人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存在问题的，应当提起再审程序，而不是执行异议，且本案也不存在非善意取得的情形。4.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于购房款交付陈述先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且未提供合法款项来源和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法依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部交付购房款。涉案房屋至今未竣工，其非法占有已经拍卖给竞买人的房屋无合法依据，其无证据证明其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手续。综上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期间，且其无证据证明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依据，上诉人是依据合法的抵押权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执行拍卖款，上诉人如对执行拍卖程序有异议，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主张其权利，而不应提起申请执行异议。张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被告（被执行人）春林公司名下的位于延吉市××路，建筑面积36.11平方米的房屋（针对该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涉案房屋在延吉市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民初3749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张明诉被告春林公司、李逢春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其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春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前向原告张明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016年9月10日至全部偿还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春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前向原告张明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三、如被告春林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第一项、第二项调解内容，原告张明就被告春林公司抵押的位于延吉市××路、2、3、4号楼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号为延房建字第01227号、01228号、01230号、0122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原告张明行使优先受偿权后剩余欠款由被告李逢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552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7600元，由被告春林公司承担。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春林公司和李逢春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原告张明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吉2401执3800号)，并对被告春林公司抵押的延吉市××路、2、3、4号楼38套房屋（抵押登记证明证号为延房建字第01227号、01228号、01230号、01229号)进行查封、评估、拍卖。2018年7月5日，买受人金松鹤通过淘宝网以第二次拍卖最高价80623.8元的××园,幢号为0222,房屋编码为15-03-0222-2单元602,建筑面积36.11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7月16日买受人金松鹤交付了全部拍卖款并签订了上述房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房屋已归买受人金松鹤所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以（2017）吉2401执3800-4号执行裁定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金松鹤所有，上述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金松鹤时起转移。买受人金松鹤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该裁定书并签收。原告也已收到该笔执行款。2019年4月22日原告张明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2019）吉24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中止了对被执行人延边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延吉市××路,建筑面积36.11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春林公司与被告白相杰签订了《预售房屋合同书》，合同约定房屋房号为2号楼2单元602室，暂定面积为53.70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4800元，总价款为257700元，交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收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许吉秀，收款人为李逢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买受人金松鹤于2018年7月5日通过淘宝网竞得本案涉案房屋，2018年7月16日交付了全部拍卖款并签订了上述房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房屋已归买受人金松鹤所有。被告白相杰如对执行标的有异议，应当在2018年7月16日之前提出。而本案中被告白相杰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被告白相杰虽持有春林公司的预售房屋合同书和收款收据，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否已向春林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且涉案房屋未竣工验收，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被告白相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告要求准许执行被告（被执行人）春林公司名下的位于延吉市××路，建筑面积36.11平方米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延边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延吉市××路，建筑面积36.11平方米房屋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延边春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白相杰于2019年2月14日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白相杰主张案涉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白相杰于2016年10月23日就案涉房屋开始向延吉铁南供热有限公司交纳供热费。白相杰主张2016年6月开始在案涉房屋居住。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2018年8月31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执380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记载：“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采取了下列执行措施：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立案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但被执行人未能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名下的三十八套房屋予以评估拍卖，其中六套房屋由案外人竞买成交，成交总价为825672.96元，本院已将上述拍卖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另外三十二套房产经本院第二次拍后无人竞买而流拍，流拍总价为4239570.16元，申请执行人以上述流拍价申请抵偿债务。本院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的存款、工商信息、车辆信息、房产信息，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将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在本院穷尽执行措施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认定被执行人暂不具备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的能力。本院已向申请执行人告知上述执行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白相杰主张2019年2月回国后，金松鹤要求其腾房时才知道案涉房屋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本院认为，关于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吉2401执3800-4号执行裁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即案外人金松鹤所有，自裁定书送达买受人金松鹤时起转移；并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吉2401执380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属于执行终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上述司法解释，对案外人提起异议的期限区分不同情况作出两种不同的规定：一是执行标的物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时，案外人提出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的，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二是当执行标的由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受让的，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时间应在执行终结之前。此处的“执行程序终结”即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后执行程序完全终结。本案应属于第一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6）3号《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咸宁市广泰置业有限公司与咸宁市枫丹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的请示》（鄂高法〔2015〕295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白相杰主张案涉房屋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其于2019年2月才知道的，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延吉市人民法院向已在案涉房屋居住的白相杰送达案涉房屋的相关执行裁定，故认定白相杰自2019年2月才知道案涉房屋经张明申请延吉市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的方式在网络上进行售卖，金松鹤以竞买人的身份通过网络购买了案涉房屋,经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吉2401执3800-4号执行裁定确认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金松鹤所有的强制执行事实。参照上述批复，白相杰于2019年2月14日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未过执行异议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白相杰提出异议在执行终结后提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明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异议，准许执行案涉房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查封之前，春林公司与白相杰已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预售房屋合同书》，白相杰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房款，案涉房屋系白相杰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白相杰于2016年10月23日开始交纳供热费，应认定白相杰已于2016年10月开始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尽管白相杰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但案涉房屋系经张明申请延吉市人民法院委托以拍卖方式在网络上进行的售卖，金松鹤以竞买人的身份通过网络购买了案涉房屋，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按竞买价款支付了房款，并经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吉2401执3800-4号执行裁定确认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金松鹤所有。金松鹤购买案涉房屋应属善意购买情形。根据上述规定，金松鹤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延吉市人民法院中止本案的执行不当，应恢复并准许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综上，白相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白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