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同和路155号。 负责人：赵述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晓，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红旗路61号。 负责人：鲁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妮莎，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涌，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银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被上诉人张某某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现场草图、结合平度市公安局祝沟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认定涉案事故线杆及钢绞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所有，同时，法院在不能查明事故线杆权属情况下，应释明举证责任，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在一审中曾申请法院释明举证责任，但一审未采纳。2.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只是涉案线杆及钢绞的临时使用人，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采取警示措施，在钢绞线上放置编织袋及草束，让过往车辆及行人注意，且事故发生前两个多小时已经通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且事故发生前将钢绞上线缆移走，因此，上诉人虽然是使用人，但尽到合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本案张某1酒后驾驶两轮机动车，且其酒精含量达103毫克/100毫升，已达醉酒标准，其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30%显属不当。4.被上诉人张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应对其系唯一合法诉讼主体承担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张某1无第一顺位继承人。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辩称，1.移动公司并非涉案线杆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均主张涉案线杆及刚拉线属于上诉人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已经在一审提交谷歌地图及江苏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图纸，用于证明移动公司的线路走向并未经过涉案地点，移动公司并非涉案线杆及刚拉线所有人或者使用人。2.广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及其上诉状中均已自认其系涉案线杆及钢拉线使用者，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举证责任倒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为被侵权人弟弟，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唯一合法继承人，主体不适格。张某1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平度市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证明，无法查清该电线杆及刚拉线所有人及电线杆倾倒原因，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线杆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所有或者使用。一审法院推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是涉案线杆及钢拉线使用者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规定，前提是需要确定所有人或者使用人或者管理人，一审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为使用人，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两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再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据变更后的诉请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程序错误。 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张某某针对以上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某某系被侵权人的唯一近亲属法定继承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缺乏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了平度市旧店镇祝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侵权人张某1未婚，没有子女，也没有养子女。现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平度市档案馆出具的婚姻档案查阅证明一份，证实经查阅，未查到张某1的婚姻信息。结合一审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某某系被侵权人的弟弟，是其唯一近亲属法定继承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根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张某1在祝沟东外环与永盛街路口处与路口处已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祝沟东外环的钢拉线相撞，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电线杆、钢拉线属于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完全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已经认定两被申请人为涉案倾倒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人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以不是所有人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第四页明确载明“路口西侧与倾倒线杆钢线上捆绑一起的电缆为中国移动、有线电视”，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网格经理刘进财询问笔录中“跨公路的五根是固定在线杆”的记录、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传输主管邢伟杰询问笔录中“三条光缆是固定在倾倒线杆拉出的钢拉线上的”的记录，完全可以证实两上诉人为倾倒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该事故的公权力机关，其出具的勘查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权威性。在两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只是口头否认，其主张不能成立，且第85条规定的责任主体不仅是“所有人”，还有“管理人、使用人”，且明确规定“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两上诉人以未查清所有人为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显然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两被告作为涉案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疏于管理，导致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二上诉人在电线杠倾倒长达一个星期之长的时间内，没有修复，也没有采取有效防范措施，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最终导致本案发生，两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且在事故发生地段，没有路灯，上诉人广电公司仅在钢拉线上放置草和编织袋并不能起到有效防范作用，其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免除其责任。被侵权人饮酒驾驶并不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自担20%责任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二上诉人承担70%责任，于法有据，公平合理。2.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程序不合法不成立。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12日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审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888351元，是完全正确的，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诉累。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20年）、丧葬费340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按80％诉请88835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8日20时23分许，受害人张某1驾驶两轮电动车沿祝沟东外环由北向南行驶至祝沟东外环与永盛街路口处，与路口处已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祝沟东外环的钢拉线相撞，张某1当场死亡，二被告系该事故处电线杆及钢拉线使用单位。2019年11月7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283120190000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上述事实。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夜间无照明，路口东南有电线杆倾倒，电线杆所固定的钢拉线横跨祝沟东外环。顶端距离地面110ｃｍ，距离路东边缘190ｃｍ，电线杆所固定的钢拉线向西上升趋势，这种情况在事故前持续四、五天，系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任何使用上述电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在享受使用权利的同时均应对上述电线杆及钢拉线承担妥善管理并确保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尽管电线杆上悬有杂物和编织袋，但夜间没有照明，很难看清，故两被告并未尽到管理及安保义务，应对该事故承担80％的主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父母已去世，本人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及养子女。原告是其弟弟。2019年9月28日20时23分许，张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沿祝沟东外环由北向南行驶至祝沟东外环与永盛街路口处，与路口东南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祝沟东外环的钢拉线相撞，致车损，张某1当场死亡。2019年11月7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283120190000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无法查清该电线杆及电线杆所固定的钢拉线的所有人、电线杆倾倒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地点位于平度市祝沟东环路与永盛街路口，涉案的事故线杆位于路口东南，向西北方向倾倒，顶端距离地面110ｃｍ，距离路东边缘190ｃｍ，电线杆所固定的钢拉线向西上升趋势，横跨祝沟东外环，事故发生前，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在拉线上放些草和编织袋。事故线杆无铭牌标识。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夜间无照明。事发第二天，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将涉案电线杆移走。该事故，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没有分责任。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续页）第肆页九、勘查现场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记录的其他情况：勘查现场时倾倒线杆上无电缆，经查看路口西侧有部分电缆下坠为有线电视电缆，路口西侧与倾倒线杆钢线上捆绑一起的电缆为中国移动、有线电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侵权人张某1与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祝沟东外环死亡钢拉线相撞，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电线杆及刚拉线属于构筑物，本案应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致损物为倾倒的电线杆及下垂的钢拉线，根据事发道路的特殊性，该钢拉线的垂落已严重影响道路交通安全，相关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管理义务人或者所有人均应当及时对可能造成危险的电线杆及垂落的钢拉线予以妥善处理。现尽管上述线杆及钢拉线的所有人不明确，但权利、责任和义务应当对立统一，任何使用上述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在享有使用权利的同时均应对上述线杆及钢拉线承担妥善管理并确保安全的责任和义务。结合2019年9月29日下午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现场勘查及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两被告为涉案电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两被告对该电线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同时两被告作为使用人对该电线杆及上面架设、捆绑的线路有进行维护义务及安全防范义务，如出现侵权事故发生，应当举证自己无过错，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两被告在电线杆及钢拉线倾倒数日之久的时间内，均没有采取合理有效的安全措施，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因此，两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辩称不是涉案的线杆及钢拉线的所有人、使用人，以及已经尽到合理义务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被侵权人唯一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尸检报告，能够确认张某1祝沟东外环与永盛街路口东南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祝沟东外环的钢拉线相撞，张某1死亡的事实。本案因张某1酒后驾驶两轮电动车，其自身有一定过错，以30％为宜。本案的致损物为倾倒的电线杆及横跨道路的钢拉线，这种情况已严重影响道路交通安全，张某1驾驶两轮电动车至此发生事故，两被告作为涉案电线杆及钢拉线的使用人，疏于管理，电线杆倾倒长达数日，没有修复，导致本案发生，两被告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70％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按每年50817元，按20年计算。丧葬费按34098.50元计算。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明细如下：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20年）、丧葬费3409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090438.50元。两被告按70％责任赔偿原告735306.95元［（1016340元＋34098.50元）×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775306.95元。判决：一、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赔偿原告张某某损失775306.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4元，原告张某某负担1614元，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负担1107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自行绘制的涉案现场图纸1张及手机录制的视频6份，拟证明本案涉案线杆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所有及使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系自行制作，具有主观性和倾向性，涉案线杆并非其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认为，认可以上证据，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但认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也是涉案线杆的使用者。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档案查询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某1的婚姻状况，其未婚，且无子女。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如下：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与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均系涉案线杆的使用人，对涉案线杆均具有管理和维护义务。本案受害人张某1生前未婚且无子女，父母、祖父母等均已早于张某1死亡，被上诉人张某某系张某1的弟弟，被上诉人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主体适格。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均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涉案事故于2019年9月28日20时23分许发生，事故发生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勘验后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书认定“无法查清该电线杆及电线杆所固定的刚拉线的所有人、电线杆倾倒原因”，但该事故证明认定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均是电线杆及钢拉线使用单位。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勘查时间2019年9月28日22时至2019年9月28日22时40分）记载，涉案事故发生处“路口西侧与倾倒线杆钢线上捆绑一起的电缆为中国移动、有线电视”。本院认为，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记载的事项应推定为真实，二上诉人均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对该事故证明在规定期限内亦未申请复核，本院对该事故证明记载的事项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均为涉案线杆的使用人，作为构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均负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二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己方在维护和管理方面不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均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张某1无证及醉酒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张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电动车的行为确系过错，理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各方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因素，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张某某系受害人的弟弟，且受害人张某1无其他近亲属，被上诉人张某某主体适格。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及法庭辩论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二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某某于2020年3月17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均当庭表示放弃答辩期并予以书面或者口头答辩，均未违反程序法的规定，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主张原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6元，由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各负担11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娟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