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199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1************1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瑶，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杨杨，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焜，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2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与被上诉人陈志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陈志焜返还王志购车款94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4000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购车款全部返还之日20000元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购车款全部返还之日）；3.陈志焜返还王志货车尾款、换油维护保养220元、清洗排气管500元、修理油泵、清理油路2000元、上门更换电瓶1000元、四轮保养720元（工时费360元+黄油3大桶150元+3箱水箱宝120元+3支清洗剂30元+1支胶15元+2个轮芯油封45元）、汽车整车保养1160元（1个重汽干燥器95元+1个油水分离器100元+1个玉柴机油格55元+玉柴柴油格135元+18升壳牌机油420元+齿轮油18升360元+焊铁板15元，合计1180元，实际收取1160元）、安装主机安全视频2600元、购买保险费用7519元、误工费13800元，共计29519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志焜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97.85元，已由王志预交，由王志自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310号民事判决书。王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志的诉讼请求，具体为：1.解除王志与陈志焜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陈志焜返还王志购车款9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陈志焜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陈志焜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陈志焜赔偿王志货车尾款、换油维护保养220元、清洗排气管500元、修理油泵、清理油路2000元、上门更换电瓶1000元、四轮保养720元（工时费360元+黄油3大桶150元+3箱水箱宝120元+3支清洗剂30元+1支胶15元+2个轮芯油封45元）、汽车整车保养1160元（1个重汽干燥器95元+1个油水分离器100元+1个玉柴机油格55元+玉柴柴油格135元+18升壳牌机油420元+齿轮油18升360元+焊铁板15元，合计1180元，实际收取1160元）、安装主机安全视频2600元、购买保险费用7519元、误工费13800元，共计2951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志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是双方买卖合同的交易条件之一，王志与陈志焜已就该条件达成了约定。1.陈志焜显然是知悉王志购买案涉车辆是为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也在出卖案涉车辆时向王志承诺案涉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否则其不可能在面对王志质问时不予否认或反驳。2.根据王志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王志多次质问陈志焜在卖车时许诺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的事实，对此陈志焜均未予以否认或反驳，表示让王志找其挂靠的公司处理，并称营运证的办理“简单得要死，户进去了后直接申报下就行了”。在王志质问其办理不了营运证时，陈志焜也从未否认其有承诺过，而是表示“搞不了你自己想办法”、“你可以过私人户啊”、“政策变了”等等。同时还引导王志违法运营并表示过私人户不会被查。对于陈志焜就王志的质问一直未予否认的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陈志焜对“交易时承诺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事实的承认。且根据王志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他两段录音可知，陈志焜确实承诺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王志才购买的案涉车辆。3.案涉车辆登记为货运车辆，且陈志焜实际上使用该车辆进行营运行为，其购买车辆的目的也是从事营运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该车的合法手续包含该车可以办理营运证的内容。根据《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规定可知，营运车辆分为客运及货运，案涉车辆转让给王志时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也即该车辆为营运车辆性质。虽陈志焜主张其使用车辆“没有产生利润”不用办理营运证，但实际上车辆是否应办理营运证与是否产生利润没有关系，而是根据车辆是否用于经营行为进行认定的。结合陈志焜一审庭审中所述的“车辆用于网店与网店之间的调度运输”，以及王志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陈志焜主张自已将车辆用于货运营运一年左右没有被查的情况可知，案涉车辆转让给王志前的实际使用情况就是货物运输运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从事货运经营应依法申请办理营运证可知，案涉车辆在陈志焜使用期间依法本就应取得营运证，营运证也是该车辆的合法手续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车辆的手续及合法性显然应包含车辆本身权属的手续及权属的合法性，也应包含车辆使用的手续及使用的合法性。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并结合车辆转让前的使用情况及双方交易的目的可知，如果要合法地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办理车辆营运证是必经的程序，王志为保证自身所从事的运输活动合法合规而要求该车需达到办理营运证的标准，也正是履行一个守法市民的义务。故陈志焜在明确知悉王志购买车辆目的的情况下，也应确保案涉车辆能够合法取得道路运输的资格，而不能以其自身没有营运证也可上路进行运营的做法来要求王志忽视相关规定，无证上路。因此，陈志焜作为卖方，对案涉车辆手续及合法性负责的范围当然包括案涉车辆具备申请营运证的条件。二、如前所述，王志与陈志焜已就案涉车辆需能办理营运证的条件达成合意，现案涉车辆已经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复函明确不能办理营运证，显然陈志焜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依法应判令解除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并要求陈志焜返还王志购车款94000元并向王志支付利息损失，同时还应赔偿王志维修案涉车辆以及购买保险产生的相关损失共计29519元。陈志焜口头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经过开庭调查、质证、辩论、送达，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审期间，王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李利将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是双方买卖合同的交易条件之一，现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陈志焜构成违约。证据二，三段录音及文字说明，拟证明陈志焜在王志多次质问其曾承诺案涉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均未予否认或反驳，可以推定其是承认曾作出承诺的事实。案涉车辆转让给王志前的实际使用情况就是货物运输运营，本就应具备取得营运证的条件，且陈志焜也明确知悉王志购买车辆是要从事运输营运行为，故陈志焜对案涉车辆手续及合法性负责的范围当然包括案涉车辆具备申请营运证的条件。现陈志焜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该条件，属于违约行为。陈志焜对此质证称：一、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志焜并非委托李利将出售案涉车辆，是李利将得知陈志焜要出售车辆带王志来主动询问。李利将并未参与王志与陈志焜的磋商过程。李利将、陈志焜与王志共见面三次，第一次仅为吃饭叙旧，第二次为2019年5月22日，李利将陪同王志交了10000元现金，第三次为2019年9月21日。三次见面陈志焜均未承诺过可以办理营运证。二、证据二，对2019年8月5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录音内容并没有陈志焜向王志承诺可以办理营运证的事实。对2019年9月21日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该录音内容不完整，王志将不利于自己的谈话内容及威胁陈志焜的内容删去，同时在录音最后也有王志对陈志焜的威胁。但该录音亦不能证明陈志焜向王志承诺过，也不能证明陈志焜了解王志购买车辆是用于跑“货拉拉”。对2019年11月13日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利将在书面证人证言中称陈志焜与王志的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是直接在网上下载的，但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合同是否在网上下载的，也不知道陈志焜与王志什么时候弄的，陈志焜与王志打印时其不在场。另，李利将称王志曾与其合作做物流，但王志称办理不了营运证就无法继续。合作时，李利将租赁王志的车并让王志做司机，李利将每月支付12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王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的焦点：王志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车款及逾期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支持。分析如下：王志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陈志焜欺骗其案涉车辆可以办理营运证，但从王志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来看，陈志焜并未承诺可以办理营运证。虽然王志申请证人李利将出庭作证，拟证明陈志焜有承诺案涉车辆能办理营运证，但王志提交的李利将的书面证人证言与李利将出庭作证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李利将与王志因案涉车辆有合作关系，即证人与王志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王志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志焜有欺骗其可以办理营运证的情况。另，虽案涉车辆登记为货运车辆，但货运车辆包括营运车辆和非营运车辆，王志主张陈志焜使用该车辆期间应取得营运证，营运证是该车辆合法手续之一没有依据。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中也未针对车辆办理营运证有明确的书面约定。综合本案双方的举证情况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对王志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车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志要求陈志焜支付维修费、保险费、保养费、误工费等29519元费用的问题，原审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38元，由王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