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9民初836号 原告冯永辉，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曾石华，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 原告申志，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阳，男，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944848201XG，住所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二凉亭。 法定代表人杨德煌，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吴述武，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怀化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朝，男，1959年1月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退休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系董事长。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8880037A，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徐世红，系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建生，男，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黄成乐，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 被告钟定刚，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 被告杨通瑞，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 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当中，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以缺少必要的诉讼被告，申请追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追加，并向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储永东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覃霞、黄顺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阳，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的委托代理人吴述武、**朝，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生，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诉称，2013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义务，案涉工程于2016年竣工并被使用。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经结算，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欠原告工程款3558671元未付。2019年2月19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出具《关于欠二凉亭示范场各工区工程款承诺书》承诺：承诺人愿意承诺在二个月内付清各工区的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清，承诺人愿按所欠工程款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各工区等。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催讨，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另查，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尚欠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的工程款800多万元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支付原告工程款3558671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支付原告违约赔偿金355867.1元；3、判令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方的身份信息。 2、《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合同》、《补充协议》、湘三建怀分人字［2013］08号文件、《二凉亭危房改造工程开工时间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与申志、冯永辉、曾石华签订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申志、冯永辉、曾石华；申志、冯永辉、曾石华履行了合同义务及其他事实；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任命黄成乐、钟定刚为项目部副经理的事实。 3、《二凉亭项目部2工区主体工程结算汇总》、《关于欠二凉亭示范场各工区工程款承诺书》原件各1份，拟证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尚欠申志、冯永辉、曾石华的工程款人民币3558671元未付；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承诺：在两个月内付清各工区的工程款（以结算清单为准），如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清，承诺人愿按所欠工程款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各工区等其他事实；结算汇总单上加盖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的公章，并有项目部副经理黄成乐、钟定刚签字的事实。 4、案涉房屋二凉亭新苑照片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已交付投入使用的现状及其他事实。 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辩称，原告方的诉求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及付款承诺书，与我方无关。 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的基本情况。 2、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项目主体工程审定金额92516770.42元的事实。 3、湘三建怀分人字［2013］08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对该工程项目人事聘任通知的情况。 4、危房改造项目部支付何焕生账户工程款明细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向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及财务人员何焕生个人账号支付工程款账单。该项目财务审计工程款总金额92516770.42元，合计付工程款总金额86289265.29元（其中包括支付劳动局农民工工资796608元，截至2017年1月25日付款金额占工程款总额93.27%）；尚欠工程款总金额6227505.13元。 5、《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合同（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方面，原告方与被告黄成乐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签订的合同属于自然人行为；2、原告的诉求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因主合同无效，即从合同也无效，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欠工程款及违约责任。不能证实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欠原告方的工程款，故请驳回原告方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的基本情况。 被告黄成乐辩称，原告方的结算单有差异，我方实际付款金额与面积结算相差较大，需要重新核算账务。 被告黄成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黄成乐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2、结算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及面积与原告方提供的结算单有差异。 被告钟定刚辩称，以前的账务全部封存了，我方出纳核算的账务与原告方提交的相差较大，需要重新核算账务。 被告钟定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钟定刚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被告杨通瑞辩称，我从未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与管理，该案与我无关。 被告杨通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杨通瑞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2、协议复印件1份（当庭提交原件核对），证明被告杨通瑞与黄成乐、钟定刚签订了关于转让怀化市改造项目相关事宜的协议，由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承包该项目的建设施工，一切经营活动与杨通瑞无关。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全面、客观地审核各证据材料，现认证如下： 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2号、3号、5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发表看法。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黄成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有异议，这份材料从形式上来看，是黄成乐自制的一份表格，最多只能算是他本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被告钟定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杨通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为被告杨通瑞与黄成乐、钟定刚的内部协议，在此之前，原告方对此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也就证明了被告杨通瑞与钟定刚、黄成乐、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协议，三方形成了挂靠关系；对合法性不发表看法。 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2号、4号证据无异议；3号证据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无关。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黄成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无关。对被告钟定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杨通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无关。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4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要求原告方当庭提交原件进行质证，因原告方未能够当庭提交原件，对复印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3号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承诺书》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项目部的公章；2019年2年15日之前，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已经封存了，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当庭对这组证据加盖的公章申请鉴定，如属虚假或伪造公章签署相关文件，将追究刑事责任。因该案的主协议无效，即附属协议均无效；关于工程结算单的金额由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当庭核算。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5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3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4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工程施工合同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签订，而该项目的工程付款却是付给了何焕生个人，是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目前，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尚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工程款金额高达5000多万元，双方有纠纷。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为什么将工程款支付到个人账户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被告黄成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被告钟定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杨通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黄成乐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4号证据无异议；3号证据的结算单金额、结算面积有异议，需重新计算。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3、4、5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钟定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杨通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号证据无异议。 被告钟定刚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4号证据无异议；3号证据的结算单金额、结算面积有异议，需重新计算。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3、4、5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黄成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杨通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号证据无异议。 被告杨通瑞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3、4号证据无异议。这个项目我只是帮忙代签了一个施工协议，其他事项都是由黄成乐、钟定刚负责。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2、3、4、5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黄成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被告杨通瑞没有参与不清楚。对被告钟定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号证据无异议。 对于当事人提出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庭审情况，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的证据1号、4号，对于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的证据1号、5号，对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号，对于被告黄成乐提交的证据1号，对于被告钟定刚提交的证据1号，对于被告杨通瑞提交的证据1号，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黄成乐、钟定刚、杨通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提交的证据2号，系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的人事安排文件及其安排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方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反映的是案涉工程的分包过程，对其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3号证据，该结算单、承诺书有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项目部副经理黄成乐、钟定刚签名，并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的公章，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数额作出的确认。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提出结算数额有出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关于公章的真伪，与工程款的结算数额无关，本院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数额予以确认。对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提交的证据2号、3号、4号，证明的是该案涉工程的工程预算，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对该项目的人事安排，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黄成乐提交的证据2号，属于自制的一份结算单，无其他当事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杨通瑞提交的证据2号，协议双方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可，其他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仅对合法性持有异议，本院对其事实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9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通瑞，就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签订了一份《项目施工管理合同》。2013年11月20日，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交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负责施工。2013年12月3日，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以湘三建怀分人字［2013］08号文件，成立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聘任被告黄成乐、钟定刚为项目部副经理。2013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黄成乐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合同》、《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原告。2013年12月20日，被告杨通瑞与被告黄成乐、钟定刚达成协议，将该项目转让，项目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承担，被告杨通瑞不再参与该工程的经营与管理。上述一系列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义务，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日交付使用。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黄成乐、钟定刚经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3558671元未付，该结算单落款处有原告及被告黄成乐、钟定刚签名，并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的公章。2019年2月19日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出具一份《关于欠二凉亭示范场各工区工程款承诺书》承诺：承诺人愿意承诺在二个月内付清各工区的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清，承诺人愿按所欠工程款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各工区等，在落款处有被告黄成乐、钟定刚签名，并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的公章。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催讨，被告黄成乐、钟定刚一直未予支付。 另查明，在原告施工期间，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以加快工程进度，提高资金利用率为由，给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一份告知函，要求将工程进度款打入工商银行靖州县支行账号为：62×××96账上。以前的工程进度款均付至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账上，现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尚欠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工程款600多万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案由名称反应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社会服务的民事合同，就某一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一般是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产生。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其二者区别在于：1、标的种类不同，劳务合同提供的是劳动力，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标的是建设工程；2、报酬不同，劳务合同支付的是人工工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是工程款；3、签订条件不同。劳务合同不需要建筑资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需要具备一定建筑资质；4、完成方式不同。劳务合同承包人提供的是劳动力，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以自己劳动力、设备、原材料和管理等独立完成工程。从上述区别，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从其性质、标的物种类、报酬方式、签订条件和完成方式来判断均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才准确。 二、本案所有合同的有效性。 1、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相关资质，合同上均有双方单位签字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交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承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2、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通瑞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合同》后，被告杨通瑞又与被告黄成乐、钟定刚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怀化市改造项目相关事宜的协议》，被告黄成乐与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上述合同的实质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转包，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上述两份合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无效。 三、被告黄成乐与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无效后，该如何处理？本案拖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 1、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的名义合同施工人为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但实际的施工人为未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因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与被告黄成乐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合同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和恢复原状，只能按照折价补偿方式处理。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当支持。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承建的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已于2016年9月1日交付使用。经结算，尚欠工程款3558671元未付。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在结算单、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危房改造项目部的公章。故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 四、本案拖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多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是否支持及利息支付的计息时间？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可参照合同约定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根据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黄成乐、钟定刚结算的工程款合计为3558671元，虽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提出结算有出入，但未提交相关证明其观点。在这种情况下，本案以现有证据结算单确定的欠款金额3558671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符合客观实际。 2、对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工程价款的利息和相应的违约金应当如何适用。本院认为，对于工程价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非约定孳息，不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发包人都应当对其拖欠的工程价款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对于违约条款，如果合同无效，违约条款将不再适用。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案涉工程竣工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按应付工程款的月息2%补偿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欠款应按承诺书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并按照工程欠款的10%计算支付违约金。因案涉工程合同无效，其该施工工程欠款所作承诺应视为合同的延续。故原告要求按照承诺书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计算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计付。本案原、被告的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9月1日，利息计算日期应从2016年9月1日工程交付起的次日起开始计算。 五、原、被告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拖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责任怎么划分？ 1、根据当事人签订涉案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合同》，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为本案发包人、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未具有建筑资质与被告黄成乐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黄成乐为违法转包人，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2、被告黄成乐系与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作为违法转包人对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直接法律责任。被告黄成乐与被告钟定刚在庭审中承认二人为合伙关系，此项目系二人合伙项目，与被告杨通瑞无关。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系二被告自然人的合伙债务，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故被告钟定刚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杨通瑞不参与该工程的任何经营与管理，与被告黄成乐、钟定刚不存在合伙关系，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求，应予支持。对要求被告杨通瑞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 3、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承包人。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均系被告下属分公司员工为本案项目的项目部副经理。二被告自然人以公司名义将公司合法竞标得来的项目非法转包给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管理不当、监管不力，其作为本案的承包人和二被告自然人的主管单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对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拖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4、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作为本案的发包人，经本院查明尚有约6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作为本案的发包人仅在未支付的600多万元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在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对项目部公章是否进行鉴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无论结算单与承诺书上的项目部公章是否一致，均不影响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在该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对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提出的要求鉴定公章的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成乐、钟定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的工程款3558671元，并按应付工程款的月息2%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对上述拖欠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的工程款355867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116元，由原告冯永辉、曾石华、申志承担4311.60元，被告黄成乐、钟定刚、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湖南省怀化市二凉亭园艺示范场承担3880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储永东 人民陪审员  覃 霞 人民陪审员  黄 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