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宇路2号5栋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G3RQ9R。法定代表人：曾文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威，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善良品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有善良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有善良品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善良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腾讯公司对于账号主体为有善良品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微信号：×××；商户号：1508676621）进行立即解封，恢复该微信公众号正常使用的全部功能；2、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微信号为×××的涉案微信公众账号“有善良品”的认证主体，2019年5月9日腾讯公司封禁了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所列封禁原因为“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确认，涉嫌违规分销”。“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均为91510100MA6CG3RQ9R。庭审中，有善良品公司确认在涉案公众号注册时已同意《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3.11条规定“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违规内容为“通过微信公众账号实施多级分销欺诈行为，发布分销信息诱导用户进行关注、分享或直接参与，此模式多数包装为新型商业模式、创新金融产品、互助扶贫、国家帮扶计划等，本质在于利用关系链发展人员，形成多级上下线关系，按照下线人数或者销售业绩计算盈利，与传销行为类似，一定程度上具有金字塔欺诈、庞氏骗局等特征”，处罚规则为“一经发现存在此类行为的账号，微信公众平台将对其进行限制账号部分功能直至永久封号处理，并有权拒绝再向该运营主体提供服务。”《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9条“阶梯式处罚机制与举报机制”中第9.1条规定“微信公众平台已启用用户举报处理机制，我们会根据用户的举报，视违规程度予以不同程度的处罚措施。使用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规则的，公众号可能被终止使用，该等终止使用后注册所使用的邮箱、身份证、微信号等信息将被取消注册状态并被冻结，将不能用于新公众号注册”，第9.2条规定：“对于涉嫌多次或经常编造、发布、转发、传播违法、违规信息内容的，或者涉嫌无正当理由频繁针对同一个或同一类型主体的合法权益进行不实或夸大的攻击或侵害的，或者已存在多项微信公众平台处理记录的公众号，微信公众平台有权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内容进行删除、屏蔽，并视行为情节对违规账号处以包括但不限于警告、删除部分或全部关注用户、限制或禁止使用部分或全部功能、账号短期或永久封禁直至注销的处理，并有权拒绝再向该运营主体提供服务。”腾讯公司封停有善良品公司账号所依据的截图分为左右两部分图片，左侧图片有“有善良品”字样，图片下部有“去购买”的按钮，按钮下方显示的文字为“您还没体验产品，不能使用二维码”；该截图右侧图片中显示的内容包括成为“合伙人”及“联合创始人”的条件及奖励、其中“合伙人”为“推荐60人购买”、“同时可以获得自己团队18%的业绩提成，同级别截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对于有善良品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腾讯公司主张涉案微信号及商户号运营主体为“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由本案有善良品公司，故有善良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有善良品公司主张其名称于2019年5月8日由“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可显示两者为同一公司。经查，“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为同一主体，因此，有善良品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腾讯公司是否应解封涉案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的问题。有善良品公司主张有善良品公司的经营符合现行的法律法规，腾讯公司的封停行为未核实举报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按照平台运营规则实行阶梯式处罚，腾讯公司应解封涉案公众号。腾讯公司主张涉案公众号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腾讯公司封停该公众号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有善良品公司、腾讯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该规范系双方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腾讯公司关于依照《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规定封停涉案公众号的主张，系关于因有善良品公司违约而变更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的主张，腾讯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腾讯公司所提供的关于涉案公众号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依据为一张投诉人提供的截图，该截图分为左右两张图片，截图左侧图片的内容为引导用户购买产品的页面及对使用二维码的说明，该页面并未显示该二维码系用于“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等多级分销行为，截图右侧图片虽显示了成为“合伙人”的条件及奖励等内容，但有善良品公司否认该右侧图片内容为涉案公众号的内容，而腾讯公司未提供就该图片是否属于涉案公众号的内容进行核实的证据，因此，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公众号因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而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因此，腾讯公司关于封禁涉案公众号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相关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有善良品公司要求腾讯公司解封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并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有善良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腾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解封有善良品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微信号：×××）并恢复该微信公众号的正常使用功能。案件受理费25元，由腾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腾讯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1、（2019）深前证字第047020号公证书，证明腾讯公司已发布的有关禁止公众号实施分级分销欺诈行为的相关规定；1、（2019）深前证字第047020号公证书，证明腾讯公司已发布的有关禁止公众号实施分级分销欺诈行为的相关规定；2、（2019）深前证字第046884号公证书，证明通过扫描二维码，“有善良品工坊”由有善良品公司运营，扫描“有善良品工坊”二维码，可添加出“蓝色大海-有善良品”，客服在聊天中介绍了推广模式，该模式即为所禁止的分级分销经营行为等内容；3、（2019）深前证字第046845号公证书，证明通过下载“有善良品”APP，APP中“有善推荐HOT”显示有“浓缩青梅精”产品等内容；4、（2019）深前证字第047016号公证书，证明通过咨询有善良品官方客服人员，该客服人员承认的推广模式为“推荐60个会员购买，并且确认收货后，达成合伙人级别的，返百分之18的积分”等内容。腾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有善良品公司认为上述相关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有善良品工坊”的相关截图以及微信名“蓝色大海-有善良品”、“有善良品官方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并无关联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善良品公司、腾讯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有善良品公司在使用、运营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时，是否违反《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相关约定，存在违规分销的情形。腾讯公司主张有善良品公司在注册微信公众号时已同意遵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约定，但因涉案公众号存在“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确认，涉嫌违规分销”情形，腾讯公司依据相关约定对涉案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予以封停处理。腾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有善良品工坊”的相关截图以及微信名“蓝色大海-有善良品”、“有善良品官方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相关内容与有善良品公司的涉案公众号中所经营的内容明显存在关联性，亦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所规定的“涉嫌违规分销”情形，有善良品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有善良品公司仅以腾讯公司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与涉案纠纷无关联性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腾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有善良品公司确实存在利用涉案公众号进行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事实，腾讯公司根据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违规程度及上述平台运营规则，对该公众号未进行阶梯式处罚，而是直接封停，并无不妥。一审认为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公众号因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而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腾讯公司应解封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并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腾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5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