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街道纬一路1号。负责人：李服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君，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华，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现被关押于岳阳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娴，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华、陈晓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晓华、陈晓娴共同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00元、利息42943.28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后续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算到贷款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晓华、陈晓娴共同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576.6元；3、判令刘晓华、陈晓娴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部分机械认定，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应当认定刘晓华、陈晓娴为共同借款人，须共同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等。第一、农商银行芙蓉支行与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均隶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农商银行芙蓉支行系一级支行，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系二级支行，农商银行芙蓉支行在行政上管理、领导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两个银行在2016年9月变更名称前，亦为同样的隶属关系。第二、陈晓娴出具的《承诺函》也是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作出，《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福祥便民卡发卡通知书》上加盖的公章也是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的业务专用章。刘晓华在农商银行总行及全部支行的信贷系统中，有且仅有这一笔30万元的贷款。第三、涉案贷款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承诺函》均在页眉处显示“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综上而言，在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与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存在隶属关系的情况下，陈晓娴与刘晓华出具《共同借款人承诺书》，二人的真实本意即为刘晓华在农商银行的30万元贷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过于机械。二、在申请和发放贷款时，刘晓华与陈晓娴为夫妻关系，借款用途为缴纳购房款，该借款系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即便刘晓华与陈晓娴未出具《共同借款人承诺书》，也应当按照《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晓娴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的上诉请求。刘晓华、陈晓娴未予答辩。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晓华、陈晓娴偿还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借款300000元，利息42943.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后续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算到贷款还清之日）；2、判令刘晓华、陈晓娴承担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为实现此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20576.6元；3、判令刘晓华、陈晓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刘晓华（借款人）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东屯渡支行（贷款人）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刘晓华提供300000元的最高借款额度用于购买房屋，额度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3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单笔贷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贷款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的利息；若刘晓华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提前收贷，要求刘晓华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贷款本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申请执行费、公告费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25日，陈晓娴、刘晓华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出具《共同借款人承诺书》，载明：因缴购房款需要，二人共同向该行借款，期限36个月，为简化手续，经协商一致推荐刘晓华作为代表人到该行办理有关借款手续。代表人凭福祥便民卡和所立放款确认书形成的债务是二人的共同债务。在庭审过程中，刘晓华认可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35%，截至2019年3月20日拖欠本金30万元，利息42943.28元。对于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也无异议。同时查明，2019年4月18日，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按涉案标的额的6%（20576.6元）向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另查明，2016年9月6日起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承接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东屯渡支行的所有业务。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芙蓉支行承接了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的所有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因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已提交放款流水、欠款明细及律师代理费已实际产生的证据，刘晓华对此均无异议，构成对己不利事实的确认，故对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要求刘晓华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0576.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提交的《共同借款人承诺书》是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即使签名系陈晓娴本人所签，其也只应对刘晓华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之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要求陈晓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晓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00元，利息42943.2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止，此后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刘晓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576.6元；三、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晓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313元，由刘晓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晓华2013年11月15日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贷款300000元，2014年11月15日到期已归还；刘晓华2014年11月17日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贷款300000元，2015年11月17日到期已归还；刘晓华2015年11月19日向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贷款300000元，2016年11月13日到期尚未归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晓娴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一、经审查，刘晓华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东屯渡支行（后更名为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刘晓华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东屯渡支行信用贷款300000元，借款人使用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3日止，在上述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何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最高借款额度。单笔贷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最高借款额度剩余使用期限；借款用途缴纳购房款。第二、刘晓华与陈晓娴于2009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共同借款承诺书》，该《共同借款承诺书》的承诺对象为“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载明内容为“刘晓华、陈晓娴（共同借款人）因缴纳房款需向你行借款叁拾万元，期限36个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共同借款承诺书》约束的对象应为“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与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虽均属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但两者均具有放贷资格，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共同借款承诺书》，对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其在发放贷款时应负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晓华向其贷款是出于刘晓华与陈晓娴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刘晓华2015年11月19日的贷款与2013年10月25日的《共同借款人承诺书》中借款的关联性，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刘晓华2015年11月19日的贷款用于刘晓华与陈晓娴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综上，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要求陈晓娴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商银行东屯渡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元，由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屯渡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