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2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礼，男，1972年4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无业，住临沂市河东区汤头街道。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建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一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礼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宗学、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礼及其辩护人寇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王文礼在王某3与王某1等人前来要求其搬出侵占的王某3位于临沂市河东区汤头街道崔台子村的房屋时，王文礼拒不搬出并持菜刀将王某1胳膊砍伤，致其左前臂存在约1.5ｃｍ左右的皮肤破裂口，评定为轻微伤。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察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礼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文礼不认罪，其辩解称，房子不是王某3的，是公房，王某1去我家先打我，向外扔我的东西，我才拿刀砍他，砍死了也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文礼系初犯，自首，主观恶性小；村委和被害人均有过错；已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王文礼在王某3、王某1等人前来要求其搬出侵占的王某3位于临沂市河东区汤头街道崔台子村的房屋时，王文礼拒不搬出并持菜刀将王某1胳膊砍伤，致其左前臂存在约1.5ｃｍ左右的皮肤破裂口，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3月20日，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王文礼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王某1的陈述：我本家兄弟王某3一直住东北，2010年，王某3的父亲去世了，王某3去东北时把他父亲房子的钥匙交给我。2018年底，我本家兄弟小王文礼说他亲叔王某7从东北来了，没地方住，想住王某3父亲的房子，我就把钥匙给了小王文礼，王某7的老婆、儿子王文礼也住进王某3的房子里，结果住着不走了，还说房子是他家的。2020年1月5日，王某3回来给他父亲上坟，要住他父亲的房子，王文礼拒不腾房，2020年1月9日上午，小王文礼打电话说他和王某3、村干部一块去要房子，让我也去，10点多，王某3他们和四个村干部已到胡同口了，我们一起去王文礼住的地方，我和小王文礼、王某3两口子去东屋，王文礼和他父母都在房子里，我说人家来要房子了，王文礼就骂：×你妈，你妈个×!拿着火钳就朝我打，小王文礼和我把火钳抢下来扔了，王文礼的母亲就朝我们身上扔碗，我们怕砸着，就抓着王文礼的胳膊往外走，王文礼顺势倒地，我们就撒手，王文礼进屋打电话，说我们打他，我们就到胡同里了，王某3上西屋往胡同拿东西，拿出一趟后又去拿，我怕他挨砸就跟着过去了，我和王某3到院子中间时，王文礼从屋里拿把菜刀出来了，我拉着王某3往外走，王文礼举着菜刀朝我砍来，我挡了一下，砍在我左胳膊上，破一道口子，我赶快到葛沟卫生院，缝了四五针。 二、证人证言 1、王某2的证言：我和王某3结婚后一直在东北住，2010年10月，我公公去世，王某3把房子的钥匙给了王某1，让王某1给照看房子，王某1把房子给王文礼住了。我和王某3回来给我公公上十年坟，也准备在我公公家住，2020年1月5日，王某1带着我们找王文礼，让他两天内腾出房子，1月9日上午，王某1领着我们和村干部到了我公公的房子里，我们先到东屋，王文礼骂人，拿火钳打王某1，王文礼的娘拿碗往我们身上扔，我们就赶快出来了，王文礼拿20多公分长的钎子打王某1，王某3把钎子抢下来，王某1和小王文礼往外拉王文礼，王文礼自己倒在地上后又爬起来，到屋里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要砍正在搬东西的王某3，被王某1拉住了，王文礼就砍了王某1胳膊一下，我赶紧出去，站在胡同里报警。胡同里的被子是王某3从西屋里搬的，搬了三次。 2、王某3的证言：我父亲一直住在，于2010年去世，我把我父亲房子的钥匙给王某1了，后来王某1没征求我的意见，让王文礼住在里面。我回来给我父亲上坟，也准备在家里住，2020年1月5日，王某1带我去找王文礼要房子，王文礼说房子就是他的了，我让他两天内腾出来。1月9日，我们去找王文礼要房子，我对王文礼说：赶紧倒房子，这是我父亲的房子。王文礼说：这个房子是我的。还骂我，还骂王某1：×你妈。小王文礼对我说：你去把他的东西扔出去。我就到西屋提了一个袋子扔到胡同里，王文礼拿六七十公分长的火钳打了王某1胳膊一下，王某1抢火钳时把王文礼拉倒了，王文礼爬起来到房子里面拿出一把菜刀要砍我，我躲到王某1身后，王文礼骂了王某1几句，砍了王某1胳膊一下，其他人把菜刀给抢下来了。王文礼的母亲往我们身上扔碗，王文礼拿的钎子没有打到人。 3、小王文礼的证言：我二叔王某7一家一直住在东北，王文礼是王某7的儿子，和我重名，比我大几个月。王某3一直住在东北，他父亲王某6于2010年去世了，王某3把他父亲房子的钥匙放在王某1那里，2018年11月份，王某7从东北回来，没地方住，我找王某1商量，王某1同意了，王某7和王文礼就住进王某6的房子，过了年我二婶子也回来了。现在王某3回来了，王某1带着王某3通知王文礼腾房子，王文礼不腾，还说那个房子是他的，很不讲理。王某1找到我，我和我姐夫去找王文礼要房子，王文礼说那个房子是他的，全村的房子他想住哪家就住哪家，得让王某3拿出房产证，否则就不让。2020年1月9日上午，我联系村主任王某4、王某1，我到葛沟宾馆把王某3两口子接到村里后，村干部也到了，10点多，我们到了王某3父亲的院子，我和王某1、王某3两口子先进东屋，王文礼就骂王某1：×你妈×!边骂边拿起一个六十公分左右的火钳打王某1，让我拉住了，我和王某1逮住他的手不让打人，我二婶子就往我们身上扔碗，我们拉着王文礼往外走，王文礼就势倒在地上说他阑尾炎犯了，随后爬起来打12345说我们欺负他，王某3去西屋往胡同里拿东西，拿了两三趟，王某1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王文礼拿把菜刀从屋里出来到王某1、王某3跟前，举刀就砍王某1，王某1用胳膊一挡，菜刀砍到王某1的左胳膊上，衣服被砍了一道口子，王某1和王某3赶快退了出来。王文礼拿钎子没有打到人。王某7家里最早有位宅子，让我三叔王某5办房产证了，后来村里拆迁，拆迁费也让王某5领了，王文礼不找王某5，就一直到处上访，还光打12345，在东北也是这样，就是不讲理的人，就是无赖，村里的人没有说他好的。 4、王某4的证言：我是汤头街道的村主任。1990年实行宅基有偿使用，王某5把他父亲的房屋翻盖后一分为二，西边三间王某5住，东边三间是王某7的，我们村土地增减挂旧村改造总共拆迁了150多户，要房屋的121户，谁先搬谁自由选择房屋，房屋没有产权证明和登记备案。王某3一直住在东北，他父亲王某6于2010年去世了，王某3上东北的时候把他父亲房子的钥匙放在了王某1那里，2018年11月份，王文礼的父亲王某7从东北回来了，没地方住，小王文礼找王某1商量，想让他二叔王某7到王某6的房子里先住着，王某1同意了，后来王某7的老婆、王文礼也住在那个房子里不走了。现在王某3从东北回来了，想住他父亲的房子，结果王文礼不讲理，就是不让房子，还耍无赖，说村里的121栋房子他爱住哪栋就住哪栋。2020年1月9日上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得有村干部到场证实一下这个房子是谁的，我又通知了其他两委成员，10点多，我们到王某3父亲的院子里时，王某1、小王文礼、王某3两口子已经先到了，东屋地上已经有碎碗碴子了，王文礼拿着一个火钳，王某1和小王文礼正拉着王文礼的胳膊，我就出去到胡同里和别人说话，王某1出来说胳膊让王文礼砍了一刀。王文礼户口是东北的，王某7在东北也有六十年左右了，他家在村里没有土地，不符合划宅基地的条件。王文礼在东北就一直上访，是癞子，来到我们村后还是经常上访，天天打12345，开始是要房子，现在访什么也不知道了，天天胡搅蛮缠，他还访其他村里的事情，根本是没事找事。 5、崔某的证言：1983至2019年1月，我任党支部书记。王明新有六间房屋，他儿子是王某5、王某7，王明新死后，王某5住着那个房子，王某7六十年代就上东北了。王某5在村南大路边上的房屋是1984年前后盖的，他在里面开卫生室，那时他儿子才十来岁，不符合划宅基地的条件，所以不是他儿子的，他划卫生室那个地方以后，等于王某5把他原来和王某7合住的地方放弃了，他不能要两份，王明新留下来的那几间就都属于王某7了。2007年我们村土地增减挂旧村改造拆迁时，王某5拿着王某7的宅基证来找我，我就按当时的政策补给王某7一套宅基地，就是现在王某5在村东北角的那个地方，同时又补偿给他们1.8万元，钱让王某5领取了，王某5说补的是自己的，王某7的那套没有补，意思是王明新的房子应该补两套，实际上是他把王某7的占了，王文礼应该跟王某5要，但他就是不要，也不知什么事。旧村改造时121套房屋是谁先搬家谁优先选房，没有产权证和登记备案，王某3父亲的房屋是按当时的政策拆了一套又补给他一套，没有产权证明，王文礼是借住的，他不讲理。 6、张某1的证言：我家和王某3家是邻居。2007年村里统一拆迁改造，第一种方案是村委给补偿1.8万元，给宅基地自己盖房子，第二种方案是村集体盖房子，建好后属于个人财产。王某3的父亲王某6要的是村委集体房，属于个人财产，一直由王某6住着，后来王某7、王文礼住进王某6的房子，结果王某3从东北回来要房子的时候，王文礼赖着房子不让。王某7与王文礼的户籍都不在，没有权利享受房屋分配待遇。王文礼是耍赖的，他还扬言村里盖的二百多户，他想住谁的就住谁的。 7、张某2的证言：我和王某3是庄邻。2007年村里统一旧房改造，一种方案是村委给分宅基地三间，补贴1.8万元，自己建房，另一种方案是村集体盖房子。王某3的父亲王某6选的村集体盖的房子，属于王某6的个人财产，一直由王某6住着，王某3一直住在东北。王某7和他儿子王文礼从东北回来没有地方住，小王文礼帮着找了这个房子借住着，王某3回来要房子的时候，王文礼赖着房子不让，说这个房子谁住是谁的，村里121户想住谁的就住谁的。 8、王某5的证言：我父亲叫王明新，去世四十多年了，有六间低矮的草房，连屋带院子总共九十平方，没有房产证，结婚后我翻盖了六间草屋，我和我二哥王某7每人三间，王某7从1962年上东北一直没回来，他一家三口是2018年年底回来的。九十年代村里给房子办证，我一块办两个，一个是我的名，一个是王某7的名。2007年旧村改造，我领了1.8万元的房屋拆迁款，村里在村东北角划了一块宅基地，我自己花钱盖的。村里没给王某7拆迁款，也没给划宅基地。王文礼向我要过房子和拆迁款，他说我盖的房子是他家的，王文礼不讲理。关于我儿子的那套房：三十年前，我跟村书记崔某申请划块地皮盖卫生室，村里在村东大路边上给我批了四间地皮的宅基，我花钱盖了五间屋，没有房产证，我儿子快三十岁的时候转到他身上了，我儿子现在北京工作，户口上大学的时候就迁走了。 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勘验临沂市河东区汤头街道王某3家，住宅南邻小巷，坐北朝南，进入大门为过道，过道北侧为院子，北部东侧房间内有床，床上有被子等，地八仙桌子上放置一把有锈斑的菜刀，房间中部地面上有大量瓷碗碎片。 四、鉴定意见 临公东（刑）鉴（伤）字［2020］16号鉴定书：证明王某1伤后医院查体示左肘敷料包扎，见一大小约1.5ｃｍ左右的皮肤破裂口，出血量中等，污染轻；伤后检验见左前臂上段外侧有1.5ｃｍ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五、书证 1、人员档案查询：证明王文礼的自然人身份信息，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传唤王文礼，王文礼始终不配合民警工作，遂强制传唤。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4、110接处警单：证明2020年1月9日10时37分24秒，王某2电话报警，在有人打架；38分53秒，王文礼电话报警，在发生纠纷。 5、汤头街道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土地增减挂旧村改造拆迁时的政策标准。 6、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王文礼反映的祖屋由其三叔王某5占有使用，拆迁时，拆迁补偿款1.8万元和新宅基地也由王某5领取和使用。 7、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付款票据：证明王某5领取拆迁补偿款18000元。 8、谅解书：证明王某1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谅解书，对王文礼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王文礼的刑事责任。 六、视听资料 1、指认照片：证明王文礼指认自己砍人所用菜刀。 2、伤情照片：证明王某1的胳膊被砍伤后和治疗后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文礼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20日左右，我和我父亲住进了现在的房子，我母亲是2019年2月住进来的，之前这个房子是王某6住的，2009年王某6去世了，他儿子王某3一直住在东北，2019年1月份王某6的女儿到我住的地方赶过我们，我没有搬，2019年秋天，王某1告诉我王某3要回来给他爹上坟，让我搬出去，这个房子和王某1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王某1不应该去要房子，他都去要了五六趟了，我生他的气。2020年1月5日，王某1、王某3又来要房子，他们让我尽快从房子里搬出来，我说这是公房，你要房子得拿来房子的合法手续。王某3的老婆上西屋说他们退休了想回来住，我跟她说：席梦思都买好了，你要回来住，咱们两家一块住。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2020年1月9日10时许，我正在换炉子，他们又来要房子，王某3说：这是我爹的房子，我得回来住，你们得滚出去。我说：你得拿这个房子的手续。王某1说：你说这是公房，你是无赖。我说：你说是你家的房子，你不得拿房照？我让他们找村干部，我拿着火钳打王某1，被小王文礼把腰抱住了，王某1把我的手拧到背后了，他们把我拉到院子里，我倒在了地上了，王某1踢了我小肚子一脚，还打我脸两拳，主任王某4过来说：你不拉理，你是无赖。我就骂王某4，我母亲就往外扔碗，王某4就出去了。我就打投诉电话，还打110，又打12345，我打完电话，看见王某1到我西屋拿东西，我就把菜板上的菜刀拿起来跑到院子里，王某1说：你无赖，你还敢打人？我说：今天我这个无赖就剁了你。接着我就朝他身上砍，他把胳膊举起来，砍到他的左胳膊上了，我要砍第二刀的时候，王某1就跑了，他要不动的话我就能砍死他。王某3说：你还敢砍人？我就把菜刀放在菜板上，时间不长警察就到现场了，当时我正在打12345。 王某6的这个房子是2008年分的，说是拆旧房子顶的，但是国家给了他钱，他不应该得这个房子，我就不给他儿子王某3，我认为这个房子我应该占，我占房子没有错，我就认为这个房子是公家的，我反正不能住在大街上。我村里的121户房子都是国家建的，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如果我不搬出来，领导会把这个房子给我。我就要求村委给我分房子，村委告诉我在村里没有户口的不分房子，黑龙江户口的除了我家没有，其他人都分房子了。我到北京上访三次，共刷卡八次，2019年5月份我到中纪委5号办公厅，要求公示房屋的明细表，要求村里公示账目明细，土地双挂钩政策明细，复垦政策明细。2017年12月，我到济南也是反映以上问题。我打12345数不清次数了，我天天打，最多一天五六次，也还是村里房屋、土地的事情。村里和汤头党委都给我答复，结果是我上访的内容经调查不属实，我对答复不满意，我就来回打电话。我上访就是为了自己的房子，领导给我一套我就不上访了，这么点事怎么就不行呢？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礼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文礼打110报警的目的不是将自己的行为主动置于司法机关的审查之下，其也不知道之前已有他人报警，其在现场被传唤时因不配合而被强制传唤，缺少投案的自动性，不是自首。王文礼的辩解不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王文礼系初犯，已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外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文礼是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文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鲁殿印 人民陪审员  周佳星 人民陪审员  王长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