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国，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3,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立,淮北市辰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某1与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继承纠纷一案,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603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朱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梁振国，被上诉人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及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上诉称：原审认定Ｚ-30号楼103室平房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999年6月20日之前,该房屋的产权归特殊工程公司所有,1999年6月20日特殊工程公司与朱家俊签订买卖合同书,朱家俊的配偶袁秀云于1974年去世。该房屋明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朱家俊的个人财产。原审认定夫妇双方工龄为52.5年错误。没有证据证明1974年之前袁秀云具有淮北市城镇常住户口,不能适用《淮北市城镇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实施细则的补充规定》第二项规定。即使袁秀云具有淮北市城镇常住户口,朱家俊的工龄34年,折半后为17年,共计51年,也不是52.5年。另外袁秀云1974年去世,其工龄为1949年至1974年,折半为12.5年,共计46.5年。妇双方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之和52.5年不是朱家俊夫妻的工龄之和。朱某4、朱金环、朱金灵三人真实意思为将继承的份额赠与朱某1,而原审法院未解释清楚,致使三人放弃继承权。关于代位继承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被继承人是袁秀云,而朱秀兰和朱元国均在被继承人之后去世,不符合代位继承的法定条件。从房改售房到拆迁安置房,涉案房屋都是朱家俊的个人财产,朱某1通过公证遗嘱取得,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中关于袁秀云的工龄份额不影响朱某1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工龄折抵财产权益可以按照房改售房时的价格析出进行法定继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进行改判。 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煤特殊工程公司为了职工福利在出售公房时把朱家俊的工龄宽算为35年，袁秀云的工龄折半计算为17.5年，核定为52.5年。朱家俊生前的五个子女都尽了抚养义务，直至其去世后，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才知道公证遗嘱的存在。朱某4、朱金环、朱金灵三人一审没有到庭，但是有书面材料证明提交给一审法院，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利。继承的真正时间是××××年××月××日之后，朱某1认为许某1、许某2、许某3是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的。朱某1没有提出条件和理由来证明房子的来源。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归朱某1所有；2.诉讼费等费用由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承担。朱某1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朱家俊一次性抚恤金176942元及丧葬补助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朱家俊（生前系中煤特殊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于××××年××月××日去世）与袁秀云（于1974年去世）生前育有三女二子，分别为长女朱秀兰（已去世）、次女朱某2、小女朱某3、长子朱元国（已去世）、次子朱某1，朱秀兰生前育有三个女儿，即许某1、许某2、许某3，朱元国育有三个女儿，即朱某4、朱金环、朱金灵。1969年，中煤特殊工程公司按朱家俊家庭人口数量分配给朱家俊及袁秀云一家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平房（房改后，不动产权证书号：054413，已拆除）居住。1999年元月20日，朱家俊与中煤特殊工程公司签订《淮北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购买其所居住的上述房屋，该房屋面积47.07平方米，经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成本基础价为535元／㎡，夫妇双方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之和为52.5年，工龄折扣额为每年每平方米3.60元，扣除各种折扣优惠，最终以6628.58元购得该房屋。2004年11月份，中煤特殊工程公司对上述房屋在原址范围内进行拆迁还原，原房屋面积按一比一的比例进行置换，超面积置换部分按售房价格优惠5%。2005年，朱家俊将上述房屋置换为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该房屋面积为102.10㎡，2008年11月21日，朱家俊办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房字第××号。2009年4月14日，朱家俊立下书面遗嘱，遗嘱内容为在其死亡后，其名下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产权全部由其小儿子朱某1一人继承。当日，朱家俊在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该书面遗嘱进行公证，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09）皖淮国公证字第1185号遗嘱公证书。现朱某1要求确认上述房产归其所有，遂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中煤特殊工程公司依据《淮北市城镇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实施细则的补充规定》第二项规定：“夫妇双方一方有工作，另一方无工作且具有本市城镇常住户口，其无工作的一方工龄按对方工龄折半计算。”因袁秀云无工作，无工龄，按朱家俊的实际工龄的一半计算袁秀云的工龄，合计朱家俊夫妇的工龄为52.5年。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关于朱家俊个人遗产有哪些，涉案房屋是否全部是其个人遗产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中包括单位公有住房改私有住房后再置换的房屋部分，而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工资、家庭人口等各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政策性优惠福利的房屋，此种政策性优惠福利具有人身和财产双重属性，属于财产权益。生存配偶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房改房，是对原有公有住房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1999年元月20日，朱家俊与中煤特殊工程公司签订《淮北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购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房屋一套，因该房屋系朱家俊单位的公有住房向本单位职工进行的出售，出售时将朱家俊夫妇双方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52.5年进行折扣，工龄折扣额为每年每平方米3.60元，故该房屋应系朱家俊与袁秀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公有住房实际售价的计算公式如下：实际售价＝〔成本价×（1-现住房折扣率）-（年工龄折扣额×夫妇双方建立公积金前的工龄之和）〕×（1-年折扣率×已竣工使用年限）×层次系数×朝向系数×地段系数×本套住房建筑面积，该房屋建筑面积47.07㎡，房屋实际售价8285.73元，购买时成本价为535元／㎡，现住房折扣率为3%，年折扣率为2%，已竣工使用年限为11年，根据上述计算公式可知，层次系数×朝向系数×地段系数＝68%，该房屋原总价款（不扣除朱家俊夫妇工龄折扣额）应为12956.07元〔535元／㎡×（1-3%）×（1-2%×11）×68%×47.07㎡〕，袁秀云个人工龄折扣额为1572.85元〔（52.5年÷3×3.60元）×（1-2%×11）×68%×47.07㎡〕，袁秀云个人工龄折扣额占原房屋总价款的比例为12%（1572.85元÷12956.07元），即该房屋中袁秀云所占房屋的比例亦为12%，折算房屋面积为5.65㎡。2005年，朱家俊将上述房屋按房屋面积一比一的比例进行置换，超面积置换部分按售房价格优惠5%，置换为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房字第××号），该套房屋面积为102.10㎡，因该房屋中47.07㎡是按原房屋面积一比一进行置换的，故该房屋102.10㎡中有袁秀云的遗产5.65㎡，朱家俊的遗产96.45㎡。袁秀云去世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朱家俊、朱秀兰、朱某2、朱某3、朱元国、朱某1共六人，因朱秀兰、朱元国已去世，朱秀兰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可由其三个女儿即许某1、许某2、许某3代位继承，朱元国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亦可由其三个女儿即朱某4、朱金环、朱金灵代位继承，因朱某4、朱金环、朱金灵三人均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予以认可。故袁秀云的遗产应由朱家俊、朱某2、朱某3、朱某1及许某1、许某2、许某3继承，朱家俊、朱某2、朱某3、朱某1分别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为涉案房屋的1.13㎡（5.65㎡÷5），许某1、许某2、许某3分别继承0.38㎡。2009年4月14日，朱家俊立下书面遗嘱并进行公证，其明确表示其名下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产权全部由其小儿子朱某1一人继承，朱家俊对其本人的遗产即涉案房屋的97.58㎡（102.10㎡-5.65㎡＋1.13㎡）的处分应系有效，应由朱某1继承，故朱某1应继承涉案房屋的98.71㎡（97.58㎡＋1.13㎡）。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本院与原被告双方多次沟通，原告朱某1既不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估价，亦不同意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致使该房屋价值无法确认，故本院依法判决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归原告朱某1与被告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共同所有，其中朱某1对涉案房屋的98.71㎡享有所有权，朱某2、朱某3分别对涉案房屋的1.13㎡享有所有权，许某1、许某2、许某3分别对涉案房屋的0.38㎡享有所有权。 关于朱某1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的朱家俊丧葬补助费及一次性抚恤费，系朱家俊死亡后其单位向被继承人亲属发放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畴，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房字第××号）归朱某1与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共同所有，其中朱某1享有98.71㎡房屋所有权，朱某2、朱某3分别享有1.13㎡房屋所有权，许某1、许某2、许某3分别享有0.38㎡房屋所有权。二、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朱某1负担800元，由朱某2、朱某3各负担1300元，许某1、许某2、许某3各负担800元。 二审期间朱某1申请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均对证人进行了问话。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审法院已对朱某4进行过问话，并制作笔录在卷佐证，朱某4亦在笔录上签字捺印，笔录内容真实有效，朱某4称原审笔录没有记录其真实意思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证据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朱家俊生前系中煤特殊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于××××年××月××日去世；其妻袁秀云于1974年去世。1969年，中煤特殊工程公司分配给朱家俊一家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平房（房改后，不动产权证书号：054413，已拆除）居住；1999年元月20日，朱家俊与中煤特殊工程公司签订《淮北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购买其所居住的上述房屋。朱家俊生前系中煤特殊工程公司退休职工，袁秀云无工作，无工龄，中煤特殊工程公司房改时仍按朱家俊的实际工龄的一半计算袁秀云的工龄实质上是对本单位职工即朱家俊的政策照顾，是本单位职工享有的福利。且取得房屋产权时袁秀云已经去世二十多年，根据继承法的上述规定，上述房屋产权并非袁秀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当然也不能认定为袁秀云的遗产，该房屋系朱家俊的个人财产，朱家俊生前取得的是上述房屋的完全所有权。2005年，朱家俊将上述房屋置换为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并于2008年11月21日办理产权登记（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房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仅有朱家俊一人，朱家俊享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可以对房屋进行完全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朱家俊于2009年4月14日立下书面遗嘱，遗嘱内容为在其死亡后，其名下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产权全部由其小儿子朱某1一人继承。当日，朱家俊在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该书面遗嘱进行公证，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09）皖淮国公证字第1185号遗嘱公证书。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虽对上述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继承人朱家俊对其本人的遗产处分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应由朱某1继承，全部产权归朱某1所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朱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房字第××号）归朱某1所有； 三、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朱某1负担800元，由朱某2、朱某3各负担1300元，许某1、许某2、许某3各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朱某2、朱某3、许某1、许某2、许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海峰 审判员  高 丽 审判员  郑孝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董蓓丽 书记员潘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