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奎，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信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西街9号三层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胥长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西街9号三层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新明。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文奎因与被上诉人融信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通公司）、银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文奎、被上诉人融信通公司、银湖公司的代理人阳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石文奎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717.3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上诉人石文奎通过朋友介绍到融信通公司长治分公司申请办理借款，同年11月4日，石文奎与融信通公司在山西省长治市签署了《信用咨询服务协议》，融信通公司推荐石文奎在银湖公司平台办理借款，借款金额为92200元，其中融信通公司收取服务费22000元。2015年11月5日原告工商银行账户收到借款7万元，《信用咨询服务协议》第3条显示借款金额为92200元。2015年12月起每月5日融信通从工行指定账户扣划3196.14元。2018年4月17日，石文奎以融信通长治分公司和熊猫公司为被告，在江西省万载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石文奎截止2018年4月5日的剩余本金为323余元（而不是融信通公司主张的21295.04元）。江西省万载县法院以（2018）赣092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认定融信通公司收取的利率未超过24%的规定，驳回了石文奎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原告按2分利率还款只归还了335元。2018年6月19日还了2万元，一次性结清，合计还款113023.06元。原告申请山西华信永利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还款数额进行了审计，山西华信永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2019）第0058号审核报告，认定原告多偿还了被告30717.3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原告的诉讼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失去胜诉的权利。3、原告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是否成立。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2018年4月17日原告在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的被告其中之一是熊猫公司，另一个被告是融信通长治分公司，可见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的事项也不完全相同。仅是诉讼标的和基础事实是同一事实，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从（2018）赣099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被告并非对借款本金的确认之诉，裁决的结论为驳回诉讼请求。对于驳回诉讼请求的案件，当事人可以上诉，可以生效后申请再审，也可以在发生新的事实情形下，另行起诉。本案原告在（2018）赣099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与被告协商了双方存在的借款纠纷，并已结清了借款的本息。在结清了借款的本息之后，原告基于结清的事实，认为自己多偿还了被告借款本息，因而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并非在签订合同时发现权利受害，而是在达成清偿债务之日才发现，加合同的履行是需要历时三年的过程，如果说侵害，行为是不断连续的，更需要指出的是，超过二十年时间的时效人民法院才不予保护，由此可见原告的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不发生因此而失去胜诉的权力。关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不当得利是非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取得了他人财产，而致使他人财产受到损失。本案中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22200元的居间服务费用是经过了原告的认可的，是双方合同的约定，有合同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理解，既是被告出借的本金是7万元，借款期限三年，按照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本案原告实际收到的7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合计120400元。而本案原告实际支付的本息为112688.06元。可见并未能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保护上限。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取得了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更何况原、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达成的提前清偿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文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文奎上诉称：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未让上诉人充分发表意见。2、上诉人提供的审核报告应当予以采纳。3、两被上诉人融信通公司与银湖公司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中的借贷行为应为违法，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全部利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融信通公司、银湖公司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严格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文奎的陈述不实。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石文奎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合理合法，该审核报告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3、被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合理，综合费用未超过年利率24%的水平，故一审判决正确。对上诉人石文奎提出返还全部利息的请求，属于上诉人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被上诉人收取的部分利息和服务费30717.33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文奎在2018年向江西省万载县法院提起的诉讼，解决的问题是确认借款金额问题，而本案提起的诉讼，其请求是确认不当得利问题，这两个请求虽在基本法律关系上有交叉之处，但也可认为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故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被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及利息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的合同，收取服务费用和约定的利息，其获得利益有合同依据，况上诉人石文奎在江西省万载县法院的诉讼，人民法院判决书对石文奎所涉合同纠纷已经做出了认定，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该判决，上诉人石文奎在判决后也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至此，石文奎与融信通公司、银湖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自行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石文奎实际收到的借款与实际支付的利息，合计为113023.06元，未超过同时期年利率24%的利率水平，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在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故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上诉人石文奎诉称被上诉人涉嫌犯罪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营的网络借贷中介业务属于新类型的业务，同时也办理了经营许可，在经营之中可能存在不规范或违法之处，但基于社会秩序稳定需要，对于被上诉人的所有经营不宜于全部否定，否则也不利于处理被上诉人的债权人的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照生效的判决履行完合同义务，视为上诉人对于履行债务无异议。故上诉人要求返还已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石文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良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吉 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