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574号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28号时代科技大厦1层（01-F）、11层（01-03、05-10、20-2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004815。负责人：郑伟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志，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骏琳，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5号6幢107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73821038P。诉讼代表人：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魂丽，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李瑶，男，汉族，1973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沃能公司）、李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律师、李辉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律师、丘骏琳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坚瑞沃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魂丽、胡瑜到庭参加诉讼，李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沃特玛公司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偿还欠款本金247117093.33元及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应付的利息、罚息、复息（从2018年5月2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罚息、复息为41505877.13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逾期还款按年利率5.655%加收50%的罚息，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按年利率5.655%计收复息）；2.沃特玛公司承担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74000元；3.坚瑞沃能公司、李瑶对沃特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就质押物【沃特玛公司与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或《供货合同》项下的应收款项】依法优先受偿；5.由沃特玛公司、坚瑞沃能公司、李瑶共同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5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东银（96）2017年授字第00006号《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3亿元。同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坚瑞沃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东银（9602）2017年最高保字第007009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坚瑞沃能公司为沃特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为沃特玛公司提供了以下4笔授信业务：第一笔：2017年4月25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4765号］，约定：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分期付息，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息；逾期还款在逾期期间按照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2017年6月9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第二笔：2017年5月16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3968号］，约定：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分期付息，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息；逾期还款在逾期期间按照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2017年5月17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第三笔：2017年5月16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7年承兑字第004005号］，约定：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为沃特玛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沃特玛公司须按票面总金额的30%缴存保证金，并须于汇票到期日前1天足额交存汇票的票款，以供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持票人兑付票款。如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致使原告垫付资金，自发生垫付票款之日起，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立汇票共50张，票面金额合计2亿元；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截止2019年7月1日，致使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资金本金137172260元。第四笔：2018年2月1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8年承兑字第000852号］，约定：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为沃特玛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沃特玛公司须按票面总金额的50%缴存保证金，并须于汇票到期日前1天足额缴存汇票的票款，以供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持票人兑付票款；如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致使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资金的，自发生垫付票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立汇票共2张，票面金额合计4000万元，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截止2019年7月1日，致使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资金本金19944833.33元。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的同时，沃特玛公司、李瑶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增加提供了以下担保：一、沃特玛公司提供权利质押担保：2018年2月1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东银（9602）2018年最高权质字第002477号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东银（96）2018年应质登记字第0004号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沃特玛公司以其与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或《供货合同》项下人民币4亿元的应收款项作为质押，提供最高额3亿元的担保；担保范围为沃特玛公司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二、李瑶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2月1日，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李瑶签订编号为东银（9602）2018年最高保字第00185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赔偿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送达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查询费、鉴定费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主合同包括上述二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7年承兑字第004005号］；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主合同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之和。上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沃特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9年7月1日，沃特玛公司拖欠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欠款本息共计288622970.46元，坚瑞沃能公司、李瑶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为实现本案债权，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已依法委托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74000元。沃特玛公司辩称，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贷款总金额和质押协议予以确认，但因沃特玛公司已经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因此相应的利息应计算到破产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并且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和罚息属于劣后债权，应在普通债权清偿后才进行清偿。坚瑞沃能公司辩称，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管理人已经在破产程序中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的债权进行初步审核认定，确认金额为297986839.11元，诉讼费和律师费暂时审查认定为2063914.85元，坚瑞沃能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已经终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授信额度合同（编号：东银（96）2017年授字第00006号），拟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3亿元。证据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东银（9602）2017最高保字第007009号），拟证明坚瑞沃能公司为沃特玛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4765号）。证据四、东莞银行对公贷款借据。证据三、证据四拟共同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并已经发放。证据五、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3968号）。证据六、东莞银行对公贷款借据。证据五、证据六拟共同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借款50000万元，并已经发放。证据七、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东银（9602）2017年承兑字004005号）。证据八、东莞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票据明细信息单。证据七、证据八拟共同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立汇票共50张，票面金额合计2亿元。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截止2019年7月1日，致使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资金本金137172260元。证据九、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东银（9602）2018年承兑字000852号）。证据十、东莞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票据明细信息单。证据九、证据十拟共同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提供商业汇票承兑业务，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开立汇票共2张，票面金额合计4000万元。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截止2019年7月1日，致使沃特玛公司垫付资金本金19944833.33元。证据十一、信贷系统台账，拟证明沃特玛公司欠款明细表。证据十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东银（9602）2018年最高权质字第002477号）。证据十三、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东银（96）2-18年应质登记字第0004号）。证据十二、证据十三共同证明沃特玛公司以其与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或《供货合同》项下4亿元的应收款项，作为质押，提供最高额3亿元的担保。证据十四、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东银（9602）2018年最高保字第001858号）,拟证明：李瑶为沃特玛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证据十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0501-20190717），拟证明由于沃特玛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存票款，致使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资金157117093.33元。证据十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证据十七、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向沃特玛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证据十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4267422000511785761），拟证明沃特玛公司将与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或《供货合同》项下的应收帐款质押给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证据十九、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574000元。证据二十、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拟证明坚瑞沃能公司的管理人确认东莞银行深圳分行的债权金额。沃特玛公司、坚瑞沃能公司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李瑶未参与质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且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均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采信，本院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均予采纳并记录在案。沃特玛公司、坚瑞沃能公司、李瑶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沃特玛公司和坚瑞沃能公司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所主张之事实无异议，且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起诉所主张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第1项关于利息、罚息、复息的请求，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均从2018年5月21日起算，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其各子合同的终止时间不一致，利息、罚息、复息均从2018年5月21日起算的依据，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代理人称“第一笔4000万元，起算日期是2018年6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是4147966.81元；第二笔5000万元，起算日期是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是5273664.46元；第三笔、第四笔都是从2018年5月21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32084245.86元。第一笔、第二笔按本金9000万元计算，第三笔、第四笔按欠款本金157117093.33元计算，第三笔、第四笔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跟第一笔、第二笔不一样”，但在本院询问其陈述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代理人主张金额是一致的。经核算，沃特玛公司欠款及还款情况如下。第一笔：2017年4月25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4765号］，借款本金40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其中，2018年3月20日前的利息均已结清，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应付利息194783.33元，未按时支付，至2018年5月18日支付194783.33元，延期支付27天，产生复息1239.19元（194783.33元×8.4825%/360天×27天）；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应付欠付利息188500元，至2018年6月8日合同到期时，延期支付18天，产生复息799.48元（188500元×8.4825%/360天×18天）；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合同到期日应付欠付利息119383.33元。至2018年6月8日合同到期时，沃特玛公司合计欠付本金4000万元、利息307883.33元、复息2038.67元。第二笔：2017年5月16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3968号］，借款本金50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1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其中，2018年3月20日前的利息均已结清，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应付利息243479.17元，未按时支付，至2018年5月18日支付243479.17元，延期支付27天，产生复息1548.98元（243479.17元×8.4825%/360天×27天）；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16日合同到期日应付利息204208.33元，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利息8949.33元，故，至2018年5月16日合同到期时，沃特玛公司欠付本金5000万元、利息195259元、复息1548.98元。第三笔：2017年5月16日《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7年承兑字第004005号］，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亿元，保证金扣划及还款62827740元，于2018年5月21日垫付资金137172260元。第四笔：2018年2月1日《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8年承兑字第000852号］，承兑汇票金额合计4000万元，保证金扣划及还款20055166.67元，于2018年5月2日垫付资金本金19944833.33元。另查明，《授信额度合同》第十四条、《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十一项、《承兑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四项均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所支出的律师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已基于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74000元。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未提交有关沃特玛公司与东方特汽（十堰）专业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之间签订的用以出质的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未提交证据证明基础合同的履行程度。沃特玛公司确认其与东方特汽（十堰）专业车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关系，但主张管理人没有看到原始合同，无法确定基础合同是否即本案项下的合同，且供货合同现在也存在纠纷，相关纠纷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30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坚瑞沃能公司的破产重组案，案号（2019）陕01破申1号，指定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7日，本院裁定受理自然人黄子廷对沃特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19）粤03破申410号，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与坚瑞沃能公司、李瑶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沃特玛公司发放贷款及垫付承兑汇票，沃特玛公司应按约定还款，坚瑞沃能公司、李瑶亦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发生四笔业务，其中：第一笔：2017年4月25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4765号］，至2018年6月8日合同到期时，沃特玛公司合计欠付本金4000万元、利息307883.33元、复息2038.67元。沃特玛公司应予支付，并应当自2018年6月8日起以本金4000万元、利息30788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罚息、复息。第二笔：2017年5月16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银（9602）2017年对公流贷字第003968号］，至2018年5月16日合同到期时，沃特玛公司欠付本金5000万元、利息195259元、复息1548.98元。沃特玛公司应予支付，并应当自2018年5月16日起分别以本金5000万元、利息1952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罚息、复息。第三笔：2017年5月16日《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7年承兑字第004005号］，沃特玛公司应当偿还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并自是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利息。第四笔：2018年2月1日《银行承兑协议》［东银（9602）2018年承兑字第000852号］，沃特玛公司应当偿还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并自是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利息。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对第一、第二笔欠款在合同到期后按月计算罚息，并在罚息基础上再计收复息，有双重处罚之嫌，本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沃特玛公司已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东莞银行深圳分行的律师费用。东莞银行深圳分行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基于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74000元，东莞银行深圳分行诉请沃特玛公司承担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沃特玛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东莞银行深圳分行请求沃特玛公司直接对其履行支付本息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应遵循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行使权利，即本案应确认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有关的罚息、复息均计至沃特玛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不含本日），据此，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包括：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及复息2038.67元，逾期罚息4872725元(40000000元χ8.4825%/360天χ517天)、复息37505.77元(307883.33元χ8.4825%/360天χ517天)；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及复息1548.98元，逾期罚息6361875元(50000000元χ8.4825%/360天χ540天)、复息24844.27元(195259元χ8.4825%/360天χ540天)；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36693579.55元（137172260元χ0.05%χ535天）；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5524718.83元（19944833.33元χ0.05%χ554天）；5.律师费574000元。依据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坚瑞沃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坚瑞沃能公司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坚瑞沃能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被裁定受理申请破产，故其保证责任应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不含本日），据此，本院确认坚瑞沃能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及复息2038.67元，逾期罚息4514575元(40000000元χ8.4825%/360天χ479天)、复息34749.66元(307883.33元χ8.4825%/360天χ479天)；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及复息1548.98元，逾期罚息5914187.5元(50000000元χ8.4825%/360天χ502天)、复息23095.97元(195259元χ8.4825%/360天χ502天)；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34087306.61元（137172260元χ0.05%χ497天）；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5145767元（19944833.33元χ0.05%χ516天）；5.律师费574000元。坚瑞沃能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沃特玛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李瑶的保证责任，依据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李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李瑶对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与沃特玛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破产法》只是解决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及时公平清理破产债权债务的问题。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停止计息是破产法的特殊规定，是对破产债权数额的限制，基于合同产生的担保债权并不受影响。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角度来看，担保人始终负有全面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担保责任不随破产债权停止计息而减少。因此，《破产法》规范的是破产债务人与债权人的破产法律关系，除非破产法有特别规定，担保人对破产债务人的担保责任应当适用担保法律规定，不受破产法调整。故李瑶应承担的责任不以破产债权为限，李瑶对沃特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包含：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复息2038.67元，及逾期罚息、复息（罚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30788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复息1548.98元，及逾期罚息、复息（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19525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以本金137172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以本金19944833.33元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5.律师费574000元。李瑶承担责任后，可向沃特玛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主张以沃特玛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出质的应收账款进行登记时，应对应收账款作必要的描述，该描述可以是概括性的、也可以是具体描述，但应达到识别出质的应收账款的程度。本案中，东莞银行深圳分行办理登记时将出质的应收账款描述为沃特玛公司与东方特汽（十堰）专业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之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或《供货合同》项下产生人民币肆亿元的应收账款，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基础合同的履行程度等，不能确定应收账款的具体内容，无法对出质的应收账款作出识别，东莞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对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不具有可执行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莞银行深圳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包括：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及复息2038.67元，逾期罚息4872725元、复息37505.77元；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及复息1548.98元，逾期罚息6361875元、复息24844.27元；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36693579.55元；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5524718.83元；5.律师费574000元；二、确认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及复息2038.67元，逾期罚息4514575元、复息34749.66元；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及复息1548.98元，逾期罚息5914187.5元、复息23095.97元；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34087306.61元；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5145767元；5.律师费574000元。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三、李瑶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包含：1.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307883.33元、复息2038.67元，及逾期罚息、复息（罚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30788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2.本金5000万元、合同期内的利息195259元、复息1548.98元，及逾期罚息、复息（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19525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垫付的本金137172260元及利息（以本金137172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4.垫付的本金19944833.33元及利息（以本金19944833.33元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5.律师费574000元。李瑶承担责任后，可向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8491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李瑶负担。前述费用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已经预交，本院可以退回。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李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84914.85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