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达强，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竹溪县。曾因殴打他人、毁坏财物，2013年10月4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5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6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智，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杰，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竹溪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5月12日刑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12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昊，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杨（绰号“钢管子”），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竹溪县。曾因吸毒，2014年2月24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2017年11月28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6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6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华松，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涛（曾用名陈涛，绰号“涛娃子”），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竹溪县。曾因吸毒，2017年10月14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2018年7月21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2018年8月2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6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龚孝江，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绰号“大某”），男，2001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竹溪县城关镇大裕沟老水泥厂家属楼7楼（户籍地：竹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6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0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华荣彬，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凯（绰号“凯娃子”），男，1995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竹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6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0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操璐，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刑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从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某8、丁某（主审）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刘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被告人郭杰及指定辩护人杨昊，被告人翁杨及辩护人华松，被告人陈文涛及辩护人龚孝江，被告人谭某及辩护人华荣彬，被告人陈凯及辩护人操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达强在竹溪县内从事土木工程及高利放贷。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汤达强纠集被告人郭杰在其手下做事，并指使郭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索要债务；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汤达强纠集被告人翁杨在其手下做事，并多次安排翁杨纠集被告人陈文涛等人采取跟、贴等手段索要债务。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汤达强为首要分子，郭杰、翁杨为重要成员，陈文涛、谭某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被告人汤达强、郭杰寻衅滋事案2014年，竹溪县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以月息4分的利率从被告人汤达强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后因王某1未按期偿还本息，汤达强便多次安排被告人郭杰找王某1索要债务。2016年7月底，汤达强与王某1协商好后，安排郭杰找王某1要钱，郭杰多次到位于竹溪县城关镇宏图小区内王某1办公室索要债务无果。2016年7月27日15时许，郭杰再次到宏图小区找王某1索债，因未找到王某1，郭杰遂持械对王某1办公室门窗进行打砸，致使办公室的两道防盗门、一道拉闸门及十五块窗户玻璃被损毁，后王某1找人更换支付费用4800元。2016年8月15日，汤达强向某宏表示是其安排郭杰向某宏要账的，自愿代替郭杰与王某1调解此事，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依法告知汤达强要以合法方式索债，不能采取非法形式，当日汤达强与王某1达成和解，由汤达强承担修理费用4000元，王某1承担800元。2020年1月5日，经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财物价值为人民币2921元。（二）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寻衅滋事案湖北梅子贡茶业集团原股东陈某1因资金周转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以高息向被告人汤达强借款总计人民币152.5万元，后无力偿还，汤达强多次索要未果，便多次安排被告人翁杨带人找陈某1的丈夫彭某1以跟、贴方式索要债务。2017年9月底的一天，翁杨在彭某1家楼下看到彭某1的途观越野车，在彭某1下楼上车时，翁杨跟着上了彭某1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按照汤达强的指示跟着彭某1。彭某1便将车开着在竹溪县城内闲逛，行至县工商银行对面的艾美士店门前时，被告人陈文涛也上了彭某1的车并坐在后排位置。因翁杨、陈文涛一直不下车，彭某1遂给汤达强打电话，汤达强让彭某1在四季花城小区附近等他，在四季花城小区附近汤达强要求彭某1还钱，双方协商未果，汤达强让彭某1将车开到竹溪县宏图小区，翁杨、陈文涛坐彭某1的车一起到宏图小区。在宏图小区内，汤达强称要么还钱要么将车扣下，不交出钥匙不能走，翁杨、陈文涛同时拦着不让彭某1走，彭某1迫于无奈将途观越野车及车钥匙交给汤达强。后彭某1、陈某1多次请人找汤达强说情，汤达强拒不退还，长期占有并使用该车。（三）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寻衅滋事案2017年1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汤达强安排被告人翁杨带人到彭某1家中索债，翁杨和被告人陈文涛、谭某纠集无业人员熊某、张某6、王某4到彭某1家楼下，陈文涛、谭某、张某6、王某4等人在楼梯间大声呼喊“彭某1还钱”。因彭某1不搭理，翁杨在楼下等候，陈文涛与谭某等五人上楼敲彭某1家门，彭某1开门后，陈文涛等人进入到彭某1家中，并告知彭某1夫妇来替汤达强收账，陈某1一直向陈文涛等人说好话，并拿烟和水招待。陈文涛等人声称不还钱就不走，双方协商未果发生争执，陈某1让陈文涛等人离开不然就报警，陈文涛听说要报警就喊着谭某一起下楼离开。熊某等人继续坐着不走，彭某1打电话让其好友贺某、李某1过来调解，翁杨也上楼进入彭某1家中向彭某1夫妇催要债务。同日22时许，经贺某与汤达强通过电话协商并承诺担保两万元债务后，汤达强才打电话让翁杨等人离开。（四）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寻衅滋事案2017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汤达强驾驶白色路虎车载着郝某在竹溪县龙虾殿路口违规左拐时，与直行的张某1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汤达强逞凶将张某1电动三轮车掀翻，后将张某1的妻子余某1手机夺走不让其报警，并将张某1打伤。后汤达强驾车准备离开现场，余某1见状便抓住郝某不让其离开。汤达强从后视镜看到余某1将郝某抓住不放，便电话联系被告人翁杨，让其带人到北环路来帮忙。翁杨接到电话后便邀约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一起到北环路给汤达强帮忙。翁杨、谭某、陈凯三人打车先到北环路与汤达强会合，汤达强指使翁杨等人去将郝某拉开，翁杨、谭某就去拉余某1，张某1上前阻拦，翁杨、谭某便对张某1实施殴打。汤达强见翁杨、谭某在殴打张某1便冲过去用拳头殴打余某1，将余某1打倒后带着郝某驾车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陈文涛驾车到达现场并将翁杨、谭某、陈凯带离现场。2018年1月30日，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2017年12月29日外伤致头面部裂伤，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余某12017年12月29日外伤致右肩关节脱位、面部皮肤裂伤。右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五）被告人汤达强、翁杨寻衅滋事案2017年6月，被告人汤达强将手中竹溪县新洲镇孟家渠村和樊亭村的安全饮水工程转包给张某2，同年12月工程快完工时，因工人工资汤达强与张某2发生争执。2018年1月，张某2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投诉，同月31日，竹溪县劳动监察局联合竹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组织协调汤达强与张某2的纠纷，汤达强便带着被告人翁杨一起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调解过程中，汤达强多次对张某2辱骂、威胁，后被现场民警制止，当日协调未果。同年2月1日再次调解时，汤达强态度强硬，对张某2辱骂、威胁，张某2因害怕于当天中午悄悄离开竹溪县。同年5月，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再次组织汤达强与张某2进行调解，汤达强带翁杨一起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汤达强先是对张某2进行辱骂、威胁，后汤达强与翁杨对张某2实施殴打，造成张某2受伤，后张某2报警，经民警现场调解，汤达强支付张某2400元医药费。二、故意伤害罪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汤达强得知竹溪宏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与竹溪县财政局工作人员刘某1有矛盾，为博得王某3的好感，顺利承揽到王某3手下的建设工程，汤达强将刘某1的车辆信息告知被告人郭杰（此笔法院已判），并授意郭杰教训一下刘某1。2013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郭杰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来到刘某1居住的竹溪县环保局家属楼楼下，将刘某1拦住，借口说刘某1在高桥开车时压了自己的脚，随后用钢管殴打刘某1致其手部和头部损伤。2013年5月31日，经竹溪现代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9年8月21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因外伤致左手第3、4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后枕部多处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其他违法事实（一）2012年，个体承包商何忆以高息分两次向被告人汤达强总计借款人民币24万元，因何忆未按时还本付息，汤达强多次打电话索要欠款未果，便安排被告人郭杰多次到何某2找何忆索债。2013年8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汤达强指使被告人郭杰到何某2索债，因何忆无钱偿还，汤达强让郭杰将何忆带到竹溪县原公交车停车场（现公安局停车场）路口见面后，汤达强让何忆还账，何忆无钱偿还，汤达强对何忆进行辱骂并用皮带抽打何忆身体，何忆承诺尽快还钱，并定下日期，汤达强才让何忆离开，为躲避汤达强的逼债，何忆于2014年11月26日举家逃离竹溪至今。（二）2013年10月4日18时许，被告人郭杰在竹溪县建设工程开铲车运送混凝土时，混凝土洒落在路面上，环卫工人何某1说不该将混凝土洒在路上，郭杰便在铲车上辱骂何某1，双方发生争吵，郭杰从铲车上跳下来将何某1打倒在地，并用拳头不断殴打何某1头部，他人报警后，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将郭杰带至派出所调查。（三）2013年10月4日19时许，竹溪县环卫所副所长柏某得知何某1被打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被告人汤达强现场逞凶斗狠辱骂柏某，柏某为躲避汤达强辱骂驾驶环卫车离开，汤达强骑木兰摩托车追赶至竹溪县财政宾馆门前将柏某驾驶的环卫车逼停，汤达强打开环卫车车门未果，便用砖块砸柏某驾驶的环卫车前挡风玻璃，见玻璃没有砸碎，又用砖块砸驾驶室侧面玻璃，将驾驶室侧面玻璃砸碎，柏某见状打开车门准备逃跑时被汤达强抓住。汤达强将柏某抓住后，便用拳头殴打柏某头部和胸部，他人报警后，柏某被送至医院治疗。汤达强于当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500元。（四）2013年11月29日16时许，因彭荣某未偿还欠款，被告人郭杰到竹溪县城建局家属院内彭荣某家中索债，因彭荣某不在家，郭杰便拿起麻将机旁的椅子砸麻将机，彭荣某妻子华某与郭杰发生争吵，郭杰朝华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郭杰准备继续殴打时被汤达强拦住，华某见状报警，后双方在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和解。（五）2015年12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汤达强与竹溪县蒋家堰镇踩新桥村村民陈某3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陈某3父亲陈和顺、母亲徐某和其妹陈某2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反映情况，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工作人员通知汤达强到场调解，汤达强到达现场后辱骂陈和顺，陈某2见状与汤达强发生争吵，汤达强便用拳头殴打陈某2头部，后被他人拉开，陈某2报警，后双方调解。（六）被告人汤达强将竹溪县泉溪镇塘坪村、红岩村的土地治理工程转包给郭某1，后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汤达强与郭某1发生纠纷。2016年11月，郭某1带工人到竹溪县国土局找陆某解决工资，陆某联系汤达强到场解决，汤达强带两个年轻人到达现场，到场后汤达强就开始辱骂郭某1，跟随汤达强的一名年轻人上前殴打郭某1，被竹溪县国土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4呵斥后离开。郭某1报警，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到场后，郭某1随民警离开。（七）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汤达强安排被告人翁杨去找竹溪县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收账，翁杨伙同被告人陈文涛及熊某等人到竹溪县三堰一工地将王某1找到，翁杨跟王某1交谈后，让陈文涛驾驶王某1的车，带王某1一起回其办公室商谈还汤达强账的事情。次日，为逼迫王某1还债，翁杨向某宏索要车钥匙未果，便安排陈文涛买锁将王某1的轿车锁了，两个小时后安排人将锁打开。几天后，汤达强安排翁杨带人去找王某1索债，王某1表示无钱偿还，翁杨辱骂王某1不要脸，并要用皮带抽打王某1，被在场的熊某拦住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汤达强为谋取不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郭杰、翁杨，并通过翁杨纠集被告人陈文涛、谭某等人，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汤达强为首要分子，郭杰、翁杨为重要成员，陈文涛、谭某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汤达强指使被告人郭杰索要债务，郭杰索债过程中任意损毁被害人王某1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汤达强指使并伙同被告人翁杨、陈文涛强拿硬要、占用被害人彭某1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汤达强指使被告人翁杨、陈文涛纠集多人采取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索要债务，情节恶劣；被告人汤达强伙同被告人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汤达强伙同被告人翁杨辱骂、恐吓被害人张某2，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达强、郭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达强犯有数罪，被告人郭杰判决宣告以后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汤达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每一起都不是事实。指控的故意伤害案件我不知情，我不知道王某3和刘某1有矛盾，我与王某32016年前关系就好，我只是尊重王某3，各取所需，根本不存在为了承接他的工程讨好他去做违法的事情。辩护人周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达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起系向某宏索要借款200万元，第二起、第三起均系向陈某1夫妇索要借款152.5万元，该三起寻衅滋事均因债务纠纷引起，对事实均表示认可。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三起寻衅滋事均因债务纠纷引起，汤达强并未指使，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寻衅滋事罪，是北环路龙虾殿因交通事故引起，在犯罪动机上，没有无缘无故殴打张某1、余某1的意图；在犯罪起因上，因交通事故引起而实施的伤害行为，不是无事生非，无缘无故殴打他人；在犯罪对象上，是特定的对象，并非不特定对象；在行为特征上，不是随意殴打他人；在犯罪客体上，不是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张某1、余某1的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行为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没有证据证明余某1轻伤的损害后果系汤达强的行为所致，故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起诉书指控第五起寻衅滋事罪，是与张某2因工程款纠纷引起，三次调解中，双方发生冲突，均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赔偿张某2医药费400元，是汤达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处理，翁杨并没有参与殴打张某2。二、关于故意伤害罪。起诉书指控汤达强将刘某1的车辆信息告知郭杰并授意其教训刘某1不属实。汤达强与刘某1无怨无仇，没有利益冲突，不具备授意郭杰教训他人的犯罪动机，王某3也未明示或暗示汤达强找人教训刘某1，指控的犯罪动机是为获得王某3好感而承揽到王某3手中的工程，实属主观臆断，汤达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关于量刑问题。1.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未形成组织或者犯罪团伙，郭杰是汤达强表弟，与翁杨只是偶尔在一起，汤达强并不认识陈文涛、谭某、陈凯，他们之间没有犯罪联络和分工，每次到达现场都是为了朋友之间的帮助，汤达强也不是靠其个人威胁、江湖义气等手段管理和维系他们，也不是坐地分赃，而是事后以人之常情表示感谢，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并非经常（三次以上）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2.本案指控的五起寻衅滋事行为时间跨度不到两年，均因债务、交通事故、工程承包纠纷引起，汤达强真金白银借给别人，债务人不讲诚信，汤达强索债情有可原，系个人之间的矛盾，并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谈不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更不存在“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也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危害性特征。本案被告人不符合“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行为。综上，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更不应按恶势力犯罪集团定罪量刑。四、本案符合集合犯的犯罪形态。起诉书指控的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是数个独立的行为，而非数个罪的连续，单独一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数个寻衅滋事行为的集合犯，只能适用“两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构成一起寻衅滋事罪，应当作一罪定罪量刑。综上，辩护人无法认同公诉机关对本案的指控和观点。涉恶案件应当坚持刑法的基本原则，疑罪从无、证据裁判原则，恳请人民法院排除案外各种干扰因素和既成事实的影响，客观审查，把好定罪关，准确量刑，还案件本来面目，以防冤假错案。被告人郭杰辩称：1.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刑罚已经执行完毕，殴打刘某1是我个人行为，并未受汤达强的指使。2.对指控寻衅滋事罪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应是故意毁坏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王某1公司的玻璃是我砸的，门不是我砸的，找王某1不是要账，而是前几天我们三人商量好了的，汤达强让我去找王某1拿钱。公安机关调解时，是我委托汤达强与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的。2013年至2016年我在汤达强处务工，2016年以后我就出门打工了，我一个人不可能构成犯罪集团。另外，殴打何某1和华某是他们先骂我才动手的，我只是有错，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杨昊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郭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2.本案不应当认定被告人郭杰为恶势力犯罪成员，更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郭杰在汤达强手下做工程，虽然因为亲戚关系帮其要过账，但时间不长，次数不多，且与汤达强之外的被告人没有交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翁杨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殴打张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我不认识张某2，也没有参与殴打张某2。对在彭某1家要账的一起寻衅滋事有异议，我在楼下并没有到彭某1家里。对其他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华松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翁杨自愿认罪认罚，其对行为性质和细节的辩解，属正当行使辩解权，不应影响其认罪认罚的的态度。2.被告人翁杨辩称未进彭某1家，在北环路殴打张某1、余某1，只是踢了一脚，没有实施其他殴打行为，在劳动监察局殴打张某2一事，并无证据证实其参与，请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3.被告人翁杨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均可从轻处罚。4.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之间不具备组织性、稳定性、纪律性的特征，几次违法犯罪都是临时起意和邀约，不是事前通谋而建立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文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北环路打伤张某1、余某1的事实有异议，我开车去时他们打架已打完了，我只是开车把翁杨、谭某、陈凯带走，给我打电话喊我去时没有说干什么，我不知道是打架，也未参与打架；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龚孝江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对北环路打伤张某1、余某1的事实，被告人陈文涛没有参与打架，仅开车将翁杨等人接回，不能认定为参与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架，是故意伤害行为，陈文涛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人陈文涛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被害人损失已获得赔偿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华荣彬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2.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谭某与其他被告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不同意见，被告人谭某与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无事先通谋，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并非以惯常性，有计划的多次实施犯罪，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被告人谭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操璐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2.被告人陈凯仅系从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达强在竹溪县内从事承包工程及放贷行为。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汤达强纠集被告人郭杰在其手下做事，并指使郭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帮其索要债务。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汤达强纠集被告人翁杨在其手下做事，并多次安排翁杨纠集被告人陈文涛等人采取跟、贴等软暴力手段帮其索要债务，并使用暴力逞凶殴打他人。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逞凶斗狠，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汤达强为纠集者，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汤达强、郭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4年，竹溪县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以月息4分的利率从被告人汤达强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后因王某1未按期偿还本息，汤达强便多次安排被告人郭杰找王某1索要债务。2016年7月底，汤达强与王某1协商好后，安排郭杰找王某1要钱，郭杰多次到位于竹溪县城关镇宏图小区内王某1办公室索要债务无果。2016年7月27日15时许，郭杰再次到宏图小区找王某1索债，因未找到王某1，郭杰遂持械对王某1办公室门窗进行打砸，致使办公室的两道防盗门、一道拉闸门及十五块窗户玻璃被损毁，后王某1找人更换支付费用4800元。2016年8月15日，汤达强向某宏表示是其安排郭杰向某宏要账的，自愿代替郭杰与王某1调解此事，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依法告知汤达强，要以合法方式索债，不能采取非法方式，当日汤达强与王某1在城关派出所达成和解协议，由汤达强承担修理费用4000元，王某1自行承担800元。2020年1月5日，经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92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及治安调解协议书，宏图公司门窗修理清单。2.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2020]溪价认字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3.竹溪县公安局警务信息平台信息。4.证人郭某2、赵某、聂某、左某、颜某1、颜某2、刘某2、刘某3、蔡某、龚某、付某的证言。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6.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的供述和辩解。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被告人郭杰及辩护人杨昊对证据5中王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汤达强叫郭杰到王某1处拿钱，没有让郭杰毁坏他人财物，郭杰只砸了玻璃没有砸门，汤达强也没有指使其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翁杨及辩护人华松，被告人陈文涛及辩护人龚孝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为支持其辩护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王某1书写的还款计划书一份，以证实索要的只是借款本金没有利息。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1陈述了汤达强、郭杰找其索要借款的过程、手段及造成其财产损失行为，陈述内容客观，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汤达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王某1还款计划书，只能证明双方约定偿还借款计划，不能证明没有利息，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湖北梅子贡茶业集团原股东陈某1因资金周转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以高息向被告人汤达强借款共计人民币152.5万元，后无力偿还，汤达强多次索要未果，便多次安排被告人翁杨带人找陈某1的丈夫彭某1，以跟、贴方式索要债务。2017年9月底的一天，翁杨在彭某1家楼下看到彭某1的途观越野车，在彭某1下楼上车时，翁杨跟着上了彭某1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按照汤达强的指示跟着彭某1。彭某1便将车开着在竹溪县城内闲逛，行至县工商银行对面的艾美士店门前时，被告人陈文涛也上了彭某1的车并坐在后排位置。因翁杨、陈文涛一直不下车，彭某1遂给汤达强打电话，汤达强让彭某1在四季花城小区附近等他，汤达强到达后要求彭某1还钱，双方协商未果，汤达强让彭某1将车开到竹溪县宏图小区，翁杨、陈文涛坐彭某1的车一起到宏图小区。在宏图小区内，汤达强称要么还钱要么将车扣下，不交出钥匙不能走，翁杨、陈文涛同时阻拦着不让彭某1走，彭某1迫于无奈将途观越野车及车钥匙交给汤达强。后彭某1、陈某1多次请人找汤达强说情，汤达强拒不退还，长期占有并将该车交给翁杨使用，直至2019年1月10日，竹溪县公安局在被告人翁杨家将该车扣押后发还被害人。（二）2017年11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汤达强安排被告人翁杨带人到彭某1家中索债，翁杨和被告人陈文涛、谭某纠集无业人员熊某、张某6、王某4到彭某1家楼下，陈文涛、谭某、张某6、王某4等人在楼梯间大声呼喊“彭某1还钱”。因彭某1不搭理，翁杨在楼下等候，陈文涛与谭某等五人上楼敲彭某1家门，彭某1开门后，陈文涛等人进入到彭某1家中，并告知彭某1夫妇来替汤达强收账，陈某1一直向陈文涛等人说好话，并拿烟和水招待。陈文涛等人声称不还钱就不走，双方协商未果发生争执，陈某1让陈文涛等人离开不然就报警，陈文涛听说要报警就喊谭某一起下楼离开。熊某等人继续坐着不走，彭某1打电话让其好友贺某、李某1过来调解，翁杨也上楼进入到彭某1家中向彭某1夫妇催要债务。同日22时许，经贺某与汤达强电话协商并承诺担保2万元债务后，汤达强才打电话让翁杨等人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本院（2018）鄂0324民初880号民事调解书。2.陈某1的报案材料及拍摄的要账人员照片，机动车销售发票。3.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溪价认字［2019]14号价格认定书及十堰市价格认证中心十价复字［2019]6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4.竹溪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车辆发还清单。5.证人汤某1、叶某、郝某、夏某、李某2、刘某4、赵某、刘某5、陈某4、李某3、翁某、孟某、汤某2、李某1、贺某的证言。6.被害人彭某1、陈某1的陈述。7.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的供述和辩解。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被告人陈文涛及辩护人龚孝江对陈某1、彭某1的陈述材料，证人证言中陈述非法讨债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借款高息不属实，扣车是彭某1自愿的，后来反悔了，非法讨债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认定；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对翁杨的供述提出异议，翁杨陈述的一直跟着其要账，与翁杨当庭陈述不一致，汤达强并不认识陈文涛、谭某等人，不可能安排其到彭某1家里要账，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翁杨及辩护人华松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谭某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按照自己的口供记录，谭某供述的汤达强为老板和自己是大哥不属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陈文涛及辩护人龚孝江对被告人谭某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相互之间是朋友，不是老板和大哥，翁杨认为自己只是给汤达强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到彭某1家里，陈文涛认为只是在彭某1家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谭某认为自己在公安机关说错了，只是朋友，不是大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陈某1陈述的借款情况，彭某1陈述的扣车经过，内容客观，能够和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汤达强称彭某1自愿抵押车辆并作价抵偿的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翁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证据，且与其他证据基本一致。故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被告人陈文涛及辩护人龚孝江、被告人翁杨及辩护人华松提出的上述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某讯问程序合法，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证据，足以证明各被告人实施任意占用被害人财物，进入被害人家中强索债务的违法行为，故各被告人的当庭辩解理由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三、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汤达强驾驶白色路虎车载着郝某在竹溪县龙虾殿路口违规左拐时，与直行的张某1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汤达强逞凶斗狠将张某1电动三轮车掀翻后，见张某1的妻子余某1要报警，将手机夺走并将张某1打伤。后汤达强驾车准备离开现场，余某1见状便抓住郝某不让其离开。汤达强从后视镜看到余某1将郝某抓住不放，便电话联系被告人翁杨，让其带人到北环路来帮忙。翁杨接到电话后便邀约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一起到北环路给汤达强帮忙打架。翁杨、谭某、陈凯三人打车先到北环路与汤达强会合，汤达强指使翁杨等人去将郝某拉开，翁杨、谭某就去拉余某1，陈凯也前去拉郝某和余某1，张某1上前阻拦，翁杨、谭某便对张某1实施殴打。汤达强见翁杨、谭某在殴打张某1便冲过去用拳头殴打余某1，将余某1打倒后带着郝某驾车离开现场，汤达强、翁杨、谭某在对余某1拉扯和殴打过程中致余某1右肩关节脱位、面部受伤，致张某1头面部裂伤。随后被告人陈文涛驾车到达现场帮助被告人翁杨、谭某、陈凯逃离现场。2018年1月30日，经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2017年12月29日外伤致头面部裂伤，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余某12017年12月29日外伤致右肩关节脱位、面部皮肤裂伤。右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竹溪县公安局拍摄的张某1、余某1现场受伤情况及血迹照片。2.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制作的治安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及收条。3.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号、第4号张某1、余某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证人郝某、兰某、洪某、张某3、李某4的证言。5.被害人余某1、张某1的陈述及张某1的残疾证明。6.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的供述和辩解。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汤达强及辩护人周智对打电话邀约翁杨带人打架不属实，只是拉架，并不认识陈文涛、谭某、陈凯，不可能喊他们打架，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翁杨及辩护人华松认为是去拉架，并只踢了被害人一脚，没有邀约他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谭某、陈凯及其各自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文涛及其辩护人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开车到现场将翁杨、谭某、陈凯带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上述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汤达强在与被害人张某1因交通事故发生争执后，未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逞凶斗狠将张某1电动三轮车掀翻，抢夺被害人手机不准其报警，在将被害人张某1打伤后，仍打电话联系翁杨带人前来帮忙，翁杨接电话后邀约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一起去帮忙，被告人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明知其去北环路给汤达强帮忙可能会发生打架的后果，仍然应邀到场并共同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且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被告人陈文涛开车到达现场虽未动手打架，但其开车帮助翁杨等三人逃离现场，亦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汤达强、翁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5年12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汤达强与竹溪县蒋家堰镇踩新桥村村民陈某3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陈某3父亲陈和顺、母亲徐某和其妹妹陈某2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反映情况，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工作人员通知汤达强到场调解，汤达强到达现场后辱骂陈和顺，陈某2见状与汤达强发生争吵，汤达强便用拳头殴打陈某2头部，后被他人拉开，陈某2报警后双方调解。（二）被告人汤达强将竹溪县泉溪镇塘坪村、红岩村的土地治理工程转包给郭某1，后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汤达强与郭某1发生纠纷。2016年11月，郭某1带工人到竹溪县国土局找陆某解决工资，陆某联系汤达强到场解决，汤达强带两个年轻人到达现场，到场后汤达强就开始辱骂郭某1，跟随汤达强的一名年轻人上前殴打郭某1，被竹溪县国土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4呵斥后离开。郭某1报警，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到场后，郭某1随民警离开。（三）2017年6月，被告人汤达强将其承包的竹溪县新洲镇孟家渠村和樊亭村的安全饮水工程转包给张某2施工，同年12月工程快完工时，因工人工资汤达强与张某2发生争执。2018年1月，张某2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投诉，同月31日，竹溪县劳动监察局联合竹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组织协调汤达强与张某2的纠纷，汤达强便带着被告人翁杨一起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进行调解，期间汤达强多次对张某2辱骂、威胁，后被现场民警制止，当日协调未果。同年2月1日再次调解时，汤达强态度强硬，对张某2辱骂、威胁，张某2因害怕于当天中午悄悄离开竹溪县。同年5月，竹溪县劳动监察局再次组织汤达强与张某2进行调解，汤达强带翁杨一起到竹溪县劳动监察局。汤达强先是对张某2进行辱骂、威胁，后汤达强与翁杨对张某2实施殴打，造成张某2受伤，后张某2报警，经民警现场调解，汤达强支付张某2医药费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竹溪县公安局警务信息平台信息。2.竹溪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监察案件复印材料。3.证人陈某5、陆某、张某4、吴某1、汤某1、王某2、陈某6、周某1、田某、吴某2、张某5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2、郭某1的陈述。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多次在竹溪县劳动监察局调解工程款纠纷，每次都受到汤达强辱骂、威胁；2018年5月再次在劳动监察局调解时，被汤达强和一个年轻娃子殴打，陈某6局长报警后，经民警当场调解，汤达强赔偿400元医药费。5.竹溪县公安局制作的张某2、周某1、田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是汤达强带着翁杨一起威胁张某2。6.被告人汤达强的供述和辩解。7.被告人翁杨于2019年12月20日的供述材料：2018年2月份，汤达强说他在劳动监察局与郧西的张某2扯皮，自己上去坐了不到一分钟警察就来了，自己就离开了，当时听到汤达强对张某2进行辱骂；还供述了之前是郭杰跟着汤达强，后来自己、陈文涛、谭某跟着汤达强，安排自己帮其收账，就带着陈文涛他们去收账，有时也叫一些社会上的年轻娃子一起跟着收账。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汤达强及其辩护人周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翁杨没有动手打张某2；被告人翁杨及其辩护人华松对张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翁杨在县劳动监察局坐了一会，当时有治安大队的人在场，没有殴打张某2，辨认笔录只对翁杨进行了辨认，没有对其他人进行辨认，证据存在瑕疵，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一致，辨认笔录辨认出翁杨在现场并踹了张某2一脚，能够证明汤达强与翁杨对张某2实施了辱骂、威胁、殴打的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五、被告人汤达强、郭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汤达强得知竹溪宏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与竹溪县财政局工作人员刘某1有矛盾，为博得王某3的好感，顺利承揽到王某3手下的建设工程，汤达强将刘某1的车辆信息告知被告人郭杰，并授意郭杰教训一下刘某1。2013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郭杰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来到刘某1居住的竹溪县环保局家属楼楼下，将刘某1拦住，借口说刘某1在高桥开车时压了自己的脚，随后用钢管殴打刘某1致其手部和头部损伤。2013年5月31日，经竹溪现代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9年8月21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因外伤致左手第3、4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后枕部多处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郭杰因犯本起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刘某1在竹溪县中医院CR报告单，竹溪县人民医院CR诊断报告、住院病历；证实刘某1检查治疗情况。2.证人谢某、余某2、喻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被郭杰殴打的事实。3.证人王某32019年7月25日证言：与汤达强2009年就认识，当时他是竹溪县城投公司司机，因工资较少后来未开车了；2012年时汤达强想做我中标的工程，我就让他做了个小工程。与刘某1是同学，我公司在中峰镇刘家湾村搞石场，刘某1老家是该村人，就请刘某1管理，后来因没让刘某1管理，当地村民就扯皮；汤达强得知我与刘某1有矛盾后，指使手下小弟打了刘某1；2013年夏天的一晚上，汤达强跑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他安排人将刘某1打了一顿”，我当时问汤达强在哪搞的？人没有搞坏吧？汤达强说：“在西关桥，人没得事”。我当时还说不该打刘某1，一是刘某1是我同学，二是我还要在刘家湾长期搞事，此后再没提此事了。2019年10月13日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陈述了刘某1被打后曾怀疑是我找人殴打他的，因害怕说不清楚，没有告诉刘某1是汤达强指使人干的。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被殴打经过及受伤治疗情况，曾找王某3核实是否是他指使人殴打自己，王某3予以否认。5.被告人郭杰于2019年7月12日供述：2013年5月份，表哥汤达强说与刘某1有过节，让我去教训一下刘某1，并对刘某1的长相、住址、所开车辆鄂Ｃ×××××号，还说能搞就搞，不能搞就算了，由于我年轻气盛就同意了，过了十天左右，我先在西关桥老环保局去确认了一次，第二次带钢管在西关桥老环保局等到刘某1把他打了后，沿河堤向高桥方向跑了。后来我打电话给汤达强说把刘某1打了。2019年7月13日、14日均作了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的供述。6.被告人汤达强于2019年7月13日供述：与刘某1之间没有过节，没听说2013年刘某1被打一事，郭杰是其表弟，不知道刘某1和郭杰是否有矛盾，对刘某1的轻伤二级鉴定有异议，后申请重新鉴定并告知了结果。7.竹溪现代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9]1935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8.竹溪县公安局现场辨认笔录和犯罪嫌疑人辨认笔录。证实郭杰系本案嫌疑人。9.本院（2019）鄂032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杰因本起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汤达强及其辩护人周智对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郭杰的供述及判决书中汤达强的授意提出异议，认为王某3的陈述不属实，郭杰的供述与当庭陈述相矛盾，并没有授意郭杰殴打刘某1，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郭杰及其辩护人杨昊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是侦查人员诱供取得，证据不属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上述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王某3两次证言内容一致，客观真实；被告人郭杰的多次供述和当庭陈述自相矛盾，且当庭陈述不认识刘某1，与其没有矛盾，本人精神正常，与其殴打刘某1动机、目的不符，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是汤达强授意殴打教训刘某1，且侦查机关对郭杰的讯问程序合法，供述稳定一致，无非法证据排除情形，故被告人汤达强、郭杰及其各辩护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其他违法事实1.2012年，个体承包商何忆以高息分两次向被告人汤达强借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因何忆未按时还本付息，汤达强多次打电话索要欠款未果，便安排被告人郭杰多次到何某2找何忆索债。2013年8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汤达强指使被告人郭杰到何某2索债，因何忆无钱偿还，汤达强让郭杰将何忆带到竹溪县原公交车停车场（现公安局停车场）路口见面后，汤达强让何忆还债，因何忆无钱偿还，汤达强对何忆进行辱骂并用皮带抽打何忆身体，何忆承诺尽快还钱，并约定日期，汤达强才让何忆离开，为躲避汤达强的逼债，何忆于2014年11月26日举家逃离竹溪至今。2.2013年10月4日18时许，被告人郭杰在竹溪县建设工程开铲车运送混凝土时，混凝土洒落在路面上，环卫工人何某1说不该将混凝土洒在路上，郭杰便在铲车上辱骂何某1，双方发生争吵，郭杰从铲车上跳下来将何某1打倒在地，并用拳头不断殴打何某1头部。同日19时许，竹溪县环卫所副所长柏某得知何某1被打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被告人汤达强现场逞凶斗狠辱骂柏某，柏某为躲避汤达强辱骂驾驶环卫车离开，汤达强骑木兰摩托车追赶至竹溪县财政宾馆门前将柏某驾驶的环卫车逼停，汤达强打开环卫车车门未果，便用砖块砸柏某驾驶的环卫车的前挡风玻璃，见玻璃没有砸碎，又用砖块砸驾驶室侧面玻璃，将驾驶室侧面玻璃砸碎，柏某见状打开车门准备逃跑时被汤达强抓住。汤达强将柏某抓住后，便用拳头殴打柏某头部和胸部，他人报警后，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将郭杰带至派出所调查，柏某被送至医院治疗。汤达强于当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3.2013年11月29日16时许，因彭荣某未偿还欠款，被告人郭杰到竹溪县城建局家属院内彭荣某家中索债，因彭荣某不在家，郭杰便拿起麻将机旁的椅子砸麻将机，彭荣某妻子华某与郭杰发生争吵，郭杰朝华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郭杰准备继续殴打时被汤达强拦住，华某见状报警，后双方在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和解。4.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汤达强安排被告人翁杨去找王某1收账，翁杨伙同被告人陈文涛及熊某等人到竹溪县三堰一工地将王某1找到，翁杨跟王某1交谈后，让陈文涛驾驶王某1的车，带王某1一起回其办公室商谈向汤达强还账的事情。次日，为逼迫王某1还债，翁杨向某宏索要车钥匙未果，便安排陈文涛买锁将王某1的轿车锁了两个小时，后安排人将王某1轿车的锁打开。几天后，汤达强安排翁杨带人去找王某1索债，王某1表示无钱偿还，翁杨辱骂王某1不要脸，并要用皮带抽打王某1，被在场的熊某拦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夏某、孙某、马某、李某5、刘某6、黄某、郭某3、陈某7、姜某、周某2、李某6、王某4、熊某、张某6、周某3、魏某的证言。2.被害人何某1、柏某、华某、王某1的陈述材料。关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身份情况等综合性证据：第一部分书证：1.竹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本院移送线索通知书、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等；3.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的户籍证明；4.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的到案经过；5.中共竹溪县纪委文件、本院（2019）鄂0324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6.竹溪县城关派出所、中峰派出所、龙坝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7.竹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8.调取的竹溪县民政局汤达强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第二部分证人证言：证人李某7的证言。第三部分视听资料：1.从翁杨家楼下扣押鄂Ｃ×××××号（实为鄂Ｃ×××××号）白色大众途观车及搜查视频光盘2张；2.抓获翁杨视频光盘1张；3.从汤达强家搜查扣押根雕光盘1张；4.讯问汤达强视频光盘5张，讯问翁杨、谭某视频光盘各3张，讯问陈文涛、陈凯视频光盘各1张，询问王某1视频光盘2张，询问汤某2、郝某、熊某视频光盘各1张。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六被告人及其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彭某1的鄂Ｃ×××××号被扣车辆已于2019年1月10日发还；被害人王某1的财产损失，张某1、余某1的人身损害损失被告人汤达强均已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损害损失被告人郭杰已赔偿。针对上述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其特征为：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然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汤达强因长期放贷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郭杰、翁杨暴力索债，并使用暴力毁坏被害人财物；指使被告人翁杨纠集被告人陈文涛等人及社会无业人员，使用跟、贴进入住宅和车内的软暴力手段索债。在工程款、工资结算及发生交通事故时，逞凶斗狠，威胁、恐吓、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竹溪县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被告人汤达强等人虽然符合3人以上，但重要成员并非固定，前期是郭杰一人，后期是翁杨纠集他人，分段实施的违法行为，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只是索债和遇到纠纷时，指使参与人员实施犯罪活动，也未达到共同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犯罪活动，也无证据证实其他成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仍然参加该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然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故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特征，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关于索债行为的评价。被告人汤达强向各被害人索要的债务中虽有合法的部分，但被告人汤达强、郭杰在向某宏索债的过程中，实施了任意损毁王某1公司财物价值2921元的行为；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实施了辱骂、殴打被害人王某1，锁被害人车辆等非法手段。被告人汤达强、翁杨、陈文涛、谭某在向陈某1、彭某1夫妇索债的过程中，实施了跟、贴、入室索债、随意占用他人车辆等非法手段，上述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虽然每起索债人员不同，但各被告人采取的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基本相同，目的一致，所实施行为的性质类似，对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陈某1、彭某1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因交通事故纠纷所实施行为的评价。被告人汤达强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未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而逞强斗狠，掀翻被害人张某1的三轮车，抢夺被害人余某1的手机，不准余某1报警，并殴打被害人张某1。实施上述行为后，继而联系被告人翁杨邀约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到现场帮忙打架，各被告人到场后，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了被害人余某1轻伤、张某1轻微伤的损害后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因工程款纠纷所实施行为的评价。被告人汤达强与被害人陈某3、张某2、郭某1虽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在有关单位组织调解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仍多次实施辱骂、威胁、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3.关于被告人汤达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被告人郭杰因殴打被害人刘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已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汤达强为帮他人泄愤指使郭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告人郭杰的供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法医鉴定结论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汤达强指使郭杰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系主犯，被告人郭杰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亦系主犯，二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4.关于其他违法行为的评价。被告人汤达强、郭杰殴打何忆行为，殴打环卫工人何某1、柏某的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郭杰为索要自己债务而殴打华某，已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和解，仅作被告人主观恶性的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达强指使被告人郭杰、翁杨分别帮其索要债务，使用暴力和跟、贴、入室等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在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和工程款纠纷时，不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翁杨纠集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汤达强在索债过程中，指使被告人郭杰强索债务并损毁他人财物；指使被告人翁杨、陈文涛、谭某使用软暴力手段索债并随意占用他人车辆，情节严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掀翻他人车辆，抢夺被害人手机阻止其报警，指使被告人翁杨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工程款结算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仍多次实施辱骂、殴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所参与的四起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翁杨、陈文涛、谭某、陈凯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达强为帮他人泄愤，指使被告人郭杰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其轻伤，被告人郭杰具体实施伤害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达强、郭杰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汤达强纠集被告人郭杰、翁杨等人实施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郭杰、翁杨具体组织实施犯罪行为，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犯罪活动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文涛、谭某、陈凯参与该犯罪团伙，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其他组织成员，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达强组织、指挥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起，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一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组织指挥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汤达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和故意伤害犯罪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已赔偿，随意扣押他人的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达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汤达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杰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故意伤害犯罪一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和故意伤害犯罪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已赔偿，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杰所犯故意伤害罪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已生效，现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翁杨具体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翁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已赔偿，随意扣押他人的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文涛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涛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已赔偿，随意扣押他人的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及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达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12日止。）二、被告人翁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三、被告人陈文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四、被告人郭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所犯故意伤害罪已被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9)鄂032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1年7月12日止。）五、被告人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六、被告人陈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从鑫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丁友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森权书记员  王 明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