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秀权，男，2001年5月16日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中专文化，住榕江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榕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秀权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黔263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麻秀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被告人麻秀权被刑拘前在榕江县“驱摩人俱乐部”打工。2019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麻秀权伙同陆德稳（公诉机关已作附条件不起诉处理）窜至榕江县13栋4单元楼下，看到一辆红色本田摩托车停放在路边，两人通过拆除摩托车前面外壳后接线的方式将该摩托车盗走，并骑到“驱摩人俱乐部”对该摩托车的排气管进行改装。2019年3月22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赵某发现自己停放在该地的红色本田摩托车被盗，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当天下午，同案人陆德稳骑该摩托车载被告人麻秀权行驶至榕江县大桥头（一桥）的时候，被在该处开展摩托车集中整治行动的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执勤民警查获，被告人麻秀权下车离开。陆德稳和摩托车被带至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陆德稳无法说明摩托车的来源，公安机关即将摩托车（车架号ＬＡＬＰＣＪ936Ｅ3062584）扣留并登记在《榕江县交警大队城关中队违法车辆扣留登记册》，并对陆德稳进行批评教育后，陆德稳离开榕江县交警大队。2019年3月25日，陆德稳被传唤到案。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麻秀权经传唤到案，交代了与陆德稳共同盗窃本案摩托车的事实，但是在逮捕时的供述中，麻秀权不承认盗窃事实。陆德稳在供述中，也交代了其与麻秀权共同盗窃本案摩托车的事实。2019年9月27日，榕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同案人陆德稳构成盗窃罪，鉴于其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对陆德稳附条件不起诉决定。2、经核对，榕江县交警大队扣留的摩托车车架号与失主赵某被盗的摩托车车架号一致。经榕江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4100元。被盗摩托车已经于2019年8月28日发还失主赵某。3、陆德稳生于2003年1月29日出生，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麻秀权出生于2001年5月16日，作案时已满十七周岁不满十八周岁。被告人麻秀权在2019年3月28日21时21分经榕江县中医院体检，血压、心电图、肝脏、脾脏、胰腺、胸廓、双肺均正常。2019年3月28日22时，被告人在入所收监时，榕江县看守所民警和医务人员对被告人麻秀权进行检查后，作出“四肢活动正常”，属健康的评估。4、2020年1月20日，榕江县公安局督查大队针对麻秀权反映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受到办案人员“殴打、刑讯逼供”一事进行了核查，结论是：麻秀权反映情况不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判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本案程序合法、强制措施得当。2、榕江县交通警察大队和执勤民警吴声浩、杨秀鹏、麻胜华、吴敏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榕江县交警大队城关中队违法车辆扣留登记册》、扣留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摩托车被查获时的情况、扣留情况以及摩托车排气管被改动的情况。3、失主赵某的陈述。证实被盗摩托车系赵某于2019年3月21日17时许停放在榕江县下。2019年3月22日早上6时许，发现摩托车被盗，随即报案的事实。4、同案人陆德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是在其母陪同的情况下所作的供述，其中有四次讲到与被告人麻秀权一起在榕江县下盗窃一辆红色本田摩托车的情况，同时还供述其与麻秀权等多人、多次盗窃摩托车的情况。5、被告人麻秀权的供述。其前三次供述中有多次与陆德稳等人一起盗窃摩托车的情况（包括盗窃本案的摩托车）；从第四次即逮捕时的供述起，麻秀权就不承认盗窃事实。同时，提出在第一次供述中受到公安人员的殴打等，是被迫承认的；在第二次、第三次讯问中，受到公安人员的语言威胁才承认的。6、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摩托车被盗现场位于榕江县下路边的情况。7、榕江县中医院的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麻秀权在刑拘前到榕江县中医院进行了检查，其身体没有发现异常情况。8、榕江县看守所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麻秀权的血压、心率、语言表达、四肢活动均正常，体表无外伤的情况。9、榕江县公安局督查大队对讯问被告人麻秀权的侦查人员和参加陪同人员调查的笔录和核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时没有对麻秀权殴打等行为，核查结论是：公安人员在讯问被告人麻秀权过程中没有殴打、刑讯逼供的行为。10、第一次讯问现场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麻秀权讯问时，有陪同人员在场，后麻秀权父亲麻某也到场的情况。11、鉴定结论。证实本案被盗摩托车价值4100元的事实。12、发还清单。证实被盗摩托车已于2019年8月28日发还失主赵某的事实。13、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陆德稳及其家人与失主赵某达成了赔偿2500元协议后，赵某对陆德稳予以谅解的事实。14、榕检未检附不诉（2019）20号决定书。证实陆德稳已作附条件不起诉处理的事实。15、被告人麻秀权、陆德稳的户籍证明。证实麻秀权出生于2001年5月16日；陆德稳生于2003年1月29日出生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麻秀权伙同陆德稳采取拆除摩托车前面外壳后接线的方式秘密盗窃他人摩托车，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中，被告人与陆德稳共同实施盗窃，系共同犯罪，二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在作案时系已满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归案时交代了犯罪事实后又翻供，拒不认罪，没有悔改意识，依法不属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麻秀权不承认盗窃本案摩托车的问题，从同案人陆德稳的供述看，其归案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在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8日的三次供述中均未具体讲明本案摩托车的情况，而是供述盗窃其它摩托车的情况，直到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供述才具体讲明盗窃本案摩托车的情况，尽管有些不一致的地方，但由于其供述盗窃次数多，在记忆上有些模糊、不一致的地方，是符合其心理、生理特征的。相反，从被告人麻秀权的供述看，麻秀权于2019年3月28日归案后，第一次即供述自己与陆德稳盗窃本案摩托车的过程，时间、地点、作案经过、改装摩托车的情况等明确具体，麻秀权供述在前，陆德稳供述在后，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照片以及失主的摩托车被盗在时间、地点上均吻合；另一方面，从榕江县公安交警大队现场查获的照片看，扣留的摩托车的排气管确实改装过、扣留登记册记录的车架号与失主购车发票载明的车架号相符，足以证明被告人麻秀权与陆德稳共同盗窃本案摩托车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的在公安机关受到殴打、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在讯问过程中，均有公安机关邀请榕江县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到场陪同的，没有发现公安人员对麻秀权进行殴打或是其他刑讯逼供的行为，而且在被告人移交榕江县看守所前到榕江县中医院进行了全面体检，没有发现麻秀权的身体有外伤，各项功能正常，入所时，看守所医务人员也对麻秀权进行了全面检查，亦未发现体表、四肢、语言表达等异常情况。同时，榕江县公安局督查部门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进行了调查，也未发现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在向被告人麻秀权询问时，麻秀权也供述只有第一次存在殴打，第二次、第三次（两次均在看守所讯问室）仅是语言威胁，在不同地点、不同的讯问人员所进行的讯问，其供述是一致的。综上，足以说明麻秀权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麻秀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秀权不服，以本案是冤案，应该判处自己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是麻秀权被刑讯逼供，是被人诬告陷害的，麻秀权从没有做什么坏事，是无罪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麻秀权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秀权伙同陆德稳采取拆除摩托车前面外壳后接线的方式秘密盗窃他人摩托车，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受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第一次的供述与辩解、和公安机关查获的摩托车实物，以及对被盗摩托车的鉴定结论等所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都能够证实上诉人麻秀权犯盗窃罪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年钢 审判员  张振宁 审判员  王家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朝益 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