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5179号原告：张记，男，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利，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娟，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祈福明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3号附3号27层27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9414889E。法定代表人：程刚岭，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阳，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北段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3113951H。法定代表人：孙广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伟，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鑫，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鲁国栋，男，汉族，1962年7月28日出生。被告：鲁彩，男，汉族，1988年1月23日出生。原告张记诉被告河南祈福明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明天公司”）、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鲁国栋、鲁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利、张娟娟，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阳，被告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鲁国栋、鲁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安公司、鲁彩、鲁国栋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116221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未付款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58474.14元；2.判令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上述原告劳务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被告祈福明天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将“金水区小铺村改造项目2#、3#地三标段工程即5#及附属裙楼、地下室”发包给被告建安公司施工建设。被告建安公司承包该项目工程后又将项目交给被告鲁彩、鲁国栋施工。2015年12月8日，被告鲁国栋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将小铺5#楼及裙房、地下车库劳务承包给原告张记，协议约定了工程量单价及付款节点，被告鲁彩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了原告部分劳务款。现该工程已五方验收，且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建安公司与监理单位通过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并取得合格证。按照《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现付款节点已逾期，但被告建安公司、鲁彩、鲁国栋尚欠原告劳务款11622125元。被告建安公司、鲁彩、鲁国栋作为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及违法分包人，应足额支付原告劳务款。被告祈福明天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现工程款未能按时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祈福明天公司辩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应当属于劳务作业施工人员，并非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祈福明天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应当由《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鲁国栋、鲁彩承担；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标准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截止目前，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已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总计约6300万元，经最终核对，已经可以覆盖5#楼工程总工程款，且该工程目前也仅仅是刚通过工程预验收，还未达到正式竣工验收条件；原告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劳务承包经营者主体，并非农民工，本案原告的诉请不能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内容。综上，被告祈福明天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祈福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安公司辩称，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张记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张记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与其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的建安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涉案的劳务承包协议是被告鲁国栋与原告所签，被告建安公司与被告鲁国栋没有任何关系，其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签订有协议，被告鲁彩是被告祈福明天公司所找，受被告祈福明天公司指示，被告鲁彩借用被告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建安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建安公司已支付被告鲁彩4300万，结算时都是被告鲁彩直接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对接，然后再将工程款转到被告建安公司，被告祈福明天公司是否支付完毕工程款不清楚；原告张记的身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劳务承包经营者不是农民工，本案是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不是农民工主张工资的诉讼，原告依据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于法无据。综上，要求驳回对被告建安公司的诉请。被告鲁国栋、鲁彩均缺席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鲁彩借用被告建安公司的施工资质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签订《小铺城中村改造项目2#、3#地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祈福明天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系发包人，被告建安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系承包人，载明：“…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金水区小铺村改造项目2#、3#地三标段工程；1.2工程地点：信息学院路西、双铺路北；1.3建筑面积：暂定面积约为4.4万㎡，本标段暂定范围为5#及附属裙楼、地下室。具体楼号及施工部位划分以后续甲方通知为准；…三、承包方式3.1本工程由乙方建筑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甲供材除外）、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等；…六、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及依据6.1工程价款：暂定单价1000元/㎡（暂定单价大写：人民币壹仟元每平方米）。暂定总价：肆仟肆佰万元（￥44000000.00元人民币）；…6.3结算依据：6.3.1《河南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河南省安装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综合解释及工程造价相关部门2014年9月31日前发布的有关造价调整文件，其中人工费以建设单位下发开工令日期前河南省最新文件规定执行为基准价，以后发布的人工费用调价文件在上述基准价的基础上变化幅度在±5%以内（含±5%）时不调整，超过±5%时仅调整超过部门，超过部分仅计取税金，调整办法参考6.3.3条约定。但开工令之后的机械、工程费用调价文件不做调整，材料调整见以下约定；…6.4施工图预算、竣工结算的提交：6.4.2收到乙方提交的施工图预算后双方进行核对，原则上150日内核对完毕（争议除外），双方核对后的预算应签字盖章，核对后的施工图预算（结算时除合同约定调整外不再进行变化）+变更、签证+争议解决=结算价款；…七、工程价款支付7.1工程款支付采用置换甲方房屋形式，具体按如下约定；7.2甲方所置换的房屋，甲方承诺是手续齐全并具有合法的土地、规划、房屋产权等手续，并确保能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等相关证照；…7.6工程价款支付节点与比例：主体阶段，主体结构封顶，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砌筑及二次结构阶段，完成15层砌体，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砌体全部完成，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室内粗装阶段，完成15层室内粗装，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室内粗装全部完成，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外墙粗装阶段，完成15层外墙粉刷，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室外墙粉刷全部完成，支付本节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移交备案完毕，分户验收、结算完成并确认，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扣除已经支付部分），预留5%作为质保金；…十、甲、乙方双方人员及设备。乙方人员：10.2.1项目负责人：鲁彩，联系电话158××××0888，项目经理：鲁国栋，电话189××××2286…”，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被告建安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被告鲁彩作为被告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鲁国栋作为分包人（合同甲方）与原告张记作为承包人（合同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小铺5#楼及裙房、地下车库；2.工程地点：东风路与信息学院向南500m路西；3.承包范围：主体结构工程、砌体工程、部分装修；二：承包方式与内容1.承包方式：采用劳务包工，包辅材的分包形式，辅助用工、辅材、大中小型机械和工具全额包干；…五：分包合同价款1.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建筑面积按照国家现行标准计算以结构图面积计算，建筑面积乘以合同单价410元/平方米包干，主体部分按280元/平米，二次结构部分按130元/平米，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二次结构至十五层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分户验收、结算完成并确认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95%（扣除已经支付部分），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协议约定款项支付前，发生的各项人工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2.合同价格中包含主体结构等承保范围内工程施工期间的人工费、辅助用工、零星用工、辅助材料、所有机械设备及施工工具、管理费、利润；…九、工程建筑面积结算：合同总价结算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按照现行国家规定按结构图纸设计建筑面积（注：车库筏板及筏板以下部分按负一层建筑面积计算，主楼筏板及筏板以下部分不再计取建筑面积）；十、付款方式经双方约定，付款办法按与开发商签订付款协议为准支付（质保金退还第一年、第二年各一半）；。”，被告鲁国栋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原告张记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签署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2019年9月10日，被告鲁彩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内容为：经结算，小铺5#楼及裙房、地下车库劳务建筑面积为63712.5㎡。庭审中，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建安公司对工程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持有异议，经本院释明，两被告均不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2017年7月3日，被告鲁彩（协议乙方）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协议甲方）签订《内部房源保留协议书》，载明：“为解决内部员工及亲属住房问题，特申请与甲方签订《内部房源保留协议书》。一、房源简况：3#地公寓号楼A座26层，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含公用建筑面积分摊），优惠后单价11000元/㎡，优惠后总价(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人民币：11000000元整）。….三、甲乙双方约定：10.本协议不等同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本《协议书》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失效…”；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鲁彩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7月3日，被告鲁国栋（协议乙方）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协议甲方）签订《内部房源保留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为解决内部员工及亲属住房问题，特申请与甲方签订《内部房源保留协议书》。…一、房源简况：C04地B座1单元一、二层（118轴-15轴）交（1-k轴-1-L轴）号，建筑面积为约200平方米，优惠后单价35000元/㎡，优惠后总价：（大写）柒佰万元整（人民币7000000元整）。…三、甲乙双方约定：7.本房屋用于冲抵工程款。”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被告鲁国栋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被告鲁国栋系被告鲁彩的雇员，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鲁彩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255万元，被告建安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张记支付工程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455万元，被告鲁彩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祈福明天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预验收，原、被告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鲁彩与被告建安公司、祈福明天公司未进行结算。另查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提交有向被告建安公司的支付工程款转账记录，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建安公司转款90万元、1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480万元、135.0929万元、40万元、11万元、30万元、10万元、100万元，共计4356.0929万元。被告建安公司共支付被告鲁彩工程款4069.278万元，该款含由被告祈福明天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020年5月19日所直接扣划的649071元和30万元。被告建安公司于2018年4月3日退还被告鲁彩保证金2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鲁彩借用被告建安公司的施工资质与被告祈福明天公司签订有《小铺城中村改造项目2#、3#地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鲁国栋系被告鲁彩的雇员，原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被告鲁国栋与原告签订有《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告鲁彩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应认定为被告鲁彩将涉案工程分别给无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该合同亦属无效。该合同虽无效，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故被告鲁彩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鲁彩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原告所施工程面积为63712.5㎡，被告建安公司及被告祈福明天公司虽对该施工量持有异议，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工程量鉴定。被告鲁彩认可上述工程面积按其与原告所签订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10元，故其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612.2125万元（63712.5㎡×410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共计收到款项1455万元，故至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鲁彩欠付工程款应为1157.2125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结合其诉请，被告鲁彩应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建安公司将其施工资质出借给被告鲁彩，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祈福明天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鲁国栋系被告鲁彩的雇员，且原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鲁国栋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记支付工程款1157.2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祈福明天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84元，已减半收取46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南祈福明天置业有限公司、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鲁彩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俊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邢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