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善电力（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安东路114号。法定代表人：马善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8206室（上海恒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季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寒冰，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伟，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冬梅，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寒冰，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伟，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善电力（淮安）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善公司）、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兰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冬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季冬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而非债权人。二、一审法院认为阳善公司提供的兰伏公司支付24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以确认兰伏公司有独立的账户、财产的观点错误。阳善公司认为股东对其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证明标准要达到高度可能性，兰伏公司通过自有账户向阳善公司付款的事实远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季冬梅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季冬梅辩称：一审法院的观点是正确的，不认可阳善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兰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装机容量是否由2.7MWp变更为2.4MWp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装机容量由2.7MWp变更为2.4MWp是阳善公司根据荷载需要而经兰伏公司认可而办理的。依据的证据为，2018年5月3日及2018年7月16日的聊天记录，其中5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兰伏公司提到，“原备案3兆瓦，而只能做2.4以内的原因”。7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阳善公司提到“对于容量，让我回答说一期2.4，然后二期再补0.3”，兰伏公司表示“ok”。首先，第一、根据原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5月3日即已经达成了变更装机容量为2.4MWp，理由是因为兰伏公司提到了2.4。但原审法院忽略了2018年5月8日由阳善公司去办理的“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中备案的项目装机容量却为2.7MWp。这显然不符合2018年5月3日双方已经就装机容量变更为2.4MWp的逻辑，若已经达成变更，阳善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仍办理装机容量为2.7MWp的备案证。第二、若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3日双方并未就装机容量协商一致变更，而是于2018年7月16日协商一致变更，对于阳善公司提到要做第一期2.4MWp，第二期做0.3MWp，兰伏公司回答“ok”而变更。那么从该证据恰能看出双方对于合同的目的一直没有变更，总装机容量仍为2.7MWp，并且兰伏公司也认可总的装机容量是为2.7MWP的。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兰伏公司就装机容量由2.7MWp变更为2.4MWP已经认可的认定错误，逻辑存在明显矛盾。其次，在原审判决书未提及的聊天记录内容中，2018年6月1日兰伏公司向阳善公司发送的材料仍然为关于2.7WMP的内容，证明了2018年5月3日双方并未就装机容量做出过变更。2018年9月26日兰伏公司向阳善公司发送的材料仍然为关于2.7WMp的内容，证明2018年7月16日以后双方对于合同目的理解仍然为2.7MWp。2018年9月29日兰伏公司提到“按2.7兆瓦…”，阳善公司表示“好”。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双方并未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装机容量做过任何变更。因此，综合上述时间节点中双方的表述，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在办理接入系统及电力批复时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容量改为2.4MWP是根据荷载需要而经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认可而办理的”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兰伏公司是否违约的认定错误。第一、若原审法院认为在政策发生变化后，兰伏公司没有投资就已经构成违约，那么该时间节点为2018年5月31日，即阳善公司在原审中也反复提及的兰伏公司违约时间点。然而，2018年7月12日阳善公司才办理了接入证明（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即说明2018年5月31日时，阳善公司还未就项目开发的手续全部开发完成，兰伏公司并不具有投资开工的基础。2018年3月28日兰伏公司仍然在向阳善公司支付12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2018年5月31日以后兰伏公司未停止投资，仍然在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若原审法院认为兰伏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向阳善公司送达律师函时，即2018年10月23日。首先，寄送律师函并非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寄送行为本身不违约。第二，兰伏公司在寄送给阳善公司的律师函中要求阳善公司将一系列的合规文件，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相关证照、证书、密码等，项目公司的相关情况等交予兰伏公司审核。兰伏公司在律师函中要求阳善公司履行的义务均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阳善公司的义务。律师函既没有指责阳善公司违约，也没有表达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而其内容可以证明兰伏公司是希望继续履行合同的。因此，寄送律师函的行为及律师函本身的内容均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而且在兰伏公司向阳善公司寄送律师函前，2018年10月19日兰伏公司仍然是发微信给阳善公司“把项目资料及相关手续寄来，进行评审，按合同约定看如何履约吧”，之后因为阳善公司拒绝配合，兰伏公司才以律师函的形式要求其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兰伏公司在两种理解方式下均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兰伏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违约条款的适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兰伏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所引用的条款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3.1.3条款，内容为“甲方（兰伏公司）承诺，对于项目公司进行收购和对本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进行投资建设，若违约则赔偿50万元违约金给乙方（阳善公司）”。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对开工条件、如何投资建设、投资建设的时间节点进行审理，在对该条款如何适用未明确的情况下引用该条款，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兰伏公司在收购项目公司后，已经向阳善公司支付24万元，该款项显然应当被认定为投资款项。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违约条款的引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法院认定兰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当结合损失进行计算，本案中阳善公司没有就相关损失进行举证。四、原审法院对于兰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彩钢瓦更换费的认定错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彩钢瓦更换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款项的支付主体并非兰伏公司。因此，无论兰伏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款项均不应当由兰伏公司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节事实存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阳善公司辩称：装机容量与实际施工容量是不同的概念，从备案的文书看，就是2.7MWp，因此阳善公司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兰伏公司根据屋顶的荷载能力制作了2.4MWp的实际施工方案。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引用问题，在2018年5月31号以后兰伏公司就存在持续的违约行为，2018年7月12日接入证明办理后，该项目的所有开工条件均已具备，兰伏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已经符合合同中违约条款。在一审中，兰伏公司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请求，结合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的金额，50万元违约金并不高，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应当由兰伏公司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彩钢瓦的更换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就是应当由兰伏公司承担，兰伏公司承担后与其收购的公司之间如何进行财务处理，并不影响兰伏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彩钢瓦的更换费用这一责任。阳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给付彩钢瓦施工费42296元、荷载报告设计费3000元；2、要求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给付路条费384000元；3、要求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给付违约金50万元；4、要求原审被告季冬梅对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乙方）与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甲方）签订涟水天润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为太阳能发电开发投资、建设、运营的新能源企业，乙方为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维护及设备材料销售的企业。合作方式：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乙方负责协助甲方以天润公司名义开发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涟水天润2.7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负责完成项目备案、屋顶荷载证明、接入系统方案及电力接入批复等一系列合规文件，并达具备开工条件。荷载以及股权转让所需的5000元，由甲方支付，票据直接开给天润公司。3、甲方以1元的价格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待本项目合规文件全部办理完成，同意投资建设并运营本项目电站，并同意委托乙方承担本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4、乙方承担本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的价格为：光伏电站装机容量费（按固定单价4.905元/瓦×实际装机容量计价，不含设计费，此价格中有0.16元/瓦为不含税价，如需开票甲方需额外支付税金）、屋面彩钢瓦更换费（按固定单价50元/平方米×实际更换量计价），目前业主方统计数字约为5900平方米。5、合作价款的支付：基于本项目原备案已过期，须重新备案及取得电力接入批复，甲方同意先支付12万元给乙方作为本项目PC总承包的预付款，其他款项待正式签订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合同后按合同约定支付。此款项先由甲方付至乙方账户，天润公司账户成立后，再由天润付等额款项，乙方再将此12万元退回甲方账户。合作协议还根据上述合作方式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主要义务有：1、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2、同意并与乙方签订PC总承包合同，支付建设资金等。乙方主要义务有：1、协助甲方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负责完成项目备案、屋顶荷载证明、接入系统方案及电力接入批复等一系列合规文件，并达具备开工条件；3、负责本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等。合作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甲方承诺对天润公司进行收购和对本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进行投资建设，若违约则赔偿乙方违约金50万元。乙方承诺确保甲方完成天润公司100%股权收购及本项目的合规开发完成，并具备开工条件，若未完成则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2018年4月11日，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协助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与天润公司股东朱新花（享有100%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朱新花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兰伏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完成彩钢瓦更换施工，原审被告兰伏公司先后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费用24万元。2018年5月3日，成都有巢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荷载证明。2018年5月8日，涟水县发改委向天润公司出具了项目备案证，载明装机容量为2.7MWp。2018年7月12日，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向天润公司出具关于涟水天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涟水天润2.4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载明项目本期规模为2.4兆瓦，涟水天润公司2.4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接入方案已制定并经确认，经研究原则同意该项目接入电网。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能源局联合发文《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主要内容：1、明确各地2018年5月31日（含）之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2、自发文之日起，新投运的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每千瓦时统一降低0.05元，全电量度电补贴标准降低0.05元。一审审理中，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原审被告季冬梅丈夫陈白弟与原审原告工作人员杨哲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原原审被告双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表异议，相关内容有：1、2018年3月20日下午2:28分陈白弟：杨总，我这里的总工和设计院过来的行程，排了一下，周日10：00来，可行否？2018年3月22日下午9:00分陈白弟：周日来，我公司的总工和设计院一起来，徐军185××××1587，请落实业主的联系人，好进场厂内看看厂房内部钢结构情况。生产排班也了解一下。来前我们徐工联系你。2、2018年4月4日下午5:06分杨哲：我尽量往这一块走，但是接入方案的时间就要有所延迟，彩钢瓦却需要先做，以显示已经正常施工了。3、2018年4月11日上午7:55分陈白弟：更换面积是按实际面积计算，不按展开面积计算。2018年4月11日上午8:01分杨哲：马上备签一下吧，做彩钢瓦的行业是按展开算的。这个怎么都节省得下来。4、2018年4月16日上午6:26分杨哲：已褪色成白色的彩钢瓦数量在51片，面积约2000平方，不需要除锈，不开票价16元/平方。5、2018年4月19日下午3:06分陈白弟：与我爱人联系，季冬梅138××××5976，17：00左右。我去内蒙（古）徒步了，四天。6、2018年4月20日上午8:59分杨哲：换瓦工作在进行中，可能不能少换，昨天制药厂还特地用游标卡尺测量了彩钢瓦的厚度。陈白弟：那让他们要加钱哩。2018年4月20日上午9:04分杨哲：这个难度大。陈白弟：那就做吧。杨哲：我会尽量省的。7、2018年4月26日下午1:34分陈白弟：（看到杨哲发送的彩钢瓦更换图片及视频）新旧对比非常明显，在给制药厂做好事啊！8、2018年5月3日上午7:50分杨哲：正在核实，是否按新规范算的，如果是按新规范，据说是老规范载重的双倍计算的。2018年5月3日上午7:56分陈白弟：须咨询一下徐工。杨哲：全部发给他们了，目前情况是:不满足。2018年5月3日上午8:10分陈白弟：马上联系徐工，徐工已初步计算过，不能按满铺计算，须根据组件排布+支架倾角的重量计算，荷载再不过则减组件量。杨哲：九宇钱工来过电话了，是按新规范算的，新的肯定不会满足。陈白弟：这就是，原备案3兆瓦，而只能做2.4以内的原因，先联系徐工。9、2018年5月8日下午2:21分杨哲：发送项目备案证明图片。2018年5月8日下午2:37分陈白弟：OK，高效。10、2018年6月1日下午6:11分杨哲：施工合同已发你，采购合同明天发你，这2个合同签订后就可支付剩余彩钢瓦款了。11、2018年6月2日上午11:53分陈白弟：转发“光伏补贴降5分，普通电站无指标，除扶贫外全部纳入…”2018年6月3日下午3:15分陈白弟：转发“光伏5.31新政引巨震国内市场进入短期瘫痪阶段”。陈白弟：分布式10G基本用完，是否也开始要指标了，赶紧问问地方政府。2018年6月3日下午3:21分杨哲：这个谁也不清楚，一个县级发改委是说不清楚的。陈白弟：政策朝令夕改，光伏立即进入休克状况，地面和分布式多受到重大打击，因此感觉了解政府的动向。2018年6月3日下午4:06分陈白弟：拿到备案的，是否还要指标，正不知政府还会出啥政策。2018年6月3日下午4:23分杨哲：拿到备案了这个还会要什么指标？陈白弟：分布式全年是10G的政府计划，现在已基本快完成了，下步如何做？政府可能最近还会出文件，反正要记住接下来全额是不能做了。手上还在开发或还未做的全额分布式要尽快解决掉。杨哲：全额的，我停了，包括对方打200万保函托底收购的。12、2018年6月4日下午12:29分陈白弟：6月1日起分布式国补可能没有。杨哲：好像不是这个样的。陈白弟：须纳入10G指标范围，但10G已基本用完。杨哲：至少可以排明年的计划。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在省里，指标就在他手上。陈白弟：关键是10G基本用完，各省没有明确说法如何再分配，或有无增补指标，目前投建风险极大。杨哲：那么目前你怎么打算？2018年6月4日下午12:36分陈白弟：再等等，估计还会发政府政府文件，不然大多数的企业要再玩完，大批的破产、纠纷会扑面而来。13、2018年6月4日下午6:47分陈白弟：如果，没有进一步明确分布式指标是否需要的文件，项目多不能动。杨哲：项目这一块，大家相互支持，可以停一下，但彩钢瓦的款得先解决掉才行。把人家的公司转给你了，我还打了条子在那边的。2018年6月4日下午6:54分陈白弟：我12万也已付了，只能再等等。14、2018年6月12日上午10:20分陈白弟：如果此项目投建的条件：须待新政策，风险一定要规避，补贴不给肯定不能做，若补贴下调，还得下调设备采购价格，必须能达投资收益。杨哲：等几天看下情况。陈白弟：好，目前须小心谨慎，必须把损失控制在最小，一旦盲目会带来倾家荡产。2018年6月12日上午10:26分杨哲：这个我赞同。15、2018年7月16日上午9:53分杨哲：陈总，供电局来电话，内容：去拿接入，对于容量，让我回答说是一期2.4，然后二期再补0.3，上次开评审会，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费用300元。陈白弟：OK16、2018年7月18日下午1:09分杨哲：陈总，制药厂意思：光伏什么时候做，范围外的那个漏雨点他们意思还是我们修，可以签增项。17、2018年7月18日下午5:00分陈白弟：我这里只能说等国家新政策了，如果实在等不及，你也可试试再找家愿意投资方，我只能收回已付出的款就行。杨哲：我没把握。18、2018年9月2日下午11:47分杨哲：算了，我也不想这个事情了，我这边公司跟你的公司之间，该我这边做的事情都已做完，早已具备开工条件，你还是尽快处理吧。19、2018年9月3日上午8:17分陈白弟：我唯一挣的可能是：彩钢瓦更换，原你给我的价格是28.2296万元，你说给投资方是31万元，应该是又加上了税，我报33万元，是我挣个2万元作整个项目的车马费。关于0.17是给你在0.16上再加个6%税，0.17谈成多是你的，整个我就加了2万元是我的。2018年9月3日上午8:23分杨哲：太累了，不想弄了。我这几天把所有在我这保管的移交给你，你来我这或者我去你那，都可以。2018年9月3日上午8:30分陈白弟：是的，太操心，太窝火，但已经这样了，只能一路再走下去。20、2018年9月25日上午9:56分杨哲：陈总，麻烦抓紧推进项目，我这边压力很大。路条方要钱、制药厂催着履行合同……，另外，组件价格目前已靠近1.6元/瓦。陈白弟：知道了。21、2018年9月29日下午6:18分杨哲：你是打算全部用融资款？自己不出资金？陈白弟：目前没钱。22、2018年10月2日上午11:01分杨哲：陈总，这两天路条方追的比较厉害，要求把路条费给他。最迟要求节后上班时要付。陈白弟：没法付啊，你与她有无合同或协议，给我看看。2018年10月2日上午11:17分杨哲：写的一个承诺。陈白弟：发来看看。23、2018年10月5日上午11:55分杨哲：陈总，写给制药厂路条方的承诺没有备份，昨天只在电脑里找到文本。意思是:拿到接入方案后一个月付至80%，三个月付清。2018年10月5日下午3:25分陈白弟：目前情况，我投不了，只能找收购方了，要不让她收回，彩钢瓦的20多万算我白扔了。杨哲：问题是她得回收才行，最主要的是已经过了最佳时期了。而且，彩钢瓦费用你出的部分外不够的工程款还是我补齐的……有补贴人家收回还有可能，现在没补贴了，又全部转给你了，你说她会收回不…2018年10月5日下午3:49分陈白弟：目前只能找收购方，吃亏就只能吃亏了。杨哲：我三天两头被催款，还从来没被人这样过。估计不付路条费是不行的。2018年10月6日下午2:46分陈总，你这天把拿个决定，节后我就得面对这事了。24、2018年10月10日下午2:54分杨哲：转发“江苏省补终于来了!户用光伏补0.32元，普通分布式…”陈白弟：2年。杨哲：对！也就是可以补40多万，理论上降低了2毛钱的成本。25、2018年10月14日下午12:46分杨哲：这么说吧，这次并网后你按多少钱付过来？实际支付的总额。2018年10月14日下午1:15分陈白弟：并网及拿到售电合同后2个月内能支付至75%。也可这样算，按实际完成分项工程量*综合单价的95%。杨哲：陈总啊，你是既想马儿好又想马儿不吃草，一天一个想法。2018年10月14日下午1:42分杨哲：不行咱们还是按原合同吧，我下周会来上海，我把全部手续等都移交给你。2018年10月14日下午1:53分陈白弟：如果这个项目，你不参与协调，是没法做的。现在的方式也是可以的，施工你就负责高压及并网这块，加协调，0.15元是可以的。2018年10月14日下午8:04分这个项目目前是我考虑再三，拉上朋友一起做，准备押上身家性命承担风险，但资金还是不够的。目前的政策难料，希望你能谅解。这次是我最后的努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考虑做这个项目。26、2018年10月15日下午3:20分杨哲：可以，你晚上把涟水的解决方案给我。2018年10月15日下午8:03分陈白弟：发送“涟水天润光伏项目实施解决方案”。2018年10月15日下午8:45分杨哲：我跟相关人商量一下。路条费，我筹资在三天内付出。2018年10月15日下午9:23分杨哲：陈总，我跟几个帮忙的挨个联系了一下，把情况以及你的方案都发给他们了，都不同意，说我傻，替你忙了几个月，忙好了出局，连劳务费都没有。让起诉你……要求履行合同…陈白弟：又回到起点了杨哲：我先付了路条费，少一边的压力。2018年10月15日下午9:32分陈白弟：如果认为这个项目是好项目，那就好办，但目前这个情况下我冒险做，也是考虑再三盘活再说，如果你的朋友这样想，投资建设会碰到很大阻碍。若（如）果你也这么想，这个项目干起来必败，我将会倾家荡产。与其这个结果，……27、2018年10月15日下午9:52分杨哲：路条这一块，价格已经压到位了。你看后面换备案、重做接入等所有事都是我弄的，花销也都是我的，本来我是epc方，有利润的，很多事情我可以处理，现在我不好处理了。2018年10月15日下午10:00分陈白弟：路条费这块本身是要开销各路关系的，第二次是会增加些开销，但大头还得须38.4**出，项目干净非常重要，太多的利益方盯着，而路条费内不处理，有点可怕。杨哲：项目本来就很干净。陈白弟：但是利益方是否复杂，我还不清。万一我朋友一开工，问题来了，咋办，人家又是地头蛇。28、2018年10月17日下午5:06分陈白弟：杨总，你确定一下，我的提案能否同意，若行，本周末去涟水对接，马上要开始，不然时间很紧。若不行，今天你回复一下，我将不作努力了，只能作最坏打算。2018年10月18日上午10:40分杨哲：好，我也看下方案，你把运维的合同在来之前先传给我，我要逐个协调。2018年10月18日上午11:02分陈白弟：好。2018年10月18日上午11:19分杨哲：大致了解了，我这两天尽量把这事折腾好。29、2018年10月18日下午4:23分陈白弟：周六几点到合适？还需对接一下，下周正式要开始设计及安排进场。2018年10月18日下午4:31分杨哲：几点无所谓，对接暂时还由我出面。最好早点，很多事还需要我们商讨。30、2018年10月18日下午5:09分陈白弟：我会安排一个项目经理与你对接，驻地代表涟水天润负责此项目，徐工负责整个项目的合同、技术、商务及进度等推进把控。31、星期五下午7:01分陈白弟：算了，不玩了，筋疲力尽。杨哲：好吧。那么你把该做做了，此事结束。陈白弟：把项目资料及相关手续寄来，进行评审，按合同约定看如何履约吧。星期五下午7:07分陈白弟：提供个QQ号，具体会发回复函过来。杨哲：资料早就以照片形式发给你了，而且你要是觉得不行，也不会要动工吧？！陈白弟：需要所有原件，进行核实。杨哲：再说这些，没有意义！星期五下午7:13分陈白弟：所有的手续、公章等寄来吧。杨哲：照片如与原件不符合，我承担法律责任。你已经说过不做了！32、星期五下午8:10分杨哲：路条费、更换彩钢瓦尾款，你什么时候付？星期五下午8:35分陈白弟：项目公司、项目资料涉及所有资料原件，我多没有。杨哲：有你就按合同吗？33、星期六下午1:02分陈白弟：杨总，涟水天润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等，一直多在你和阳善公司保管，还是请寄给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吧。星期六下午1:13分杨哲：我协调人家把公司和项目都给你了，你路条费一文都没付……连项目更换彩钢瓦钱都没给清，我可能没有时间跟你再折腾这些事情，底下我委托一个律师来处理。都是明白人，请尊重事实并面对。2018年10月23日，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受原审被告兰伏公司委托向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确认阳善公司完成协助收购天润公司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明确其他义务没有履行，要求将天润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项目备案、荷载证明、电力接入批复交予兰伏公司审核。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受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委托于2018年10月28日对上述律师函作出回复，主要内容有：1、阳善公司已协助兰伏公司取得了项目备案、接入系统方案、电力接入批复，文件已发送给兰伏公司，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2、兰伏公司之前从未就相关证照、资料的交接认为阳善公司存在任何未履行义务的事实，兰伏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光伏新政出来后就停止了合作协议的一切进展，其行为已根本违约。陈白弟在2018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杨哲发送的涟水天润新能源2.7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解决方案主要内容有：兰伏公司为甲方、阳善公司为乙方、天润公司为丙方，基于涟水天润公司2.7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由阳善公司受兰伏公司委托已基本开发成熟，鉴于双方已签订合作协议，现因实际情况，解决方案变更如下：1、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作内容变更为提供项目开发服务和屋顶彩钢瓦更换修缮，项目开发服务费38.4万元，增加二次开发费5万元，合计43.4万元（不含税），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12万元、11月30日支付18万元，12月31日支付8.4万元，余款5万元于本项目电站并网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2、屋顶彩钢瓦更换修缮费按28.3万元作包干价，含10%增值税，已支付24万元，余款4.3万元于本项目电站并网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以上变更若达成一致，由丙方与乙方按此约定另行签订协议，原甲、乙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上述解决方式各方没有签名。一审另查明，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向徐工（徐军）支付荷载报告费用5000元。一审审理中，原审原、被告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与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主要义务有：1、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2、同意并与阳善公司签订PC总承包合同，支付建设资金等。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主要义务有：1、协助兰伏公司收购天润公司100%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负责完成项目备案、屋顶荷载证明、接入系统方案及电力接入批复等一系列合规文件，并达具备开工条件；3、负责本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等。原审原、被告对原审原告已协助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收购天润公司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出示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已完成项目备案、屋顶荷载证明、接入系统方案及电力接入批复等一系列合规文件，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虽辩称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未将上述文件原件交付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但不能否认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已完成上述文件的办理义务。对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辩称合作协议约定容量为2.7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而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协助办理的接入系统及电力接入批复均载明为容量为2.4MWp属于违约问题，可根据原审被告季冬梅丈夫陈白弟与原审原告工作人员杨哲下列微信聊天记录确认是否违约：1、2018年5月3日上午7：50分。“杨哲：正在核实，是否按新规范算的，如果是按新规范，据说是老规范载重的双倍计算的。陈白弟：须咨询一下徐工。杨哲：全部发给他们了，目前情况是不满足。陈白弟：马上联系徐工，徐工已初步计算过，不能按满铺计算，须根据组件排布+支架倾角的重量计算，荷载再不过则减组件量。杨哲：九宇钱工来过电话了，是按新规范算的，新的肯定不会满足。陈白弟：这就是，原备案3兆瓦，而只能做2.4以内的原因，先联系徐工。”。2、2018年7月16日上午9:53分。“杨哲：陈总，供电局来电话，内容：去拿接入，对于容量，让我回答说是一期2.4，然后二期再补0.3，上次开评审会，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费用300元。陈白弟：OK”。根据上述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在办理接入系统及电力批复时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容量2.7MWp改为2.4MWp是根据荷载需要而经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认可而办理的，故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辩称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在办理接入系统及电力批复时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容量2.7MWp改为2.4MWp属于违约行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陈白弟与杨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审被告兰伏公司在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能源局联合发文《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后，因国家补贴降低，遂决定终止投资，后双方商讨将项目转让未果，商讨变更合作协议内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虽国家光伏政策有所变动，但并不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故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仍应按合作协议约定进行投资，但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没有投资而向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发律师函，引发双方指责对方违约，进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主张的彩钢瓦更换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包括在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价款中，虽双方尚未签订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施工合同，原审原告也未完成项目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但该问题系因原审被告兰伏公司终止投资引起，更换彩钢瓦是完成PC总承包交钥匙工程的前期辅助工程，该费用应当由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承担，原审原告主张的更换彩钢瓦费用总价282296元，根据2018年9月3日上午8：17分陈白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实施解决方案确认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已支付的24万元，原审原告阳善公司要求再支付422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主张的荷载报告设计费，根据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已向徐军（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介绍给原审原告的徐工）支付5000元，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支付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陈白弟与杨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主张的路条费是指打通关系需要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不具有正当性，且原审原告阳善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支付该费用的金额，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违约的，需向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原审被告兰伏公司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另考虑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办理项目审批文件，客观上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费用，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必然有预期收益等因素，也不能确认50万元违约金过高，故原审原告阳善公司请求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提供的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支付24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以确认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虽系原审被告季冬梅一人独资公司，但原审被告兰伏公司有独立的账户、财产，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与原审被告季冬梅个人财产混同的证据，故原审原告阳善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季冬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阳善公司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与原审被告季冬梅个人财产混同的，可另行提起法人人格否认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兰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彩钢瓦更换工程款42296元、荷载报告设计费3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合计54529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阳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3元，由原审被告兰伏公司负担9253元，原审原告阳善公司自行负担38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装机容量的变更。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一期做2.4MWp，二期再补0.3MWp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阳善公司办理接入系统及电力批复时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容量2.7WMP改为2.4WMP是根据荷载需要而经兰伏公司认可而办理，并无不当。关于兰伏公司是否违约。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兰伏公司在相关政策变化后，要求变更原合同，而未经阳善公司同意，兰伏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定兰伏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关于违约条款的适用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兰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的事实，适用涉案合同的违约条款，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根据阳善公司前期完成的工作以及预期可得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不能确认50万元违约金过高，并无不当，且兰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中50万元违约金过高。关于彩钢瓦更换费用是否应由兰伏公司承担。兰伏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第1页3.4.2条约定，彩钢瓦更换费用应由阳善公司承担，但此条约定的是彩钢瓦更换价格，且从该页3.4条里的两款内容看，该3.4条约定的是兰伏公司应向阳善公司支付的款项的计算方式。另外，结合双方合同第2页3.5条、第3页2.2.5条等相关条款约定，彩钢瓦更换费用应由兰伏公司负担，兰伏公司主张该款项不应由兰伏公司负担，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季冬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兰伏公司有独立的账户、财产即认定兰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兰伏公司股东季冬梅自己的财产，依据不充分，另外，阳善公司也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告兰伏公司财产与季冬梅个人财产混同，一审法院未支持阳善公司要求季冬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兰伏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季冬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兰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季冬梅自己的财产，本案中季冬梅依法应当对兰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兰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阳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阳善电力（淮安）有限公司彩钢瓦更换工程款42296元、荷载报告设计费3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合计545296元，季冬梅对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维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3元，由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季冬梅共同负担9253元，由阳善电力（淮安）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840元。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3元，由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阳善电力（淮安）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53元，由上海兰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季冬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