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6民初464号 原告：王云涛，男，汉族，1958年8月29日出生，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山东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星杰，男，汉族，1976年3月7日出生，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胜杰，男，汉族，1974年11月12日出生，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华，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邑富民织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柳疃镇后官村。 法定代表人：魏德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忠，昌邑浩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云涛与被告张星杰、董胜杰、昌邑富民织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被告张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被告董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20年6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永，被告张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被告董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华，被告富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云涛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损失3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后在审理中变更损失数额为223489.7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2日，原告王云涛受雇于被告张星杰和董胜杰到昌邑富民织造股份有限公司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从高处坠落伤及头部，遂被送往昌邑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因住院医治花费大额医疗费无力支付。被告张星杰、董胜杰与被告昌邑富民织造股份有限公司系承揽关系，被告拒绝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张星杰辩称，原告受伤属实，但原告所述和被告张星杰之间的关系与事实不符。被告富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董胜杰，原告与张星杰均受雇于董胜杰，原告因伤产生的损失与张星杰无关，应驳回对张星杰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胜杰辩称，被告董胜杰在本案中属于介绍人身份，对于原告受伤的事实，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与被告董胜杰之间不认识，也不存在董胜杰向原告支付工资情况，不存在雇佣关系，至于原告在为被告富民公司具体施工过程中如何受伤，是不是与他人有关，存在很大的疑问。受伤时被告董胜杰也没有在现场，相关赔偿事宜，包括医疗费垫付都是被告张星杰跟富民公司提供，因此原告起诉被告董胜杰没有事实依据。2、据董胜杰事后了解，该工程是富民公司高温高压管道施工，应当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原告没有资质没有施工经验，没有任何防护手段情况下，冒险违章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原告自身有很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富民公司存在选人过失责任，在没有审核原告有无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将高温高压管道施工工程委托王云涛及张星杰等人施工，造成施工事故，富民公司也负有很大的过错责任。4、董胜杰没有参与施工，是张星杰与富民公司之间的介绍人，而且董胜杰没有从中牟利，没有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具体施工图纸，施工内容都是张星杰与富民公司之间商议决定，与董胜杰没有很大关系，董胜杰与张星杰之间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张星杰的答辩意见中将造成王云涛受伤的事实推卸给董胜杰承担是错误的。综上，原告王云涛的受伤是多种原因共同导致的，但是董胜杰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富民公司辩称，富民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董胜杰，原告的受伤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原告受伤后，我公司为原告垫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原告应当予以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原、被告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张星杰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在2020年3月10日被告张星杰与董胜杰电话通话中，董胜杰在电话中表示是其让张星杰等人所施工的工程，董胜杰是牟利的。其亲自陈述：“不过出了事，我不敢承认，我也想挣钱”，想让张星杰自己承担责任，他来拖延案件审理和执行。原告王云涛质证称：录音是被告张星杰和董胜杰之间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被告董胜杰自己陈述“再多就不赔偿”，然后法院判就不给原告钱，让原告到法院执行，以上录音内容说明被告董胜杰明确知道原告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但其不愿意赔偿。被告董胜杰质证称：证据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在录音中，被告董胜杰没有过错，他是站在张星杰的角度上说话，也表达了对原告滥用授权，提出抱怨，其内容不能证实被告董胜杰有过错，被告董胜杰也不可能让法院拖延执行，显然其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富民公司质证称：请法院根据庭审情况予以确认证据是否有效。后庭审中，被告董胜杰明确表示该录音是其与张星杰之间的通话。本院认定意见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董胜杰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在2020年的6月30日在被告张星杰家中，张星杰与原告亲属电话通话是张星杰承认被告董胜杰的介绍人身份。原告王云涛质证称：录音内容听不清楚，具体说话主体是不是两被告不确定，录音中内容没有像被告董胜杰的陈述，是被告张星杰给原告的哥哥通话的过程，被告董胜杰进行的录音，不能证明被告董胜杰的主张。对转账记录没意见。被告张星杰质证称：该录音系录制张星杰和他人的通话内容，但无法确定通话对方所说的，单从张星杰自己的陈述无法确定其讨论的问题是什么，也就不能证明张星杰所述内容的与被告的待证事实有关，所以对被告董胜杰的意见不予认可。后被告张星杰提交书面意见称：录音不完整，通话是对涉案工程承包情况的陈述，通话中所说的“老董介绍的”，意思是涉案工程是董胜杰联系张星杰等人去富民公司干活，但张星杰和原告等人均是受雇于董胜杰，董胜杰给张星杰等付工资。被告富民公司质证称：该录音是被告董胜杰单方录取的被告张星杰的通话过程，不能证实与原告的哥哥讨论涉案经过和涉案意见的通话。录音中老董是介绍人，也不能证明老董就是本案被告董胜杰，因此被告董胜杰提交的该份录音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我方再次声明，我们只是与董胜杰签订该工程的口头合同，合同的履行和实施我们不知道有第三人参加，董胜杰与张星杰之间的转包关系，或者说是董胜杰给张星杰介绍的与我单位的施工关系。本院认定意见为：该录音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王云涛提交山东金通大药店股份有限公司发票7份、潍坊海王星辰民康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发票1份，证明其医疗费用支出，其中金通大药房的购买白蛋白的票据，该票据在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上医嘱明确要求购买白蛋白，原告受伤导致的脑出血，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就诊所有相同的病历治疗过程中，医院没有这个药，只有到医院外购买。三被告质证称：对于上述发票不认可，原告应提交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证明其法定的必要性，与其救助伤情有关。本院认定意见为：上述发票真实合法，所载明“艾地苯醌片”、“白蛋白注射液”、“胞磷胆碱钠胶囊”在潍坊脑科医院住院病历医嘱单中有相应及的遗嘱记录，能够认定其支出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发票的所载明的相应药品的支出费用3553元予以认定，对于潍坊海王星辰民康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4、原告王云涛提交潍城区蓝衣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二份，证明其支出特护费用13118元。三被告质证称：对特护收据不认可，护理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特护费与护理费属于重复主张，应按照鉴定报告的结果及原告的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本院认定意见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的真实性、合理性，未提供相应的收费发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法庭举证、质证及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9年6月22日，原告王云涛在被告富民公司处施工期间，从高处坠落受伤。其伤后于当日到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并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696.23元。次日到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该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花费医疗费152072.69元。此外，原告王玉涛根据医嘱在山东金通大药店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3553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60321.92元。 2020年4月1日，根据原告王云涛的申请，本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云涛颅脑损伤后遗留双侧额叶、颞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行开颅术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2、王云涛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3、王云涛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4、王云涛的营养期为60日（建议30元/日）；5、王云涛的误工时间为180日。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051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星杰为原告在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4696.23元，并在后期支付原告20000元（含从被告富民公司处支取的10000元）。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医疗费68000元。 原告王云涛主张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162025.13元；2、误工费180日*115.97元=20874.6元；3、护理费37天*2人*115.97元+1人*60日*115.97元+特护13118元=28719.98元；4、残疾赔偿金42329元*18年*12%=91430.64元；5、营养费60日*30元=1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7天*50元=1850元；7、交通费37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鉴定费3051元。合计311865.35元。 另查，被告张星杰、董胜杰均从事电焊行业。富民公司因其自己的涉案工程需要施工，即联系被告董胜杰进行施工，被告董胜杰又联系了被告张星杰进行施工，并告知张星杰具体计工考勤由富民公司负责。后被告张星杰经人联系了原告王云涛等人前去富民公司具体施工。施工期间，被告董胜杰于2019年6月11日代张星杰从富民公司支取劳务费用20000元，并转账给被告张星杰，张星杰将劳务费发放给其他施工人员。后在原告受伤后，被告张星杰从富民公司支取10000元，用于给原告治疗。 原告受伤后，在被告张星杰提交的其与被告董胜杰电话录音中，其中董胜杰称：“本来想挣钱，不过出了事不敢承认”、“但是我现在确实一分钱没挣”、“我最多出一成”、“就是判了也不给他钱”。在被告董胜杰提交的其与张星杰的现场录音中，张星杰称：“俺施工队在里面，董胜杰在里面一下了，咱在里面一下了，再就是还有两下了，都在他厂里干着活，个人干个人的，厂里找了好几下了”、“老董给介绍的，他在那里干着”。 又查，原、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存在争议： 原告王云涛称：1、原告受雇于被告张星杰和董胜杰到被告富民公司处施工时受伤；2、被告张星杰给原告发钱，每月2600元；3、被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各被告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张星杰称：1、富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董胜杰，原告和张星杰均受雇于董胜杰；2、被告董胜杰告知张星杰等人大工220元/天，小工140元/天，工钱由董胜杰与富民公司结算后再由董胜杰交给张星杰等人；3、本案中原告为小工，每天140元，张星杰干大工；4、施工现场没有防范措施，只有简单的手套之类的；5、张星杰在事故发生后从富民公司支取1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用，是经过被告董胜杰、富民公司同意的。 被告董胜杰称：1、被告董胜杰是张星杰与富民公司之间的介绍人，董胜杰在该工程中没有参与施工，没有从中牟利，没有参与工程款结算，具体施工内容是张星杰与富民公司商议决定，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工资情况，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张星杰和富民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2、工钱是富民公司发放，一般一天260元，我跟张星杰说也是260元，我的钱是我自己去支，发给我的工人，张星杰的钱是他自己支取，他再发给他的工人；3、原告没有资质没有施工经验，没有任何防护手段情况下，冒险违章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原告自身有很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4、富民公司存在选人过失责任，在没有审核原告有无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将高温高压管道施工工程委托王云涛及张星杰等人施工，造成施工事故，富民公司负有很大的过错责任；5、张星杰从富民公司支取10000元是他自己去富民公司支取的，与我没关系。 被告富民公司称：1、被告富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董胜杰。双方口头协议，由董胜杰组织人员将车间的设备进行搬迁以及卫生清理。因工程结束时间不确定，我们确定每人每个工日260元结算给付，具体过程董胜杰安排人员，我们每天清点人数，根据董胜杰提供的人数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董胜杰向我方支取部分工程款，对于董胜杰组织人员他给付多少报酬我们不清楚；2、富民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原告应予以返还；3、张星杰在事故发生后从富民公司支取1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用，是经过被告董胜杰、富民公司同意的。因为我们工程是承包给董胜杰的，在施工中我们不认识其他施工人员，都是由董胜杰雇佣的人员，这个钱是董胜杰预支的工程款，我们只是和董胜杰履行该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界定被告富民公司、张星杰、董胜杰联系、介绍、组织人员提供劳务施工的法律关系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被告富民公司为其涉案工程联系他人施工，负责记工并支付报酬，并不直接干预工程施工具体安排和施工人员招募组织，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的特征，应当认定其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董胜杰陈述其仅仅是介绍人，劳务费用为每人每日260元，但富民公司陈述是将涉案工程承包了董胜杰，张星杰陈述的劳务费用为大工220元、小工140元，各方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被告张星杰提供的其与董胜杰的录音看，被告董胜杰并非仅是其陈述的不以牟利为目的的介绍人，而应当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其一方面自己组织施工队施工，另一方面又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星杰组织施工队施工。被告张星杰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组织联系原告王云涛等人进行了施工，并向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发放报酬。综上，应当认定被告富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施工承包给被告董胜杰，二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董胜杰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星杰，二者形成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张星杰又雇佣了原告王云涛等人进行施工，其与原告形成雇佣合同关系。 关于因原告王云涛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星杰作为雇主，对雇员在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应当提供安全保障条件，但其疏于防范，在未确保雇员人身安全的情况下组织施工，导致了的雇员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王云涛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应当明知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雇主的责任。被告富民公司、董胜杰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在选任、指示承揽人施工作业时，应当充分意识到作业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工作期间应指示、督促承揽方采取相应的安全预防措施，但从审理查明事实看，二被告疏于考虑承揽人的安全施工条件和存在的危险性，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负有指示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的过错，本院认定由被告张星杰承担50%的责任，被告董胜杰承担15%的责任、被告富民公司承担15%的责任，原告王云涛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原告王云涛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相关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医疗费160321.9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原告经常居住地收入情况以及其实际收入来源情况，参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和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的平均值计算，误工费为17856元（180日*99.2元），护理费13292.8元（37天*2人*99.2元+1人*60日*99.2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本院认定91430.64元。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就医情况，本院认定营养费1800元（60日*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7天*30元）、交通费370元。关于鉴定费3051元，系为查明损失情况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0321.92元、误工费17856元、护理费13292.8元、残疾赔偿金91430.6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交通费370元、鉴定费3051元，合计289232.36元。此外，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本院认定由被告张星杰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为此，被告张星杰应当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4616.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45616.1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4696.23元，被告张星杰还应实际赔偿原告120919.95元，被告董胜杰应按照15%的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384.85元，被告富民公司应按照15%的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384.85元，与其垫付款68000元相抵后，原告应返还被告富民公司24615.1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星杰赔偿原告王云涛经济损失144616.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4696.23元，还应实际赔偿原告120919.95元； 二、被告董胜杰赔偿原告王云涛经济损失43384.85元； 三、被告昌邑富民织造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云涛经济损失43384.85元，与其已垫付的68000元相抵后，原告王云涛应返还24615.15元； 四、驳回原告王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2元（已交5800元），由原告负担930元，由被告张星杰负担2326元，由被告董胜杰负担698元，被告富民公司负担698元，退还原告1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4652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骞 审 判 员  刘国华 人民陪审员  曹先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