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刑初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述清，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运输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苏省高邮市。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9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罕忠云（别名阿海、老海），男，1974年1月9日出生，傣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允俸村一组。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德志（别名阿德），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双江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俸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进，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双江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强，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述清、罕忠云、杨德志、张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根据耿检一部恢审〔2020〕1号恢复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述清及辩护人金嘉孟，被告人罕忠云及辩护人单振宁，被告人杨德志及辩护人俸成文，被告人张进及辩护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陈述清得知耿马自治县孟定镇有38名缅籍人员欲到中国内地务工，于是电话联系被告人罕忠云让其从耿马自治县孟定镇运送38名缅籍人员至云县羊头岩，且与罕忠云商量好运费并提供被运送人员的联系电话。后罕忠云邀约被告人杨德志和张进一起运送，并安排杨德志联系车辆把缅籍人员从耿马自治县孟定镇运送至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石佛洞村附近，之后再由其三人将缅籍人员运送至云县羊头岩。当日杨德志电话联系杨老六（另处），后杨老六邀约了李某（另处）、杨正忠（另处）、李露刚（另处）一共四人驾驶四辆面包车至孟定镇南木算大桥旁的“万通停车场”拉载38名缅籍人员。当日21时30分许，杨老六等四人将38名缅籍人员运送至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石佛洞村附近交给在路边等候的罕忠云、杨德志、张进。后罕忠云拉载12名缅籍人员，杨德志和张进各拉载13名缅籍人员，途中绕开小黑江边防检查站往云县方向行驶。次日凌晨0时40分，行至双江自治县勐勐镇大河湾桥路段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截获。2019年6月5日，陈述清在云县花园酒店被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述清、罕忠云、杨德志、张进明知是缅籍人员，仍以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将未办理任何居留、务工证件的38名外籍人员从我国边境地区运送至非边境地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陈述清、罕忠云、杨德志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述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金嘉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为被告人陈述清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1、出境、入境不包括从边境地区进入非边境地区；2、第一级边境检查站是设在国门上的、边境线上的边境检查站。第二级边境检查站，是设在边境地区到非边境地区的交通要道上的，从边境地区到非边境地区绝不是司法解释里“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情况，本案几名被告人逃避检查的是二级检查站，故，本案所有被告人都是无罪的。请法院判处陈述清无罪。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陈述清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金嘉孟为其提出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述清系从犯；2、被告人陈述清属犯罪未遂；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陈述清的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罕忠云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罕忠云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单振宁为被告人罕忠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罕忠云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罕忠云系偶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对国家法律认识不足，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罕忠云家庭情况特殊；4、被告人罕忠云属于犯罪未遂。 被告人杨德志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俸成文为被告人杨德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德志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德志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3、被告人杨德志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4、被告人杨德志自身及家庭情况特殊。 被告人张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吴强为被告人提出无罪、罪轻两种辩护意见，一、无罪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进所运送的范围始终处于中国境内，没有通过国境线和边境线；2、这些外籍人员在被告人张进实施运送时已经完成了进入中国境内的入境行为，这些人如何入境，被告人张进没有参与；3、按照我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和出境入境边防检查条例的规定，我们国家只在对外开放的港口、航空港、车站和边境通道等口岸设立边防检查站机关，除口岸以外国家是不设立这样的边防检查站的；4、《云南省边境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公安边防部门在进出边境地区的交通要道设立边境检查站，实施边防检查，应当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那么从这一规定上可以看出，在进出边境地区的交通要道设立边防检查站实施边防检查，是省一级人民政府的行为，是地方人民政府自行设立的，不属于国家法律规定的出境入境边防检查部门；5、被告人运送外籍人员的行为属于《云南省边境管理条例》规定的运送他人从边境地区到非边境地区的行为，而不属于法定规定的出境、入境行为；6、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偷越国边境不符合逻辑，国境线或者边境线是一条线，不属于一个区域，同时也不存在两道边防检查，只有越过国境线或者边境线的行为才属于出境入境行为。 二、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3、被告人张进此次犯罪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进此次犯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三面照片、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四人的基本信息。 2.被告人陈述清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述清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9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11月13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6日19时许，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接到临沧市公安局指令称：“有38名缅甸人将于5月26日晚被人从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附近运送往临沧市云县羊头岩附近，罕忠云、张进、杨德志三人有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重大作案嫌疑。请你局迅速组织警力排查。”接令后，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迅速组织警力前往耿马自治县四排山乡至双江自治县沿途摸排。2019年5月27日0时40分，民警在214国道双江自治县贺六乡岔路口大河湾桥旁设卡将正在拉载共38名缅籍人员的被告人罕忠云、杨德志、张进当场抓获。 2019年6月5日，民警在临沧市云县内将被告人陈述清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物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罕忠云持有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深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6360元（附照片5张）；扣押了被告人杨德志持有的云Ｓ×××××号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ｖｉｖｏ牌白色手机一部（附照片3张）；扣押了被告人张进持有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ｖｉｖｏ牌白金色手机一部（附照片3张）。2019年6月5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陈述清持有的手机二部（一部为紫黑色ｖｉｖｏ牌ＮＥＸ双屏版，一部为金色三星牌ＳＭ-Ｇ9350型）（附照片4张）。 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述清于2019年5月26日21时45分，通过微信支付给罕忠云人民币10000元，同日21时50分罕忠云微信转账给杨老六人民币3040元，之后杨老六转给李露刚520元、转给李某520元，转给杨正忠560元。 6.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26日陈述清与罕忠云有过8次以上通话，同日杨德志与杨老六有6次通话，杨老六与李某及杨正忠分别有17次及7次通话记录，同日罕忠云与杨德志及张进均有通话记录。罕忠云、杨德志及张进三人中只有杨德志与杨老六有通话记录。 7.38名缅籍人员拘留审查、遣送材料，缅籍人员通行证、缅甸身份证复印件各29份，证实本案被运送的38人均为缅籍人员，其中29名缅籍人员分别于2019年5月16、17、20日从孟定清水河口岸入境，以上38人已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6月2日被遣送出境。 8.证人证言 8.1杨老六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其接到一个双江打来的电话要其从孟定拉人到石佛洞村，约定的价格是80元一人，之后其邀约人去孟定拉人，当时双江男子用微信支付给其3040元，和其一起拉人的驾驶员包括李某、李露刚和一个杨姓男子。 8.2李露刚证言，证实案发前其接到一个以前跑车认识的李某的电话，约其到孟定拉人，70元一人。当日19时许，在孟定南木算大桥旁边的一个停车场拉人，当时其拉了9人，后一直将人拉到石佛洞，后四排山佤族支付给其520元报酬。 8.3李某证言，证实杨老六打电话给其称孟定有三十多个缅甸人，晚上9点送到四排山乡石佛洞，运费是70元一人，杨老六还让其再找一个人一起，后其找到了李露刚，当日接人的地方是在孟定南木算大桥旁，之后途经耿马将人送至石佛洞，其收到杨老六支付的运费550元。其还证实，整个过程是由杨老六与对方对接。 8.4杨正忠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其接到老六的电话到孟定拉人，到孟定后才发现是缅甸人，老六说这些人要到耿马种植甘蔗，后其拉11人到石佛洞村，这次总共拉了38人。 8.5缅籍人员（38名）证言，证实该38人均自述是缅甸人，其中有8人是从西盟偷渡入境，19人是从中国清水河口岸入境，1人从清水河旁边偷渡入境，该38人均陈述准备到中国内地务工，其中部分人员是经他人介绍入境，或者是听说有办法到中国内地打工，被人安排送至孟定，最后又被安排上车去临沧，途中被查获。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9.1被告人罕忠云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拉载缅甸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主要内容：陈述清打电话给其，联系其帮忙拉过两次缅甸人，第一次是拉到景谷，第二次是拉到羊头岩，第二次在拉人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第二次是2019年5月26日上午，陈述清联系其，当时说要拉38名缅甸人到羊头岩，并给其3个缅甸人的电话号码，拉一个人的费用是400元，先支付10000元的费用，剩余的要拉到约定目的地之后支付。后其约了杨德志和张进，杨德志和张进同意后，其将三个缅甸人的号码给了杨德志，让杨德志联系人将38人从孟定拉到石佛洞，从孟定至石佛洞的费用是每人80元，其已经支付了3040元。当晚，其和杨德志、张进接到38名缅甸人后，绕过小黑江检查站沿着214国道行驶，在双江自治县桥被查获。第一次拉缅甸人的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陈述清联系其让其拉缅甸人到景谷，每人费用是500元，其让杨德志联系人将缅甸人拉到石佛洞，之后其和杨德志两人拉载缅甸人绕过小黑江，将23名缅甸人送到景谷，总计费用是16500元。 9.2被告人杨德志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6日中午，其接到罕忠云电话要接送38名缅甸人到羊头岩，是罕忠云提供了3名缅甸人的电话，并让其联系车辆从孟定运送到石佛洞，之后其电话联系了杨老六。当晚，杨老六等人将缅甸人拉到了石佛洞附近的458公里桩，之后其与罕忠云、张进分别拉载缅甸人在途中避开小黑江检查站，行驶至双江自治县桥时被抓获，当时其车上拉载的是13人。另，其供述了2019年的5月24日和罕忠云以同样的方式将一些缅甸人送至景谷，罕忠云答应给其每人400元的费用，但是要将人送至目的地后才能拿到。整个拉载过程都是在罕忠云的带领下，在双耿线走了一段，又走一条小路，之后又从双江至临沧行驶。 9.3被告人张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6日，其接到罕忠云的电话，称要从勐省拉38人到羊头岩。当晚9点，其和罕忠云、杨德志3人到耿马石佛洞附近拉载由他人送上来的缅籍人员，3人在运送过程中避开检查站，其和罕忠云说好的费用也是400元每人。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其和罕忠云以同样的方式从勐省将一些缅甸人送至羊头岩。开始其不知道是缅籍人员，但是见到人之后就知道了。在去石佛洞接人途中其看到杨德志与将缅甸人从孟定送至石佛洞的人有联系。 9.4被告人陈述清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按一名不知名的外省老板的要求，将38名缅甸人送至昆明，商定的费用是600元每人。2019年5月25日，其联系了罕忠云，商定费用是500元一人，并且自己垫付10000元的运费，其从中赚取100元的差价，其先后将孟定联系人的电话告诉罕忠云，但关于罕忠云如何运送及运送路线其不知情。 10.人物辨认笔录，证实（1）罕忠云的5组辨认，其辨认出一同拉载缅甸人的驾驶员杨德志和张进，辨认出让其拉缅甸人并转账给其10000元人民币的陈述清，其未能辨认出从孟定拉缅甸人上来的人；（2）杨德志的4组辨认，其辨认出罕忠云、张进、杨老六、李某；（3）张进的4组辨认，其辨认出罕忠云和杨德志，未能辨认出杨老六及李某；（4）杨老六的4组辨认，其辨认出让其拉人的双江男子为杨德志，辨认出与其一起拉人的驾驶员李某，未能辨认出罕忠云及张进；（5）证人李某的5组辨认，其辨认出杨老六、李露刚及在石佛洞与杨老六对接的人是杨德志，未能辨认出罕忠云和张进；（6）李露刚的5组辨认，其仅辨认出让其去拉人的人是李某；（7）陈述清的2组辨认，其辨认出罕忠云系其联系拉缅甸人的“阿海”；（8）杨正忠的3组辨认，其未能辨认出认识的人。 1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示意图、方位图，证实：（1）罕忠云、杨德志、张进对被查获地点的辨认均一致，系214国道双江自治县勐勐镇大河湾桥头，拉载途中是先走双耿线，后走小路避开小黑江检查站，以及在四排山乡石佛洞村接人的地点（2）杨老六、李某、李露刚均辨认出是在孟定镇南木算大桥旁的万通停车场接到38名缅甸人，之后将人送到石佛洞村旁的公路边，其3人辨认的地点与罕忠云等人辨认的地点一致。另，该3人还辨认了各自驾驶的车辆。 12.缅籍人员上车地点照片和指认乘坐车辆照片、运送路线图，证实缅籍人员在孟定上车地点是孟定南木算大桥旁万通停车场旁边的空地，以及缅籍人员对其所乘坐车辆的辨认照片4张，显示12人乘坐罕忠云的车，13人乘坐杨德志的车，13人乘坐张进的车。运送路线图证实从孟定至查获地点的途中有小黑江边防检查站，罕忠云、杨德志、张进三人开始是走公路行驶，快到避开小黑江检查站，后往羊头岩临沧方向行驶。 13.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中，根据38名缅籍人员的陈述及陈述清等人的供述，侦查机关经多方侦查工作，未能查证是何人将38名缅籍人员组织在孟定。（2）根据被告人罕忠云、陈述清供述，38名缅籍人员是使用山东潍坊电话号码（184××××3513）男子先找到陈述清让陈述清找车到孟定拉缅甸人，后陈述清找了罕忠云去拉缅甸人，侦查机关未能对该男子进行核查的说明。 14.补正材料、协查函及回函，证实陈述清自述其于2017年因运送缅甸人在云县被查获且受到过处罚，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发函至云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对该情况进行核实，云县公安局回函无陈述清的相关处罚记录。 15.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罕忠云；云Ｓ×××××号车所有人是杨德志；云Ｓ×××××号车所有人是张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述清对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金嘉孟对第8.5组缅籍人员（38名）证言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38人中只是极少部分说要去中国内地务工。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除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中关于不是第一次参与拉运缅籍人员的内容本院不作评判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述清的辩护人对证据所提异议，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本案四名被告人均实施了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行为，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述清、罕忠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德志虽在被告人罕忠云安排下电话联系杨老六将38名缅籍人员从孟定运送至四排山乡石佛洞村，但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明显低于被告人陈述清、罕忠云，故被告人杨德志、张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而被告人杨德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于被告人张进，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查获38名缅籍人员的地点属于双江自治县，已经离开边境地区，故四名被告人属于犯罪既遂。四名辩护人提出的同于本院以上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述清、罕忠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德志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四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述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罕忠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德志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未随案移交的物品：被告人陈述清持有的手机一部；被告人罕忠云持有部手机一部、汽车一辆、现金6360元；被告人杨德志持有的手机一部、汽车一辆；被告人张进持有的手机一部、汽车一辆，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雷 审 判 员  张学焕 人民陪审员  李世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洪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