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浩，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忠，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春香，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月娥，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1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礼，男，194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上诉人李宪忠、周浩因与被上诉人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宪忠、周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闫春香作为“该案的权利承受人”可以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上述规定不难看出，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的主体包括三类：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的继承人和申请执行人的权利承受人。一审法院在引用上述规定时，将“权利承受人”理解为“该案的权利承受人”，很明显存在理解适用法律的错误。“申请执行人的权利承受人”与“该案的权利承受人”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法律上根本就不存在“该案的权利承受人”这种说法。该案是金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强制执行并主动立案，申请执行人为金乡县人民法院。被上诉人闫春香等是该案的民事原告，但由于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上述规定申请追加当事人的任何一种主体要件，应当裁定驳回闫春香提出的申请。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抽回资金的行为经过法定程序从而构成抽逃出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将公司资金转入过路账户常春燕的银行账户内用于购买营运车辆。金鑫公司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该笔转账是金鑫公司独立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作出主体是金鑫公司而不是作为股东的上诉人。公司法人制度存在的基础，就是使法人与股东的财产相互分离，人格相互分立，从而保护股东的权利。如不加以区分将公司行为随意认定为股东行为，不仅会严重威胁公司交易的安全性，甚至威胁到公司法人制度的基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金鑫公司转出资金即为上诉人抽回资金，抽逃出资的主体是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抽回资金的行为经过法定程序”为由，认定其二人构成抽逃出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未经法定程序抽回资金的行为。上诉人对所谓的其抽回资金的事实尚且有异议，如何能举证证明其抽回资金经过法定程序。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所称“未经法定程序”，那么未经何种法定程序，法律依据是什么，判决书中均未论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司法解释于2014年修订后，取消了一种抽逃情形，即法定验资之后将出资转出。其中第四项规定系兜底条款，但并非可以任意适用，至少要符合行为主体是股东这一主体要件。事实上，金鑫公司将资金转出到公司内部财务人员名下，在实践中是公司常用的财务管理方式，并非股东抽回资金，不符合上述关于抽逃出资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也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说。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宪忠知晓金鑫公司的转账行为且长期不要求周浩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能够确定其同意该转账行为，其与周浩构成共同抽逃出资，应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严重混淆了公司和股东的基本概念，任意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公司治理以公司法人为主体，法人独立享有人格，负担义务。股东是公司的出资人，有权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但不代表股东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均有权参与。本案中上诉人李宪忠与常春燕并无特殊关联关系，所谓的涉案资金也没有进入到李宪忠的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李宪忠存在抽逃出资，认定李宪忠存在抽逃出资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未作答辩。李宪忠、周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鲁082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海强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7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鲁0828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靳海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靳海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闫春香、王敬礼、姬月娥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58154.3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赔偿义务人靳海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赔偿义务，2018年2月23日本院依法主动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未查找到靳海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了（2018）鲁0828执55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30日，闫春香、王敬礼等五人向本院提交申请，以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原股东周浩、李宪忠抽逃出资为由，要求追加周浩、李宪忠为该案被执行人。经审查查明：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5日，原股东为周浩、李宪忠二人，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周浩出资120万元，李宪忠出资80万元。该公司在经营期间，于2013年5月8日从该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23×××72）存款中两次分别转入股东周浩之妻常春燕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22×××86）20万元、50万元，现被执行人靳海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无资金、亦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因此认为被执行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将本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转入股东周浩之妻名下，导致被执行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无资金、无财产可供执行，该行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申请人申请追加周浩、李宪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真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申请人周浩、李宪忠辩称将公司资金转入过路账户常春燕名下用于购买营运车辆，未有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公司财产的行为，其辩称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019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鲁0828执异17号，裁定追加周浩、李宪忠为该案被执行人。周浩、李宪忠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浩、李宪忠提交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间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购车发票7张（其中购车单位均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总价值97万元，证明2013年该公司将资金转出到常春燕账户后用于购车，故资金转出没有损害公司的偿债能力；该资金转出行为发生在2013年，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2016年，与本案无关。五被告质证认为：该组发票发生的时间与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执异17号裁定书中查明的2013年5月8日金鑫运输有限公司转款到常春燕个人账户的时间不一致，且有的相差一年多，该组发票不能证明是用转出的70万元购的车，不应当认定是公司经营行为，该转出行为严重损害了后续债权人的利益，原股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原告周浩将其在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高翠芝（周浩之母），原告因此认为周浩已不具有股东出资人身份，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且原告李宪忠与常春燕并无特殊关联关系，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同样于法无据。庭审中，周浩陈述其已与常春燕于2019年6月27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五被告是否具有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二、原告周浩、李宪忠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9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一般应当由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发生法律效力的具有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内容的法律文书、民事制裁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由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2017）鲁0828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本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五被告作为该案的权利承受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虽然该执行案件没有申请执行人，但本案五被告作为该案的权利承受人，在该执行案件中具有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原告主张五被告没有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主体资格的观点，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3年5月8日金鑫运输有限公司转款70万元到常春燕个人账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浩、李宪忠称其将该笔70万元资金转入过路账户常春燕名下是用于公司购买营运车辆，并提供大量购车发票予以证明，但一方面，因周浩、李宪忠提供的购车发票发生时间均与其转款70万元的行为发生时间相隔太久，均在半年或一年左右，其主张转款70万元是为单位购车的理由，明显不足；另一方面，在通常情况下，单位购车完全可以由单位账户直接付款，金鑫运输公司为了购车却要转款到个人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结合现实生活中，大量货运车辆均是采取挂靠经营的方式，并结合本案所涉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靳海强的车辆即是挂靠在金鑫运输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的事实，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中所涉车辆全部系金鑫公司自有车辆并由金鑫公司实际出资购买。综上，原告主张其转款70万元至个人账户系为公司购买车辆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周浩、李宪忠没有证据证明其抽回资金的行为经过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其二人构成抽逃出资，二原告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金鑫运输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周浩主张其在金鑫运输公司的股权已变更登记在其母亲高翠芝名下，自己已不是该公司股东，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观点，因该变更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24日，二原告抽逃出资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8日，抽逃出资的主体是二原告，原告周浩在本案所涉交通肇事一案发生后将与注册资金不符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母，对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原告李宪忠主张其与常春燕没有特殊关联关系，不应对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该笔转账行为负责的观点，因原告李宪忠是金鑫运输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对该笔转账行为知晓且长期不要求周浩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能够确定其同意该转账行为，其与周浩构成共同抽逃出资，亦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鲁082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周浩、李宪忠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浩、李宪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浩、李宪忠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五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二、周浩与李宪忠是否存在抽回出资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9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一般应当由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发生法律效力的具有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内容的法律文书、民事制裁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由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般情况下，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应当由当事人依法申请，才可以开始执行程序，但为了解决处于困难地位的当事人的生活或生产、经营上的急需，维护国家、集体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又规定了移送执行这一执行开始方式，即对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具有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内容的法律文书、民事制裁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可以由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上述移送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虽为审判机构，但其实质上系代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人申请执行，执行的利益、权利归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人。本案中，虽然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金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但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作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权利人，本身即属于执行利益的所得者，当然具有申请执行人资格，其在执行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显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故，周浩、李宪忠主张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没有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申请追加周浩、李宪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周浩、李宪忠作为被执行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致使被执行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资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8日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账户转款70万元到周浩之妻常春燕个人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闫春香、姬月娥、王某1、王敬礼、王某2已尽到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周浩、李宪忠主张其将该笔70万元资金转入过路账户常春燕名下是用于公司购买营运车辆，并非抽逃出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周浩、李宪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购车发票一宗。本院对其举证评析如下：首先，周浩、李宪忠提供的购车发票发生时间均与其公司转款70万元至常春燕账户的行为发生时间相隔太久，均在半年或一年左右，其主张转款70万元是为单位购车的理由，明显不足；其次，在通常情况下，单位购车完全可以由单位账户直接付款，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购买车辆却需借用个人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结合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的业务范围，现实生活中，大量货运车辆均是采取挂靠经营的方式，同时结合本案所涉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靳海强的车辆即是挂靠在金鑫运输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的事实，不能确定周浩、李宪忠提供的购车发票中所涉车辆全部系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自有车辆并由金鑫公司实际出资购买；第四，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具有正规、健全的会计账目。按照正常的会计规则，公司支出现金购买资产，其公司相应现金减少，资产增加，周浩、李宪忠仅提供购车发票，并未提供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资产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等会计账目证明发票中所载明的车辆计入了其公司资产。综上，周浩、李宪忠主张其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转款70万元至个人账户系为公司购买车辆的观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浩、李宪忠没有证据证明其抽回资金的行为经过法定程序，对于李宪忠关于其未与周浩构成共同抽逃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李宪忠系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在向李宪忠调查时，李宪忠明确表示知道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将公司账户70万元转入常春燕账户，且表示公司经营中对于重大事项召开股东会进行商议，可以证实李宪忠对于抽逃出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宪忠与周浩构成共同抽逃出资，亦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二人构成抽逃出资，周浩、李宪忠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金乡县金鑫运输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鲁082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浩、李宪忠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宪忠、周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宪忠、周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