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强，男，1967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崇左市江州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2020年5月17日因病死亡。 辩护人廖立华，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露萍，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扶绥县，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伟，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海安，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曾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盗窃罪、脱逃罪于1995年7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2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4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秦锋，男，1971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凭祥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2月9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詹洋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海安、秦锋、卢国强、陈德伟、韦露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桂14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卢国强、韦露萍、陈德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为了贩卖毒品牟利，被告人何海安便联系被告人秦锋购买毒品。2019年3月23日10时许，何海安租乘陆某驾驶的车牌为桂Ｆ×××××宝骏牌小轿车来到凭祥市糖厂附近，将15.8万元现金交给秦锋。秦锋便用其中的15.2万元跟毒贩购买了2块海洛因。当天11时许，秦锋将2块海洛因运到凭祥市派道屯的一棵大榕树下交给何海安。当天12时许，何海安乘车返回宁明县，途经宁明县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乘坐的桂Ｆ×××××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位脚垫处查获2块毒品，净重698.6克。当天21时许，公安民警在凭祥市中区市场附近将秦锋抓获。经检验，从所送的2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7.2%和79.5%。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提取毒品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客户资料及通话清单，户籍证明，（1995）宁刑初字第77号、（2004）扶刑初字第164号、（2010）宁刑初字第125号、（1998）南地刑初字第51号、（1998）桂刑核字第465号、（2016）桂1481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31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陆某、易某的证言，被告人秦锋、何海安的供述与辩解，车辆轨迹监控视频、现场盘问和讯问视频、称量、提取毒品视频、现场搜查视频、辨认现场视频等。 二、为了贩卖毒品牟利，被告人陈德伟、韦露萍商量一起去跟被告人何海安购买毒品。2019年3月22日上午9时许，陈德伟驾驶车牌为桂Ｆ×××××白色奇瑞小轿车搭乘韦露萍前往宁明县亭亮镇，当天10时许，两人在亭亮镇山荷村岜荷屯村口附近用4.1万元与何海安交易两包毒品。11时许，陈德伟、韦露萍返回崇左市江州区江州镇那央村陈德伟家门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在桂Ｆ×××××小轿车副驾驶座脚垫上的挎包里查获两包毒品，净重120.08克。经鉴定，从所送2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7.1%、80.6%。 2019年6月，被告人陈德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岑某贩卖毒品的线索和岑某的电话号码（该号码曾被侦控过）。侦查机关遂继续侦控该电话号码，并于2019年8月29日将岑某抓获，查获海洛因69.83克，同年9月12日，岑某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称量笔录、提取毒品笔录，户籍证明，通话清单，车辆通行记录，车辆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逮捕证复印件，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3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韦露萍、陈德伟、何海安的供述，车辆轨迹监控视频、讯问陈德伟、韦露萍视频、称量、提取毒品视频、现场搜查视频、辨认现场视频等。 三、2019年3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卢国强租乘卢某2驾驶的车牌为桂Ｆ×××××白色本田小轿车，从崇左市江州区江州镇到宁明县亭亮镇山荷村岜荷屯村口附近，用1.5万元与被告人何海安购买一包毒品海洛因，当天10时许卢国强携带毒品乘坐桂Ｆ×××××返回崇左市江州区江州镇。10时30分许，卢国强在江州镇江的珈萱美容店门前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在其身上查获一包净重59.84克的海洛因。经检验，从所送检材中检出海洛因，含量76.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称量毒品笔录、提取笔录，客户资料及通话清单、基站位置信息，车辆通行记录，户籍证明，崇左市江州区（2015）江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33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卢某1证言，被告人卢国强、何海安的供述，讯问、盘问卢国强视频、搜查视频、称量提取毒品视频、辨认现场视频等视频资料。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海安、秦锋、卢国强、韦露萍、陈德伟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中何海安贩卖、运输878.52克，卢国强贩卖、运输59.84克，韦露萍、陈德伟贩卖、运输120.08克，五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韦露萍、陈德伟共同犯罪中，两人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共同将毒品运回家，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海安曾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秦锋、卢国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中何海安是毒品再犯、秦锋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对二人从重处罚；卢国强虽是累犯和毒品再犯，因其前罪罪行较轻，且是吸毒人员，又坦白认罪，给予其从轻处罚；韦露萍坦白认罪，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理；陈德伟有一般立功表现且坦白认罪，给予其减轻处罚。对被扣押的毒品和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秦锋、卢国强、陈德伟、韦露萍有坦白情节。根据被告人何海安、秦锋、卢国强、韦露萍、陈德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海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秦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卢国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被告人韦露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五、被告人陈德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扣押被告人何海安现金4110元、手机一部，扣押秦锋现金981.5元、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卢国强现金300元、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陈德伟的桂Ｆ×××××白色奇瑞牌小轿车一辆、现金1280元、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韦露萍现金45元、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卢国强上诉请求改判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被查获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其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卢国强的辩护人请求对卢国强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1.卢国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一审判决认定卢国强持有毒品数量为110克缺乏事实依据。3.卢国强属于以贩养吸，未造成严重后果。 韦露萍上诉请求改判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其与陈德伟虽然一起去购买毒品，但是各自出资，买回来后各自处理，其只应对贩卖、运输毒品70克承担刑事责任。2.其是从犯，有坦白情节。 陈德伟上诉提出：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有坦白情节，揭发他人犯罪，请求改判其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何海安的指定辩护人辩称：何海安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理。 秦锋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的犯意系何海安提起，秦锋归案后一直坦白认罪，供述稳定，请求二审法院对秦锋改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卢国强于2020年5月17日因病死亡。该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崇左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报告，崇左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20﹞143号鉴定书予以证实。 对上诉人韦露萍、陈德伟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韦露萍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韦露萍与陈德伟以贩卖为目的，共同商谋向何海安购买毒品，且共同将购得的毒品从宁明县运输到崇左市，二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共犯，且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对共同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120.08克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已认定韦露萍有坦白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韦露萍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陈德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德伟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是侦查机关及时侦破的结果，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原判综合考虑其有立功表现且坦白认罪，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何海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海安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处刑罚，主观恶性深，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何海安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何海安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秦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意虽系何海安提起，但秦锋亦主动联系毒品上家，积极促成毒品交易完成。秦锋虽有坦白情节，但其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露萍、陈德伟及原审被告人何海安、秦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卢国强在二审羁押期间因病死亡，依法应当终止审理。何海安贩卖、运输海洛因878.52克，秦锋贩卖、运输海洛因698.6克，韦露萍、陈德伟贩卖、运输海洛因120.08克，依法均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韦露萍、陈德伟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共同购买、运输毒品，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海安、秦锋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秦锋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秦锋、韦露萍、陈德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德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何海安、秦锋从重处罚，对韦露萍从轻处罚，对陈德伟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韦露萍、陈德伟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对上诉人卢国强终止审理。 二、驳回上诉人韦露萍、陈德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丹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敏滔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