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惠花，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文盲，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芹洋乡溪源12号，住所地寿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8日到案，10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明，男，1985年5月2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张惠花长子。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惠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新冠肺炎疫情扣除审理期限，后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卢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惠花及其辩护人陈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惠花与其前夫陈开富于1993年在寿宁县芹洋乡自建住房一幢。福建寿宁牛头山水电有限公司（下称牛头山公司）于2002年开始建设牛头山水库，2005年完成一期工程并蓄水，2010年完成二期工程并蓄水。2008年起，张惠花、陈开富以牛头山水库蓄水后河水倒灌浸泡导致其房屋损坏为由，多次到国家、省、市、县相关部门信访，提出相关不当诉求。寿宁县、芹洋乡两级政府多次进行协调，提出解决方案，规劝可通过法律渠道解决。但张惠花、陈开富坚持信访，自2015年2月以来，向各级部门信访共计60多次，其中在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间，张惠花采取在国家机关、企业单位随意辱骂他人，堵门、长期滞留办公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且寿宁县芹洋乡政府在做劝访、接访中，为之花费17万余元。滋事行为具体如下：1.20ｌ7年3月，张惠花与其儿子陈秋明进京上访，芹洋乡接访干部进京劝访时，张惠花要求解决进京费用并另支付5000元，接访干部吴某1迫于无奈，手机银行转账2000元，将张惠花、陈秋明劝回。2.2017年5月2日上午，张惠花在芹洋乡政府范某1乡长办公室喧闹、辱骂乡长、拍打办公桌等，持续十余分钟，严重影响政府办公。3.2017年5月10日，张惠花及陈秋明前往牛头山公司滋扰办公，当晚，张惠花肆意拍踢公司宿舍房间门，造成部分房门损坏。4.2017年8月的一天，张惠花在牛头山公司食堂不付费就餐，期间故意将口水吐进员工都要取用的菜盆。5.2017年8月7日，张惠花及陈开富、陈秋明三人携带被褥、草席到牛头山公司，自行在食堂不付费就餐，擅自留宿公司会议室，影响公司会议召开，经劝说后，转至党员活动室居住。张惠花、陈秋明吃住10天后离开，陈开富滞留至10月16日离开。6.2017年10月26日，张惠花及陈开富、陈秋明到牛头山公司，张惠花将陈开富置于党员活动室后径自离开，陈开富滞留公司至2018年1月12日离开。7.2017年12月11日，陈开富到寿宁县政府门口过道静坐，并用录音机播放信访口号，张惠花在旁大声喧闹，辱骂劝返人员，拒绝离开，持续约一小时。8.2018年10月10日，张惠花、陈开富将钢丝床摆放于牛头山公司大门口，阻碍车辆进出，斜滩派出所民警先后两次出警处置，张惠花不听劝阻，待民警离开仍吩咐陈开富继续留下阻挡车辆，至同月12日下午离开。9.2019年8月，接访干部进京做张惠花劝访工作，期间张惠花提出其与陈开富此次来京花费好几万元，要以困难补助名义给其10000元方可回去，叶某1迫于无奈，微信转账5000元并向张惠花出示交易记录，蔡鲁廷承诺余款由其担保支付，张惠花方才同意返寿，后因张惠花手机遗落而未能24小时内收款，5000元自动退回。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惠花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惠花对其房子因牛头山水库建设导致损坏问题未得到解决而坚持信访，以及就其信访事项，政府相关部门有引导其通过诉讼解决没有异议。辩称，其不存在借故生非，系因所反映事项长期未得到解决才信访，其找芹洋乡政府、找牛头山公司等单位是为维护自身权益，是要解决问题，没有闹事，没有辱骂、恐吓、滞留行为，没有踢牛头山公司的宿舍门，在牛头山公司就餐未将口水吐到菜盘，陈开富被打也未得到妥善解决，2017年12月11日，陈开富在县政府静坐期间，其没有喧闹，辱骂劝访人员，其在被接访中没有向吴某1、叶某1等索要财物。其辩护人表示，陈开富、张惠花多次找芹洋乡党委书记、乡长解决问题，是合法合理的表达诉求，指控张惠花有吵闹滋事行为缺乏事实依据，陈开富、张惠花在牛头山公司的吃住，是公司领导的主动安排，亦没有破坏公司宿舍门、吐口水到菜盘等行为，未实施扰乱破坏行为，张惠花上访是公民应有的权利，不应被纳入寻衅滋事“口袋”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惠花与其前夫陈开富（另案处理）于1993年在寿宁县芹洋乡溪源（猫咪洋）12号自建住房一座。牛头山公司于2002年在芹洋乡辖区内开始建设牛头山水库，2005年完成库区一期工程并蓄水，2010年完成库区二期工程并蓄水。2008年起，张惠花、陈开富以牛头山水库蓄水后河水倒灌，导致其房屋被水浸泡后地基下沉、墙体开裂，问题得不到解决为借口，多次到国家、省、市、县相关部门信访，先后提出“由政府帮助原址新建装修或另选新址建好装修；要求超高额赔偿；安排儿子固定工作；解决全家社保；安排经济适用房”等相关不当诉求。寿宁县、芹洋乡两级人民政府及工作人员针对以上诉求多次进行协调，提出相关解决方案，并规劝其若不接受政府提出的解决方案，可通过法律渠道解决。但张惠花、陈开富既不接受解决方案，也不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是自2015年2月以来，向各级部门信访共计64次，其中以个人信件的方式写信给国家信访局3次、福建省信访局12次、宁德市信访局1次、寿宁县信访局6次，在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13次；以个人走访的方式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5次、福建省信访局3次、寿宁县信访局11次。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间，张惠花单独或携其家人，采取在国家机关、企业单位随意辱骂他人、堵门、长期滞留办公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同时，寿宁县芹洋乡人民政府在做劝访、接访工作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其中费用达17万余元。具体滋事行为如下： 1.20ｌ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张惠花与其儿子陈秋明以“要求解决房屋问题”为由进京上访，时任芹洋乡人大主席陈某、支部书记吴某1进京劝访。在劝说其返回寿宁时，张惠花要求解决进京费用并另支付5000元、返程搭乘飞机方肯返回寿宁，否则将留在北京继续上访，劝访人员未允。经做工作后张惠花同意返回，劝访人员为其与陈秋明购买了返程火车票并安排入宿宾馆。次日凌晨，张惠花、陈秋明又不辞而别，经接访干部多方联系劝说，张惠花仍提出要给其5000元才肯返回寿宁。最终吴某1迫于无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付了2000元，张惠花、陈秋明才与劝访人员见面并一同返程。 2.2017年5月2日上午，张惠花前往芹洋乡人民政府，在乡长范某1办公室内大声喧闹、辱骂乡长、拍打办公桌，将桌面文件扫落于地，持续十余分钟，影响政府办公秩序，后被工作人员劝离。 3.2017年5月10日，张惠花及陈秋明前往牛头山公司滋扰办公，当晚2l时许，张惠花到公司宿舍楼二层肆意拍、踢宿舍房间门，造成部分房门门锁损坏，经公司员工报警，被斜滩派出所民警带离。 4.2017年8月的一天，张惠花及陈秋明前往牛头山公司，自行在公司食堂不付费就餐，在打菜时张惠花为发泄不满，故意将口水吐进大家需要取用的菜盆内，污损整盆菜，致公司部分员工无法正常用餐。 5.2017年8月7日，张惠花及陈开富、陈秋明三人携带被褥、草席再次前往牛头山公司，自行在食堂不付费就餐，擅自留宿公司会议室，导致公司被迫临时更改会议地址至公司厂房。经多次劝说无果后，公司领导无奈之下将三人安排至党员活动室内居住。张惠花、陈秋明在公司吃、住10天后离开，陈开富则滞留至10月16日方才离开，影响牛头山公司员工的工作、生活秩序。 6.2017年10月26日，张惠花及陈开富、陈秋明再次来到牛头山公司，张惠花将陈开富置于党员活动室后径自离开，陈开富滞留公司内，至2018年1月12日方才离开，影响牛头山公司员工的工作、生活秩序。 7.2017年12月11日，陈开富身穿“诉求状”字样衣服、携带录音机到寿宁县，摆放信访材料静坐，并用录音机播放信访口号。张惠花在陈开富旁大声喧闹、辱骂劝返人员，拒绝离开，持续约一小时后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 8.2018年10月10日，张惠花以陈开富在牛头山公司被张某6殴打未得到处理为由，将钢丝床摆放于公司大门口，让陈开富躺在床上，阻碍车辆进出。斜滩派出所民警先后两次出警处置，张惠花不听劝阻，民警安排将床搬离，离开后张惠花仍吩咐陈开富继续留下阻挡车辆进出。至同月12日下午，张某6支付先期检查费用2000元给张惠花后，张惠花等人方才离开。 9.2019年6月，张惠花前往北京并滞留上访。同年8月，县、乡两级人民政府指派干部蔡鲁廷、叶某1、卓某到北京劝访。期间，叶某1向张惠花详细介绍了芹洋乡人民政府提出的4个解决方案供选择，张惠花均不接受，提出其与陈开富此次来京花费好几万元，要以困难补助名义给其10000元方可回去，叶某1迫于无奈，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张惠花并向其出示微信交易记录，蔡鲁廷亦承诺余款由其担保支付，张惠花方才同意。后因张惠花手机没有随身携带，未能在24小时内领取款项，该5000元被自动退回叶某1的微信账户。 另，2017年12月11日，张惠花因同年11月15日扰乱信访局工作秩序被寿宁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控、辩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1（芹洋乡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张惠花房子位于溪源本村猫咪洋（溪源12号），九十年代初所盖，从2005年起，张惠花就没有在该房子居住，而且常年在外，后在寿宁城关宁和花园购买了套房居住。2002年，牛头山水电站开始施工建设，核定房屋拆迁水位线是海拔342米，张惠花房屋海拔344米，不属拆迁范围。牛头山水电站建设完成后，张惠花从2008年开始向村委及乡政府反映，牛头山水库蓄水，将房子地基淹没，导致墙体开裂。张惠花从2013年开始到各级部门信访，要求赔偿损失，有时提出七八十万，有时上百万，还提出给孩子安排正式工作。期间其有多次做张惠花工作，劝张惠花通过诉讼解决，但不听劝，认为只有通过信访才能解决。2017年，寿宁县政府领导实地查看张惠花房子时，也劝说通过诉讼解决，按判决保证赔偿款7天到位。张惠花依然不听，仍走上访之路。张惠花的长期上访，对其村委影响很大，每逢国家重大活动，村干部就要按照要求掌握张惠花行踪，张惠花一到外地上访，大家都要放下手头工作，前往接访。且为了稳控，张惠花实际不符合慰问条件，村委都不得不把慰问金给张惠花。其有多次前往劝访张惠花，其中：①2017年3月7日（全国两会期间），其和时任芹洋乡人大主席的陈某一起前往北京劝访张惠花、陈秋明母子。在做劝返工作时，张惠花表示房子要赔70万，如回去解决则要报销北京的车费、住宿费外，另拿5000元，并安排乘飞机返回。因未能做通工作，次日联系张惠花在北京的亲戚张金乾，当晚张金乾请吃饭时一直劝张惠花返寿。晚饭后，其与陈某带张惠花母子到北京南站附近宾馆住宿，并购买了9日早上的返程动车票，告知张惠花，张还是提出报销往北京的消费及5000块钱。10日早上6点多，已不见张惠花母子，且不接听电话，后用陌生电话联系张惠花，张惠花还是要那5000元。迫于无奈，其和陈某商量后，同意给2000元，之后2000元打到了陈秋明账户，才将张惠花母子劝返。返回寿宁后，张惠花还有讨要余款，因不符合规定，其没有再给。②2017年10月14日（十九大期间），其与芹洋乡政府的范某2、龚素霞以及派出所的曾王强到福州劝访张惠花，于次日劝回寿宁。③2018年夏天，其与政府干部到宁德劝访张惠花。在北京、福州等地接访张惠花、陈秋明，张惠花等的食宿费用、车费都是劝访人先支付，后报销。关于2016年12月29日芹洋乡政府召开的协调会，吴某1证实，协调会是在对张惠花的房子问题已作出鉴定的基础上召开，陈某告知张惠花，根据鉴定意见，房子墙体开裂和水库无关，牛头山公司没有赔偿义务，张惠花不接受鉴定结果，坚决要求赔偿，与会同志表示从补助角度给钱修房，可给一万元经济补偿，陈某还表态将房子列入危房改造，再争取补助款几万元。张惠花情绪激动，表示房子值70万，要的是赔偿，不接受给予补助的建议，因而协调会未取得实效。 2.证人张某1（芹洋乡村民主任）证言，证实为稳控张惠花，委每年年底都安排慰问金300元给张惠花。其曾多次去市、县劝访张惠花，其中2017年有一次，陈开富穿着写有上访字样的衣服坐在市政府门口，旁边还摆着收音机（播放上访口号）。2017年5月的一天，张惠花到范某1乡长办公室吵闹，大声叫骂乡长，持续一个多小时。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惠花信访所涉房子，不属牛头山水库建设的搬迁范围，房子在水库建设前墙体就有裂痕。其碍于同村情份，才在张惠花搞的证明材料上签名。 4.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芹洋乡溪源乡人，自小在长大。在牛头山水库建成之前，张惠花在猫咪洋的房子地基就已经塌陷，墙体已经开裂。该房子刚建时，地基都是泥土，且所处位置在湾内，没办法将地基打实后再盖，当时系用长条石打基础，堆石头，地基垫高后再盖房，因而时间长了地基下陷是常理。民警出示诉求书所附证明上的“吴某2”非其所签。 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与张惠花系同村人。张惠花房子土木结构，地基未用水泥浇灌，没有压实，时间长了地基塌陷、墙壁开裂是正常现象，应该不是牛头山水库建设造成。其是碍于情面才帮忙在张惠花的报告签了名字。 6.证人陈某（时任芹洋乡人大主席）证言，证实张惠花因房子墙体开裂认为是牛头山水库建设所致，自2014年开始上访，提出房子价值七八十万元，要按此价赔偿，为其儿子解决正式编制的工作，分配经济适用房等。针对张惠花诉求，乡政府多次给予答复，县乡两级政府多次召开协调会，所提方案张惠花均不同意，建议其通过诉讼渠道解决，并为其指派援助律师，亦不认同。在2016年12月29日芹洋乡政府召开的协调会上，张惠花不理会省地质勘察院的报告，表示房子开裂就是牛头山水库建设造成，提出至少几十万赔偿才能解决，并提出陈开富要有地方住，孩子的工作要解决，因而协调会未取得预期效果。张惠花、陈开富经常到芹洋乡政府的办公室吵闹，有时还拿着被子待在办公室不走，影响正常办公。2017年5月26日，张惠花、陈开富至寿宁县政府门口闹事，期间陈开富穿着印有上访字样的白衣服，坐在政府门前，旁边摆放报告，用播音机播放上访口号，张惠花则在广场上大声叫嚷，此之前的几天，张惠花、陈开富到宁德市政府门口亦以此方式缠访被劝回。2017年3月7日的全国两会期间，其和村支书吴某1到北京接访张惠花，在路上就一直打电话动员，后约定当晚在驻京办协商。在驻京办见到张惠花、陈秋明后，张惠花提出要解决房子问题，赔偿几十万元才愿意返寿，当天未谈成。3月8日通过张金乾帮忙做工作，张惠花同意返寿，母子二人随同住宿到北京南站附近宾馆，张惠花提出要搭乘飞机，未允后才拿出身份证用于购买回程车票，当晚，张惠花提出，除到北京的费用报销外，还再给5000元才肯回寿。9日清晨，张惠花母子不见踪影，电话不接。后吴某1用另外电话联系上张惠花，张惠花提出车费报销外再给5000元，否则还待在北京。其与吴某1商量后，请示芹洋乡党政主要领导，得到的答复是不能给钱，且务必把张惠花带回，否则按照规定严肃处理。不得已，吴某1再次致电张惠花，表示卡里只有2000多元，提出见面再谈，张惠花表示要先收到钱。后是吴某1打了2000元到张惠花的儿子陈秋明账户，才把张惠花母子带回寿宁。2018年3月7日的全国两会期间，张惠花又不见踪迹且联系不上，后其与接访干部龚素霞、兰清寿将张惠花、陈开富带回寿宁，期间张惠花态度恶劣，辱骂接访干部。 7.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9年年初，其刚上任芹洋乡党委书记，张惠花前来问其她的事情如何解决，其回复熟悉情况后再答复。5月15日，张惠花到宁德上访，提出三个诉求，一是解决房子之事，二是解决儿子工作，三是解决全家社保。5月下旬，陈开富到北京上访，安排叶某1往北京接访，其则约谈张惠花，一是让做陈开富劝返工作，二是提供四种解决方案（即芹洋乡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的答复，详见证据49），由对方选择，其个人有建议通过诉讼解决，然张惠花并不同意，而是提出盖一栋三层房子，或者按房子价值上百万给钱亦可，还要求报销陈开富在北京的费用15000元。7月中旬，张惠花亦到了北京，并把手机关机，无法联系，为此只得继续安排干部去接访，叶某1在北京找到张惠花，张提出给10000元生活补助才肯回寿宁，因国庆节将至，维稳需要，只能答应，当晚，叶某1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钱给张惠花，未收，次日上返程车时，张惠花又提到10000元钱未给，参与接访的蔡鲁廷承诺拿不到钱可找其个人要后才接回张惠花。9月5日，其和叶某1找张惠花进一步洽谈，张惠花又改变了想法，谈不成，并在第二天失联，后得知9月7日又搭车前往北京。 8.证人范某1（时任芹洋乡乡长）证言，证实张惠花因认为牛头山水库建设造成她的房子受损，多次到乡政府要求赔偿，因达不到要求，就多次到乡、县、市、省及进京上访，政府多次组织调解，因张惠花提出要求太高而无法调解成功。2017年5月2日上午，张惠花到其办公室质问反映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其耐心劝导，后张惠花大吵大闹，拍桌子，反复辱骂、攻击其个人，将桌面文件扫至地上，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后民警到场才劝离。5月11日，钟琼副县长主持召开调解会，张惠花不认可省地质勘察队的鉴定，要求赔偿80万元，导致调解无果。5月18日，张惠花、陈开富到其办公室闹访并大声叫嚷、辱骂，又到乡党委书记和人大主席办公室吵闹，之后张惠花让陈开富带着被褥在书记办公室静坐、睡觉，持续了两三天，严重影响办公秩序。10月8日，张成慧县长组织相关领导、部门同志实地查看张惠花房子，现场提出解决方案，张惠花提出不按其要求即到北京上访。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张惠花、陈开富（穿印有“上访”字样的白Ｔ恤）拿一个录音播放器在寿宁县政府门口吵闹，期间张惠花破口大骂劝访干部。另据干部向其反映，其未在芹洋乡政府期间，张惠花还有多次到乡政府相关办公室吵闹。为避免张惠花进京非访，芹洋乡政府还在2016年、2017年底两次分别给钱慰问。张惠花上访，除了要达到其提出的补偿要求外，还会要求解决上访花销，其中有2019年6月19日提出报销15000元才愿意安排陈开富回寿宁。2017年3月的全国两会期间，乡政府接到通知，张惠花、陈秋明越级进京上访，需要派人到北京劝回，芹洋乡政府指派陈某、吴某1前往劝返时，张惠花提出要拿5000元钱才回，因不符合财务规定，其未同意，其事后得知一起去北京劝返的村支书吴某1有给张惠花2000元。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任芹洋乡党委书记期间，多次接访张惠花，张每次谈不到几句，就开始情绪激动、吵闹，或是倒地打滚或是辱骂干部，并扬言上省进京上访。张惠花约从2014年开始信访，理由是认为房子墙体开裂等损坏是牛头山水库的水倒灌所致，诉求一是再建一房子或赔偿损失，二是给两个孩子解决正式工作，三是要求政府安排廉租房。针对张惠花的上访，政府一手抓化解一手抓稳控，多次组织召开协调会，也有建议走诉讼程序，还发动张惠花亲友、在京乡贤、老领导等做思想工作，但张惠花思想反复，未能取得实效。2017年5月初，张惠花先到其办公室，后来又到范某1乡长的办公室，大喊大叫并骂人，乡干部在劝说，地上有很多散落文件，张惠花手拍办公桌，大声辱骂乡长，吵了一会儿后才被乡干部劝离。十多天后，张惠花、陈开富（带有被褥）又到芹洋乡政府，先在范某1乡长办公室吵闹，后到其办公室吵闹、敲桌子，张惠花用寿宁本地话质问并辱骂其个人，到午间时，张惠花、陈开富在乡政府食堂吃午饭，餐后张惠花安排陈开富拿着被褥睡在其办公室，到了晚上就躺在会议室沙发上睡觉，影响办公。2017年12月11日下午，陈开富穿着写满诉求的白汗衫和张惠花到寿宁县政府吵闹，其安排乡综治书记范某2带队劝返。2017年3月的全国两会期间，各乡镇要将辖区内的重点信访人稳控在当地，并有成立工作专班进行24小时稳控，得知张惠花失联后，其当即联系，知道了张惠花、陈秋明已越级进京上访，便指派陈某、吴某1前往劝返。陈某、吴某1在京期间，工作进展有向其汇报，张惠花的要求是答应她的信访诉求，并乘飞机才肯回寿宁，其指示要将人员稳控，确保不再次失联，尽早将人带回，至于信访诉求，回寿宁再谈。后接陈某报告，表示张惠花母子因未答应报销5000元车费，人又不见，其指示务必找到人，稳控住。后陈某、吴某1有将张惠花母子劝回寿宁，回来后陈某告知吴某1有给张惠花打了2000元钱才将人带回。 10.证人范某2（时任芹洋乡政府综治副书记）证言，证实针对张惠花的信访，县、乡两级政府多次召开调解会，亦有积极寻求张惠花所提相关问题的解决方案。张惠花诉求经常在变，有提出赔偿80万、解决孩子工作、解决全家社保、解决一套经济适用房等，后期诉求是赔偿80万元，安排孩子陈秋明到牛头山水电公司上班。因张惠花诉求没有合理依据，对政府提出的解决方案又不接受，且诉求反复，又不愿依法走诉讼渠道，导致信访难化解。其有多次参与劝访张惠花的工作，其中2018年9月初的一天，其与村支书吴某1等到福州接访张惠花，张惠花提出要求报销到福州的住宿、车票等费用，同意报销后劝回。张惠花还经常到芹洋乡领导办公室吵闹、也有到县领导办公室吵闹，还有在县政府大楼吵闹。2017年5月2日上午，张惠花在范某1乡长办公室，情绪非常激动，辱骂范乡长，拳头敲击办公桌，摞乱桌上办公用品，后经闻讯赶到的干部劝说下才离开。2017年5月18日上午，张惠花、陈开富先后到何某书记、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的办公室吵闹，中午两人在政府食堂午餐后，张惠花安排陈开富滞留在政府，陈开富便拿着被褥躺在何某书记办公室里睡觉，至次日才离开、影响办公。2017年12月11日下午，张惠花和陈开富在东区县政府一层大厅门口处，陈开富身穿印有“诉求状”内容的白Ｔ恤跪在大门口正中间，地上放着喷绘信访材料、红色小水桶、广播，其中广播还大声播放着上访相关内容，张惠花在旁情绪激动，大声嚷嚷，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到场劝访时，张惠花当场辱骂范乡长，跪倒在陈某面前谩骂陈某。2017年12月21日上午，张惠花、陈开富到钟琼副县长办公室闹访，其中陈开富穿着印有“诉求状”内容的白Ｔ恤，坐在钟副办公室的长椅上，脚边还放着一个红色小水桶，张惠花就在那里一直大声的叫喊，至11时张惠花交代陈开富不得离开后自行先走，陈开富滞留至12时30分。另在2017年6月15日，乡党委、政府安排其将张惠花带至县法律援助中心，但张惠花表示不去法院起诉，要通过上访解决问题。 11.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起一直在芹洋乡政府工作，现为综治计生副书记。张惠花因在的房子墙体开裂，要求牛头山公司赔偿而信访。张惠花信访诉求反复，无法化解。为稳控张惠花的信访，政府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且还会影响到其他工作的推进。其分别于2019年6月8日、7月31日、8月23日、9月7日去北京接访陈开富、张惠花，做劝访工作时，张惠花除表示要解决房子的事情外，还要解决上访花费。其中，8月29日晚，其和蔡鲁廷、卓某在京面谈劝访张惠花，其把政府四个解决方案逐一告知，张惠花表示第三方案（将房子修缮为民宿，租期20年，一次性付租金十万元）可考虑，同时还要困难补助一万元，解决陈开富的低保、陈秋明的社保等，谈不成后张惠花要求一万元困难补助先给，其他回寿宁再说，为此其便通过微信转5000元给张惠花（后因超24小时未接收而退回），并出示微信转账记录，张才同意回寿宁，然第二天准备返程时，张惠花表示1万元没有收到，不回寿宁，经蔡鲁廷承诺才回到寿宁。9月5日晚，其和郭某1书记到张惠花的店铺找张谈解决方案，张提出一万元困难补助先到位后再谈，郭书记表示钱可给，但要张惠花提供身份证、卡号、领条，并承诺一年内不越级非访，张惠花没有接受。9月6日张惠花又去了北京，其和卓某9月7日再次前往北京劝返张惠花，张惠花一直滞留在北京站的站前广场，态度恶劣，劝访干部只得轮流值守。另张惠花还多次在芹洋乡政府谩骂指责乡领导，影响政府办公，其中一次是在范某1乡长的办公室谩骂。 12.证人卢某（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8月17日至8月30日根据领导安排到北京接访张惠花，其中8月28日，找到张惠花后，在酒店叶某1、蔡鲁廷一直做张惠花的劝说工作，8月29日叶某1表示张惠花已同意回寿宁，并安排买动车费，次日早退房时张惠花提到答应的一万元什么时候给，叶某1表示已微信转5000元，卡内已没有余款，张惠花因手机未随身携带，无法收款，又吵着不回寿宁，后经蔡鲁廷承诺，大家才动身返回。张惠花多次到芹洋乡政府大吵大闹，有时陈开富会随同，曾在乡政府何某书记、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办公室闹过，并谩骂领导，还在乡政府贴大字报、挂横幅，以及躺在乡政府的门口等，每次都严重影响政府办公秩序。除了到乡政府闹，张惠花、陈开富还有到县政府门口闹过，并谩骂前去劝访的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后因影响政府办公被民警带离现场。 13.证人卓某（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及相关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23日，其和叶某1、蔡鲁廷到北京接访张惠花，到8月28日晚才找到张惠花，之后的两天，怕张惠花失联，均是其与张惠花同住。在做张惠花的劝返工作期间，叶某1分别详细解读四个解决方案，张惠花均不同意，表示要给地皮、赔偿房屋，还要解决陈开富的低保和陈秋明的社保问题。因张惠花所提问题没有办法直接答复，便劝说回寿宁再谈。张惠花提出给一万元困难补助才回，叶某1向领导汇报情况后，用微信转了5000元给张惠花，并把交易记录出示给张惠花，张惠花提交身份证号购票。次日早上6时，大家准备去车站，张惠花表示一万元未到位，不愿一同走，叶某1表示微信己转5000元，银行卡余额不足，张惠花提出总要有人负责，后是经蔡鲁廷的承诺，才将张惠花劝回，返程期间张惠花因手机未随身携带，均是用其手机与他人（女儿、房东等）联系，且因手机不在身边，微信转账的5000元亦没有收款。 14.证人李某1（芹洋乡政府副乡长）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17日去北京接访张惠花，8月24日返回寿宁，个人花费九千多元。张惠花、陈开富两人曾多次到芹洋乡政府闹访，每次都与政府领导大声吵闹，导致无法办公，影响工作推进。其中，2017年5月初的一天，张惠花在范某1乡长的办公室闹，动静很大，办公桌物品被打翻，张惠花还动手欲殴打范乡长，并一直辱骂，持续约半个小时才被劝离；同月还有一天，张惠花、陈开富一同在何某书记会客室，张惠花拍桌指责，大骂何书记，持续到午饭时间，两人就在政府食堂吃饭，饭后张惠花安排陈开富吃住在政府即自行离开，陈开富携带被子躺到何书记会客室，滞留二三天才离开， 15.证人黄某1（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有参与到张惠花的信访维稳值班工作。2017年12月11日下午16时，其会同陆某、叶某2到寿宁县政府稳控劝返张惠花，见陈开富身着印有“诉求状”字样的白色Ｔ恤跪在政府一楼大门口，面前地上放着信访材料及一个小广播（播放上访相关内容），张惠花情绪激动，一直大声嚷嚷，大家一直做劝说工作，持续一个多小时，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村民主任张某1赶到并劝说张惠花时，还被张惠花辱骂。张惠花还有多次到芹洋乡政府吵闹，2018年3、4月间就两次在何某书记的办公室大吵大骂，时间持续二个多小时。 16.证人徐某（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针对张惠花的信访事项，政府部门多次协调，提出相应解决方案，张惠花均不接受，坚持信访。2017年5月，张惠花、陈开富多次到芹洋乡政府，找书记、乡长、主席吵闹，辱骂领导，严重影响政府办公。 17.证人叶某2（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上午10时许，其和范某1乡长等人到寿宁县政府门口劝访张惠花，陈开富坐在县政府门口的台阶上，张惠花情绪激动、一直吵闹，持续一个多小时，后被民警带离。 18.证人朱某（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惠花因信访事项到政府部门吵闹，其参与处置过两次，一次是2017年5月的一天，张惠花到何某书记办公室，手指何书记谩骂，还有一次也是在何某书记办公室对着何书记叫骂。 19.证人陆某（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惠花经常到芹洋乡政府领导办公室吵闹，分别在范某1乡长、何某书记、陈某主席的办公室吵闹过。2017年12月11日下午16时许，张惠花和陈开富（身穿印有“诉求状”字样的白色Ｔ恤跪着）两人在县政府门口闹访，持续一个多小时，期间张惠花还谩骂范某1乡长、陈某主席。 20.证人许某（芹洋乡政府组织委员）证言，证实张惠花经常到芹洋乡政府找领导，有时自己来，有时携陈开富一起来，有时携孩子一起来，每次都大吵大闹，影响办公。其中在2017年5月初的一天，张惠花在乡长的办公室，拍打办公桌，手指乡长叫骂，办公室地面散落一些材料，还有一天傍晚，陈开富躺到何书记会议室睡觉。 21.证人翁某（原芹洋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针对张惠花的信访诉求，县、乡两级政府多次召开协调会，张惠花坚持信访。张惠花常到芹洋乡政府找领导闹，有时会携陈开富一同。其中在2017年5月初的一天，张惠花又到乡长办公室吵闹，陈某、吴开洪、李某1、叶某1等乡干部在旁劝解，张惠花大声辱骂范某1乡长，还有想冲上前殴打乡长，十几分钟后被干部劝走。十多天后，张惠花、陈开富（带着被褥）到书记办公室，张惠花安排陈开富滞留乡政府吃饭睡觉，当晚，陈开富滞留小会议室睡觉，第二天被劝到政府对面的公寓睡觉，但白天还在政府呆着，在政府食堂用餐，持续几天后离开。 22.证人颜某（牛头山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张惠花因房子受损要求赔偿而上访，诉求反复无常，有赔偿房子，解决两个孩子为牛头山公司正式编制员工等。其先后参加过四五次的协调会，因张惠花提出的诉求太高，且房子损坏并不是牛头山公司造成，诉求由政府和牛头山公司全责赔偿不符，政府提出的解决方案，张惠花又不接受，因而无果。公司也愿意出于人道主义，给予适当经济补偿，也有建议张惠花走诉讼程序，公司保证依判决该如何赔就如何赔。其上班期间，张惠花有多次找其谈房子之事，开始没有吵闹，后期带着陈开富、陈秋明到水电站吵闹，有四五次。2017年8月的一天，其在牛头山水电站三楼会议室开会，听到操场传来谩骂声，见是张惠花、陈开富、陈秋明在楼下，陈开富还拿着草席、旁边放着一个编织袋，后三人进到会议室，大声嚷嚷，致会议更改地点，三人就在会议室住下，后经劝说转至党员活动室住，张惠花母子住一晚后离开，陈开富约住了一两个月才离开。2017年10月底，公司员工张某4汇报张惠花又带着陈开富到公司闹，后看见陈开富全身酒气在活动室睡觉，脸色苍白，其联系张惠花接走陈开富，张惠花表示房子不赔，就让陈开富死在那，此次陈开富滞留二个多月。2018年9月份，陈开富躺在自带的钢丝床上，滞留公司，期间还用自带的收音机播放音乐，影响员工休息，至国庆假期结束其回公司上班，得知张某6与陈开富发生冲突，派出所介入调查，10月11日，张惠花带着陈开富、陈秋明，又把钢丝床搬来放在办公楼大门口，陈开富躺在床上，堵住大门，不让车辆进出，严重影响公司上班秩序，后经派出所调解，才将陈开富送走。张惠花等人每次到公司闹，滞留公司睡觉，会导致有些会议无法召开，影响员工上班，扰乱单位秩序，且都是自行到公司食堂用餐，吃饭不付钱，吃饭时还把口水吐到盛菜的盘子里，影响员工用餐。 23.证人张某4（牛头山公司办公室文秘）证言，证实张惠花等人每次到牛头山水电站吵闹，其有用台历作简要记录，后根据公司安排，结合记录情况，草拟了关于张惠花、陈开富在牛头山公司滋事行为的报告，提交斜滩镇政府。2017年5月的一天下午4时，张惠花、陈秋明到牛头山公司吵闹，影响办公，晚饭时未付款自行到公司食堂用餐，晚8时还在一直谩骂，影响员工上夜班，至晚9时许，张惠花、陈秋明踢坏三个员工宿舍的房间门，吓到员工，报警后经出警的民警劝说，方离去。2017年8月7日16时许，张惠花、陈开富、陈秋明一同到公司，陈开富还拿着草席、编织袋，当时公司在三楼会议室开会，三人先在楼下大骂，后闯进三楼会议室，表示事情没有解决，公司就不要上班，张惠花安排陈开富拿出被子，睡在会议室，直至事情解决为止，因三人的吵闹致会议无法召开，后三人在三楼会议室住了两天，公司不得已，劝说后三人转到二楼党员活动室居住，张惠花、陈秋明五天后离开，陈开富滞留至国庆节后离开。2017年10月26日下午，张惠花、陈开富、陈秋明又来到公司，张惠花安排陈开富睡在公司，就带着陈秋明离去，此次陈开富滞留至2018年1月12日才离开公司。2018年10月11日上午，张惠花再次带着陈秋明、陈开富到公司闹（此之前陈开富因播放音乐影响员工休息，与公司厨师张某6发生冲突），在公司大门口摆放钢丝床，陈开富躺床上，不让车辆进出，公司柳某副总经理出面协调，无果后张惠花母子离去，让陈开富滞留公司，到晚上搬到公司里面睡觉，白天继续堵门，至10月12日下午，陈开富被出警的派出所民警带离。张惠花、陈开富等滞留公司期间，均是自行在公司食堂用餐，打菜浪费，从未付款，且不依序排队，还在公司大声吵闹，随意闲逛，影响员工的上班、休息，导致员工无法安心工作，也影响企业形象。 24.证人柳某（牛头山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张惠花因认为牛头山水库的水位会影响到她的房子，而到公司吵闹。其上班期间，张惠花两次到公司吵闹，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具体损失不好核算。2018年10月国庆期间，其接到公司电话，张惠花、陈开富到牛头山公司吵闹，陈开富与食堂厨师张某6发生冲突，后在10月11日，其接员工张某4电话，张惠花、陈开富在公司门口摆床架，堵大门，影响生产秩序，其到场见陈开富躺在床上，张惠花在旁大声吵闹，民警到场后仍然大吵大闹，经劝说后才同意次日到斜滩司法所调解，张惠花离开，陈开富则继续躺公司门口。2019年2月22日上午11时，其接张某4电话，张惠花又到公司闹，其赶回公司，见张惠花、陈开富及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公司二楼办公室，情绪激动，其协调无果。 25.证人周某1（牛头山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张惠花、陈开富一家人到公司吵闹，以张惠花为核心，2017年时其有三次在场目击，第一次时大喊大叫，随意谩骂，还把门踢坏，在公司食堂用餐，后两次到公司吵闹，好几天吃住在公司。张惠花等的吵闹，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生活秩序，有时半夜吵闹，影响正常休息。 26.证人练某1（牛头山公司保安）证实，证实2018年9月，其上班期间，在公司办公楼二楼，见陈开富躺钢丝床上睡觉，床堵住二楼办公室门口，其劝解无果，此次其在办公楼值班6天，陈开富一直躺在二楼办公室门口。到其第二轮办公楼值班期间，陈开富还躺在原处，期间的一个晚上，陈开富用收音机播放音乐，声音很大，其劝说不要影响员工休息，对方不听劝，还拿着收音机在宿舍区到处闲逛，且陈开富睡觉时全身仅穿一条内裤，给在二楼宿舍居住的女员工带来不安全感。 27.证人符某1（牛头山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张惠花到公司吵闹期间，会大声叫骂，把房门砸坏，还赖在公司不走，与公司员工抢菜、抢饭，甚至把口水吐到饭菜里，影响公司生产生活秩序。2017年时的一天午间，其在公司食堂吃饭，见张惠花、陈开富也在食堂用餐，后在打饭位置有人大声吵闹，系有员工指责张惠花将口水吐到大家都要吃的菜上面，影响大家用餐。2018年10月11日上午，其到公司上班，见公司大门口摆着一铺床，陈开富躺在床上，致公司上班车辆无法进出，其早餐后见张惠花也到了公司门口，并叫骂，扬言要打保安符某2，8时30分左右民警到场，告知张惠花等的行为违法，后动手将床搬到保安亭旁，待民警离开后，陈开富又躺到公司门口。 2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2009年开始到牛头山水电站工作。在2017年5月的一天，张惠花到牛头山水电站生活区闹事，当晚8时左右，其在生活区二楼第三间房间休息，走廊传来有人叫嚷及大力敲门声，敲到其房间门时，其妻开门，见是张惠花母子。因张惠花认识其妻，就走开了（公司领导有交代，张惠花来闹事，大家尽量避让，避免冲突）。之后门外继续传来敲打房门的声音，敲打一段时间后，还出现大力踢踹房门的声音，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张惠花母子带走。其和同事们一起查看，发现同事刘桥菁和唐忠的房门打开着，房内无人，门锁已经损坏，郭某2和刘剑平的房间也被踢坏，门打开着。2018年10月期间，其和同事从生活区准备到厂房上班（路程一公里多，公司派车接送），见一铺床摆在公司大门口，床上面还铺着被子，致车辆无法出去，经请示领导，员工不得不走路到厂房上班，此种状况持续了大概一两天。其中一次，其和同事上车准备到厂房上班时，张惠花见情，让陈开富躺到床上，不让车辆通行。 29.证人练某2（牛头山公司保安）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其当班，下午四五时，张惠花母子携带一包行李到了公司门口，其不让进，被张惠花谩骂，且张惠花还踢踹公司的伸缩门。其视情向领导作了汇报，后让张惠花母子进入公司。张惠花母子自行在公司食堂晚饭后，从楼梯上楼，后其听到员工宿舍楼传来打门、踢门声，立即赶到二楼宿舍，见张惠花母子站在二楼走廊，其查看宿舍门锁，发现走廊靠内侧的第一个宿舍门打开着，门锁已被踢裂，螺丝掉出，其劝张惠花别在公司吵闹，反被张惠花辱骂，张惠花还表示来这里踢门与其无关。其出于工作职责，将张惠花推到公司大门外。张惠花仍在门口大声叫骂，拍打伸缩门及值班室的门，期间还指使她儿子一起打拍伸缩门。其告知张惠花己经报警，但张惠花继续拍打伸缩门，民警到场后，张惠花才停止吵闹，后坐警车离开。2018年10月左右，张惠花到牛头山公司闹事的当天，其在保安亭值班。傍晚17时左右，一部车停在公司门口，张惠花母子下车，从车上搬下被子、被褥等物。其见情按遥控将公司伸缩门关起。张惠花母子将被子等搬到门口，让其开门，其未允后被张惠花大声叫骂。后在张惠花示意下，张惠花母子开始用力拍打、踢踹伸缩门。之后，陈开富也赶到。当晚，他们三人搬来钢丝床，摆在大门门口，陈开富睡到床上，到了次日上午7时40分，公司员工要坐车去厂房上班时，张惠花躺倒在车前闹，而且钢丝床还摆放在门口，致车辆无法通行，员工只得下车走路去上班。当天，张惠花一直滞留在公司门口，一看到有车子启动准备出门，就躺倒在车子前面，不让通行，有车子要进公司时，亦拦着不让进，这样状况持续了两天，直到报警后，民警到场将张惠花等人带离。 30.证人符某2（牛头山公司保安）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晚7时，其在公司保安亭值班，张惠花、陈开富坐面包车前来，还携带钢丝床、被褥等生活用品，其不让两人进公司，后两人把钢丝床摆公司大门口，铺上被褥，当晚陈开富就睡在钢丝床上，因天气较凉，其让陈开富到保安室睡觉。次日早，陈开富又躺在钢丝床上，其劝陈开富搬开，拒不听劝，公司领导劝说亦无效，后民警到场，劝说张惠花无果后，系在民警安排下将床搬到旁边，然待民警走后，张惠花、陈开富又将床搬回大门口堵门，致公司车辆无法进出。中午时民警再到场，将床搬开。此次张惠花、陈开富将钢丝床摆放公司门口，持续二三天，致车辆无法通行，员工只得走路到一公里多远的厂房上班。其值班期间，陈开富曾睡在公司二楼活动室，在公司吃住了很久。 31.证人罗某（牛头山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张惠花到牛头山公司吵闹，与公司员工还发生了争吵。当晚，其在一楼宿舍休息，听到张惠花用寿宁本地话骂骂咧咧的声音，走向二楼，后传来用力拍打二楼房间门声音，还有踢门声。之后，物业管理人员安排其到二楼修理房门，其到场见有两个房门开着，门锁（一个插销已弯曲、一个锁头被撞开）被撞坏需要维修。次日，其买来一个门锁，才将门维修好，费用大概二百元。2018年10月，张惠花、陈开富一同在公司生活区门口摆放一张床堵门，不让车辆通行，其和同事们劝说无果，白天床摆放在伸缩门口堵大门，晚上则移到门卫室屋檐下睡觉，导致员工不得不走路到厂房上班，持续一两天被斜滩派出所民警带离。另在张惠花踢门之后，有一次张惠花在公司食堂吃饭，员工排队打饭，因张惠花不排队，其要求按顺序排队，反被张惠花骂，还有一次，张惠花在食堂打饭时，欲把食堂装菜的大盆拿走，见工作人员不让拿，还往菜盆吐了好几次口水，导致大家没得吃。 32.证人张某5（牛头山公司员工、女性）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张惠花到公司找领导解决房子之事。当晚8时左右，其在二楼宿舍第四房间休息，听到走廊传来大声拍门及张惠花很难听的大声叫骂声，在连续拍了几个门后，传来大力踢门的声音，之后张惠花就离开了。其走出房间，见刘桥箐、郭尧忠的房门已经被踢开，其中刘桥箐房间门锁已悬于门框上，郭某2房门被踢的更严重，除门锁损坏，门边被踢的已弯曲变形。另，陈开富携带床铺，长时间滞留睡在公司二楼活动室、宿舍走廊，且在走廊睡觉时，晚上仅穿短裤，使其心生恐惧，晚上都要非常小心，不敢独自来往。张惠花到公司后均在食堂吃饭，且有一次将自己喝过的汤倒回乘汤的大桶里。 33.证人吴某3（牛头山公司驾驶员）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张惠花带着被子到公司，保安不让进门。当天下午14时，其根据工作安排需要开车送员工去厂房一班，见公司伸缩门前摆有钢丝床，陈开富躺在床上。其调好车头准备出大门时，张惠花跑到车前，张开双手阻拦车子前进，大声表示房子不赔车子不准过。其见情停车，员工只得下车走路去上班。到15时45分，其又需开车送员工去厂房上班时，见张惠花示意陈开富躺到钢丝床上，陈开富躺到床上后，张惠花又开始大声叫嚷要求赔偿，导致其还是没有办法开车送员工去厂房上班。到17时30分，其要开车去厂房接员工时，床还摆在公司门口，派出所民警已经到场，叫张惠花把床移开，让车辆通行，张惠花没有听从，后民警叫其将钢丝床移到旁边，车子才得已开出公司。从厂房回程时，钢丝床又已经摆放到了伸缩门门口，其不得已，将车停放公司门口。次日起，员工全部到公司门口上下车，此情况持续了两三天。张惠花除拦阻其驾驶的员工接送车外，其他车辆同样没办法进出公司，没有车辆进出时，张惠花、陈开富在门口附近晃悠，一见有车，张惠花即示意陈开富躺到床上，自己在旁大声叫骂。 34.证人郭某2（牛头山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公司员工宿舍二楼房间休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听是张惠花在走廊大声叫嚷，且有大力拍打房门的声音，系一个房门一个房门的拍打，有时还踢几脚。到其房间门口时，其听到房门被用力踢踹好几脚，且张惠花还边大声叫骂着。因领导有交待，不要和张惠花冲突，因而其未开门理会。之后其他房间被继续踢踹。待确定张惠花离开后，其打开房门，发现门锁己被踢坏，脱离门框，当晚其房门只能掩着，次日师傅维修后才能关好房门。此之前，张惠花已经在公司吵闹了好几天，在公司食堂内用餐时大声叫嚷、谩骂。 3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4-2018年间，其系牛头山公司物业负责人。2016年、2017年间，张惠花多次以房子被水库浸泡受损为由，到牛头山公司闹事。2017年5月10日晚，张惠花同其儿子到公司门口，保安不让进，张惠花母子便大吵大闹，拍打踢踹公司的伸缩门（即公司大门）。其见保安在场，就回到宿舍，期间还有听到拍打踢踹公司伸缩门的声音。之后，其听到楼下传来拍打房门的声音，下楼见张惠花在拍打宿舍房门，拍打几个房门后，还用脚踢踹，其请示领导后报警，保安到场将张惠花带到楼下，后出警的民警到场才将张惠花带离，房门有二三个被张惠花踢坏。张惠花及其家属在公司吵闹期间，对员工的工作生活影响很大，在食堂就餐时骂骂咧咧，有一次还故意将口水吐到大家都要吃的菜盘，导致十多名员工无法正常用餐，且她老公滞留公司期间，自行在食堂用饭，睡过公司三楼会议室、二楼走廊、二楼党员活动室等，晚上用录音机播放哀乐，影响员工休息。并且，因张惠花等到公司吵闹，由于其负责物业，时不时需要照看，无形中增加了工作量。 36.证人李某2（牛头山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张惠花、陈开富、陈秋明在牛头山公司滞留多天，都在公司食堂吃饭。公司食堂用餐方式是，食物煮好后，将饭菜摆在外面桌台上，大家排队按需要自行打饭菜。其中一天中午，大家都在打饭时，张惠花插队，拿着餐盘把饭菜打的满满的，被员工罗某指责后，张惠花把头伸向菜盘（有十多人的菜量），对着菜盘位置吐口水，还表示“我管你们有没有饭吃”。平时，张惠花在公司食堂用餐，饭菜打的很多，吃不完就倒掉，且在吃饭时骂骂咧咧，影响员工用餐。陈开富滞留公司时间较长，有时躺在二楼宿舍走廊，不注意个人卫生，天热时只穿着一条内裤，影响员工的生产生活。 37.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其系牛头山公司的食堂员工，认识张惠花，见张惠花多次到公司吵闹，陈开富滞留公司好几个月，期间吃住在公司，有时夜间还只穿短裤走来走去，影响员工休息，特别是给女性带来不安全感。公司食堂专煮四菜一汤，煮好统一装在菜盘，放大厅由员工自己打饭菜，没有限量。有一次张惠花、陈开富到食堂吃午饭时，因张惠花打很多饭菜，有员工劝说别浪费，张惠花即直接朝菜盘吐口水，还溅到相邻菜盘，造成公司部分员工吃不到这些饭菜，影响正常就餐，且张惠花、陈开富等在食堂吃饭，从不付费，还浪费食堂的饭菜。另在2018年10月，陈开富、张惠花用钢丝床堵公司大门，不让接送员工到厂房上班的车辆通行。其与陈开富的打架之事，在斜滩派出所做过笔录，派出所前后组织了二三次调解，陈开富均未到场，都是张惠花代表参与调解。张惠花表示陈开富吃补品就花了好几万元，第一次调解时其应民警要求，给张惠花2000元作为先期检查费用，一个月左右后再次调解时，又给了张惠花3000元，给钱后第二日张惠花还电话其要钱，其未允，并联系经办民警，告知按法律程序处理，后其被行政拘留十日。 38.证人李某3证言及接警单，证实2017年间其为斜滩派出所民警。2017年10月11日上午8时，10月28日上午8时，两次出警牛头山公司，有用执法记录仪记录出警过程。10月11日，接牛头山公司员工报警，陈开富、张惠花把床摆公司门口，导致车辆无法通行。其和同事江某出警现场，见公司门口有一铺钢丝床，陈开富躺床上，致车辆无法出入，其了解情况后，将陈开富连人带床搬到保安亭旁，让公司车辆驶出大门，之后张惠花到场，其告知陈开富被打之事可找主办民警、堵门违法等，让张惠花不要影响公司工作。10月28日，接报警称张惠花在牛头山公司大吵大闹，其和同事兰伟建出警到牛头山公司，找到张惠花掌握了解情况，后在公司三楼，见陈开富躺在会议室的地上，不听劝说，其建议张惠花就反映的问题通过诉讼解决，张根本不听，让张惠花安排陈开富不要睡在会议室，也无果，前后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见无效，告知张惠花别在公司闹事后离开回所。 39.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其为斜滩派出所民警。2017年5月10日晚，接到牛头山公司员工黄某2报警，表示一女性踢坏公司员工宿舍的门锁，还踢踹及用砖头砸公司大门。其和同事出警到场，在牛头山公司门外见着张惠花、陈秋明及报警人黄某2。黄某2称张惠花及其孩子已经在公司待了一整天，领导也协调了很久，劝不走，且张惠花还踢踹公司的大门和宿舍门。后其用警车将张惠花母子带回斜滩。2018年10月4日，陈开富报警称10月3日被牛头山公司员工殴打受伤，案件已受理并开展调查工作。10月10日组织双方调解，张某6表态先拿2000元看病，张惠花索赔十多万元，其和司法所的练某3一直调解劝说，因张惠花的要求过高而调解不成。10月11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牛头山公司员工报警，陈开富躺在公司门口，导致车辆无法进出。其和同事周某2、叶某3出警现场，见牛头山公司门口摆放一铁床，陈开富躺床上，张惠花在公司操场。找张惠花了解情况时，张惠花表示陈开富被公司员工殴打，没钱看病，无人照顾，就让他死在牛头山公司。其依法告知陈开富被打，派出所已调查处理，也曾组织协调，把公司大门堵住系违法行为，后见张惠花不肯主动把床移开，其与同事就将陈开富连人带床搬到保安亭旁，告知张惠花有要求可到派出所反映后，离开回所。 40.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至11月18日其在斜滩派出所工作。其中在10月11日中午12时许，其与叶某3、李某4一同到牛头山公司出警，现场看见公司门口摆放钢丝床，陈开富躺于床上，后在公司食堂附近见到张惠花，告知打架之事派出所在处理中，把牛头山公司的门堵住是违法的，之后因劝说无效，其和李某4、叶某3把陈开富连人带床搬到保安室旁，后再次告知张惠花不能堵住公司大门，影响公司秩序。 41.证人叶某3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其在斜滩派出所工作。2018年10月11日中午，其所接到牛头山公司员工报警后，其和同事周某2、李某4出警，到牛头山公司时，见公司门口放着一张铁床，陈开富躺于床上，找到张惠花了解情况，劝说把床移走，无果后其和同事将陈开富连人带床搬到保安亭旁，再告知张惠花通过合法渠道处理问题。 42.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9年其为斜滩派出所辅警，期间因张惠花协助出警三次。第一次出警到牛头山公司，在公司二楼办公室门口见陈开富躺在地上，还铺有被褥，了解缘由后劝陈开富别影响办公，拒不听劝，后有员工告知张惠花在公司与煮菜阿姨争吵，前往食堂了解得知，张惠花在食堂吃饭，故意多打饭菜，吃不完就倒掉，且造成员工没有菜吃，故不让张惠花用餐。为此告知张惠花不可如此后，还让张惠花叫陈开富不要躺在二楼办公室门口，但是张惠花不听劝说，表示没有地方可住，只能让陈开富住在公司。鉴于当天确无法劝离，出警人员最后告知张惠花不要在公司闹事后离开现场。第二次出警是2018年10月9日晚19时许，张惠花报警称陈开富在牛头山公司被人殴打，因知道之前陈开富在牛头山公司与煮菜阿姨发生打架之事，预计张惠花、陈开富又去牛头山公司闹事，值班民警周某2让其联系卫生院的车前往牛头山公司，之后其与周某2出警牛头山公司，见救护车已到，便一同把陈开富送到卫生院，发信息告知张惠花。第三次出警是在第二次出警的一二天后，其与李某3出警到牛头山公司，见公司大门口摆放钢丝床，陈开富躺在上面，被褥盖着，李某3示意陈开富不要躺在该处，陈开富不予理会。张惠花前来，李某3一直劝说张惠花不要做堵门违法之事，但张惠花反复强调陈开富被打及她房子之事，不肯把床搬走。后是李某3让其会同公司员工将床连人一起搬到旁边，并再次告知张惠花不得堵门，如果再把门堵住或者在公司闹事造成后果，派出所将依法处理。 43.证人练某3证言，证实其系斜滩镇司法所所长。2018年10月，因陈开富被张某6殴打，斜滩派出所受案后，其有一同参与调解，经做工作，张某6支付了2000元作为先期治疗费用，款经李某4手交给了张惠花。待陈开富伤情鉴定有结果后，派出所再次组织调解，张惠花提出要赔偿五六万元，其多方做张惠花的工作，但未能做通。之后的一天中午，陈开富堵在牛头山公司门口，派出所民警李某4让其同去做劝导工作。到场见一张床铺摆在大门口，陈开富躺在床上。大家一同做张惠花的工作，但张惠花不听劝告，后派出所民警直接将堵在门口的床搬到保安亭旁，以便车辆通行。 44.证人缪某（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中旬，时任芹洋乡党委书记何某致电其，表示县领导指示，要为芹洋乡的一名上访人员提供法律援助。后芹洋乡范某2副书记携张惠花母子到法律援助中心，事项为张惠花在芹洋的房子损坏，认为是牛头山水库建设所致，要求起诉牛头山公司。其介绍了法律援助以及后续起诉的相关规定，一二天后，张惠花携带户口本及一份鉴定意见书到法律援助中心找其，表示对鉴定意见中牛头山公司对其房屋损坏的责任划分不服，自认为牛头山公司应负全部责任。为此，其解释了对鉴定不服，待法院受理案件后，可由双方协商聘请鉴定机构再次鉴定的相关规定，并且，就诉讼解决纠纷的规定，作了进一步释明。张惠花表示还要再考虑，但有签署《法律援助申请书》。在之后的一个月内，其多次致电张惠花，让尽快明确诉讼请求，以草拟民事诉状，推进诉讼进程，张惠花表示还要再考虑。约至2017年7月中旬，其接到张惠花儿子所发信息，表示暂时不起诉，两天后张惠花到其办公室，表示不走诉讼程序，且根本不听其劝说。2017年10月8日，其随同县领导到现场查看张惠花房子，张成慧县长告知张惠花通过诉讼渠道解决，但张惠花坚持继续上访，要求政府解决她房子的问题。另从2017年7月开始，其有参加县领导的月定期接访日活动，经常见到张惠花上访，每次接访领导、接访干部都有劝说张惠花走诉讼渠道解决，都被张惠花拒绝。 45.胡伟东（寿宁县信访局局长）证言，证实根据历年信访工作经验，每逢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属地政府需要将重点信访人员稳控在当地，如失联进京，务必派人接回疏导稳控，否则稳控单位或者责任人会被问责。失职失责包括，因信访问题处理不当，引发群体性事件、个人极端事件、或引发负面舆论炒作造成影响；对未在规定时限内到位，未及时将进京上访人员接回；疏导稳控工作不到位，导致上访人员失控、回流，正常上访转为非正常上访或重复非正常上访；未及时劝返或将上访人员滞留北京，造成不良影响等。在全国“两会”、中央全会等重要时间节点，上级单位明确要求相关部门做好上访人员的稳控，如果失职失责要追究责任，由信访部门提供有关问题材料和责任追究建议，转有管理权限的党政机关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党纪政纪处分，进而影响到个人甚至整个单位的相关考评。实践中，有因信访工作不力被追究的干部。进京接访干部的主要职责是第一时间到达驻京办，劝访接离上访人员，并确保安全、不回流、不产生负面影响等。张惠花是老上访户，诉求包括，一是要求牛头山公司再修一座房子或赔偿房子损失；二是解决两个孩子到事业单位上班或安排为牛头山公司的正式员工；三是要求政府安排在。其曾接访过张惠花，张信访时会哭闹，赖在地上打滚，不听劝解。对于张惠花的上访诉求，县、乡两级领导及相关部门多次组织协调，由于张惠花诉求过高且不愿意走法律途径解决，导致多年一直无法化解。寿宁县信访局还专门就张惠花的信访事项组织召开过听证会，筹备前期，张惠花积极参与并提交相关材料，还应她的要求邀请鉴定单位技术人员到会，但在召开听证会时，经通知张惠花无正当理由缺席，会议正常召开，形成的公开听证评议情况结论书，有专门安排两名信访局工作人员送到张惠花在鳌阳镇茗溪宁和花园的店铺给她本人。张惠花多次越级上访，多次到乡、县、市、省及进京上访，其中2019年张惠花16次登记走访，给寿宁县的信访维稳工作造成极大压力，在市级会议上被多次点名通报。 46.证人吴某4（寿宁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作为信访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29日进京值班。9月7日19时，其与叶长善、叶某1、钟松青、叶某4等一起到北京火车站接访张惠花，找到张惠花，大家一同劝说张惠花回寿宁，张惠花不肯，亦不去在京值班驻地的宾馆休息，还扬言要死在北京，辱骂劝访人员，鉴于无法劝离张惠花，大家只好陪着，至9月8日凌晨4时，另一劝返组来到，一起再劝张惠花，还是无法劝通，至6时其劝访组才回驻地休息。另，信访工作对于责任单位及相关工作人员，压力很大，出现非访将被问责。 47.证人叶某4（寿宁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根据工作安排，于2019年8月29日至9月21日进京维稳值班。9月7日，得知上访户张惠花乘坐火车到京上访，其与吴某4、钟松青、叶长善、叶某1等人前往北京火车站，做张惠花劝访工作，防止非访。找到张惠花后，大家劝说张惠花先回工作组住处，但张惠花不予配合，还用寿宁话很凶地骂其，大家只得边劝说边陪同等候，至次日凌晨4时，另一工作组前来交接，后到上午6时其才返回住处休息。 48.关于张惠花的历年上访记录、诉求报告、答复文件、芹洋乡人民政府历年工作记录、张惠花信访事项专案评审结论记录、信访工作责任实施办法、历年信访工作方案等，证实张惠花历年信访情况（自2015年2月以来，向各级部门信访共计64次，其中以个人信件的方式写信给国家信访局3次、福建省信访局12次、宁德市信访局1次、寿宁县信访局6次，在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13次；以个人走访的方式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5次、福建省信访局3次、寿宁县信访局11次，诉求有解决经济适用房、解决儿子陈秋明工作、补偿76万元、房子重建等）、政府历年信访工作方案、通报情况（陈开富、张惠花16次登记走访被宁德市信访联席会文件通报），以及寿宁县、芹洋乡两级政府及工作人员针对张惠花信访诉求多次进行协调，为其提供解决方案的情况。其中：⑴芹洋乡政府于2014年10月10日答复，“①你户房屋地面高程约为344米，高于牛头山水库340米水位线，水库蓄水时并未发现造成你户房屋基座浸泡在水中的情况；②你户若对相关问题有疑异，可向县移民局咨询相关政策规定，也可以向牛头山水电站反映，请权威部门或专家鉴定牛头山水库蓄水是否对你户房屋造成影响；③你户若自行拆除重新建房，芹洋乡人民政府及委将共同为你户向上级申请列为危房改造户，争取补助。”⑵芹洋乡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答复，“你如果认为福建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芹洋乡溪源旧村（保留地）张惠花房屋开裂原因调查的初步意见》不符事实，你本人可以另行申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重新鉴定”。⑶芹洋乡政府于2017年6月2日答复，“牛头山水库蓄水位为340米水位线，根据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牛头山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寿政［2003］123号）第三十二条，“居民迁移控制线，342米高程，九岭村341.5米高程”。你户房屋高于拆迁控制线2米，不符合拆迁条件”。⑷芹洋乡政府于2017年7月5日答复，“如果你户具备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条件，请你按照寿宁县住建局相关文件规定的程序进行申请；建议通过法律诉讼渠道解决你户的补偿要求；按照目前的人事制度，只能通过事业单位统一招聘考试来实现，如有合适机会，芹洋乡人民政府可以帮助推荐陈秋明到工厂或企业上班，以解决就业问题”。⑸芹洋乡政府于2017年10月19日答复，“芹洋乡人民政府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牛头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每年570万元库区基金’”。⑹芹洋乡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答复，“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你户位于的房屋的建筑正常使用性作出等级评定结果，认为你户房屋为Ｃｓｓ级，建议及时对存在的墙体坍塌和开裂、木梁木柱倾斜以及窗户破损问题进行维修加固处理”。⑺芹洋乡政府于2018年9月5日答复，“①如牛头山有限公司有招工信息，本单位将继续帮助你们对接，也请你们关注相关用工信息；②关于要求政府帮助解决你们房子的重建或补偿问题，建议你们通过法律诉讼渠道予以解决，并将为你们提供法律援助”。⑻芹洋乡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答复，“2019年4月至6月，县挂乡领导和乡党委、政府领导多次深入实地探讨研究解决思路。由于你户信访诉求过高，难以达成一致意见，乡党委、政府特向你提供以下四个解决方案，方案一是若你不服福建省地质工程勘察院的鉴定结果，同意由你再找有资质的专门机构进行鉴定，相关费用暂时先由你支付。鉴定机构的选择，芹洋乡政府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等新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再议解决方案；方案二是由芹洋乡人民政府聘请有资质的机构，对你的房屋进行评估估价。综合寿宁农村房屋的单价，按估价一次性支付给你，房屋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新建房问题由你本人自行解决；方案三是对你房屋采取租用的形式，将其修建成民宿模式，按寿宁境内民宿租用的最高标准（5000元／年），一次性支付租金，租用期限不超过20年；方案四是以你本人为业主，自行维修，政府可以视情况予以帮扶。以上四个方案，供你选择一个。若你能采纳其中一个方案，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芹洋乡政府，乡政府牵头组织实施。若你均不同意以上方案而坚持原有诉求，建议你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解决纠纷”。⑼寿宁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8年8月24日就张惠花信访事项组织公开听证，于11月26日作出《公开听证评议情况结论书》，寿宁县政府对听证结论作出批复，“①对于信访人要求安排其两个孩子到牛头山工作的问题，应依照牛头山公司用人用工要求，在符合用工条件的基础上，依法依规予以优先考虑。②芹洋乡政府要完善该村公园涵管排水，民房后山及左右外墙排水设施属于房屋附属工程，应由业主自行负责。若信访人张惠花及其亲属能自行完善房屋周边及左右外墙的排水设施，并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政府可以视情况予以适当帮扶。③信访人张惠花若坚持原有诉求，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 49.土地、房产证明，证实张惠花在寿宁县拥有一店面（5幢Ｂ1，建筑面积30.07平方米）、一套房（1幢3层06室，建筑面积145.67平方米）。 50.吴某1尾号9617信用社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3月9日7时43分转账2000元至陈秋明尾号6055建行账户。 51.叶某1与张惠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就张惠花欲通过信访解决的相关事宜，叶某1于2019年8至9月间积极与张惠花沟通，涉及“四个建议方案”（即2019年8月15日芹洋乡政府的答复内容）等，发送“霞浦男子非法上访被抓”材料给予警示，并于2019年8月29日晚上22时42分向张惠花微信转账5000元（未体现是否收取情况）。 52.牛头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02年在芹洋乡辖区内开始建设牛头山水库，2005年完成库区一期工程并蓄水，2010年完成库区二期工程并蓄水，2012年通过工程验收。2017年5月，张惠花到该公司闹事，踢坏多扇员工宿舍门；2017年8月7日，张惠花携儿子、陈开富到公司要求公司对其房屋予以赔偿，拒不听劝，张惠花母子滞留10天左右，陈开富滞留到10月16日才离开；2017年10月26日，张惠花携儿子、陈开富到公司，要求同前，张惠花母子滞留至次日离开，陈开富滞留到2018年1月12日才离开；2018年9月12日，陈开富又到该公司，滞留到2018年10月3日离开，期间的9月17日，陈开富在公司二层走道播放音乐，影响员工休息，拒不听劝，10月3日因播放音乐影响张某6休息而与张某6发生冲突；2018年10月11日，张惠花携儿子、陈开富到公司，要求对张某6打伤陈开富之事进行处理，将钢丝床摆公司门口，严重影响办公。 53.寿公（鳌）行罚决字［2017］0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7年12月11日，张惠花因同年11月15日扰乱信访局工作秩序被寿宁县公安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寿公（斜）行罚决字［2018］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张某6因2018年10月4日将滞留牛头山水电公司的陈开富打伤，被寿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其中伤情鉴定体现，陈开富的伤情属轻微伤，调解记录收款条体现，张某6有作出相应赔偿。 54.芹洋乡人民政府接访费用清单及所附相关单据、排班表等，证实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芹洋乡政府因张惠花信访，对其开展相关维稳工作，为此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共产生费用计170188.97元。 55.《牛头山电站地灾危险性及库岸稳定性评价报告书》，证实经芹洋乡人民政府委托，福建省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造成张惠花房屋地面下沉、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有：①房屋沿山坡就势而建，坡度较大，建房时采用填方整平宅基地，最大填方厚度约4M，填方未经夯实、注浆等工程措施处理，填方的自重密实是造成房屋不均匀沉降墙体开裂的潜在因素。②自身房屋防、排水不合理，是造成地面下沉、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③房屋后山冲沟及坡面排水不通畅，地表水滞留，水位太高，房屋基础长期泡水，也会造成影响。④从房屋安全考虑，建议房主先从排水着手，将房屋外冲沟水引排远离房屋；屋内排水系统重新完善；将已下沉的地面重新回填夯实，或采用注浆、灌砂等将其加固；已开裂的墙体拆掉重建，墙体基础最好增设圈梁，确保安全。 56.《建筑正常使用性鉴定报告》，证实经芹洋乡人民政府及张惠花委托，由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张惠花房屋进行建筑正常使用性鉴定，该房屋正常使用性等级评定为Css级，建议及时对存在的墙体坍塌和开裂、木梁木柱倾斜以及窗户破损问题进行维修加固处理。 57.2017年12月11日视频光盘，证实2017年12月11日，陈开富身穿“诉求状”的T恤在寿宁县政府门口表达诉求，张惠花则大声喧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拒绝离开，持续一个多小时，致使县政府门口秩序受到扰乱的情况。 58.张惠花与郭某1、叶某1的通话录音及制作说明、文字转化说明，证实2019年6月18日、19日张惠花与郭某1、叶某1的通话情况，体现张惠花索要钱款的过程、情况。 59.2017年5月2日视频光盘、2017年5月18日图片，证实2017年5月2日张惠花在芹洋乡政府范某1乡长办公室大声喧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5月18日陈开富滞留芹洋乡政府何某书记办公室的相关情况。 60.2018年10月11日民警出警视频，证实2018年10月11日，陈开富躺在钢丝床上，堵在牛头山公司门口，张惠花在旁喧闹，寿宁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处置的过程、情况。 61.2019年9月7日执法视频，证实2019年9月7日至8日，张惠花进京滞留北京站进站口广场，工作人员做其思想工作，予以稳控的过程、情况。 62.2017年10月28日执法视频，证实2017年10月28日，张惠花到牛头山公司吵闹，将陈开富滞留在该公司，影响正常办公，寿宁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处置的过程、情况。 63.户籍证明，证实张惠花生于1963年1月12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64.寿宁县芹洋乡人民政府线索移送函，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惠花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寿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同日其在北京被当地公安抓获，经后续侦查取证，案件告破。 65.同案人陈开富供述，供证其和张惠花上访诉求一样，因猫咪洋房子地基下陷，无法居住，欲通过上访让政府和牛头山公司再盖一座房子。其曾到县、市、北京等地的相关部门信访。2019年8月，其在北京上访时，接访的芹洋乡叶书记（叶某1）谈到几个解决方案，有将房子租去做民宿（租20年，每年5000元），有将房子卖给政府，还有就是再次做鉴定。其均不同意。2017年5月18日，张惠花让其去问芹洋乡政府房子的事如何解决，没有回复就让其睡到乡政府，直到解决，后其带着被子与张惠花一同到芹洋乡政府，有到乡长办公室找乡长，到书记办公室找何书记，见得不到答复，就一直待在何书记办公室。午饭后，张惠花让其睡到书记办公室即自行离开，快下班时回来，与其一同在政府食堂吃晚饭，后张惠花还让其继续睡在书记办公室，待事情解决再离开，其睡一晚后，转到政府安排的旅馆睡觉，期间的费用都是政府处理。2017年8月7日，张惠花让其一起去牛头山公司，并表示如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让其睡在公司，至问题解决。后其和张惠花、陈秋明携带被子、钢丝床到牛头山公司，找到牛头山公司领导，要求解决其和张惠花反映的事情，领导表示要由芹洋乡政府出面解决。后其将被子铺到会议室，当天与陈秋明就睡在会议室，次日张惠花母子先离开，临走张惠花要求其继续滞留在牛头山公司，其应公司要求转至党员活动室睡觉，期间还回家搬了钢丝床，二个多月后才实在呆不住，经联系张惠花，得到同意后才回家。此次其与张惠花等3人在牛头山公司期间，均未付款在公司食堂吃饭。2018年9月的一天，张惠花宁和花园的套房、店铺都不让其住，让其找牛头山公司，其不想去，但又没办法，就与张惠花又去了牛头山公司，还是找领导，见仍得不到答复，便找着之前还留在公司的钢丝床、被子，摆到二楼走廊，其和张惠花在食堂吃完饭后，张惠花就先行离开，其就一直待在公司，10月1日晚，其被公司煮饭的女性殴打，第二天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后到城关，张惠花带其去医院做了检查，到法医处验伤，后把其送到牛头山公司就离开。其在公司睡了两天，感觉头疼难受，拨打120，医生将其连同钢丝床、被子带到斜滩卫生院。两天后，张惠花到卫生院，见医生表示预存的钱已用完，表示人不能白白被打，后叫了出租车，带其连同钢丝床、被子又去了牛头山公司，在下午四五时到达公司，因保安不让进，便把钢丝床放公司门口，就在门口睡。次日，出警的民警让其不要影响公司的车辆进出，将其床连人移到保安亭旁，民警走后一二个小时，张惠花将钢丝床搬到公司门口，其又躺到床上，使公司车辆进出不了，继续折腾，之后是张某6给了张惠花2000元，其被斜滩派出所民警送回家。2017年12月11日早上，其听说有领导在政府开会，告知张惠花准备去县政府讨饭吃，后身穿印有“诉求状”衣服，带着录音机（下载有“佛经”）到县政府门口，将诉求状摆在地上，表达诉求，张惠花亦有到场，在政府下面的广场大声叫嚷，大概一二个小时后被民警带走。2019年5月，其在广东省汕头市王明寿经营的超市做保安，因被王明寿解雇，电话张惠花表示想回到家里，张惠花不让回，还扬言回家就打断其腿。其见家不能回，且手头还有信访材料，便动身去了北京，到京后电话告知张惠花。张惠花让其到北京各部门都要去一下，后其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自然资源部上访，期间其因随身的5000元已用完，联系张惠花表示上访的钱用完了，后张惠花给其打款2000元，让其继续留北京上访。40多天后，张惠花联系其表示也到了北京，两人见面后，张惠花要求其一同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但两人吃住分开，通过电话联系。后其听说去天安门上访，寿宁当地的领导会更加重视，于7月30日下午15时许去了天安门广场，被警察查获并送到马家楼救助站，继而被寿宁的接访干部带回。 66.被告人张惠花的供述，供证其芹洋乡猫咪洋12号的房子建于1993年，陈开富与其虽于2007年已离婚，但建房时陈开富有出力，对房子有居住权。该房因牛头山水库建设，水库的水会倒灌，使得地基下陷，墙体倾斜，开裂。从2008年开始，其有向村、乡、县相关单位反映，之后又去了市、省反映，并有四次进京信访。其信访诉求有解决孩子的工作，要求置换地基，解决社保、医保问题等。其到县以上单位反映时，得到的都是口头答复，回当地找相关部门解决。其所提要求是，政府在地皮，建好房子给其，或者按三层房子的物价，折算成钱由其自建，也曾提出帮其孩子安排正式工作及安排一套经济适用房的请求，就其多年信访给予相应补偿。针对其信访诉求，政府有提出几个方案供其选择，多位领导也有针对其诉求提出相应解决方案，其认为都不足以解决实际问题，没有同意，至于诉至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太过麻烦，认为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有问题政府就应为其做主解决，才选择走信访之路。供证2017年3月其进京期间，吴某1找到其，劝其回寿宁，有向其打款2000元（打到陈秋明尾号6055账户），辩解此次其与儿子陈秋明系进京旅游，没有向吴某1强拿硬要，而是吴某1主动打款。供证因其反映的房子问题需要解决，有多次找芹洋乡政府的乡长、书记，发生过争执，辩解系因对方讲话难听才引发争执。供证2017年5月同陈秋明到牛头山公司呆了一天，当晚到宿舍楼找房间睡觉，并有推房间门，辩解后被保安劝走，未破坏宿舍门及门锁。供证2017年8月伙同陈开富到牛头山公司，其住一晚后即离开，陈开富住了个把月，两人在公司期间，均在食堂用餐，辩称未将口水吐到菜盘，陈秋明此次未随同。供证2017年10月26日伙同陈开富到牛头山公司，其安顿好陈开富即离开，陈开富呆了一二个月。供证2017年11月15日上午11时，到寿宁县信访局信访，中午1时多因与接访领导谈不拢而哭泣，辩称没有大吵大闹。供证2017年12月11日，其见陈开富要到寿宁县政府，陪同前往，见陈开富把信访材料摆放政府门口的地上，后其和陈开富被带离，辩称其在政府门口没有吵闹、辱骂行为。供证2018年10月11日，因陈开富被打没有解决，带陈开富到牛头山公司，将钢丝床摆放公司门口，陈开富躺床上堵门，致公司车辆无法通行，其陪同在旁，陈开富睡了一二个晚上后，被民警劝离，辩称其没有拦截进出车辆。供证2019年8月28日或29日晚，在北京的宾馆房间，其与叶某1、蔡鲁廷谈论时，有提到多年上访花去好几万元，别人上访都有维稳费可拿，蔡鲁廷自己提出鉴于其家庭困难，同意给补贴一万元，且答应回寿宁拿不到该钱款，可找蔡鲁廷个人要该款，在宾馆大厅，叶某1有对其说，已微信转款5000元给其，辩称其未主动索取。 67.辩方提交的芹洋乡牛头山水库建设前的溪源旧村概貌图，体现张惠花房子在牛头山水库建库前的所处位置、概况，以证实排水比较自然通畅。 关于张惠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其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吴某1、陈某证言证实，二人作为进京做劝访履职的干部，在做劝访工作时，张惠花主动索要进京费用外加5000元，在征得同意且已购买返程动车票后再次索要，又于次日凌晨通过不辞而别进一步施压，吴某1迫于工作压力，打款2000元后才一同返寿宁，上述事实，还有时任芹洋乡书记何某、乡长范某1的证言及账户交易明细的印证，足以证实张惠花强索财物的主观动机，符合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特征，张惠花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强拿强要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案张某4、周某1、王某、罗某、张某5、郭某2、黄某2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出警民警李某4的证言佐证，足以证实2017年5月10日晚张惠花拍踢牛头山公司宿舍房门，损坏门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滋事事实，张惠花辩解未拍踢房门致损坏的意见，不能成立。在案颜某、罗某、黄某2、李某2、张某6、符某1等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惠花及其家人在牛头山公司食堂吃饭不付钱，还有一次为发泄不满，故意将口水吐到菜盘，污损菜肴，致部分员工无法正常用餐的事实，张惠花辩解未将口水吐到菜盘的意见，不能成立。在案寿宁县公安局民警执法视频及颜某、张某4、符某1、柳某等牛头山公司员工的证言、民警李某3、李某4、周某2、叶某3及辅警江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0月11日张惠花、陈开富、陈秋明一同参与将钢丝床摆放牛头山公司大门前持续一二天，拒不听从员工及民警的规劝，导致车辆无法通行，影响员工工作、生活，张惠花辩解其没有阻碍车辆通行，其子陈秋明没有参与的意见，不能成立。在案张惠花、陈开富的相关供述，以及民警执法视频、证人范某1、何某、范某2、黄某1、叶某2、陆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12月11日，陈开富在寿宁县政府门口身穿“诉求状”字样衣服、摆放信访材料静坐，张惠花在政府门口大声喧闹，不顾在场民警、劝访干部的劝说，肆意辱骂劝返干部，拒绝离开，持续一个多小时的事实，张惠花辩解未在政府门口喧闹滋事的意见，不能成立。在案现场视频及证人范某1、何某、范某2、叶某1、张某1、许某、翁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5月2日，张惠花在范某1乡长办公室大吵大闹，有拍桌子、辱骂等行为，张惠花辩解因乡长讲话难听才发生争执，其辩解得不到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在案叶某1与张惠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叶某1、卓某的证言及相关通话录音能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8月北京劝返期间，张惠花主动索要困难补助10000元作为返寿条件，迫于信访工作压力，叶某1微信转账5000元至张惠花微信帐户，并出示交易记录后张惠花才提供身份证号用于购买返程票，后因张惠花手机不在身边而无法收取的事实，该事实还得到证人郭某1证言的印证，以及张惠花于2019年9月7日再次进京信访的进一步佐证。张惠花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叶某1故意引诱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案陈开富、张惠花的相关供述，结合牛头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颜某、张某4等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7日至10月16日、10月26日至2018年1月12日，陈开富两次长时间滞留牛头山公司，均受张惠花指使，张惠花对陈开富滞留行为及后果应承担责任，陈开富滞留牛头山公司期间，用餐不付费，擅自留宿，并有夜间播放音乐、仅穿短裤等不文明行为，严重影响企业的生产秩序及公司员工的正常生活，亦可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张惠花辩解陈开富的滞留行为与其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张惠花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惠花要求解决的事项，是正当表达诉求，其不应被刑事追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寿宁县、芹洋乡两级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针对其反映的问题，不曾推捼，而是积极研讨论证，寻求解决方案，主动与其对接，然张惠花为满足一己私欲，目无法纪道德，滋意妄为，我行我素，向履职的接访干部强拿硬要，到政府机关、企业单位滋扰生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扰乱机关单位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秩序，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惠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惠花携同家人，为满足不当诉求而借故生非，藐视国家法律，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多次在国家机关、企业单位任意滋事、辱骂恐吓他人、损毁公私财物，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惠花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应被刑事追究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发生事实缘由，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酌情对张惠花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惠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黎晖 人民陪审员  陈运高 人民陪审员  叶宾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