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04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78年7月24日出生，大学文化，系鹤岗市第十四中学教师，住鹤岗市向阳区。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汉族，1979年9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系鹤岗市师范专科学校工人，住鹤岗市向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寇伟，男，汉族，1968年3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住鹤岗市向阳区。2011年12月29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3年4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寇伟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0402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蒋某1和被告人寇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欣杰出庭履行职务，张晶协助工作，上诉人李某、蒋某1、寇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14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寇伟与王某2生、邓某、“老疙瘩”（姓名不详）在本市向阳区17委鑫鑫歌厅内，因王某2生走错包房，遂以包房内的被害人蒋某1、李某等人“看他”为由发生口角，后寇伟伙同王某2生持刀、老疙瘩等人与对方发生厮打，寇伟、王某2生将被害人蒋某1、李某等人刺伤后逃走。经法医鉴定，李某左前臂开放创，左桡神经浅支断裂；左肱桡肌，旋前圆肌，屈指深肌部分断裂，轻伤二级，无残。蒋某1胸部刀刺伤合并左侧血胸，轻伤二级，十级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现年41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现年40岁，李某、蒋某1系夫妻关系，在2016年5月，在审理被告人王某2生寻衅滋事一案期间，李某、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即原告李某、蒋某1与被告人王某2生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王某2生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鹤岗市向阳公安分局南翼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蒋某1、李某住院病历，证人孟某、郑某、赵某、齐某、王某1、蒋某2、邓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蒋某1、周某1、郭某、廉某的陈述，鹤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法医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寇伟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寇伟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寇伟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其同案王某2生及证人邓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当庭指认及李某、蒋某1的陈述、书证立案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寇伟在追诉期限内又犯新罪，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寇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蒋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在庭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赔偿方面的证据，且王某2生家属已经对其赔偿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寇伟在案发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态度不好，且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检察机关及被害人对寇伟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寇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蒋某1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蒋某1以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医药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为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寇伟以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为理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寇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4日13时30分许，上诉人寇伟与王某2生、邓某、陈某（绰号“老疙瘩”，另案处理）在鹤岗市向阳区鑫鑫歌厅内，因王某2生走错包房，遂与包房内的被害人蒋某1、李某等人发生口角，后寇伟伙同王某2生持刀、陈某等人与对方发生厮打，寇伟、王某2生将被害人蒋某1、李某等人刺伤后逃走。经法医鉴定，李某左前臂开放创，左桡神经浅支断裂；左肱桡肌，旋前圆肌，屈指深肌部分断裂，轻伤二级，无残。蒋某1胸部刀刺伤合并左侧血胸，轻伤二级，十级残。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1日在鹤岗市南山区指山公园将寇伟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1份证实：寇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06年4月14日下午13时30分，在向阳区17委鑫鑫歌厅内，李某、蒋某1二人被刺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移送起诉及寇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情况。 3、鹤岗市向阳公安分局南翼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证实：2006年4月14日鑫鑫歌厅打完仗后第二天，公安机关进行重点人员排查情况。 4、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寇伟曾因伤害蒋某1、李某被公安机关2016年5月13日、2018年10月25日两次列为网上逃犯情况。 5、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寇伟于2011年12月29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 6、公安机关调取的蒋某1、李某住院病历证实：蒋某1因左侧血气胸于2006年4月14日16时入住鹤矿集团总医院，4月20日出院；李某因左桡神经浅支断裂于2006年4月14日16时入住鹤矿集团总医院，4月20日出院。 7、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5月13日，王某2生家属一次性赔偿原告人蒋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00元。 8、鹤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法医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为轻伤二级，无残，被害人蒋某1为轻伤二级，十级残。 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鑫鑫歌厅的服务员，2006年4月14日14时左右，在鑫鑫歌厅内来五个人三个男的二个女的，安排在6号房间唱歌。后又来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我先到6号间拿遥控器往3号间走，看见后来的四个人有人拿着刀住另一伙人身上划，我上去拉没拉开，我就出来了，过了一会那伙四个人就出来跑了。后来的那伙人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身高170厘米左右，上身穿浅色上衣，打仗的时候拿了一把刀，平头。有一个身高160厘米左右的男子，30多岁，平头，中等身材，穿深色上衣。还有一个女的穿黑色的衣服。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4日14时左右，我在歌厅内看到两伙在歌厅内打架，一伙是五个人三个男的二个女的，第二伙是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最后进来的男子推了一下孟姐，我就站起来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身穿一件米色上衣，短头。我看见一个人头部出血了。他们走后，我出来了，看见老板王某1的母亲拿着一个“拔路”回来，我说是店里的，不一会儿，老板王某1就回来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4日下午13时许，在鑫鑫歌厅吧台放歌，看不到外面，郑某告诉我有两伙唱歌的人打仗。 1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4日许，我去儿子王某1开的鑫鑫歌厅，当我到歌厅门口时，我看到两个服务员在打电话，服务员不让我进屋，说屋内打起来了，我就没敢进屋，这时从屋里往外跑出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着我家的“拔路”，他们往楼头跑，我从后面跟上去，拿“拔路”的人把“拔路”扔在地上，我就把“拔路”拿回来了。拿“拔路”的人圆脸较胖，穿一身黑色衣服，平头。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鑫鑫歌厅的业主，2006年4月14日下午，其看到王某2生和另两个男子从我经营的歌厅出来，回到歌厅后听服务员说歌厅发生打仗事件，当晚其通过蒋某2找到王某2生，王某2生在与我通话中承认他下午在鑫鑫歌厅内与人打架。 1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4日晚上，我到鑫鑫歌厅，歌厅老板王某1向我说了王某2生在歌厅打仗的事。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4日中午我接到了王某2生打来的电话，王某2生说他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喝酒吃饭呢，让我一起去喝酒，并让我到向阳区对面的道边等他们。等我见到王某2生时，看他和寇伟、老疙瘩（不知姓名）在一起，他们三人已经喝多酒了。我们四人又去了一家饭店，在这家饭店里，我喝了一瓶啤酒，王某2生、寇伟、老疙瘩每人喝了一杯到二杯的白酒。这个时候我接到我同学的电话让出去一会，我就先离开了饭店。大约下午13时30分左右王某2生再次打来电话约我到向阳区对面道口见面，然后去唱歌。我在向阳区对面又见到了王某2生、寇伟、老疙瘩。王某2生领着我们去了一百对面的一家歌厅，歌厅的名字我不知道。王某2生、寇伟、老疙瘩先去了歌厅，我跟着走在后面。进了歌厅后我看见王某2生在和吧台的一位女士打招呼，我就先去了歌厅的卫生间。等我从卫生间出来后，看见一位女服务员领着王某2生、寇伟、老疙瘩往包房方向走。女服务员让王某2生进侧面的一间包房，结果王某2生推开挨着的另外一间包房的门，王某2生走错包房了。王某2生先进了走错的那间包房，寇伟、老疙瘩也跟着进去了，这时我听见那间包房里有吵架叫骂的声音。我走进那间包房后看见王某2生正在和包房内的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王某2生被那名男子压倒在沙发上，王某2生又使劲翻身将那名男子压倒在沙发上。后来王某2生和那名男子就都站起来了，这时老疙瘩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刀，刀身长约17厘米左右，老疙瘩将这把刀递给了寇伟，寇伟按了一下刀身，刀刃就弹开了，寇伟持刀向那名男子砍去。那名男子就举起双手叫服，说：“大哥别打了。”王某2生手里拿着东西，但是我没看清具体拿着什么东西，王某2生拿着手里的东西向那名男子身上划，那名男子用手在挡着。同时寇伟用手里的刀自上而下的砍向那名男子。老疙瘩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把铁门闩站在包房门口里侧。这时包房内对方有一名女子过来拉架，我担心那名女子受伤，就拦着那名女子不让她过去。那名女子就和我撕扯并抓我的头发，还用矿泉水瓶打我，我将那名女子推倒在沙发上，那名女子起来后还要往前上，又被我推倒在沙发上。之后我就转身出了包房，老疙瘩还是手拿铁门闩站在包房门口里侧。我出了歌厅后就往大道方向走，走了十多米远后，我回头看见王某2生、寇伟、老疙瘩也快步的走出了歌厅，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刀了，我走到大道边先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4月14日13时左右，我与蒋某1、周某1、郭某、廉某等人在鑫鑫歌厅唱歌，看见门口站着三男一女，对方一男子问我：“你看什么？”我没说话，蒋某1就说：“看你怎么的？”。之后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手持尖刀和另一男子进屋就打我们，打完我们他们就跑了。蒋某1胸部受伤，我是左胳膊受伤，之后我们打车去的医院并报警了。当时王某2生拿了一把尖刀，寇伟拿的凶器我没有看清，但是他手里拿东西了，像是一把刀，因为他拿着这个东西有刺和砍的动作，灯光晃的时候能看见是铁质的东西。 17、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06年4月14日13时左右，我与李某、周某1、郭某、廉某等人在鑫鑫歌厅唱歌，还没唱呢，看见一男子进了我们包房，因为“我看他”而发生口角，对方一共是四个人，三男一女，那名男子手持尖刀和另一名男子还有一名女子进屋就来打我们，对方还有一名男子手持拔路站在包房门口，是王某2生和寇伟用刀扎伤我的，当时我不认识王某2生和寇伟，是后来知道他俩叫什么名字的，他们打完我们就跑了。结果我胸部、胳膊、耳朵、被刺伤，李某的胳膊被刺伤。 1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在2006年4月14日13时许，我和蒋某1、李某、廉某、郭某等人在鑫鑫歌厅唱歌时，进来三男一女，对方有两名男子持刀跟蒋某1挥舞，我上前看看，其中一个就拿刀奔我来了，给我的左手背划了一道口子。 19、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4月14日下午，我和蒋某1、李某、周某1、周某2、廉某五人去向阳区对面的歌厅唱歌，到了歌厅以后我上卫生间，等我回来后看到单间内有四、五人（其中有一个人是女的）和我们的人在撕打，有一人拿刀，一人拿暖气挂勾，我就上前拉仗，被一个人用刀刺伤了，我的同事也被刺伤了，我的胸部和左小臂受伤了。 20、被害人廉某的陈述证实：我在2006年4月14日13时左右，其与蒋某1、李某、周某1、郭某等人在鑫鑫歌厅唱歌时与对方三男一女发生口角，对方的两名男子持刀把蒋某1、李某给刺伤。 21、同案犯王某2生的供述证实：2006年4月14日中午我请客吃饭，七、八个人，当中有邓某、寇伟、“老疙瘩”，我喝了两杯蚂蚁酒，吃完饭后，邓某提出唱歌去，我、邓某、寇伟、“老疙瘩”四个人来到向阳区17委“鑫鑫”歌厅，我认识老板，到歌厅后我和寇伟、“老疙瘩”进了包房，邓某说去厕所，我们仨进包房后，有四、五分钟时间，邓某没进来，我出包房找她，看见她在另一个包房内，手拿矿泉水瓶打一个女的头、身上，我就进包房，当时说什么不知道了，对方一个男的上来打我一拳，我当时右手打石膏，左手拳头打对方胳膊两下，对方男子将我按倒在沙发上，寇伟拿着弹簧刀进包房，拿着刀从上而下扎对方的人，具体扎到谁身上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扎到了，“老疙瘩”拿着铁门栓在包房里面门口站着，一直没动手，在包房里几分钟时间，就停手了。我最后一个跑出歌厅，在楼西侧遇到“鑫鑫”歌厅老板了，他向我点了一下头，没说话，我们四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在出租车上，寇伟埋怨“老疙瘩”说，“你把刀给我干啥，我把人家攮了，之后我们分开了，我和寇伟去洗浴了。 22、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一天下午，因为我们中午在一起吃的饭，饭后直接去歌厅唱歌了。当时有我、王某3七、寇伟，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那个女的，我们四个到一百对面胡同里的一个歌厅，进入歌厅后王某3七、寇伟就跟别人吵吵起来了，紧接着就打起来了，当时屋里挺黑的，我就看见王某3七和寇伟他们在屋里和对方顾客打起来了，有身体接触，寇伟拿刀了，当天中午我们吃饭时，寇伟知道我平时喜欢刀，就管我要，然后我就把刀送给寇伟了，我就一直在门口站着了，那个女的我没有注意她当时在什么地方，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我就离开歌厅了，紧接着王某3七、寇伟他们也从歌厅出来了，后来去哪了我记不清了。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蒋某1经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寇伟）就是2006年4月14日在鹤岗市向阳区鑫鑫歌厅内与王某2生一起持刀伤害蒋某1、李某的男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就是拿“拔路”站在门口的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寇伟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寇伟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蒋某1提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医药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因无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检察员所提依法裁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海斌 审判员  李 蔚 审判员  陈 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