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天津沃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洪祥，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南路8号8门二层。法定代表人：郑红伟，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西区）香港街18号208-62室。法定代表人：何强，董事长。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1-1213。法定代表人：严峰，总经理。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上诉人王君因与被上诉人白洪祥及原审被告刘波、天津市金源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德公司）、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川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津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白洪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洪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王君给付白洪祥包括机械费和人工费在内共计73550元。所涉及的机械费、人工费已经实际支付，不应当重复给付。白洪祥辩称，不同意王君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刘波、金源德公司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案涉项目工程中，金源德公司、刘波与白洪祥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金源德公司通过北京康宏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案涉项目工程的硬景工程和铺装工程，刘波系金源德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金源德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王君施工，后王君又将道路工程等交由白洪祥施工，金源德公司、刘波并非直接参与白洪祥与王君之间的合同，亦未以其自身名义与白洪祥建立合关系；因此，金源德公司、刘波与本案诉争内容没有任何关联。强川公司、中铁天津公司、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决。均对王君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白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君支付白洪祥工程款849531.75元，刘波、金源德公司、强川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天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王君、刘波、金源德公司、强川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天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洪祥与王君之间针对中新天津生态城宜禾一墅（慧水苑）项目道路工程及停车位工程签订有书面的《材料供应施工合同》，其中针对道路工程的《材料供应施工合同》约定，货品名称三七灰土、规格150CM、单位平方米、单价35元，货品名称二灰碎、规格300CM、单位平方米，单价95元。付款方式为月进度70%付款（付款时需提供人员花名册及机械台账），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养护期（二年）满后一次性付清5%。乙方（白洪祥）负责施工现场的所有人工，机械及主材的所有费用。对于道路工程的工程量白洪祥与王君之间签有工程签证单，载明：1、道路开槽2281.7平方米，2、150CM厚三七灰土2281.7平方米，3、300CM厚二灰碎3571平方米，4、150CM厚二灰碎1624.6平方米，5、三七灰土完成面平整夯实1289平方米，6、软基处理回填二灰碎40平方米。针对停车位工程的《材料供应施工合同》约定，货品名称三公分寸石、规格300CM、单位平方米、单价40元，货品名称混料（机配碎石+营养土）、规格150CM、单位平方米、单价25元，货品名称机械费，单位平方米、单价20元。对于道路工程的工程量白洪祥与王君之间签有工程签证单，载明1、开槽600平方米，2、基础夯实300CM厚碎石垫层、150CM厚级配碎石3257平方米，3、基础回填10CM厚素七3257平方米（不含素七）。此外，白洪祥另行实际施工了侧石工程，该工程未签订有书面的协议，经王君与白洪祥确认，白洪祥施工侧石工程实际工程量为4088.6米；并且白洪祥另行为王君提供机械及人工共产生机械费及人工费共计73550元。另查明，针对白洪祥所施工的道路路基部分工程款项的支付，2019年8月9日，在06-27项目工地办公室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为王占生、孟兆林、张东升、姚树森、白洪祥、高贵冬，主持人为王占生，记录为孟兆林，纪要内容：1、根据白的讲述，道路车位基础工程款暂估为80万元，白提供有王君签字的工程量单为据、但此款项不作为决算依据。2、道路工程人工费占工程款的15%，经与白协商，姚同意，按15%结算人工费，白洪祥所承担的工程人工费全部结清，决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3、决算事宜由王君对刘波公司决算，本次会议只解决白洪祥队人工费问题，人工费款项由刘波公司垫付，决算时扣除此项费用。4、上述决定与会人员均认可，保证按会议纪要执行，并保证收到本款项后不再用任何方式索要人工费。5、人工费总额为壹拾贰万元整，8月13日前支付。参会人员王占生、孟兆林、张东升、姚树森、白洪祥、高贵冬分别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之后在2019年8月13日道路路基分项工程请款单的详细内容中载明，1、道路路基部分，现场施工大部分完成，承包施工的王君、姚树森无力支付道路施工人工费，由甲方垫付人工费，垫付总额120000元；2、道路施工队队长白洪祥，高贵冬自收到此笔人工费后不应再以人工费未付的理由向建管中心或政府部分索要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向王君，姚树森结算工程款；3、道路施工队同意上述人工费款转入高贵冬银行卡内并由高贵冬，白洪祥负责发放农民工工资；4、承包方应提供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并足额发放，如有未结农民工找总包方或政府部门索要工资应由承包人承担，但不限于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后果。姚树森在承包方处签字，白洪祥在工队负责人处签字。针对侧石安装工程，在《室外道牙侧石安装分项工程结算单》中约定：1、室外道牙侧石安装计量单价23元/延米，完成工程量3900延米（估算总量，按最终测量为准），计算阶段总价23*3900=89700元；2、已付农民工生活费共37300元；3、结算方式：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价，剩余20%经验收合格后支付；4、计算方式：89700*80%-37300=34460元，此次支付35000元；5、承包方应提供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并足额发放，如有未结农民工找总包方或政府部门索要工资应由承包人承担。但不限于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后果。王君、姚树森在承包方处签字，高贵冬在施工负责人处签字。另外，2019年9月17日，姚树森、白洪祥、高贵冬作为甲方，金源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具体内容为：鉴于甲方催要天津中新生态城宜禾一墅工地人工费一事，乙方一直积极给予解决，甲方多次采取非正常手段索要人工费，乙方也一直采取一再容忍的态度，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经双方协商，特制定如下协议，1、本次应结人工费计叁万捌仟陆佰伍拾元整，于2019年9月18日前付清，本次人工费结算后，甲方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人工费全部结清。2、因侧石铺装工作存在质量问题，且与王君存在争议，待甲方与王君协商确定后另行处理。3、乙方付清本次款项后，甲方须保证不得再采取任何非正常手段索要任何款项，如违反本规定，乙方将保留向甲方追索由甲方采取不正常手段讨要任何款项而给乙方及相关单位造成名誉和经济损失的权利。本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愿，双方须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姚树森、白洪祥、高贵冬在甲方处签字，金源德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针对前述文件中签字人员的身份及关系如下：姚树森与王君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双方为合伙关系，姚树森的签字王君予以认可；高贵冬与白洪祥系合作关系，高贵冬的签字白洪祥予以认可；孟兆林为金源德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资料员，张东升为金源德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员。再查明，中铁公司系案涉工程所在项目的总包方，中铁天津公司与案涉工程及项目无任何关联，强川公司系中铁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劳务分包，强川公司将劳务分包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北京康宏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北京康宏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的硬景工程和铺装工程交由金源德公司施工，刘波系金源德公司在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金源德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王君及负责施工，王君将道路工程、停车位工程及侧石工程交由白洪祥施工。又查明，白洪祥一共收到工程款为195950元，分别为道路路基分工工程请款单中载明的120000元，在室外道牙侧石安装分项工程结算单中的37300元以及2019年9月17日付款协议中的386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白洪祥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工程中的道路工程、停车位工程及侧石工程经层层分包、转包最终由白洪祥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就白洪祥实际施工内容而言，应为整体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的组成部分，就工程来源及施工流程而言，与白洪祥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的为王君并且其与王君之间对实际施工工程量予以书面确认，白洪祥与王君之间合同关系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系自然人，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在此情形下，白洪祥如若针对其所施工工程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应当在其所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主张相应权利，虽然其已经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针对目前白洪祥所提供的证据，既无相关的验收合格证据亦无证据能够确定存在未付相关进度款，故其提出的道路工程、停车位工程及侧石工程工程款的主张并不成立，对该部分主张不予保护。针对白洪祥所主张垫付的机械费及人工费一节，王君对此不持异议，虽然该部分费用独立于白洪祥实际施工的道路工程、停车位工程及侧石工程，但该部分内容与案涉工程项目具有实际关联，且王君作为直接受益方，王君与白洪祥之间针对白洪祥所提供的机械及人工所产生的而费用形成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君应当承担给付相应费用的责任，该部分费用并非单独的施工工程分项，费用的给付并不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限制，在无明确约定给付时间的情形下，白洪祥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白洪祥的该部分主张予以保护。针对其他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节，由于白洪祥仅与王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他被告并非直接参与白洪祥与王君之间的合同，亦未以其自身名义与白洪祥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故白洪祥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直接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白洪祥垫付的机械费及人工费共计73550元；二、驳回原告白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原告白洪祥负担5664元，由被告王君负担5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君是否应当给付白洪祥垫付的机械费及人工费共计73550元。对于白洪祥主张的其为王君垫付的机械费、人工费73550元，一审期间白洪祥就此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并主张该款项为垫付款项。就此王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垫付款项没有异议。现二审期间，王君主张上述款项已经包含于已经给付的款项当中，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君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王君给付白洪祥垫付的机械费及人工费共计73550元，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白洪祥对一审判决结果虽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对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上诉人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