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一百大厦A座11、12、13、14楼和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安联大厦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8813237H。负责人：吴乃莘，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樟坑径社区安澜大道11号B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16059D。法定代表人：李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汉族，1982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佳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李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罚息的认定。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佳宇公司向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39169.76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15086.74元，罚息为612.9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1%、罚息按照年利率21%上浮50%计算至贷款全部还清之日），即异议金额为612.9元。一审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李成对佳宇公司所负的依法改判后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佳宇公司、李成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实际产生的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涉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渣打银行与佳宇公司、李成已明确约定了罚息条款，且佳宇公司、李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罚息以及罚息利率、尚欠罚息金额予以认可，并未提出罚息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亦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罚息利率是以每月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来计算，只有每个月不足额的时候才会计算罚息，足额的时候不会计算罚息，罚息利率即便上浮50%，也不会超过年利率24%。故应支持渣打银行请求佳宇公司、李成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罚息的请求。佳宇公司、李成未作陈述。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宇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39169.76元，利息15086.74元，罚息612.9元，律师费4500元，以上合计459369.4元。（暂计至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1%、罚息按年利率21%的50%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李成对上述第1项请求中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3.由佳宇公司、李成承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实际产生的公告费、差旅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在内的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8日，佳宇公司作为借款人、李成作为担保人向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填写《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向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700000元。2018年3月19日，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向佳宇公司发出贷款确认函，确认贷款本金为62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为1.75%，月还款额为23358.54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逾期还款罚息率为借款利率的50%。二、2018年3月28日，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依佳宇公司申请向其发放贷款620000元。2018年6月起，佳宇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已经构成违约。至2019年7月2日，佳宇公司仍欠贷款本金439169.76元，利息15086.74元，罚息612.9元。李成也未履行担保人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与佳宇公司、李成签订的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佳宇公司提供约定的贷款服务，佳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渣打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佳宇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故对于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渣打银行深圳分行要求佳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的诉讼请求，金融借贷不同于民间借贷，金融机构的融资成本相对较低，且金融应当服务于实体经济，金融机构的利率过高不利于实体经济的发展。目前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每年4.75%，本案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接近基准利率的4.5倍。如果再加收50%的罚息，利率水平将达到每年31.5%，甚至远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显失公平。因此，对于渣打银行深圳分行请求佳宇公司、李成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渣打银行深圳分行要求佳宇公司、李成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渣打银行深圳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不予支持。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可在律师费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佳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439169.76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9年7月2日为15086.74元，之后的利息以439169.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自2019年7月3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李成对佳宇公司所负的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佳宇公司、李成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元，渣打银行深圳分行负担95元，佳宇公司、李成共同负担4000元，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已预交的4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佳宇公司、李成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系外商独资企业分支机构，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金融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本案属于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涉及的金融借款合同约定，所涉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主张佳宇公司、李成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均约定，如有逾期还款，应按逾期还款金额和逾期还款罚息率计收罚息。佳宇公司、李成对欠款金额、利息、利率、罚息利率亦予以认可。同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五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指定、调整以下利率:(四)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渣打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的情形下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收取罚息。渣打银行深圳分行作为金融机构，相较于民间借贷，其发放贷款收取的利息、罚息应当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故上述两项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罚息系按照逾期金额和逾期还款罚息率自逾期日起计算，在案涉利息、罚息总额不超过以借款本金439169.76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日计算所得金额时，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未予以支持该部分罚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渣打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佳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39169.76元及利息、罚息(截止至2019年7月2日，利息为15086.74元，罚息为612.9元，之后的利息及罚息以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至清偿之日，依照前述方法计算所得的金额不得超过以本金439169.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所得金额)；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成对深圳市佳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元，渣打银行深圳分行负担95元，佳宇公司、李成共同负担4000元，渣打银行深圳分行已预交的4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佳宇公司、李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佳宇公司、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