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再6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原告：樊小妹，女，196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宋松，男，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微，女。原审原告樊小妹与原审被告宋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沪检一分民(行)监[2019]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惠民出庭。原审被告宋松、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樊小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樊小妹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宋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为获得更多理赔金额，陈某某代理樊小妹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过程中，伪造《劳动合同》《误工收入减少情况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通过虚构樊小妹系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员工的事实所实施的虚假诉讼，致使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对本不存在的樊小妹与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之间的劳动关系、樊小妹误工工资予以认定，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樊小妹赔付误工费用，扰乱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和秩序，故(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应依法予以再审。原审原告樊小妹称，2013年11月15日8时许，樊小妹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宋松驾驶的沪L1XXXX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六奉公路西900米处发生碰撞，致樊小妹受伤、车辆受损。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宋松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宋松已支付给樊小妹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元。樊小妹主张损失为医疗费7,990.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64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律师费500元，以上损失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余款由宋松赔偿。原审被告宋松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承担律师费和鉴定费。事故发生后曾给付樊小妹现金5,000元，并垫付医疗费267.6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宋松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认可原告的误工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原审原告樊小妹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余款由宋松赔偿，具体损失为：医疗费7,990.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64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律师费5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8时许，宋松驾驶沪L1XXXX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六奉公路西90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的樊小妹相撞，致使樊小妹受伤，两车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宋松负事故全部责任。樊小妹受伤后在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5月4日，樊小妹的伤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樊小妹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该损伤给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樊小妹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樊小妹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元。事故发生后，宋松已为樊小妹垫付医疗费267.60元并给付樊小妹现金5,0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4年6月，樊小妹诉来本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原审另查明，沪L1XXXX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院原审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沪L1XXXX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本院确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樊小妹损失；对樊小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职能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本院确定由宋松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樊小妹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据核算，樊小妹自付7,990.50元，宋松垫付267.60元，故本院确认医疗费总额为8,258.10元。2.营养费，樊小妹主张9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3.误工费，樊小妹主张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2个月为3,640元并提供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营业执照及该单位出具的误工收入减少情况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30日，本院酌情确认为1,200元。5.交通费，考虑樊小妹的诊疗及鉴定情况，本院酌定300元。6.衣物损失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8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8.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本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樊小妹主张5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樊小妹的合理损失共计15,798.1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498.1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9,158.1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5,14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200元)；樊小妹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300元由宋松全额赔偿。现宋松已给付樊小妹5,267.60元，多支付的3,967.60元应由樊小妹返还宋松。本院原审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樊小妹14,498.10元；二、樊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松3,967.60元。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至2017年，案外人陈某某代理樊小妹等人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事宜的过程中，明知上述交通事故伤者在交通事故前无业或已退休，无因交通事故致误工收入减少情况，仍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等为上述交通事故伤者出具虚假劳动合同、工资收入及误工收入减少证明等材料，通过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63,000余元。因上述事实，我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47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抗诉机关提供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樊小妹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情况，对案涉交通事故进行的赔偿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对樊小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8,258.1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律师费500元等损失所作认定于法不悖，再审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损失，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误工费依据的误工收入减少情况证明等证据系伪造，故原审认定樊小妹误工费损失3,64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再审审理中，樊小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损失，且在检察机关对其所作笔录中，其陈述并未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樊小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2,158.1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858.1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9,158.1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5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200元)，樊小妹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1,300元由宋松全额赔偿。因宋松已给付樊小妹5,267.60元，多支付的3,967.60元应由樊小妹返还宋松。樊小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相应后果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樊小妹10,858.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元(樊小妹已预缴39元)，由樊小妹负担28元，宋松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王爱珍审 判 员  孙 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帆书 记 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