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坤，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敏，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轩（系宋秀敏之夫），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园文路28号金源中心606室。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宋坤因与被上诉人宋秀敏、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古劳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坤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宋秀敏的护理费过高，依法应扣除上诉人垫付的护理费3220元或扣除相应的护理天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宋秀敏住院期间上诉人还另外出资雇佣了一人参与护理宋秀敏，即上诉人及万古劳务公司辩称的雇佣了一名护工王秀华护理了22天，支出护理费3220元，这足以弥补宋秀敏的部分护理费损失。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宋秀敏的护理费损失按每天120元标准，支持1人护理85天，即护理费损失为10200元，但是却没有依法扣除上诉人实际支出的护理费3220元，这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古劳务公司为合作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上系万古劳务公司员工，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上诉人从事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首先，万古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上诉人系其员工，在上诉人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宋秀敏的合理损失。其次，上诉人于2019年5月进入万古劳务公司工作，负责薛城区区域内的哈啰单车的摆放维护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是共享单车在划定的可停车范围内摆放整齐，并将摆放前和摆放后的停车点照片上传至指定的APP平台。工作期间上诉人身着印有哈罗单车字样的工作服，并进行远程定位考核，由万古劳务公司按周结算并发放劳动报酬。万古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合同，但是从该合同的内容上来看，不仅约定了具体的工作方式和薪酬发放办法，也有明确的“罚款”、“开除”等员工处罚条款，且可以随时调整费用和经营区域。可见，万古劳务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劳动管理并支付报酬，从万古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上来看，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也是万古劳务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再次，在上诉人到万古劳务公司工作后，万古公司为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每日缴纳2元保险费，如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发生意外造成第三人受损，应由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因此，上诉人是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双方并不是合作关系，交通事故是在上诉人从事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古劳务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万古劳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上诉人系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在从事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秀敏受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应由万古劳务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宋秀敏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第一项不认可，一审提供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十级，住院期间建议两人护理，护理时间24天，实际上诉人聘请的护工22天，后期由被上诉人自己找的护工，一审已提交相关护工证明，出院后护理时间36-60天，取中间值48天，后续治疗护理天数10天-15天一审计算13天，治疗天数已计算，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应予认可。二、诉讼费我方不应承担。万古劳务公司辩称，一、对诉讼费用请求依法处理。二、关于赔偿问题认可上诉人意见，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系合作合同，系合作关系，认可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责任予以认可。宋秀敏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52,809.36元（医疗费21,592.36元：21215.36+6+180+180+11、误工费15,540元：（1）1,800元/月÷30天＊199天（2019.8.1-2020.2.16）=11,940元；（2）1,800元/月÷30天＊60天=3,600元、护理费15,384元：（1）曹宝轩：42,329元/年÷365天＊24天=116元/天＊24天=2,784元；（2）刘芹：12,6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90天+后续30天）＊3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病历复印费15元，合计：165,809.36元，扣除被告宋坤已经垫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损失152，809.36元）。2.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7时20分许，被告宋坤骑电动车行至薛城区大桥时，将在前方骑行自行车的原告撞伤，造成原告左腿多处骨折及挫伤。该事故经薛城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宋坤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伤后即被送往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8月8日出院，共住院24天，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21,592.36元，其中由被告宋坤垫付13,0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宋坤还另外出资雇用了1人参与护理原告。另认定，被告宋坤与被告万古劳务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宋坤负责万古劳务公司指定区域内的哈啰单车车辆线下调度及维修服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宋坤系正在进行该合作业务期间。经原告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枣正平鉴所〔2020〕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登记评定为10级；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建议为需2人护理24日，之后需1人护理36-60日；营养期建议为60-9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建议为8000-10,000元，后续治疗误工期建议为30-60日，护理期建议为10-15日，营养期建议为30日。原告支出资料费15元、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坤骑行电动车与骑行自行车的原告宋秀敏发生相撞并致原告宋秀敏受伤，且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宋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坤依法应当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万古劳务公司愿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万古劳务公司依法可与宋坤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资料费由有关票据证明，且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每天60元并无不当，可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偏长，该院酌定按230天支持；原告的护理费损失按每天120元标准，支持1人护理85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1，500元，数额明显偏高，该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均按司法鉴定建议意见的上限计算欠妥，宜分别取司法鉴定建议意见的中间值计算，即分别按105天、9,00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依据不足，应按现行的每年39，549元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只宜支持2，000元。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应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总额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坤、被告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宋秀敏医疗费21,592.36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1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800元、资料费15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42，575.36元，扣减被告宋坤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余款129，575.3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6元，减半收取计1,678元，由原告宋秀敏负担278元，由被告宋坤、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宋坤提交：尾号为570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入明细1份、照片4张、光盘1份。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5月进入万古劳务公司工作，负责薛城区区域内的哈啰单车的摆放维护工作，上诉人是万古劳务公司员工，在上诉人到万古劳务公司工作后，万古劳务公司为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如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发生意外造成第三人受损，应由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可证明上诉人是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双方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宋秀敏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时我们并不知情，后来诉讼中才知道上诉人为万古劳务公司的员工，认可上诉人是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万古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为我公司员工，认可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一审判决共同承担责任，我公司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坤称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为万古劳务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系职务行为，应由万古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宋秀敏、万古劳务公司均认可，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万古劳务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宋坤、万古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据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枣正平鉴所〔2020〕临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判令支付被上诉人宋秀敏护理费用及护理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赔偿宋秀敏医疗费21,592.36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1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800元、资料费15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42，575.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宋秀敏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三日内返还宋坤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三、驳回宋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减半收取计1,678元，由宋秀敏负担278元，由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海万古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