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是，男，汉族，1971年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刘季秋，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外环西南路12-1/2。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海，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柔，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定，男，汉族，1970年5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店云，男，汉族，1966年9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徐建明，男，汉族，1965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上诉人陈信是、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陈晓定、陈店云、徐建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信是上诉请求：1.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强盛公司向陈信是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的利息188.64万元、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11日的违约金1963923元、2015年7月12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违约金4576975元，并自2016年11月16日起以本金714.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陈信是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016年11月16日至起诉日2018年6月25日以714.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违约金2754232元，以上利息及违约金暂合计为1118153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涉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强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信是与被上诉人强盛公司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煤矿转让款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有权收回矿权并将已付煤矿转让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了被上诉人强盛公司确实对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据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应属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对该第二项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被上诉人强盛公司有逾期支付煤矿转让款的事实，双方亦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煤矿转让款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上诉人陈信是根据金钱债务的实际损失一并向被上诉人强盛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责任，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强盛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煤矿转让款项长达6年，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已存在违约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支持2014年-2015年的一年违约利息，但对此后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不予支持，显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认定清楚，但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和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陈信是的上诉请求。强盛公司辩称：1.强盛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转让对价，不应重复支付；2.签订转让协议后，陈信是委托陈晓定及徐建明对煤矿转让款进行收取并有相应的支付款项凭证进行证实。三人无论是谁收到的款项都某视为该煤矿转让款；3.陈晓定及徐建明代陈信是签订协议，将之前的6000万元转让价款降低400万元的事实是大家确认的，且之后不再计算相应转让款的利息。该协议已经对之前的协议进行了变更，陈信是主张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2019年10月，我们与煤矿股东进行对账，陈晓定确认其以本人名义收到转让款1598万元，陈晓定及徐建明共同收到转让款400万元。综上，陈信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强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信是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信是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盛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陈信是煤矿转让款714.8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强盛公司已将被上诉人的煤矿转让款56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煤矿转让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强盛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系按股东约定分割支付以及徐建明、陈晓定未代陈信是领取转让款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陈信是应当承担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转让款中未予抵扣该费用；3.因上诉人强盛公司在本案之前就已经支付完毕所有煤矿转让款，根本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88.64万元的利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信是的一审诉讼请求。陈信是辩称：1.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进行分割支付，其中应当支付给陈信是的转让款为1572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通过任何书面及口头形式对该付款方式进行过任何变更；2.补充协议签订后，强盛公司所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均是分开进行，提交的付款凭证中都相应注明了付款用途及收款人，因此其交易习惯足以证明股权转让款系按拆分支付的方式予以支付；3.在陈美玲等人诉陈店云及强盛公司代位权纠纷案件中，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顺中院）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均认定股权转让款系拆分进行支付，因此判决强盛公司应当代陈店云向第三人进行代偿，所以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拆分付款的法律关系已经进行了认定；4.陈信是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代其收取款项，仅仅只是授权陈晓定和徐建明二人可以代为洽谈煤款的事宜，代收款项系重大民事行为，必须要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才能对其进行认定；5.强盛公司支付给其他股东的款项不能视为已经支付给陈信是，因此在本案中陈信是仅仅明确收到了强盛公司代为支付给黄少吉的700万元，至今尚欠872万元未支付。综上，强盛公司主张煤矿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陈信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煤矿转让款872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已产生的违约金10966961.1元及以87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后续违约金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以1572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8720000元为基数，暂从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14326908.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涉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强盛公司（乙方）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采矿权及其他财产权利转让给强盛公司，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1000万元，办理过户手续后再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否则自2014年元月1日乙方按月息1%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强盛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2013年12月19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三人又作为甲方与被告强盛公司签订《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对于乙方尚欠的转让款400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将乙方所欠甲方全部转让款余款具体分配至各股东个人名下，本案原告陈信是1572万元；陈晓定1625万元；陈店云790万元。乙方付款时，按照甲方约定的分配明细将款项分别汇到各股东指定的账户。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款项分配明细以及付款方式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又陆续向陈店云、陈晓定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仍未全额支付。2015年1月29日，强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利民煤矿股东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未按原合同支付转让余款，经协商达成协议：一、付款方式：1.从2015年起双方所有往来款项均不得计利息；2.2015年2月18日付给乙方收购款100万元；3.2015年6月30日前付400万元；4.2015年9月30日前付200至500万元；5.2015年12月31日前付款额必须达到20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分两次（6月30日、12月31日）付清。若甲方未及时履行，乙方有权收回煤矿，之前所支付的所有购矿款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双方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废。”该补充协议陈店云、陈晓定签字，陈信是由徐建明代签。2015年7月12日，强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利民煤矿股东（乙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在甲方所欠的余款中同意降低价款400万元整。二、甲方所欠乙方余款的支付方式按2015年1月29日补充协议支付（按协议上限支付）”。徐建明代陈信是签字，陈店云、陈晓定签字。2016年8月7日，本案原告陈信是向强盛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以前全权委托或承诺将转让给强盛公司的本人持有的股份，由合伙人陈晓定和徐建明代位向强盛公司主张权益、办理结算事宜、变更或补充相关协议文本、承担相关责任义务。即日起上述代理人与强盛公司发生的相关上述行为仍为本人承诺授权的有效行为。从2013年12月19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三人与被告强盛公司签订《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明确乙方尚欠转让款4000万元及进行分割之后，被告强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及收条显示该公司向陈晓定、陈店云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没有向原告陈信是的付款记录。原、被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都认可被告强盛公司两次支付给黄绍吉的500万元系用于冲抵陈信是转让给黄绍吉700万元的债权，故原告陈信是实际收到被告支付转让款700万元。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还显示其向石炜俊、张明、孙若雪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自己在付款通知书上备注为支付利民煤矿转让款。2015年，陈美玲、杨介凤因与陈店云存在债务纠纷，以强盛公司为被告、强盛公司清镇流长乡利民煤矿、陈店云、陈晓定、陈信是、张明、徐建明、汤磊为第三人，向安顺中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准予二原告行使陈店云对强盛公司的到期债权，并判令强盛公司向陈美玲、杨介凤偿还本金及利息。该案经安顺中院和贵州高院两级法院审理，认定陈店云的借款为个人借款，陈店云对强盛公司享有790万元债权，陈美玲、杨介凤对强盛公司享有债权代位请求权，陈晓定、陈信是等对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作出后，安顺中院已扣划被告款项790余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支付应分得的煤矿转让款，故向安顺中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安顺中院根据原告申请查封了被告名下的关岭县坡贡镇大田煤矿采矿权。后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陈信是等利民煤矿的三名股东于2013年9月6日与被告强盛公司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返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等三名股东在签订合同后已交付煤矿且采矿权已转移到被告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却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之后，双方又多次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了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这些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双方在第一份《煤矿转让协议书》中虽约定了煤矿转让款为6000万元，但在2015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同意降低价款400万元，故最终煤矿转让款实际应为5600万元。原告认为该约定是附条件的，即被告方必须按照约定的方式付款才减少合同价款，但从该《协议书》载明的情况看，第一条直接约定了降低价款，第二条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方式，并未附加任何条件，故原告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的付款方式是整体支付还是按股东约定分割支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在第一份转让协议中未对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在2013年12月19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三人与被告强盛公司签订的《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对被告所欠三名股东的转让款进行了分割，本案原告陈信是1572万元，陈晓定1625万元，陈店云790万元。并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约定的分配明细将款项分别汇到各股东指定的账户。协议已对各股东的权益进行了分配，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支付。被告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之后的协议已推翻了本协议，被告是统一支付的转让款。但从被告2014年之后的付款情况看，每一笔都指向了陈晓定、陈店云等具体的收款人，故可以认为三名股东的权益是分开的。在安顺中院与贵州高院的判决中，也认为陈美玲、杨介凤的代位权仅及于陈店云应分配得到的790万元，实际上认可了三名股东对分割的约定。故被告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双方在约定转让款降低400万元后，三名股东未对各自承担降价款的数额进行重新约定，一审法院参照三名股东在2013年12月19日分割协议中约定的份额，确定原告陈信是应承担降价款157.2万元。故陈信是应分得的转让款实际为1572-157.2=1414.8万元。关于被告举证所支付的4700多万是否是本案的转让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双方在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已明确被告尚欠三名股东4000万元，故该院对之前所支付款项不予审查，原告抗辩意见成立；其二，在安顺中院判决中，对上述支付凭证已作出认定，认为相关人员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汇款通知单为强盛公司单方制作，承兑汇票均无背书，故对证明目的未予采信。同样，在本案中，相关人员亦未出庭，该院也无法核实款项是否实际用于支付本案转让款；其三，即便这些付款均为支付本案转让款，除原告认可支付给黄绍吉的500万元系代原告支付以外，大部分为支付给陈晓定或陈店云，并无支付给本案原告陈信是的付款，也不包括陈店云、徐建明在内的任何人代陈信是领取转让款的记录。而有一部分凭证为支付给石炜俊等人的款项，是否为本案转让款无法确定；其四，被告在另案中代位偿还了陈店云的债务，但根据安顺中院与贵州高院判决认定，该代位偿还仅针对陈店云对强盛公司790万元的债权，实际上两级法院的判决认可了三名股东对转让款的分割，而被告提交的所有付款均无支付给本案原告的款项。关于陈信是出具的承诺是否包括委托徐建明、陈晓定收取转让款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已委托徐建明、陈晓定代收转让款，故支付给陈晓定、徐建明二人的转让款视为已支付给原告陈信是。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从陈信是的承诺看，其全权委托转让给强盛公司的股份，由合伙人陈晓定和徐建明代为向强盛公司主张权益、办理结算事宜、变更或补充相关协议文本、承担相关责任义务。庭审查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徐建明代陈信是在部分合同上签字，但“代为主张权益”是否包含收取转让款，该院认为并不明确；其二，即便徐建明或陈晓定可以代替陈信是领取转让款，如前所述，由于陈晓定、徐建明未参加本案诉讼，也无从核实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或收条真实性。且即便这些付款确为陈晓定、徐建明所领取，从收条上看，徐建明所领取的款项均注明了代“陈店云”或“陈晓定”领取，并无代本案原告陈信是的领款记录。而陈晓定签字认可领取的款项均未注明代本案原告陈信是领款。所以，被告认为徐建明、陈晓定所领款项就是代领原告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煤矿应缴存的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如需缴纳，由双方各自负担50%。但因被告并未实际缴纳该费用，即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该费用承担主体为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三名股东，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向三人主张抵扣。原告应分得转让款1414.8万元，被告已支付700万元，尚欠714.8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原告分别以1572万元和8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了违约金。而被告认为其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3年9月6日签订的第一份《煤矿转让协议书》只约定了因违约导致不能收购的赔偿责任，而收购已经完成，不存在收购违约情形。对逾期支付收购款约定的是支付利息方式。根据约定，被告强盛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转让款，否则自2014年元月1日按月息1%支付利息。但在双方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又约定了从2015年起双方所有往来款项均不得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从现有证据看，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转让款系在2016年11月，故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期间，可以157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利息，此部分利息为：1572×1%×12=188.64万元，之后的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该部分利息计算实际上是原告所主张的2%的违约损失的一部分，并未超过原告主张，故被告认为已全额支付转让款、不再支付利息的辩论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2015年1月29日双方的《补充协议》中，具体约定了付款额和付款时间，并约定了不按期付款，被告前期付款作为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前期双方虽然约定了把转让款分割支付给三名合伙人，但《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却并未具体细化到每一名股东，可以认为被告无论向哪一位股东支付转让款都是在履行合同约定。从被告提交的银行付款记录看，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多次支付了煤矿转让款，即被告在履行合同约定。其二，双方在第一份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利息本身就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2015年之后的往来款不再计算利息，并同时约定，若甲方未及时履行，乙方有权收回煤矿，之前所支付的所有购矿款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但这里的乙方是陈晓定、陈信是、陈店云三人，原告陈信是独立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煤矿转让款714.8万元给原告陈信是；二、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利息188.64万元给原告陈信是；三、驳回原告陈信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34.5元，由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557元，由原告陈信是负担9547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强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陈晓定与强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的两份对账单。拟证明其支付案涉煤矿转让款主要是由陈晓定及徐建明二人收款，且不是通过拆分的方式支付。上诉人陈信是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晓定本人未出庭，不论其是以第三人或是证人都某出庭接受调查，因此无法查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针对证据一，陈晓定确认收到1500余万元，由此可以得知收款人一栏所有的收款人均系陈晓定本人。其他人收款也注明为代陈晓定收款。收款时间是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是在双方2013年12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进行的收款和付款，可以看出是按照拆分的方式进行支付，而陈晓定本人作为原股权转让的一方，其根据拆分后的协议可以分到转让款1625万元，足以证明陈晓定收取的是其个人应当获得的转让款部分；3.针对第二份证据，该份证据的最下方说明部分显示共计收款400万元，系陈晓定与徐建明代陈店云收取，从该说明内容可以明确得知，并非代陈信是收取，该收取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及于陈信是，不能在应付陈信是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强盛公司应否向陈信是支付2015年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2.强盛公司是否已向陈信是支付完毕案涉煤矿转让价款；3.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第一，关于强盛公司应否向陈信是支付2015年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经查，2015年1月29日，因强盛公司未能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案涉煤矿转让余款，经强盛公司（甲方）与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乙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从2015年起双方所有往来款项均不得及利息。”且在陈美玲等诉强盛公司等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安顺中院及贵州高院的生效判决亦据此认定2015年1月29日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与强盛公司约定自2015年起不再计息。故陈信是在本案中诉请强盛公司支付2015年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与双方当事人前述合同约定相悖，依法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强盛公司是否已向陈信是支付完毕案涉煤矿转让价款的问题。本案中，强盛公司主张其支付案涉煤矿转让款系整体支付，并已将煤矿转让款56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强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该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均对应具体的收款人，其支付行为能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强盛公司应按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约定的分配明细将余款分别汇到各股东指定账户的约定相符。在陈美玲等诉强盛公司等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安顺中院及贵州高院的生效判决也实际上认可了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三人对转让款的分割约定。故应当认定强盛公司对案涉煤矿转让余款的支付方式为按前述协议分别支付；其次，在强盛公司系按协议分别向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三名原股东支付煤矿转让余款的情况下，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强盛公司付黄绍吉500万元系用于冲抵陈信是700万元债权之外，强盛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信是另行支付了煤矿转让款，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强盛公司主张徐建明、陈晓定是代陈信是领取转让款，但综合全案证据，不能得出陈信是明确授权徐建明、陈晓定二人代其领取转让款的结论。且从强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该公司与陈晓定的对账单中，亦明确看出陈晓定是自己收款，或者由陈晓定、徐建明代陈店云收款，并非是代陈信是收款。综上，强盛公司关于其已经支付完毕案涉煤矿全部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案涉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强盛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支付；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强盛公司与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按比例分担，强盛公司可在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依照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向陈信是、陈店云、陈晓定另行主张权利。故该项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信是与强盛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65.91元，由上诉人陈信是负担40000元，由上诉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686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