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04民特监4号申请人（原被申请人）：敦化市康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403244835987T。法定代表人：郭春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孟艳，女，汉族，1978年4月21日出生，住址长春市，被申请人（原申请人）：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广东路689号第32层第01-12室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99711334G。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玮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申请人敦化市康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平公司）与被申请人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资产公司）申请撤销准许实现担保物权裁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康平公司称，一、本案不具备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担保债务的范围存在争议,依法不应适用特别程序审理。1.本案担保范围应为“本金加利息”。《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均未明确质押担保范围。《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虽规定了质押担保范围,但也明确:“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业务协议》第五十七条明确写明,质押标的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时的处理程序——出售证券所得资金“先归还乙方利息再归还本金。…超过甲方应付金额部分返还甲方”,即本案中质押担保范围应为“本金及利息”,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部分仅为本金与利息,而不含违约金、实现质权的费用等。2.《交易业务协议》为海通资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出现理解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海通资产公司方的解释。《交易业务协议》第五条(二)甲方的义务第10目,对丙方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的违约处置,甲方认同并接受;第七条(二)丙方的义务第4目,丙方应按协议约定处置标的证券。第五十七条约定,当康平公司发生约定违约情形,应按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以上均指海通资产公司应通过集合竞价等方式处分质押股票的程序。而海通资产公司认为不排除其选择司法途径处分标的证券的权利。双方就格式条款发生理解分歧,依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应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海通资产公司的解释。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分歧,就质押股票的处分方式存在重大争议,且影响实质问题,即海通资产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案件条件不成就。二、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不仅对于合同双方影响重大,而且对投资者及市场秩序影响重大,在合同已约定实现方式的情况下,不能赋予海通资产公司对担保物权实现方式的选择权。1.允许海通资产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实现担保物权,超出康平公司的预期损失,加重了康平公司的违约责任,实现质权方式不能由海通资产公司随意选择。《合同法》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从《交易业务协议》57条及60条的对比可看到,如按照57条实现担保物权,根本不会产生60条所列实现质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这一点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有着清楚的认识的。因此,针对无限售流通股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处分,会影响康平公司对违约成本的评估及预测,对于康平公司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能由海通资产公司任意选择。2.基于标的证券的公众性,实现质权的方式对于投资者及股票市场影响重大。2016年1月7日证监会颁布的减持规定,就是为了稳定市场,根据各种股份转让方式对市场的影响,划分不同路径,引导有序减持。案涉协议在减持规定后签订,应明知不同处置方式对被申请人、上市公司股价乃至金融市场会产生不同影响,甚至可能损害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而明确选择了协议57条的处分程序,不应在实现质权时,随意更换处分方式。本案中仅以当康平公司出现违约时,海通资产公司享有行使违约处置的权利,但不排斥海通资产公司通过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理由认定本案适用特别程序,于法无据。三、因海通资产公司怠于行使质押股票的处置权利由此所产生的违约金等,不应由康平公司承担。2018年9月21日,《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期限届满后,在康平公司未能支付回购金额的情况下,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4日,共进行了11次处置质押股票的行为，海通资产公司实现质权并无障碍，因此海通资产公司怠于处置而形成的违约金不应由康平公司承担。综上,本案存在诸多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且双方合同中已约定了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本案不应适用特别程序,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海通资产公司辩称，一、海通资产公司与康平公司双方签订的《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是依法成立并且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受协议的约束。康平公司与海通资产公司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对该交易所存在的风险以及协议中的条款内容是清楚、明白的,海通资产公司也在签订协议之时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进行了揭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二、海通资产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海通资产公司作为案涉质押股票的质权人,有权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康平公司依据其与海通资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向海通资产公司融入资金并将其持有的3800万股【紫鑫药业】股票(证券代码002118,股份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海通资产公司,海通资产公司为【紫鑫药业】股票的质权人，康平公司为抵押人。购回到期日期限届至,康平公司并未依约购回,时至今日康平公司仍未偿还应付款项,海通资产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的规定,海通资产公司有权就质押物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三、协议中并未约定限制、排除海通资产公司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权利,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属于海通资产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其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康平公司提及的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七条的约定,该些条款仅是约定了在康平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案外人海通证券公司有权进行违约处置,该约定并不排斥海通资产公司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实现其合法债权,海通资产公司既有权选择采用违约处置的方式实现债权,也有权利通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实现其合法债权。四、协议对质押担保范围及应付金额、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业务协议》第六十条对“应付金额”、“乙方(海通资产公司)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其他应付款”的范围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康平公司所提及的57条也仅是约定了违约处置标的证券的情形下所得款项的偿还顺序,而并非康平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范围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3条的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本案的质押担保范围很明确,即为第六十条中约定的“应付金额”“乙方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其他应付款”等。康平公司主张因海通资产公司怠于行使质押股票的处置权利由此产生的违约金不应由其承担。事实上,康平公司之所以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完全是因为其违约支付协议项下相应的款项所产生的,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等的约定,在康平公司违约之时,海通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康平公司的各项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查查明，2020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拍卖、变卖康平公司持有的吉林紫鑫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紫鑫药业，证券代码：002118）72147400股。海通资产公司在融资本金285242072.17元、延期利息及违约金（延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以285242072.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1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海通资产公司的其他申请事项。本案申请费1092395元，由海通资产公司负担134674.44元，康平公司负担957720.56元。本院在（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海通资产公司称，2016年9月21日，海通资产公司（乙方）与康平公司（甲方）、案外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海通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质）NO：C-3000365（三方）的《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及编号为2016092132300005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就三方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主要条款如下：1.甲方将其持有的3800万股【紫鑫药业】股票（证券代码002118，股份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乙方，并从乙方处融入资金3亿元。购回期限730天，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9月2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9月21日，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利息为年利率6%；2.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3.乙方在每自然季度的最后一个月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收取本期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本期应收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年利率/360（《交易协议》约定年利率为6%）。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其中，尚未归还的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归还的本金；已计未结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年利率/360；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第i日尚未归还的利息×0.05%；4.若《交易协议》中约定甲方不允许延期购回的，则甲方无权延期购回。《交易协议》第二条中也明确约定了不允许甲方延期购回；5．购回交易时，甲方应保证资金账户有足够可用于交收的资金，交易指令申报成功后接受相应的清算与资产交收结果。因其资金账户内资金不足或账户状态不正常导致交易无法申报、申报失败或者资金交收失败的，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待购回期间，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利息。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均视为甲方违约；6.甲方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乙方、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置，并且乙方按照下列公式向甲方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质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延期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年利率/360；违约金金额=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1%；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交易费用等。乙方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乙方就甲方应付金额优先受偿。2016年9月21日，海通资产公司依约向康平公司发放股票质押交易初始交易金额3亿元。同日，康平公司将其名下3800万股【紫鑫药业】无限售流通股质押给海通资产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6年10月14日，吉林紫鑫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公告编号为2016-080的《吉林紫鑫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根据该份公告所载内容，【紫鑫药业】股票于2016年10月20日每10股转增10股，故转增后质押股票数量为3800万×2=7600万股。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康平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450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利息450万元；2017年6月19日支付利息460万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利息46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455万元；2018年3月19日支付利息450万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利息460万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利息460万元。2018年9月21日，康平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购回交易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9月26日，海通资产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康平公司发送《违约处置披露信息通知》，告知其【紫鑫药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协议编号为：2016092132300005）已于2018年9月26日进入违约处置流程。案外人海通证券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4日对康平公司质押的【紫鑫药业】股份进行违约处置，处置股票总数为3852600股，处置金额为22220428.16元，其中抵扣尚欠利息7462500.33元，抵扣尚欠本金14757927.83元。经过违约处置，目前质押股票数量为72147400股。购回交易日到期后，康平公司陆续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延期利息4550000元，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延期利息450万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延期利息460万元，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延期利息726425.72元。至提出申请之日，康平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违约行为已经给海通资产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海通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准许拍卖、变卖康平公司质押给海通资产公司的72147400股【紫鑫药业】无限售流通股票（证券代码：002118，包含前述质押股票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海通资产公司就前述股份处置所得价款在购回交易金额285242072.17元、延期利息1758992.78元、违约金141596952.57元（延期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自2020年1月11日起，延期利息及违约金应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基本费：10万元，风险代理费：按实际回收金额的3.0‰计收）、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康平公司承担本案申请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庭审中，海通资产公司确认上述延期利息是以本金285242072.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是以本金285242072.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确认，海通资产公司陈述属实。（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认为，海通资产公司与康平公司签订的《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三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海通资产公司依约向康平公司发放股票质押交易初始金额三亿元，康平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涉案股票质押给海通资产公司。现合同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已到，康平公司未依约向海通资产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额及延期利息，海通资产公司有权要求依法处分康平公司持有的紫鑫药业72147400股无限售流通股票（证券代码：002118）及其孳息，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海通资产公司的相关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延期利息及违约金：延期利息及违约金实际均为因康平公司违约给海通资产公司造成的损失的弥补，海通资产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延期利息主张的计算标准，虽符合合同约定，但标准畸高，且海通资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实际损失，本院酌情将康平公司应付未付的违约金及延期利息的总金额调整为：以本金285242072.17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海通资产公司主张的延期利息及违约金超出本院上述确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依据合同约定，海通资产公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均由康平公司承担，且海通资产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时，海通资产公司就该费用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海通资产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其主张的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海通资产公司主张的其他实现质权的费用，未有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实际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管辖的问题。本案质押的股票紫鑫药业为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登记结算业务指南（2015年版）》规定，本指南适用于以深交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或其他经深交所和中国结算认可的证券为标的证券的股票质押回购业务；本公司根据交易所确认的初始交易指令，在T日（指交易日，下同）收市后对融入方的证券和融出方的资金按照货银对付的原则进行检查，均足额的，将融入方证券账户中相应的证券转入指令申报交易单元对应的证券公司质押特别交易单元进行质押登记。由此可知，深交所上市交易A股股票质押回购业务的质押登记机关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本院作为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是否具备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的问题。涉案《业务协议》第57条约定，当出现第55条（2）（3）（4）款的违约情形时，由案外人海通证券公司提交违约处置申请，通过集合竞价等方式出售标的证券。该条款约定了当康平公司出现违约时，海通证券公司享有行使违约处置的权利，但不排斥海通资产公司通过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利。康平公司未按照《业务协议》的约定在购回交易日到期时及时履行购回义务，海通资产公司向法院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已成就，海通资产公司向法院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做法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康平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查明事实与（2020）粤0304民特576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海通资产公司依据涉案《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向康平公司发放股票质押交易初始金额三亿元，康平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涉案股票质押给海通资产公司，现合同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已到，康平公司未依约向海通资产公司支付购回交易金额及延期利息，属于该条规定的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海通资产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虽然涉案《业务协议》第五十七条约定，当出现第五十五条第（二）（三）（四）款的违约情形时，由案外人海通证券公司提交违约处置申请，通过集合竞价等方式出售标的证券，但该约定未排除质权人海通资产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的法定情形，海通资产公司通过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实现其质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康平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涉案《业务协议》第六十条约定，“甲方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第（二）、第（三）、第（四）项，乙、丙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约定进行处置，并且乙方按照下列公式向甲方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质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上述约定即为对涉案股票质押担保范围的约定，而第五十七条中关于“甲方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约定，仅是受偿顺序的约定而非担保范围的约定，故康平公司关于担保范围仅为本金与利息的异议不能成立。此外，康平公司主张因海通资产公司怠于行使质押股票的处置权利，故由此产生的违约金不应由其承担。但相关违约金系因康平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合同责任，非因海通资产公司怠于处置权利产生，并且《业务协议》第五十七条还约定“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海通资产公司在案外人海通证券公司后续未处置涉案质押股票后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处置权利的情形。在康平公司违约之时,海通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康平公司该点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康平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敦化市康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异议。原审申请费人民币1092395元（被申请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674.44元，申请人敦化市康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720.56元。本案受理费10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敦化市康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彭 欣审判员 刘舒婷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黄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