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必，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嫄蜀，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述。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后江，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交投集团公路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海罱，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平，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砼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成述、达州市交投集团公路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交投集团）、原审第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建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威砼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预拌混泥土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称其预拌混泥土质量不合格，未提供任何质量检测报告，仅仅提供了《旁站监理记录》、《达州市秦巴新区双龙河改河工程跨双龙河桥梁pl-7梁片商品砼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该系列形成的原因和内容系由于pl-7梁片上面有蜂窝麻面，工程监理方怀疑梁的质量有问题，并没有梁片质量检测报告。即使梁片不合格也不能证实预拌混泥土质量不合格，两者形态和功能均不同，预拌混泥土是流体而梁系固体，预拌混泥土系水泥、砂石的混合物，不能直接使用建筑工程商，需要经过施工才能用于建筑工程，而梁系混泥土的成品，可以直接安装使用在建筑工程上。原审法院将两个物质混为一谈，且认为会议纪要代替质量检测报告，既无法证明pl-7梁片质量不合格，更无法证明预拌混泥土质量不合格。2.上诉人提供的预拌混泥土质量合格，梁片由被上诉人施工，即使梁片不合格责任应由其自行负责。根据《合同法》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规范》规定，预拌混泥土是流体，必须及时检验，施工人在浇筑前应检查混泥土送料单，核对混泥土配合比，确认混泥土强度等级，检查混泥土运输时间，测定混泥土坍落度，在确认无误后再进行混泥土浇筑。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预拌混泥土，被上诉人现场验收合格，而且在质量确认无误后进行了浇筑。同时，根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第三条规定用标准方法在28天龄期测强度混凝土抗压强度作为检验评定，否则混凝土的强度评定不能作为预拌混凝土的强度依据。其次，梁片的施工主体为被上诉人，在其施工行为中如果工序不规范，可能出现蜂窝麻面；如果模具有水，养护过程中水加多了，会出现离析现象。原审法院在没有质量检测报告的情形下，认定是预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已经要求重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属于双重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即使认定上诉人出售的商品质量不合格，但上诉人提供的其他预拌混凝土质量合格，合同中对一部分商品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确。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要求上诉人重做，上诉人也已经重做，被上诉人未支付该笔费用，完全符合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已经选择要求重做这一违约责任。周成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p1-7梁报废是因为被答辩人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这一事实有第三方监理现场的《旁站监理记录》及2015年3月16日项目监理部组织的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宏威砼业公司负责人等人员参加《P1-7梁片商品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等会议纪要上，上诉人均承认系其提供的砼质量不合格的原因系混凝土水胶比过大导致P1-7梁片报废。2.上诉人上诉称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合格，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上诉称的双重赔偿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了实际损失的三分之一。中成煤建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达州交投集团公司未出庭答辩。周成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2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补充变更其诉讼请求后为：1.判决第一被告赔偿因提供的商砼质量不合格导致P1-7梁报废给原告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105,466.00元，并承担违约金及延期付款利息；2.第一被告不按国标规范供砼，第二被告将P0-P9（P1-7梁除外）检测为不合格，造成桥梁安装停工等各种损失784,726.00元，判决由两被告共同赔偿；3.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查明：被告宏威砼业公司从事预拌商品混凝土行业，原告周成述作为双龙河改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10月16日，原告（合同乙方）周成述与被告（合同甲方）宏威砼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向原告实际承包施工的双龙河改道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2.合同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质量、数量、付款方式等分别进行了约定；3.合同约定的供货方式“甲方负责将乙方所需要的混凝土按时、按质、按量送到乙方约定工地，由乙方现场人员签收”；4.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组织货源到位后，乙方应设专人对运输车辆进出场进行调度，及时组织浇捣，并派专人为砼车放料。若乙方未能及时组织浇捣和放料，使商品混凝土滞留超过3个小时，根据达州市对建筑工程质量的要求，甲方有权将混凝土拉走，作报废处理。”，第5项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现行相关国家标准，规范实施施工质量控制，按照规范加强养护工作，因乙方养护不当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其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5.合同约定了甲方责任：第七条第1项“混凝土强度按照国家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标准进行合格制定，保证混凝土强度等级达到国家标准”，第七条第2项“甲方应按乙方的要求及时将商品混凝土送到乙方工地，并保证乙方连续浇捣的需要。”，第七条第3项“甲方应将水泥、砂、石原材料进厂复检试验报告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即时提供给乙方”，第七条第4项“甲、乙双方可随机见证取样，制作试件，甲方提供标准养护室。到达规定龄期时，由乙方委托送检，费用由乙方支付。如试压强度等级达不到乙方工程设计要求的强度等级，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第5项“甲方应派专人到乙方施工现场指导泵送施工或协商商品混凝土供应事宜。”；6.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第八条第1项“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构成违约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向守信方支付该项工程总造价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宏威砼业公司陆续供货。2015年3月14日，施工单位中成煤建集团在梁场进行P1-7T梁混凝土浇筑，浇筑过程中发现砼放入仓内后产生离析现象。2015年3月16日，项目监理部组织建设、监理、施工单位的相关人员，并请被告宏威砼业公司生产部和实验室负责人召开商品砼质量问题处理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在商品砼质量问题的原因分析中，被告宏威砼业公司的参会人员认为造成砼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砼水胶比偏大，水胶比偏大的原因有：1.商品砼在出厂时，砼运输车辆料罐内有余水未排完，是造成水灰比偏大的主要原因，2.商品砼在运输过程中，因时间过长，司机有擅自向砼中加入生水的可能导致砼塌落度偏大，参会单位人员一致认为：造成P1-7梁片一至三段出现大面积蜂窝麻面的主要原因是商品砼水胶比过大，坍落度超标，流动性过大，稠度偏小，砼放入仓内后产生离析现象，导致出现大面积蜂窝麻面，三至六段产生气泡麻面和11处竖向裂缝，有些部位对称性裂缝，其主要原因还是砼水胶比过大导致，会议对商品砼质量问题提出了处理意见：要求施工单位和商砼站委托有相关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P1-7梁片梁体砼内部质量进行技术性检测，查明梁体内部砼是否密实，砼强度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然后根据检测结论再商定处理方案。2015年3月23日，第三人中成煤建公司委托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P1-7号T梁作超声波回弹检测，检测T梁内部密实度及强度，2015年3月28日，第三人中成煤建公司委托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和建设单位中心实验室对P1-7号T梁进行钻芯取样检测，试压芯检测结果均未达到设计强度的80%，并且在现场观察钻芯位置有明显的空洞和蜂窝，开支检测费用1925元。2015年3月31日，项目监理机构召集建设、建立、施工单位相关人员、被告宏威砼业公司实验室负责人、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建设单位中心实验室工作人员召开质量问题处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上，被告宏威砼业公司的实验室负责人李主任认为：“钻芯取样检测的结论反映出P1-7梁片的砼强度无法满足设计要求，但施工单位在钻芯取样时，芯的尺寸是否标准，砼的龄期是否达到，这也是影响抗压强度检测结果的因素，我们商砼站会尊重各方的处理意见，承担我们该承担的责任。”监理单位认为：“从取出的钻芯及从孔洞内观察均有明显空洞及蜂窝，证明混凝土的密实度达不到要求，同时发现末端三至六节出现了11处竖向裂缝，有些部位还是对称性裂缝。再根据钻芯取样检测的强度不能满足设计要求这一检查结果表明P1-7T梁片是存在大的质量问题的，其意见是P1-7T梁片应该作报废处理。”会议要求：1.对P1-7T梁做报废处理，影响桥梁工程期20天左右；2.施工单位委托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其余11片梁全数做一次实体质量检测，混凝土强度检测合格后方可架设……3.宏威砼业站今天参会人员将会议情况上报宏威砼业公司，宏威砼业公司若有异议，在5日内向建设单位进行书面回复。2015年4月17日，报废的P1-7T梁全部清除完毕，开支清除费用共计30,000元。2015年4月18日，P1-7报废梁全部清除完毕后进行重新浇筑，被告对P1-7中梁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存在时间延误，被告的实验室杨主任、生产部刘经理等相关人员到现场查看后，书面承诺，主要内容为“……可以继续进行浇筑，若出现一切质量问题，我宏威商品砼有限公司将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4月18日，所有12片梁全部浇筑完成。同时查明，2015年4月2日及2015年4月4日，第三人中成煤建公司委托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除P1-7T梁外的11片梁进行了超声波回弹检测，共检测33个侧区，开支检测费用5167元。根据试验检测数据显示，P1-2、P1-5号T梁检测结果未达到设计强度值80%。2015年4月5日，由建设单位中心实验室对P1-2、P1-5号T梁进行钻芯取样检测，检测数据显示为不合格。2015年4月7日，业主单位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重庆交通大学桥梁系3位专家到现场勘查T梁质量情况，给出以下咨询意见：要求对T梁承载能力进行全面验算，根据验算结果给出具体处理意见。随后召开了研讨会议，2015年4月9日，业主单位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函告设计单位，要求对T梁承载能力进行全面验算，根据验算结果给出具体处理意见。设计单位于2015年4月13日予以回复。另查明，2015年4月10日，被告宏威砼业公司对建设单位中心实验室钻芯试压的强度结果（2015年4月2日及2015年4月4日）提出争议，委托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第二次钻芯取样检测，结果显示试压件全部合格。对于两次钻芯取样检测结果偏差较大的情况，业主单位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将试件加工余料提交第三方具备检测资质的机构再次试压复核。2015年4月17日，施工单位委托四川齐明建设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达州实验室对第二次试件加工余料（2015年4月10日）进行芯样试压，检测结果显示合格，开支检测费2575元。2015年4月26日，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专题会议，会议要求：对还未进行钻芯法检测的6片T梁除P1-7龄期未到外，委托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采用钻芯法对桥梁进行检测。2015年5月11日，业主单位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因被告宏威砼业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重新浇筑P1-7中梁供砼时间延误超过国家标准为由，要求将12片梁进行抽样并送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开支检测费45000元，差旅费6706元。还查明，2014年11月29日，原告周成述（甲方）与案外人重庆锦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桥梁安装合同劳务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施工内容，80T-21M-9M龙门吊一套(二台)、40M-160T架桥机一台、三桥运梁车一台、43#轨道400米，甲方负责龙门吊操作，轨安装，乙方负责T梁运输、T梁架设到位、临时支座安装、梁板之间的临时焊接、运梁车油料，上下车及拼装吊车，设备进退场；2.跨径40米T型梁12片，架梁工程款定为185万元；3.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出按每月使用费为62万元计算。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3月8日即2015年6月16日向原告周成述出具了共计185万元的劳务承包费收据。2016年1月10日，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周成述发催款函，要求原告周成述支付因租用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公司的龙门吊、架桥机因延期租赁需补偿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2万元，于发函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尾款等。因原告未提供致使P1-7T梁片报废的责任认定和损失明细，本院向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询问其P1-7T梁片预算价格，该公司给予书面复函“依据达州市财政局出具的控制价，计算该工程双龙河桥梁P1-7预制T梁的预算为16.15万元”。因T梁检测导致停工，原告周成述实发管理人员8.45万元和停工工人工资15.1万元（停工工资损失期间全部折算为2个月），共计23.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成述与被告宏威砼业公司的签订的《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致P1-7预制T梁不合格的原因和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3月14日的旁站监理记录、2015年3月16日及2015年3月31日的达州市秦巴新区双龙河改河工程跨双龙河桥梁P1-7梁片商品砼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实了P1-7梁存在质量问题。因P1-7梁已作报废处理，在对其被报废前的2015年3月14日的旁站监理记录和两次对P1-7梁质量问题的会议纪要显示，造成P1-7梁片出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商品砼水胶比过大，同时被告宏威砼业公司的参会人员在会上发表意见“尊重各方的处理意见，承担该承担的责任。”由此判断被告宏威砼业公司对P1-7梁出现质量问题被报废存在过错，应对P1-7梁因报废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宏威砼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对P1-7梁出现质量问题和报废存在过错，故原告对P1-7梁报废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14日计算至2015年4月18日共35天的停工期来计算P1-7梁片报废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3月14日P1-7梁出现质量问题后，其余未浇筑完的梁片仍在正常进行浇筑工作，故原告主张停工期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8日共计35天于审理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2015年3月31日的会议纪要要求“P1-7梁片报废，影响桥梁工程期20天左右”，对P1-7报废影响工期按20天计算。P1-7梁因报废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P1-7预制T梁预算价，根据达州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预算为16.15万元，剔除规费和税金10166.31元，实际损失为151333.69元；2.P1-7预制T梁清场费3万元；3.P1-7梁报废桥梁安装停工损失，根据《桥梁安装合同》损失标准按2万/天计算后为2万/天x20天=40万；4.停工期间支付管理人员和工人工资损失，原告主张将因检测导致工程停工期间的工资损失实际发放后折算为2月（60天）：管理人员工资为8.45万元、停工工人工资为15.1万元，故因P1-7梁不合格产生的损失，其中管理人员工资应计算为84500元/60天x20天=28166.67元，停工工人工资应计算为151000元/60天x20天=50333.33元，合计为78500元；5.因P1-7梁质量问题开支的检测费7092元，以上全部费用合计为666928.69元，由被告宏威砼业公司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违约金，因违约金是违约方因违约给守信方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前述经济损失重复，故对其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未提供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按年利率6%，从原告起诉之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因第一被告未按国标规范供砼，第二被告将P0-P9合格梁（P1-7梁除外）检测为不合格，造成桥梁安装停工等各种损失784726元，根据2015年4月18日被告宏威砼业公司因供砼迟延书写的承诺内容显示，被告宏威砼业公司仅仅对供砼的P1-7中梁出现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且全部的12片梁（包括重新浇筑的P1-7梁）后经检测均为合格无质量问题，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宏威砼业公司承担因第二被告将合格梁检测为不合格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第二被告承担因将合格梁检测为不合格导致的损失，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第二被告双方形成的是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宜作出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述各种经济损失666928.69元及资金利息（延期付款利息以66692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周成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6元，原告周成述负担7198元，被告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负担861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川17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认定P1-7T梁商品砼价值28250元（56.5立方米×500元/立方米）,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P1-7梁重做系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还系上诉人施工工艺存在问题导致。宏威砼业公司上诉称周成述未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充分证明预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仅仅根据《旁站监理记录》、《达州市秦巴新区双龙河改河工程跨双龙河桥梁P1-7梁片商品砼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认定预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错误，且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未达到28天龄期。本院认为，2015年3月14日，P1-7梁混凝土浇筑过程中产生离析现象。之后，建设单位、监理、施工单位和宏威砼业公司等相关人员形成的《达州市秦巴新区双龙河改河工程跨双龙河桥梁P1-7梁片商品砼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商砼站在分析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为砼水胶比偏大，且水胶比偏大的原因有：1.商品砼在出厂时，砼运输车辆料罐内有余水未排完是造成水灰比偏大的主要原因；2.商品砼在运输过程中，因时间过长，司机有擅自向砼中加入生水的可能，导致砼塌落度偏大。参会单位人员一致认为造成P1-7梁片一至三段出现大面积蜂窝麻面的主要原因是商品砼水胶比过大，坍落度超标，流动性过大，稠度偏小，砼放入仓内后产生离析现象。再结合2015年3月28日达州市公路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和建设单位中心实验室对P1-7梁进行钻芯取样检测，试压芯检测结果未达到设计强度的80%及3月31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宏威砼业公司等形成的《达州市秦巴新区双龙河改河工程跨双龙河桥梁P1-7梁片商品砼质量问题（第四次）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要求对P1-7梁片报废及宏威砼业公司如有异议5日内向建设单位书面回复。该会议纪要经各方参会人员签字，宏威砼业公司也未对该会议决议提出异议。且本案审理中，宏威砼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P1-7梁片报废重做系由于施工程序不规范导致。现P1-7梁已经报废销毁清除完毕，无法重新鉴定。故综合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P1-7梁质量不合格报废重做系由宏威砼业公司提供的商品砼质量不合格导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宏威砼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宏威砼业公司称P1-7梁已经报废重做，且被上诉人未支付重做费用，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故被上诉人本案中再主张损失属于双重赔偿。本院认为，虽然P1-7梁已经重做，但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因P1-7梁报销重做给其造成的清场费、报废桥梁安装停工、员工工资及检测费等损失，但P1-7梁已经重做，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151333.69元中应品除P1-7梁商品砼价款28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成述各种经济损失638678.69元及资金利息（延期付款利息以63867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周成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6元，由被上诉人周成述负担7198元，上诉人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负担8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6元，由被上诉人周成述负担7198元，上诉人达州市宏威砼业有限公司负担8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