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花，女，1963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栖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686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玉花，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栖霞市埃维燃气公司于2008年征用栖霞市栾家夼村村民土地，被告人刘玉花因对占用其土地的公证亩数有异议，由丈夫栾某推着其（脚部残疾，行走不便，乘坐轮椅）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3年9月9日和29日，刘玉花领取了征地补偿款85200元人民币。2014年至2016年间，刘玉花又分别以占地补偿、利息、精神损失费、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为由先后六次到栖霞市信访局、烟台市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上访。2017年3月2日，栖霞市信访局、庄园街道办事处迫于压力，再次以困难救助金名义给付刘玉花125000元，并签订其事项已全部解决保证息诉罢访的保证书。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间，刘玉花又分别以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征地补偿款的利息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先后六次到烟台市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其中，2019年2月24日，全国两会前夕，刘玉花再次到烟台市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被庄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2月27日，刘玉花向庄园街道办事处提交一份2008年至今土地被不合法征占所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45.975万元；2019年7月8日，国家“七.一”重要活动期间，刘玉花进京上访并在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要求补偿100万，栖霞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周某及庄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1、杨某到北京劝返，刘玉花以不给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并扬言到中央政法委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了费用3000元，后跟随王某1等人一起返回栖霞。2019年8月26日刘玉花继续到栖霞市信访局上访要求赔偿五年的补偿款利息及2008年至今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00万。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栖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1报案称，刘玉花以继续上访为要挟，向其索要3000元现金，后与其共同返回栖霞。2.《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刘玉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刘玉花家中将刘玉花抓获。4.《刘玉花上访记录汇总》证实，2013年9月3日，刘玉花到烟台市信访局反映占地补偿问题；2014年7月1日，刘玉花到栖霞市信访局反映占地补偿，索要利息、精神损失；2016年8月3日，刘玉花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6年11月29日，刘玉花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公证，要求国家补偿；2019年7月8日，刘玉花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6年8月1日，刘玉花到山东省信访局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6年11月29日，刘玉花到山东省信访局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7年5月19日，刘玉花到烟台市信访局反映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8年7月16日，刘玉花到烟台市信访局反映征地亩数有误，要求赔偿85000元的利息及精神损失；2018年8月3日，刘玉花到山东省信访局反映征地亩数有误，要求赔偿85000元的利息及精神损失；2019年7月11日，刘玉花到烟台市信访局反映公证不公，要求国家补偿；2016年8月3日，刘玉花到中南海上访，反映公证处存在暗箱操作问题；2019年5月5日，刘玉花到公安部上访，同年7月8日，刘玉花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5.《保证书》记载，2008年征地过程中，公证处公证不公，后来栾某被不明身份人殴打，经做思想工作，其谅解了公证处和公安等单位的行为，其全家人非常感谢，郑重承诺：领取该款项后，其事项已全部解决，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国家各级机关及信访部门上访，不再追究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任何责任，更不到国家规定的非法上访地段非访，彻底做到息诉罢访。若再上访，自愿退还领取的困难救助资金125000元，并承担违约10000元。以上是全家人的真实意愿表达，保证坚决遵守，绝不反悔。6.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结服报告》证实，刘玉花、栾某承诺领取赔偿款后，反映问题全部得到解决，息诉罢访。7.栾某签名的材料证实，其要求赔偿2008年至今土地被不合法占用的损失：第一部分，2008年到2013年3.55亩土地纯收入159750元（每亩按9000元计算）；第二部分，给女儿安排一个稳定的工作及女儿的技能培训费10万；第三部分，2008年到2013年征地补偿款用于投资的话盈利应该有20万。8.刘玉花打印的上访材料证实，刘玉花要求赔偿2008年至2013年的果树补偿款利息；2008年后上访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00万元。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栾某和刘玉花领取了125000元，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国家各级机关及信访部门上访，彻底息诉罢访。2019年7月8日，其找到在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登完记的刘玉花，7月9日上午，其劝返刘玉花时，刘玉花扬言还有一些部门没去，还要去中央政法委反映问题，其问刘玉花怎么样才肯回栖霞，刘玉花说给七八千元就回栖霞。其对刘玉花说这个钱单位不会给，只能其个人给。刘玉花说出门花了路某、住宿费，不管这个钱谁出。刘玉花最后表示最少要3000元。其就取了3000元给了刘玉花，刘玉花当天就跟其返回了栖霞。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玉花认为公证处公证的亩数与实际亩数不符，多次上访，2013年刘玉花领取了85000元土地补偿款，后刘玉花继续控告栖霞市公证处，2017年3月2日，栾某和刘玉花领取了125000元，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国家各级机关及信访部门上访。2018年初，刘玉花夫妻以不识字为由不承认保证书的内容，要土地补偿款的利息20000元，由于没有要到钱，2019年3月刘玉花到北京上访，在烟台被劝返，到栖霞后刘玉花拿出一份清单，要求赔偿459450元。2019年7月7日，其和王某1到济南对刘玉花劝返没有找到刘玉花，7月8日刘玉花在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登完记后，其与王某1在国家信访局大院碰见了刘玉花，7月9日上午，其对刘玉花劝返，刘玉花说上访的路某、吃住费花了七八千，不给七八千元就不回栖霞。王某1对刘玉花说这个钱单位不会给，只能是个人给。刘玉花最后表示最少要3000元。王某1就取了3000元给了刘玉花，刘玉花、栾某当天就跟其和王某1返回了栖霞。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8日，其跟杨某、王某1在国家信访局附近找到刘玉花夫妻，7月9日上午，其跟王某1、杨某对刘玉花进行劝返，刘玉花说必须补偿上访的费用8000元，否则就不回栖霞并且还要去中央政法委等地方继续上访。刘玉花最后说最少要3000元，王某1就从自己的工资卡里取了3000元现金给刘玉花。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刘玉花上访要求赔偿2008年到2013年征地补偿款的利息（2018年开始提的诉求）及2012年丈夫被打公安不破案的问题。刘玉花否认2017年协议的内容，声称读给其听的内容与签字内容不符，是被逼签字按印的，又提出459750元的赔偿要求，声称达不到要求就上访。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刘玉花领取了土地补偿款85000余元，后来又控告栖霞市公证处，庄园街道办事处和栖霞市公证处又以困难救助的名义给了刘玉花125000元，刘玉花表示信访事项已全部得到解决，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2018年开始，刘玉花又开始索要征地补偿款85000元从2008年到2013年的利息20000元。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刘玉花领取了土地补偿款85000余元，后来又控告栖霞市公证处，后来庄园街道办事处和栖霞市公证处又以困难救助的名义给了刘玉花125000元，刘玉花表示信访事项已全部得到解决，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2018年开始，刘玉花又开始索要征地补偿款85000元从2008年到2013年的利息20000元。2019年2月，刘玉花从烟台火车站被劝返后，到其办公室送了一份赔偿的清单，要求赔偿459700元。2019年7月9日，王某1、杨某在北京找到刘玉花后，刘玉花表示到北京花了各种费用，只要给七八千元就回栖霞，否则要去中央政法委上访。后来刘玉花同意最少要3000元，王某1给其打电话汇报，其告诉王某1单位肯定不能付这个钱，让王某1继续做工作。后来王某1从自己的工资卡里取了3000元现金给了刘玉花。当天下午，刘玉花夫妻就回栖霞了。15.视听资料王某1提供的视频证实，王某1说，该登记也登记了，往回走吧？刘玉花称，还有中央政法委等几个地方没去，出来上访有很多花费，家中也困难，给八千块钱就走，不给就不走。王某1说政府不可能给钱，政府花钱要有出处，只能自己个人拿上三四千块钱给你。刘玉花说好，给三千块钱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花变相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玉花辩解其没有主动要钱，经查，王某1提供的视频、证人王某1、杨某、周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刘玉花以不给钱就留在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钱财的犯罪事实，故对刘玉花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玉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判令依法追缴被告人刘玉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发还王某1。宣判后，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玉花不服，以“其不存在强拿硬要，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花以不合理诉求为目的，多次以非法信访、缠访为手段制造维稳压力，并借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玉花关于“其不存在强拿硬要，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1、杨某、周某均证实了刘玉花以到中央机关上访、只有给付费用才离开中央机关所在地为由向王某1个人索要人民币三千元的事实，与视听资料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实施了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审判员  王振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