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永仁县永定镇店子村委会石头房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76708864886。法定代表人：李新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然，男，1986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市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宗，男，1966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康复路8号1幢1单元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059486121K。法定代表人：樊然，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华融大厦300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04811X。法定代表人：艾可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苴却砚公司）、樊然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宗、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金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苴却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华、上诉人樊然，被上诉人李富宗、被上诉人农金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可忠、被上诉人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苴却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富宗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富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苴却砚公司通过农金宝网贷平台成功借款了50万元，其中包括李富宗的出借款3147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苴却砚公司并未收到过李富宗出借的款项，李富宗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苴却砚公司收到过其出借的款项，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同时，农金宝公司因涉及违规操作，李富宗通过该平台出借款项的合同效力可能面临无效，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上诉人樊然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富宗的全部诉请；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樊然没有为李富宗起诉的款项进行过担保，樊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苴却砚公司没有通过农金宝公司运营管理的农金宝网贷平台向李富宗借款31470元，农金宝公司利用其运营管理的农金宝网贷平台虚构了苴却砚公司需要借款31470元的信息发布在农金宝网贷平台上，李富宗向农金宝网贷平台支付了资金后，农金宝公司并没有将资金转给苴却砚公司，而是将资金用在他处。樊然没有为虚构的借款关系提供过担保。二、李富宗的诉请应当被驳回，人民法院应当将农金宝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农金宝公司在向李富宗提供中介服务过程中，存在虚假交易，骗取资金，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该情况并非个案，在楚雄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的多件案件中，己经发现了上述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故楚雄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后依法将案件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农金宝公司虚构了苴却砚公司要借款的信息，向李富宗骗取了31470元资金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故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李富宗的诉请后，将农金宝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三、樊然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应承担李富宗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和律师委托代理费。首先，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半年，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理由中断。李富宗与苴却砚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3日，还款期限届满后即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即保证期间至2019年5月12日届满。李富宗2019年9月24日起诉时，己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樊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樊然并不是鼎诺公司的实际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6年许涛、李艳红、张永梅出资成立鼎诺公司，许涛系实际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艳红、张永梅均是股东，三人委托樊然担任鼎诺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樊然仅是工商登记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义务，不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参与公司活动和事务，也不领取报酬，鼎诺公司所有经营活动都是由许涛负责，樊然对李富宗的借款事宜完全不知情，不应当就该笔借款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农金宝借款协议》对担保事项的约定明显具有瑕疵，关于樊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无效，鼎诺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过公章，公司公章一直由许涛保管持有。樊然对该协议的存在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确认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公司法人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完全不同的主体，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在成为担保人时，必须要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否则该约定系无效约定，对樊然不产生效力，故樊然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和李富宗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律师委托代理费。被上诉人李富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农金宝公司辩称，针对苴却砚公司的上诉，苴却砚公司自2016年8月就与农金宝公司合作，累计通过农金宝公司借款21笔，这21笔借款时间不同，涉及的出借主体、借款金额都不同，现苴却砚公司还差农金宝公司70万元借款本金。李富宗出借的款项是包括在苴却砚公司自2018年10月13日出借至2018年11月13日到期的50万元这一笔款项中，苴却砚公司借这50万元款项是为了归还其之前通过农金宝公司所借到的到期的50万元款项，这笔50万元的借款是由十个出借人的出借款组成，李富宗是其中的出借人之一。李富宗出借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苴却砚公司，苴却砚公司在收到农金宝网贷平台转付的70万元款项后，苴却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华通过六次提现，在扣除平台应当收取的手续费和保证金后，实际收取了650025元。苴却砚公司通过借新还旧，将50万元的一笔新的借款借出用于归还之前的到期借款，李富宗出借的款项就包括在这笔新借的50万元款项中，故苴却砚公司不存在还要重新收取50万元款项。在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平台进行实名注册时，就认可同意了农金宝网贷平台的注册协议，注册协议已经明确各方在农金宝平台的交易要使用电子印章和电子合同，对使用电子合同和电子印章都进行了认可，使用电子印章是通过E签宝快捷签合作协议进行明确的，在后台自动生成使用，通过电子合同和电子印章所进行的交易行为鼎诺公司是认可的，请求驳回鼎诺公司的上诉。针对樊然的上诉，因鼎诺公司与农金宝公司已经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担保合作协议对担保的事宜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是鼎诺公司的许涛亲自前来办理签署的担保合作协议，至于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然是否清楚相关事宜，农金宝公司并不知情。故请求驳回樊然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鼎诺公司辩称，同意苴却砚公司和樊然的上诉。鼎诺公司没有在《农金宝借款协议》上盖章和签字，协议上加盖的不是鼎诺公司的印章，鼎诺公司和樊然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李富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苴却砚公司归还李富宗借款本金31470元；2.由苴却砚公司归还李富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92.67元，以上两项合计31762.67元，扣减2018年11月14日偿还的1753元，还应偿还30009.67元；3.由苴却砚公司归还李富宗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6282.02元；4.由苴却砚公司归还李富宗2019年9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5.由苴却砚公司、鼎诺公司、农金宝公司和樊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另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律师委托代理费3000元由苴却砚公司、鼎诺公司、农金宝公司、樊然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李富宗通过农金宝公司（丁方）管理经营的农金宝网贷平台向苴却砚公司（甲方）出借了31470元的借款，鼎诺公司（丙方）作为担保方共同以电子签章的形式签订了一份《农金宝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10.80%；还款方式为每个月归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在苴却砚公司应当归还本金和利息后三至五个工作日内，苴却砚公司授权农金宝公司合作机构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按还款计划将金额等同于乙方当期应收金额的资金，由农金宝公司合作机构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从苴却砚公司的借款账户计算分配划转至李富宗的出借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本期还款成功。协议还约定：每月还款日24：00前，苴却砚公司未足额支付当月应还款项视为逾期，苴却砚公司如逾期还款，则李富宗可以对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按0.05%的日利率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鼎诺公司同意为本协议项下的苴却砚公司向李富宗负有的按时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及利息，以及根据本协议第七条计算的逾期罚息，还有苴却砚公司根据本协议或适用的中国法律应支付的其他违约金、赔偿金和李富宗实现本协议下的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以及其他费用等，同时，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鼎诺公司的担保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甲方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义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苴却砚公司出现逾期还款时，农金宝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通知鼎诺公司履行担保义务，若苴却砚公司出现违约，即苴却砚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期将应当归还本金及利息足额提前划转至其借款账户时，农金宝公司有权要求鼎诺公司根据本协议第八条约定提前履行代偿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及在网络平台的操作规程，苴却砚公司通过农金宝网贷平台成功借款了50万元，其中包括李富宗的出借款31470元。在履行协议中，苴却砚公司对于50万借款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网络平台操作向农金宝公司指定的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支付平台偿还了292.67元利息，本金1460.33元，合计本息1753元。余款本金30009.67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苴却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富宗归还，鼎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樊然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李富宗因该案诉讼开支委托代理费3000元。李富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的利息4501.45元（30009.67×10个月×月利率1.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李富宗通过农金宝公司管理经营的农金宝网贷平台向苴却砚公司出借了31470元的借款，苴却砚公司也通过该平台操作将该借款汇入其账户，李富宗与苴却砚公司建立了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苴却砚公司未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其行为已侵害了李富宗的债权，苴却砚公司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鼎诺公司和樊然作为该债务的担保人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在协议约定中农金宝公司不是该债务的担保人，但其作为农金宝网贷平台的管理经营者，因未对网贷的借款方及平台的操作管理尽到监管提醒的义务并收取了相应的居间服务费，故农金宝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当事人按照协议约定的借期外的罚息按照日利率0.05%计算，故一审法院依照该约定计算借期外的利息。因当事人按照协议约定李富宗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苴却砚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李富宗提出因该案诉讼产生的委托代理费由苴却砚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富宗提出的其他从2018年11月14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如苴却砚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富宗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可另行使请求权，本案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给李富宗借款本金30009.67元及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借期内的利息4501.45元，合计34511.12元；二、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李富宗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委托代理费3000元；三、由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樊然和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三项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富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3.5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内付清，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樊然和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樊然提交民事裁定书14份，欲证明除本案纠纷以外，涉及农金宝网贷平台的案件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后，发现农金宝公司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将同类型案件驳回起诉后，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质证，李富宗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不予认可。苴却砚公司、农金宝公司、鼎诺公司对樊然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富宗提交以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其将31000元借款通过农金宝网贷平台支付给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2.楚雄市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网贷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出借人明细，欲证明李富宗出借的31000元款项包括在出借给苴却砚公司的50万元借款中；3.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欲证明苴却砚公司自2016年11月就与农金宝公司有过合作，并且收到农金宝公司转付的借款。经质证，樊然、苴却砚公司、鼎诺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10月13日，上述借款发生时间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农金宝公司对李富宗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农金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农金宝平台注册协议，欲证明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和平台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E签宝快捷签合作协议，欲证明电子签章是由第三方在交易成功的情况下自动生成；3.担保机构合作协议，欲证明担保公司和平台的权利义务。经质证，樊然、鼎诺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打印件，没有任何签章。对证据2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并非樊然所签，樊然对该协议不知情，樊然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给许涛去签订该份担保机构合作协议，签订该协议系许涛个人行为。经质证，李富宗对农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苴却砚公司对农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樊然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富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富宗出借款项的情况及苴却砚公司收到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农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在农金宝网贷平台上电子签章的生成使用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鼎诺公司为农金宝公司网贷交易平台发生的融资项目提供担保的相关权利义务，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樊然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2018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农金宝借款协议》”有异议，认为苴却砚公司没有在农金保网贷平台上向李富宗借款31470元，樊然和鼎诺公司也没有以担保人的身份签署过《农金宝借款协议》，没有为该笔借款做过担保；2.对“同时，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有异议，认为樊然没有做出对鼎诺公司的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3.对“在履行协议中……合计本息1753元”有异议，认为苴却砚公司没有借过50万元的借款，也没有偿还过本案的本金和利息。樊然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苴却砚公司、农金宝公司、鼎诺公司、李富宗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苴却砚公司通过农金保网贷平台借款的23482号标，包括了李富宗在内的九个出借人的共计十笔出借款项，十笔出借款项合计金额为50万元，李富宗出借的金额为31470元，放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3日。另，农金宝公司与鼎诺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了鼎诺公司为农金宝公司交易平台中的担保机构，为在农金宝公司交易平台发生的融资项目提供担保。《担保机构合作协议》对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富宗是否实际向苴却砚公司交付了借款？二、樊然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李富宗出借的31470元款项通过农金宝网贷平台已实际交付苴却砚公司，苴却砚公司和樊然认为苴却砚公司未收到借款，本案借贷关系并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李富宗与苴却砚公司之间通过农金宝网贷平台，已完成了借款的实际交付，针对本案所涉的李富宗出借的款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情形。樊然认为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1470元。关于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农金宝借款协议》约定了本案借款的借期为1个月，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8%，故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283元（31470元×年利率10.8%÷12个月），而苴却砚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偿还了1753元，多归还的1470元抵扣为本金。故苴却砚公司尚欠李富宗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18年11月14日至李富宗主张的2019年9月24日止的利息，因各方在《农金宝借款协议》对逾期利息并无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年利率10.8%计算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的利息为2796元（30000×年利率10.8%÷365天×315天）。一审按照逾期罚息的利率来计算借期外的利息不当，且计算逾期利息的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9年9月25日起的利息本应按年利率10.8%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但一审未予支持，李富宗亦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的此项判处意见，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农金宝公司与鼎诺公司签订《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了鼎诺公司为农金宝公司交易平台中的担保机构，为在农金宝公司交易平台发生的融资项目提供担保，且《农金宝借款协议》系李富宗、苴却砚公司、农金宝公司、鼎诺公司四方签订，《农金宝借款协议》虽然约定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鼎诺公司的担保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但鼎诺公司与樊然属不同主体，樊然虽属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樊然既未在《担保机构合作协议》中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未在《农金宝借款协议》中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樊然并未作为一方主体参与签订《农金宝借款协议》的情况下，李富宗、苴却砚公司、农金宝公司、鼎诺公司四方自行约定樊然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对樊然不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故本案中樊然不应对苴却砚公司尚欠李富宗的借款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李富宗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委托代理费3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给李富宗借款本金30009.67元及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借期内的利息4501.45元，合计34511.12元；三、由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樊然和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三项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富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李富宗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2796元；四、由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李富宗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富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元，减半收取353.5元，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云南鼎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樊然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樊然负担；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云南天彝苴却砚文化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