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897号原告：李雪甫，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中玉，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静臣，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陈营村农民。被告：李艳峰，女，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陈营村农民。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内蒙古傲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恩克巴特尔，内蒙古傲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甫与被告李静臣、李艳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雪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中玉，被告李静臣、李艳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恩克巴特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雪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静臣、李艳峰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相互熟识。因被告资金困难，从2012年4月至2017年8月陆续从李雪甫处借款，期间也有向李雪甫还款。2017年8月26日经双方核对算账后：李静臣尚欠李雪甫208万元。2018年9月14日和12月10日二被告分别向李雪甫偿还了60万元和80万元，还款后欠李雪甫的欠款为68万元。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同意被告用红酒冲抵8万元借款。原告得知被告获得拆迁补偿，现在仍具有偿还能力，但对原告偿还借款的要求一再推拖，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静臣、李艳峰答辩称：1.原告主张未还60万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已经超额偿还借款；2.原告在出借过程中存在利滚利放高利贷的情形；3.原告本次诉讼所依据的借条是在趁人之危的情形下让被告签订的。结合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26日，李静臣、李艳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由李静臣借到李雪甫人民币现金208万元，还款日期到2017年12月26日止。2018年12月13日，李静臣、李艳峰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李静臣、李艳峰因资金困难，从2012年4月至2017年8月陆续从李雪甫处借款，中间也有向李雪甫还款，截止2017年8月26日双方核对算账后，李静臣尚欠李雪甫208万元，以前所有的借据全都销毁无效。现李静臣于2018年9月4日和12月10日分别向李雪甫偿还了60万元和80万元，至今尚欠李雪甫68万元。该借条落款处下方还有手写备注，内容为：李静臣、李艳峰尚欠李雪甫的68万元整，其中68万元中的8万元已用红酒顶账，下欠款为60万元整，双方签字认可。该备注处有李艳峰、李静臣及李雪甫手写签名及纳指纹。另查，2012年4月27日，李雪甫通过转账方式出借款项35万元给李静臣、李艳峰，借期6个月，李静臣、李艳峰向李雪甫出具了金额为39.2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陈述该39.2万元款项含35万元借款及4.2万元的利息。李雪甫称其于2012年5月16日以现金形式出借4万元给李静臣，对借期及利息没有约定。李静臣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2012年6月6日，李雪甫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取款1万元，李雪甫称其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李静臣，李静臣对此不予认可。李雪甫称其于2012年7月19日以现金形式出借10万元给李静臣，并约定了5个月利息，故李静臣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1万元的借条。李静臣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8月26日，李静臣、李艳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由李静臣借到李雪甫21.6万元，还期到2012年12月26日止。延6个月加息（22.4万元）。李静臣、李艳峰称该笔借款李雪甫实际提供20万元，多出的1.6万元为四个月的利息。李雪甫陈述该笔借款系以转账方式提供，实际转账金额为20万元，多出的1.6万元为四个月的利息。2012年12月26日，李静臣、李艳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由李静臣借到李雪甫现金224000元整，还款日期到2013年6月26日。李静臣、李艳峰称该借条是为2012年8月26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并计算了新的利息在内。李雪甫对此予以认可。2012年8月28日，李雪甫与李静臣、李艳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经李静臣与李雪甫协商约定，李雪甫将持有的金凤科技股份5000股按5.71元/股卖出，太平洋股2000股份按5.54元/股卖出，葛州坝股份5000股按5.33元/股卖出，中国铝业股份2000股按5.54元/股卖出，莲花味精股份17000股按2.376元/股卖出，以上五个股份卖出回收总额为人民币48万元整，借给李静臣购买法国红酒使用，协商条件为使用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内以五种股票各自的任一时间最高价格支付李雪甫的使用费；三个月如果五种股票的股价没有上升，李静臣只支付成本48万元，交易费归李静臣支付。使用期限到2012年11月28日前。李雪甫按该协议将股票卖出后取现48万元交付给李静臣。2013年1月28日双方对该笔借款期间的股票按最高价格进行核算，核算后的总额为670730元。基于上述核算，李静臣、李艳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由李静臣借到李雪甫现金67万元，还款日期到2013年1月28日。2012年9月13日，李雪甫取得北京聚源通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3万元，用途为民工费。2012年9月14日，李雪甫将该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北京老兵农庄有限公司。北京老兵农庄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李静臣、李艳峰。李静臣、李艳峰称其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金额为42.6万元的借条是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凭证，因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未能实际偿还，故重新计算了本金及利息，并商定宽延还款期限至2013年1月28日。李雪甫称该笔借款为新的借款，其于2012年10月23日以现金形式提供40万元借款给李静臣，2.4万元为3个月的利息。李雪甫称其于2012年11月13日出借5万元现金给李静臣、李艳峰，李静臣、李艳峰向其出具了5.6万元的借条一张，多出的6000元为利息，因双方对账出具了总的借条，故将该借条交还给了李静臣、李艳峰。李静臣、李艳峰对此不予认可。李雪甫称其2012年11月22日出借7000元、2012年11月25日出借1万元给李静臣、李艳峰，均以现金形式提供。李静臣、李艳峰对此不予认可。李雪甫称其于2012年12月10日出借10万元给李静臣、李艳峰，李静臣、李艳峰向其出具11.2万元的借条一张，其中1.2万元为6个月利息。李雪甫提供了其于当日取款10万元的记录。李静臣、李艳峰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由李静臣、李艳峰借到李雪甫11.2万元，到还款日期2013年6月19日止。李静臣、李艳峰称其中的1.2万元为利息。李雪甫称其于2013年1月7日出借10万元给李静臣、李艳峰，李静臣、李艳峰向其出具了11.2万元借条一张，其中1.2万元为6个月的利息。李静臣、李艳峰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2013年1月13日，李静臣、李艳峰出具金额为5.6万元、还款日期到2013年7月13日的借条一张。李雪甫认可就该借条其实际出借5万元，多出的6000元为6个月的利息。2013年1月23日，李静臣、李艳峰出具金额为11.2万元，还款日期到2013年7月23日的借条一张。李雪甫称就该借条其实际出借款项为10万元，多出的1.2万元为6个月的利息。李静臣、李艳峰称李雪甫对该笔借款实际提供的款项为5万元。2013年4月24日李雪甫取得北京聚源通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万元，用途为民工费。2013年4月24日将该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北京老兵农庄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李雪甫称其于当日向李静臣、李艳峰出借4万元，以现金形式提供。李静臣、李艳峰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3年7月26日，李雪甫称其于当日向李静臣、李艳峰出借2万元，以现金形式提供。李静臣、李艳峰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3年8月20日，李雪甫称其于当日向李静臣、李艳峰出借10万元，李静臣、李艳峰向其出具金额为11.2万元的借条，多出的1.2万元为6个月的利息。李静臣、李艳峰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9月16日，李雪甫称其于当日向李静臣、李艳峰出借50万元，李静臣、李艳峰向其出具金额为53万元的借条，多出的3万元为6个月的利息。李静臣、李艳峰称其于当日出具的借条为50万元，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对于还款情况李静臣、李艳峰陈述，其二人于2013年2月1日向案外人转账30万元还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李雪甫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4月8日，李静臣转账13.1万元还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李雪甫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但认为双方并没有说明还的是哪一笔借款。2013年8月26日李静臣、李艳峰用现金还款20万元，同日使用红酒抵顶2.5万元。2013年10月17日转账还款20万元，2013年11月5日用现金还款30万元。李静臣、李艳峰称上述两笔系归还2013年9月16日的50万元借款，李雪甫对2013年11月5日的还款不认可，并称双方没有指定归还哪笔款项。李静臣、李艳峰称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转账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30日转账还款30万元，2016年8月28日转账还款30万元、2018年9月14日转账还款60万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还款80万元，同日用红酒抵顶8万元。李雪甫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可。再查，双方曾出具明细一份，载明：10万元12.12.19-13.8.198个月利息16000元。元13.01.13-13.8.137个月利息7000元。12.12.26-13.8.268个月利息32000元。万元13.01.23-13.8.237个月利息14000元。合计利息6.9万元。2013年8月26日三哥付现金20万元-15万元-6.9万元=1.9万元（三哥欠1.9万元）2013年7月20日孟给三哥现金4万元未打条。2013年7月26日亚市买车刷卡2万元未打条。共计7.9万元，扣酒钱2.5万元，下余5.4万元，加邓小飞工资2000元共打5.6万元条，9月7日交我。李雪甫陈述这是双方对部分欠款的对账，三哥指李静臣，2013年8月26日三哥付现金20万元中减去的15万元是另外一笔借款，李静臣、李艳峰称该15万为该明细中的第1、2项借款总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借条、转账支票、支票存根、银行卡交易明细、企业登记信息、借款协议、股票协议明细、原告股票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借条、欠款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17年8月26日、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借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辩称原告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下让被告出具的借条，但该两份借条出具的时间相隔一年多，被告在出具2017年8月26日的借条后还归还了部分款项，在2018年12月13日又与原告再次对欠款数额、还款情况以及抵账情况进行核对并出具新的借条。2017年8月26日的借条为手写借条，该借条上所记载的总借款数额与2018年12月13日的借条中所确认的总欠款数额一致，被告对总的欠款数额进行过两次确认，现辩称其当时精神恍惚未能核对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最后出具的借条是利滚利后计算出来的欠款数额。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借的数额。鉴于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2018年两次进行过对账，且在2018年的借条中注明以前所有的借据全都销毁无效，且被告在庭审中也陈述部分借条找不到了，故不能仅仅依据被告提供的借条及对借条的备注来确定原告出借的数额。双方对2012年4月27日本金为35万元，6个月利息为1.2万元的借款无异议，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对该笔借款双方实际约定了24%的利息，故在计算逾期利息时应当按该标准予以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5月16日的4万元借款、2012年6月6日的1万元，但鉴于原告提供了2012年6月6日的取款凭证、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往来的事实以及2018年借条中注明“所有借据作废”的陈述，本院对该两笔借款予以确认，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对该上述两笔借款本院不计算原告主张还款之前的利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7月19日的借款不认可，鉴于双方在2018年的借条中注明“以前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故原告虽无法提供借条，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并对原告陈述的存在利息约定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对2012年8月26日本金为20万元，4个月利息为1.6万元的借款无异议，且均认可2012年12月26日的借条是对2012年8月26日的借款再次出具的借条，并计算了新的利息，本院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双方对该笔借款实际上约定了24%的利息，故对该笔借款如果有逾期情况应当按24%的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双方均认可2012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与2013年1月28日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认可原告将股票出售后出借款项给被告，被告在三个月内给予原告一定补偿，据此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48万元，19万元为补偿。该19万元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提前出售股票所遭受损失的补偿，而不应当视为利息，不应当以民间借贷的法定最高利率来限制其数额。对该笔借款双方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均未再约定利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在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再予以计算，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012年9月13日及2013年4月24日李雪甫将其取得的北京聚源通租赁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北京老兵农庄有限公司，虽然收款人为北京老兵农庄有限公司，但老兵农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静臣、李艳峰，双方在最后核对账目时将上述两笔借款一并计算在内符合常理。被告称该两张支票系支付的民工费，但关于用途为“民工费”的备注系北京聚源通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转账支票时备注的用途，而非李雪甫背书转让时备注的用途，不能据此认定该转账系支付的民工费。基于上述认定，本院认定该两笔转账一并计入被告的欠款数额中，但对该两笔转账不应计算原告主张还款前的逾期利息；被告称2012年10月28日的借条实际与2012年4月29日的借条为同一笔借款，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按照被告主张的方法计算，2012年4月29日的借款到2012年10月28日的数额也不是42.6万元，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确认2012年10月28日的借条为新的借款，双方对该借款实际约定了24%的年利率，故应当按该标准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11月13日5万元的借款、2012年11月22日7000元借款、2012年11月25日1万元借款不予认可，但鉴于双方对借款进行过最后核算，原告将借条交付给被告，且三笔借款数额均相对较小，故本院对该三笔借款予以确认，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对该三笔借款本院不计算原告主张还款之前的利息；双方认可原告2012年12月10日出借10万元给被告，被告2012年12月19日出具借条，借条中包含了1.2万元利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双方实际对该笔借款约定了24%的利息，故对该借款逾期后的利息亦应当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予以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7日的借款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2018年的借条中注明“以前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故原告虽无法提供借条，本院对该笔借款仍予以认可，并对原告陈述存在利息约定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对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23日的借款数额及利息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因双方实际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对该两笔借款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被告对2013年7月19日、2013年7月26日的两笔借款予以认可，但陈述均已还清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8月20日的借款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2018年的借条中注明“以前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故原告虽无法提供借条，本院对该笔借款仍予以认可，并对原告陈述存在利息约定的主张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9月16日借款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存在利息的约定，但依据双方的借贷习惯，本院认可该笔借款亦存在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该笔借款按双方借贷惯例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被告主张的还款，被告陈述2013年2月1日向案外人转账30万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指定还款账目，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3年11月5日的现金还款不予认可，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还款事实，本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主张的明细中“三哥付现金20万元-15万元”中的15万元是指期限为12.12.19-13.8.19的10万元和期限为13.01.13-13.8.13的5万元，该明细证明15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如果按照被告的陈述，则双方在计算该明细的总额时应当将期限为12.12.26-13.8.26的20万元和期限为13.01.23-13.8.23的10万元计算在内，但欠款总额中并未计算该两笔款项，因此可以认定该15万元并非指明细中列明的欠款数额，列明上述四笔欠款仅是为了计算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并在李静臣支付的20万元中扣减已付利息，故不能据此认定12年12月19日的10万元和13年1月13日的5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对于还款清偿的顺序，因双方未对还款指向的借款进行约定，本院依据出借的时间来确定归还顺序，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基于上述原则，本院计算至2017年8月26日，被告出具的欠条中的金额并不存在利滚利等情形，故本院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出具了两份借条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现仍剩余60万元款项未支付，原告有权要求还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静臣、李艳峰返还李雪甫借款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李静臣、李艳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李雪甫已预交4900元），由李静臣、李艳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3520元（李雪甫已全部预交），由李静臣、李艳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霞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 助理  朱志磊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