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3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如海，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暂住江苏省常州市。辩护人魏玉莲，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恩斌，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暂住江苏省常州市。辩护人戎兴旺，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卢君，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20〕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如海及其辩护人魏玉莲、被告人毛恩斌及其辩护人戎兴旺、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卢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经事先预谋，于2019年10月起，共同出资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并雇佣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辆帮助其运输卷烟。2019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民警在本市武宁路、真华南路路口抓获被告人毛恩斌、陈某某，并在苏D2XXXX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内查获大批“中华”“熊猫”等多个品牌的卷烟。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毛恩斌的带领下，至江苏省常州市广电中路XXX号城中花苑15-丙102室内抓获被告人陈如海，并在上述地址及江苏省常州市安定中路XXX号乐购超市烟草专卖柜台、江苏省常州市广电中路XXX号城中花苑4-6-5车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县马家镇马家村31-1仓库及江苏省常州市青龙路XXX号仓库内查获大量假冒“中华”“熊猫”等多个品牌的卷烟。后经鉴定上述共计查获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4910条，价值共计220万余元，其中苏D2XXXX银色别克商务车内查获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1847条，价值共计64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委托保管书》等书证，上海市烟草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上海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卷烟价值估价意见书》，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结伙，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恩斌、陈如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恩斌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对指控的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无异议，但均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查获卷烟的价值有异议。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均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查获卷烟的价值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经事先预谋，于2019年10月起，共同出资50万元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并雇佣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辆帮助其运输卷烟。2019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民警在本市武宁路、真华南路路口抓获被告人毛恩斌、陈某某，并在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的牌号为苏D2XXXX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内查获大批“中华”“熊猫”等多个品牌的卷烟。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毛恩斌的带领下，至江苏省常州市广电中路XXX号城中花苑15-丙102室内抓获被告人陈如海，并在上述地址及江苏省常州市安定中路XXX号乐购超市烟草专卖柜台、江苏省常州市广电中路XXX号城中花苑4-6-5车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县马家镇马家村31-1仓库及江苏省常州市青龙路XXX号仓库内查获大量假冒“中华”“熊猫”等多个品牌的卷烟。后经鉴定上述共计查获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4910条，价值共计220万余元，其中，苏D2XXXX银色别克商务车内查获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1847条，价值共计64万余元。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委托保管书》等证实，本案查获卷烟的数量、种类等具体情况，以及上述物品均已被依法扣押的事实。2.上海市烟草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事实。3.上海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卷烟价值估价意见书》证实，涉案卷烟的价值。4.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销售假冒伪劣卷烟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毛恩斌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6.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如海的前科情况。7.被告人陈如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和被告人毛恩斌销售假烟和走私烟没有记录。进货没有书面记录，不记账。卖给下家1条加价5元左右，低的2、3元也有。下家是现金支付，没有销售记录，销售价格不固定，也不记账的事实。8.被告人毛恩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上家的货送到后，其会将货款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送货人，或有时把相应的欠款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在送货人提供的银行账号内，账号存在其之前的一个手机里，上家和下家的具体信息也在这部手机里，现在无法提供，因为手机在抓其的当天晚上到了车上发现没有了。其和被告人陈如海做假烟生意不记账，销售假烟和走私烟进货和出货都没有记录，进价是不固定的，卖出去时就在进价的价格上加4、5元。下家是不固定的，销售给下家的价格也是不固定的，关系好一点的就便宜1元、1元上下，陌生的就加几元钱的事实。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9年10月起，其受被告人毛恩斌雇佣，驾驶车辆帮助被告人毛恩斌将假香烟从江苏省常州市运输至上海市。2019年12月13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武宁路、真华南路路口抓获其及被告人毛恩斌，并在其驾驶的牌号为苏D2XXXX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内查获大批假烟的事实。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认定查获卷烟的价值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的供述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均证实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在销售伪劣产品的过程中，既没有进货及销售的价格记录，实际销售价格也不是固定的，且查获的卷烟亦无标价，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依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卷烟实际销售价格的情况下，有品牌的，应当按照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查获卷烟的价值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结伙，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恩斌、陈如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如海、毛恩斌、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恩斌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家属帮助下预缴了部分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如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7年12月1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毛恩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1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查获的伪劣产品及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琳审 判 员  吴鹏人民陪审员  王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