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维武，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圣奇，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友，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庭，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维武因与被上诉人黄祖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圣奇，被上诉人黄祖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维武上诉请求：撤销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存有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仅凭石维武出具的一张所谓“欠条”，不仅无法满足民间借贷关系生效的基本证据条件，而且石维武还有充分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无效。首先，该欠条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内容自相矛盾。欠条约定两年后还款，但却又说明黄祖友无力还款，此时未到还款期限则何来无力还款；并且该欠条没有说明欠款的基础原因。借款应当证明交付钱款的事实，否则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已成立但没有生效。本案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并没有生效。其次，本案“欠条”所体现的款项实际上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会钱纠纷。石维武是黄祖友妻子郑贵宁所组织的三场民间互助会（分别是2012年7月1日500元标上、2013年12月30日1000元标下、2014年4月20日1000元标上）的成员。因上述民间互助会倒闭并截止标会，在蕉城区金融犯罪防治办公室（金防办）的安排下，黄祖友及其妻子郑贵宁出面在金涵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向各个互助会成员出具欠条。石维武在这个前提下也要求由黄祖友出面向其出具欠条，该欠条金额不仅包含会钱本金也包括会息。所以，本案中“欠条”的内容形式（连错别字）都与前述黄祖友及其妻子郑贵宁向其他互助会成员出具的调解欠条（提交证据“欠条”五份）完全一致；另提交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可证实本案是民间互助会的会钱纠纷。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因此本案中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二、关于石维武未到庭参加庭审的事实情况。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定于2019年11月12日下午3时，后与本案书记员联系沟通后安排二次审理；第二次开庭定于2019年12月20日上午9时，因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调解）后赶往蕉城区人民法院途中堵车造成迟到，无法参加庭审。对于未参加庭审、未举证及质证，黄祖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是就本案中的事实及一审法院的判决，黄祖友有相应权利提起上诉，并在二审中提出相应证据，以证实本案中石维武所谓的“欠条”中的借贷关系，不仅没有合同生效的依据，更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会钱纠纷的事实，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综上，一审认定黄祖友与石维武之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黄祖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石维武在金涵苗圃开酒店，黄祖友亦在此处开汽车修理店，都经营多年，知根知底，是朋友关系，且石维武经营酒店生意不错。石维武以投资其他生意致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在2015年10月出具欠条前已三、四次每次二、三万元不等向黄祖友借款，是合并形成的欠条。石维武借款时门面尚好，到要求还款时才暴露债台高筑；石维武出具欠条时已负债，因而在欠条上添加“因经济困难无法偿还所借钱款”等语，表示自责亏欠黄祖友和请求给予延长还款时间意思，何来自相矛盾之说。本案借贷关系基础事实明确，借贷合意凭证清楚，履行出借款项是分三、四次形成，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并已实际履行。二、本案石维武逾期提供证据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该证据与本案基础事实没有关联，依法应当不予采纳。石维武提供的“会单”、“欠条”、“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乃间接证据，企图混淆视听，不能因为5份“欠条”格式与本案欠条格式相同就推定所结欠的是会款。正因为黄祖友在苗圃开汽车修理店获知其前妻倒会石维武被牵连，因而要求石维武出具欠条，而其用格式相同的欠条填写，也无可厚非。并不必然推导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会款。前述证据显示会头是石维武的前妻郑贵宁，不是石维武，此时石维武与郑贵宁早已离婚，当然不排除其前妻做会头的钱可能给石维武用掉而结欠会员款项，进而由其出具欠条的可能，本案正因有这一因素，石维武才想浑水摸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第一次于2019年11月12日下午3时开庭，石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缺席，庭审开始经法庭联系其代理人后，获回复称忘记开庭时间，希望二次开庭，黄祖友一方表示同意；第二次定于2019年12月20日上午9时开庭，9点30分石维武及其代理人仍未按时到庭，经法庭联系，其代理人称在市中院调解案件，赶往区院途中堵车造成迟到，遂予宽延到9点45分，仍未到庭，至10点多仍未见其代理人，至今也未见其代理人提供当天宁德市中院调解、开庭的通知书予以合理说明。可见，石维武所举的证据属逾期提交证据，没有客观理由，应不予质证，且其逾期提供证据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又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采纳。如需采纳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则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石维武予以训诫、罚款，以显示法庭威严、彰显敬畏法律之精神。石维武一审两次开庭均未到庭也未依法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综上，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 黄祖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维武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维武于2015年10月15日立据向原告黄祖友确认借款131000元，并约定于2017年10月15日归还，但被告至今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因石维武两次开庭均未到庭也未依法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与原告的陈述能够印证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祖友要求石维武偿还借款本金131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起诉催讨后可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从逾期之日起算依据不足。石维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石维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黄祖友借款本金131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3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原告黄祖友负担282元，由被告石维武负担28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等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二审中，石维武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会单三份，用于证明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日开标的（本会包头82名）、2013年12月30日开标（本会包头50名）、2014年4月20日开标（本会包头55名）的三场非法民间标会，该三场标会的会东是郑贵宁（系石维武前妻），上述标会和解处理及证明会钱的“欠条”均由黄祖友承担；本案中石维武、黄祖友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实际上为证明双方会钱关系而出具的“欠条”，黄祖友不具有民间借贷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离婚证二页，用于证明石维武与郑贵宁原系夫妻关系，虽然二者在2015年4月9日已经离婚，但是郑贵宁为会东的标会均由石维武来处理并出具相关的“欠条”。 证据三：金涵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份，用于证明石维武确有参与处理以其前妻郑贵宁为会东的非法民间标会的调解处理，其中证据一中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日、2014年4月20日的标会就包含在内；也证实了证据一中的有关非法民间标会的真实性，黄祖友确系其中的会员，进一步证实了本案中所谓的民间借贷，实为非法民间标会的会钱体现。 证据四：与本案类似情形的欠条五份，用于证明由石维武单独出具或与其前妻郑贵宁共同出具的一系列“欠条”实为“会钱”的调解结果，并非真正的民间借贷；这些“欠条”在形式上与本案中黄祖友提交的证据“欠条”完全一致，也证实了黄祖友所谓“欠条”实为与石维武之间的会钱调解的处理方式，不能作为民间借贷的证据使用，黄祖友不具有民间借贷的诉讼主体资格。 石维武申请的证人游某证言陈述：其不认识黄祖友，其参加石维武老婆郑贵宁为会东、2012年7月1日开标的民间标会，因2015年会倒了石维武老婆负责不了，就自行协商由石维武签字负担、写欠条；后好像有还过几百元，因原欠条出具时间超过两年，换了新的欠条。石维武申请的证人陈某证言陈述：其不认识黄祖友，其参加石维武老婆郑贵宁为会东的一家会金500元的民间标会，2015年会倒后，石维武老婆承担不了，石维武来承担责任、写的欠条。 黄祖友质证意见为：石维武提交的本案证据属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1.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黄祖友不是“祖友”，即使“祖友”有加会，也是加在会东郑贵宁处，与石维武也没有关系，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从石维武提供的会单来看会东是郑贵宁，倒会需要调解应在会东与会员之间，《人民调解协议书》将石维武作为调解主体当事人之一不适格、不合法，调解时石维武与郑贵宁已离婚；故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4.对证据四有异议。（1）石维武不是会东，且其与郑贵宁于2015年4月9日已登记离婚，要出具会款的欠条也应是郑贵宁，不是石维武，不能因为五份“欠条”格式与本案欠条格式相同就推定所结欠的是会款；（2）五份“欠条”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此时石维武与郑贵宁已离婚达半年之久，且石维武既不是会东又不是会员，石维武出具“欠条”给他人不必然推导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会款，仅能证明其确有结欠他人款项，故该欠条与本案亦无关联，不能同理推定本案借贷是会款。二证人均表示不认识黄祖友，会单中的“祖友”是否就是黄祖友，他们均无法确认；证言均不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猜测祖友加会并不能必然推导双方的借贷就是由会钱产生，且二证人均不知道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实际行为。二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 二审中，黄祖友承认其参加了郑贵宁为会东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日开标的（本会包头82名）、2013年12月30日开标（本会包头50名）、2014年4月20日开标（本会包头55名）的三场民间标会，会倒了，没能标回，没有报告蕉城区金融犯罪防治办公室（金防办）、没有经过处理。 石维武认为：本案无证据证实讼争款项如何生成、如何交付。黄祖友承认有参加郑贵宁为会东的三场民间标会，证人证言也能证实黄祖友有参与互助会以及石维武为何承担会钱责任、出具欠条。三场民间标会倒会，金额大的比如十多万元的就向金涵乡金防办申报，安排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按一万元还六千元；对于私下可以协商的，就没有申报；黄祖友说一申报一万元就剩六千元，他不肯，所以没有申报。2015年10月15日石维武向黄祖友出具欠条是属于标会倒会后不久的时间，且根据会单中黄祖友参与的互助会时间、标会情况，可计算出三场标会结欠的会本款项为130575元，凑整数按13.1万元写了欠条。因此可认定黄祖友确因参与互助会后结算会款，由石维武出具欠条。本案确实是会款产生，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法庭驳回起诉。 黄祖友认为：一、石维武出具给黄祖友的欠条凭证足以待证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存在，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石维武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欠条给黄祖友，应当知悉法律后果。对此，黄祖友根据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已履行了本案的证明责任；而石维武以黄祖友在其前妻处有加会事实，便以所谓的会款来抗辩，目的是混淆视听，钻法律空子，企图赖账。不然石维武一审何以两次缺席不敢面对，且申请其前妻作证人，其前妻却不出庭作证，足以说明上诉人诚信严重缺乏，可见一斑。故石维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石维武逾期提交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直接证据优于间接证据的规则，依法应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存在。且黄祖友在苗圃路段从事汽车修理长达20多年，具有充裕的现金流动资金，有出借能力。用于证明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0日开标的三场非法民间标会，石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黄祖友加的三场会合计数额130575元与欠条数字基本吻合，推定本案是会款纠纷。实际上，黄祖友参加时间为2012年7月1日开标的（本会包头82名）的标会，于2015年8月1日标到，但石维武前妻郑贵宁已于2015年9月宣布倒会，双方结算后出具收据金额是62660元，因没拿到会款，故黄祖友没有在收据上签字；黄祖友参加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开标（本会包头50名）的标会，加到第30名即2015年9月30日倒会，郑贵宁与黄祖友结算每会按1000元返还，计结欠30000元，结算单上黄祖友未签字；黄祖友参加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开标（本会包头55名）的标会，加到第24名即2015年9月20日倒会，也按每会1000元返还（没有结算单）计24000元。三家标会合计结欠116660元（其中后两会还包会息），这显然与石维武主张的数字不符，故其主张是会款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原判。石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缺席一审诉讼，不仅不提交证据，而且更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一审已给予机会补救，却丝毫不存敬畏法律之心，应视为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 一、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黄祖友主张石维武因之前已三、四次每次二、三万元不等向黄祖友借款，在2015年10月15日合并金额向其出具欠条；石维武以该欠条涉及款项实际是黄祖友参加石维武前妻郑贵宁为会东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1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0日开标的三场民间标会在2015年9月倒会后结欠黄祖友的标会款，由其出具欠条，以及其没有收到黄祖友主张的借款，予以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黄祖友仅凭欠条起诉要求对方归还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款项交付的事实，则需要对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予以审查。二审中，黄祖友承认参加郑贵宁为会东的三场民间标会，陈述2015年9月倒会后其标会款项没有处理，但其陈述的郑贵宁与黄祖友结算以及黄祖友未在收据、结算单上签字则说明双方就黄祖友标会款项问题曾有进行商处的事实；二审中石维武提供的三份会单、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五份欠条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石维武确有参与调解处理其前妻郑贵宁为会东的标会会款问题，因此由石维武单独或与郑贵宁共同出具“欠条”的事实。再结合本案讼争欠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可以判断黄祖友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满足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标准，则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为黄祖友所主张的石维武、黄祖友之间存在金额131000元之借贷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石维武逾期举证问题。 被告确有不能按时到庭的事由，应当及早向人民法院提出。经本院审查核实，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石维武在二审中提供证据，经本院责令其说明理由，但其所说明的理由经审查核实不能成立，属于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石维武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讼争款项实为标会款项，否定黄祖友原审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本院应当进行审查；该证据逾期提供已经影响一审的庭审活动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对原判决的结果具有实质性影响和造成拖延诉讼的终结的事实，应予以训诫、罚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祖友仅凭欠条起诉要求对方归还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款项交付的事实，其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满足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标准；本案借贷争议涉及民间标会债务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祖友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退还黄祖友；上诉人石维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 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 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九条人民法院对逾期提供证据的当事人处以罚款的，可以结合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主观过错程度、导致诉讼迟延的情况、诉讼标的金额等因素，确定罚款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