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加福，男，1944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林春，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元谋县，系普加福的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加禄，男，1962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加福因与被上诉人普加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普林春，被上诉人普加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加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983年林业“三定”时，元谋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普加福家取得坐落于五哨村民小组歇凉树山东至老赵坟，南至下丫脖，西至小箐，北至箐底390亩自留山使用权。该自留山使用证至今未被元谋县人民政府收回或宣告作废，合法、有效。该事实有《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证实，一审已认定，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也确认了元谋县人民政府1983年林地“三定”时向五哨村村民小组农户颁发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的效力，并依据《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判处同类案件。上诉人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是第柒号，被上诉人的是第捌号，虽然证号相联，但地块不相联，也不存在重叠，各自的使用权四至界限明确、具体，无争议。一审认为本案是村民之间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元谋县人民政府已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内的五哨村村民小组各家各户颁发了《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明确了各自的自留山使用权四至界限，被上诉人未经允许擅自到上诉人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开垦，侵犯了上诉人的自留山使用权，双方的争议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五哨村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开垦、改地是在上诉人的自留山使用权范围内，侵权行为客观存在，应停止侵害，返还被其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三、原判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普加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1983年分配自留山时只写了大致的界限，并未实际测量面积，上诉人的自留山既不是390亩也不是其起诉状及所提交的证明中记载的500亩。1983年之后，因无人干涉和管理，各家各户的自留山均有其他农户开荒、种植，后又经历了退耕还林，并办理了林权证等变更土地现状，上诉人陈述的“东至老赵坟，南至下丫脖，西至小箐，北至箐底”这一片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好几户农户的承包地和退耕还林地，权属四至界限不清。元谋县人民政府虽未明确废止1983年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但经过30余年的历史变迁，上诉人陈述其1983年取得的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登记的山已被2001年6月10日《元谋县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元林证字（2008）第2809000061号《林权证》改变了权属。并且“南至下丫脖”这个地方有另外一个村民小组的承包地。2.普加林诉李刚一案与本案不相同，该案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3.普加禄1983年取得的第捌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确认的地点与普加福的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的地点不是同一个地方，普加禄的第捌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早在1977年父亲就带领普加禄在本村下丫脖开垦了一块土地，1978年至1981年，普加禄又相继在歇凉树山开垦了五块地，后又在歇凉树山跟李和清交换了一块承包地，以上共计10亩多的土地被普加禄用于种植农作物。1999年退耕还林时，普加禄将上述土地改种经济林果，2001年6月10日，普加禄与平田乡平田村五哨社签订了《元谋县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确定普加禄承包歇凉树山经济林8.07亩、生态林3.01亩，共计11.08亩，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2003年10月，普加禄为灌溉林木，将下丫脖的地改成蓄水池。2009年年初，普加禄用小庙菜园0.3亩地与本村管兆学家歇凉树山的0.46亩地对调经营。2005年3月25日，元谋县人民政府颁发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林权证》对普加禄歇凉树山的8.07亩经济林进行登记。2008年林权改革，元谋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元林证字（2008）第28×××××061号《林权证》将争议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五哨村民小组。5.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实质是普加福持有的1983年取得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与普加禄持有的2001年6月10日其与平田乡平田村五哨社签订的《元谋县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村民小组李刚等27户村民的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元林证字（2008）第28×××××061号《林权证》确认的权属范围重叠交叉，土地经营权属发生争议，应由县人民政府或乡人民政府处理。普加禄未在普加福的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开垦改地，未侵权。普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加禄停止侵权，返还被其侵占的普加福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面积约12亩的自留山；2.诉讼费用由普加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林业“三定”时，元谋县人民政府向普加福颁发了第捌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普加福取得坐落于五哨村民小组歇凉树山上东至老赵坟、南至下丫脖、西至小箐、北至箐底390亩自留山使用权。2005年4月12日，元谋县人民政府向平田乡平田村委会五哨村村民小组李刚等27户不同村民颁发了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林权证》，李刚等27户村民分别取得五哨村小弯子梁子73.13亩、大段梁小转山19亩、大瓜地小弯子梁子155.2亩不同地块的70年林地使用权。2007年8月20日，元谋县人民政府向平田乡平田村委会五哨村村民小组颁发了元林证字（2008）第28×××××061号《林权证》，村民小组成员共有五哨村房后山东至本村房后、南至龙箐、西至五哨马脖子、北至席草地坡脚到红泥地箐、大断梁山顶为界862.5亩70年林地使用权。2001年6月10日，平田乡平田村五哨社与普加禄签订《元谋县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将五哨村林权证上的退耕地11.08亩发包普加禄管理护林。2003年10月，普加禄在退耕还林地块上挖蓄水池，与五哨村村民小组产生水事纠纷，元谋县水利局于2004年4月2日作出《关于普加禄与五哨村水事纠纷的调解意见》。2019年，普加福认为普加禄家在五哨村歇凉树山上种植面积约12亩的林果在普加福家自留山使用权范围内，侵占普加福家的自留山使用权发生纠纷，经平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元谋县人民政府在1983年林业“三定”时向农户颁发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2005年、2007年分别向平田乡平田村委会五哨村李刚等27户村民和五哨村村民小组颁发的《林权证》，各个证书确定的山林面积不一致，不能精准确定各农户间的林地具体位置和四至界限。普加福与普加禄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实际上是村民之间山林土地的权属纠纷。山林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普加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普加福承担。本院审理查明，普加福的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坐落于歇凉树山，普加禄的第捌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坐落于大田山，不在同一地点。普加禄现耕种的8.07亩经济林地在其持有的《元谋县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的退耕还林范围内和平田乡平田村委会五哨村村民小组李刚等27户村民的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林权证》范围内。普加福认可其现在耕种的经济林和挖的水塘在普加福的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范围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和《民事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不相符，所适用的法律与新修订的相应条款亦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本案中，普加福的第柒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包含普加福、普加禄在内的李刚等27户村民的元林证字（2005）第0512号《林权证》均系元谋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地权属证书，合法有效，普加福主张普加禄侵权及请求返还的自留山存在权属争议，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先由人民政府重新确权后再行解决侵权问题为宜，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普加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普加福；上诉人普加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