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居委会一队近桂队，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一*委会。法定负责人：李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男，194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由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居委会一队近桂队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婉燕，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院主一1队近桂队66号。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居委会院主一近桂队（以下简称院主一近桂队）因与被上诉人李婉燕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院主一近桂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婉燕的起诉；2.确认李婉燕提出的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3月7日的三宗分配款到2017年10月1日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期限，驳回李婉燕对该三宗分配款共9503元的分配诉求；3.确认李婉燕提出的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四宗分配款超过三年诉讼时效，驳回李婉燕对四宗分配款共13062.5元的分配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件都实行不予受理，并一律向当事人释明，由政府机关作出处理，因此本案可由行政机关依法处理，一审判决无驳回李婉燕的起诉显失公正。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代会和地方各级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行使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职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维护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合法权益救济的途径，不限于乡镇政府这一级行政机关。乡镇政府机关纠正村居委会或村小组及农村集体组织经济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不限于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对侵犯村民和集体组织成员合法权益违法行为，有权责令改正；3.一直以来，一审法院和肇庆市中级法院对集体组织与成员之间的权益纠纷案件都实行不予受理的标准，一律向当事人释明，由政府机关作出处理。因此，本案应当驳回李婉燕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2003年至2014年1月4日前分配款，已经由广利街道办于2015年10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婉燕申请鼎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有关分配款项拖了两年多时间。但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的强制执行时间跨度，或该决定是否执结，均不影响法律文书发生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把李婉燕对2014年1月4日前发生的行政决定执行期时间，当作其在确定具成员资格后另行提起民事纠纷的时效中断时间，适用法律错误；2.院主一近桂队年终分红或端午节等分配款，或每一次征地补偿分配款，每项分配款收入事项、收入金额和收入时间都不尽相同，每次分配行为都是一次独立的民事行为，每次分配款都不是同一项分红款或同一项征地补偿款的总额而连续几年分次、分期履行的分配行为，应当遵照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3.李婉燕诉请的2014年6月11日3458元、2015年1月21日2981元、2015年3月7日3474元的三宗分配款，到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4.李婉燕诉请的2016年1月21日3458元、2016年2月24日2615.5元、2017年1月7日2421元、2017年1月18日4568元的四宗分配款，到2020年1月18日后才提起民事诉讼，已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起诉；三、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认定不明确。本案无证据证明院主一近桂队保存2014年至2019年的各项分配明细表，院主一近桂队开庭前提供了村委会书面证明，证明村委会分配款时没有李婉燕份子证据，且在开庭时院主一近桂队阐述2019年前的所有分配明细表都在村委会联队经济社和广利街道会计中心保管，无法领取，一审判决认为属于院主一近桂队举证不力，属于错误的。而李婉燕作为案件原告，本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认定有误。李婉燕辩称,多年来院主一近桂队一直侵害李婉燕的合法权益，其上诉所称本案多宗分配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政府有关部门已经确认李婉燕具有组织经济成员资格，享受相应的待遇，院主一近桂队一直不予以发放是违法的行为。李婉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院主一近桂队向其支付2014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拖欠的分红分配款、征地补差价款及宅基地补偿款共30笔，合计金额为79754.72元；2.判令院主一近桂队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婉燕父母系院主一近桂队居民，1978年7月11日李婉燕出生后随父亲李永德、母亲于荣将户籍落户至院主一近桂队。2003年3月27日，李婉燕与他人登记结婚，婚后没有将户口迁出。两人婚前于2000年8月23日生有一女，2004年9月27日经东莞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后李婉燕一直外出打工。2002年，院主一近桂队召开村民住户会议，认定李婉燕属外嫁女，不再享有村民待遇并终止了其年终分红分配，并于2005年重新调地时收回了李婉燕的承包土地。经李婉燕向院主一近桂队争取补发未果，李婉燕于2015年申请行政处理，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广利街道办)作出肇鼎广办[2015]28号《李婉燕行政处理决定书》后，李婉燕不服提起复议，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政府)随后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广利街道办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者于2015年10月19日重新作出肇鼎广办[2015]38号《李婉燕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李婉燕具有院主一近桂队居民资格，并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向李婉燕支付村民分红及补偿款98866.03元(2011年至2014年)。此后院主一近桂队未按该处理决定支付分红及补偿款，李婉燕遂于2016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1203行审24号行政裁定，支持李婉燕的申请。院主一近桂队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03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其异议。院主一近桂队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12执复38号执行裁定，驳回院主一近桂队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随后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1203执恢84号执行裁定，对原案恢复执行并执行完毕。2019年李婉燕向广利街道办再次申请行政处理，请求院主一近桂队支付其2014年至2018年的分红分配款，广利街道办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婉燕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院主一近桂队应支付李婉燕分红及补偿款62042.72元。院主一近桂队不服向鼎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鼎湖区政府受理后于同年5月16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广利街道办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院主一近桂队在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广利街道办作出的(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鼎湖区政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广利街道办先后应李婉燕的申请，第二次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事实与证据、法律依据确认的结果均相同，第二次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本没有改变原有行政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新的影响，是属于行政重复处理行为。据此，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1203行初257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利街道办作出的(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鼎湖区政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1月2日，李婉燕告向一审法院提其诉讼，请求院主一近桂队支付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分红分配款。李婉燕自行收集了其父母两人收取院主一近桂队分红分配款的账户(开户行：肇庆市鼎湖区**信用合作联社桂城信用社，户名：于荣，账号：000**********939)的交易明细查询、院主一近桂队社员分配明细表的复印件和照片，拟证明2014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院主一近桂队共向社员发放了29笔分配款，人均金额合共79754.72元。院主一近桂队辩称于荣名下用于收取分配款的银行账户显示发放分配款的主体有“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联队经济合作社”和“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与院主一近桂队属两个不同的主体，而“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联队经济合作社”则包含了院主一近桂队在内的共12个经济合作社，院主一近桂队的财务往来是通过“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联队经济合作社”名义运作，其中一项宅基地分配款(人均7200元)系本村针对宅基地进行的村民自治业务，是先由村民按户缴纳宅基地款，然后再将款项分配给社员，并不属村集体分红分配。本队每次分配均会张贴分配表和入户签名。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院主一近桂队应将其制作的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每批次分红分配的明细表原件负责提交给法庭，但其未能按指定期限提交。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和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属院主一近桂队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发放的集体分红分配款(人均份额)如下：1.2014年6月11日2014年新区商业设施租金分配3458元；2.2015年1月21日2014年新区征地稻谷分配2481元；3.2015年3月7日2015新区商业设施租金分配3474元；4.2015年年终分配1000元；5.2015年端午节分配300元；6.2016年1月21日2015年新区征地稻谷分配2531.72元；7.2016年2月24日2016年新区商业设施租金分配3547元；8.2016年端午节分配300元；9.2016年年终分配1000元；10.2017年1月7日2016年新区征地稻谷分配2421元；11.2017年1月18日2017年新区商业设施租金分配3565元(人均4565元，李婉燕主张3565元)；12.2017年5月16日分配1500元；13.2018年1月9日国道边征地款和黑土地征地款分配4400元；14.2018年1月16日2017年稻谷折现分配2400元；15.2018年2月3日2018年商业设施分配3670元；16.2017年年终分配1000元；17.2018年3月10日征地款补差价(第一期)分配7260元；18.2018年6月14日端午节分配1000第12页共16页元；19.2018年11月8日征地款补差价(第二期)分配7219元；20.2019年1月25日2018年年终分配500元；21.2019年2月2日2018年稻谷折现分配2000元；22.2019年4月18日2019年商业设施租金分配3893元，以上22项分配款合共58919.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2.李婉燕是否享有院主一近桂队的分红分配款权利；3.本案涉及的分红分配款金额认定；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是李婉燕认为院主一近桂队不发放其应得的集体分红分配款，侵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属农村集体组织与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本案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关于李婉燕是否享有院主一近桂队的分红分配款权利的问题。李婉燕具有院主一近桂队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队成员同等的待遇，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的肇鼎广办[2015]38号《李婉燕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因此，李婉燕应当享有院主一近桂队集体成员的分红分配款的同等待遇。院主一近桂队通过集体决定的形式不予分配李婉燕相应份额的分配款，实际上剥夺了李婉燕享有的集体收益权，其行为侵害了李婉燕的合法权益，为此李婉燕请求院主一近桂队向其支付分红分配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分红分配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李婉燕对自己起诉主张的各项集体分红分配款提供了其父母两人收取院主一近桂队分红分配款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并附有院主一近桂队社员分配明细表的复印件或照片，已完成其举证能力相符的举证责任。院主一近桂队作为集体分红分配实施方，相关分配明细表由其制作和保存，其未能在一审法院要求在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可根据李婉燕的举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案涉分红分配款的项目及金额。从李婉燕举证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可见，发放分配款的主体有“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联队经济合作社”和“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院主一近桂队抗辩称“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的主体是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居委会，与院主一近桂队为两个不同的主体，“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向李婉燕父母发放分配款并不能代表是院主一近桂队发放分配款。同时，宅基地分配款也不属村集体分红分配。院主一近桂队的上述抗辩意见，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一案的分红分配款时，应将“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的名义发放的款项和宅基地分配款予以剔除。剔除上述项目后，一审法院确认有账户交易明细及院主一近桂队社员分配明细表的复印件或照片相对应的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属院主一近桂队发放的分红分配款共22项，人均金额合计58919.72元。至于“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经济联合社”名义发放的分配款，李婉燕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婉燕因院主一近桂队不向其发放分红分配款问题，于2015年开始申请行政处理，经过广利街道办决定，一审法院及本院裁定，截至2014年年终分配款之前的分红分配款共98866.03元由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才执行完毕。院主一近桂队继续不予发放李婉燕2014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的征地补偿款及各种分红分配款，李婉燕又于2019年1月间申请行政处理，经过广利街道办决定及鼎湖区政府复议决定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行政判决，遂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由此可见，院主一近桂队一直处于侵害李婉燕合法权益的状态，一审法院在2017年11月15日执行完毕2014年年终分配款之前的分配款后，院主一近桂队继续拒不向李婉燕发放此后的分配款，李婉燕提出行政处理后，院主一近桂队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涉分红分配款一直处于争议和处理中，直至李婉燕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限院主一近桂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婉燕支付截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分红分配款58919.72元；二、驳回李婉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院主一近桂队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李婉燕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李婉燕应得分配款金额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李婉燕具有院主一近桂队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已经广利街道办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肇鼎广办〔2015〕38号《李婉燕行政处理决定书》所确认，且其至今具有院主一近桂队社员资格这一情况也未发生变化。因此，李婉燕应当享有与该队成员同等的权利和义务，院主一近桂队应给予李婉燕同等村民待遇。现院主一近桂队不分配李婉燕相应份额的款项，实际上剥夺了李婉燕享有的集体收益权，其行为侵害了李婉燕的合法权益，李婉燕因收益分配问题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符合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正确，院主一近桂队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婉燕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纠纷发生缘由分析，李婉燕自其知道权益受损开始，一直均有向院主一近桂队主张权益。但是即使在经肇鼎广办〔2015〕38号《李婉燕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其具有院主一近桂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获支持分红及补偿款分配，院主一近桂队一直无履行分配义务，直至法院强制执行方保障李婉燕部分年限分红款权益的实现。之后，院主一近桂队依然不向李婉燕分配款项，双方争议不断持续，李婉燕亦提起行政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院主一近桂队主张李婉燕主张2014年后的分红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计算李婉燕应得分红分配款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婉燕对于其主张可得的各项集体分红分配款，提供了其父母收取分红的明细予以参照，并附有院主一近桂队社员分配明细表等作证。院主一近桂队上诉称一审判决由其承担关于各项分配款计算明细的举证责任不当，但是其既不能提供相关的分配明细表予以反驳，在认为其无法向广利街道等申请调取分配明细表后，又不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判决参照李婉燕的举证材料，确认李婉燕应得分红款，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院主一近桂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88元，由肇庆市鼎湖区****院主一居委会院主一近桂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