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再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威，女，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现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倩，女，汉族，1980年8月24日出生，现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正饶路（黄城段）。 法定代表人：马兰芳。 原审被告：马兰芳，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平县。 原审被告：曹三，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平县。 再审上诉人李二威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孙红倩、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公司”）、马兰芳、曹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冀112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李二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冀11民终1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后李二威向安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1125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冀1125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二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二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再审被上诉人孙红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兰芳、原审被告马兰芳及曹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红倩原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1日，被告鑫奥公司和被告张立峰并由李二威担保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利率为25%。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根据被告提供的账户向被告张立峰转账1300000元，被告张立峰、曹三出具了借据。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按时支付利息。在此期间，被告以倒贷款为由又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率为3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张立峰转账1000000元，被告曹三、张立峰出具了借据。张立峰是鑫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27日，张立峰通知原告公司出了问题，不能归还欠款，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归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李二威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鑫奥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马兰芳系鑫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又是张立峰的妻子，马兰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要求去掉诉状“第一份合同到期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同意继续延期，利息按原合同执行，合同延期后，被告按月支付利息。第二份合同到期后，经协商继续延期，利息按原合同执行，被告按约定按月支付了利息”的内容，称诉状为别人代写，该内容与事实不符。 鑫奥公司法人马兰芳在庭审中口头辩称：鑫奥公司作为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义务。 李二威庭审中口头辩称：张立峰是鑫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李二威只是在其中一份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如何履行、借款是否归还，被告李二威并不知情，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约定担保期间的，推定为6个月，本案中，借款期限届满已经超过6个月，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李二威不应对借款人的借款承担任何责任。 曹三辩称：1、曹三系鑫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017年7月），但是他只是此公司打工多年的普通员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立峰和李二威，全公司员工都知道。2、鑫奥公司和张立峰与原告发生的借款行为，曹三仅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张立峰向孙中库出具了借据手续，所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与周转，该行为属于公司行为，与曹三个人无关。打入曹三个人账户的款项以及案涉曹三的银行卡，全部由公司掌握，曹三并未掌握，张立峰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鑫奥公司法人已于2017年7月14日变更为马兰芳，曹三已经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于曹三的起诉。 马兰芳庭审中口头辩称：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14日变更为马兰芳，马兰芳对鑫奥公司经营状况、借款都不清楚，因此鑫奥公司的借款与马兰芳本人无关，张立峰是鑫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原审查明：2015年10月21日，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孙红倩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双方约定了利率。2015年11月25日，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孙红倩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双方约定了利率，李二威作为担保人签字按手印，合同中约定李二威用自己所有的全部财产承担借款人借款金额全部连带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另查明，张立峰生前系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14日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三变更为马兰芳，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张立峰与马兰芳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本案的被告归还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虽被告马兰芳在最后一次庭审时称不清楚鑫奥公司是否使用了涉案款项，但其在第三次庭审时与李二威均认可鑫奥公司收到并使用了该借款，且马兰芳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告要求鑫奥公司偿还借款23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利息按合同约定给付，因其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故依据法律规定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鑫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兰芳作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兰芳对鑫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她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对原告要求马兰芳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诉求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21日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经过鉴定，担保方处签名“李二威”并非本案被告李二威所签，故对原告要求李二威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李二威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于2016年4月25日用其银行卡归还利息，应当认定原告在担保期内向担保人李二威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由于原告起诉之时并未超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而且保证条款约定担保方对全部借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应视为担保方同意对借款本金包括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李二威对1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李二威辩称已过担保期，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曹三承担还款义务，曹三虽系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立峰，且该笔借款系鑫奥公司借用并使用，非曹三个人借用，其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要求曹三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红倩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马兰芳对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二威对上述借款中的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兰芳负担。 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1日，张立峰、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孙红倩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25‰。2015年11月25日，张立峰、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孙红倩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35‰，原审被告李二威作为担保人签字按手印，合同中约定李二威用自己所有的全部财产承担借款人借款金额全部连带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另外安平县盈曼迪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为此笔借款的担保处加盖了合同章，原审原告起诉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李二威提出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经合议庭当庭合议，未予准许。后该借款未能归还，利息原审原告认可利息归还到了2017年7月25日，要求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在原审审理期间，张立峰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张立峰生前系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14日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三变更为马兰芳，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张立峰与马兰芳系夫妻关系。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2017）冀112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李二威不服，向衡水中院提起上诉，后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衡水中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冀11民终1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后李二威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1125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李二威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张对月（张立峰的父亲）、张泽文（张立峰的女儿）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放弃要求对张立峰的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责任的请求，后张对月死亡，原审被告李二威了撤回了追加张对月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张泽文到庭，张泽文表示放弃对其父张立峰遗产的继承，也不承担张立峰的任何债务，故本院未对张泽文进行追加，同时当庭征求了原审被告李二威的意见，其表示认可。 一审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要求本案的原审被告归还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审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虽然原审被告马兰芳在再审中称对借款不知情，但马兰芳在原审卷宗第291页庭审时与原审被告李二威均认可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了该借款，且马兰芳再审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30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给付，因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利息应按年利率24%（月息2%）计算为宜。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马兰芳作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兰芳对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她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对原审原告要求马兰芳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诉求应予支持。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21日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经过鉴定，担保方处签名“李二威”并非本案原审被告李二威所签，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李二威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审被告李二威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于2016年4月25日用其银行卡归还利息，应当认定原审原告在担保期内向担保人李二威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由于原审原告起诉之时并未超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而且保证条款约定担保方对全部借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应视为担保方同意对借款本金包括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李二威对1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李二威辩称已过担保期，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曹三承担还款义务，曹三虽曾系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立峰，且该笔借款系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借用并使用，非曹三个人借用，其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对原审原告要求曹三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两次向原审原告借款，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处及向原审原告出具的借据“借款人”处均加盖了张立峰的手章，应认定张立峰为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审判决以“张立峰在诉讼期间死亡，其民事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也表示不要求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本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故本案对张立峰的义务不予涉处”的认定欠妥，其结果可能影响担保人行使追偿权，本案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李二威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张对月（张立峰的父亲）、张泽文（张立峰的女儿）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放弃要求对张立峰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后经查张对月已死亡，李二威撤回了追加张对月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张泽文到庭，张泽文表示放弃对其父张立峰遗产的继承，也不承担任何债务，故本院未对张泽文进行追加，同时当庭征求了原审被告李二威的意见，其表示认可。至于原审被告李二威以安平县盈曼迪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为1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要求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的请求，因原审原告没有起诉该公司是当事人的权利，故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情况，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本院在再审中对此依法进行了纠正。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冀112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 一审再审判决后，李二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二、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假设2015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履行，那么，追加继承财产的继承人并非我方义务，孙红倩放弃对借款人张立峰这一主债务人的权利，即放弃对保证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孙红倩主张的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自借款届满日2015年12月25日后六个月，即2016年6月25日。法院判决书中载明的2016年4月25日用其银行卡归还利息，并不是事实，孙中库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言具有主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李二威在保证期间并未向被上诉人孙红倩转款，孙红倩也并未向李二威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李二威不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庭审中，李二威的代理人另补充：认为孙红倩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这一从合同自然无效，故上诉人李二威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1、孙红倩在安平县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就多达十三四起，金额高达千万。2、孙红倩在陈述本案所涉230万借款本金来源时，陈述自己在保险公司上班、出借的款项有些是借的。借他人款项去放贷，明显是以放贷为职业。3、原审当中所提交的孙红倩的转账记录及孙中库的转账记录当中显示孙红倩以及孙中库的银行卡每天都有巨额款项的转出转入，所涉人员众多。4、从孙红倩提交的2015年10月21日和2015年11月25日两份借款合同当中，均显示合同编号，从合同编号来看，孙红倩作为出借人仅2015年一年就多达二十余笔借贷。孙红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 被上诉人孙红倩的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130万的担保遗漏有保留追究的权利，上诉状当中称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在一审和再审过程中李二威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公司收到该款项，转到曹三的账户，曹三也认可其本人账户公司在使用，关于孙红倩的陈述前后有出入，在孙中库有详细的说明，当时借款孙中库，通过借款合同可以显示是孙红倩是出借人，借款人是鑫奥公司和张立峰，并且该款项已经打到鑫奥公司曹三的账户，因此我认为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担保期限和范围不能成立，在合同中已经有详细约定。上诉人李二威多次转款到孙中库账户，孙中库随后转给孙红倩，没有超过担保期限。关于张立峰继承人是否追加的问题，因为法律有明确规定，继承人必须在他的财产范围内继承他的财产，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继承了张立峰的财产，所以我没有追加，李二威认为继承了财产可以追偿。 原审被告曹三辩称：一审和再审判决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我是被李二威和张立峰利用，当了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实际控制公司的权利及经营参与公司事务，2017年7月14日我就没有当法人了。一审和再审有工商局的备案书，我不再是安平县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债务不是我本人的，不应该追究我本人的责任。 原审被告安平县鑫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兰芳辩称：我不知情。我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任何事务。我不知道有无公章，一直在李二威手中。是证人李欢带我去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是我签的字。 原审被告马兰芳辩称：同一审和再审的陈述。 本院二审时上诉人李二威向法庭提供李欢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我系原鑫奥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李二威是原同事关系。曹三和李二威、张立峰的个人银行卡为鑫奥公司所用，我担任财务期间都是用这三个人的个人银行卡开展业务。我是会计，转账是我负责，后期是由张立峰女儿负责转账，我是报税编报表，公章和财务章都在财务室放着。李二威在鑫奥公司也是财务，她个人的银行卡也放在公司使用，她是财务主管，管着我和张立峰他女儿张泽文。张泽文在该公司上了3年的班。证明的目的是：李二威名下的工行尾号39933的银行卡为公司使用。 被上诉人孙红倩的代理人质证称：证人的部分证言是虚假的，在一审和再审李二威本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她是鑫奥公司的会计，证人今天又说自己是会计是冲突的，她说李二威把个人银行卡放在公司而公司的财务管理是她本人，在李二威的陈述中显示所有公司的包括张立峰的手章和公司的公章都在财务室放着，证人当庭作证李二威是财务室主管，都在李二威的掌控之中，结合曹三当庭的陈述也能证实所有的财务和资金都在李二威控制下。 原审被告马兰芳质证称：证人说张泽文在公司上了三年班，其实只是上了一年（2016年至2017年），她在财务室上班李二威交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本院对李二威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是：李二威在原一审、再审中从未提出其名下的银行卡为鑫奥公司使用，李欢的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二威应否对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借款人孙红倩提供了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李二威在该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借款人对使用该笔借款没有异议，李二威主张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李二威作为担保人主张对借款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借款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李二威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于2016年4月25日用其银行卡归还利息，应当视为借款人孙红倩在担保期内向担保人李二威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孙红倩起诉时并未超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李二威主张担保合同超过了保证期间，不应支持。原审时鑫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立峰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曹三是鑫奥公司的名义法人，其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其收到孙红倩的100万元借款后由公司使用，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李二威上诉要求曹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关于李二威在再审上诉后提出孙红倩系职业放贷人，主张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孙红倩要求李二威对鑫奥公司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李二威主张其还款的银行卡为公司所用，其偿还利息系公司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二威主张孙红倩放弃对借款人张立峰这一主债务人的权利，即放弃对其作为保证人的义务，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二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二威的上诉，维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再审上诉人李二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华 审判员  付圣云 审判员  王国恩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