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2号时代广场10层。 法定代表人：司荣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堂，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2号楼124室。 法定代表人：郑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青岛中金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8号乙中铁•青岛中心大厦47层。 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置业公司）、青岛中金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渝能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最高法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金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铁置业对项目公司的“投资”已远远超过中金渝能公司及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的资金需要，其超额投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鲁天元同泰法鉴字〔2018〕第1004号鉴定报告显示中铁置业对项目公司累计债权投资20792576574.01元远远超过中金渝能公司及青岛国际中心项目所需。（二）《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核准的批复》〔青发改财贸（2006）311号〕、《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年度报告》《青岛市市南区投资指南》显示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所需总投资应在50亿元以内。（三）青岛国际贸易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结算登记表等显示，该项目已于2013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168110.45万元，监理费用20679730元，中铁置业公司按约定承担的其他投资（遗留债务等）约为11亿元，上述总投资约28亿元。（四）《中金渝能公司2010年度资金往来明细》显示2010年全年开发贷款14500万元系该公司自贷款银行进行的融资不属于“投资”的开发贷款，且青岛国际贸易中心历年已售面积查询载明，该款项已于2011年3月开始资金回笼。二、原审判决对中铁置业公司“债权投资”未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用途进行区分明显错误，中金实业公司回购对价应根据中铁置业的股权投资（含溢价）及约定投资范围内的未收回投资（含收益）之和确定。（一）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介入公司属于战略性投资、阶段性持股，甲方在收回投资及收益后，同意乙方对甲方所持公司股权进行回购”的约定，中金实业公司回购股权的中金渝能公司应为中铁置业公司按“战略性投资、阶段性持股”的原则及相关投资用途约定投资后沉淀的中金实业公司。（二）超出《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用途的投资系中铁置业公司违约行为，与青岛国际中心项目无关，更不符合双方合作目的，不应作为申请回购时承担的债务，更不应计取投资收益。（三）中铁置业公司对于其投资是否属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中金实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铁置业公司、中金渝能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金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中金实业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问题。中金实业公司在再审中提交了《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核准的批复》《中金渝能公司2010年度资金往来明细》《青岛国际贸易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鲁天元同泰法鉴字〔2018〕第1004号鉴定报告》等四组九项证据作为新证据，但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案涉投资及收益数额的认定，故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中金实业公司回购中金渝能公司部分股权所应支付对价的问题。首先，中金实业公司有权回购中金渝能公司部分股权。原审查明，中铁置业公司、中金渝能公司与中金渝能公司的三个股东重庆渝能公司、山东基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基德公司）、中金实业公司等五方于2008年4月3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重庆渝能公司、山东基德公司、中金实业公司同意分别将其持有的中金渝能公司的50%、24.5%、17.5%的股权转让给中铁置业公司，解决中金渝能公司拥有的“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资金短缺问题，其中中铁置业公司通过外资进入的方式向中金渝能公司投资，进行项目的开发经营，并享受项目销售带来的收益。2008年4月13日、5月9日中铁置业公司（甲方）、中金实业公司（乙方）、中金渝能公司（丙方）相继签订《补充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对公司的投资属战略性投资、阶段性持股，甲方在收回投资及收益后，同意乙方对甲方所持公司股权进行回购，并对投资范围、投资及股权投资收益、回购条件等进行了约定。案涉《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协议》是中铁置业公司、中金实业公司等就案涉项目开发所达成的系列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合同目的及《补充协议》第十一条“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回购条件全部成就以前，乙方或乙方引入的战略投资者可以回购甲方（包括甲方引入的战略投资者）所持公司的部分股权”的约定，中金实业公司在满足上述协议关于中铁置业公司投资及收益条款约定的条件时，有权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行使部分股权回购权。其次，中铁置业公司对中金渝能公司的投资范围既包括股权投资，也包括债权投资。经查，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对中铁置业公司的投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本案各方也均认可；第八条“股权回购”约定了乙方回购甲方所持公司全部股权的条件包括甲方收回了全部投资及获得了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等。其中，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甲方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投资或甲方指定的其他法律主体对公司的投资，均视为甲方投资；第三项约定甲方对公司的投资包括：1.股权投资。2.甲方为介入推进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投入的除支付股权对价款之外的投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介入公司及项目时为公司偿债的支出、项目开发建设的支出、公司运营的相关支出及履行合同的其他支出等。3.为履行或解除公司合同而发生的甲方向公司借款形式的投资，包括但不限于为履行或解除项目设计合同、地勘合同、与青岛集团公司工程总承包合同等经营合同而必须支出的投资。4.甲方为推进项目的开发建设，向公司提供的各种形式的借款、间接融资等投资。5.甲方向公司提供的用以保证公司正常经营的投资。6.除以上各项投资外的甲方对公司的其他投资。故中铁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中金渝能公司提供的借款及委托贷款，均属于中铁置业公司的投资。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甲方投资及收益”对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九条“战略投资者”约定：一、在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对甲方所持公司全部股权的回购条件全部成就之前，甲乙双方均有权引入战略投资者，由战略投资者一次性或分阶段受让甲方所持公司一定比例的股权。……三、甲乙双方引入的战略者受让甲方所持公司一定比例的股权，必须同时受让公司相同比例的债务。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中金实业公司受让中铁置业公司所持中金渝能公司的部分股权，除支付对应的股权投资及收益外，还必须同时承担相同比例的债权投资及收益，并无不当。而且中金实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并在二审中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现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情况下，其提出再审申请以求获得特殊救济程序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中金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能宝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雷辉 书记员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