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涛，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强与被上诉人文庆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滑0526民初881号民事判决，文庆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豫05民终37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豫0526民初10798号民事判决，杨永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在被上诉人与两个村民小组的诉讼中,上诉人只是其诉讼代理人，生效判决认定了对锅炉厂的承包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无向两个村民小组支付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承包费的义务。20万元系交纳的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对此各方均无异议。2、被上诉人作证时当庭向法庭陈述称上诉人向两个小组交付的其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是上诉人的钱，与其本人无关,且在原生效判决书上对此赫然载明,而发回重审后一审却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构成法律上的当事人自认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承包的锅炉厂之间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而且至今未全部结清,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从银行取出12万元拆迁补偿款与交纳上述20万元的承包费系同一天而认为20万元中一定包含了银行取款12万元完全属于主观臆断。4、上诉人与小组签订了三年的承包合同,并按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两个小组交纳了30万元承包费。至于小组如何出具收据，上诉人因文化水平及专业知识的欠缺而未加留意。只是在两个小组起诉上诉人的诉讼中,上诉人才明白了其中的20万元是交纳的上诉人承包之间的承包费,而该笔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交纳。5、退一步讲,上诉人在没有交纳承包费义务的情形下而代被上诉人垫付了其欠小组的承包费,即使被上诉人由此构不成不当得利，依法法律规定也应当偿还上诉人代其支付的20万元承包费。文庆华答辩称，上诉人对于涉案的20万元不存在任何误解，与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缴纳的20万元的收据清楚的显示其缴纳的20万元是什么性质。上诉人对于涉案中20万元及与村民小组之间的诉讼调解，其均是作为当时锅炉厂的委托代理人全程参与，其对所有的事非常了解，不存在误解。对于其中的12万元，其来源就是涉案锅炉厂的拆迁补偿款，领取该补偿款的时间与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均是同一天，且从性质上来讲都是因锅炉厂而起。经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显示该12万元补偿款是由杨永强个人在银行办理了拆迁补偿款现金的手续，并领取款项。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依据，文庆华当时作证是因本案上诉人杨永强的要求出庭作证，所述的内容也是按照杨永强的要求当庭进行陈述。文庆华在当时作证时只是说钱经杨永强的手交付，没有说其资金来源性质。因为这一次作证，滑县法院同时对文庆华进行了处罚，由此可以认定其当时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中的认定属于对常识性问题的认定，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主管猜测。自2009年至2014年，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锅炉厂是合伙关系，均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调取了滑县法院（2017）第5020号民事卷宗，该案件中杨永强、文庆华作为共同原告，且在其双方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述他们俩开办有滑县锅炉厂，认可其都是滑县锅炉厂的合伙人之一，同时调取的滑县法院在2016年5月17日对滑县道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吴西涛的调查笔录显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滑县锅炉厂的。综上，上诉人上诉内容不属实，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永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9日，滑县××镇南门街五一组、滑县××镇南街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两村民小组将安阳市滑洲锅炉厂承包给文庆华经营，双方约定承包费为每年165000元，承包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每年度的5月28日和9月28日分两次交付。2009年5月27日，两村民小组与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道口信用社、滑洲锅炉厂、文庆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滑洲锅炉厂欠道口信用社贷款72万元，由文庆华在其承包锅炉厂期间每年的承包费16.5万元中予以偿还，每年分两次偿还，每年的5月28日和9月28日支付，第一年偿还12万元，以后六年每年5月28日和9月28日均偿还5万元（每年10万元）。合同履行到2013年，因滑洲路西延，滑县县城指挥部拆除了滑洲锅炉厂主厂房和机械设备。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就承包事宜协商未果，两村民小组于2014年2月26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文庆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依法解除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双方于2009年4月19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2、判令文庆华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文庆华实际履行止按每年165000元的标准向两村民小组支付承包费。本案原告杨永强作为文庆华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滑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于2009年4月19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二、文庆华支付两村民小组承包费82500元（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10月31日）。文庆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此期间，由滑县××镇人民政府就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之间的上述纠纷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杨永强多次调解均在场。双方于2014年9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文庆华结清拖欠的承包费20万元，两村民小组与文庆华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同日，杨永强、文庆华共同在滑县××镇人民政府处办理了滑洲锅炉厂拆迁补偿款12万元的领款手续--支票。同日，杨永强持支票在银行办理了领取拆迁补偿款现金12万元的手续。同日，由杨永强拿出现金30万元交付给两村民小组，两村民小组先与文庆华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后与杨永强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同时，两村民小组出具了内容为“证明今收到2014年9月5号以前锅炉厂所欠承包费贰拾万元整（200000）…”的证明条和内容为“今收到承包费2014年9月5号至2015年9月5号现金壹拾万元（100000.00）…”的收条各一份。与杨永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一、两村民小组将锅炉厂承包给杨永强，不包括西院（含锅炉安装队经营使用，厂内设备用具以2009年盘存表为准），期限三年，自2014年9月30号起到2017年9月30号止。承包金额为每年10万元人民币，应每年的9月底前付清，如逾期不交两村民小组将视为杨永强严重违约，两村民小组有权停电停水封门等措施，两村民小组有权终止合同，杨永强不得再违约经营，否则将承担对两村民小组产生的一切等经济损失。”2014年10月14日，文庆华撤回了上诉。2016年1月6日，两村民小组以杨永强拖欠第一年之后的承包费为由将杨永强起诉到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5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限期移除财产，返还锅炉厂的手续及财产并赔偿损失。杨永强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终止与两村民小组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并依法解除该协议；2、两村民小组依法返还已交付的承包费2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庭审中，文庆华作证称：“2014年9月5日交给两村民小组的20万元承包费是杨永强…”。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52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认为20万元承包费是2014年9月5日前锅炉厂所欠承包费，判决：一、解除两村民小组与杨永强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四、驳回杨永强的其他反诉请求。两村民小组与杨永强均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豫05民终31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原告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交给两村民小组的20万元承包费来源，原、被告主张意见不一，原告提供了被告在（2016）豫0526民初172号民事案件庭审中被告当时为原告作证的证言，该证言构不成民事诉讼中承认，原告主张系一帮朋友兑的钱仅有其本人陈述。相反，结合原、被告共同在滑县××镇人民政府处领取支票、原告在银行办理领取拆迁补偿款现金12万元和向两村民小组交付20万元的时间均为2014年9月5日，可以认定被告对20万元来源的陈述比较客观，可以采信。原告在两村民小组诉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滑县××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进行的多次调解中及两村民小组出具证明条的时间均在场，故原告对20万元的性质应该清楚，不应该发生误解。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已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另被告存在作虚假证言的行为，该行为已经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原告也有不实、不合常理陈述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5元计5825元，由原告杨永强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2017年文庆华、杨永强诉吴超丽、李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文庆华、杨永强在起诉状中称，“我俩开办有滑州锅炉厂”。本院认为，根据杨永强起诉称由于自己的错误认识而代文庆华履行了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义务，文庆华因此受益为不当得利，要求文庆华返还20万元，本案纠纷性质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焦点为文庆华是否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杨永强损失。在2014年两村民小组诉文庆华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杨永强是文庆华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2014年9月5日的调解并与两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两村民小组收到杨永强交付的20万元后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是2014年9月5日前锅炉厂所欠承包费20万元，杨永强对20万元的性质是明知的，其自称由于自己的错误认识而代文庆华履行了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义务，证据、理由不足。2014年9月5日杨永强交付两村民小组20万元，当日杨永强领取锅炉厂拆迁补偿款12万元；在2017年文庆华、杨永强诉吴超丽、李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文庆华、杨永强在起诉状中称“我俩开办有滑州锅炉厂”；文庆华据此主张与杨永强合伙经营锅炉厂、20万元并非其不当得利。杨永强不认可合伙经营，认为12万元是其与文庆华的其他经济纠纷，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收到该12万元拆迁补偿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不予采信。杨永强上诉称，文庆华在2016年两村民小组诉杨永强承包经营合同一案中出庭证明20万元是杨永强的钱、与文庆华没有关系，因该证言并未被人民法院采信，且与本案证据、事实相矛盾，故对杨永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文庆华所作不实证明，系为杨永强利益而一致针对两村民小组，妨害民事诉讼，致遗纷争，一审法院已对其另行处罚。综合考虑杨永强是在滑县××镇人民政府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后支付20万元，知道20万元的用途，当日领取锅炉厂拆迁补偿款12万元，事后不向文庆华而是与两村民小组发生纠纷后向两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并在2017年文庆华、杨永强诉吴超丽、李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状中称“我俩开办有滑州锅炉厂”，本案不足以认定文庆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杨永强损失，杨永强要求文庆华返还20万元，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