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4刑初10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天华，小名小健，男，1979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关岭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经关岭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关岭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因病羁押于关岭康复中心。指定辩护人陈永瀚，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天华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岭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天华及指定辩护人陈永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关岭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罗天华在关岭自治县新铺乡大坪村一小地名叫“围腰沟”的地方盗挖古生物化石，经过两三个月的挖掘，罗天华挖出一块长815ｃｍ的带崽鱼龙化石，后将该化石进行藏匿并伺机销售。2019年3月初，被告人罗天华经与孙某1（另案处理）协商后，商定以53.9万元的价格向孙某1出售该化石，后孙某1又以9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2（另案处理）。2019年3月19日，孙某1将化石运输至桂林市孙某2仓库卸货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罗天华盗掘所得的鱼龙化石为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孙某1、孙某2的供述和辩解，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六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天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罗天华在关岭自治县新铺乡大坪村一小地名叫“围腰沟”的地方盗挖得古生物化石一块长为815ｃｍ的带崽鱼龙化石，后将该化石进行藏匿并伺机销售。2019年3月初，被告人罗天华经与孙某1（另案处理）协商后，罗天华以53.9万元的价格向孙某1出售该化石，孙某1（另案处理）付给罗天华定金2万元后又以9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2（另案处理）。2019年3月19日，孙某1将化石运输至桂林市孙某2仓库卸货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罗天华盗掘所得的鱼龙化石为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2019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罗天华在新铺乡大坪村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罗天华，男，1979年3月2日出生，其在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查询比对情况证实，经侦查人员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贵州V3版案事件系统”等系统中对犯罪嫌疑人罗天华进行比对，未发现罗天华存在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新铺乡大坪村罗天华家中将罗天华传唤至关岭自治县公安局进行讯问。4.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2019年4月21日-23日，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组织专家，在贵州省关岭县对关岭县古生物化石保护专项行动中查获的1件疑似古生物化石进行鉴定，该编号L-1疑似古生物化石为关岭鱼龙化石，属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该化石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5.调取证据清单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重点古生物化石集中登记工作的通知（黔国土资发【2015】5号）、关岭自治县古生物化石管理中心关于古生物化石登记的公告、贵州省全省古生物化石登记工作指南、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全省重点古生物化石登记宣传工作方案证实，省市县出台相关规定，以保护古生物化石，并对古生物化石的收藏规定要求进行严格的登记备案，否则系违法行为。6.调取证据清单及机主信息、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38××××1219机主姓名孙某1；159××××6332机主姓名罗天华。通话记录清单显示：2019年3月份，孙某1用尾号1219的手机号码与罗天华尾号6332的手机号码存在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在2019年3月15日至16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关岭县古生物化石管理处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之前接收到过国土资源部下发的一个通告，通告的内容是私人持有的化石只要能到当地的备案窗口进行备案，拿就能够合法的进行收藏，如果不在当地的备案窗口进行备案，那所持有的化石就不能收藏，我记得国土资源部发这个通告的时间好像是2015年，下发后备案期限好像是三个月之内。通告的内容中有备案的流程，备案的方法是持有化石的人先到备案窗口登记，然后由贵州省的古生物化石专家对需要备案的化石进行编号，拍照然后造册留存。每一块备案的化石都是一个独立的编号，然后由古生物专家委员会办理相关证件交给持有人。备案之后化石就能收藏，不能买卖，只要涉及到买卖化石的都是违法的。2.证人陈某证言：我是货车司机。2019年3月16日中午11时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他是孙家田的，叫我给她拉一块石头到广西桂林市的价格是多少？我说我没有拉过，他就说每次请人拉都是6000元的运费，我就说可以的。2019年3月18日17时左右，罗小建叫我把车停在他家后门的老国道上，2019年3月19日凌晨1点钟，罗小建又跑来喊我，叫我去开车门给他们上石头，他们三四个人搬石头上车，后我见一个人来，这个人比较面熟，是孙家田的，我就想他应该就是打电话叫我拉石头的人，后来就继续搬石头，总的有十多块，一直弄到2019年3月19日凌晨4点钟才将石头装完，装完后我就听到孙家田的那个人对罗小建说：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会打给你。于是孙家田的这个人就和我一起出发了，进入桂林市后，孙家田的这个人就用手机联系，叫对方准备好叉车。我们跟着导航来的，是这个孙家田的拿我的手机去输入的，途中我们加了一次油，我说我没有钱，孙家田的那个人就拿了2000元给我。到达后，我看见已经有人在等了，我看了一下有一辆叉车，四个搬运工，当时因为下雨我都没有下车去和他们下石头，在用叉车下了两次石头之后，我就在看一个女的出现了，这个女的一直没有说什么。后来他们用叉车下了四五次就把我车上的石头下完了，刚刚下完石头你们公安机关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3.证人钟某证言：我记得是2019年2月底3月初，孙某2打电话和我联系说，他最近准备找人装修仓库，想弄一个博物馆，问我认不认识搞装修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孙某2又联系我跟她见面，叫我和她一起开博物馆，她说你投三十万进来，以后化石增值了算你一份。孙某2说只要化石不出国，国家就是允许的，我听她这样说了之后就同意了和她一起买化石的事情，将事情说定之后我想不起来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孙某2就给我一个贵州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然后叫我把三十万打到这个账号里面，我记得她给我的这个账号户名叫孙某1，我将钱转到她给我的叫孙某1的账号里面，打了钱之后我记得第二天孙某2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化石到仓库了，正在卸货，然后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我看完之后就回了她一句辛苦了，过了几天我才知到孙某2因为买卖化石的事情被抓了。4.证人孙某1证言：今年2月份的一天，家住新铺乡大坪村的小建（姓罗，四十岁左右）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收化石，说这次的化石有点好，是五条鱼龙在一起。我听他这样说后就去他家看化石。他新修房子在新铺镇大转拐那里，化石就放在他家，我看了一下确实是五条龙在一起的（一条大的四条小的，化石长七八米的样子，形状不规则），我就和小建谈成53.9万元的价格，2万元定金，但当时我没有支付定金，我是先和在广西认识的做奇石生意的孙某2联系，把化石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她看，和她谈成92万元的价格后，我才把2万元的定金支付给小建的。上周六小建打电话叫我星期天赶紧把化石拖走，我就打电话给孙某2叫她先支付部分钱给我，我把钱付给别人，好把化石送过来给她，昨天早上，孙某2就通过银行转账转了62万元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我收到钱后就联系小建拖化石的事，小建给我一个货车司机的电话，司机是新铺大转拐的小建宁（姓陈，三十多岁），约定我支付他6000元费用，我支付了2000元还有4000元没有支付，今天凌晨1时许我们在小建家上货，大概是凌晨四五点上好货出发的，我和小建宁一起一直到今天下午两三点钟到的桂林，我们把车开到孙某2指定的地点，我们一起下化石，全部下完后就被公安民警抓了。我不知道小建的化石从何而来，我只付了他2万元定金，是我到农行取现金给他的，剩下的尾款没有支付。我卖给孙某2的化石没有加工过，小建宁知道他帮我运送的东西是化石。5.证人孙某2证言：我是辽宁锦州古生物博物馆标本室的工作人员，同时在广西桂林做地质标本的生意，我主要在桂林收集标本，很少在博物馆上班。我做地质标本生意二十多年了，主要是买卖奇石、珠宝、矿物、太空陨石以及各种地理人文相关的物品及古生物、古植物的化石等物品。我在桂林有两个仓库，一个是那天被抓时那个仓库，另一个就在旁边，门边挂有“古生物博物馆”字样的牌子，这个仓库以前我和别人一起合租的，后来合租的人不租后就我一个人使用，仓库里面有部分是朋友放的东西，仓库里面堆放的化石都是我们博物馆的。我知道孙某1是贵州人，我主要向他购买贵州方向的地质标本，买了多少次、什么地质标本都记不清了，我给他买过化石，最后一次向他买的化石没有修复过，我是被抓后公安机关将化石拼接起来我才知道是鱼龙化石，当时孙某1只给我说化石蛮好的，我要的话要80万，然后发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化石我看不太清楚，孙某1给我说把化石拉到桂林给我看，如果我看中觉得可以就要，看不中就不要，我们谈好92万元价格，其中两万作为定金支付给他，剩下的90万作为预先支付的钱，如果化石拉来我看中的话，我打给他的92万元中的80万就作为货款支付给他，剩下的12万就拿还我差他的钱，如果看不中，他就搞别的东西给我或者退钱，谈好后我通过自己的卡打了62万到他的账户，然后又向一个朋友借了30万叫她直接打在孙某1的账户上，我给她说我买一块石头，2019年3月19日，孙某1便把化石拉来了。孙某1拉来的化石底板材质不好，颜色是黄土的那种黄色，拼出来长度有4米左右，我看见面板上是一条鱼龙，风化有点严重。我收购化石是给我们博物馆做标本，我没有销售过我收购来的化石，我仓库里面有多少龙化石和海百合我自己也不清楚，都是从贵州、云南征集过来的，国外的也有，我在桂林有个地点，别人有化石便拉过来。我不记得是否还给别人买给化石，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化石照片与孙某1卖给我的那块底板颜色是一样的，至于是不是那块我不清楚。三、被告人罗天华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小名叫小建。2017年9月，我没钱用，就想去我姨妈陈天琴家位于大坪村“围腰沟”的耕地挖化石卖，我带上锄头、锤子、鏨子、薅刀等工具用背篓背到地里面挖化石，挖了两三个月，最深的地方挖了四米左右深就发现有龙化石，开始只是发现龙的尾巴，因为那个地方石板质量不好，挖出来都是小块小块的，我慢慢把龙的每个部位挖出来，用背篓一点点背回家。在挖的过程中我发现最开始挖到的是一条大龙，旁边还有三条小龙，陆续挖了一个礼拜左右，就全部挖完。我就全部背到家中放好。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买，就放在家中。2018年3月，我在新铺镇至关岭320国道“大转拐”的地方买了一个屋基修建一栋两层房子，房屋框架修好后，我就将龙化石背到二楼中间堆放。2019年3月初，我在新铺街上吃酒认识新浦乡白英哨附近的孙老东，我说我有龙化石问他要不要，他说看看再说，我们留了电话，过了半个月左右，他联系我说来看化石，我把化石拼出来。我和孙老东谈好的价格是53.9万元，他只付了我2万元的定金，是在关岭直接拿现金给我的，我拿去新铺信用社还贷款了。2019年3月17日半夜，孙老东打电话说晚上来拉化石，让我晚上帮他装车，后来他开了一辆白色的货车来，还喊了两个人帮上化石，我们四个搬了一个多小时把化石搬到车上，装好后我就回家了，他把化石拉去哪里我不知道。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1）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辨认孙某1笔录，证实被告人罗天华能够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孙某1）就是向自己购买化石的新铺镇白英哨附近的一个叫孙老东的男子。②辨认挖化石、卖化石地点，证实被告人罗天华能够辨认出关岭县新铺乡大坪村小地名为“围腰沟”的地方就是其盗挖化石的地点；能够辨认出320国道旁自己修建的房屋里面就是其将化石卖给孙老东的的地方。（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①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罗天华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罗天华上衣口袋发现一部ＫＯＰＯＬ8白色移动定制手机，罗天华称该手机是自己联系孙某1时使用的手机，侦查人员遂依法将该手机进行扣押。②对孙某2仓库的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孙某2位于广西省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两个仓库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古生物龙化石107份、疑似古生物鱼化石12份、疑似古生物龟化石6份、疑似古生物龙带花化石9份、疑似海百合化石46份、疑似恐龙蛋化石7箱、疑似恐龙蛋化石8份、木箱塑料箱46个、木料15块、疑似古生物化石52块、奇石摆件75件、疑似贝壳化石4件、疑似三叶虫化石1份、塑料漏盆3个、贝壳化石4件、大众车1辆。侦查人员依法进行扣押。（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新铺乡大坪村大坪组，中心现场东面系机耕道，南面系山坡，西面系围腰沟，背面系山坡，现场见一处范围为465cmx813cm的不规则斜坡，斜坡内见碎石块。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键，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天华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天华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罗天华追缴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良宇人民陪审员  王德平人民陪审员  余 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谭燕书记员喻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