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新发工业区西区厂房4排5号E座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1D。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代理人：**华，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艳娇，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绍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白石岗村池田西路大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629L。法定代表人：叶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某1，男，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公民身份号码：320************818。上诉人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某1、东莞市绍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硕公司起诉请求：1.绍明公司、叶某1连带支付扬硕公司借款本金655853元。2.绍明公司、叶某1连带支付扬硕公司借款利息（暂计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104936.48元，另自2019年8月1日起，以65585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绍明公司、叶某1连带支付扬硕公司违约金65585.30元。4.绍明公司、叶某1连带支付扬硕公司律师费10000元（暂计律师基础费用，律师风险代理费按判决或调解数额的5%支付）。5.绍明公司、叶某1连带支付担保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驳回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7元、保全费4727元，由扬硕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扬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扬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扬硕公司与绍明公司、叶某1签订《借款协议》明确三方是对货款的结算，对结算金额655853元没有异议。因绍明公司暂无支付能力，双方协商确定将此货款转为借贷款项。绍明公司作为借款人，叶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由此说明，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并通过《借款协议》将货款655853元转化为借款。本案案件性质为民间借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2.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后，绍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返还40000元，绍明公司、叶某1实际已经履行了《借款协议》的义务。3.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扬硕公司提交买卖合同的原始交易凭证。绍明公司、叶某1没有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绍明公司、叶某1承担不利后果，审判程序存在问题。至于双方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应由法院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绍明公司、叶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1.本借款在约定还款期限内无利息，如绍明公司任何一批款项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则其他未归还的款项视为一并到期，绍明公司应按所有未还金额每月百分之二的利息支付扬硕公司利息，直至全部款项归还为止。2.本协议签署后，绍明公司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还款，则绍明公司余下应还款视为全部到期，扬硕公司除有权追收绍明公司全部应还款之外，还有权追收全部应还款的10%作为违约金。3.因绍明公司违约，扬硕公司如采取法律途径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由绍明公司承担。该《借款协议》第四条还约定了叶某1对绍明公司的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扬硕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扬硕公司、绍明公司对双方买卖货物的款项进行结算而形成《借款协议》，绍明公司抗辩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扬硕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扬硕公司根据《借款协议》确定的货款金额主张绍明公司欠款本金为655853元，绍明公司抗辩该金额未经核算，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双方在《借款协议》确定的货款金额。本院认定绍明公司欠扬硕公司本金655853元。关于利息、违约责任、律师费、担保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绍明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扬硕公司主张以65585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扬硕公司自认绍明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偿还400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利息和违约金同属同一性质的违约责任，本院已经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了扬硕公司的诉请，其再诉请违约金，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率的限高高准，本院对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以及扬硕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对扬硕公司诉请律师费10000元、担保费2500元，予以支持。扬硕公司对绍明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叶某1作为保证人，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叶某1应对绍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扬硕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绍明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支付655853元及利息（以65585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总额扣减40000元）。三、限东莞市绍明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担保费2500元。四、叶某1对东莞市绍明电子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深圳市扬硕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7元、保全费4727元，共计10834元（扬硕公司已预交），扬硕公司负担834元，绍明公司、叶某1负担10000元。二审受理费12214元（扬硕公司已预交），扬硕公司负担1214元，绍明公司、叶某1负担11000元。基于扬硕公司同意，绍明公司、叶某1直接向扬硕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佩君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