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树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富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2号楼1011。法定代表人：杨德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亮，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树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富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富林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6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树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富林公司返还购物款3500元，三倍赔偿105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沃富林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处购买了宣传为原装进口的美国骇客功放，安装后效果不佳，质量较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购买产品的目的是为了消费，并非牟利。上诉人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多次和沃富林公司交涉，但沃富林公司拒绝退货退款。上诉人后在淘宝网上以780元价格重新购买了一台原装二手功放，效果明显。上诉人是基于消费目的购买并非牟利目的。上诉人也不明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购买时沃富林公司并未事先告知商品是否是进口产品、也未展示说明书等信息，在沃富林公司指定的网点安装后，上诉人才发现问题。沃富林公司客服也承认产品属于国产而非进口，上诉人才知道产品实际情况。上诉人此前对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有十几起惩罚性赔偿诉讼，而且部分得到支持，上诉人是依法维权，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所有的消费都是为了牟利。沃富林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沃富林公司非骇客品牌中国地区总代理，涉案功放产品的生产地址在广东东莞，但确实为正规渠道报关进口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上诉人在购买产品后，由沃富林公司授权的门店进行了安装。由于产品接线产生了安装痕迹，影响二次销售，故沃富林公司拒绝了上诉人的退货请求。后上诉人向北京丰田工商局举报，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沃富林公司向工商部分提供了检测报告、报关单等证明材料。沃富林公司的产品也不存在虚假宣传。2、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上诉人明知如产品无质量问题不可退换，但以产品效果不满意为由要求退款。沃富林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专业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上诉人举报、收集产品信息等为是诉讼做准备。沃富林公司根据工商处罚通知后，对产品说明书及产品相关标识进行了整改。在整改期间，本着消费者满意至上的原则，与上诉人沟通退货退款，但上诉人却要求三倍赔偿。从上诉人近年提起了上百起关于购买产品并索赔诉讼，完全可以推定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其不正当目的不应得到支持。常树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富林公司退还购物款3500元，三倍赔偿10500元，合计：14000元；2、诉讼费用由沃富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常树行于2019年7月1日从沃富林公司开设的网店购买了标名了为美国骇客ZAPCO汽车音响ST-4XSQ额定功率70瓦×4声道AB类功放1台，价格为人民币3500元。常树行当天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沃富林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500元。付款当天，常树行至沃富林公司在苏州的安装点在其车辆上安装了该功放。后常树行认为该产品存在问题，要求退货，被拒，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常树行自2014年起就网络购物、消费者权益保护等纠纷在本省提起上百次诉讼（其中自2017年起的有20多次），均要求销售方承担惩罚性赔偿。上述事实，常树行提供的网页订单、交易快照、产品实物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常树行提供：沃富林公司网店天猫网页截图，证明网页宣传的涉案型号功放功率是70瓦，且网页宣传是进口功放。英文说明书，证明涉案功放实际功率是65瓦。常树行与沃富林公司客服的聊天记录，证明沃富林公司客服承认涉案产品是国内组装生产，不属于进口产品。另在实物产品上未标注执行标准，生产企业等内容，属于标识不合格。综上认为沃富林公司属欺诈,故要求沃富林公司退款并三倍赔偿。经质证，沃富林公司对常树行举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为其客服是在实习期，不太懂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进口产品，是在国内生产，但是报关进来的，不属于虚假陈述，涉案产品核心技术都是美国的技术，只是部分工厂在中国。就实物产品上未标注执行标准，生产企业等内容，客户投诉到工商部门后，沃富林公司已经对标示、标识整改了。另说明书中虽载明功率65瓦，但涉案同型号产品出厂之后被告做了检测报告，实测功率大于70瓦，有第三方检测报告可以证明。说明书之所以是英文的，是针对的欧洲市场和其他亚洲市场，网页上标注的70瓦功率，实际是能达到的，现沃富林公司也补了中文说明书。沃富林公司提供证据：1、检测报告（深圳市德来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对本案所涉产品进行了检测，执行标准按照GB8898-2011这个执行标准来进行检测。报告中第18页，载明输出功率大于70瓦。2、报关单原件、海关增值税专用缴纳书、本产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涉案产品都是海关报关进口进来的，交了进口关税的。3、标示、标签、中文说明书（其中载明涉案产品功率为65瓦），证明现在产品的标示、标识已经整改好了。经质证，常树行对于检测报告，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功放是合格产品。依据检验报告中的国家标准GB8898-2011执行标准是国家强制性标准，说明书必须是中文，但是该产品当时只有英文的。对于功率测试，不能代表常树行所购买的批次产品，因为产品说明书等与常树行购买的状况不一致，所以该检测报告和常树行购买的产品没有对应关系，认定产品的功率应当以产品说明书为准。进口增值税等相关证据，签发日期是2016年12月8日，报关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进口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就是该批进口产品。报关单中的第二页，清晰的标明，进口产品的型号，表明了功率是4*80瓦。因此可以判断报关单中的ST-4XSQ与涉案产品功率不一致，和涉案产品没有对应关系，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是进口产品。对于新的标签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沃富林公司向常树行销售的涉案产品标识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涉案功放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沃富林公司在其网页对涉案功放的宣传为进口功放、功率为70瓦，但实际交付的涉案功放英文说明书中明确载明功率为65瓦；沃富林公司客服也明确涉案产品系进口组件，国内组装，该事实明显与沃富林公司网页宣传不符，且沃富林公司向常树行交付的产品标示、标识不符规定，未提供中文说明书，故常树行要求退货、退款的请求应给予支持。对于常树行要求沃富林公司向其支付案涉产品价款三倍的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常树行近三年在本省先后立案起诉数十件案件，均是向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本次诉讼中常树行也系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案涉产品存在问题仍购买，故常树行现向沃富林公司主张案涉产品价款三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常树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向沃富林公司购买的美国骇客ZAPCO汽车音响（ST-4XSQ）功放一台返还，沃富林公司应予接收。二、沃富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树行货款人民币3500元。三、驳回常树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沃富林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北京沃富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沃富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常树行要求沃富林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保护的是消费者以消费为目的的利益。近年来，常树行以消费者身份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有数十件。从常树行以往提起诉讼的案件分析，其都是以商品存在各种瑕疵要求退货及惩罚性赔偿，诉讼过程中还多次就涉及相关商品的检验合格证明、生产厂家等证明商品是否合格的材料展开举证、质证，说明常树行在日常消费活动中对于所购产品是否是冒牌、质量是否存在瑕疵等具有丰富判断经验。因此，在常树行购买涉案产品时，以其长期积累的丰富消费经验，其应当在购买时或安装前就会要求沃富林公司提供相关产品的合格证明材料，再进一步购买。而常树行实际在涉案产品安装以后才向沃富林公司提出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明材料的要求，后再要求退货、赔偿。因此，本院认为常树行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以消费为目的，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常树行向沃富林公司退货、沃富林公司向常树行退款，并驳回常树行要求三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常树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常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