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1750号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广虹路地段B地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7T。法定代表人：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萱，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贵，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碧倩，女，汉族，1975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1。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海容，女，汉族，1981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1。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娄碧倩、莫海容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萱及被告娄碧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莫海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2017524的《特许经营合同》约定：1、甲方（即原告，下同）许可乙方（即两被告，下同）在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加盟经营甲方提供的维意定制全系产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第二条第1款)本合同当事双方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联营、雇佣或承包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代理行为关系。加盟店铺的各种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独自承担。3、(第二条第3款)乙方需刻制与注册的企业名称完全一致的印章（包括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业务章等），并使用该印章依法进行经营。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私刻含有“维意”字样的任何印章（包括但不限于“维意某某店”等）用以从事经营活动，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4、(第八条第6款)乙方须自行承担各项售前、售中、售后（售前、售后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量尺、设计、客户关系维护、运输、交货、安装、退款等义务）服务工作（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仍须履行售前、售后服务义务），售前、售中、售后服务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在接到终端客户需要售前、售中、售后服务的申请后12小时内与客户联系，约定处理时间并处理完毕。若乙方怠于履行各项售前、售中、售后服务义务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商誉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5、（第十六条第8款）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应于收到消费者货款之日起7日内或（乙方）与消费者签订销售合同之日起7日内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并向甲方付清该订单货款。如乙方收取终端客户（包括任何消费者）货款或（乙方）与消费者签订销售合同后一直未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或乙方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后一直未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订单的全部货款的，均应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应自行向消费者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商誉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6、（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严重违约”）如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欺诈、未充分或未及时履行与消费者签订的购货合同、未充分或未及时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导致消费者向网络/媒体曝光甲方、甲方维意定制品牌或产品等情形的；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加盟店陈列展示或经营销售甲方授权品牌以外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名义从事本合同授权的加盟店铺经营范围以外的任何服务(如装修等)，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连续两次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的，乙方还须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在上述合同期满后，两被告与原告初步商定签订半年协议，故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约定：原告同意将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同日，双方再次签订另一编号为WY2018359-1的《补充协议》，约定：“梧州市长洲区绿品丰建材商行”是乙方（即两被告）根据与甲方（即原告）约定而开设的“维意定制”加盟店铺，该店铺与乙方一体，共同作为原合同中的“乙方”向甲方承担责任，接受甲方加盟业务监管。近期，原告陆续接到被告的客户(下称“消费者”)投诉得知，被告在收取了消费者订购“维意定制”品牌家具的货款或签订购货合同后，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其与消费者约定的家具产品供货等合同义务，由此引发了当地众多消费者向原告客服电话投诉、向当地市场监管部门投诉或公安机关报案、通过西江都市***或微信、微博等网络媒体曝光（原告及其维意定制品牌）的群体性客诉事件。据媒体报道统计，截止2020年4月，涉案受害消费者至少40人，涉及金额合计已超100万元，就本案节选本次消费者起诉材料中，消费者诉请的标的额已经超过50万元，原告为应诉产生了巨大损失。此外，经消费者反馈及媒体报道，被告在加盟店铺内销售非“维意定制”品牌的产品（如简爱保罗品牌家具等）；被告拖欠其加盟店铺集体员工工资，金额也达10多元。原告在接到消费者的投诉后，曾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及时妥善处理消费者的客诉问题、立即停止销售非“维意定制”品牌的产品等，但被告均怠于履行相应义务。2019年8月8日，原告通过EMS特快专递及两被告特许经营合同指定电子邮箱发送邮件的方式，正式向两被告送达了关于要求两被告限期妥善处理客诉事件等问题的《律师函》，被告至今仍未积极处理。综上，被告娄碧倩与莫海容在特许经营期间，多次严重违反《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其一，在收取广大消费订购家具的货款、签订订货合同后，未按《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原告付款下单，造成大量消费者订单没有过单生产，侵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严重违约；其二，怠于履行其与消费者间合同义务而引起了重大客诉事件，导致原告及维意定制品牌被消费者通过报纸媒体报道、或微博/微信等网络媒体曝光，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及品牌声誉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构成严重违约；其三，在加盟店铺内销售简爱保罗品牌家具等非“维意定制”品牌的产品，构成严重违约；其四，未经原告同意，私刻含有“维意”字样的印章用于日常经营活动；被告拖欠其员工工资等，均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故原告有权依照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恳请法院判令如原告所请。被告娄碧倩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都是格式合同；二、在格式合同中，有关的条款均维护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对被告是非常不利的，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三、原告在起诉中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万元不是实际的经济损失，因为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没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四、按照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被告的行为是一般的违约行为，而不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五、按照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由被告承担，而不是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或影响不大；六、因为消费者的投诉或者起诉，只是在个别范围并没有在全国或全省性的投诉；七、原告是一个企业经营者，而不是全国名牌的企业经营者，被告的消费者仅是在梧州的一个很小的区域提起诉讼，对原告的损失影响不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莫海容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莫海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出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截图；2.《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7524）；3.《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4.加盟店铺的营业执照；5.《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WY2018359-1）；6.西江都市***、微信发布截图、微博截图等网络媒体报道；7.被告加盟店铺曾用名查询；8.被告客户（即消费者）与加盟店铺签订的家具订单、合同及收据等付款凭证-节选部分消费者；9.律师函及EMS快递单、物流信息及退件；10.（陈凤霞、莫远威、叶佩玲）202号、220号、232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1.（陈冠伶）203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2.（傅春江）206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3.（黎瑜）211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4.（莫东林）219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5.（孙楠）223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6.（覃靖思）224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17.（**）234号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清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娄碧倩无证据提交。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成立于2006年9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亿元，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板式家具、门窗、卫浴产品；设计、开发：板式家具等。原告（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有《特许经营合同》一份（下称涉案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524，合同约定：“授权乙方开店位置：广西（省/自治区）梧州（市/盟）长洲（区/县）西堤三路灏景尚都28号……授权乙方经营区域：广西（省/自治区）梧州（市/盟）长洲（区/县）……加盟店铺经营范围：经营甲方提供的维意定制全系列产品。授权乙方加盟的形式：普通特许特许经营合同期限：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加盟经营加盟店铺数量：壹个，其中须包括／个购物中心店铺。甲、乙双方根据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授权乙方加盟开设维意加盟店铺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本合同使用的有关文字定义1.……7.普通特许加盟：指在特许经营合同期限内，甲方除许可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加盟经营区域内经营甲方产品外，甲方有权许可其他任何第三人在上述加盟经营区域内任何位置经营甲方产品，同时，甲方拥有在上述加盟经营区域内任何位置自行经营其产品的权利，且无须通知乙方，也无须经过乙方的同意。……第二条独立的当事人1.本合同当事双方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联营、雇佣或承包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代理行为关系。加盟店铺的各种法律责任均有乙方自行独立承担。……3.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企业名称后，乙方须刻制与注册的企业名称完全一致的印章（包括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业务章等），并使用该印章依法进行经营。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私刻含有“维尚”、“维意、“维意定制”字样的任何印章（包括但不限于“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某某旗舰店”、“维意定制某某分公司”、“维意某某店”、“维意某某分公司”）用以从事经营活动，否则，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第八条加盟店铺经营相关规定1.……6.乙方须自行承担各项售前、售中、售后（售前、售后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量尺、设计、客户关系维护、运输、交货、安装、退款等义务）服务工作（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仍须履行售前、售后服务义务），售前、售中、售后服务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在接到终端客户需要售前、售中、售后服务的申请后12小时内与客户联系，约定处理时间并处理完毕。若乙方怠于履行各项售前、售中、售后服务义务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同时，甲方有权自行派人代乙方履行售前、售中、售后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予以承担，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中（包括货款）直接扣除上述费用，如有不足，甲方有权另行向乙方追偿；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商誉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第十一条加盟费1.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加盟费人民币（大写）／元整。……第十三条保证金1.为确保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该保证金作为乙方履约期间所产生债务及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且不得冲抵任何乙方应付的款项或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费用，但甲方自行进行冲抵的除外。2.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有违约行为，应按本合同第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理。3.如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并严格履行本合同第四条第3项和第八条第6项约定的合同义务，且在本合同期满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无任何客户投诉的，经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后，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十六条运作的说明1.……8.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应于收到终端客户货款之日起7日内或（乙方）与终端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之日起7日内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并向甲方付清该订单货款。如乙方收取终端客户（包括任何消费者）货款或（乙方）与终端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后一直未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或乙方在甲方《订单管理系统》取号下单后一直未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订单的全部货款的，均应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应自行向终端客户（包括任何消费者）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商誉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第十七条违约行为及处理方法一、乙方违约行为及处理方法（一）一般违约……（二）严重违约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同时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向乙方提出限期整改要求。对于上述乙方须支付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或乙方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无任何异议。（1）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欺诈、未充分或未及时履行与消费者签订的购货合同、未充分或及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消费者向网络/媒体曝光甲方、甲方维意定制品牌或产品等情形。（2）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欺诈、为充分或未及时履行与消费者签订的购货合同、未充分或未及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甲方被行政机关调查或作为被告或共同被告被诉。（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加盟店陈列展示或经营销售甲方授权品牌以外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名义从事本合同授权的加盟店铺经营范围以外的任何服务，如装修等。……（11）乙方有本合同其他条款所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的。2.乙方支付上述违约金的行为不免除乙方继续整改以及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有权立即关闭乙方的《订单管理系统》，且停止受理乙方的任何订单，本合同解除前乙方已支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均应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还须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如赔偿金不足以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1）本合同期限内，乙方连续两次出现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1点规定的严重违约情形的；（2）乙方怠于履行整改义务或整改后经甲方验收仍不符合整改要求的；（3）经甲方书面或电子邮件通知后，乙方拒付甲方违约金的（若乙方支付的履行保证金或乙方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经甲方通知补付后，乙方仍不补足的，视为拒付违约金）。……第十八条其他商定事项1.……5.本合同的终止并不解除双方按照本合同规定业已产生但未了结的任何债务。由于一方违约致使另一方遭受的损失，另一方随时有权索赔，不受本合同终止的影响。6.本合同有效期内，所有通知及更改必须以双方盖章、签字的文件为依据。7.本合同壹式贰份，经双方签字加手印或盖章后生效（如乙方为个人，必须附上本人第二代身份证正反两面复印件），双方各执壹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将涉案合同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娄碧倩个人注册了“梧州市长洲区绿品丰建材商行”个体工商户履行涉案合同，该店位于梧州市长洲区****************庭西侧。该个体户曾用名“梧州市长洲区维意家具店”“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叁拾捌度尚碧建材商行”。2018年间，被告曾使用名称为“梧州市长洲区维意家具店”的业务专用章，盖于与客户交易的合同、订单及收据上。2019年3月，被告经营的梧州市长洲区绿品丰建材商行曾与客户签订《简·爱保罗衣柜订货单》，订货单上载明封边标志为J·POLO，说明处载明“1、客户核实以上订货内容，签名确认后将订货单传真至简爱保罗客服中心，……5、安装使用后如发生质量问题按《简爱保罗产品保修卡》相关规定处理。……”该商行向该客户出具的另一订货单上，商行自称为“梧州简爱店”，收取该客户定金的三份收据均载明货品名称为“简爱家具定金”。涉案商行经营至2019年7月停业。2019年8月8日，《西江都市报》刊登了《维意定制老板“人间蒸发”？》一文，文中称：“近日，有消费者向本报反映，位于梅西生活广场三楼的维意定制家具店突然关门，其老板也处于失联状态。记者走访了解到，有逾30名消费者已经向该店交付了定金，因可能面临钱物两空的情况，他们已经就此事向公安机关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报案。……消费者陈凤霞表示，这家店铺代理了两个品牌，分别是维意和简爱保罗，而她定制的是简爱保罗的衣柜。……在维权的过程中，也有消费者致电位于广东佛山的维意定制公司总部。对方说有收到定制图纸，但没有收到钱款。……这家店铺的所有员工于当天集体辞职了，而且这些员工也随即加入了讨薪维权的队伍当中。……此事记者在维意定制家具店原工艺部设计师李宏湛处也得到了证实。李宏湛告诉记者，店内10名员工被老板拖欠了3个月工资，总数达10多万元。……目前，员工已集体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该文亦发布于微博上。名为“梧州零距离”的微信公众号亦发布了《梧州这家知名家具定制店的老板“卷款跑路”了？据说已预收定金70多万元》，文中称：“近日，本网接到消息，位于梅西生活广场的“维意定制”突然关门停止营业。消费者至今无法联系上该门店的负责人，纷纷猜测其已‘卷款跑路’。……市场监督部门：陆续接到投诉，正在初查……梧州市市*监督管理局消费环境管理科相关负责人表示，从8月5日起，市场监督管理局陆续接到多起关于梧州维意定制经营者在收取消费者定金后失联的投诉，至8月7日12时，投诉已达25起，投诉人数达25人，涉及总金额70多万元。目前，相关投诉案例仍在增加。……”庭审中，被告娄碧倩称店铺是因合同到期，且缺乏资金而停业，确认存在已收取客户款项但未供货的事实。2019年8月8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函中主张两被告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等行为是严重违约行为，要求两被告予以处理整改，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两被告未予回应。2020年，陈凤霞、莫远威等十人陆续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被告莫海容及梧州市长洲区绿品丰建材商行，主张上述商行及莫海容在收取货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本案原告也表示不送货，故要求三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买卖合同纠纷已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娄碧倩辩称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有关条款均维护原告的权利，对被告非常不利，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涉案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根据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授权乙方加盟开设维意加盟店铺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合同，以便共同遵守。”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两被告在合同最后落款处进行签名，故涉案合同是经双方协商而被告确认后签名订立的，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退一步讲，即使其为格式合同，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被告娄碧倩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在收取客户货款后未能向客户供货，导致原告及其品牌被媒体曝光，原告作为共同被告被客户诉至法院，且两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在涉案店铺同时经营其他品牌的家具，未经原告同意刻制并使用含有“维意”字样的业务章，上述事实分别属于涉案合同第八条第6点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第1、2、3项、第二条第3点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的约定，被告连续出现两次严重违约行为，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现被告存在五次严重违约行为，且在接到原告督促其整改的律师函未予回应、整改，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被告娄碧倩主张2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违约金应与原告实际损失相当。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涉案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被告未能依约向客户供货、媒体曝光事件、诉讼事件均不可避免对原告企业商誉及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同时考虑被告的涉案违约行为有五次，均属于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且经原告发函警告后未能整改等因素，本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确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万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娄碧倩、莫海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万元；二、驳回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娄碧倩、莫海容负担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莫青虹人民陪审员  肖海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