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4085号原告：罗国灿，男，汉族，1987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润芬，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远安县******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9J。法定代表人：何震宇，总经理。被告：何震宇，男，汉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炜，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梓梁，男，汉族，1989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鸣欣，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国灿与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得盈公司）、何震宇、何梓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润芬、被告马得盈公司、何震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被告何梓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马得盈公司向原告清偿货款本金723807.6元及利息（以723807.6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26日利息为47592.8元）；2.被告马得盈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000元；3.被告何震宇、被告何梓梁对被告马得盈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马得盈公司、被告何震宇、被告何梓梁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马得盈公司与原告之间有硅酸锆等货物的业务往来，截止到2019年1月30日马得盈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435150元。马得盈公司、何震宇、何梓梁在2019年4月22日前已支付货款650000元，剩余的785150元货款及因延期支付货款650000元而产生的利息40000元未支付。马得盈公司、何震宇在2019年4月29日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拖欠原告的825150元分两批支付，第一批于2019年5月22日前支付317150元，第二批于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508000元。若马得盈公司、何震宇不能在上述日期支付对应金额给原告，则需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货款的2倍计算，另外还需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尚未支付金额计算每月2%的利息给原告，直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上述货款、利息、违约金独立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何震宇愿意对上述全部货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三年。如果出现纠纷，守约方因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评估费、交通费、调查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并由广东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原、被告签订《保证书》后，马得盈公司仅在2019年5月22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严重违反《保证书》的约定，应向原告支付未支付的货款及按未支付货款的2倍计算的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尚未支付金额计算每月2%的利息给原告，直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但被告违约后仍仅支付了部分违约金及利息，剩余的货款、利息仍未支付。何梓梁是马得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有马得盈公司95%的股权。何梓梁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货款，支付货款，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经常有大笔资金转账记录，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随意挪用公司资金，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三被告违约而拖欠原告款项。原告委托广东聚英华律师所事务所代理该案件，并支付律师费45000元。现经原告多次催收，三被告仍拒绝支付货款及利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得盈公司、何震宇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与事实不符，马得盈公司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应为311203元。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可知，截止2019年4月23日，马得盈公司欠原告货款本金为785150元、利息40000元，合计825150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双方约定2019年5月22日支付317150元，2019年6月28日支付508000元。马得盈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分两次向原告共支付货款100000元，同月31日分5次向原告共支付218452.9元，其中217150元为当期应支付的货款本金，1302.9元为该217150元逾期9天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对此原告在和何震宇的微信记录中已确认。因此，马得盈公司已付清317150元货款本息，该部分款项无须再计算利息。原告故意隐瞒马得盈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218452.9元的事实，恶意不当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损失和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后，马得盈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71797元、9月30日支付50000元，10月31日支付20000元，11月17日、18日、19日各支付5000元，合计支付货款156797元给原告。对此，原告起诉状的附表已确认收到被告马得盈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综上，马得盈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本金为311203元（785150元-317150元-156797元），并非原告所主张的725150元。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存在计算复利、计算本金错误，以及违约责任即利率约定过高，请求法院对于利息部分予以调整。（一）原告40000元的利息按货款本金计算不当，且马得盈公司在2019年5月支付的第一期货款317150元中不包含该40000元利息。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可知，马得盈公司欠付的款项为货款本金785150元及迟延支付前期货款利息40000元，该40000元利息不应再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原告在起诉状附表中将825150元全部作为本金，显然是错误的，且没有依据。若40000元利息再计算利息，相当于计算复利。而且，双方约定款项分期的逻辑是原开具支票时间的展期，上述40000元作为已付货款650000元的利息与第二张支票的款项468000元一起在2019年6月28日支付。因此，马得盈公司在2019年5月的已付款项317150元并不包含该40000元利息，全部为货款本金，被告马得盈公司已经付清《保证书》约定的第一期应付款项。（二）保证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应予以调整。双方系因买卖货物拖欠货款发生纠纷，虽然马得盈公司在《保证书》中承诺逾期付款后按月息2%从2019年1月1日按尚未支付金额计算利息，但原告的损失显然没这么多，该违约责任明显过高。马得盈公司承认拖欠原告的货款，但该拖欠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如此之大的损失。因此，根据合同法违约责任以弥补损失为原则的规定，请求法院将利息调整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9年6月29日（应付未付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何震宇对律师费、诉讼费等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所涉货物系马得盈公司使用，在法律意义上，何震宇并不需要对马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且，保证书上的签名并非何震宇的亲笔签名。但何震宇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着诚信及善意，自愿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责任，还尽力筹措资金向原告支付货款。请求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利息部分酌情调整。另外，根据保证书约定，何震宇仅对货款及违约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对律师费等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即使成立，何震宇也不应对该部分金额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诉讼费和律师费的问题。原告故意隐瞒马得盈公司已全额支付第一笔317150元货款的事实，虚增诉讼标的，增加律师费和诉讼费，对于虚增诉讼标的导致增加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何梓梁辩称：原告主张何梓梁为马得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马得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马得盈公司的股东为陈咏榆和本案被告何震宇，何梓梁不是股东，因此，原告认为何梓梁持有马得盈公司95%股份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此为由要求何梓梁对马得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主张何梓梁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何梓梁曾经持有马得盈公司95%的股权，但是，根据何梓梁与何震宇在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何梓梁已将其持有的马得盈公司的95%股权以285万元价格转让给何震宇；2.何震宇同意受让该股权，并按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责权利。协议签订后，马得盈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何梓梁不再是马得盈公司股东，马得盈公司的债权债务自此均与何梓梁无关。因此，即便马得盈公司股东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也应该是马得盈公司的现任股东，而不是何梓梁。二、原告对何梓梁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案诉求一、二中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均以《保证书》的约定为依据，而该《保证书》是由原告罗国灿与马得盈公司和何震宇于2019年4月29日签署，何梓梁既不是该《保证书》的签署主体，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保证书》依法对何梓梁没有法律效力，此其一；其二，何梓梁自始至终未对《保证书》涉及的债务进行确认并承诺按照《保证书》的条件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以《保证书》为由要求何梓梁对其债权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何梓梁持有马得盈公司股份期间，没有实施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应对马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1.根据原告提交的马得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马得盈公司注册资本300万，该出资为货币实缴，公司不存在股东未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2.何梓梁持有马得盈公司股份期间，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活动，其个人账户【开户行为湖北省农村商业（合作）银行，卡号为622**********】一直且至今为马得盈公司控制和使用，该账户下的资产均为马得盈公司的资产，并未与何梓梁个人资产发生混同。因此，不能仅凭何梓梁将个人账户提供给马得盈公司保管和使用而武断的认定何梓梁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混同。四、退一步说，即便原告以何梓梁个人账户与马得盈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转账记录为由而主张何梓梁个人资产与马得盈公司资产混同的结论成立，该资产混同行为也并未产生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不能据此认定何梓梁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1.根据原告提交的马得盈公司账户（卡号为820********）明细查询结果，该账户在原告查询期间，与何梓梁个人名下账户的来往共计13笔，其中，由马得盈公司转入何梓梁账户3笔，共计104万元；从何梓梁个人账户转入马得盈公司账户10笔，共计242万元。2.根据原告提交的何梓梁个人账户（开户行为湖北省农村商业（合作）银行，卡号为622**********）明细查询结果，该账户在原告查询期间，与马得盈公司账户的来往共计132笔，其中，由何梓梁账户转入马得盈公司账户118笔，共计2584.48万元；由马得盈公司转入何梓梁账户14笔，共计738.4万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称“《九民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1）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2）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3）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据此，即便原告认为何梓梁个人账户与马得盈公司账户资产发生混同的主张成立，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何梓梁账户转入马得盈公司账户的金额远远超过马得盈公司账户转入何梓梁账户的金额，该混同行为不但没有损害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反而有利于马得盈公司以其独立财产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关于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的情形。综合前述，原告要求何梓梁对马得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故要求何梓梁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罗国灿对何梓梁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马得盈公司（尾号1218）银行流水4页、何梓梁（建行尾号7519）银行流水13页、何梓梁（农商行尾号5298）银行流水15页均为打印件且有银行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9日，马得盈公司、何震宇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8年1月30日止，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因向罗国灿购买硅酸锆等产生货款人民币1435150元，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已收到货物，于2018年11月24日以支票形式支付上述货款给罗国灿以下为支票列表：开票人支票到期日金额支票号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400000元402********09302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250000元402********09303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2019年4月30日317150元402********09306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2019年5月30日468000元402********09308本人何震宇为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65万元支票（支票号402**********302及402**********303）货款，本人何震宇已于2019年4月22日前支付给罗国灿。……上述2张支票共785150元（支票号402**********306及402**********308），准备到支票兑现日期，现因本人何震宇因资金不足要求收款人罗国灿不去银行承兑该支票。现……承诺货款支付计划如下：1.上述65万元货款，因延期支付产生利息40000元。2.上述准备到期支票785150元连同利息40000元，即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止，本人何震宇共尚欠罗国灿人民币825150元；3.本人何震宇欠罗国灿货款825150元，本人代表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向罗国灿承诺，款项分两批支付，第一批于2019年5月22日前支付317150元；第二批于2019年6月28日前508000，两批款项共支付825150元；4.按照第3项支付计划……若本人在上述日期不能支付对应金额给罗国灿，则还另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货款的两倍计算。另外还需要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尚未支付金额计算每月2%的利息给罗国灿，直到全部款项及利息支付完毕为止。5.上述货款、利息、违约金独立计算，直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7.本人何震宇愿意对上述全部货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如出现纠纷，守约方因追究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评估费交通费、调查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由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签订《保证书》后，马得盈公司在2019年5月22日通过梁慧君的账户分两笔转账100000元、2019年5月31日通过梁慧君银行账户分五笔转账218452.9元、2019年7月31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71797元、2019年9月30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20000元、2019年11月17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1月18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1月19日通过陶媛媛账户转账5000元，合计共向原告转账475249.9元。另查明一，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马得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梓梁，2018年6月1日由何梓梁变更为何震宇。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马得盈公司的股东为何梓梁、张帮志，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股东变更为何梓梁、陈咏榆，2018年12月4日股东变更为何震宇、陈咏榆。另查明二，原告与何震宇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2日罗国灿：“你今天一定汇100000元以上过来，余下按2分月息计算，如果5月31号前不能汇余下的及利息，就按协议办好不好？”何震宇：“可以的我马上准备好资金”。罗国灿：“记得31号转217150啊，我都尽力了。”。2019年7月10日罗国灿：“贵公司需在2019年7月31日支付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71797元；2019年9月30日需要支付本金508000元及2019年8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0658元，本息合计528658元。就按这样执行，若不执行，就按4月29日保证书处理，……。何震宇：“收到”。另查明三，原告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指派律师担任其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涉案标的额约816400.4元，律师服务费为4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该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守。就原告的各项诉求，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马得盈公司所欠金额及违约金问题。首先，马得盈公司抗辩称在2019年5月31日支付的218452.9元中的217150元系偿还《保证书》中约定的第一期的货款本金，另外1302.9元系支付217150元对应的9天的逾期利息。该抗辩意见与《保证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相符，也与原告和何震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即原告同意马得盈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保证书》约定的第一款款项317150元，视为双方对该期款项的支付期限达成新的合意，本院对马得盈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该笔317150元应当作为已经偿还的货款本金予以扣减。其次，关于第二期款项508000元，原告在微信中同意马得盈公司可以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71797元，金额与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所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相差不大，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故该笔71797元可视为马得盈公司支付的第二期欠款508000元于2019年1月至7月产生的利息。最后，马得盈公司未按照原告在微信中的要求在2019年9月30日支付508000元及2019年8、9月的利息20658元，已经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马得盈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分期支付的85000元应当先作为利息抵扣再抵扣本金，经计算，马得盈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458628.4元。具体如下表：序号转账日期还款额（元）计息本金（元）计息期间产生利息（元）已还利息（元）剩余本金（元）12019.9.30500005080002019/08/01-2019/09/3020320=508000×2%×220320478320=508000-（50000-20320）22019.10.31200004783202019/10/01-2019/10/319566.4=478320×2%9566.4467886.4=478320-（20000-9566.4）32019.11.175000467886.42019/11/1-2019/11/175132=467886.4×2%÷31×175000（未还利息132元）467886.442019.11.185000467886.42019/11/17-2019/11/18312=467886.4×2%÷30×1312463330.4=467886.4-（5000-312-132）52019.11.195000463330.42019/11/18-2019/11/19308.9=463330.4×2%÷30×1308.9458639.3=463330.4-（5000-308.9）原告主张就未支付货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合理有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及标准，因已扣减在2019年11月20日前产生的逾期利息，故剩余未付货款本金458628.4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保证书》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原告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实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但根据本院最终核定的实际欠款金额及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经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本院根据实际欠款金额核定律师服务费为3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何震宇的责任。《保证书》已明确约定被告何震宇仅对货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为三年。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守。但《保证书》中仅约定何震宇对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何梓梁的责任。首先，根据何梓梁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显示，该账户中的款项均是用于马得盈公司的业务支出使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梓梁通过该银行账户套取公司资金，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马得盈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原告要求何梓梁对马得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国灿支付货款458639.3元及利息（以458639.3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国灿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三、被告何震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定的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国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被告湖北马得盈陶瓷有限公司、何震宇共同负担3840元，原告罗国灿负担21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张必成二○二○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黄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