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景波，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盛，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是梁景波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广东国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强，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队。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银番，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佛仔队47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穗波，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梁景波、上诉人欧银番、邓强因与被上诉人梁穗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办理了延长审限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景波上诉请求：1.判决邓强、欧银番、梁穗波赔偿梁景波损失232050元；2.判决邓强、欧银番、梁穗波赔偿梁景波利息损失约2.8万元（按232050元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3.由邓强、欧银番、梁穗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梁穗波转让林木给欧银番、邓强的价值是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是464100元。邓强、欧银番、梁穗波签订的《协议书》已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无效，因此，邓强、欧银番、梁穗波应从2014年5月21日(协议书签订日期)将林木返还给梁景波。由于林木已经被邓强、欧银番砍伐，故邓强、欧银番应按照砍伐林木的出售价464100元的一半价值即232050元，返还给梁景波。2.一审认定欧银番、邓强购买林木后支出费用为214100元(464100元-250000元)，直接理解为欧银番、邓强的成本支出，与事实不符。欧银番、邓强主张的成本支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仅是其列举的一些数据，梁景波并没有认可。其中有些支出数据如聘请护林员，是不会发生的，因树木已经长到2-3年后，已长得比人还高，人和牛等都难以伤害到树木，请护林员已不符合实际。欧银番、邓强的25万元银行贷款支出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于种植支出。3.法院已经认定邓强、欧银番、梁穗波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其应对损害梁景波的权利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将合同行为无效的过错推给梁景波，是违背法律原意，对梁景波不公平。梁景波交由梁穗波管理林木，并无过失之说。一审判决认为梁景波未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显然是为邓强、欧银番、梁穗波的过错行为免责。邓强、欧银番、梁穗波是明知故犯，欧银番、邓强以根本没有获得任何经济效益为由，将超出25万元的214100元不返还林木权利人，是对其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邓强、欧银番、梁穗波应返还梁景波的全部损失：林木的出售价464100元的一半232050元、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出售林木获取收益时开始计算）。4.一审将评估费4641元理解为按照判决输赢比例承担，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评估费是由于合同无效后，邓强、欧银番、梁穗波因林木已出售，不能返还原物导致需要评估，造成评估费的后果应由邓强、欧银番、梁穗波负担。邓强、欧银番答辩称，一、涉案林木已于2017年11月开始砍伐，并出售完毕，而《评估报告书》是2019年10月份作出的，评估时间距离林木出售完毕将近两年，被评估的实物（林木）已不存在，评估机构仅依据林权证、采伐许可证注明的数据作出，而没有到涉案现场勘察测量，故作出的评估结论是不准确、不客观的。邓强、欧银番在一审时已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二、梁景波上诉称邓强、欧银番种植按树林没有成本支出，与客观事实不符。邓强、欧银番是2014年5月购买涉案林木的，2017年12月开始砍伐。邓强、欧银番购买林木时，还是幼苗，是邓强、欧银番经过长达3年6个月时间抚养成材。众所周知，按树林的成长周期从种植到成材砍伐约4年时间，按树林的成长规律，没有3、4年时间的经营管理（包括购买肥料、除草、人工费、聘请护林员等），是达不到成材标准上市出卖的。三、转让协议无效，并不代表邓强、欧银番就构成侵权。梁景波授权梁穗波办理采伐手续，梁穗波再授权邓强、欧银番采伐林木，邓强、欧银番的采伐行为是合法的，不构成民事侵权。2017年5月8日梁景波签署《委托书》，授权梁穗波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同年5月20日梁穗波授权欧银番办理采伐手续，同年5月26日，梁穗波本人向怀集县林业局提交林木采伐申请资料，向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因此，邓强、欧银番和梁穗波采伐林木是合法授权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同时，梁景波签署《委托书》授权梁穗波办理采伐手续的行为，应当视为梁景波对邓强、欧银番和梁穗波采伐林木的事后追认。四、评估报告书是在实物（林木）不存在的情况下作出的，其评估结果当然不具有公正性和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评估费用由梁景波承担，符合法律规定。邓强、欧银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梁景波对邓强、欧银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景波及梁穗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以梁穗波与邓强、欧银番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认定邓强、欧银番构成侵权是错误的。一、虽然2014年的《协议书》被法院确认为无效，但到了2017年5月8日，梁景波又亲自签署了《委托书》，授权梁穗波办理采伐林木手续(包括砍伐林木)，梁景波签署的《委托书》应当视为梁景波对邓强、欧银番及梁穗波采伐涉案林木的事后追认。可见，梁景波采伐涉案林木是征得梁景波认可和同意的，邓强、欧银番采伐林木是合法的。2017年5月20日梁景波签署的《委托书》，应当视为对2014年5月梁穗波与邓强、欧银番签署《协议书》的事后追认或事后授权。二、邓强、欧银番及梁穗波均没有超出梁景波签署《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故不能构成侵权。三、邓强、欧银番在取得梁景波授权的前提下砍伐林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加害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四、梁穗波经营管理涉案山场林木的行为，应视同为梁景波的行为，邓强、欧银番采伐林木不构成民事侵权。梁景波与梁穗波是同胞兄弟，涉案林木由两人共同所有的，梁景波在一审中也承认，自己不参与涉案山场的经营管理，山场交给胞兄梁穗波全权管理，包括购买肥料、聘请工人施肥、护林、办理采伐手续等工作等，故梁穗波管理经营山场的行为，应视同为梁景波的行为。邓强、欧银番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的案件事实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梁景波对邓强、欧银番的诉讼请求。梁景波答辩意见，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存在差异；对邓强、欧银番提出驳回梁景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梁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银番、邓强、梁穗波共同赔偿梁景波经济损失78万元及利息25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怀集县******上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寨社)与梁穗波、梁景波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上寨社将坐落在党仔冲峙(编号101)、番花埂(编号191)的林地发包给梁穗波与梁景波营造丰产林(以桉树为主具体树种由承包方决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6年7月1日至2036年7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梁穗波与梁景波对承包的林地进行了造林，并于2008年9月9日领取了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权证[怀林证字(2008)第000265号]，该林权证中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上寨社，林地使用权利人为梁穗波，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为梁穗波，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为梁穗波，地名旦花埂，面积256亩，树种桉树。林地使用期28年，终止日期2036年7月1日。另注记：该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梁穗波、梁景波共同拥有。2011年，梁穗波、梁景波对“旦花埂”的桉树林进行了一次采伐，期间梁景波没有参与对涉案山场的经营管理。2014年5月21日，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梁穗波将坐落地名“旦花埂”的桉树林转让给欧银番与邓强，桉树的转让期限为三年，即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止，金额为25万元，梁穗波将林权证[怀林证字(2008)第000265号]交由欧银番、邓强保管，在转让桉树期间，未经许可，不得将林权证作抵押，…。合同签订后，梁穗波于签订合同当日收取了林木转让款25万元，并将涉案山场交付欧银番、邓强经营管理。欧银番、邓强在接收山场后，对山场桉树作了除草、施肥及护林等投入。2017年5月8日，梁景波签署《委托书》，委托梁穗波办理涉案山场桉树林木的采伐手续。同年5月20日，梁穗波出具《委托书》，授权欧银番办理相关采伐手续。2017年11月2日，梁穗波领取沙南山场项下桉树林木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涉案山场出材量为914立方、剩余物229吨，采伐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嗣后，欧银番、邓强对涉案桉树林木进行了采伐。2017年10月期间，梁景波以“旦花埂”的林木未经其同意被梁穗波转让给欧银番与邓强为由，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邓强、欧银番、梁穗波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认为：梁穗波未经共同共有人梁景波的同意或事后追认，而将共同共有的林木处分给欧银番、邓强，损害了梁景波的利益，而欧银番与邓强并非善意第三人，因此判决：确认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由于该判决对梁景波主张的损失未予审理，故该判决生效后，梁景波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期间，梁景波申请对欧银番、邓强采伐的林木价格进行评估，并支付了评估费4641元。经法院委托，2019年10月28日，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怀集县人民法院司法评估委托书涉及的梁穗波梁景波名下被采伐林木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涉案林木资产评估值为464100元。据此，梁景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邓强、欧银番、梁穗波赔偿梁景波损失464100元及利息(以4641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欧银番、邓强认为其向梁穗波购买的是幼林，经过三年多抚育才可采伐，期间还进行了多次施肥、除草、工人费等投入，根本没有获得任何经济效益，而现评估的是规格材，该资产评估值是不准确的，故梁景波请求按评估价格赔偿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转让林木的行为共同损害了梁景波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景波诉求欧银番、邓强、梁穗波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交易涉案桉树林木时，桉树尚未成材，转让期间欧银番、邓强对涉案山场进行了管理经营和资金投入，梁景波请求按评估值464100元予以赔偿，显失公平，法院酌定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转让林木时该林木价值25万元。由于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属梁穗波、梁景波共同共有，梁穗波、梁景波对各自所占份额未作约定，故双方应均等享有50%的权益。综上，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应连带赔偿梁景波经济损失125000元。至于梁景波诉求的利息问题，梁景波作为涉案山场的共同承包人未参与经营活动，而是轻信梁穗波，将山场全权委托梁穗波管理，未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过错责任。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梁景波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一、梁穗波、欧银番、邓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梁景波经济损失125000元；二、驳回梁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向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发函，对涉案林场树木2014年5月-2017年12月间的经营（种植）成本（包括除草、施肥、护林等）进行价格评估进行咨询。该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复函：涉案林木2017年5月-2017年12间经营成本（包括除草、施肥、护林等），一般根据各地不同，育林生产经营成本投入有一定范围，由于是涉及当地以前年度的生产成本投入，本公司没有相关历史成本数据资料，我公司难以作出客观科学的判定，建议向当地林业部门咨询了解。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向怀集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调查函》，咨询在经营者无法提供经营支出凭证的情况下，能否根据本案林场的面积、林木当时的状况（二代林）、经营管理的时间、出林量等实际情况，按照怀集县当地同期、同种树木育林生产经营成本，对涉案林木2014年5月-2017年12月间经营成本（包括除草、施肥、护林等费用）进行价格估算。2020年6月12日该队复函：“由于各经营者投资管理的经营成本（除草、施肥、护林等费用）管理模式各有不同，因此我单位无法对贵单位提出2014年-2017年期间造林生产经营成本作价格估算”。本院认为：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作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定性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属于二审程序，故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相关的事实进行审查。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欧银番、邓强的行为是否侵害邓景波的权益；二、对本案损失数额（含利息与评估费）和责任承担的认定。争议问题一。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于2014年5月21日就转让涉案山场桉树签订的《协议书》，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该判决认定，由于梁穗波未经共同共有人梁景波的同意或事后追认，而将共同共有的林木处分给欧银番、邓强，损害了梁景波的利益。故梁景波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要求梁穗波与欧银番、邓强赔偿因转让山场林木的行为造成梁景波的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欧银番、邓强认为其对涉案山场林木是合法取得、合法采伐，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因欧银番、邓强未能举示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问题二，对本案损失数额和责任承担的认定。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怀集县人民法院司法评估委托书涉及的梁穗波梁景波名下被采伐林木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涉案林木资产评估值为464100元。该评估书载明，其评估是采用市场价倒算法进行评估，即是用被评估林木采伐后所得木材的市场销售总收入，扣除木材经营所消耗的成本（含有关税费）及应得利润后，剩余部分作为林木资产评估价值。木材经营成本包括：采运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有关税费。由此可见，上述林木评估值464100元，并未扣除种植成本。欧银番、邓强主张应扣除种植经营成本后才能核算经营收益利润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欧银番、邓强未能提供其种植支出的有效凭证，本院就涉案林木的种植成本，亦分别向相关部门发出《咨询函》《调查函》，但均回复：因资料不全，无法确认涉案林木2014年5月-2017年12月间经营（种植）成本。虽然有关部门未能就涉案山场林木的种植成本作出评估鉴定，但由于桉树从幼苗到成林确需一定的经营（种植）管理成本，故在本案没有直接证据确认种植成本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涉案山场林木的面积、争议的桉树属于二代林、种植期限三年多即成林砍伐等客观事实，按照当地良好的种植管理标准，对欧银番、邓强主张的种植成本进行审查：肥料支出60435元、请两人除草施肥人工费38400元，该两项支出因属于种植桉树的必要费用，且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对区银番、邓强主张的护林员33个月工资49500元，从桉树种植经验判断，桉树处于幼苗状态的前两年，可需护林员维护，两年后树苗长高，可不需护林员维护，此护林做法梁景波亦认可，故对该护林员工资，本院按照欧银番、邓强主张的计算标准，从护林的实际需要考虑，支持前两年（24个月）的护林员工资，共计36000元。以上共计支出134835元。至于区银番、邓波主张办理林业局砍伐手续设计费10670元、检尺费6858元，该两费用属于砍伐经营成本，不是种植成本；银行贷款25万元及利息等，亦不属于种植的直接成本费用。对于上述不属于种植成本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涉案桉树的种植成本核算为134835元，加上前期支付的山场转让款250000元，欧银番、邓强经营管理山场的支出共384835元。林木评估值464100元减除该款，涉案山场林木的收益为79265元（464100元-384835元）。由于本案的山场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欧银番、邓强、梁穗波无权从该无效合同中获取利益，故欧银番、邓强除应将山场返还外，欧银番、邓强、梁穗波应赔偿造成梁景波的损失。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属梁穗波、梁景波共同共有，梁穗波、梁景波对各自所占份额未作约定，故双方对山场的林木应均等享有50%的权益，梁穗波、梁景波对山场林木的收益79265元分别应享有39632.5元，欧银番、邓强应向梁景波赔偿林木收益损失39632.5元。梁穗波收取欧银番、邓强支付的山场款250000元已被核算为经营成本，该款属于梁穗波、梁景波共有，据上述理由，双方应各占50%。梁穗波收取该款尚未支付给梁景波，造成梁景波的损失，梁穗波应承担支付125000元给梁景波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梁景波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梁景波作为林场的权属人之一，虽已委托梁穗波管理林场，但对于林场被转让多年一事不知晓，直至合同将履行期满，木材被砍伐才知晓此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疏于管理，疏忽大意的过错，认为其应承担利息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评估费的承担问题。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鉴定费是属于当事人为确认财产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由于造成本案转让协议无效，梁穗波、欧银番、邓强存在过错外，梁景波作为涉案山场的共同承包人，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分担评估费并无不当。由于本案对赔偿额作了纠正，故该评估费分担的数额亦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梁景波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邓强、欧银番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银番、邓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景波经济损失39632.5元；三、梁穗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景波经济损失125000元；四、驳回梁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34元，由梁景波负担4000元、梁穗波负担834元、欧银番、邓强各负担250元；评估费4641元，由梁景波负担1400元，梁穗波负担1620元，欧银番、邓强各负担8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8.75元（梁景波预交5200.75元、欧银番、邓强预交10668元），由梁景波负担3000元，欧银番、邓强负担11768元、梁穗波负担1100.75元。（当事人同意对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核算抵扣，故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