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岗区文昌街70号。法定代表人：张新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滨，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晓峰，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晓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滨，被上诉人胡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8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无须向胡晓峰支付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2145.73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晓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胡晓峰自2003年6月1日起入职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处从事话务员工作”错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在一审提供了胡晓峰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证据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在本案仲裁程序中向仲裁庭提供的，该证据证明2003年10月30日至2005年2月28日，胡晓峰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在一审除了提供胡晓峰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外，又提供了《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证明胡晓峰参加工作时间为2004年8月1日。该证据不但有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盖章，还有人社行政部门的盖章。该证据的效力高于起始时间为2003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效力。该证据与胡晓峰、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完整结合，足以证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与胡晓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关于办理胡晓峰养老保险补收业务的申请》、《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员工薪酬变动审批表》等证据不能对抗胡晓峰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等证据。所以，一审仅依据胡晓峰2003年11月在黑龙江广播电视教育中心参加培训班的结业证书认定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与胡晓峰在2003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是不能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有按月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的义务。适用该法律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胡晓峰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在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在胡晓峰不能证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胡晓峰辩称，1.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主张胡晓峰向法庭提供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证明胡晓峰是在2004年8月1日参加工作的。那么胡晓峰要说明，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要求胡晓峰签订不平等协议，才能够给胡晓峰申请补交2003年10月份至2004年8月份11个月的养老保险，如果胡晓峰不签署申请协议，那么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是不会给劳动者申请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胡晓峰也就无法持补费认定表到税务局交费，劳动仲裁已判定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让劳动者签的是无效《情况说明》，并且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违反《劳动法》第26条规定，用人单位排除劳动者权利，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和劳动者协商离职签订的，并不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所证明的“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其公司与胡晓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无任何关系，一个是给付劳动者赔偿款，另一个是补交11个月养老保险。《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关于胡晓峰养老保险补收业务的申请》、《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员工薪酬变动审批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胡晓峰在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工作16年，且《员工薪酬变动审批表》是在劳动合同中由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提供的，入职时间是2003年6月份。3.黑龙江广播培训班颁发的《证书》上清楚写明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客户服务语言培训班，如果胡晓峰和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上岗证无法在该公司10010上岗工作。4.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说明其公司和联润公司的关系，联润公司如果不存在已吊销营业执照，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有义务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继承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5.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从劳动仲裁到一审法院均败诉，现又上诉，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知法犯法的行为，给胡晓峰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耗费了胡晓峰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故请求驳回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上诉。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无须向胡晓峰支付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2145.73元；2.诉讼费由胡晓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晓峰自2003年6月1日起入职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从事话务员工作，工作至2019年4月4日。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自2004年9月起为胡晓峰交纳基本养老保险。2019年5月5日胡晓峰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胡晓峰，230107198111110018，本人自愿按档案材料，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份补交期间养老保险费用金额自付，包括企业部分，个人部分和利息，基数按社平工资60%补交，联通公司协助办理。养老保险补交完成后，后疑留问题，属个人行为责任自负”。后胡晓峰补缴了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基本养老保险费2524.03元，其中单位缴费为1040.26元、利息1105.47元，个人应缴为378.30元。2019年7月，胡晓峰向哈尔滨市南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联通公司支付胡晓峰单位应承担费用1040.26元，利息1105.47元，合计2145.73元。该委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哈南劳人仲字（2019）第11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联通公司向胡晓峰支付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共计2145.73元。联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有按月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法定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与胡晓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如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所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关于办理胡晓峰养老保险补收业务的申请、《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员工薪酬变动审批表》（2010年、2012年、2015年，有中国联通印章和参加工作时间）均是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协助胡晓峰补缴养老保险的后果，不能作为认定胡晓峰系于2003年6月入职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证据，胡晓峰提交的2003年11月在黑龙江广播电视教育中心参加培训班的结业证书也能证明2003年11月时胡晓峰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对胡晓峰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系由案外人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派遣至其单位工作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应向胡晓峰支付该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的基本养老费及因拖延产生的利息2145.73元。判决：一、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晓峰支付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共计2145.73元；二、驳回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因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一审举示的胡晓峰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仅为两页复印件，胡晓峰当庭出示了其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全部原件，和其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全部原件，并承认“2003年10月至2005年2月”的《劳动合同》加盖的是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及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胡晓峰垫付补交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2145.73元后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据此，首先需确定劳动者的用人单位，本案中，依据胡晓峰二审自认的事实，结合胡晓峰二审庭审至出示的其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可以认定自2003年10月30日起，至2005年2月28日止，胡晓峰是与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诉讼中，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检索所示，黑龙江联润通信营销有限公司与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一审中，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举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关于办理胡晓峰养老保险补收业务的申请》、《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费认定表》、《员工薪酬变动审批表》上虽有胡晓峰入职时间“2003年6月1日”的字样，但结合胡晓峰签名书写的《情况说明》中“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补交养老保险费用全额自付，包括企业部分、个人部分和利息，基数按社评工资60%补交，联通公司协助办理”的内容，亦可证明胡晓峰是在个人不能自行办理养老保险费，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基于胡晓峰离职前养老保险账户在其公司及胡晓峰请求协助补交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养老保险的实际情况，为胡晓峰出具的补交养老保险所需材料，该协助行为是基于对离职职工养老保障的考虑，不能以此认定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胡晓峰亦不应违反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在承诺补交养老保险费用自付，并已实际完成补交行为后向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的非用人单位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主张承担给付责任，故一审判令“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给付胡晓峰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共计2145.7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联合网络通信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8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晓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胡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