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发，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系肖建军所在公司推荐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中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置贤创业创意科技大厦1502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3J。法定代表人：陈金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肖建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中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中天公司施工期间环保局检查不合格，导致中山市中亿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受到行政处罚通知，中亿公司因承受不起巨额罚款而倒闭，中天公司不具有资质存在诈骗行为。中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建军向中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8日，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环境局）作出中（南府）环建表[2019]0027号关于中亿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告知中亿公司的新建项目应按环境影响报告表及本批复确定的内容进行建设及运营，并落实各项环境治理设施。2.2019年6月11日，中亿公司（甲方）与中天公司（乙方）签订环保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承接生产车间内7台雕刻机所产生污染废气的治理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2000元；乙方负责甲方生产车间所产生废气的治理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和调试工作；合同签订时甲方即付乙方总工程款的50%即26000元，环保设备安装完毕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0%即20800元给乙方，甲方取得单项监测报告时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总工程款的10%即5200元给乙方；环保工程安装完毕后，乙方交给甲方使用一周后则视为此工程合格；自付定金之日起算，施工总期为45个法定工作日，由进场施工日起计算，计至设备安装完毕；工程保质期为六个月（从签约之日起开始计算）；环保工程安装完毕后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内付款给乙方，不得以环保工程的一部分瑕疵及设备的小问题为借口拒付款项；若甲方违约，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乙方不作退还，工程已完工的，甲方必须全额支付工程款，还需另承担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建设项目的配套环保设施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该项目须在竣工后向环境局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2019年6月11日，中亿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6000元；同月14日，中亿公司向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南朗分局提交环境保护申办、申请资料；同月28日，中天公司的施工设备进场并开始施工。一审庭审中，肖建军称，涉案废气治理工程于2019年8、9月才完工，中天公司退场时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其没有使用涉案工程，后环境局认为涉案工程所安装的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并开具了罚单，导致中亿公司倒闭；中亿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后其已变卖了中天公司所安装的全部机器设备；对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其曾口头告知中天公司；对于前述陈述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天公司对于肖建军前述陈述不予确认，称其于2019年7月6日完成涉案废气治理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和调试工作，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即交付中亿公司使用；其没有承接涉案废气治理工程的施工资质。5.中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4年10月21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为肖建军，后于2019年11月14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天公司向中亿公司承揽生产车间内雕刻机所产生的废气治理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因中天公司自认其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中亿公司就前述废气治理工程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诉讼中因中亿公司已注销，肖建军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对于中亿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中天公司与肖建军一致确认中天公司退场时已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项目，虽然中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废气治理工程已经双方验收，但因肖建军关于中亿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肖建军亦自认其已变卖涉案工程安装的机器设备即应视为已对涉案工程擅自使用、处分，同时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亦因肖建军的变卖行为致使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肖建军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办理验收为由拒付工程价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肖建军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扣除其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后向中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26000元（52000元-26000元）。关于利息，肖建军未及时支付有关工程欠款，造成中天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现中天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肖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中天公司已预交710元），由肖建军负担（肖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天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肖建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2份、强制执行申请书、（2020）粤2071执8568号执行通知书、（2020）粤2071执8568号报告财产令、【2019】第1900391931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2020）粤2071执8568号之六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20）粤2071执8568号之六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20）粤2071执8568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肖建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天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中天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1.肖建军提交的中山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8月27日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载明，罚款原因为“你公司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查，《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2.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中亿展示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第八条载明，该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3.肖建军一审期间陈述中天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被其当做废品被他人收走了，二审期间陈述中天公司的设备具体是谁收走的不清楚，其没有拿走，也没有通知中天公司回收。肖建军二审中确认在被中山市生态环境局处罚前，公司也一直在生产，其也没有验收。4.涉案环保工程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中亿公司）在没有付清工程总款之前，环保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中天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肖建军上诉主张因中天公司建设的环境保护设备经环保局检查不合格导致其企业倒闭，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但其提交的中山市生态环境局罚款通知书并未明确载明中亿公司系因环保设施经验收不合格导致被处罚，结合肖建军的庭审陈述及环保设施“三同时”制度，不排除其因环保设施通过验收之前即投入生产的行为而被处罚，且其在被处罚后未通知中天公司即单方弃置相关设备，导致法院对该设备是否存在肖建军所称的质量问题无法查明，肖建军对此存在过错，其亦无证据证明就其所称质量问题向中天公司提出过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认定肖建军应支付工程余款26000元及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肖建军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肖建军已预交），由肖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