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398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经营者：何杰，男，1985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祯埠村祯埠街XXX-XXX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以下简称何杰食杂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杰食杂店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153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847元(其中包括公证费800元、律师费3000元、购买侵权产品支出4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大嘴猴”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人。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印有涉案作品图案的靠垫和被套，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何杰食杂店未作答辩。根据宏联公司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首次发表日期为1995年12月31日。该大嘴猴形象为一个卡通猴头图案，猴头的头顶、双耳用粗线条勾勒，眼睛为两个竖向的椭圆形，鼻孔较小的两个横向椭圆形，口部较大，呈张开状，长度与双耳齐平。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其系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原告宏联公司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该确认书附件“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中列有上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作品“大嘴猴Julius”。被告何杰食杂店，成立于2012年8月21日，经营者何杰，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流通、日用百货等。2017年3月3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丹与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南公路XXX号-3“如海超市”，购买了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靠枕，取得抬头为“如海超市”的购物小票，购物小票显示支付28元，购物小票上盖有本案被告公章。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对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1551号公证书。庭审中，宏联公司提交标注有该公证书号、金额为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经当庭勘验，公证封存的实物为一个红色靠枕，靠枕中间有猴头卡通形象，图案下有“PAULFRANK”字样。猴头的头顶、双耳用黑色粗线条勾勒，眼睛、鼻孔由黑色填充，口部较大，呈张开状，由红色填充，其余部分为浅色。较之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两者的构图、具体线条以及整体形象的主要特征等完全一致。商品无标签和生产厂商的标注。2017年12月10日，潍坊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南公路XXX号-3“如海超市”，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被套，取得抬头为“如海超市”的购物小票和金额为20元的定额发票，购物小票显示支付25元，定额发票上盖有本案被告公章。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潍奎文证民4119号公证书。庭审中，宏联公司提交一张公证费发票，载明包括本公证书在内的20本公证书的公证费共6,000元。经当庭勘验，公证封存的实物为一个彩色被套，被套布满四种共三十余个猴头形象，分别为普通猴头、彩虹背景猴头、戴墨镜猴头、戴帽子猴头。猴头的头顶、双耳用黑色粗线条勾勒，眼睛、鼻孔由黑色填充，口部较大，呈张开状，由红色填充，其余部分为浅色。四种猴头的区别在于增加了不同的背景、配饰。其中普通猴头、彩虹背景猴头形象较之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两者的构图、具体线条以及整体形象的主要特征等完全一致，戴墨镜猴头、戴帽子猴头在猴头形象中增加了配饰，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商品包装内有一张宣传纸，上写有“木棉系列七彩大嘴猴”，产品上无生产厂商的标注。为诉讼，原告聘请了律师，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涉案“大嘴猴”图案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经著作权人独占许可，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涉案枕套上使用的猴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在构图、具体线条以及整体形象的主要特征上完全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案与原告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原告宏联公司否认涉案商品为其授权生产，且并无证据证明该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猴头图案经过合法授权，商品上也没有生产厂商信息，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何杰食杂店在其经营的卖场中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印有涉案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宏联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鉴于被告已构成侵权，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停止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商品使用原告作品具有合法授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告销售两种不同的商品均涉嫌侵权、销售涉案枕套及床单的价格等因素进行酌定。原告主张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47元，并均提交了相应票据，上述费用属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考虑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实际情况，结合律师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何杰食杂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847元；四、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5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负担人民币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何杰食杂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