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3执复18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陕西安康富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恒口镇果品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20940036742。法定代表人：刘树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舜来，该公司监事。申请执行人：周坤林，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执行人：陕西泰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富县富城镇河滨路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28552178413L。法定代表人：刘康，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陕西安康富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群公司）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坤林与被执行人陕西泰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坤林向该院申请追加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富群公司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向该院提起书面执行行为异议。该院审查后，作出(2020)渝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富群公司的异议。执行法院查明，2015年1月30日，陕西省安康市卓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泰璟公司委托出具评估报告，认定安康市汉滨区恒月花园保障性住房D区国有建设用地地上建筑物（2#、3#楼）的市场价值为4099.1万元。同年2月16日，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约定富群公司受让泰璟公司的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恒月花园D标保障房项目（总投资13620万元，已投资4000万元），其中附件一载明泰璟公司移交的项目投资清单包括周坤林800万元。同年4月9日，富群公司与泰璟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转让费为3900万元，但附件一债务转移清单中没有周坤林等部分人的债权，周坤林等部分人的债权由泰璟公司与周坤林等人协商决定是否实行债务转移，抵扣项目转让费。2015年6月4日，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同年12月1日，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对《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2016年12月15日，执行法院判决泰璟公司归还周坤林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800元，由泰璟公司负担。泰璟公司未履行义务，周坤林于2017年5月17日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未调查到泰璟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认为，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约定富群公司受让泰璟公司的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恒月花园D标总投资13620万元、已投资4000万元保障房项目工程时，接受了泰璟公司移交的周坤林的债权，后签订《补充协议》时又将周坤林的债权排除在外。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恒月花园D标保障房项目工程作为泰璟公司的资产移交给富群公司，但签订补充协议时富群公司却选择性的接受泰璟公司部分债权。上述情形导致泰璟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承担归还周坤林的借款本息，对周坤林实现其债权产生不利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泰璟公司将其所有的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恒月花园D标保障房项目工程转让给富群公司应视为泰璟公司法人的分立行为。该院应追加接受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恒月花园D标保障房项目工程的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泰璟公司归还周坤林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裁定：追加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陕西泰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归还周坤林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群公司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渝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周坤林追加我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事实和理由：1.执行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泰璟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注册成立，富群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双方签订涉案《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之前，富群公司已经成立近一年，不是在涉案项目转让时新设立的法人。2.执行法院认定泰璟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富群公司构成法人分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泰璟公司于2010年登记成立，现任股东为刘杰、杨平、刘平；富群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刘树群、马纪武；两家公司均为开业状态，工商档案中未涉及分立登记信息及文件材料，故泰璟公司和富群公司的组织机构和出资方式没有任何关联，股东及股权结构也没有任何交叉，不存在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规定的公司分立情形；（2）泰璟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所有权转让给富群公司，富群公司按约定支付了3900万元合理对价，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此种资产转让行为实为买卖合同；（3）执行法院未经民事案件审理程序，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认定公司分立行为，损害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4）周坤林申请执行法院向富群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证明周坤林与执行法院均认可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系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公司分立关系；（5）泰璟公司所负外债大于富群公司应支付转让款，但富群公司只能接受不超过项目转让款数额的债务，至于泰璟公司将哪些债务计入项目转让款范围，需由泰璟公司与其债权人协商确定，富群公司无权也无意决定。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在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在一个月内泰璟公司需与包括周坤林在内的债权人协商达成协议。此后因周坤林等人原投资借款月息高达6分，不同意转让债务，致使2015年4月9日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从债务清单中去掉了不同意转移债权的周坤林等人的债权。即便如此，补充协议中仍约定“可由乙方（泰璟公司）自行与债权人协商决定是否实行债务转移，折抵项目转让费。”执行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也确认了上述事实。但因周坤林不同意债务转移，而是向执行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泰璟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这才导致富群公司未能接受周坤林的债权，而只能接受同意转移债务的其他债权人的债权。综上，富群公司对于周坤林的债权未能转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且泰璟公司是否有可供执行财产不是富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泰璟公司债务的依据。周坤林未作答辩。泰璟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泰璟公司成立于2010年，其股东登记变更情况为：2012年，刘平（持股70%）、贺文生（持股30%），法定代表人刘平；2014年4月11日变更为刘平（5%）、张延军（65%）、贺文生（30%），法定代表人刘平；2014年10月20日，变更为刘平（持股5%）、杨平（持股10%）、刘杰（持股85%），法定代表人为杨平。富群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7日，股东为刘树群、马纪武。2012年4、5月份，泰璟公司以500万元价格从安康市汉滨区恒口镇庆丰村村委会受让了恒月花园项目。受让后，泰璟公司以自己名义申请办理了项目立项、开发、建设等手续并进行开发。截止2014年12月，泰璟公司已建成约3.3万平米（主体工程已封顶的毛坯房）。泰璟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将案涉项目的部分开发手续转移至富群公司名下，如：汉滨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4月7日以汉住建规发（2013）22号文件向富群公司作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批复》。2015年1月30日，安康市卓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地上建筑物（2#、3#楼）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报告，估定为4099.1万元（单价1334.64元/平米，略有折旧）。2015年2月16日，泰璟公司的股东杨平、刘杰代表该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泰璟公司将正在开发建设的恒月花园项目转让给富群公司，由富群公司继续该项目持续开发；富群公司受让的标的物除已经建成的建筑物（约3.3万平方米）及附属设施设备外，还有泰璟公司为开发项目对外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勘察设计合同、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等合同的权利，销售合同、会员卡、认筹卡等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泰璟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泰璟公司因开发项目支付的费用、价款、利息等货币性支付）；转让后，项目部的工程师、会计、项目副总全部留用，工资、奖金按原泰璟公司的标准执行。关于转让价款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由三部分组成：1.土地价款626万元；2.财产权和使用权的转让费（按泰璟公司的债务清单计算）；3.泰璟公司应分得的项目利润。关于转让费支付方式：1.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按清单完善债务转移手续，并与债权人协商形成还款协议；2.在销售房屋过程中，于2015年6月30日按计划优先返还项目主体封顶后泰璟公司（刘杰）投入项目运作的资金本息；3、剩余的按照项目利润留作保证金，待协议履行完成后予以支付。2015年3月10日，富群公司的股东刘树群、马纪武与刘平同意在杨平、刘杰代表泰璟公司签订的《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上增加如下协议条款，依据刘平持有的《项目重组（转让）协议》及协议所附债务清单（即附件一、附件二），富群公司接收恒月花园项目的对价为：1.土地出让金626万元等；2.附件一，泰璟公司移交项目投资清单，其中周坤林800万元，附件一共计3060万元投资款，加上附件二，债务本金共计4142.65万元；3.泰璟公司应分得的项目利润；4.项目发起人刘平应获得的收益。2015年4月9日，杨平、刘树群又分别代表泰璟公司、富群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已于2015年4月6日完成案涉项目交割，依据《项目重组（转让）协议》约定的含土地价款、债务情况及项目利润预测在内的转让价款，确定项目转让费为3900万元，《项目重组（转让）协议》附件一所指的项目投资款3060万元，除刘杰的1260万元及利息已经完善债务转移手续外，因部分债权人（刘春奎、周坤林、杨小平、刘平）不同意作为项目投资款移交甲方，现均视为泰璟公司债务，可由泰璟公司自行与债权人协商决定是否实行债务转移，折抵项目转让费；富群公司已经代泰璟公司支付债务（施工方人工费、材料费、项目部工资、售楼部工资等）822.2万元，完善债务转移手续2566.25万元，余剩511.55万元在项目1#、5#楼主体封顶验收后90日内支付给泰璟公司。并约定，《补充协议》与《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债务清单的债务总额（不含土地出让金在内）为2762.45万元，与刘平持有的《项目重组（转让）协议》相比，转让对价大幅下降，泰璟公司债权人周坤林等人的债务（本金约1736万元）则留在了泰璟公司，未转移给富群公司承担。2015年6月2日，富群公司以其已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人工工资、材料费等1200余万元，但泰璟公司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为由，向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2015年6月4日，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汉滨民初字第010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的《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12月1日，富群公司、泰璟公司向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公证处申请对《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公证书，证明《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属实。至于双方权利义务是否按补充协议确定，公证书未提及。另查明，恒月花园项目转让后，泰璟公司的股东刘杰、贺文生、杨平以及财务人员继续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且贺文生仍担任项目经理。泰璟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康系富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群之子。周坤林在异议中提出，泰璟公司编制《项目重组（转让）协议》的债务清单时，通知了所有的债权人到场确认，但《补充协议》的债务清单，泰璟公司、富群公司是瞒着债权人周坤林等人以及泰璟公司股东刘平等人编制的虚假债务清单，不存在债权人周坤林等人自愿将债务留在空壳的泰璟公司而不同意由富群公司接收债务的事实。本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执行法院以企业法人分立为由裁定追加富群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应以《项目重组（转让）协议》为依据。理由为：1.从《项目重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公证书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及具体内容来看，有明确权利义务的、合法有效的文书是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且富群公司、泰璟公司是凭借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办理了建设用地等项目开发手续的转移，故双方权利义务应依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对《补充协议》的公证书的形成时间虽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后，但内容是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属实，不涉及合同效力、合同履行等实体权利义务，故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项目重组（转让）协议》有泰璟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能够代表泰璟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而《补充协议》仅有泰璟公司股东杨平签字，无泰璟公司股东刘平等人签字确认，且刘平事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不是泰璟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依据泰璟公司股东刘平持有的《项目重组（转让）协议》，泰璟公司和该公司股东刘平均能收回全部投资并获利，但《补充协议》不仅将《项目重组（转让）协议》约定的三个生效条件全部去掉，还将项目转让价款大幅降至3900万元的严重亏损价，以至于泰璟公司和该公司股东刘平均不能收回全部投资并获利，泰璟公司、富群公司对非正常的降价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补充协议》涉嫌泰璟公司股东与富群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泰璟公司债权人以及泰璟公司股东刘平利益，尚不能确定为有效合同。3.《补充协议》明显虚假，不应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补充协议》载明泰璟公司股东刘平不同意将其债权转移到富群公司，而刘平作为泰璟公司股东，对泰璟公司的财产状况是非常清楚的，不可能在泰璟公司转让案涉项目后已无责任财产的情形下，将自己的债权留给空壳公司而不随同公司资产转移，《补充协议》载明刘平不同意将其债权转移到富群公司，有悖常理。故《补充协议》明显虚假，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二、本案应否追加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均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属于变更追加主体的情形。人民法院在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时，必然要对被执行企业与相关企业是否构成分立这一争议事实进行认定，富群公司主张认定公司分立应通过审理程序，在执行程序中不对公司是否分立进行实质认定，与现行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泰璟公司将公司全部经营资产、项目开发资格、部分债务、部分工作人员转移到富群公司，导致其责任财产完全丧失，其行为后果与公司合并分立的法律后果完全相同，应认定为公司合并分立，将富群公司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理由如下：1.公司财产是对公司全部债务的一般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签订《项目重组（转让）协议》前，编制了债务清单并通知了债权人，主要内容为泰璟公司将全部经营资产转移至富群公司，富群公司接收泰璟公司全部债务并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完善债务清单的债务转移手续，泰璟公司对外签订的采购、施工、销售等合同权利义务转归富群公司享有，项目商誉和开发资格由富群公司继承，泰璟公司的工程师、项目经理、会计等重要管理人员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富群公司等。上述约定涉及企业资产分割、开发资格继承、人力资源分配、债务承担，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资产买卖范围，泰璟公司转让这些赖以生存、创造财富的营业资产和人力资源后，未取得任何对价，其法人责任财产几乎为零，经营能力完全丧失，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这些事实足以证明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的交易行为与公司分立的法律后果完全一致，应认定为公司分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本案中，泰璟公司在决定与富群公司合并分立后，仅仅实际进行了财产分割，未依法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未通知所有债权人以及在报纸上公告，也未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分立登记手续，属于未依照法定程序分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规定，本案可以追加富群公司为被执行人。3.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由富群公司承接杨小平等人的债务，富群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与杨小平完善债务转移手续或向杨小平清偿债务，现泰璟公司怠于申请执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直接执行富群公司。4.泰璟公司与富群公司明显是已经办理了部分开发转让手续之后，才补办项目评估手续、补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富群公司成立时，未经营任何开发项目，案涉项目是富群公司成立后唯一经营的开发项目。综上，复议申请人富群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安康富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军审判员 余 合审判员 庞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