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泽华，男，苗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子轩，女，汉族，1992年3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强，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泽国，男，苗族，1989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宋泽华因与被上诉人唐子轩、原审被告宋泽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子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泽华与唐子轩就股权转让事宜共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三份协议的内容各不相同甚至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仅认定2018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错误的。2019年7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子轩将其持有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貌公司）的375万元股权（其中实缴0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泽华。2018年9月9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子轩将其持有的国貌公司65%的股权以88万元转让给宋泽华。该合同中“宋泽华”的签字不是本案宋泽华本人所签。2019年9月9日签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子轩将其持有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貌公司）的375万元股权（其中实缴0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泽华。二、唐子轩提供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根据不存在。2019年7月2日、2019年9月9日两次召开股东会，宋泽华都没有参加，也没有委托他人参加，会议记录上的签名不是宋泽华本人所签。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相互矛盾。三、唐子轩提供的谢怡南与彭丽丽、谢怡南与宋泽华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证据材料。国貌公司成立时，唐子轩占股75%，宋泽华占股10%，谢怡南占股10%，彭丽丽占股5%。2018年9月9日唐子轩转让国貌公司65%的股权给宋泽华。2019年9月9日谢怡南转让国貌公司25万元股权给宋泽华，谢怡南转让国貌公司25万元股权给彭丽丽。按以上股权变动，国貌公司的股权结构应为：宋泽华占80%，彭丽丽占10%，唐子轩占10%。但国貌公司变更后，唐子轩已不再是股东，宋泽华占95%，彭丽丽占5%。由此可见，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唐子轩伪造的证据材料。四、一审判决以唐子轩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认定唐子轩与宋泽华的股权转让以2018年9月9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是错误的。第一、《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明确载明：2019年7月2日签订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使用，实际以2018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但2018年9月9日双方根本没有签订过《股权转让合同》。第二、2019年9月9日唐子轩与宋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子轩将其持有的国貌公司的375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宋泽华。第三、《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该文件怎么能预测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会有哪些条款和具体内容。五、唐子轩与宋泽国恶意串通，伪造欠条，严重损害了宋泽华的合法权益。案涉《欠条》上的签名不是宋泽华本人签的，宋泽华对该《欠条》不知情，《欠条》上没有“欠款人”字样，也没有出具欠条的时间。一般来说，欠款人出具《欠条》后，才会要担保人、见证人签名，但案涉《欠条》上担保人、见证人的签名都在欠款人的前面，不符合常理。《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而《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9日，怎么会股权还没有转让就出具《欠条》了。唐子轩答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是唐子轩与宋泽华、宋泽国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宋泽华与唐子轩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在合同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情况下，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即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于公司的注册资本，公司的股东构成以及股东的股份持有问题均与本案无关。且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宋泽华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可了是其自愿签署的。同时，宋泽华也是自己去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所以从合同签字以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来看，宋泽华对于该股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而且其受让唐子轩的股份也是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二、宋泽华与宋泽国之间系兄弟关系，虽然宋泽国并非公司股东，但其经常在案涉公司上班，以宋泽华的名义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公司人员也知晓宋泽国与宋泽华之间为兄弟关系，宋泽华对于宋泽国以其名义办理相关事务的行为未表示反对，因此无论宋泽华与宋泽国是否存在书面授权，根据双方之间的实际行为能够充分表明宋泽华与宋泽国之间存在着代理关系。因此，即便宋泽华否认案涉欠条并非他本人签字，但基于其与宋泽国之间的代理关系，该签条也是宋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唐子轩与宋泽国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宋泽国与宋泽华应当依据欠条约定偿还相应的款项。三、本案没有虚假的转让合同和欠条的事实。1、宋泽华称《欠条》的签名是假的，一审法官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宋泽华已经放弃了。2、其他三份协议和决议文件宋泽华认可了系其签字。四、在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前后，两个转让协议，一个是0价格转让的是用于工商登记，另一个其他股东会决议、欠条和欠条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了0价格转让的协议是用于工商登记。五、宋泽华股份转让是支付了对价的，所得的88万元，唐子轩已经足额出资130万元。是作价88万元转让给了宋泽华。宋泽国未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唐子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宋泽华偿还所欠股权转让款88万元；2.宋泽华偿还给唐子轩股权转让款利息4950元/月（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即标准为4.5%*150%计算至还款之日止）；3.宋泽国连带偿还上述一、二项债务；4.宋泽华、宋泽国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宋泽华、宋泽国系兄弟关系。唐子轩与宋泽国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唐子轩与宋泽华、案外人谢怡南、彭丽丽注册成立“国貌公司”，唐子轩占股75%，宋泽华占股10%，谢怡南占股10%，彭丽丽占股5%，唐子轩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唐子轩与宋泽华、宋泽国协商，唐子轩将其股权转让给宋泽华，由宋泽国担保。宋泽华、宋泽国于2019年7月15日向唐子轩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宋泽华欠唐子轩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88万元。担保人宋泽国。见证人彭某。2019年9月9日（合同上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9日，唐子轩、宋泽华均确认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9月9日），唐子轩与宋泽华、宋泽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子轩转让给宋泽华国貌公司65%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捌拾捌万元，于2019年9月31日支付完成，由宋泽国为付款履行担保。同日，国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唐子轩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75万元转让给股东宋泽华，股东谢怡南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5万元转让给股东宋泽华，股东谢怡南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5万元转让给股东彭丽丽。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变更后，宋泽华认缴出资额450万，持股比例95%，彭丽丽认缴出资额50万，持股比例5%；同意免去唐子轩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重新选举宋泽华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通过公司新章程。2019年9月9日，双方到长沙市开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另认定：唐子轩与宋泽华于2019年7月2日还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子轩将其持有的国貌公司的375万元股权（其中实缴0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泽华。唐子轩称该份协议系用于工商变更所签，实际上应以双方于2019年9月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且提供了双方于同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该文件明确载明2019年7月2日签署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使用，实际以2018年9月9日（实际签署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一、唐子轩与宋泽华、宋泽国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宋泽华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系宋泽华违约，唐子轩有权要求宋泽华偿还所欠唐子轩股权转让款8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但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宋泽国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在合同的担保人一栏签名。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宋泽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虽然唐子轩与宋泽华于2019年7月2日还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与双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有不同的约定。但唐子轩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2日签署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使用，且《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在《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后，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束。三、宋泽华、宋泽国对欠条和股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宋泽华、宋泽国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宋泽华、宋泽国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子轩支付股权转让款88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宋泽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唐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00元，财产保全费4970元，合计11270元，由宋泽华、宋泽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泽华提交了新的证据，唐子轩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唐子轩、宋泽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唐子轩与宋泽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泽华应否支付唐子轩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审查，本案中，2019年8月16日唐子轩与宋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附属文件》明确载明：宋泽华与唐子轩2019年7月2日签署的《湖南省国貌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使用，实际以2018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故宋泽华与唐子轩之间有关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2018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经审查，落款为2018年9月9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泽华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唐子轩股权转让款88万元。故一审判决对唐子轩要求宋泽华支付股权转让款88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泽华对欠条和股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宋泽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宋泽华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宋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