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闻振琼，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满族，小学肄业，无业，出生地吉林省舒兰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2013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1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振琼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严重，无法进行案件审理，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6日裁定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振琼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6日，吕志荣（另案处理）在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因对张某1不满，指使王洪伟（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闻振琼以及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均另案处理），采取驾驶车辆、持木棍、刀等方式，追逐张某1乘坐的车辆，并砸坏张某1乘坐的轿车前风挡玻璃等处。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300元。被告人闻振琼于2018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闻振琼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闻振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闻振琼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闻振琼有自首情节，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从犯，其家中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6日，因张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村委会会议上对吕志富担任经济合作社社长一事提出异议，吕志荣（吕志富之兄，另案处理）对张某1不满，遂指使王洪伟（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闻振琼以及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王守龙（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驾驶车辆、持木棍、刀等方式，追逐张某1乘坐的杨某和所有的轿车，并砸坏该轿车的前风挡玻璃等处。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300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闻振琼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和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其和妻子一起从万子营日佳柏旺鱼池吃完晚饭回家，其妻子开车，其坐在后排。车子驶出鱼池，向左拐弯，进入万子营中路向北约20米左右，突然拥上来10多个手拿棍子的人，在马路上拦车，上来就砸，其妻子没有停车，加速开过去了，当时车的前挡风被砸碎了。其妻子开过去后，那些人拿着棍子继续追他们的车。他们到家后报了警。当时张某1也在车里。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副驾驶车门玻璃被砸碎，副驾驶车门被砸了一个坑。其自己后来修的车，一共花了5300元。事后其看录像，认出里面两个人，一个是王洪伟，一个是李某1。其认为是吕志荣指使他们来砸车的。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下午3点多钟万子营东村村委会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就是任命许某为新的村书。当时乡党委副书记王世民还宣布万子营村东村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职位依旧由原书记吕志富担任。张某1对此提出异议，吕志荣就骂他。二人发生争吵，后吕志荣用手打张某1脸，导致张某1鼻子流血了。当时会场就乱了，王颖、李某2等人把吕志荣拉出了会场，王世民也离开了。张某1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吕志荣在村委会门口骂张某1，张某1就打了110报警。警察来时，吕志荣还在骂人，张某1将事情经过和警察说了，警察感觉不是大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张某1表示吕志荣还站在村委会门骂其，村委会门口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吕志荣兄弟，包括王洪伟、李某1、于永标、大鹏等人。民警就到门口劝吕志荣。张某1想自己回家，就给朋友程子打电话，让他来村委会接自己。程子把车直接开进了村委会院里，张某1上车，车子开到村委会门口时，吕志荣将车辆拦下，张某1下车步行，吕志荣拉着张某1胳膊不让走，张某1就说如果打人，你就动手，反正门口有摄像头。吕志荣没动手，就是嘴里不停地骂人。后王颖、李某2劝吕志荣，吕志荣才松手。张某1又上车，车子出了村委会的门，直接沿路向北开，张某1看见有辆白色路虎轿车跟着，就又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回的电话，让到派出所解决。张某1就让程子开车拉到了派出所。后面那辆白色路虎一直追着到了派出所附近，而且发现王洪伟已经在派出所马路对面站着，他旁边还有四五辆车，车上的人都下了车，都站在王洪伟身边，大约十七八个。张某1下车后没停留直接进了派出所。张某1在派出所大厅见到了吕志荣和一个警察，警察让他们把事情说说，张某1就说吕志荣把他打了，吕志荣站起来说打你怎么了，并用脚踹了其肚了一下，张某1被踹得跪在地上，就说吕志荣当着警察的面都打人，其需要先看病，在派出所没法解决，就走了。张某1一出派出所的门就看见马路对面王洪伟的人都看着他，其上车，对方也都上车，开车跟着。后张某1接到村长杨某和的电话，让他到鱼塘来吃饭，并问问相关情况。张某1坐车进了鱼塘的大院，对方的车才停在了马路边。张某1和程子就在鱼塘与杨某和夫妻、徐良坤夫妻一起吃饭。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吃完饭准备回家，张方让程子单独开车回去，不想给他招惹事，其坐杨某和的车回村里。程子开着宝马在前面，杨某和妻子开着本田拉着张某1和杨某和在后面跟着。他们从鱼池向北刚开二三十米的距离，路边就冲出十七八个人，直接开始砸他们的两辆车，程子直接开车冲了过去，杨某和的车也没敢停，随后冲了过去。杨某和的车右前风挡被砸碎了，后保险械被砸坏了，其他地方没注意，程子的车应该也被砸坏了，但他没报案。事后张某1从监控录像中认出王洪伟、王晓平、李某1、王海军、王五、小胖，这些人都是天安社的人。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时30分许，其开车到日佳柏旺鱼池找老公杨某和吃饭。他们一直吃到20时40分许，高某开车拉着杨某和回家，路上有十几个人拿着棍子拦车，上来就砸，其加油门冲过去了，车的前风挡玻璃被砸了，其开车过去后，车后面有十几个人拿着棍子追车。高某到家后报警，后来调看案发地的录像，发现这些人是有预谋的，提前把汽车牌子都摘了，并认出有王洪伟和李某1。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某和先到的其鱼池，说要吃饭，当时在场有杨某和、高某，高付香、于永涛，他们吃饭时，张某1坐着金程子的车过来了。张某1说有人追他，要打他。这时其妻陆美霞跑过来说刚才监控拍到一帮人拿着镐把到鱼池门前，但没进来。他们就去看监控，画面中确实一大堆人拿着镐把。张某1到后，杨某和等人又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离开的。杨某和家当时就一辆黑色本田车，被砸的就是这辆车，村里人都知道这车是杨某和的。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骑着电动车从徐某的鱼池出来，在距离鱼池50多米的地方看到一辆红色宝马X6被砸了，同时还有杨某和的黑色本田轿车。这两辆车就直接开回杨某和家了。其看到了砸本田的过程，当时现场有20人左右。其认识的有王五、海军、小明、小伟带着好几个人，这些人手里有拿镐把，还有拿砍刀的。砸车的这些人都是吕志荣的兄弟，其中还有天安社的人。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洪伟开车带其到了村委会，吕志荣和张某1在村委会大院正对骂。后吕志荣堵在村委会门前，拦着张某1坐的红色宝马车，警察赶到将吕志荣劝开，张某1坐着宝马车出去了。吕志荣向王洪伟挥了挥手，王洪伟就立即叫其上车，开车带着其和肖建斌追张某1所坐的宝马车。中途王洪伟下车，让李某1开车带着肖建斌继续追。李某1没想追，在附近转了个圈带着肖建斌回到了村委会门前，王洪伟告诉其，张某1也叫人了，这些人在大鲁店北路待着，让其去看一下。李某1就开着王洪伟的车到了大鲁店北路的一个车场，王洪伟和一个叫“小胡子”（闻振琼）的人分别打电话，问其现在位置，后“小胡子”开着车到大鲁店北路找到其，当时永虎在“小胡子”的车上。之后王洪伟打来电话，说吕志荣和张某1都被叫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了，让他们赶去派出所。李某1和“小胡子”就开车到了派出所，王洪伟、王晓平、王五等10多个人已经在路边站着了。后张某1从派出所出来，直接上了红色宝马车走了，王晓平或王洪伟让他们这边的人都上车，开始追对方的车。红色宝马车进了路边的一个鱼塘,李某1将车停在路口，王洪伟、王晓平都下了车，其他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王洪伟让李某1把车开回他办公室。李某1就开车回去了，在办公室里等他们，之后王洪伟、王晓平、“小胡子”、永虎、王海军、王洪伟姓闫的表哥等人先后进了办公室。王晓平对此次追车事情极其不满，说如果大荣哥倒了，他们什么都不是。李某1和王海军先后从办公室出来。后王晓平带着永成、永达、永虎、永吉、严峻、小胡子等人，拿着镐把等东西向南走了，其和王海军跟着人群走，后来他俩上了吴玉昆表弟的车。他们坐车到了鱼坑南边的马路边。事后知道一定是有人安排两头堵张某1的车，因为张某1从鱼塘出来，向南直接通到马路边，向北能进村，他们当时不确定张某1的车会向哪走。之后其听见他们来的方向有人追赶砸车的声音，就知道张某1坐的车一定是向北进村了。后来他们所有车从另外一条进村的路到了村委会，去了吕志荣的房间，当晚吕志荣安排他们去通州烧鸽子餐厅吃的饭。吕志荣每桌都走了一下，说的都是答谢、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洪伟在天安兄弟商会微信群里说“大荣哥有事，谁有时间过来”，还发了位置。其和天安永龙就开车到了万子营村，在王洪伟办公室外面集合，天安永和（王五）、天安永虎、天安永兴（王晓平）、天安永龙、小胡子（闻振琼）、小明等人都在场。王洪伟带着他们去了附近一个派出所，然后在门口等着大荣哥。他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在派出所门口有辆宝马突然开走了，王洪伟说车上的人就是和大荣哥发生口角的人，让他们追。他们就开车追，其坐的是王洪伟的车，小明开车，王洪伟、天安永虎、天安永兴都在车上。他们追了大约两三公里，那辆车开进了一个鱼塘大院，王洪伟说别追了。他们就返回王洪伟办公室，王洪伟拿出几根镐把和1把长约40厘米的刀分给大家。天安永龙、天安永成拿的是镐把，天安永虎拿的是刀，其见状怕出事就以要给车加油为借口和天安永和出来了。其加完油回到王洪伟办公室，看到他们的人，这些人手里没有家伙了，有人说这边都完事了，你们才回来。然后大家一块去了通州城里一个吃鸽子的饭馆，大荣哥好像去了。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天下午村委会举行人事任免会议，乡党委副书记宣布吕志富不再担任村书记。刚宣布完，张某1和吕志荣就发生口角，两人在屋里打起来了。乡领导将他们拉开了，后吕志荣挡着村委会大门，不让张某1走，并打电话叫人。后王洪伟、李某1等人就来了。吕志荣放话要把张某1弄死，张某1的朋友开辆宝马车将张某1接走了。王洪伟、李某1开车追。第二天其听人说吕志荣纠集一群人拿着刀和棍子去找张某1了。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其被任命为万子营东村党支部书记，在任免会上，张某1问乡党委副书记，吕志富已被调走了，吕志富的经济合作社的社长什么时候免，吕志荣和张某1就发生口角，并推搡起来。大家把他们二人给拉开了。其约人吃饭，5点多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听杨某和说，昨天晚上杨某和夫妻开车从徐某的鱼塘出来，车被人砸了，什么人砸的不知道，已报警了。10、同案犯袁晓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国庆节后的一天，王洪伟在天安社的微信群里发了语音，内容大意就是这边有事，谁有时间过来一下，还发了位置。其就打车去了万子营村，看见天安永战等五六个人都在。王洪伟说：有人骂“大荣哥”，“大荣哥”生气了，要教训教训这个人，并说“大荣哥”还在派出所。之后，他们就开车去了黑庄户派出所，王洪伟还拿了1把40公分左右长的刀。袁晓峰到派出所后看到有30来人，其就认识天安永战、天安永龙、天安永兴、天安永达。又过了一会儿，天安永发也带着几个人开车过来了。他们等了20多分钟，1辆红色宝马X6从派出所开出去了，王洪伟说骂“大荣哥”的人就坐在里面。他们所有人就开车追这辆宝马，其坐的是天安永战开的大众轿车。他们一直追到一个鱼塘的门口，宝马车进鱼塘了。因鱼塘门口有监控，他们就没有继续追。他们回到王洪伟的办公室聊天，半个小时后，王洪伟让他们再回去看看。他们拿着镐把、刀来到岔路口的路边等着，大约几分钟后，就发现有车从鱼塘开出来了，等汽车经过路口转弯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那辆宝马X6。他们就开始追车，宝马车突然加速，他们没有追上。有人喊了一句“后面这辆车也是一块的”。天安永战跑在最前面，拿着镐把把那辆黑色轿车砸了。袁晓峰辨认出被告人闻振琼就是天安永战。11、同案犯王晓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王洪伟的电话，王洪伟称大荣哥有事，晚上一块去吃饭。其打车去了万子营东村，先去了王洪伟的办公室，看见一个小胡子，还有几个人，后知道小胡子叫忠义胜战，是王洪伟找来的。王洪伟让他们到旁边屋里拿镐把，小胡子带着一帮人去拿的。王洪伟接了一个电话，得知人要出来了，就让他们都出去。他们就都往外村口走，当走到一个大院门口时，1辆黑色轿车过去了，有人喊了一句“就是这车”。其看到小胡子将手里的镐把朝那辆车丢过去了，具体砸到什么位置不清楚。那辆车开的挺快，自始至终没有停。之后他们就一起去吃饭了。大荣哥过来了，说大家辛苦啦，并将饭钱结了。王晓平辨认出被告人闻振琼就是小胡子。12、同案犯王洪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吕志荣的电话后和李某1一起去了村委会。当时吕志荣和张某1正在对骂，张某1的鼻子有外伤。有人将张某1劝回了办公室。后警察过来了，他们就到村委会门口等着。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吕志荣从村委会出来告诉他们，一会儿张某1出来，让他们开车跟上。他们就继续在门口等着，又过了10来分钟，吕志荣跑出来，骂他们眼瞎了，张某1坐的车都已经走了，并告诉他们张某1坐的是1辆红色宝马。李某1开车带着其和肖建斌就开始追那辆车，追了一段，其自己下车了，之后李某1和肖建斌也回来了，说没追上。吕志荣让其在天安社的微信群里发一个大哥有事的消息，同时还发送了位置。后吕志荣去了派出所，他们也去了，有王晓平，天安永吉、天安永龙、天安永虎、天安永达、天安永战等10多个人。天安永战是自己开的1辆黑色大众轿车去的。他们就在派出所门口等，后张某1坐着宝马车离开了。他们就上车赶紧追。天安永战的车在最前面，他们一直追到鱼塘附近，发现有探头就回来去了其办公室。其给吕志荣打电话说了情况，吕志荣让在鱼塘边等着堵张某1。之后王洪伟出去准备到派出所找吕志荣，但在路上碰到了吕志荣，就跟着回来，途中得知张某1的车已出来了。王洪伟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已经没有人了，其就又去了村委会，杨密山、天安永战、于永标、刘运琨等人陆续都来了。之后他们一起去通州吃的烧鸽子，吕志荣也去了并结了账了。天安永战以及王晓平、袁晓峰、杨密山、天安永成、王五、李某1等人参与了整个砸车过程。王洪伟辨认出被告人闻振琼就是天安永战。13、同案犯王守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王洪伟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大哥有事，过来一下，还发了位置。其和天安永吉一起开车去的黑庄户派出所，当时有永达、永虎、小胡子、王洪伟，大约10来个人。后王洪伟说从派出所出来的人就是和大哥吵架的人，那人坐1辆红色宝马车走了。王洪伟让他们上车追。他们一直追到鱼塘的一个岔口，宝马车往鱼塘开了。他们下车跟着跑着追宝马，后有人说别追了，有摄像头。他们就回到了王洪伟的办公室等着。后来他们又返回鱼塘，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棍子。没过一会儿宝马车就从鱼塘开出来了，大家就开始追，其在后面跟着，没注意到前面具体的情况。等车开走以后，他们就直接去了一个吃鸽子的饭馆吃饭去了。其从民警给的监控视频中看到是小胡子把1辆黑色轿车给砸了。1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闻振琼与王晓平、袁晓峰、王守龙、杨密山等人持械追砸车辆的情况。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7日，民警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路边，该路向北通往万子营东村，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对被破坏汽车进行勘查，涉案车为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该车前风挡玻璃已被破坏，汽车右前侧门框被破坏，对涉案汽车进行痕迹显现，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16、北京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估价单等书证证实，使用人杨某和，车牌号为×××的车辆维修费用为5300元，开票日期2015年10月26日。17、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5300元。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阜外大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闻振琼自动到该所投案。19、被告人闻振琼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闻振琼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2013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4月4日刑满释放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闻振琼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闻振琼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闻振琼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闻振琼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闻振琼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闻振琼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闻振琼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并具体实施了砸车的犯罪行为，其所起作用已不是辅助或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闻振琼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闻振琼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闻振琼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闻振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喻晓敏审判员  马 越审判员  王红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智宇-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