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国平，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邢文斌，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晓菲，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关，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昭陵，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国平、马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事实与适用法律予以变更，指控被告人宋国平、马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媛、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国平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被告人马关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昭陵，鉴定人李某、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至2018年间，被告人宋国平伙同被告人马关，共同购买“小七论坛”网站（网址：www.xiaoqi7.com），并以该网站为平台提供、传输具有破坏、入侵计算机系统功能的软件工具，致使该工具通过互联网向包括本市海淀区郭某在内的网民等人传播。被告人宋国平、被告人马关通过收取会员费、广告费等方式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000元。经鉴定，“小七论坛”上存有具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软件工具。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均于2018年9月20日被抓获，后其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共同故意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宋国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国平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关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关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系受宋国平的蛊惑怂恿犯罪，系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宋国平、马关购买并共同管理运行“小七论坛”网站（网址：www.xiaoqi7.com），其中被告人宋国平负责销售、客服和财务管理，被告人马关负责软件服务和技术支持。二被告人利用该网站通过收取会员费等方式向本市海淀区居民郭某等人提供“企业版X3.0”等具有远程控制及破坏性功能的软件及使用教程，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0元。经鉴定，“企业版X3.0”版本已停用，更新后的版本“企业版X3.1”通过软件分析可成功实现远程控制，该程序支持生成特定被控端，当被控端程序在目标计算机上运行后，主控端可支持对被控端进行文件管理、屏幕监控、键盘记录、视频查看、语音监听等功能，同时，该程序中的压力测试模块支持向被控端下发指令对特定IP地址计算机进行攻击，该程序具有破坏性功能。被告人宋国平、马关于2018年9月20日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宋国平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5年9月其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马关，马关提议说二人合伙做黑客网站赚钱，他负责软件和技术，其负责销售客服，所得收入一人一半。其同意后在QQ上租了服务器，马关在服务器上建立了黑客论坛网站，刚开始论坛是免费的，2015年11月开通了会员服务，298元永久会员，可以学习黑客软件“远程协助企业”的操作、代码等。2016年1月开始在网站上以88元的价格贩卖黑客软件“远程协助企业”，并教客户使用。2016年11月，其和马关做得越来越好，就修改了会员权限，会员分为298元、600元和900元，298元会员学习软件操作并可6折下载使用软件，600元会员可终身使用正式版软件，900元会员可终身使用所有版本软件，其通过QQ财付通和微信收钱,也是通过两种途径给马关钱，每次收钱当天给马关转一半、自己留一半。马关将黑客软件做了优化处理，分为正式版、企业版、高级版和压力测试版。这些软件都是“远程协助”软件，功能是在无机主授权情况下可查看别人电脑配置、控制别人电脑操作上传、下载、删除文件等，可实时查看、控制别人电脑屏幕，可以查看别人电脑系统正在运行的程序、路径、窗口管理和宽带账号密码，可以管理别人电脑主机、防火墙、用户信息状态，开启修改远程端口、NET添加用户、开启带离，可以记录键盘操作、监听语音，监控摄像头。马关弄好软件和教程后给其，其上传到租赁的服务器上，大概一两个月就换服务器。其通过两台电脑登录论坛操作，其对技术不太懂，马关通过远程给其电脑安装了虚拟机，他可以随时控制其电脑。其每月收入6000元左右，靠论坛和软件收入20余万元，马关和其差不多。2、被告人马关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5年初，其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女网友宋国平，5、6月份，宋国平说准备买下“小七论坛”，让其和她一起经营。宋国平买下论坛后其负责论坛的技术，她负责客服上的事和论坛的运营。开始只是给黑客们提供一个交流平台，用户可以自己上传和下载软件。2016年左右，宋国平提出让其弄一些黑客软件放在论坛上收费下载，黑客软件有正式版、企业版、压力测试版和高级版，压力测试版用于测试网站防御能力，正式版、企业版和高级版都是远程控制计算机用的软件。论坛注册会员是298元永久，600元是会员加正式版和企业版其中一款软件永久使用，900元是会员加正式版、企业版和压力测试版任选其中两款软件永久使用，高级版使用一个月。软件是其从网上下载一些源码再通过改码制作的，其弄好软件和教程后发给宋国平，她购买了视频加密软件，她先将软件程序进行加密再上传百度网盘链接到论坛里。宋国平通过微信和财付通收取会员费，扣除服务器及维护费用，盈利二人平分。其通过论坛盈利约20万元左右，宋国平是论坛站长、其是管理员。论坛的两个服务器都是宋国平租的。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其在海淀区知春路小区居住地上网浏览网页发现一个黑客论坛“小七论坛”，这个论坛自2011年上线至今7年，论坛下主要设置了VIP资源、免杀教程、程序源码、动画教程、综合资源5个板块，用户可以上传黑客软件和技术等附件提供给其他有需要的用户下载并使用，论坛账号实行免费注册。如想使用下载该论坛的软件或发言，则需要进行充值操作成为论坛的正式会员，充值金额分别为298元、600元、900元不等。298元只有会员权限，下载软件免积分6折下载，充值600元会员权限送一款该论坛企业版黑客软件，充值900元会员权限送该论坛正式版、企业版或压力测试三款软件中的两款，600元和900元的会员权限和软件都是永久使用权限，该论坛还有一款高级版黑客软件900元包月使用。为了确定黑客软件和技术教程的真实性，其使用QQ财付通转账直接购买了该论坛600元永久会员权限，其使用电脑在该论坛下载了一款软件和一个使用教程，软件是“远程协助企业X3.0.EXE”,使用时需对方注册账号上线。该软件可以查看别人电脑的配置、有无摄像头，可以控制别人的电脑文件，可以控制对方的屏幕实时查看，可以远程控制别人的电脑，可以看到别人电脑系统管理、正在运行的程序、程序的路径、窗口管理以及宽带的账号密码，可以管理别人的电脑主机、开关防火墙、系统信息、系统用户、用户状态、安装信息、开启修改远程端口、无NET添加用户、开启代理，可以压力测试，可以视频监控，可以语音监听，可以键盘记录。4、微信、QQ账户收款转账记录及工作说明，证实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7月8日间被告人宋国平用专用于收款的微信账户收款及分别向宋国平、马关个人微信账户转款的情况；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6日间被告人宋国平用专用于收款的QQ账户收款及分别向宋国平、马关个人QQ账户转款的情况。其中收款金额为600元及900元的共计15000元。上述记录均为腾讯公司提供，因当时腾讯公司只能提供一年以内的记录，故上述记录自2017年8月开始。5、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9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http://www.xiaoqi7.com/进行远程勘验，登录报警人提供的用户名、密码后输入报警人提供的网盘下载地址进入百度网盘下载页面，根据提示输入密码、验证后截图并将“企业版X3.0.rar”及“企业版3.0使用教程.rar”压缩文件下载。6、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及鉴定人李某、王某的出庭意见，证实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软件进行软件功能分析，检验结果为：经分析得出“企业版X3.0.rar”因更新原因未能成功连接远程控制，更新后的版本“企业版3.1.zip”通过软件分析可成功实现远程控制，因此，该程序支持生成特定被控端，当被控端程序在目标计算机上运行后，主控端可支持对被控端进行文件管理、屏幕监控、键盘记录、视频查看、语音监听等功能，同时，该程序中的压力测试模块支持向被控端下发指令对特定IP地址计算机进行攻击，该程序具有破坏性功能。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处扣押物品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国平、马关于2018年9月20日分别在户籍所在地被抓获的情况。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国平、马关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宋国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关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共同设立用于实施传授犯罪方法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依法应予惩处。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宋国平、马关通过小七论坛网站给部分付费会员提供的“企业版”程序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远程控制、具有破坏性功能，但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宋国平、马关的行为影响了计算机信息系统正常运行，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平、马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宋国平、马关共同经营管理“小七论坛”，二人各有分工，且获利平均分配，被告人马关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从犯，故被告人马关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宋国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国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国平、马关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