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洪，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万姣，女，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邓家洪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玉姣，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双枝，系被上诉人孙女。 上诉人邓家洪、何万姣因与被上诉人卿玉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家洪、何万姣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被上诉人卿玉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双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家洪、何万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5%的民事责任，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发生纠纷的起因与事实不符。1、驾驶运输土渣的改装车司机不是上诉人所聘请，改装车司机在为他人拉运土方时不小心刮了一下被上诉人的老房屋墙角，当时并没有倒塌，当司机请人去帮其维修时，被上诉人不给其维修，一定要上诉人去维修，因为该行为不管是运输合同关系也好，改装车司机不小心刮坏的也好，上诉人均无为其修复的义务。2、上诉人在修建房屋时有一点水泥浆溅到被上诉人围墙上，但不影响墙体的损坏和美观。且被上诉人见上诉人修建房屋需运输建筑材料，伙同其丈夫将通往上诉人新建房屋的公共通道上堆放红砖、耕整机等，阻碍上诉人运输材料。3、事发当日，被上诉人无缘无故辱骂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曾经多次辱骂上诉人。被上诉人还冲到上诉人家里（堂屋）推搡上诉人何万姣，在何万姣即将被推倒的紧急情况下，上诉人邓家洪为维护其妻子生命健康权不受非法侵害，顺手拿起旁边一根朽木朝被上诉人的左小腿打了一下，被上诉人即退出上诉人房屋后坐在外面的地上，这就是本案发生的真正起因。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发生的起因系上诉人没有为其修复围墙及清除水泥浆而引发，这完全与证人出庭证实的内容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查明的事实经过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从而导致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如果不是无端辱骂上诉人并非法侵入上诉人住宅推搡上诉人何万姣，本案就不会发生。即使被上诉人的墙上被溅落一点水泥浆，要求上诉人予以清除，在不清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司法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向人民法院依法起诉解决，而不是无端惹是生非，侮辱、动手推搡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受损，人身权利受到侵害，住宅受到非法入侵，上诉人邓家洪的行为完全是一种自我救济的本能反应，也是在其妻子受到非法侵害时的一种自卫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85%的民事责任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主要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项目及标准部分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非治伤性的药品、照片及在2019年11月23日治愈后发生的医疗费等扩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医疗费，被上诉人入院是自诉左下肢受限，其他并没有受到伤害，而在治疗中有CT照片大腿左侧正位、侧位照片、主动脉弓钙化影等非治伤性费用；长期医嘱下达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至11月23日止，说明被上诉人的损伤应当在2019年11月23日治愈，其2019年11月23日后的治疗费不应该计算在赔偿的范围内。2、误工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29天也是错误的。从2019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就开始不在医院住院而外出，说明被上诉人的伤势己经治愈，这与医院的长期医嘱时间是基本吻合的，被上诉人住院29天其实质是空挂病房，达到要求上诉人赔偿的目的，这显然不属正常需住院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己经66岁了，国家有一定的养老退休金补助，被上诉人也没有再从事以承包经营责任田、地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劳动者，虽然邓家村委会出具了一张证明，证明被上诉人还在耕种田地，但该证明不具备证据规则所要求条件形式，即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名，也没有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权证书相印证。且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在家居住，而是在灌阳县城居住，帮其孙子带小孩，这有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自认。有证人证实被上诉人不在家务农和居住的事实，其所分得的责任田、地也对外发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误工费用与本案事实不符。3、伙食补助费，基于医院用药至2019年11月23日及被上诉人不在医院住院空挂房，其伙食补助费也应该是9天，而不能计算为24天。一审法院仍以24天的住院天数计算伙食补助费，于法于理不公。4、营养费，因被上诉人的损伤没有骨折，也没有出血，一审法院根据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7日来判赔营养费与医院出具的医嘱相悖，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并没有需加强营养，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何万姣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推搡上诉人何万姣，上诉人何万姣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何万姣对被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相互推搡为由，判定上诉人何万姣共同侵权，与事实相悖。综上，虽然本案发生后上诉人邓家洪被灌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天的行政处罚，因邓家洪缺乏法制意识而没有申请复议或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这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的主要过错，被上诉人无故辱骂上诉人并跑到上诉人家里推搡上诉人何万姣是引发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卿玉姣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因上诉人在修建其新房的过程中，其所请的改装车将被上诉人老房屋的围墙损坏，后又在浇筑楼层时水泥浆溅落在被上诉人新房的墙壁、窗户和大门上。上诉人一直没有表示歉意，也没有进行维修，双方遂产生矛盾。事发当天，被上诉人是先骂了上诉人，但上诉人同样也骂了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争吵。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何万姣互相推搡、扭打，何万姣用拳打伤了被上诉人的头部。上诉人邓家洪拿起一根木棒过来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见状害怕挨打便用力推开上诉人何万姣转身往屋外跑，邓家洪在被上诉人身后打了一棒，打中被上诉人左小腿（致木棒断裂），造成被上诉人受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认定二上诉人分别打伤被上诉人，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不具有自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85%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项目及标准合法。符合客观事实。医疗费已经扣除了非治伤的检查、用药费用以及被上诉人中途离开医院5天的住院费。被上诉人案发前身体健康，能从事一般的体力劳动，被上诉人负责照顾小孩，实际从事的是家政工作，应当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住院29天，中途离开医院5天，一审认定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正确的。司法鉴定被上诉人的营养期7天，一审判决70元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卿玉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赔偿其打伤原告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包括医疗费7569.2元、误工费4893.4元、护理费330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580元，合计19242.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卿玉姣之夫邓家修与被告邓家洪系堂兄弟关系，两家又是邻居。二被告于2017年修建新房过程中，其运输土渣的改装车撞（刮）坏了原告老房屋楼梯边的围墙，在浇筑楼层时又有水泥浆溅落到原告新房的墙壁、窗户和大门上。尔后，二被告没有向原告表示歉意，也没有维修原告的围墙、清除(涂刷)水泥浆痕迹，两家遂产生矛盾，并为此发生争吵。2018年11月15日下午5时许，原告看到二被告在其老平房门口走廊处与邓家为、邓家和聊天，又想起被告一直未解决上述侵权之事，遂在气愤中对二被告讲“你现在蛮高兴喔，你把我家的墙弄得那个样子，你去看下”，被告方答应“你过来讲嘛”。原告边骂边从巷道走到二被告门口，被告何万姣还嘴骂原告，双方又发生吵架；随即原告与被告何万姣互相抓住对方，互相推搡，两人扭打过程中进入屋内。这时，被告邓家洪大喊一声“打死她！”，拿起一根木棒过来打原告，原告见状害怕挨打便用力推开被告何万姣转身往屋外跑，被告邓家洪在原告身后打了一棒，打中原告左小腿（致木棒断裂），原告受伤坐地。尾随而来的原告丈夫即上前抢下被告邓家洪手中的木棒，扶着原告并报警。派出所干警到场后，让原告丈夫拨打“120”，原告乘“120”救护车到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经医生诊断，原告伤势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7569.52元（其中住院费899元），医嘱在家全休2周。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一）卿玉姣住院期间不合理性医疗费用为1976.41元；（二）卿玉姣软组织损伤的误工期为29日，护理期为无需护理，营养期为7日；（三）卿玉姣头部、左大腿、左小腿软组织损伤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主动脉弓钙化影与损伤不存在因果关系。 一审另查明，原告在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因有“主动脉弓钙化影”症状，亦同时进行了医治；原告住院期间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12月6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1日离开医院外出。此外，被告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330元。 一审还查明，原告案发前身体健康，除重体力劳动之外，其农忙时亦从事农业生产中的一般体力劳动，平常由其负责照顾孙子生活和家务劳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被告方因修建新房先后发生两次侵权之事（撞坏原告房屋的楼梯围墙，水泥浆溅落到原告房屋的墙壁、窗户和大门上），却一直未向原告方道歉，也未为原告方恢复原状，导致原告在气愤中责问辱骂，被告何万姣遂与原告对骂，两人在争吵中进而发生推搡扭打，此时，被告邓家洪上场打人，持木棒打中原告左小腿。可见，原告身体损伤系二被告共同行为所致。二被告打伤原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原告对引起双方争吵打架的发生亦有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确定由二被告负主要责任，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百分之八十五；原告负次要责任，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百分之十五。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是原告到被告家辱骂并先动手打人，被告邓家洪才用木棒打原告左小腿，纯属一种本能自卫行为，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上述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基于对事实和法律的认识和理解错误而将主要责任归于原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和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核定原告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438.11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中认为原告对非治伤药品、头部CT照片、空挂病房等扩大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经查：原告的非治伤检查和用药的费用经司法鉴定为1976.41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住院治疗29天共计住院费899元，因原告先后擅自离开医院外出5天，计住院费155元，亦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定，确定卿玉姣住院期间合理性医疗费用为：7569.52元-1976.41元-155元=5438.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因原告住院治疗29天中先后擅自离开医院外出5天，故根据医院的病历、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定，确定卿玉姣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24天×100元／天=2400元。3、误工费。根据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定，确定卿玉姣受伤后的误工费为：41654元/年÷365天×29天=3309.50元。4、营养费70元。根据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定营养期为7天，酌定营养费10元/天，确定卿玉姣受伤后的营养费为：7天×10元/天=70元。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1217.61元。 在确定原告因伤遭受上述经济损失的同时，有必要就以下问题作进一步的阐述。关于原告误工期和是否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9日；因原告为软组织损伤，且经过29天的住院治疗已痊愈，恢复健康，故确认其出院后不需要再全休2周，故采纳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索赔全休期间误工费不予支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中认为原告系65岁老龄妇女，不应计算误工费。原告虽然是老龄妇女，但在案发前身体健康，除重体力劳动之外，其并未丧失农业生产中的一般体力劳动能力，且其负责照顾孙子生活和家务活，劳动价值亦不应否定。故对其索赔误工费之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护理费是否计算的问题。因原告软组织损伤属于轻微伤，其住院期间具有活动能力，生活完全能够自理，无需专人护理，故采纳司法鉴定意见，对其索赔护理费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支付的鉴定费2330元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原告因伤遭受经济损失是事实，其起诉索赔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之中既有合法合理部分，也确有非治伤检查和用药的费用和不合理部分，因此，被告申请司法鉴定是必要的，对被告所支付的鉴定费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索赔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9242.94元之中，因司法鉴定和经本院核定原告因伤遭受经济损失为11217.61元，故鉴定费2330元之中，原告分担980元，被告分担1350元。 综上所述，基于原告索赔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法合理之诉请，应予以支持；原告索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部分诉讼请求中的不合法不合理之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家洪、何万姣赔偿原告卿玉姣因伤所受经济损失11217.61元的85%即9534.97元；减去原告应分担的鉴定费980元；还应赔付8554.97元。二、驳回原告卿玉姣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卿玉姣已预交），由原告卿玉姣负担50元，被告邓家洪、何万姣负担50元；一审法院应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修建新房的过程中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房屋污损，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向其道歉也未修复，双方产生矛盾。事发当日，被上诉人责骂了上诉人，上诉人遂与被上诉人对骂，继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何万姣在争吵中发生推搡扭打，上诉人邓家洪持木棒打中被上诉人左小腿，被上诉人受伤坐地。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卿玉姣头部、左大腿、左小腿软组织损伤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住院后经诊断被上诉人的伤势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何万姣在争吵中发生了推搡扭打，并造成了被上诉人一定的损伤。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身体损伤系二上诉人共同行为所致，并由二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提出是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辱骂并先动手打人，上诉人邓家洪才用木棒打被上诉人左小腿，属于自卫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从本案的事发过程分析，上诉人邓家洪用木棒打被上诉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上诉人邓家洪的不当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3天的行政处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上诉人对引起双方争吵打架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确定由二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并对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项目计算不当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参照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认定进行了详细的阐述，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邓家洪、何万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家洪、何万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