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3839号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德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东，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毛晓玲，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涛，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姜东、毛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王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东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78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4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扣除已还利息15万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64.5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自2019年4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毛晓玲对被告姜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欲投资中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程公司)，经与中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姜东以及中程公司管理层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共同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以实施管理层收购，然后再由原告向中程公司投资。因此，原告向被告姜东提供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12%/年，逾期违约金率为日万分之三。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了全部借款。同日，原告与案外人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分别签署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各案外人分别提供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12%/年，逾期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三。同时上述5笔与案外人的借款均由两被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了全部借款。后因计划的管理层收购未能完成，原告、被告姜东分别与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与郭某某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根据约定，各方均同意案外人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将其前述债务均转移至被告姜东。将至债务履行期限时，原告与被告姜东签署了《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共计1,000万元本金的债务的偿还期限由2019年4月24日延期至2019年10月23日，展期的生效条件是，2019年4月24日以前，被告姜东应向原告支付10万元利息，但被告姜东并未按约支付。债务到期后，经多次催讨，被告姜东至今仅归还了15万元利息，借款本金、其余利息及违约金均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毛晓玲作为被告姜东的配偶，知晓并同意上述1,000万元借款，故签署多份《保证协议》，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姜东、毛晓玲共同辩称，第一，关于借款关系。1、原、被告名义上是借贷关系，实际上是委托投资关系。款项是投资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款项用于购买股份。原告向中程公司投资，由被告姜东等人收购股份后，原告再投资，结合借款合同及诉状，原告向被告姜东等人出借的款项是用于购买股份，然后被告姜东等人再将股份转让给原告。2、被告姜东没有放弃收购中程公司股份，只是因为中程公司人员变动而推迟，且被告姜东也实际完成了股权收购。3、被告姜东按照承诺函要求履行了义务，被告姜东收购了股份后，被告姜东将股份按照原告要求进行了质押给原告。第二，关于保证责任。1、原告与被告姜东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毛晓玲不是借款人也没有提供担保。2、原告与案外人等某某的借款合同，被告毛晓玲虽然提供了保证，但是被告姜东与案外人签订了债务转移合同，没有经过被告毛晓玲的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需要保证人书面同意，所以被告毛晓玲不承担保证责任。3、即使法庭认为款项是借贷，款项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第三，关于违约金。12%的标准已经超过贷款利率，原告又主张了违约金，过高，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4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姜东(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被告姜东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郭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郭某某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庹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庹某某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许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许某某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于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于某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悦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方，悦某某为借款方，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上述六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购买中程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23日(实际打款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借款期内利率为12%，利息(随本金于到期日一次性偿付)，乙方保证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本金如需延期，乙方必须在借款到期前向原告提出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乙方不申请延期还款或双方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加收违约金，如乙方需提前偿还借款，乙方须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双方根据实际借款期限进行友好协商。2018年4月23日，被告姜东、毛晓玲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五份《保证合同》，分别约定被告姜东、毛晓玲对案外人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共同责任的保证担保。2018年4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姜东转账支付200万元、向郭某某转账支付200万元、向庹某某转账支付100万元、向许某某转账支付200万元、向于某转账支付100万元、向悦某某转账支付200万元，附言均为支付中程科技债权投资款。2018年6月22日，原告(甲方)与庹某某(乙方)及被告姜东(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原告(甲方)与许某某(乙方)及被告姜东(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原告(甲方)与于某(乙方)及被告姜东(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原告(甲方)与悦某某(乙方)及被告姜东(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2018年8月16日，原告(甲方)与郭某某(乙方)及被告姜东(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上述五份《债务转移合同》均约定，乙方为中程公司员工，为推进中程公司员工持股计划，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专项用于购买中程公司股份，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12%/年，甲方已于2018年4月24日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已于2018年4月24日将其收到的借款汇入丙方指定账户；甲方同意乙方将甲乙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中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乙方自本合同生效后不再承担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丙方同意承担甲乙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中乙方的所有权利与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包括还款付息等在内的各项义务；各方同意，乙方放弃购买中程公司股份计划，由丙方继续执行股权购买计划。2018年8月16日，被告姜东出具《承诺函》，载明：“本人姜东，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2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本人提供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12个月；许某某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4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许某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许某某，原告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许某某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人承担；悦某某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6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悦某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悦某某，原告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悦某某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人承担；于某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5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于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于某，原告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于某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人承担；庹某某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3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庹某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庹某某，原告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庹某某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人承担；郭某某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上投2018投(合)001-1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郭某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8年8月16日，本人与郭某某，原告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郭某某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本人承担；本人承诺：待中程公司完成管理层收购后，本人将本人直接持有或间接持有的中程公司同等价值的股份(即价值1,000万元人民币)质押给原告。特此承诺。”2019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姜东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鉴于：……7、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分别向被告姜东、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放借款本金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截至本合同签署日，原告尚未向被告姜东发放剩余借款本金0万元；8、原告和被告姜东分别与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与郭某某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了《债务转移合同》，根据约定，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郭某某将其前述债务均转移至被告姜东；9、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将至，被告姜东不能如期归还借款本金，届时将产生利息120万元，被告姜东向原告申请借款延期；第一条，借款展期，借款展期先决条件如下：被告姜东已于2019年4月22日以前向原告支付10万元利息，在满足以上条件的前提下，原告同意将被告姜东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偿还期限延长六个月，即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双方进一步同意，被告姜东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另行向原告支付40万元利息，于2019年10月23日前再另行向原告支付剩余的70万元利息，被告按期支付上述利息的，原告对相应部分的利息不收取违约金或任何性质的利息；第二条，还款方式，延期还款期间，被告姜东应就尚未偿还的本金按照12%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该等利息应随前述尚未偿还的本金与尚未支付的利息于2019年10月23日前一次性付清，前述期限届满，仍需延期的，被告姜东必须在到期前向原告提出申请，经原告审查同意，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被告姜东不申请延期还款或双方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的，视为还款逾期，逾期还款期间，被告姜东须按照12%的年利率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且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被告姜东应按欠款金额(包括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等)的每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第六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被告姜东已于2019年4月22日前向原告支付10万元利息后生效。另查明，原告确认，被告姜东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5万元，均计为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6份及付款凭证、《保证协议》5份、《债务转移合同》5份、《承诺函》、《借款展期合同》等证据及原告、两被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协议》《债务转移合同》《承诺函》《借款展期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应情形，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姜东辩称原告与被告姜东名义上是借贷关系，实际上是委托投资关系，款项是投资款，用于购买中程公司股份，被告姜东等人收购股份后，再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对于借贷法律关系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在其后签订的《债务转移合同》《承诺函》对于上述《借款合同》又做了确认，后双方又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再次明确了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可见双方对于涉案借贷法律关系进行了反复确认，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购买中程公司股份”系对于借款用途的约定，不能据此否定借贷法律关系。虽原告存在投资中程公司的目的，但不能因此而当然地认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为投资款。被告姜东辩称其已经完成了股权质押，即完成了原告委托投资中程公司的事项，本院认为，此项辩称与借贷及质押关系的法律属性不符，被告姜东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就此存在约定，故在被告姜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的情况下，难以推翻双方在上述多份合同中对于借贷关系的约定，对被告姜东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姜东及案外人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分别出借约定借款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根据《债务转移合同》约定，被告姜东承担郭某某、庹某某、许某某、于某、悦某某在借款合同项目下的债务，原告亦予以同意，故被告姜东应依照上述六份《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对于借款本金1,0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具有合同依据，原告确认已收利息为15万元并在利息主张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的先决条件为被告姜东已于2019年4月22日以前向原告支付10万元利息，而被告姜东未举证证明其已于该日之前支付相应利息，故借款到期日仍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确定，即2019年4月22日。被告姜东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加收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姜东在利息基础上再行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毛晓玲的还款责任，原告系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被告毛晓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毛晓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万元)；二、被告姜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正奇(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50元，由被告姜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劲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