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7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产业4.1期B区B3栋12-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刘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3号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女，1989年6月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暨南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宋献中，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牙公司）、一审第三人暨南大学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斗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虎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公司在新浪微博‘斗鱼直播平台’发布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超过7天”；3.判令虎牙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斗鱼公司新浪微博刊载“暨南大学”研究报告不属于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斗鱼公司援引的涉案《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以下简称《研究报告》）截图仅是呈现《研究报告》中涉及“虎牙”的所有成果，并未进行任何片段式的编辑或援引，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斗鱼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发布的新浪微博是援引暨南大学6月21日版本，一审法院未对暨南大学改正前2018年6月21日《研究报告》属于虚假信息，还是该《研究报告》中所谓斗鱼公司“指称”虎牙公司为“幕后推手”属于虚假信息进行区分。如果是前者，暨南大学是在某个人注册主体的微信公众号“舆情观察室”上发布所谓澄清文章《“黑公关”在行动》，并在此文章中说明对《研究报告》进行指正更改，但斗鱼公司有无责任或能力注意到暨南大学在非官方微信公众号“舆情观察室”上发布的所谓“澄清公告”？再者，分析“澄清公告”《“黑公关”在行动》的内容，完全未提到针对“关于某某研究成果的修改”，也完全没提到对《研究报告》前后修改的更正信息，反而配图及举例内容不符合专业学术研究的专业态度。如果是后者，暨南大学在一审时告知法院斗鱼公司从未向暨南大学指称过虎牙公司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本案中，斗鱼公司只是简单援引暨南大学的研究成果，其目的仅是出于提醒虎牙公司有研究报告称他们为“黑公关”的幕后推手，拟侵犯他们的名誉，为何不一起起诉。故斗鱼公司该新浪微博言论仅是一般公众行使言论权的表现，不属于基于市场竞争获利目的所进行的竞争行为，更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行为。（二）斗鱼公司新浪微博转发第三方文章不属于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斗鱼公司后续评论转载“叶探花”文章关于暨南大学报告修改前及修改后的截图，而该项修改内容属于真实存在的，并非斗鱼公司杜撰或篡改，斗鱼公司不属于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三）斗鱼公司微信公众号刊载的《向黑公关sayno》不属于传播误导性信息，其主要目的仅体现斗鱼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立场。而且该微信公众号涉及虎牙公司标题文章早就真实存在于第三方网站。二、斗鱼公司不构成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商业声誉的损害。斗鱼公司被控的微博评论、转发暨南大学的学术报告及第三方文章仅是对虎牙公司新浪微博的回应，未有任何获利的目的，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经营活动。斗鱼公司的评论及转发行为不属于经营者基于市场竞争获利目的所进行的竞争行为，只是一般公众行使言论权。斗鱼公司的转发刊载行为未造成虎牙公司的社会信誉降低，也未损害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早在斗鱼公司转发或刊载文章之前，就已有其他传播力和影响力巨大的媒体或机构发布或转发信息或文章，一般的社会公众已得知相关报告信息或文章信息，那么斗鱼公司的评论或转发行为不会必然引起虎牙公司的评价降低，更不会损害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三、斗鱼公司不应赔礼道歉，更不应置顶赔礼道歉持续三十天。斗鱼公司认为所有的评论均是基于事实所发，并未对虎牙公司进行任何负面评价，不应认定构成商业诋毁，不应赔礼道歉。其次，假设斗鱼公司转发微博信息对虎牙公司产生影响，删除即能消除影响，而且斗鱼公司出于审慎的角度已经删除相应言论。退一步讲，即使涉及赔礼道歉，关于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一审法院不考虑消除影响方式、范围应当与被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规则，反而在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的基础上直接认定斗鱼公司需在微信公众号上赔礼道歉三十天，该方式完全超出消除影响方式、范围应当与被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的规则，明显具有不合理性。关于新浪微博的言论，根据消除影响方式、范围应当与被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规则，斗鱼公司不应在新浪微博置顶赔礼道歉，更不应持续三十天赔礼道歉。四、斗鱼公司不应赔偿损失。斗鱼公司不构成对虎牙公司的商业诋毁，斗鱼公司的评论、转发行为不是出于竞争目的或获利目的，而且斗鱼公司在此过程中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本案斗鱼公司仅作为研究报告及文章的评论者或转发者，不应视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虎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判决书中释法析理详细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一、斗鱼公司2018年8月3日在微博刊载暨南大学更正前的报告内容，侵犯了虎牙公司的名誉。斗鱼公司2018年8月3日在微博刊载的内容为“攻击目标(即斗鱼)指称的幕后对手为虎牙”。该内容毫无事实依据，且早已经暨南大学澄清修订，但斗鱼公司却依然引用，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斗鱼公司通过微博发布该信息，且刻意将该信息以红色框标注吸引读者注意，明显代表斗鱼公司本身认可该信息内容并加以利用。斗鱼公司在上诉状中竟然以自己刊载的信息不代表是自己认可的事实为理由进行抗辩，既缺乏法律依据，亦自相矛盾。二、斗鱼公司2018年8月4日在微博转发文章更是明知故犯地进一步侵犯虎牙公司的名誉。斗鱼公司发布2018年8月4日的微博前，已明知暨南大学已经就报告内容进行澄清修订，但斗鱼公司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发布文字和图片对暨南大学的报告修订拒不认可，同时以转发微博文章的形式支撑自己的观点，然而斗鱼公司却在上诉状中称转发文章不代表认可文章观点，其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另外一方面，该文章的内容传播了暨南大学对报告澄清修订是因为虎牙公司通过黑公关手段洗白自己的观点，并存在大量毫无依据抹黑、侮辱虎牙公司的内容，进一步凸显了斗鱼公司的恶意。三、斗鱼公司2018年8月4日在微信公众号撰写发布的文章中配图虽然来自于网络，但内容全部都是指控虎牙公司开展黑公关，显然是斗鱼公司可以筛选所为，结合该文章的内容，显然斗鱼公司希望向受众传递虎牙公司就是黑公关的信息。斗鱼公司仅以配图来源于网络作为抗辩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暨南大学述称，本案为斗鱼公司与虎牙公司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暨南大学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故对本案一审处理结果无异议，斗鱼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其上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由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虎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斗鱼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内容；2.斗鱼公司分别在新浪微博平台（通过官方微博公号“斗鱼直播平台”发布）、微信平台（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斗鱼直播平台”发布）、斗鱼公司官方网站（www.douyu.com），公开向虎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前述道歉声明进行置顶，且时间至少30天；3.斗鱼公司向虎牙公司赔偿损失壹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斗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虎牙公司系首页网址为www.huya.com、名称为“虎牙网站”的网站主办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注册资本20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斗鱼公司系首页网址为www.douyu.com、名称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主办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8日，注册资本2234.155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庭审中，虎牙公司和斗鱼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均是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斗鱼公司注册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斗鱼直播平台”，微信号为“DOUYUTVweixin”，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8月4日发布一篇名称为《向黑公关SAYNO！》的文章，内容包括以下内容：一直以来，我鱼都备受“黑公关”的骚扰。尤其是近期，网络上层出不穷的、密集出现有关我鱼及我鱼主播的恶意谣言。这些谣言捕风捉影、歪曲事实，更让人震惊的是，事件从头到尾都是有组织的、有计划的实施进行，具有明显的“黑公关”特征，我们认为这是一次明显的“黑公关”事件。“黑公关”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肆意抹黑，严重影响到了我鱼和我鱼主播的正常业务工作和日常生活，也涉嫌触犯了法律的红线。针对近期相关事件，我鱼已向监管部门举报，并将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们坚决运用法律手段和正规途径面对来自“黑公关”的挑战，我们绝不向任何“黑公关”妥协。任何行业的繁荣发展都需要良好的秩序和规范作为前提，游戏直播行业正处在飞速前进的阶段，更需要各家企业携手合作，才能保证行业稳定健康的向前发展。一个企业的立足之本是做好自身业务，向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一味的恶意抹黑、攻击竞争对手终会害人害己，在带给整个行业一股不良风气的同时，也拖慢了整个中国游戏直播行业的发展步伐。在此，我鱼强烈呼吁建立游戏直播行业的自律规范，以用户为中心，优化产品，创新体验，良性竞争！同时，我鱼也欢迎来自政府部门的强力监管，彻底扫除近期日趋猖獗的网络“黑公关”，还游戏直播行业一片净土。我鱼一贯秉持以用户为中心，传播快乐和正能量的理念，不断提高企业社会责任感，力图做游戏直播行业的先锋开拓者。希望广大用户和各界人士联合起来，向“黑公关”说NO！斗鱼公司是“斗鱼直播平台”的微博认证主体，截止至2018年8月7日，该微博主页显示“关注486、粉丝2492859、微博8716”。虎牙公司是“虎牙直播”的微博认证主体。2018年8月3日17:03，“虎牙直播”发布的微博内容为：虎牙积极响应网信办号召，坚决抵制网络谣言，共建网络文明，对恶意诬陷的行为，我们将追究到底。并配有“民事起诉状”的扫描页，显示原告为虎牙公司，被告为新浪微博平台“主播囧事”账号实际经营者、新浪微博平台“绝代的盛世颜”账号实际经营者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案由为名誉权纠纷，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删除涉案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在新浪微博平台就其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由被告承担。“民事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3日22:49，“斗鱼直播平台”发布的博文内容为：把暨南大学和广东舆情研究中心一起告了吧。@虎牙直播，并附有《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网页链接可供点击在线阅读，下方有两张截图，显示《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首页标注日期2018年6月27日，落款名称为“广东省舆情大数据工程技术中心、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传播大数据创新实验室。”第3页显示有如下配图表格：表1近年来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时间攻击目标信息主题信息发布形式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2018.5腾讯网游严重损害儿童身心健康今日头条客户端（洗稿）今日头条2018.5斗鱼欠薪：打压主播人气微博、论坛发帖虎牙2018.4抖音/今日头条xx人，你们常用的快手抖音终于出事儿了微信平台不明上述博文下方显示“分享22366、评论11125、点赞66238。”2018年8月3日，“虎牙直播”发布微博：正义早已到场，却叫不醒装睡的人。@斗鱼直播平台。并配有“舆情观察室”发布的《“黑公关”在行动》文章的页面截图。2018年7月4日14:33:21，新浪微博账号“叶探花官微”发布文章《直播界黑公关事件曝光：虎牙再陷泥潭被指攻击斗鱼》，该文章内容包括有如下内容：……虎牙，再次站到了风口浪尖，被国内学院派直指为黑公关推手……6月27日，由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等机构发布的《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文中简称《研究报告》），也将上述事件当做案例收纳其中。《研究报告》梳理了2003年到2018年上半年，商业领域发生的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排在第二位的是2018年5月，以“欠薪、打压主播人气”为主题，在微博、论坛发帖，攻击斗鱼，幕后推手为虎牙。《研究报告》一出，引起极大关注。但诡异的事情随后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修改前：表1近年来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时间攻击目标信息主题信息发布形式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2018.5腾讯网游严重损害儿童身心健康今日头条客户端（洗稿）今日头条2018.5斗鱼欠薪：打压主播人气微博、论坛发帖虎牙2018.4抖音/今日头条xx人，你们常用的快手抖音终于出事儿了微信平台不明修改后：表1近年来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时间攻击目标信息主题信息发布形式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2018.5腾讯网游严重损害儿童身心健康今日头条客户端（洗稿）今日头条2018.5斗鱼欠薪：打压主播人气微博、论坛发帖不明2018.4抖音/今日头条xx人，你们常用的快手抖音终于出事儿了微信平台不明6月28日，《研究报告》的发布方之一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发文称，关注斗鱼所谓的“欠薪”事件，是根据涉事相关方面的指正，把虎牙列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但说我们认定“虎牙抹黑斗鱼”这个做不到呀。《研究报告》发布方为“幕后推手站台”这是唯一一次，同样在不同时期的“黑公关事件”中被列为“幕后推手”的今日头条、京东、百度等，都没有得到《研究报告》发布方的发文澄清。在暨南大学传播大数据的官网上，《研究报告》的在线版本中，上述“黑公关事件”的幕后推手也由“虎牙”变成了“不明”。这也是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的幕后推手中唯一被改掉的。同时，有网络发稿为虎牙辩解称其被抹黑。这也是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中的幕后推手，唯一叫屈的。让人唏嘘不已。这份报告本用于揭露行业乱象，净化环境的报告，却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动。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幕后推手通过“黑公关”洗白自己的举动呢……可以肯定这些都是有组织的“黑公关”事件，没标明“幕后推手”应另有原因……早在今年1月9日，就有网友曝光音频，里面全是疑似虎牙直播雇佣的水军开会的内容，入耳的全是下线全无的黑公关操作，内容能作为水军营销教材，水军的分工明确，策略清晰，产业链已相当成熟。对此，虎牙并没有表态，澄清或反省，全都没有。而针对斗鱼等直播平台的黑公关稿则肆无忌惮的有增无减。直播平台的竞争残酷，斗鱼因为其自身纯粹的游戏基因，吸引了很多冠军级电竞明星入职，众多优质的玩家自然也更愿意选择斗鱼。反观从YY衍生出的虎牙，自身吸引力和造星能力双重欠缺，从YY的导流能力也相当有限。或许正是两家公司的差异引发了一系列黑公关操作……虎牙的黑公关不光针对斗鱼。1月7日，一位匿名用户在某电竞论坛上爆料，称自己曾是“潜伏的虎牙官方水军群”的一员，参与了虎牙雇佣水军为其新晋主播404NTFound洗白事件……该用户爆料，虎牙的水军主要做了以下事情：针对批评虎牙和404NTFound的负面帖子，予以回击；树立自身高大上形象，在各大社区的发帖、回帖、点赞、评论，明码标价；打击竞争对手，制造“B站不道义”的内容……眼看挖人、攻击平台不成功，虎牙转而直接攻击主播本人……目前，腾讯是虎牙的第二大股东。连金主爸爸都是黑公关的受害者，很难理解为何虎牙一次次黑公关操作，难道只是打压对手的初衷和出于自己运营发展的焦虑……据外媒《澳洲新快报》报道，前述曝光虎牙水军的用户在受到人身威胁后，向中央网信办实名举报了虎牙。然而，此后出现的黑公关事件并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这期间虎牙完成了上市的千秋伟业，或许他们的有色公关居功至伟……竞争是必须的，但应良性。如果行业不自律，像虎牙黑公关这类抹黑全行业的举动，只会为行业带来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在“叶探花官微”发布的上述微博文章下方显示：转发417、评论625、点赞529，在评论区中的评论内容包括，“小小燚她爸”：腾讯是不是两家都注资了？干脆咬咬牙都收购了吧，然后让两个CEO在马化腾面前打一架。“夜斗者”：苍蝇都不叮无缝的蛋，还一哥一姐，不都是自己作作死的？“ppp343464”：斗鱼微博好像曲解了报告表格最后一列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我一开始也是。报告里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是虎牙，意思就是说斗鱼被抹黑，斗鱼说是虎牙干的。“AMI-i”：虎牙的臭鱼烂虾水军还没来吗？“shutupayout”：按照常理来说，混得差的攻击混得好的可能性更大些。“大宦人的主人、卢仙仙”：虎牙死吗就完事了。2018年8月4日00:32，“斗鱼直播平台”微博转发了上述新浪微博账号“叶探花官微”发布的文章《直播界黑公关事件曝光：虎牙再陷泥潭被指攻击斗鱼》，并发布如下博文内容：“正义哥出来说说，30家为什么只改你一家呢？@虎牙直播”，后面附有一个“查看图片”按钮，点击打开图片，显示内容与上述转发文章中的配图表格内容一致。博文下方显示：转发305、评论1984、点赞1721。评论区中的评论内容包括，“有点皮的王先生”：在这里说句虎牙晦气应该有人点赞吧。“犬屋敖”：斗鱼强在造星，虎牙强在抹黑。斗鱼水军一般都是只捧人，虎牙的水军是黑人。“左梓轩就是个弟弟”：虎牙直播就是那个挖人捡破烂的平台？？？斗鱼公司确认其基于对暨南大学发布的报告内容以及前后两次所出现的变化情况进行核实，该情况是事实，真实存在，斗鱼公司对该事实提出合理怀疑，为什么30家只修改了一家？因斗鱼公司是黑公关行为的受害者，发布及转发涉案微博及微信内容的目的是为了打击网络上的黑公关行为和维护自身权益。斗鱼公司确认其认可暨南大学2018年6月21日刊载的《研究报告》，但是对暨南大学认定斗鱼公司指称虎牙公司为幕后推手的事实不予认可，因虎牙公司已经贴出澄清公告及虎牙公司诉状中对暨南大学进行了投诉，报告版本把“虎牙”改为了“不明”，所以斗鱼公司未再向暨南大学投诉，仅就为何把“虎牙”改为“不明”的事实提出质疑。斗鱼公司称2018年8月2日，新浪微博账号“主播囧事”刊载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有广州某工作室或公司拟针对斗鱼公司平台主播进行不正当宣传行为。经当庭登录斗鱼公司提供的链接网址，双方确认该链接内容已经删除，无法核对。斗鱼公司提交（2019）深证字第105352号公证书，记载斗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2019年7月22日在该公证处操作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公证书附件显示，“酷酷的游戏人生”于2018年8月5日在百度发布文章《斗鱼微博点名虎牙黑公关，主播频繁出事，这次该真相该大白了吧》，该文章配有显示为新浪微博账号“主播囧事”发布的微博页面截图，博文内容为：今天很开心，收到一份来自某公关公司的“合作”，一名自称受雇于某平台的公关公司想要我帮着发布几个大主播的瓜。作为一个吃瓜博主，我们吃的是真实有实锤的事儿，那些半真半假的事情么……属于造谣了吧。ps：关于该公司的联络qq，聊天记录视频已保存，欢迎相关各大平台和经纪公司核实。下方有两张聊天记录的截图。虎牙公司对上述斗鱼公司主张的“主播囧事”发布的微博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9）深证字第105354号公证书记载，斗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2019年7月22日在该处操作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公证书附件显示“小家军吧”在百度贴吧上发布了《暨南大学-“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内容扫描页，其中第一页显示标注的文章名称为《“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落款单位名称为“广东省舆情大数据工程技术中心、南都大数据研究院、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暨南大学传播与国家治理研究院、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传播大数据创新实验室”，该研究报告的内容与上述2018年8月3日“斗鱼直播平台”发布的博文中提供的网页链接显示的《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内容基本一致，区别是“斗鱼直播平台”提供的《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第一页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落款单位名称为“广东省舆情大数据工程技术中心、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传播大数据创新实验室”，文章中使用的表1第三行加用红色边框进行标注。暨南大学传播大数据实验室在其官网上发布《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显示第一页标注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落款单位名称为“广东省舆情大数据工程技术中心、广州市舆情大数据重点研究基地、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传播大数据创新实验室”，第二页为“声明”，内容为：本研究基地推出的所有报告都秉承严谨负责的学术精神，经过公开讨论，并免费为所有感兴趣的机构和个人提供。但为避免非法篡改导致的各类法律问题，我们只对本官方网站（http://bdclab.jnu.edu.cn）在线发布的研究报告负责。其他机构或渠道发布的以本研究基地名义推出的研究报告，我们概不负责。文章正文内容与上述其他主体发布的《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大致相同，其中表1第三行中“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所对应的内容为“不明”，该行也没有加用红框进行标注。暨南大学确认系其对外所发布《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正式版本，并对涉案显示的2018年6月21日版本的《研究报告》不予确认。暨南大学传播大数据实验室于2018年6月28日在其官网上（http://bdclab.jnu.edu.cn/8360/）发布《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众创啦》，该文章亦于2018年6月28日在微信公众号“舆情观察室”（微信号：PO-observer）上发布，文章内容为：6月21日，我们联合南都大数据研究院举行了以“网络黑公关”为主题的论坛并分享了相关主题报告。此后，相关舆情热度持续高涨。截至6月26日24时，南都新闻客户端发布的关于我们论坛消息的阅读率已经超过250余万次。鉴于大家热情如此高涨，我们准备做一次众创报告的实验，具体形式是依据我们分享的《网络“黑公关”报告》，欢迎知情人士在线提交相关材料，也欢迎大家参与报告的后续深化写作。网络“黑公关”才是真正的敌人，在此，我们郑重呼吁，大家抛却成见，贡献自身所能，共同向“黑公关”宣战！下方并提供有《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在线阅读，内容与上述暨南大学传播大数据实验室在其官网上发布《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基本一致。暨南大学确认上述网址及微信公众号系其传播大数据实验室的官网及微信公众号。2018年6月28日，“舆情观察室”发布文章《“黑公关”在行动》，内容如下：昨日，《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官网发布后，获得热烈反响。随着网络“黑公关”的种种乱象逐渐被公之于众，有效整治“黑公关”已成行业共识。但就在这种大势之下，有些仍在蠢蠢欲动，甚至通过篡改我们的报告观点来实施抹黑行为。我们在报告梳理了“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关注了斗鱼所谓的“欠薪”事件，但只是根据涉事相关方的指正，把虎牙列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但某些网站却据此刊发了题为《知名机构发布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虎牙抹黑斗鱼被重点研究》的报道。说我们是知名机构这个可以认，但说我们认定“虎牙抹黑斗鱼”这个做不到呀！！！……这种对研究报告的“移花接木”“断章取义”，是典型的黑公关套路。“反黑公关”的报告却疑似被“黑公关”利用，更足以证明当下治理“黑公关”的形势多么严峻！网络“黑公关”才是真正的敌人！我们再次郑重呼吁，共同向“黑公关”宣战，让“黑公关”无所遁形！暨南大学确认系因为在网络上发现存在很多微博或文章对《研究报告》的曲解和断章取义的情况，所以才发布上述澄清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可知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首先是争议主体之间是否属于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其次是经营者是否实施了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再次是该行为是否会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斗鱼公司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进行综合认定。一、虎牙公司与斗鱼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由于在庭审中虎牙公司与斗鱼公司已共同确认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均是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虎牙公司与斗鱼公司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二、斗鱼公司是否实施了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本案虎牙公司指控斗鱼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包括其分别在微博和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相关文章信息内容，其中均涉及引用暨南大学对外发布的《研究报告》的相关内容，经与暨南大学确认的2018年6月27日发布的《研究报告》正式版本相比对，主要的区别是《研究报告》标注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21日”和“2018年6月27日”以及“表1”中第三行所对应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中的内容分别为“虎牙”和“不明”。根据暨南大学传播大数据实验室在其官网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众创啦》文章内容显示，“6月21日，我们联合南都大数据研究院举行了以‘网络黑公关’为主题的论坛并分享了相关主题报告。……我们准备做一次众创报告的实验，具体形式是依据我们分享的《网络‘黑公关’报告》，欢迎知情人士在线提交相关材料，也欢迎大家参与报告的后续深化协作。”以及暨南大学在其微信公众号“舆情观察室”于2018年6月28日发布的《“黑公关”在行动》文章中称：“我们在报告梳理了‘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关注了斗鱼所谓的‘欠薪’事件，但只是根据涉事相关方的指正，把虎牙列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同时，并结合涉案微博账号“叶探花官微”等第三方所引用的《研究报告》的内容，可以认定暨南大学发布的《研究报告》前后存在不同的版本，其中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表1中第三行所对应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中的内容为“不明”的《研究报告》系暨南大学最终确认的正式对外发布的版本，其他的版本为未经暨南大学确认的非正式对外发布的版本。（一）关于斗鱼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斗鱼直播平台”上发布的《向黑公关SAYNO！》文章，该文章内容表明，斗鱼公司自称一直以来备受“黑公关”的骚扰，已严重影响到斗鱼公司及其主播的正常业务工作和日常生活，并表示坚决运用法律手段和正规途径面对来自“黑公关”的挑战。在文章所引用的配图中，第一张配图是凤凰网发布的文章标题网页截图，文章标题均指向虎牙公司，包括“权威部门直指虎牙直播‘黑公关’，斗鱼直播艾特虎牙直播，开战！”“直播界黑公关事件曝光，虎牙再陷泥潭，被指攻击斗鱼”“自媒体博主反水曝光真相，虎牙3000多万豪掷只为黑公关”“虎牙黑公关抹黑斗鱼主播被曝光？大司马粉丝这次真的要怒了！”第二张配图是斗鱼公司在其微博“斗鱼直播平台”所发布的微博截图，内容为“把暨南大学和广东舆情研究中心一起告了吧。@虎牙直播”。虽然《向黑公关SAYNO！》文章的文字内容中并未明确指出“黑公关”的具体名称，表面上好像是泛指网络上存在的“黑公关”，但结合文章中引用的两张配图的内容，完全会使读者产生读后的观感和认知，即斗鱼公司所称的一直备受骚扰的“黑公关”就是虎牙公司。而斗鱼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虎牙公司存在“黑公关”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斗鱼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向黑公关SAYNO！》文章，其目的是希望通过文章图文的互相关联、印证，向受众传递虎牙公司就是所谓的“黑公关”的信息，斗鱼公司该项行为属于传播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二）关于斗鱼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在其微博账号“斗鱼直播平台”上发布的微博内容，该微博附有《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的网页链接可供点击在线阅读，并将《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中的两页截图作为微博的内容，在截图中显示，“表1”为“近年来中国大陆商业领域30起网络‘黑公关’事件”，其中第三行显示内容为“时间：2018.5，攻击目标：斗鱼，信息主题：欠薪：打压主播人气，信息发布形式：微博、论坛发帖，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虎牙”。由于暨南大学已确认其正式对外发布的《研究报告》版本中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表1中第三行所对应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中的内容为“不明”，且暨南大学亦于2018年6月28日发布的《“黑公关”在行动》中对该问题作出了澄清。而斗鱼公司在暨南大学已对外发布《研究报告》的正式版本并就“表1”内容作出更正之后，即2018年8月3日，仍然引用未经暨南大学确认的2018年6月21日的《研究报告》非正式版本，并将《研究报告》中的“表1”第三行内容用红色方框进行标注后作为微博截图，该行为的指向性非常明显，就是意图向相关公众宣称虎牙公司即为“幕后推手”。庭审中斗鱼公司不承认是其指称虎牙公司为“幕后推手”，在本案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虎牙公司就是该“表1”中所列的“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斗鱼公司在其微博中发布上述内容并无事实根据，属于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关于斗鱼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在其微博账号“斗鱼直播平台”上发布的微博内容，其转发了新浪微博账号“叶探花官微”于2018年7月4日发布的文章《直播界黑公关事件曝光：虎牙再陷泥潭被指攻击斗鱼》，从文章内容看，主要是针对暨南大学发布的《研究报告》中“表1”内容的修改事件进行评论，文章中多处使用指向性非常明显的分析和评论，直指虎牙公司为“黑公关的幕后推手”，文章最后的结论为：“如果行业不自律，像虎牙黑公关这类抹黑全行业的举动，只会为行业带来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而斗鱼不仅在其微博转发上述文章，而且还“@虎牙直播”并发问：正义哥出来说说，30家为什么只改你一家呢？同时将转发文章中的配图附在后面供网友点击单独查看。此外，斗鱼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认可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版本的《研究报告》，并对暨南大学将《研究报告》中“表1”的“虎牙”改为“不明”提出质疑，但并未向暨南大学进行投诉。既然斗鱼公司对2018年6月21日版本的《研究报告》内容予以确认，亦即确认该版本“表1”中将“虎牙”列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的表述，而“表1”中的“攻击目标”为“斗鱼”，亦即斗鱼公司确认是其指称虎牙公司为“幕后推手”的事实。因此，以上事实表明，斗鱼公司与《直播界黑公关事件曝光：虎牙再陷泥潭被指攻击斗鱼》所持观点一致，通过转发该文章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即认为虎牙公司就是“黑公关的幕后推手”，同时通过@虎牙直播，对《研究报告》中“表1”的更正内容提出质疑，并要求虎牙公司作出解释。但斗鱼公司并未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可以证明虎牙公司即为“黑公关的幕后推手”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斗鱼公司在其微博发布上述内容属于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三、斗鱼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会损害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关于商业诋毁行为的成立并未规定应以造成实质性损害为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为，只要该被控侵权行为存在足以造成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可能性，即可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本案中，斗鱼公司与虎牙公司作为中国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在网络上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斗鱼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上发布上述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基于其自身的影响力以及与虎牙公司之间的激烈竞争关系，必然会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负面的影响，极有可能会使相关公众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产生质疑甚至是贬损性的评价。从涉案微博的分享、评论、点赞数量可以看出获取该微博内容的人数众多，从涉案相关微博文章的评论区的内容亦可看出，斗鱼公司发布的被控侵权信息已造成相关公众对虎牙公司的负面评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斗鱼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会损害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对于其他与其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的产品、服务或经营活动的评论，应当秉持审慎、客观、真实的原则。若经营者有确凿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他经营者进行公允的评价，通常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则该行为不会构成商业诋毁；反之，若经营者并无确凿充分的事实依据，仅凭猜测迳行对其他经营者进行非客观、负面的评价，特别是对具有较大竞争关系的其他经营者，这种评论已超出正当商业评论的范畴，足以对竞争者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产生损害，该行为应认定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综上所述，本案斗鱼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发布被控侵权信息的行为，已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虎牙公司与斗鱼公司共同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信息均已删除，故对于虎牙公司主张判令斗鱼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需再行作出判决。由于虎牙公司与斗鱼公司均属于中国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在网络上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斗鱼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上，从现有证据显示的网络用户评论内容看，该行为已对虎牙公司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存在消除影响的必要性。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的方式和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斗鱼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系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上实施，造成的影响范围亦应与此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于虎牙公司主张判令斗鱼公司分别在新浪微博平台（通过官方微博公号“斗鱼直播平台”发布）、微信平台（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斗鱼直播平台”发布），公开向虎牙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虎牙公司主张判令斗鱼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公开向虎牙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赔礼道歉的内容应进行置顶，且持续发布期间应为三十天。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由于虎牙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斗鱼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现虎牙公司在本案仅主张赔偿1元，该主张属于虎牙公司自愿处置其权利的表现，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考虑虎牙公司因本案维权已经实际支出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已远远超过其主张的赔偿额，故对虎牙公司主张判令斗鱼公司赔偿损失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斗鱼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分别在新浪微博“斗鱼直播平台”及微信公众号“斗鱼直播平台”上置顶发布致歉声明，向虎牙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定，持续发布期间为三十天）；二、斗鱼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虎牙公司赔偿损失1元整；三、驳回虎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斗鱼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认定斗鱼公司实施了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理由是否充分；2.斗鱼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虎牙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损害；3.一审法院判决斗鱼公司向虎牙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关于斗鱼公司是否实施了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本院认为：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既可能是凭空捏造或者散布有损他人商誉的、不符合实际的行为，也可能是故意通过不公正、不准确、不全面的陈述事实，意在贬低、诋毁竞争对手商誉的行为。斗鱼公司在新浪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内容均为对虎牙公司一方的负面性评价,显然存在一定的误导性，且斗鱼公司亦未对上述评价存在事实依据予以举证,未证明涉案文章系对公共事件的客观、真实描述。斗鱼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斗鱼公司发布涉案文章后的转发量、评论数、点赞数均达到了一定数量，说明斗鱼公司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公开传播。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斗鱼公司在其新浪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属于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该条规定,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自己或利用他人,通过编造、传播虚伪事实或误导性信息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以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并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以下四方面：1.当事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2.行为人具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3.行为人的行为已经或者可能造成相对人商业商誉或商品声誉的损害；4.行为人具有主观故意。在本案中，第一，斗鱼公司与虎牙公司均为网络直播平台的经营者，经营范围具有重合部分，双方具有市场竞争关系。第二，如前所述，斗鱼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存在一定的误导性，斗鱼公司在未对上述评价存在事实的真实性进行核查的前提下，便在“斗鱼直播平台”微博发布博文、转发他人文章，在“斗鱼直播平台”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将上述文章内容及信息向不特定公众实施了传播行为。第三，涉案相关微博文章的评论区的内容包括：“‘有点皮的王先生’：在这里说句虎牙晦气应该有人点赞吧。‘犬屋敖’：斗鱼强在造星，虎牙强在抹黑。斗鱼水军一般都是只捧人，虎牙的水军是黑人。‘左梓轩就是个弟弟’：虎牙直播就是那个挖人捡破烂的平台？？？”从上述评论可以看出，斗鱼公司发布的被控侵权信息已造成相关公众对虎牙公司的负面评价，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一定损害。第四，斗鱼公司作为专业的网络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对其发布的信息负有高于一般公众的注意义务，在其明知发布的涉案文章有可能会侵害他人商誉的后果时，希望或者放任该种后果的发生，符合主观上故意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斗鱼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损害了虎牙公司的商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斗鱼公司在互联网上公开传播有损虎牙公司商誉的虚假或误导性信息,损害了竞争对手虎牙公司的商誉,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根据侵权情节酌情判定斗鱼公司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斗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