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汉宜路46号。负责人：王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玖，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白河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闵先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金华，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利民，男，该公司财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先荣，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平云一路62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孚，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女，汉族，1975年6月6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平云一路52号。法定代表人：张培宽，该公司工会主席。上诉人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以下简称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亿公司）、闵先荣、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陈志孚、杨芳、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改判为“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8%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被上诉人超亿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超亿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并约定“展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展期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超亿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还款，上诉人依约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后债务人仍然没有还款。故上诉人从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主张的罚息有明确的合同依据（7.6%×（1+30%）=9.88%）。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应计算罚息亦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超亿公司约定的罚息利率既是约定利率亦是法定利率。3、该类型案件之前的判决都是支持了逾期罚息的，人民法院裁判标准的统一性不仅有利于金融秩序的稳定，也有利于合同当事人对违约损失的可预见性。被上诉人超亿公司辩称：1、《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贷款的展期期限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年利率为7.6%，贷款目前还在合同期限内，应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6%执行。2、超亿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与上诉人达成了调整分期还款协议，内容为2021年1月18日一次性还清贷款本金1000万及相关利息，并要求我们在2019年12月20日要提交书面申请，我们按期交了申请，上诉人在系统里也批了，上诉人现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计收罚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闵先荣、中孚公司、陈志孚、杨芳、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的利息363111.11元，合计10363111.11元；并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88%支付罚息；2．判令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对上述债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3．判令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判令对超亿公司位于宜昌市××区××镇××村的五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夷陵区房权证鸦鹊岭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夷陵国用（2010）第124205001号、第124205002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超亿公司、闵先荣、中孚公司、陈志孚、杨芳、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14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编号为鸦鹊岭1601140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超亿公司以其所有位于宜昌市××区××镇××村××房产、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夷陵区房权证鸦鹊岭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夷陵国用【2010】第124205001号、第124205002号）为超亿公司从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内的借款连续发生的全部债务，在人民币2692万元限度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14日，向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利证书编号为夷陵区房他证小溪塔字第××号、宜市夷陵他项（2016）第004号、宜市夷陵他项（2016）第005号。同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中孚公司、陈志孚和闵先荣签订编号为鸦鹊岭160114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孚公司、陈志孚和闵先荣承诺为超亿公司从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全部债务，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限度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2017年1月17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年利率6.96％执行。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1日。如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含提前到期借款），则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同年1月18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向超亿公司发放贷款。3.2018年3月8日，因超亿公司无力偿还借款，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营业部201803080801号的《借款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将编号为鸦鹊岭170117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的借款1000万元展期至2019年1月18日，展期之日起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7.6％。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同意继续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4.2019年1月22日，超亿公司因无力偿还借款，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营业部201901150801号的《借款展期协议》。该协议将编号为鸦鹊岭170117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的借款1000万元展期至2021年1月18日。该协议第三条还约定，“原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现展期后，展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自展期之日起按新的利率计算。”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同意继续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5.2019年1月22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和杨芳签订编号为营业部201901150801-1号的《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和杨芳承诺为超亿公司担保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鸦鹊岭170117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营业部201803080801号《借款展期协议》及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营业部201901150801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三年。双方签订展期合同后，因超亿公司未能定期还息，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依据合同约定提前宣告债务到期，要求超亿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超亿公司未能及时归还。2020年1月10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追偿借款无果的情况下，提起前述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向超亿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后，在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已同意还款期限展期至2021年1月18日的情况下，现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通知借款提前到期并提起诉讼，是否得到支持。二是闵先荣、陈志孚、杨芳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为了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及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全面、明晰的认定，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一、关于超亿公司向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的展期未满，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能否向法院提起诉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于2017年1月18日向超亿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了借款1000万元，即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则超亿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合同履行中，超亿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超亿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庭审中，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截至2019年8月18日，超亿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63111.11元。现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要求超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8月18日的期内利息363111.1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亿公司辩称“依双方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2021年1月18日为还款的最后期限，现仍在合同有效期内”的理由，本院认为，依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规定，“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由于超亿公司未能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按月结息。”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根据超亿公司的盈利能力、偿债能力、营运能力等情况，提前宣告债务到期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超亿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要求超亿公司“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8%的标准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九条“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的规定，本院认为，对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请求支付罚息部分，依双方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借款合同利率为年利率7.6%，现展期后，展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自展期之日起按新的利率计算。”故此，对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的上述请求，因不符合双方关于利息“可以展期”的特别约定，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孚公司、闵先荣、陈志孚是否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以及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六十条规定，“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本案中，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同时，《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2019年1月22日，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中孚公司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超亿公司、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故前述当事人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要求中孚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对被告超亿公司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要求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志孚、闵先荣、杨芳抗辩“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对超亿公司位于夷陵区鸦鹊岭镇梅林村的五处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依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超亿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宜昌市××区××镇××村××房产、土地使用权为超亿公司从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内向原告借款连续发生的全部债务，在人民币2692万元限度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故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要求对上述财产“享有抵押权及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湖北宜昌超亿建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超亿公司亦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合同履行中，超亿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请求超亿公司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请求超亿公司支付的罚息，因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三条约定，不予支持。另外，三峡农商行要求中孚公司、闵先荣、陈志孚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以及中孚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闵先荣、陈志孚、杨芳辩称其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于法无据，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支持。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要求对超亿公司所有并位于宜昌市××区××镇××村××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及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363111.11元，共计10363111.11元（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二、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对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对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对抵押物即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宜昌市××区××镇××村的五处房地产（证号：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夷陵区房权证鸦鹊岭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及土地（证号：宜市夷陵国用【2010】第124205001号、第124205002号）享有抵押权，如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相关义务，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前述房地产及土地，并对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超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超亿公司关于调整分期还款计划的申请》一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超亿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与上诉人达成了调整分期还款协议，内容为2021年1月18日一次性还清贷款本金1000万及相关利息，上诉人现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计收罚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超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对该申请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没有看到过该申请，即使该申请是真实的，上诉人也没有审批盖章，双方并没有达成新的分期还款协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超亿公司可能曾经向上诉人提交过《超亿公司关于调整分期还款计划的申请》，但其没有提交上诉人对该申请签字盖章表示同意的证据，上诉人亦当庭否认曾经收到过该申请，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由于超亿公司只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26日，之后就没有再支付任何利息，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认为超亿公司未能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月结息，在多次催收无果后，便于2019年8月18日向超亿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该借款提前到期，超亿公司在《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对于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主张自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8%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与超亿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分别于2018年3月8日和2019年1月22日两次对该债务本金展期并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双方在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约定：“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说明除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内容与之前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冲突的约定外，双方之前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他条款对双方仍有约束力。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第三条约定“展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罚息利率标准。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超亿公司在该借款第一个展期期间即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第二个展期期间的前一个月即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6日按期结清的利息是均按年利率7.6%支付的，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可见双方约定的年利率7.6%是借款展期内的正常执行利率，而不是因违约被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之后的罚息利率。超亿公司在2019年2月27日之后，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月结息，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于2019年8月18日向超亿公司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主张按照罚息标准（即年利率9.88%）计收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三峡农商行鸦鹊岭支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陈志孚、闵先荣对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杨芳对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维持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对抵押物即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梅林村的五处房地产（证号：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夷陵区房权证鸦鹊岭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及土地（证号：宜市夷陵国用【2010】第124205001号、第124205002号）享有抵押权，如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相关义务，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前述房地产及土地，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对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69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鹊岭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363111.11元，共计10363111.11元（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8%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88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湖北宜昌超亿建材有限公司、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中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闵先荣、陈志孚、杨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周铁金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