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11民初9271号起诉人：贵航高级技工学校，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小孟工业园航空南路。法定代表人：付晓刚，该学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2020年7月6日，我院收到起诉人贵航高级技工学校的起诉状，起诉人贵航高级技工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联合办学、校企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起诉人贵州百晟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起诉人代为退还的技能培训费12,028,3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起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起诉人与被起诉人双方就中级空中乘务、中级城市轨道交通运输与管理专业开展校企合作及专业共建事宜，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联合办学、校企合作协议书》，协议期限从签订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最后一期招生毕业），协议就“合作专业、合作机制、合作期限、合作支撑（即实训室建设、教学与管理、招生与就业、师资和团队建设）”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办学模式采用“2+1”订单式培养模式，即前两年由起诉人完成理论教学和专业基础训练，第三年由被告进行强化技能培训和实训，并由被起诉人与学生家长签订实习就业协议，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起诉人提供教学设施和办公场地、组织公共课教学、管理学生学籍、有权干预被起诉人乱收费，被起诉人负责投入满足专业技能培训所需的实训设备、负责招生及录取、派驻管理团队、与学生家长签订《实习和就业协议书》、提供技能认证、顶岗实习和就业服务，协议对收费的约定：起诉人按贵州省公办院校规定收费，被起诉人按8,800元/人/年收取职业技能培训费，其中10%支付给起诉人作为管理费。协议履行期间，被起诉人累计向学生收取技能培训费12,157,700元，已向起诉人支付管理费129,360元。2019年4月9日，贵州省教育厅以黔教财发【2019】38号文通知：1、严格执行我省教育收费项目，贵州省教育收费项目只有学费、住宿费、服务性收费和代收费；2、严格规范校企合作收费行为，严禁收取未经批准的费用，不得变相以校企合作或民办学校名义向学生收取实习费、实训费、技能培训费、校企合作费等。2019年9月3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贵州省教育厅以黔教督【2019】72号关于开展对职业院校校企合作工作专项督查的通知要求：1、督查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至11月30日；2、督查内容包括合作企业收费方面（校企合作中是否存在未按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收费），清理“黑中介”方面（企业向学生开展就业推荐服务的，是否取得人社部门颁发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资质及是否偷漏税、招生就业虚假宣传）等；3、督查对象包括我校即贵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在内；4、有关要求：①提高政治站位、强化认识，高度重视、深刻理解国务院督察组的工作要求；②全面落实整改：对自查、督查发现的问题如违规收费等，应做到边查边改、立核立改、立行立改，整改到位。2019年10月24日，贵州省教育厅以黔教函【2019】549号关于转发《教育部关于开展校企合作项目专项排查工作的通知》：1、排查时间从发文起至2019年11月30日；2、排查内容：①合作企业是否具备履行协议的条件；②合作协议是否具有实质履行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教育收费政策、另立名目向学生收取费用的条款等；③合作企业是否存在不履行协议或“缩水”执行，是否有“黑中介、黑代理”参与，是否存在违规收费、变相收费、虚假宣传情况。要求结合黔教督【2019】72号文件要求，对照法规政策，立行立改。并于2019年12月5日前报省教育厅职成教育处。2020年5月21日，贵州省教育厅以黔教函【2020】174号文《关于开展国务院第六次大督查发现问题整改回头看工作的通知》：1、整改“回头看”工作，看是否按照黔教督【2019】72号、黔教财发【2019】38号、黔教函【2019】549号等文件完成相关工作，重点看存在的问题是否完成整改，违规收费是否全部清退，是否还存在隐患等问题；2、时间安排在2020年5月22日至28日单位自查，省教育厅择时召开“校企合作”违规收费警示教育会议；3、要求提高政治站位，深刻认识国务院第六次大督查发现问题整改工作的重要性，对照“回头看”内容，梳理整改工作，于5月30日前派专人报送自查报告到省厅主管部门。2019年9月20日，贵州省教育厅、中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导到甲方调研指出：排查校企合作中的不规范行为，认清形势，提高政治站位，抓紧与学生谈，落实到纸上，尽快落实违规收费的退费，必须一次性解决，在生均费没有解决前，可以停办校企合作专业。自排查、督查校企合作同时起，起诉人就通知了包括被起诉人在内的所有合作企业，协商处理终止合作协议和退还已经收取的技能培训费事宜。在与被起诉人协商未果及督查期限届满的情况下，起诉人依据被起诉人提供的收费名单，已退还技能培训费10,865,200元，余款起诉人在退还中。起诉人认为，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这一不可抗力因素的介入导致双方的合作终止，根据贵州省教育厅教育收费规定，违规收取的技能培训费应全额退还，现起诉人已代为全额退还，被起诉人应退还给起诉人12,028,340元，至于双方在合作办学中的实际投入部分，依据双方约定和合同法基本原则处理。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人贵航高级技工学校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但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起诉人与被起诉人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联合办学、校企合作协议书》，协议期限从签订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最后一期招生毕业），该协议对合作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收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其中办学模式采用“2+1”订单式培养模式，即前两年由起诉人完成理论教学和专业基础训练，第三年由被起诉人进行强化技能培训和实训，协议对收费的约定为起诉人按贵州省公办院校规定收费，被起诉人按8,800元/人/年收取职业技能培训费，其中10%支付给起诉人作为管理费。协议履行期间，被起诉人累计向学生收取技能培训费12,157,700元，已向起诉人支付管理费129,360元。后因相关部门对教育收费项目等进行整改，起诉人在与被起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根据其提供的收费名单，退还技能培训费10,865,200元，余款还在退还中。起诉人认为，双方在履行合作的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这一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双方合作终止，根据贵州省教育厅收费规定，违规收取的技能培训费应全额退还，现其已代为全额退还，被起诉人应退还给起诉人12,028,340元，遂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终止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及要求被起诉人支付起诉人代为退还的技能培训费。此案系合同纠纷，其管辖原则为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以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于协议第10.2条第二款中约定，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和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失败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双方并未于协议中约定合同履行地，继而只能综合本案争议标的确定合同履行地，本案诉讼请求表面上看是要求被起诉人支付起诉人代为退还的技能培训费，是以收取货币的形式出现，实质上却是起诉人认为根据贵州省教育厅教育收费规定，违规收取的技能培训费应退还，起诉人已代为退还，被起诉人应向其退还，是其行使追偿权利的体现，本案诉讼标的应为其他标的，合同履行地为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即被起诉人所在地，被起诉人所在地为贵阳市云岩区，不属于贵阳市花溪区，故本院依法不具有管辖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对贵航高级技工学校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