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县东方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7674180158，住所地湖北省秭归县茅坪镇平湖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谭树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秭归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祖龙，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妮娅，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海波，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都市。上诉人秭归县东方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祖龙、熊海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熊海波给蒋祖龙民工队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民工工资93700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虽然被上诉人蒋祖龙在一审提交熊海波给蒋祖龙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工资93700元。但该欠条“熊海波”的签名明显与上诉人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向一审提交的证据，熊海波在秭归东方劳务公司财务处四张借支单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这就证明该“欠条”并非熊海波本人亲笔书写和签名。同时，本案真正的欠款人熊海波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熊海波是否有欠蒋祖龙民工队工资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蒋祖龙提交的律师催款函和电话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催款对象和通话对方是熊海波本人，不能排除有其他可能。且催款函和通话录音中熊海波并没有自认有欠蒋祖龙民工队工资事实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本案主要证据“欠条”和其他证据真实性存疑，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熊海波向蒋祖龙支付劳务工资93700元，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蒋祖龙辩称，秭归东方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我们在一审提交了熊海波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工资93700元，针对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庭审后我又向熊海波进行了电话询证，确认蒋祖龙民工队工资93700元系熊海波亲笔所写，其所说的理由是他在秭归东方劳务公司财务处的签名和给工人的签名是不同的笔迹，是为了防止他人仿冒，熊海波的财务人员认得他的签字，二审我们将补充提交录音证据。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一审提交了覃江泽的承诺书，证明工程款已结清，一审开庭后我向覃江泽进行了电话核实，他陈述的事实是当时熊海波住院委托他去和施工队结算，他所签字承诺工程款已结清指的是覃江泽参与的部分工程款，蒋祖龙是在他前面到工地，蒋祖龙民工队伍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不清楚。可见，不管是一审的判决，还是一审后我们向当事人通话核实的情况，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工资93700元都是客观属实的。一审判决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祖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熊海波、秭归东方劳务公司支付其工资937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足额支付时止；2、判决熊海波、秭归东方劳务公司赔偿其为讨要工资所支付的差旅费23800元；3.、熊海波、秭归东方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前后，蒋祖龙受熊海波之邀，带领民工13人前往孝感市××××段务工。2016年5月16日，熊海波给蒋祖龙民工队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民工工资93700元。蒋祖龙民工队曾为索要工资采用信访、委托律师发催款函等方式主张权利未果，诉至一审法院。立案后，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被裁定驳回。同时查明，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开庭自认大悟县夏店镇麻竹高速相关业务，秭归东方劳务公司系找长江路桥公司承包得来后将麻竹高速大悟段桩基项目承包给熊海波。上述事实有欠条、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催款函、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蒋祖龙要求熊海波支付工资93700元，有熊海波向蒋祖龙民工队出具的欠条为凭，应予以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正是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将桩基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且不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等原因才造成蒋祖龙等人的工资问题至今拖欠，对此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蒋祖龙主张的利息和差旅费，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祖龙支付劳务工资93700元；二、秭归县东方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蒋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50元，由熊海波、秭归县东方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劳务工资欠付是否属实；2、秭归东方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一、关于案涉的劳务工资欠付是否属实的问题。争议劳务工资产生的背景是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将大悟县夏店镇麻竹高速相关业务分包给熊海波，熊海波邀蒋祖龙带领民工到孝感市××××段务工，后因分歧农民工撤场，遂产生劳务工资纠纷。2016年5月16日，熊海波给蒋祖龙民工队出具欠条显示熊海波欠蒋祖龙民工队民工工资93700元。上诉人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主张熊海波出具的欠条中的签名与熊海波在借支单上的签名不一致，该欠条真实性存疑。但熊海波在与蒋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话中陈述，欠条确系其所写，至于签名不一致是为了防止假冒。综合该通话录音和当事人提交的内部算账底稿、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熊海波欠付蒋祖龙民工队劳务工资的事实。同时，上诉人秭归东方劳务公司一直不能提供推翻上述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秭归东方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的问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将大悟县夏店镇麻竹高速相关业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熊海波，且未将劳务工资发放给农民工本人，对熊海波所拖欠的蒋祖龙民工队劳务工资，秭归东方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秭归东方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秭归县东方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新军书记员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