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常森，男，194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系王志刚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琼，女，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系王志刚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系王志刚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宁市，系王某之母。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云南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贵，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宝，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荣，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燕，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昝成林，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宁市。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杰，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璇，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王常森、罗冬琼、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曾令贵、魏金宝、袁国荣、徐燕、昝成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报请批准延长了审限，同时扣除了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694691.50元，由五被告对前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五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3、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曾令贵时常会与王志刚一起打麻将，通常是曾令贵主动电话邀约王志刚，王志刚偶尔也会主动电话邀约曾令贵。2019年3月29日，王志刚与曾令贵、昝成林等人一起打麻将。打麻将结束后，王志刚、曾令贵、魏金宝、袁国荣、徐燕、昝成林于当日18:40左右到达餐馆吃晚饭，王志刚、昝成林、袁国荣共同点了一杯三七泡酒，重量约1.5公两（150g），三人分喝一杯泡酒。在吃饭的过程中，魏金宝等人发现王志刚的脸色苍白，遂将王志刚送至昆钢医院救治，魏金宝等人离开餐馆的时间约为2019年3月29日19:20，达到医院急诊科的时间为19:36。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患者王志刚，朋友代诉患者进食时朋友发现其脸色苍白，询问患者未诉特殊不适，后朋友将患者送至医院，途中发现叫喊不应，无二便失禁，于19:36送至我科。既往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慢性病史。入科查体：体温测不出，血压测不出，心律0次/分，SPO2测不出，呼吸0次/分，意识障碍，RLS评分8级，可闻及酒味，四肢皮肤呈花斑样改变，双侧瞳孔散大，直径5mm，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动未及。入院后立即予以胸外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气囊辅助呼吸，“肾上腺素1mg”稀释后反复静推抢救，30余分钟，患者呼吸心跳未恢复，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动未及，全身浅表反射消失，心电图呈一条直线，于20:07死亡，死亡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另查明，王常森、罗冬琼系王志刚的父母，王某系王志刚的女儿，王志刚生前与李某原系夫妻（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认为造成王志刚心源性猝死的原因是打麻将及喝酒，但并无证据证明王志刚的死亡与打麻将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亦无证据证实喝酒系造成王志刚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原告关于五名被告构成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在与王志刚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对于王志刚出现突发性疾病，五名被告负有一定的救助义务。原告据此认为五名被告未及时履行救助义务，贻误救治时机，造成了王志刚的死亡。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五名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在发现王志刚身体不适后，已经及时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抢救，原告否认被告已及时救助的事实，但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赔偿事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对于原告的全部赔偿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常森、罗冬琼、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常森、罗冬琼、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不当或错误。一、事发当日，被上诉人曾令贵提供场地并邀约王志刚长时间打麻将赌钱；晚饭时喝了不少酒，从王志刚身体不适到就医耽误了大量时间，被上诉人曾令贵、昝成林等近几年频繁邀约王志刚打麻将赌钱；王志刚死于“心源性猝死”。二、上诉人代理人在立案前，咨询了医学专家，认为“心源性猝死”的原因之一是长期久坐、熬夜、饮酒等不良生活习惯。四被上诉人辩称：王志刚死亡与聚餐一事并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申请本院指派医学专家对本案的打麻将、喝酒等不良习惯与心源性猝死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专业的意见。经本院联系，无相关机构愿意提出书面专业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当日饮酒数量有异议，认为死者尸体散发大量酒味。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其异议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本案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令贵、昝成林经常邀约王志刚打麻将赌博，形成不良生活习惯，其他两被上诉人当日参与打麻将，晚餐喝酒导致王志刚“心源性猝死”，四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认为当日饮酒量少，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没有饮酒习惯。喝酒、打麻将是社会生活中的正常的交往的行为，不应据此确定四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王志刚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承担以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从侵权行为方面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令贵、昝成林长期邀约王志刚打麻将，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上诉人主张当日四被上诉人与王志刚长时间打麻将并饮酒的行为为侵权行为，与人们日常行为认知不一致。最后，王志刚身体不适离开餐馆时间为当日19:20，到达医院急诊时间为19:36，不能看出四被上诉人存在明显延误救治的问题。故本案上诉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侵权行为。从损害后果来看，王志刚死亡诊断为心源性猝死，该死因系初步医学观察的结果，因未进行尸体解剖检查，不能进一步明确导致心源性猝死的根本性原因。因此，本案亦不能确定四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王志刚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7元由上诉人王常森、罗冬琼、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