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锋，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盛。上诉人崔阳因与被上诉人赵银慧、张荣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银慧立即向崔阳返还核减款118000元，支付往返机票、食宿费3648元，赵银慧自2018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崔阳支付利息1494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定张荣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赵银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崔阳于2016年11月接受厦门易我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我玩公司）委托负责该公司手机网络游戏充值业务，双方约定每季度按充值金额结算一次。崔阳承包后将部分地区的充值业务分包给赵银慧。赵银慧称没有资金垫资，要求崔阳按月结算。崔阳出于此前双方良好合作信任，同意在自己还未与易我玩公司结算的情况下，根据运营商提供的初始充值数据和赵银慧结算，并将相应分成先支付给赵银慧及其指定收款人张荣盛。因此前双方其他省份合作未出现问题，崔阳已将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广东省充值金额的分成278186元在2017年3月31日前分批全部支付。但2017年4月5日崔阳与易我玩公司结算时发现，上述期间通过赵银慧渠道充值的用户，存在大量拒绝付费、恶意欠费、退费的情形，易我玩公司与崔阳在结算时将该部分分成全部核减，合计258104.46元。2017年4月5日崔阳在被告知核减的第一时间通过QQ联系了赵银慧，赵银慧经核对认可核减部分是其找的渠道负责的，并表示整个广东的都出问题了(2017年4月7日聊天记录)，由于其找的合作方(卡商)不靠谱，其自己做的也有问题。2017年4月26日赵银慧在QQ聊天中表示这事确实愧对崔阳，会给崔阳一个满意的交代。2017年12月15日崔阳通过微信联系赵银慧，要求其再承担8万元，双方了结此事，赵银慧再次认可被核减的业务是其负责，并表示愿意再出4万元（该4万元也未支付，一审诉求金额中未扣除），其以后赚到的一定会补偿崔阳。截至崔阳起诉之日，至今赵银慧、张荣盛仅退还140000元，尚有118000元未退还。一审法院在赵银慧、张荣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付款周期就草率认定已付款项的性质上并非预付款而系合作报酬。但事实上崔阳与赵银慧所得款项都是充值金额的渠道分成，如果用户最终拒绝付费、退费或恶意欠费，则双方就不存在提取分成的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崔阳支付款项是不按照实际效果的合作报酬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崔阳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赵银慧辩称，一、崔阳称赵银慧虚假业务量不成立。赵银慧和崔阳原系互联网业务圈的合作伙伴，双方于2016年10月至12月均有移动业务往来，所做业务崔阳自己有中国移动官方后台，数据均真实有效。二、崔阳与赵银慧约定周结算或最迟双方周结算，但在业务过程中崔阳违约一直拖欠结算款，违约在先。2017年2月双方的最终业务平台方认为赵银慧恶意拖欠，并表示如果能按期结完，就不需要崔阳处理了，后果自负，赵银慧已将该情况告知崔阳，但崔阳仍至3月中旬才陆续结款。业务出现异常可能原因一方面是中国移动对其业务进行核减，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由于崔阳违约在先，造成最终平台方对合作业务做了未知的处理，对此崔阳应负主要责任。业务出现异常后，赵银慧也积极配合查找原因，崔阳也数次要求赔偿，双方最终谈定赔偿12万元解决此事。但崔阳收到12万元后反悔要求再赔偿8万元，赵银慧未同意。后赵银慧的原公司通过个人卡又给崔阳付了20000元。崔阳还要求赔偿有违诚信，不应得到支持。张荣盛辩称，其当时只是借了银行卡给赵银慧，对全部情况是不清楚的。后经了解，赵银慧所述是属实的。崔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银慧向崔阳返还虚报款118000元；2、判令赵银慧向崔阳支付往返机票食宿费3648元；3、判令赵银慧向崔阳支付利息（以1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1494元）；4、判令张荣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赵银慧、张荣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2903元；2016年11月24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0916元；2016年11月24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40000元；2016年11月24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2750元；2016年12月29日，崔阳向张荣盛转账66580元；2017年2月10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17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32853元；2017年2月17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30000元；2017年3月15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19595元；2017年3月31日，崔阳向赵银慧转账19158元。2017年6月2日，赵银慧向崔阳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30日，赵银慧向崔阳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20日，赵银慧向崔阳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1日，赵银慧通过刘步成账户向崔阳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25日，赵银慧支付宝提现向崔阳付款10000元；2018年3月15日，赵银慧向崔阳转账10000元。以上合计140000元根据崔阳与赵银慧的往来QQ及微信，显示以下内容：2017年2月9日，崔阳在QQ中发送《崔总动漫破解数据对账单》，崔阳：老赵，这个是blcp上面的数据。2017年2月10日。赵银慧：刚才，破解的也在给通知要我换破解，不结算不给支持了。崔阳：老赵，自销那边我今天先给他转一万，下周可以再处理一部分，下月给他结清。2017年5月18日。赵银慧：老崔，我也和他们争取了，他们给我的，上限就是可以把我们赚得的利润再赔上2倍差不多6万元作为补偿，同时，我们这边也是继续找这个卡商。崔阳：这连我活动的费用都不够，这样不行啊。赵银慧：我知道你这边顶着压力很大，这个我也在和老刘他们商量，看还能争取多少。崔阳：老赵，这次我们都认亏吧，后续1-4月份的损失都我来承担，我不会找你们。2017年6月19日。崔阳：老赵，本周你把承诺剩下的7万元付给我，不然对公方面我损失的几十万，可以按诈骗起诉你们，私下里我只能去你们公司你们家里驻点了，除非我找不到你们……赵银慧：老崔，前面给你打款，我也是越级来做的了，大领导不批后面的款，我也没办法。崔阳：老赵，你承诺的要先兑现给我啊，我这边都和公司说好了，现在又不兑现了，你让我颜面扫地……2017年6月27日。崔阳：要不你先给我一部分。赵银慧：财务那边搞好，我肯定让他们马上来安排，现在牵扯的公司合并账目没搞完，你就是让我找谁也安排不了啊。2017年7月20日。赵银慧：公司层面没钱转，只能我自己先垫付2万给你。2017年12月15日。崔阳：上次老刘帮忙出面协调，我又重新核算了一下11月份总计广东退费258068元。（崔阳发送相关核减数据图片）。崔阳：后台数据我拍照给你，你可以自己算一下。我现在的方案是给你抹零头，其他的费用我就不和你算了，你再补8万给我，这事就算清掉。崔阳：这件事情我也和老刘讲过，我损失很大，根本就不是表面上你看到的这些，考虑到这么多年来的交情，大家的朋友圈子，我愿意来分担，老赵我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要不给我台阶下，我等你回复。赵银慧：刚我问过胖子，他给我说你们两个协商好了，我们这边再出4万……赵银慧：崔，这个事确实对不住你。赵银慧：我现在这边也是一个人在外面做点业务，全真那边我已经不在了，胖子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因此这块我们也还是一起来担当的。他下午也给我说了你们两个的谈话，因此，我也坦诚答应他说还你那边4万元，这边赚到的一定会补偿给你。崔阳：老赵我也是拿你当兄弟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方，所以请你理解我，我没有恶意。所以掏心窝子讲，你老赵也别卡这4万块钱了……赵银慧：下午一直在胖子那边，跟他聊了这块的事情，胖子不认可，还是说前面跟你谈的说好的4万。诉讼中，崔阳表示诉请的金额已扣除上述聊天中所述的4万元。崔阳与赵银慧确认双方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双方均确认无书面协议。关于双方的合作模式。崔阳诉称：我们与上家的结算是按照最终的有效推广和充值进行季度结算，也没有书面协议。我们将上家的业务部分分包给赵银慧，赵银慧找到他们自己的卡商进行推广业务，崔阳按照赵银慧统计的业务总量并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去核算并向赵银慧付款。但之后由于部分用户退卡，导致上家对崔阳的业务进行核算，该部分损失的款项已经支付给赵银慧，应当退还。赵银慧辩称：合作方式是崔阳给我们一个合作业务的对接文档，我们按照他的对接文档进行技术处理后，交由第三方平台来做相关的推广业务。做业务的数据都是由中国移动统计的，中国移动将统计出的数据给崔阳，崔阳再把相关的数据给我这边，最终结算也是以崔阳给我们的数据来作为结算依据，并据此按照周期支付款项。至于出现核减，一方面是数据异常，另一个就是遭遇投诉。中国移动如果整体上判断某一个省份的数据出现某些异常就不予结算。我们在2016年、2018年都遭遇上述情形，也不存在退款，该种结算与核减我们无法决定。诉讼中，崔阳提交渠道集团核减单的截图显示，核减类包括：用户拒绝付款、退费、恶意欠费等。诉讼中，崔阳确认之前，未与张荣盛就合作事宜直接进行过磋商。以上事实，由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崔阳将其承接的网络公司充值推广业务部分交由赵银慧完成，崔阳诉称与赵银慧之间系委托合作关系，赵银慧辩称系合作关系，因双方均认可存在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合作期间推广费的计取标准是按照完成的业务总量还是有效未被核减的业务量存在争议，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既存在崔阳与上家基于委托产生的结算关系，也存在崔阳、赵银慧之间基于业务委托、合作产生的结算关系，两种结算方式在时间、方式上并不完全一致。上家虽核减并扣除崔阳的款项，但其诉请赵银慧退还缺乏依据。首先，崔阳与赵银慧长期合作期间，崔阳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多次付款。该付款行为发生于阶段性业务完成之后，且系根据前阶段完成的工作量所确定，崔阳付款后并未要求二次结算或返还，可见已付款项在性质上并非预付款，而系合作报酬。双方阶段性结算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且已经实际完成，可以印证结算的条件并非按照实际效果作为给付条件。其次，上家是否核减并扣款属于崔阳与上家的约定，崔阳并未举证证实核减的责任在于赵银慧、张荣盛，或者双方之间约定以此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再次，崔阳与赵银慧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协商，但对责任的最终承担及款项返还的金额未能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赵银慧也表示不愿意继续支付，故赵银慧已经支付的款项视为已作处分、尚未支付的款项也无需再行支付。故崔阳在结算后要求赵银慧返还已付款项明显超出双方合作及结算的合意，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荣盛的责任，崔阳表示未与张荣盛之间就委托、合作事宜协商并达成合意，其仅以转账卡号属于张荣盛为由诉请张荣盛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阳诉请主张的机票、食宿费，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崔阳诉请赵银慧、张荣盛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一并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762元，由崔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赵银慧提交如下证据：杭州沃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苏州全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通道合作协议》以及广州游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全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证明根据行业惯例其基本是按结算比例承担费用。崔阳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渠道合作协议》明确载明用户退费部分应扣减再进行结算。因结算有时间差，崔阳要求赵银慧退回被退费部分的分成比例应得到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崔阳与赵银慧合作期间推广费的计取标准是按照完成的业务总量还是有效未被核减的业务量。本院认为，崔阳与赵银慧长期合作期间，崔阳多次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进行付款，付款金额根据前阶段赵银慧完成的工作量确定。崔阳明知其与上家的结算周期和其与赵银慧的结算周期存在明显差异，存在其与赵银慧结算并付款后上家对其业务量进行核减的情况和风险，但其并未因此与赵银慧对于结算依据以及二次结算问题作书面或明确约定。在本案所涉结算争议前，无证据证明崔阳曾因发生客户退费情况而要求赵银慧退还已收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崔阳向赵银慧给付的系结算完成的合作报酬并无不当。崔阳认为因其嗣后未能从上家取得核减部分的分成，赵银慧也必然应退还该部分对应的分成并无充分依据。而且崔阳与赵银慧在微信聊天中对于责任的最终承担及款项的返还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赵银慧认为其已承担了部分费用，不愿意继续支付，不能以赵银慧已作出补偿而认定赵银慧应该退还全部核减部分的报酬。崔阳要求赵银慧退还其已支付的被核减部分对应的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崔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