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撤2号 原告（案外第三人）：王联，男，汉族1964年2月20日出生，住咸阳市秦都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战，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上诉人）：党康柱，男，汉族，1965年5月26日生，住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告（原审被告、上诉人）：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lll037588034561。 法定代表人：党康柱，系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龙，咸阳市渭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原审原告、被上诉人）：郭金鹏，男，1974年2月5日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告（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69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联诉被告党康柱、被告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罗公司）、被告郭金鹏、被告王永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战、被告党康柱及被告圣凯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龙、被告郭金鹏及王永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陵0404民初458号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2、判令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王联与党康柱、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圣凯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由于党康柱、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无一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原告即申请强制执行。此前，即2017年4月12日，渭城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保全程序查封了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位于陕西省西成新区秦汉新城XX大道XX号咸国用(2003)字第48号的土地使用权证所确定的土地7562，9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见“咸阳市渭城区法院【(2017)陕0404民初字第2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及对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期间，被告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同为被告“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房屋协议书》。随后，郭金鹏向咸阳市渭城区法院提起合同确认之诉，渭城区法院作出（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判决：2017年11月7日，郭金鹏、党康柱、王永生及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党康柱、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跟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咸阳市中级法院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咸阳市中级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房产协议书》有效，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房产协议书》所确认的房产已经被渭城区法院查封，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3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适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由于该地上建筑物没有在其他登记机关登记（未办理房产登记），土地与建筑物属于同一被执行人，渭城区法院查封土地包括土地范同内的建筑物。被告处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违法且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二)、被告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明知他案在诉讼、诉讼保全状态却将涉案房产通过协议转让，以使其他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具有隐匿，转移被执行财产，损害第三方利益之故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88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0条之规定；（三）、被告通过《房产协议书》确认被查封房产在郭金鹏、党康柱、王永生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房产权属以登记为准，在未登记时应以审批机关批准文件为准。该查封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渭城区计划局【见咸渭政计发(2003)30号】、咸阳市城乡建设规划局【见咸政建发(2003)213号】、渭城民营科技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咸渭民科委发(2003)5号】是以被执行人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报建审批，故房产应为被执行人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所有而非三被告所有；（四）、《房产协议书》将大约6000平米的三层框架结构楼房和刚属楼平房未经专业评估机构评估，私下作价6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低价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利益。咸阳市渭城区法院2019年12月15日拍卖公告的土地及建筑物评估价为29547000元，除去土地价格426.03万元外，地上建筑物价格为25286700元，比之600万元，多了19286700元。而且，该土地由被告郭金鹏竞拍所得；（五）渭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党康柱在明知诉讼且财产已被查封情况下，仍于2017年11月7日与其他被告签订《房产协议书》，将自己份额低价转让与郭金鹏、王永生，具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由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且将法院已经查封房产蓄意转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被告《房产协议书》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均未将原告列为该案当事人，也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原告在执行党康柱、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案件中，近日得知被查封土地所及建筑物已被转移到被告郭金鹏、王永生名下，且于2019年12月15日网上评估、拍卖。原告对此深感震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党康柱及被告圣凯罗公司做如下答辩：一、本案中所涉及到的房屋，产权是属于圣凯罗公司。作为圣凯罗公司的股东，建造房屋的目的就是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使用，虽然未将涉案房产登记到公司名下，但房屋建设好后就实际交付给了圣凯罗公司，一直由公司经营使用。作为公司股东，实际向公司进行了增资。二、《房产协议书》系郭金鹏单方拟定，郭金鹏承诺答辩人将公司40%的股权转移给他后，向答辩人支付1200万元用于偿还答辩人债务，答辩人才签订的协议。但协议签订后，郭金鹏并没有履行付款的承诺，导致答辩人无法向债权人支付欠款。而郭金鹏在取得答辩人签字的协议书后，即向渭城法院起诉确认协议书的效力，答辩人同时提出了反诉，渭城法院以(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答辩人向咸阳中院上诉，被驳回。该协议书是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签订的，法院确认合法有效，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三、涉案房屋的土地，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所有，有咸阳市土地局颁发的咸国用(2003)字第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佐证。2012年6月20日，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委托陕西恒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价格评估，待估宗地土地使用权总价值为2995734元，地上附着物价格为22690854元，评估基准日2012年6月20日的总价值为：25690854元。2019年12月，渭城法院在拍卖平台以29547000元拍卖成功，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4260300元，地面附着物价格为25286700元，而竞买人就是本案的被告郭金鹏。而2017年11月7日《房产协议书》涉及的房产，协议中答辩人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按份共有予以处分，并对6000余平方的房产仅折价为600万元，以答辩人占该房屋40%份额折合240万元，自愿将该份额全部转让给郭金鹏。答辩人对房产的价值是知晓的，也不可能无偿转让给任何人。上述协议书，是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签订的，该书不但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也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正当权益。按照协议书履行，不仅损害国家利益，同时也侵害到其他债权人利益。按照合同法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被告郭金鹏及王永生共同答辩如下： 一、王联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其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条件。故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二、王联不能证明渭城区法院及咸阳中院作出的判决内容错误。首先，根据王联提供的渭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位于陕西省西成新区秦汉新城XX大道XX号成国用(2003)字第048号的土地使用权所确定的土地面积7562.97平方米。(2017)陕0404民初2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的内容同上。即以上两份法律文书，就没有关于房产查封的内容。其次，王联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3条：“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堡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在本案中，地上建筑物与土地权利人并非一人，土地属于宏图工贸，而地上的建筑物由圣凯罗的三个股东出资建造并一直由圣凯罗公司一直使用，因此房、地的权利主体并不一致。 王联在《民事起诉状》中称我方与党康柱隐匿转移被执行人的资产，没有事实根据。首先，2017年11月7日圣凯罗公司的三名股东签订的《房产协议书》就协议签订的背景、房屋建造的过程以及考虑的因素经权衡和多次讨论最终形成，该房产本身就是三个人共同投资的资产，故由他们三人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其次，该《房产协议书》不仅有三名股东签字确认，建筑物的曾经使用人圣凯罗公司也盖章确认，因此该协议更具有公平性和透明性，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均是判决所确认的结果，故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或其它虚假诉讼情形。另王联案件的被执行人不仅有党康柱、还有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及圣凯罗公司。党康柱还有多处资产，更何况王联的民间借贷并没有任何抵押担保，那么该法律风险应由放贷人王联自行承担。 王联在《民事起诉状》中称依照审批文件房产归咸阳宏图工贸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王联提供的相关部门的审批文件，针对主体均是咸阳宏图土方建筑公司（该公司已注销）关于土地内容，占地18亩，总投资6800万。而最终的实际情况却是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取得土地面积7562.97平方米(约11.3亩)。因此审批文件与实际情况均不对应。其次，该等文件并没有关于地上房产的任何审批内容，更没有对地上的房产定性，故王联称依据上述文件将地上房屋的权利人确定为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显然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王联在《民事起诉状》中称《房产协议书》将房产作价600万元与拍卖公告中的价格不符，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房产协议书》中将面积为600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600万元，这是股东之间考虑到建造成本、使用年限折旧、以及报建手续全等因素所作出的价值判断，是客观公允的。其次，在拍卖程序中，房屋的权利人郭金鹏与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渭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方对于地上房屋进行议价，该议价是这两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并且在拍卖程序中并没有其他人以2528万成交，郭金鹏不得已出价，将土地部分拍卖款426.03万元交给渭城区人民法院。因此在拍卖程序中双方议价的2528万并没有得到市场价值的认可。因此王联依此否定生效判决没有事实根据。 三、王联执行依据存在违法情形。王联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5月23日渭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第一段载明：“2015年12月31日党康柱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联借款4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以证明该案是党康柱私人借款，党康柱利用其担任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就为其私人借款担保。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因此从法律上来审查，党康柱的私人借款用圣凯罗做担保本身就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为无效，但是党康柱在调解程序中利用一人担任多个角色对以上内容均确认，显然损害了圣凯罗公司的合法权益，我方作为圣凯罗的股东对此就保留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党康柱与王联的法律责任。本案王联的权利就是民间借贷没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即属于普通债权。因此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否定生效判决。 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联目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是否成立；2、原告诉称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之间存在的恶意串通情形是否属实；3、另案确认的转让合同效力是否实际侵害了王联在另案执行中的实际权利。 原告在庭审中举证如下： 第一组：渭城区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民事调解书》、（2017）陕0404民初民事裁定书、（2017）陕0404民初字第2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组：咸阳市中级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组：渭城民营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咸渭科委发（2003）5号。第四组：渭城区计划局《关于圣凯罗洗浴餐饮娱乐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咸渭政计发（2003）30号。第五组：咸阳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关于变更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土地用途的批复》【咸政建发（2003）213号。第六组：有偿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七组：咸阳市商业银行新增贷款申请书。第八组：渭城区法院关于咸阳市金旭大道国有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的拍卖公告。 补充证据如下： 第一组：不动产估价报告；不动产估价结果一览表；设定估价对象基础设施及其他条件表；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证；附着物状况说明；营业执照（宏图工贸）。第二组：不动产估价报告。第三组：房产协议书。第四组：开庭笔录。第五组：送达回证。第六组：工程施工合同。第七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八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以上证据证明其诉请成立。 被告党康柱及被告圣凯罗公司对王联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1、2认可，3不认可。党康柱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房产协议书；对第二组至第八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 对王联提交的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1、3认可对证明目的2不认可，被告入党康柱没有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和执行。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入党康柱没有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和执行。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1、3、4、5认可，对证明目的2不认可，被告人党康柱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1、2、4、认可，对证明目的3不认可，被告人党康柱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六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第八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 被告郭金鹏及王永生对此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渭城法院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法律文书均证明保全查封的标的物为土地并无地上房屋。对第二组“咸阳中院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实性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有效的判决。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相关文件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1、立项报告与产权归属分别属于不同范畴，不能以立项确定权属情况；2、立项报告中的咸阳宏图土万建筑有限公司与本案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分别属于不同法人单位，且咸阳市渭城区宏图土方建筑有限公司已注销；3、其它文件都是土地的有关文件，土地在咸阳宏图工贸公司名下我们认可，但不能由此推理房产属于圣凯罗公司。3、该等文件均没有对地上房产进行定性。4、圣凯罗公司的注册资本仅50万元现金出资，长期经营用房是由股东共同出资（约1000万元）建成交由圣凯罗使用，房产部分并未增资进入圣凯罗的资产范畴，故各方确认是各股东按份共有符合客观事实、不违返法律规定。对第七组“2003年银行新增贷款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仅为贷款意向并非正式合同。2003年房产尚处于建设之中，并无权属界定。对第八组“拍卖公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郭金鹏同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购买宏图工贸的土地，受法律保护且土地证已办理在郭金鹏名下。房产部分的价格是由郭金鹏、王永生与申请执行人渭城信合议价，该议价仅为意向价格，在拍卖程序中并无社会上竞买人出价竞拍，最终郭金鹏不得已出价，因此该房产议价2500余万并没有得到市场价值的认可，仅为拍卖参考价。 对原告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不动产估价报告”的质证意见：对报告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报告的委托方为宏图公司单方委托并非司法委托，且没有经案件各方当事人确认；2、评估目的是申请贷款，根据普遍的生活经验，贷款评估值一般偏高。3、报告作出日期为2015年1月，与本案《房产协议书》形成的时间2017年11月7日有近3年的时间差，不具有可比性。4、该报告中附件2015年1月5日宏图公司出具的《附着物状况说明》，这是宏图单方出具的，未经权利人的确认，自己不能给自己证明。且《附着物状况说明》仅说明土地在其公司名下，房产的权属在该说明中并未明确。二、对第二组“不动产估价报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质证意见，该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距本案《房产协议书》形成的时间2017年11月7日有近5年多的时间，更不具有证明性。三、对第三组“房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1、首先王联的案件没有查封房产，其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仅是查封宏图公司名下的土地。2、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房产的来源、投资、现状等进行确认和约定，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四、对第四组“开庭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王联的观点是认为房产归宏图公司所有，但是该开庭笔录第5页，党康柱及圣凯罗公司认为该房产为圣凯罗的房产，王联提供的证据与自身观点相矛盾。五、对第五组“送达回证”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1.王联仅提供送达回证，没有提供送达文件内容；2、送达回证时间为2018年，王联的证明目的却是2017年，两者不对应。3、王联案件2017年保全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内容，均为查封土地，并没有查封房产。六、对第六组“施工合同”的质证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因为施工合同中都有党康柱签字，王联拟证明是宏图公司投资的，但是未提供宏图支付的证据。而在王联自己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党康柱认为房产是圣凯罗公司出资的，这本身就互相矛盾。2、用施工合同来证明权利人也没有法律依据。3、《房产协议书》中不仅有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签字还有圣凯罗公司盖章确认。党康柱同时具有股东身份和宏图公司、圣凯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因此党康柱及相关主体均书面确认该房产的来源、权属、份额的情况下，王联再单方认为房产属宏图公司没有依据。七、同第六组质证意见。八、同第六组质证意见。 被告党康柱及被告圣凯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份：不动产评估报告。第二份：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执534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 原告王联对此质证意见为：第一组，1-1不动产评估报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2015.1.9《不动产估价报告》的委托方是“宏图工贸公司”，评估目的是将涉案房屋用于贷款抵押。根据《物权法》182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宏图工贸公司对评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具有对外委托评估、抵押的权利，是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和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2、2015.1.9案涉房屋专业评估价格为：21，074，040元，三被告将其任意作价600万元，相差1507.4万元。三被告低价将案涉房产分割，并全部转移至郭金鹏、王永生名下，致使党康柱及咸阳宏图工贸公司、咸阳圣凯罗公司无财产履行法定义务，保全查封财产丧失，违反了《合同法》52条和《民事诉讼法》111、113条规定。3、《委托书》《土地证》《附着物状况说明》等证明宏图工贸公司对评估土地和房屋具有使用权、所有权，被告在明知宏图工贸公司对土地、房产进行评估，对外抵押贷款却未就此主张权利和提出异议，说明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对该房产不具有所有权。 第二组，2-1执行裁定书。1、对该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渭城区法院拍卖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成交价为：295470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4260300元，房屋价格：25286700元。时隔两年，房屋未变，价格相差19286700元。渭城区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入党康柱、咸阳宏图工贸公司、咸阳圣凯罗公司的资产因此减少了25286700元（即使按照《房产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党康柱的份额也减少了7714680元），这些资产通过《房产协议书》低价转移到咸阳圣凯罗公司股东郭金鹏、王永生手中，从而导致法院保全查封财产被转移、债务人丧失履行能力，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具有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逃避法律义务的目的，按照《合同法》52条，《民法总则》153.154条规定，应属无效。 被告郭金鹏及王永生对此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不动产估价报告”的质证意见：对报告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报告的委托方为宏图公司单方委托并非司法委托，且没有经案件各方当事人确认；2、评估目的是申请贷款，根据普遍的生活经验，贷款评估值一般偏高。3、报告作出日期为2015年1月，与本案《房产协议书》形成的时间2017年11月7日有近3午的时间差，不具有可比性。4、该报告中附件2015年1月5日宏图公司出具的《附着物状况说明》，这是宏图单方出具的，未经权利人的确认，不能自己给自己证明。且《附着物状况说明》仅说明土地在其公司名下，房产的权属在该说明中并未明确。对第二组“执行裁定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郭金鹏同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购买宏图工贸的土地受法律保护且土地证已办理在郭金鹏名下。房产部分的价格是由郭金鹏、王永生与申请执行人渭城信合议价，该议价仅为意向价格，在拍卖程序中并无社会上竞买人出价竞拍，最终郭金鹏不得已出价，因此该议价并没有得到市场价值的认可，拍卖程序中的议价仅为拍卖参考价。 被告郭金鹏及王永生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咸阳圣凯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2、咸阳圣凯罗公司的验资报告一份；3、房产协议书一份；4、渭城区法院判决书一份；5咸阳中院判决书一份。第二组证据：1、党康柱身份证一份；2、工商登记信息四份；3、《民诉法解释实务指南》第493页。以上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 原告王联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1-1咸阳圣凯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圣凯罗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6，案涉房屋建设于2003.4.3-6.12,内部装修、设备安装在2003.6.15-9.3之间，（见原告证据：工程施工合同、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房产与圣凯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2圣凯罗公司验资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圣凯罗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超出公司注册资本的资产可以由股东任意分配。三被告以圣凯罗公司注册资本从未变更或增资，将案涉房产直接约定价格、约定份额，未经法定程序直接转移至个人名下，非法侵占公司财产，隐藏、转移、变卖被查封财产，侵害了第三人（原告）利益。1-3房产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圣凯罗公司经营使用的房产不能确定其就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三股东将其分配至个人名下，有可能侵占了他人财产；2、即使属于圣凯罗公司房产，在公司尚未终结清算时，股东将其私自分割至个人名下，侵占了公司财产，致使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能力降低，损害债权人利益，属于严重违法；3、三被告就案涉房产约定为按分共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三被告将案涉房产低价约定为600万元并将债务入党康柱的40%份额以补偿抵债名义转让与郭金鹏，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故意；5、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查封，三被告低价私分、转移房产，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1.113条规定：6、《房产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失第三人利益，违反法衡去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1-4渭城区法院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房产协议书》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民事诉讼法》第111、113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88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0条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判决应依法撤销：1-5咸阳市中级法院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同1-4。 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2-1党康柱身份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身份证住址不一定能够证明身份证持有人对住址上的房产具有所有权，事实上党康柱也从来没有向法院提出上述房产可以用来清偿原告欠款的请求。2-2工商登记信息4份。真实性存疑，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真实性存疑：被告提出的上述资料，其中咸阳市国润翠湖小区7号楼2单元16层2号房屋产权人是否为党康柱及抵押、查封等情况。无法证明：党康柱四家公司均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不能证明其具有偿还债务能力，事实也没有履行能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资料与《房产协议书》无关，不能证明其合法性。2-3《民诉法解释实务指南》第493页。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该书仅体现作者个人对法律的理解和观点，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2~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和 被告党康柱及圣凯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1、2认可；对证明目的3、4不认可。理由：1)工商登记信息和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党康柱出资和持股50%，而房产协议书中却认定圣凯罗公司使用的房屋投资人党康柱占40%份额，没有任何依据，与公司持股比例不符。2)房产折价600万元没有依据，根据2012年、2015年评估，房产价值2干多万，与事实不符。3)党康柱与郭金鹏没有债务关系，不可能无偿转让给郭金鹏。4）渭城法院一审程序违法。圣凯罗公司在原审中，提出了反诉，渭城法院并未作出处理。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证明的问题无关。 合议庭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圣凯罗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股东为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该50万元注册资本工商登记显示为货币出资，且成立后未见股东会增资决议。圣凯罗公司成立时使用的土地登记在党康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圣凯罗公司的经营用房在圣凯罗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建设，由股东个人实际投资，且同时以圣凯罗公司名义向咸阳市商业银行申请流动资金周转贷款300万元，在圣凯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对该300万元贷款的用途表述为建员工宿舍楼一栋。但从最终该土地上房屋的情况（主体为框架结构三层，附属楼为平房）来看，并未用于建设员工宿舍楼，但是否用于圣凯罗公司的其他经营支出并无相应证据证明。 2017年11月7日，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就咸阳圣凯罗公司原经营使用的房屋的来源、投资、现状等达成了《房产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圣凯罗公司所使用的经营性用房系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合伙投资所建，面积约6000平方米，目前的价值为600万元。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按份共有该房产的份额如下：党康柱占40%、郭金鹏占40%、王永生占20%，因党康柱以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党康柱自愿将其占有房屋的40%份额全部转让给郭金鹏，因此圣凯罗公司现使用的房屋与党康柱无关，最终郭金鹏享有该房产80%的份额，王永生享有20%份额。同时圣凯罗公司对该书面协议进行盖章确认。 在签订该协议书后，郭金鹏作为原告起诉党康柱、王永生、圣凯罗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圣凯罗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无效。渭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是本案审理的核心，无需将将确认无效的主张作为反诉提出，经释明后未准许圣凯罗公司的反诉。该案渭城区人民法院后以（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郭金鹏的诉请。圣凯罗公司、党康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7月13日以（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王联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开始于2015年12月31日，党康柱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联借款400万元，圣凯罗公司和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对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六个月，月利率为2%。 王联2017年初向渭城区人民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党康柱、宏图工贸公司、圣凯罗公司。起诉后，王联申请财产保全，渭城区人民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对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XX大道XX号的土地予以查封。审理中，王联和党康柱在渭城区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渭城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党康柱需清偿王联借款本金228万元、利息192万元（利息截止2017年4月30日）。2017年4月30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息。党康柱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利息192万元（利息计算2015年元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28万元（自2017年5月1日以后利息按2%计算至归还之日）。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9年11月份，渭城区人民法院拟对圣凯罗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时，党康柱提交（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说明该财产已经判决转移。 2019年12月，渭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宏图工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登记于宏图工贸公司名下的位于XX大道XX号的土地属于该案中的抵押财产，需拍卖该土地清偿债权人债权，但因该土地上的房屋已经属于郭金鹏、王永生所有，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应一并进行拍卖。后郭金鹏参与竞买成功，成交价为295470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4260300元，地面附着物价格为25286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审查原告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原告王联有权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原告王联诉请中的核心问题是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是否应当无效，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有效认定是否错误？原告诉请的理论基础是撤销权，因此需要审查其是否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实体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本案中，原告王联与被告党康柱之间的因借款产生的债务系党康柱的个人债务，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和圣凯罗公司为此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按照原告的主张，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圣凯罗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可能涉及因违法处置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地面附着物进而损害王联在借款纠纷一案中的实际受偿。 那么，首先判断涉案的房产是否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在涉案的XX大道XX号土地拍卖之前曾属于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党康柱在与其他股东协商设立圣凯罗公司时，曾同意该土地的使用权在圣凯罗公司设立后转移到圣凯罗公司名下。由于涉案房产建设时间早于圣凯罗公司的成立时间，因此在筹备建设圣凯罗公司的过程中，党康柱以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申请相关建设手续是必要的，但不能从建设手续来推定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 涉案房产由于没有完成最终的确权登记，因此需要从投资主体方面来进行审查。党康柱及各圣凯罗公司的股东对于XX大道XX号土地上的房屋属于个人投资均无异议，原告王联仅对此提出怀疑而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的投资。同时在本案中作为主张《房产协议书》无效的党康柱，也没有提供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对房屋投资的证据，而是以争议房屋属于圣凯罗公司进行了答辩。因此原告主张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为争议房屋所有权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时任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继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党康柱在为其个人债务提供公司担保时，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但审理中未发现两公司股东会同意为此担保的决议。 因此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原告主张渭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之上的房屋进行查封的事实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告主张党康柱等三人违法处置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地面附着物进而损害原告王联在借款纠纷一案中的实际受偿的意见不能成立。 即使按照原告并未主张的党康柱故意压低价格后无偿将在房产中的份额出让给其他股东，减少个人自身财产，损害原告债权人利益的方面来审查。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并非无偿转让，而是党康柱利用其以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才愿意将自己在涉案房产中的份额让与，属于对他人的损失补偿。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作为受让人的郭金鹏对王联和党康柱之间的债务关系知情并在明知伤害王联债权的情形下恶意进行涉案房产份额的让与。因此原告目前的诉请也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实体条件。 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三百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联的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联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茜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