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贤令，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财臣，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安，五莲高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76837089G。主要负责人：李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宝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汽车商贸城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D3Q8Q5L。法定代表人：陈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周贤令、周财臣因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险日照公司）、日照宝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物流公司）、赵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贤令、周财臣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增加各项赔款364449.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9549元、丧葬费2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313元、尸体冷冻费用13500元、事故责任份额赔偿224177.1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肇事司机吕峰的陈述还原了涉案事故的形成过程：2019年7月27日，肇事车辆由西向东偏北方向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肇事车辆右前部与顺行的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后部接触碰撞，致使电动车倾倒、肇事车辆将电动车及驾驶人卷入肇事车底，之后肇事车辆继续前行碾压死者，致使其死亡。从事故整个发生过程来看，死者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一审认定“张某因进入施工禁行路段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1.该路段的禁行是否设置明显标志，足以提示路人；2.即便张某进入禁行路段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肇事车辆背后的撞击和碾压。一审判令张某承担事故部分责任明显错误。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死者与周贤令系夫妻，夫妻之间存在相互扶养、扶助义务，该扶养、扶助义务并不会因死者已经超过60岁而消失，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张某死亡，其对周贤令应承担的部分扶养、扶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尸体的冷冻费用。冷冻死者尸体是五莲县公安局为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而做的决定，并非上诉人的原因。尸体冷冻费用属于事故处理费用，是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不属于殡葬费，一审将“尸体冷冻费用”归于殡葬费明显错误。尸体冷冻费用由上诉人垫付，应由事故各方进行分担。安华农险日照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华物流公司、赵岩未答辩。周贤令、周财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宝华物流公司、赵岩赔偿900507.5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宝华物流公司、赵岩承担。诉讼过程中，周贤令、周财臣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赔偿数额变更为898478.5元，后再次变更为855798.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周贤令、周财臣提供的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载明：2019年7月27日15时58分，五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吕峰报警称：在五莲县街头，一货车与一电动车相撞。现场道路系正在施工中的街潮路，街潮路西端设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警示牌。当事人吕峰称：2019年7月27日下午3点55分，在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小学门口东边的施工道路上，其驾驶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其感觉其车右前侧好像碰到东西了，下车查看，发现其车底压着一个电动二轮车和女人。其分析：因为盲区，其未发现电动二轮车驾驶员，被其驾驶的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当事人张某的儿子周财富称：2019年7月27日下午3点左右，其母亲张某驾驶电动车前往菜园。根据现场情况，其分析是其母亲张某驾驶电动车从菜园回来途中被车追尾碾压致死。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2019年7月27日，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偏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遇现代派电动二轮车至此，鲁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现代牌电动二轮车左侧后部首先接触碰撞，碰撞导致现代牌电动二轮车向右倾斜并由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下前部进入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车底。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向东偏北运动过程中，其第一、二轴右侧车轮碾压张某；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前桥、右侧车轮与处于右侧倒地状态的现代牌电动二轮车接触。随后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运动至停止位置，现代牌电动二轮车、张某倒于事故现场。2.现代牌电动二轮车事故时处于骑行状态。3.现代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五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检验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分析，张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脏器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勘查该事故现场道路为施工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可持该处理通知书到五莲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周贤令、周财臣提供的五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讯问吕峰笔录中，吕峰称：（事故地点）在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小学门口东边的路上，这条路的路名叫林街路，正在修，还是一条土路，不允许（车辆通行），路上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等字样的标志）。(我开了)一辆红色福田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前四后八的，车牌号为鲁Ｌ×××××，这辆车挂靠在宝华物流公司，行驶证上的所有人是宝华物流公司，其实这辆车是赵岩的，我给赵岩打工开车。2017年7月27日那天下午，我驾驶着车牌号为鲁Ｌ×××××的福田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从日照市区空车出发，准备去街头镇代吉子村一个石子厂拉石子。途经街头镇驻地最南端的红绿灯路口，右转进入那条林街路上，然后我就驾驶车辆沿着林街路自西向东走，到了王世疃小学门口东边时，也就是快到发生事故的地方，当时前方堵车，我就停车等着。大约等了一小会，路就通了，我就开始驾车起步往前走，大约刚走了有两三米，我车右前侧碰到一个东西，撞了一下，接着车轮压过去一个东西，我就赶紧停车下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我下车后，看到一个女的躺在我车右侧，这个女的头朝南脚朝北斜躺着的，正好躺在我车的前后两排车轮中间的位置，腿还在我车底下，上半身在车底外面。再就是车底下还有一辆电动车，我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是出了事故，我的车和那辆电动车撞上块了，然后我的右前两个轮子从那个女的身上压过去了。我就先打120进行抢救，然后又打电话报了警。我怕被这个女的家属打着，就躲到附近。很快，这个女的家属就来了，接着120救护车也来了，医生过去看了看这个女的，也没有往医院拉，就走了，一看就知道这个女的已经死亡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采信。二、赵岩是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吕峰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吕峰履行职务过程中，该车挂靠宝华物流公司运营，在安华农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死者张某，女，1956年11月5日生，五莲县街头镇王世疃村农民，系周贤令之妻，周红艳、周财凤、周财富、周财臣之母。死者张某父母均已去世。周红艳、周财凤、周财富均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放弃实体权利。四、周贤令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宝华物流公司所有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予以扣押保全（保全标的额3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21财保222号民事裁定书，扣押被申请人宝华物流公司所有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保全期限二年。周贤令预交案件申请费2020元。后，赵岩已支付给周贤令、周财臣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全费、保全邮递费、保全担保费5000元。五、周贤令、周财臣主张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72333元、丧葬费34652.5元、尸体冷冻费1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3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二轮车车损1000元，合计855798.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张某死亡时已满62周岁不满63周岁，应计算18年，我市已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计算标准应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按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为711882元，周贤令、周财臣主张按17年计算为672333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2018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7562.5元，周贤令、周财臣只主张34652.5元，予以支持。3.尸体冷冻费。周贤令、周财臣主张的尸体冷冻费13500元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周贤令、周财臣主张被扶养人周贤令生活费84313.2元，到庭对方当事人质证认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夫妻一方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一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有证据证明仍然从事一定劳动并取得收入的，另一方仍然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张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周贤令、周财臣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仍然从事一定劳动并取得收入，不能证实周贤令系张某生前实际扶养人员，因此，对被扶养人周贤令的生活费，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赵岩未提供证据证实侵权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判处刑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周财臣、周贤令因张某死亡造成精神损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主张50000元数额过高，因本案中侵权人系自然人，考虑到其过错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车损。周贤令、周财臣主张电动二轮车车损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到庭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周贤令、周财臣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72333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169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吕峰称驾驶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非道路上与张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双方均存在擅自进入“禁止通行”的施工路段通行的过错，同时，吕峰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观察瞭望不够,未认真观察车辆周围状况，未尽安全谨慎义务,综合事故各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吕峰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的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赵岩是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吕峰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吕峰履行职务过程中，赵岩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保险公司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安华农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安华农险日照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周贤令、周财臣损失。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安华农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宝华物流公司运营，对于周贤令、周财臣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外的损失应与赵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贤令、周财臣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贤令、周财臣424889.85元。因周贤令、周财臣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全部得到赔偿，赵岩、宝华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财臣、周贤令110000元；二、安华农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财臣、周贤令424889.85元；三、驳回周财臣、周贤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安华农险日照公司负担9149元，周财臣、周贤令负担32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加盖“五莲县旺源石业有限公司”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高源”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张某（周贤令之妻，1956年11月5日出生，生前住，事故发生前在我公司做工，负责员工中午工作餐制作，工资1200元每月”。安华农险日照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不能证实张某在该公司的具体入职时间，且未提供月工资发放明细，也无用工协议或劳动合同，工资以何种方式发放无从得知，故该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但证明中对张某何时开始在该公司工作、与该公司是否签订劳务合同、工资如何发放等具体情况未予说明，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张某的工资发放明细、银行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关于张某存在劳动收入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峰驾驶鲁Ｌ×××××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与张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吕峰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张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后碾压张某致其死亡，张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是，本次事故发生在施工路段，路口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等字样提醒的情况下，张某仍驾驶电动二轮车进入该路段，存在过错。一审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成因、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吕峰与张某分别负事故的主、次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贤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证明一份用于证实张某生前存在工资收入，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张某死亡时已满61周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对周贤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尸体冷冻费用问题。为安排死亡人生前好友和亲属告别遗体仪式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亡人整理遗容费、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冷藏停放费、预订灵车、骨灰寄存、购买墓碑等支出的费用等，均属于丧葬活动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尸体冷冻费用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上诉人周贤令、周财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