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6731号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谢好，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环城西路109号2幢第一层112室。 法定代表人：范水娜。 被告：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任县永福庄乡永一村。 法定代表人：刘水灵。 被告：慈溪市海瑞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山海村蛟门上埭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潘方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与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小天鹅公司”）、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洁公司”）、慈溪市海瑞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斯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俊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无法以直接、邮寄等方式向被告赛洁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故由审判员张俊、人民陪审员谈桂群、人民陪审员沈建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向被告赛洁公司公告送达了应诉材料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好，被告慈溪市海瑞斯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国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是专门从事洗衣、干衣设备、空调器、冰箱产品生产、销售的国内知名企业。1997年4月，国家商标局认定原告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发现：2018年8月8日-10日在浙江慈溪会展中心举办的第7届慈溪（秋季）家电博览会上，在被告三租赁的Ａ66展位上，展出了部分面板上标注被告一企业名称和图案“小天鹅”及文字“一能净”标识的洗衣机产品。原告根据Ａ66展位上取得的名片所留电话“132××××0518”，通过添加为微信朋友的方式联系后，购买涉案侵权洗衣机一台。卖方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安能物流（物流单号为300201996467）从河北邢台发货至中山坦洲，随后原告又通过安能物流（物流单号为300231059162）将侵权产品从中山坦洲转寄至珠海吉大。随洗衣机附带的收款收据所盖的公章为被告二。该洗衣机为双桶洗衣机，外包装及面板均标注被告一企业名称和图案“小天鹅”及文字“一能净”标识。被告二申请了该型号ＸＰＢ110-1188Ｓ双桶洗衣机的ＣＣＣ认证证书。《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被告一、二、三的成立时间比原告晚二十余年，与原告是同行业经营者，因此，对原告“小天鹅”商标在家电行业的知名度是明知的。被告一将“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后又与被告二共同生产与原告相同的产品，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原告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联系。综上，被告一注册使用“小天鹅”作为字号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二实际生产标注被告一企业名称的双桶洗衣机产品，其行为属于与被告一共同实施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被告三在展会上租赁摊位展示、销售涉案侵权洗衣机，其行为属于为被告一、被告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帮助。因此，三被告均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向法院起诉。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立即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包含“小天鹅”或者与“小天鹅”相似的文字；二、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洗衣机产品；三、判令被告三停止销售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洗衣机产品；四、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0万元；五、判令被告三就其销售涉案侵权洗衣机的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万元；六、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海瑞斯公司答辩称：被告并未参与生产、销售，仅仅是将租用的站位的一部分转租给被告赛洁公司。被告是生产饮水器的，不生产洗衣机。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驰名商标证书》公证书一份、荣誉证书公证书一份，巨潮资讯网发布的原告2018年年度报告摘要一份，证明原告小天鹅字号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证据2：展览会取证录像及可信时间戳证书、展览会会刊图片、收款收据、物流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可信时间戳证书、开箱取证录像及可信时间戳证书、3C认证证书、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微信朋友圈取证录像及可信时间戳证书、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现场照片、付款申请、知识产权服务费发票、发票验证通过页面截图、录像光盘、阿里巴巴店铺销售取证录像截图（附光盘）及可信时间戳证书各一份，洗衣机一台（未拆封），用于证明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共同生产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脱水机，销量巨大，被告海瑞斯公司租赁展会展位销售推广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海瑞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的证据与被告无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展位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海瑞斯公司仅仅是向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赛洁公司出租展位的事实。 对被告海瑞斯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排除被告海瑞斯公司帮助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赛洁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可能。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件形式要件，其中可信时间戳证书、发票经本院庭后在相关网站上核实均为真实，结合本院调取的河北省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卷宗，能够证明被告赛洁公司因生产外包装箱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洗衣机机身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而被河北省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了案涉洗衣机1110台的事实，从而证明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生产了案涉洗衣机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购买的洗衣机经当庭拆封审查，确定外包装箱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洗衣机机身上标注“小天鹅图案和一能净”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海瑞斯公司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能够证明被告海瑞斯公司系将其承租的慈溪家电展A66展位的部分出租给被告赛洁公司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工业陶瓷产品、环保型干洗设备、清洁机械设备等的制造、销售及售后服务等等。1997年，原告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被审定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8年8月8日至8月10日在浙江慈溪会展中心举办的第7届慈溪(秋季)家电博览会上，被告赛洁公司租用被告海瑞斯公司的A66展位的部分区域展示其生产的标注有“小天鹅”商标的图案“小天鹅”及文字“一能净”系列洗衣机，外包装箱上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018年8月11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以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洗衣机，该洗衣机外包装箱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洗衣机机身上标注图案“小天鹅”及文字“一能净”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019年3月25日，被告赛洁公司因生产外包装箱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洗衣机机身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而被河北省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了洗衣机1110台。现原告以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赛洁公司共同生产使用了原告享有商标权的“小天鹅”商标的洗衣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海瑞斯公司展会上租赁摊位展示、销售涉案侵权洗衣机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的研发及销售；被告赛洁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2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家用电器。 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经过长期的使用与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家电领域，尤其是洗衣机行业，属于为相关公众熟知的企业名称的字号及商标。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作为2017年成立的企业，在登记注册时采用与原告相同的“小天鹅”的字号，且经营范围亦与原告的经营范围部分重合，其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故原告要求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包含“小天鹅”或者与“小天鹅”相似的文字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赛洁公司作为家电生产销售企业，在经营行为中应当知晓原告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但被告赛洁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在接受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的委托进行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时，也未能依法审查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在家用电器尤其是洗衣机上使用该名称的合法性，亦未要求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提供相应的使用“小天鹅”名称的授权。从赛洁公司的上述行为来看，其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与避让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现有证据亦足以证明被诉侵权洗衣机在全国范围内已经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综上，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一定程度、范围内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了持续性的不良影响，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洗衣机产品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销售利润等证据，以采用法定赔偿的方式并综合考虑“小天鹅”商标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侵权行为的形态、时间、范围、经营规模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生产数量、参考销量及售价；无锡小天鹅公司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湖州小天鹅公司与被告赛洁公司承担共同赔偿原告150000元（含原告支出的必要维权费用）。因被告海瑞斯公司仅为向被告赛洁公司出租展位的主体，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海瑞斯公司存在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海瑞斯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小天鹅”企业字号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包含“小天鹅”或者与“小天鹅”相似的文字； 二、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在外包装箱、产品机身上标注“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 三、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原告支出的必要维权费用）； 四、驳回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650元，由被告湖州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河北赛洁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俊 人民陪审员  谈桂群 人民陪审员  沈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