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604号原告：彭泽冬，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砚，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泽冬与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泽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砚，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丁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泽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769.2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5,602.77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1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2月2日进入被告公司任区域总监。原告工资由基本工资及奖金组成，于2018年1月起基本工资调整为税前8,000元/月，但被告因纳税及缴纳社保原因将之拆分为基本工资3,500元、车贴150元、饭贴250元、手机费50元、保密费50元及KPI4,0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均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其基本工资。2019年初，被告处经营萎缩，为达到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补偿金之目的，被告自同年5月起以无资金为由不发其工资，在原告知晓被告银行账户资金有20余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仍分文未付工资。由于实在无法维持生活，原告被迫于同年8月29日以被告未支付5月至8月工资为由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告于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即支付了原告2019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11,720.06元，存在差额，故还应补足差额。后原告就系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4,000元及绩效组成。原告明知被告经营困难，且在原告通知支付工资时被告已竭尽所能筹款，于原告申请仲裁前足额支付了工资，并无拖欠工资的主观恶意。原告提供的报销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其上所列报销费用为2.7万元，但原告仅提供了1.2万元的发票，被告已为原告报销有发票的款项，剩余1.5万元原告未提交发票，亦未经被告处领导签字审批，其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报销。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3年12月2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连续签订有劳动合同及《员工薪酬及岗位职责协议》(以下简称薪酬协议)。双方所签最近一份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月基本工资为3,200元。2018年度薪酬协议则约定，原告工资薪酬由“基本工资和津贴、福利及绩效考核等三部分组成”，其中基本工资包含：岗位工资3,500元/月，津贴500元/月(车贴150元/月、饭贴250元/月、手机费50元/月、保密费50元/月)；绩效考核包括“月度考核内容”、“月度销售回款进度及考核”及“年度考核内容”，其中月度考核奖金基数为4,000元，根据月度考核表打分确定月度奖金数。该协议的附件月度绩效考核表则载明，考核项目包括“月拜访客户不少于1家”10分、“月培训客户不少于1家”10分、“月制定促销方案不少于1次”10分、“出勤情况”10分、“每周工作计划”10分、“每次出差前的详细计划”10分、“每次出差后的工作汇报”10分、“每月所有的统计表”15分、“季度报告”15分；考核分为A-D共4个级别，A档(≥95分)计发绩效奖金的110%，B档(≥85分)计发绩效奖金的100%，C档(≥60分)计发绩效奖金的60%，D档(另查明，被告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上月全月工资，并不定时支付原告报销款。2019年4月30日，被告发放原告同年3月工资4,000元，同年5月10日补3月工资差3,312.60元。被告于同年7月23日方转账支付原告同年4月工资7,159.90元。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27日。同年8月29日，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后被告于同日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了原告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11,720.06元，并答复原告称：“我司收到您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已于2019年8月29日结算支付您2019年5月至8月薪资合计人民币：11,720.06元(大写：壹万壹仟柒佰贰拾元零陆分)，薪资明细详见附件，同时我司将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2019年9月9日，原告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11月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5755号裁决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工资由底薪+提成组成，其中底薪于2018年1月起调整为8,000元/月，虽然双方签订的薪酬协议中约定有月度绩效考核内容并附月度绩效考核表，但被告实际从未对其进行过考核，8,000元为固定薪资；被告以“报销”款的名义发放其提成，2019年1月起被告不再让其担任销售工作，故不再计发提成。被告于2019年开始工资发放不正常，同年3月工资于5月结清，同年7月份发放其4月份工资，此后未再发过工资。另其因工作需要需先行垫付差旅费等费用，然后填单报销，报销流程为：填写费用报销单并经副总经理王晓群签字后，连同发票交至财务处报销。然自2018年1月起被告就不再为其报销费用，期间其垫付了报销款2万余元，但被告仅为其报销部分，公司财务丁培俊与其核实确认尚欠15,000元,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条、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一组，其中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条显示，原告应发工资由金额固定的工资及不固定的其他费用两部分组成，其中金额固定的工资组成项包括岗位工资3,500元、车贴150元、饭贴250元、手机费50元、保密费50元及KPI考核4,000元，即8,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条则显示，原告应发工资为8,000元，其中包含的组成项及金额与前述工资条中“工资”相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每月中旬转账支付原告“工资”，并不定时转账支付“差旅费报销”、“差旅费执行费报销”或“报销”费用，其中2019年4月1日之后转款情况为：4月30日转账“工资”4,000元、5月10日支付“3月工资补差”3,312.60元、7月11日转账“报销”款12,706.60元、7月23日支付“工资”7,159.90元。另，除去差旅费报销等名义转账款项之外，被告以“报销”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转账953.72元、2,543.72元、2,182.44元、1,858.58元；2、与丁培俊的QQ交谈记录，其中2018年10月29日双方交谈内容如下：丁培俊向原告发送当日被告以“报销款”名义向原告转账953.72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并告知“看下，这是工资补差的”，原告回复“收到了”；同年12月18日丁培俊发送信息：“11月销售提成2,182.44”，原告：“餐饮发票可以吗？”丁培俊：“你是准备发票还是直接工资?”、“可以”。原告以此与证据1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证明前述4笔被告以“报销”名义支付款项实际为发放予其的提成；3、原告分别与王晓群、丁培俊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及银行对账单截图，以证明其为被告自客户处追讨到了回款，但被告仍未发放其工资。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截图告知丁培俊客户婴格公司已打款，丁培俊回复确认已收到，当日原告问王晓群是否可以发工资了，王回复称“等心聚心”，原告则称“心聚心那是报销款，说好的，你现在有钱进账，最起码把五月份工资发了吧，我也要生活的呀”；2019年8月26日，原告截图告知丁培俊“心聚心款已打，麻烦把报销款先给我”，丁培俊则回复确认款项已收到；截图的银行对账单则显示，2019年8月20日案外人婴格公司向被告账户打入10余万元，同年8月26日案外人刘某向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晓矜账户打入10余万元；4、2019年6月3日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其中书面整理材料内载，“王(晓群，下同)：‘(工资)假使要发，我估计只能发基础4,000元了。’原(告)：‘那这样子，这个不是基础啊，我底薪本来就是8,000啊！’王：‘我知道呀！我的意思基础是指现在只发的出这么多。……我知道你和郑妍佳、丁丁今年没发过，你知道的呀！现在真的没有钱。上次就和你说过的呀……’原：‘但现在问题是你只发基础对我来说也是很难的……前几个月都是在拿着之前的存款在垫，否则也不会一下子尴尬到这么急。’王：‘因为我想本来就是说，我知道你的情况，你这边的工资说实话就上个月……’。原告以此证明王晓群认可其底薪为8,000元/月；5、2019年8月26日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书面整理材料内载，“原(告)：‘报销款后面也只给付到一万二千多，对吧？然后如果不认可的话，我何必去垫它？再说了，这二万多块钱抵我几个月工资吧？杨(晓矜)：‘嗯嗯……”原：‘……你拖欠工资拖欠一个月最多了，然而你这样子，这个是拖欠了我几个月工资。更何况现在是报销款没有拿回来，而且还被拖了几个月工资。这些都是事实，对哇？’杨：‘对，是事实，我知道呀！’原：‘……她(王晓群)说等心聚心的钱进来，确实心聚心的钱进来的时候是履行了。履行完了以后我还半开玩笑地说，我说那婴格这边的钱进来，人家刚刚开始只是打算打小部分，让打个几万块钱过来，然后我就去要……后来我争取回来的是十万多……能不能把报销款先给我，她说这个月发工资，她说打算给我一万五左右的报销款，然后把工资发了。结果后面(报销款)就变成了一万二千多了，我也没说什么，对哇？然后工资确实发了，只发了4月份的工资，对哇？然后，我也没说什么，那这次呢？又十万多块钱进来了……事实是发了导购工资，对吧？为什么不发我们的工资？’杨：‘你听我说，我所以说，前面讲的……’原：‘她跟我说等心聚心的钱进来，每次都跟我说等心聚心的钱进来，心聚心是经销商，婴格就不是经销商？活我是做到现在没停过。’杨：‘对对对，这个我都理解。’”原告以此证明其向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晓矜讨要工资及报销款的情况；6、报销单照片打印件一组、原告与丁培俊的QQ及微信交谈记录，以证明被告确认结欠其报销款15,000元。其中填报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报销单显示，因出差交通费用、住宿费、参展相关费用等事项，原告共向被告申请报销2万5千余元，其中部分报销单有王晓群签字。原告与丁培俊的微信交谈记录显示，2019年6月6日13时许，原告与被告财务丁培俊有如下交谈内容：丁(培俊)：“来对下吧”，然后原告将《费用报销表2019.xlsx》发予丁培俊(该报销表打印件内容即为根据证据6报销单所列清单)，并回复：“你把后面的快递清掉，费用确认给我就行了”；当日14时许，丁培俊回复：“心聚心的不是我给导购？其他的都对的”。原告回复“你看看那是几月份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卡的”、“我垫了这么久，现在说这话了”、“现在报销款一共是23,560.8对哇”、“68的快递费你找张单子销掉哇。挂这么多未报销的单子干什么啊”，丁培俊回复：“对”。原告与丁培俊的QQ交谈记录显示，2019年7月11日11时许，丁培俊向原告发出当日的建设银行电子对账单截图，并称“查收下”(该电子对账单内容为当日被告账户向原告转入12,706.60元，用途为“报销”)；被告随即回复“收到，谢谢”，丁培俊则回复“还剩1.5W”，并向原告发送文件《费用报销表2019.xlsx》，该费用报销表打印件显示，文件前半部分内容与证据6中原告于同年6月6日发给丁培俊的费用报销表内容一致，另下半部分有“内买(2019.6.26)-515.60、运费-15.00、内买(2019.6.28)-315.60、运费-8.00、南方入股5,000.00、付款报销-12,706.60”，抵扣后得出的最后金额为“15,000.00”。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报销单照片打印件中有王晓群签字者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经王晓群签字确认的报销款金额为16,425.30元，与银行流水金额可对应，而对其余无王晓群签字者不予认可，称原告并未将这些报销单交至财务处，而是只通过QQ交了报销清单；被告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条显示每月都有“KPI考核”4,000元一项，恰证明原告工资由底薪及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原告底薪为4,000元/月，而绩效工资应按考核结果发放,原告于2019年5月至8月的考核分数都低于60分,所以期间无绩效工资；丁培俊关于原告银行交易明细中备注为报销款的款项性质为“工资补差”属表述有误；微信群聊天之后其已及时补发原告工资，即使被告账户有入账也需要根据经营状况安排使用，而进入时任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的钱款与被告公司无关；原告与王晓群、杨晓矜的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为节选，不能完整体现出内容，且原告与王晓群的对话内容可反映出原告知晓自己的底薪为4,000元，与杨晓矜的谈话录音可反映出原告知晓被告因经营困难才致未能按时支付工资，并非故意拖欠，且被告一直本着协商的态度与原告沟通；原告与丁培俊的微信及QQ交谈记录中，丁培俊的本意是指剩下的15,000元原告既未提供报销单也未经领导签字认可，故不予报销。另被告称，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4,000元、以4,000元为基数按考核结果计算的绩效工资及提成组成。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月至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表，其中显示，原告同年1至4月的考核分数为85或90分，同年5至8月的考核分数则在20-40分之间，表格中均无原告签字。被告以此证明原告不符合2019年5月至8月的绩效工资发放条件；2、案外人邵某的薪酬协议、2017年6月考核表及工资表，欲证明其处实行绩效考核制度，并根据考核结果发工资。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被告虽将绩效考核表作为薪酬协议的附件，但实际上从未实施过考核。诉讼中，被告称，其于2019年5月10日先补发了原告同年3月的工资差额，而其他员工的工资差额是同年6月才发的，同年7月被告则发放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4月份工资，其发放原告工资的时间从不晚于他人；原告在与王晓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同意了被告晚发工资，而被告已尽力于当月发放了原告同年4月份工资。被告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及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王晓群的微信交谈记录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中微信交谈记录显示，原告告知“老板，婴格昨天已经到账了。你这个月底先把剩下的报销款给我吧，工资晚点发也就晚点发了。”并将客户汇入款项的银行电子凭证截图发给了王晓群；王则回复“你的那个报销款还是要等心聚心的钱进来的，工资的话呢，我这周下周会安排。看最后的一个付款的情况，这个月会付一些的。你这个星期新的钱还是要进来。”原告对涉及案外人的电子回单真实性不清楚，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员工薪酬及岗位职责协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回复通知、工资条、银行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双方对于原告薪资组成存在争议，原告称其薪资为固定的8,000元/月，被告处并未实际施行考核制度，只是将其工资拆分成了包括“KPI考核4,000元”在内的组成项，并提交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条以证明该主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不持异议，但称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中显示每月均有4,000元的KPI考核工资，恰证明原告薪资由底薪4,000元及基数为4,000元的绩效工资组成，而原告的绩效工资系按照考核结果及规定的比例发放，并提交2019年1月至8月期间的原告绩效考核表及案外人的考核材料予佐证。然而，被告提交涉及原告的绩效考核表中未能体现原告认可或知晓该考核结果的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涉及案外人之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交其他具备证明力的证据印证其关于对员工实施业绩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发放绩效工资的主张，亦未能提交可证明原告在其停发工资截点即2019年5月前后工作表现存在重大反差的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对原告关于工资组成的陈述予以采信。按照上述原告薪资标准计算，被告已支付工资确实存在差额，现原告按照15,602.77元的金额主张诉请期间工资差额，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769.2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原告同年3月份工资差额后，于同年7月11日支付原告4月工资，而一直未支付原告同年5月起的工资，直至原告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被告才补发了原告同年5月至离职时止的工资，确属未及时足额支付。本案被告主张其经营困难，已竭尽所能筹款，然，被告对于其所称因经营困难以致无力发放员工工资一节尚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被告于原告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当日即支付了原告工资11,720.06元的事实，与其的上述主张也难谓相符。且，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按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可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双方新的约定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本案被告拖欠原告工资远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且期间分文未予支付，实已违反相关规定。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并不能达到证明其已与原告就迟发或停发工资达成约定，反体现出原告在向其催款的事实。原告以被告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相应补偿于法有据，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至于计算基数：根据双方关于原告工资组成结构的陈述、原告与被告公司财务的QQ交谈记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关于除差旅费报销之外，所标注的4笔被告以“报销”款名义支付的款项实际为提成，系其工资组成部分的主张。根据原告离职前上推12个月的月均工资情况及工作年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769.2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15,00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以原告就所申请报销款只就已报销的12,706.60元提交了发票，其余15,000元未提交发票为由主张不予报销，然被告已报销的金额与原告提交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之经由王晓群签字的报销单金额并不相符，本院对被告该主张无法采信。反观之，原告与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晓矜的谈话录音、原告与被告财务丁培俊的微信及QQ交谈记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报销相应款项，被告经与原告对账后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了部分报销款12,706.60元，并于当日确认还结欠原告15,000元的事实。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在被告所确认款项中，包含有“南方入股5,000.00”，在原告提交的与杨晓矜之谈话录音中亦显示，此款项并非原告所称的报销款，而可能涉及投资或股权纠纷，故本院于本劳动争议案件中对此不予处理。故，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上述期间报销款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泽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769.20元；二、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泽冬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5,602.77元；三、被告上海适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泽冬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彭泽冬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严 敏书 记 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