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一层02#店面及1#楼5-8F、10-12F。 负责人：潘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立军，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鹏，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城五一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春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霞，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华峰，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宏，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鹏、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薛华峰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2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薛华峰作为涉案车辆晋Ｍ×××××／晋Ｍ×××××车主，其雇佣杜鹏运输货物，造成货物损害，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薛华峰不是涉案保险投保人，其雇佣司机杜鹏，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因过错导致单方交通事故，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薛华峰是当然且适格的第三者，属于依法追偿对象。《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人指的是保险人、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第三者应为保险合同以外的人或物。”，限缩了法律上追偿对象，违反了立法之根本目的。上诉人举证《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单凭证》一份，证明保险合同投保人为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而并非薛华峰。一审法院认定薛华峰通过司机杜鹏交纳300元保险费用，并按照行业惯例认定薛华峰为投保人，杜鹏驾驶车辆因违反交通法规造成单方交通事故致货损，保险人向货主赔付后，已实现保险合同目的，向薛华峰追偿，有违投保目的。此是对案外人李晓作为被保险人的基本事实的忽视，也是对《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之曲解，故此放纵侵权行为，进而否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追偿权也是错误的。另，即使涉案保险费用系薛华峰所交纳，但由于被保险人明确为李晓，也并非薛华峰，其间不过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存在运输价格上的博弈，从而自愿承担的保险费用，至于缴纳保费的深层意义，相信杜鹏亦或薛华峰也未必深究。故，保险费用是谁交纳，并不影响上诉人之追偿权利。二、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应对薛华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道路货物运输行业系特许经营行业，从业人员需持有从业资格证、从业车辆须有运输证，公司须有道路运输许可证方可开展公路货物运输业务。国家主管部门对该三证的发证、经营过程中的监管都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以确保道路运输的安全。本案中，薛华峰驾驶登记在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名下的承运车辆从事货物运输，本质上借用了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的运输资质（运输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这完全符合挂靠的特征。因此，应该依法认定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对薛华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否则，将导致国家对道路货物运输行业的特许经营许可和管理变成一纸空文，严重破坏现行的道路货物运输管理制度，带来极大的道路货物运输安全隐患。因此，应依法认定薛华峰与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成立，并判决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对薛华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杜鹏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该案肇事车辆晋Ｍ×××××／晋Ｍ×××××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薛华峰，答辩人和薛华峰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答辩人是实际车主薛华峰的雇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对此保险金并无代位追偿权，此保险合同的签订虽由李晓同原告签订，但实际的保险费是由车主薛华峰承担的，薛华峰实为该保险的投保人，与原告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承运过程中的风险，故原告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万荣远通汽运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结论正确，依法应该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再次陈述，答辩人与薛华锋之间关于车辆的经营方式是挂靠关系的认识是错误的。1.不论从修改前《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还是国务院交通运输部2019年6月12日修改通过的《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中均没有“挂靠”一词，“货物运输经营禁止挂靠”的相关规定，也就是说在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中不存在“挂靠经营方式”的说法。2.对于“挂靠经营”一词仅在2017年3月1日前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中提到过，修改过《规定》中已经删除了关于“挂靠经营”的规定。综合上述两点，本答辩人想要表达的是，上诉人唯一作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不适用于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更何况答辩人远通汽运有限公司与薛华锋之间就是非常清楚地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取过薛华锋“挂靠管理费”及“从运营车辆中获得过任何营运利益”的情况下，随意的曲解“挂靠”与“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法律关系，实则是增加当事人的讼累，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中案涉车辆在所有权没有转移之前，本就属于答辩人的财产，因此，案涉车辆在从事货物运输过程中自不待言应该使用本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根本不存在货物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说法。鉴于以上事实与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该对上诉人的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无法可依。首先，代位求偿权行使的禁止情形是：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组成人员故意造成保险事故以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组成人员是指为了被保险人的利益或者受被保险人的委托行使某些职责的人。”结合本案事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承运保险标的香蕉的运输工具是案涉车辆，故运输车辆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另外，远通公司与薛华锋作为运输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其与运输工具已成为上诉人与杜鹏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该第三者应为保险合同以外的人或物。其次，上诉人所适用的《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中所规定的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予以支持”，但是结合本案中上诉入主张薛华锋不是本案的投保人；再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不是薛华锋故意制造的，因此，上诉人所依据的本条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一点：上诉人依据《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推导不出《保险法》第六十条所谓的“第三人”范围,更不能说明运输车辆与薛华锋是本案保险合同以外的人和物，即所谓的“第三人”。 薛华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结果无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充分地保障答辩人薛华峰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答辩人薛华峰并非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依据的《保险法》第六十条中的“第三者”身份，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不具有代位求偿权。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的“第三者”应当是保险合同以外的人或物。在原审法庭调查中，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与所谓的被保险人李晓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本次保险标的香蕉的运输工具为晋Ｍ×××××／晋Ｍ×××××车，故该运输工具已经属于保险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不属于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答辩人薛华峰不是本案所涉及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且造成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属于单方事故，不存在其他事故侵权人的原因所致。况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立法宗旨，“第三者”是指本车以外的其他人员。所以，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所谓的“第三者”，被答辩人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答辩人薛华峰才是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之规定，在原审法庭调查中，答辩人薛华峰提交的与案外人李晓的通话录音、案外人李晓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等证据，均证实：1.本案所涉及保险合同的保费，实际支付方为答辩人薛华峰，答辩人薛华峰才是此份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2.案外人李晓并非此次受损货物香蕉的实际货主；3.之所以电子保险凭证中的被保险人是案外人李晓，这是运输行业惯例及通常做法。而且，在原审法官与案外人李晓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案外人李晓也再次向法庭明确认可上述三项事实。基于此，答辩人薛华峰认为，案外人李晓既不是此次运载货物的实际货主，更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那么案外人李晓对保险标的就不具备任何保险利益。在此基础上，名义被保险人李晓将保险利益追偿权转让给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提起的无论是原审诉讼还是本次上诉，均不具备任何权利基础和来源。三、答辩人薛华峰不应对涉案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取代案外人李晓的地位，向答辩人薛华峰主张对涉案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前提应当是在涉案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中，答辩人薛华峰对案外人李晓负有赔偿义务。本案中，答辩人薛华峰为了防止承运风险，避免“运输途中，如因车辆原因以及驾驶员自身原因，所造成的货物损失由承运人承担”情形的发生，减轻或者免除合同约定的其因承运货物受损的赔偿责任，委托案外人李晓就承运的货物购买保险，并向案外人李晓支付了购买保险的300元保费，其意思表示明确：即如因车辆原因以及驾驶员自身原因，所造成的货物损失由承运人承担等情形发生后，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本人就应由保险赔偿的部分损失，不再向案外人李晓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李晓接受答辩人薛华峰的委托，收取了保险费，说明案外人李晓理解并认可答辩人薛华峰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薛华峰委托案外人李晓为承运货物购买保险和案外人李晓接受答辩人薛华峰的委托并收取保险费用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双方的约定，即将承运期间因车辆原因以及驾驶员自身原因所造成的货物损失由承运人承担，变更为由答辩人薛华峰支付保险费用、案外人李晓购买保险、由保险公司进行保险赔偿。案外人李晓如依委托将答辩人薛华峰写为被保险人，那么本案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得对答辩人薛华峰行使代位求偿权，正是由于案外人李晓将自己列为被保险人，未将答辩人薛华峰列为被保险人，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即使案外人李晓在接受委托、收取保险费用后，未对承运的货物购买任何保险，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货物受损，答辩人薛华峰亦可据此理由拒绝向案外人李晓赔偿，则本案应由案外人李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答辩人薛华峰对本案保险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不应向案外人李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的取代案外人李晓的地位、要求答辩人薛华峰向其赔偿保险理赔款的理由也就不能成立。 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理赔款6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31日，被告薛华峰经与案外人李晓联系，双方达成一致运输协议，由被告薛华峰用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远通汽运公司购买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货车为案外人李晓承运香蕉2580件，从云南的勐腊县运至山西太原水果市场。按照行业惯例，为保证所承运货物的运输安全，被告薛华峰通过其雇佣的司机即被告杜鹏转交给李晓信息费300元、保险费300元，委托其代为办理货物的保险事宜。2017年3月31日，经李晓手与原告签订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原告出具的电子保险凭证载明：投保人：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被保险人：李晓；起运地：云南勐腊，运输工具：汽车晋Ｍ×××××。同时载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运输的目的地等信息。 2017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杜鹏驾驶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勐腊县曼旦公路K12+700M处，因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被告杜鹏受伤、车辆受损、所承载的香蕉大部分毁损的单方交通事故。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282300S201700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鹏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所载的香蕉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货物损失为68481元，后原告与货主李晓达成一致协议，原告赔付李晓68000元。2017年6月1日，原告将赔偿款68000元支付给李晓。 投保人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为原告的代办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应为保险合同以外的人或物。本案中，被告薛华峰作为实际车主，按照行业惯例，为保证所承运的货物安全，由其雇佣的司机被告杜鹏转交给货主李晓300元，委托李晓代为办理保险事宜，经李晓手与原告太平洋财险公司福建分公司签订了投保人为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保险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李晓的保险合同，保险费用的支付人为被告薛华峰，故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为被告薛华峰，并非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被告薛华峰不是本案所涉及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被告薛华峰投保的目的是为了能减少自身的损失，因货物损失是由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并不存在第三方侵权，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理应赔付，原告向货主李晓赔付后，已实现保险合同目的，其向被告薛华峰追偿，有违投保就是为了减少投保人自身损失的目的，故原告向被告薛华峰行使代位求偿权无法可依。被告杜鹏系被告薛华峰的雇佣司机，其和被告薛华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杜鹏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被告薛华峰承担责任。被告薛华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被告远通汽运公司购买货车晋Ｍ×××××／晋Ｍ×××××车，双方约定在被告薛华峰未还清车款以前，该车归公司所有，车辆上户时登记在公司名下，被告远通汽运公司保留的是名义上的车辆的所有权，车辆的使用、占有和受益人均为被告薛华峰，根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被告远通汽运公司对货物的受损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杜鹏、远通汽运公司、薛华峰行使代位求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出具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上保险费并无具体数额，只注明“按约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递交的2017年4月13日《收据及权益转让书》中，除承保金额、保单号码及货主李晓签名之外，其余部分均为空白。2017年4月19日货主李晓给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出具证明称，……虽然当时施救回（其中包括换包装箱623件）860件货物。货物运回太原以后经过检查和清点，所有香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中有310件损坏比较严重，经过一段时间销售，最后导致每件香蕉5元至10元低价处理，造成直接损失近10元。2017年5月11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七.3.货物残值本次事故中受损的货物无法出售，故无残值。2018年4月20日农行上海浦东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入账说明，证明2017年6月1日在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显示有支付李晓68000元的付款凭证。上诉人未提供向李晓支付68000元的直接付款凭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行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否得到支持。本案的运输合同是由被上诉人薛华峰雇佣的司机杜鹏与案外人即货主李晓签订的，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薛华峰为减少运输途中风险，委托被上诉人杜鹏代其交纳了300元保险费，昆明市官渡区旭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作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的保险代办机构，在办理本案保险合同时却将受益人填写为李晓，将自己的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填写为投保人，因而引起本案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 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存存在众多疑点。一是货物损失数额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李晓给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不真实。二是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也没有递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公司向李晓支付68000元保险理赔款的直接付款凭证。三是2017年4月13日的《收据及权益转让书》主要内容均为空白，不符合权益转让的形式要件，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依法取得了保险人获得追偿权的权利凭证。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请求三被上诉人支付68000元的赔偿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让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