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9248号原告深圳市华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海滨新村三区南九巷1号华荣大厦1001、1002、1003、1006层。法定代表人杜银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振兴，男，汉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南漳县，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海滨新村三区南九巷1号华荣大厦301。法定代表人李荣飞。上述当事人之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被告胡振兴、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李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姜胜和雅居项目装修合同书》。二、两被告即刻向原告移交工程并退场。三、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每日人民币7432元，自2019年7月5日起计至两被告实际竣工或移交工程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5日为460784元。四、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薪、讨薪、垫资的违约金人民币416853元。五、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与理由:被告胡振兴在案外人深圳市众安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原告固戍井湾村6巷3号、9号房室内外装修工程的过程中，获悉原告还将对位于固戍社区塘东东二巷20号的姜和胜雅居项目（又称3期工程项目）进行装修，遂向原告申请承包。2019年4月25日，被告胡振兴在未签订装修合同的情况下组织井湾村6巷工程的原班工人正式开始施工。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胡振兴指示其工人与2019年7月2日租用原告办公楼301室成立了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并以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了《姜胜和雅居项目装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2.1、2.2条）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姜胜和雅居室内外装修，自2019年4月25日开工至2019年7月5日竣工，工期70天；2.（7.5条）工程逾期竣工的，每逾期1日按工程款总额0.5%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原告有权解约，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10%的违约金；3.（7.6条）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任何原因致使原告垫款的，按垫付款项的20%计算违约金；4.（7.8条）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如有欠薪按2000元每人次承担违约金，如发生工人向原告讨薪的，原告有权解约并主张20%的合同总额违约金。在本次装修工程合作中，原告依约履行了作为发包方的义务，两被告却屡次违约，不仅施工组织混乱，致使工程至今未能竣工，而且霸占施工场地拒绝移交；更是长期拖欠77名工人工资，甚至还煽动工人在国庆节前多次（125人次）聚众向原告违法讨薪，严重影响原告的商誉和正常运作。原告即出于感念工人艰辛，亦为协助有关部门做好维稳工作，遂多次在居委会的主持下、被告胡振兴的见证下预支两被告的工程款给工人。涉案工程据双方已确认的工程量计的工程总价款人民币2084267.42元，加上期间维修仁和小筑151200元，总款2235467.42元，原告直接支付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900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胡振兴11000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3%的质保金62528.02元，扣除各类扣款59260.42元，剩余1162939.4元，而原告已预支垫付给工人1168034.09元，已经超出，但据工人反映两被告仍有欠薪未付的情况。另据原告诉前了解，被告胡振兴因有68万元债务未履行已被（2015）黄浦执字第2737号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综上，两被告共有以下四项违约：1、逾期竣工且至今即未竣工也未退场，致使原告承担每月171500元（每日5717元）的租金损失，合同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为合同总价0.5%每日，即每日10421元，原告依法自愿调整为每日7432元，自2019年7月5日计至两被告实际竣工并交付场地之日止；2、拖欠77名工人工资，按每人2000元计得欠薪违约金总额154000元；3、致使工人向原告讨薪，按合同总价20%计得讨薪违约金总额416853元；4、致使原告垫付款项，按垫付1168034.09元的20%计得垫资违约金总额233606元；以上2-4项合计违约金人民币804459元，原告自愿调整为人民币41685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姜胜和雅居项目装修合同书》。二、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额工程款人民币461055.11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竣工、强占场地期间的租金损失每月人民币171500元，自2019年7月5日起计至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止。四、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施工不达标的整改费用480757元。五、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胡振兴答辩称，我方是挂靠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但双方没有结算，且工程未完工，因原告工程款未到位，工人讨薪，原告通知我方停工。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胡振兴挂靠我方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原告并没有为涉案工程垫付这么多的工资，原告主张垫付的工资有部分是垫付给井湾村项目的工人。4月份-7月份施工期间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的工程款，期间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100多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胡振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工程的转包关系，被告将涉案的固戍社区塘东东二巷20号姜胜和雅居项目的装修工程转包予原告施工，原告已于2019年4月组织工人施工。2019年7月10日，被告胡振兴借用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姜胜和雅居项目装修合同书》，约定：工期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5日；结算方式为包清工综合单价包干，工程最终费用具体金额以双方最终审核确定的数额为准；原告每月按审核完的进度70%于下个月10号前支付；质保金为3%，二年质保期满无息支付。合同附件为《姜胜和雅居室内装修工程劳务清单》。同日，原告借用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上述装修工程的《安全管理责任书》。原告和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在上述三份文件上签章确认；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证明，授权被告胡振兴作为项目经理，负责涉案装修施工所有事宜。合同签订后，被告胡振兴继续施工。2019年7月28日，原告职工、被告胡振兴等参加涉案工程的进度协调会，拟于2019年8月8日完工，要求加快施工速度。2019年8月2日，原告职工、被告胡振兴参加涉案工程的进度协调会，确认无法在8月8日完工，集中全部施工人员在8月6日做完7层、首层大堂装修及排水，施工完上一层再往楼下施工。2019年8月8日，被告胡振兴以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姜胜和雅居室内外装饰工程装修劳务补充协议》，确认原合同约定工期于2019年7月5日届满，因各方面原因已严重滞后一个多月，且承包方现场管理混乱致使工人上访讨薪，给原告造成影响，同时致使工程进度和质量无法保证；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合计出资51.8万元解决工人讨薪问题，承包方承诺先于2019年8月9日15时前自筹资金20万元解决部分工人讨薪问题，发包方安排人员监督该款的发放。随后双方先后出资31.8万元发放工人工资。若承包方于规定日期前无法筹集款项解决工人薪资问题，为防止突发事件扩大，发包方自行垫资51.8万元直接发放给工人。若发包方垫资51.8万元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成立，则承包方承认因自身原因已无资金解决工人薪资问题且造成停工状态，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自动失效，承包方应在收到发包方正式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退出该工程，并按照双方商定的合同总产值220万元而实际完成产值80%即176万元直接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支付的进度款和垫付款从结算款项中扣除。原告、被告胡振兴、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均在此文件上签章或署名确认。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单》，主张施工方存在违约行为：未如期施工完毕导致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不达标、施工现场不符合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施工人数不符合赶工要求、工人上访讨薪、施工现场半停工、项目部不配合撤场以及强占施工现场，根据《姜胜和雅居项目装修合同书》、《姜胜和雅居室内外装饰工程装修劳务补充协议》，要求施工方停工并退场，无条件配合原告接管。在双方未共同形成交付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接管装修现场，并于2019年12月份发包予其他施工企业进行装修。原告与被告胡振兴对装修现场交付时间有争议，原告主张系在2019年12月份，被告胡振兴则主张系在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24日，原告员工与被告胡振兴签署一份《姜胜和雅居装修劳务木工工程审核清单》、一份《姜胜和雅居装修劳务水电工程审核清单》。2019年8月30日，原告员工与被告胡振兴签署两份《姜胜和雅居装修劳务泥水工程审核清单》。2019年9月2日，原告员工与被告胡振兴签署另一份《姜胜和雅居装修劳务泥水工程审核清单》。上述五份清单列明各项完工内容。原告根据五份清单，结合合同附件《姜胜和雅居室内装修工程劳务清单》列明的单价，主张涉案姜胜和雅居项目施工结算总价为2084267.42元。另，原告员工与被告胡振兴于2019年9月2日签署三份“仁和小筑维修”的施工内容材料，原告主张“仁和小筑维修”价款152000元，以上合计2235467.42元。被告胡振兴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清单仅列明双方共同确认的部分，另有部分未共同确认的施工内容，总价款应为330多万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胡振兴出具一份书面材料：确认其施工完成防水及地砖铺贴的卫生间及阳台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水；部分阳台排水地漏过高而导致阳台排不去水；上述情况为工人不规范施工所导致。关于本案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的核查：（一）原告主张工程价款合计2235467.42元，按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姜胜和雅居室内外装饰工程装修劳务补充协议》约定，应以约定价176万元结算。（二）原告主张，已支付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90万元，支付被告胡振兴16万元（原告提供一笔11万元、一笔5万元的转账凭据）。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其中16万元已退回原告。被告对退回16万元的事实未作反驳举证。（三）原告先后于2019年8月9日为被告胡振兴垫付工人工资23497元，于2019年8月10日垫付工人工资256281元、64930元，于2019年8月22日垫付工人工资120000元，其中23497元、256281元、120000元的垫付统计资料均有被告胡振兴签名确认，但64930元的垫付统计资料无胡振兴签名，亦无其他单独书写收条。（四）原告为被告胡振兴垫付的涉案姜胜和雅居项目与固戍井湾村3栋9栋项目的施工工人工资（统计材料未按施工项目作区分）：2019年8月19日65000元，被告胡振兴在收条上签名，未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8月19日94070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8月20日30000元，被告胡振兴在收条上签名，未在垫付统计材料上签名；2019年8月29日70000元，被告胡振兴在收条上签名，未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8月31日200000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9月6日30000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9月11日254930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9月13日16470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2019年9月27日349913元，被告胡振兴在垫付统计表格上签名；以上合计1110383元。原告主张区分核得姜胜和雅居项目相应部分为703326.09元。（五）原告为被告胡振兴垫付的涉案姜胜和雅居项目与固戍井湾村3栋9栋项目的施工工人工资（统计材料未按施工项目作区分）：2020年1月10日290000元，被告胡振兴未在统计表格上签名，仅在其中4张收条上签名，4张收条金额合计89000元；2020年1月15日56700元，除了一张4700元的收条有被告胡振兴签名外，被告胡振兴均未在统计表格或其他收条上签名。（六）据上述（三）（四）（五）主张垫付工资的举证，合计1514734.09元，其中由被告胡振兴在统计表格中或收条上签名确认的部分合计1196804.09元，统计表格或收条均无胡振兴签名的部分合计317930元；庭审中，被告胡振兴对未经其签名确认的垫付主张不予认可。（七）原告已就固戍井湾村3栋9栋项目的纠纷另案起诉实际施工方胡振兴，本案上述工人工资的垫付主张，在另案中未作重复主张。（八）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款应扣质保金62528.02元。（九）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款应作其他扣款59260.42元，被告胡振兴仅认可其中2000元。庭审中，本院依法释明本案合同无效，被告胡振兴明确另案主张结算工程余款。本院认为，本案装饰装修规模较大，实际施工人胡振兴无相关施工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企业签订涉案装修合同，依法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被告胡振兴已实际施工，双方应当按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本案工程的实际价款的问题。原告根据原告与实际施工人胡振兴签字确认的五份清单和三份“仁和小筑维修”施工内容材料，结合合同附件中的单价，主张2235467.42元，举证已具盖然性，被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采纳原告此主张。施工前后，原告所垫付的工人工资，应当视为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8月8日，双方签订《姜胜和雅居室内外装饰工程装修劳务补充协议》，约定若出现需发包方垫资发放工人工资情况则双方按176万元进行结算工程款，此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具备法律约束力。原告承担垫资51.8万元发放工人工资义务后，上述关于工程按176万元结算的条件已成就，原告可以选择按此额履行义务。但是，原告此后继续多次垫付高额的工人工资，已远超过176万元，且原告在原诉状中亦是按2235467.42元核算超额支付部分，原告之行为应当视为原告同意按实际工程价款2235467.42元进行结算。关于原告已付款项的核实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庭审确认已直接支付的工程款9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向被告胡振兴另支付工程款16万元，被告胡振兴确认收款，但主张已退还原告，但未作反驳举证，本院不采纳被告胡振兴的抗辩意见，确认原告已支付此款16万元。（三）原告举证证明其为涉案项目垫付工人工资合计1514734.09元，该付款行为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中，由被告胡振兴在统计表格中或收条上签名确认的部分仅合计1196804.09元，本院予以确认，视为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是，统计表格或收条均无胡振兴签名的部分合计317930元，原告并非直接的用工方，无工作量的核查材料，无用工方的确认，其擅自核定工资金额而要求实际施工方承担，有欠公允。且结合其他实际施工方胡振兴签字确认的垫付资料看，实际施工方胡振兴是切实配合垫付时工人工资的核算的，而唯独此部分317930元未予确认，足致法院质疑该部分垫付款的合理性，故本院不采纳原告该部分款项垫付的事实主张。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实际支付2256804.09元（90万元+16万元+1196804.09元）。此外，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款应作其他扣款59260.42元，被告胡振兴仅认可其中2000元，原告未作充分有效的举证，本院确认应扣款项为2000元。另，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款应扣质保金62528.02元，由于合同无效，应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据上述认定，原告已超付工程款：2256804.09元-（2235467.42元-2000元）=23336.67元。原告诉求返还超额支付部分，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支持其合理诉求部分。被告胡振兴未及时与原告核实工程结算款，返还超支部分，应当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15日起赔付利息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整改费用的诉求。据被告胡振兴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本院确信存在一定的施工质量问题。但是，原告已改变原施工状况，现无法核实质量问题的严重性及其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逾期竣工、强占场地期间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相应的工期条款亦属无效。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方补签合同，且2019年8月上旬多次协调调整施工方案，可以认定实际施工人胡振兴于2019年8月上旬以前均属合理施工期间。而2019年8月13日，由原告书面通知停工后，实际施工人胡振兴交付施工现场的时间未能确定，双方存有争议，原告现已实际控制施工现场，但原告未能充分有效的证明确切的交付时间以及实际施工人胡振兴拒不交付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另，被告胡振兴借用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签约之时已知悉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并非实际履约主体，实际施工人为被告胡振兴，故原告诉求被告深圳市兴荣浩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振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华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款项23336.67元，并赔付相关利息（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88元，由原告承担6088元，由被告胡振兴承担200元。费用已由原告预缴，本院迳退原告；被告胡振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德人民陪审员 王  楚  柔人民陪审员 廖  妙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嘉琦（兼）书 记 员 李  玉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