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刑初34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家顺,绰号“宝贝”，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淳安县。2009年6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7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0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同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吴莉琴、曹树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二部刑诉[2020]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家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家顺及其辩护人曹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8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姜家顺饮酒后，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市场××村道与被害人代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被围观群众劝开。被告人姜家顺随即驾驶皖ＮＢ××××号别克轿车，冲撞手持两把菜刀的被害人代某，同时撞到停在路边的浙Ｂ0××××大众轿车、浙Ｈ9××××斯柯达越野车、浙ＡＰ××××别克轿车。后被告人姜家顺倒车，再次启动车辆向前冲撞，撞倒被害人代某及一名围观群众，同时撞到停在旁边的浙Ｇ1××××本田越野车，最终造成被害人代某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被害人代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认定，被撞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20578元。案发后，被告人姜家顺赔偿被害人代某及被撞车辆车主损失，取得谅解。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监控录像；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家顺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姜家顺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姜家顺辩称,其第一次准备开车吓唬代某，因看了一眼手机不小心撞了代某，其第二次误将油门当成了刹车，又不小心撞了代某，其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姜家顺关于案件定性的意见，并提出，（1）被告人姜家顺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不大；（2）被害人代某具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姜家顺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姜家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姜家顺饮酒后，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市场××村道与被害人代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被围观群众劝开。被告人姜家顺随即驾驶皖ＮＢ××××号别克轿车，不顾被害人代某及站在其身后的多名围观群众、现场停放汽车的安全，撞倒手持两把菜刀的被害人代某，同时撞了停在路边的浙Ｂ0××××号大众轿车、浙Ｈ9××××号斯柯达越野车、浙ＡＰ××××号别克轿车。随后被告人姜家顺倒车，再次启动车辆向前冲撞，撞倒被害人代某及一名围观群众，同时撞了停在旁边的浙Ｇ1××××号本田越野车，最终造成被害人代某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代某右拇指瘢痕长度为3.0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认定，被撞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20578元。案发后，被告人姜家顺赔偿被撞车辆车主的损失，并获得车主及被害人代某的谅解。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截图，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应姜家顺的邀请到润达大酒店吃饭，其间其和姜家顺都喝了酒，姜家顺喝醉了，后其到章家河农贸市场的一家棋牌室，和姜家顺发生争吵并扭打，后其二人被拉开；接着姜家顺往露天停车场走去，嘴上说着“你等着”，其见状从棋牌室的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去露天停车场，结果被一辆别克轿车撞飞了，其爬起来后马上拿起一把椅子砸车子，边上的人将其扶开，当时边上有十余人，那辆别克轿车又朝其撞了过来，边上的人都逃开了，其又被撞到，边上的人又将其扶开，其手被撞流血，其发现是姜家顺开车撞其后，上前朝姜家顺踹了一脚，结果踹到了棋牌室的老板娘，后其用垃圾桶砸了别克轿车的前部等事实；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机动车信息，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停在章家河菜场路边的浙ＡＰ××××号别克轿车被撞，现场还有三辆轿车也被撞等事实；3、被害人侯某的陈述、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停在章家河菜场路边的浙Ｂ0××××号桑塔纳轿车被撞，现场还有三辆轿车也被撞等事实；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停在章家河菜场路边的浙Ｈ9××××号斯柯达野帝轿车被撞等事实；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停在章家河菜场路边的浙Ｇ1××××号本田ＣＲＶ越野车被撞，现场还有三辆轿车也被撞等事实；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和姜家顺一起吃饭时姜家顺帮他妻子喝了一杯啤酒等事实；7、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章家河菜场边的棋牌室附近看到姜家顺和代某争吵并相互扭打，二人被人拉开后姜家顺往棋牌室对面的停车场跑，坐进车里，代某也追过去想打姜家顺，后来其听到砸车的声音，姜家顺开车将代某撞倒在地，随后姜家顺倒车再次将站起来的代某及一名黑衣男子撞倒在地，之后姜家顺下车又和代某争吵，代某用垃圾桶、大石头砸姜家顺驾驶的车子；姜家顺驾驶车辆是朝人群撞过去的，大概有十几个人；姜家顺、代某开始打架时代某没有流血，代某被撞后流血，伤势应该是车子撞击造成的等事实；8、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街道××村××组××号××室，2020年1月8日晚，其在棋牌室北面的停车场看到姜家顺上车后对着代某喊：“你过来啊！”代某走过去，其和几名围观群众拦不住代某，此时姜家顺开车将代某撞倒在地，同时也撞到了旁边的三辆轿车，代某站起来后将木头椅子扔向姜家顺的车子，姜家顺又开车将代某撞倒在地，同时又撞到了另外一辆轿车，其看到代某的手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姜家顺、代某吵了一会，后各自离开等事实；9、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章家河农贸市场边的棋牌室门口看到姜家顺、代某争吵并扭打，其拉开二人，后姜家顺往棋牌室北面的停车场走去，代某也跟着过去；后姜家顺驾驶一辆轿车撞向代某，其不清楚有无撞到代某，其看到轿车撞到了另外两辆轿车，后来姜家顺倒车；民警到现场前二人离开现场等事实；10、证人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听到有人在其店外吵架，其出来后发现一名瘦瘦的男子和一名黄头发的胖子（经辨认为代某）在吵架，并相互推搡，该二人看到其后往西面走了；其回屋没多久听到有车子撞东西的声音，就走到停车场查看情况，发现村道上停着一辆汽车，汽车后挡风玻璃上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代某坐在一堆木板上等事实；11、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章家河菜场附近看到姜家顺、代某打架，代某用小砖块砸了姜家顺驾驶的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后又用大石头砸碎了该车的后挡风玻璃等事实；12、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听到棋牌室外面有“砰”的声音后出去查看，发现姜家顺站在一辆别克汽车边，代某坐在一堆木头上，一只手上有很多血，后姜家顺、代某二人吵架等事实；13、证人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东湖街道章家河经营世纪华联超市，2020年1月8日晚，代某走进超市借用其的手机打电话，说他在章家河菜场打架了，让对方快点过来，代某的右手有很多血，嘴巴上也有点血等事实；14、证人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作牌、维修报价单，证实其是杭州元泽大众4Ｓ店的事故接待员，2020年1月8日晚，有辆浙Ｂ0××××号新桑塔纳轿车被送到店里维修，该车的后保险杠、右后叶子板、后行李箱盖、左后叶子板受损，材料费4594元，工时费2000元，共6594元，车主是侯某等事实；15、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名片，证实其是杭州元通元佳汽车有限公司的事故经理，2020年1月11日，浙Ｇ1××××号本田ＣＲＶ越野车到店维修，该车后备箱门凹陷，钣金费200元、油漆费600元，共800元，车主是罗某等事实；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和丈夫姜家顺、足浴店的员工一起聚餐，其在场时姜家顺喝了一杯啤酒；其分别付给受损车主800元、1500元、700元维修费用，车主将维修清单、发票交给其，其提交给民警等事实；1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姜家顺大量饮酒；当晚21时9分许，姜家顺与代某争吵并相互扭打，12分许，二人被人劝开，随后姜家顺到停车场发动轿车并掉头，停在路口；13分许，代某左手、右手各持一把菜刀走向停车场，后面跟着至少六人，姜家顺驾驶轿车快速冲撞代某，将代某撞倒在地，同时撞到三辆轿车，代某亦用菜刀砍轿车，围观群众见状后退，随后姜家顺倒车，代某用工具砸向轿车，姜家顺再次驾车冲撞代某，此时代某旁边至少有五名群众，姜家顺驾车将代某及一名群众撞倒在地，其余群众见状躲开，群众将代某拉开；16分许，姜家顺走回现场，代某脚踢姜家顺，但未踢到，随后代某追打姜家顺，并用工具划、砸姜家顺驾驶的车辆的事实；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侦查人员对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市场北侧路边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见路北侧停有一辆皖ＮＢ××××号棕色别克轿车，轿车后窗玻璃破损，后窗位置有一块石头，车头引擎盖及保险杆破损，引擎盖上有一袋垃圾，车身多处有血迹，该车东南侧路南停放一辆浙ＡＰ××××号灰色别克轿车，车左前侧保险杠及大灯上见大面积剐蹭痕迹，该车南侧停车位上停有一辆浙Ｈ9××××号斯柯达ＳＵＶ，右后侧车门上见剐蹭痕迹，该车西侧车位上停有一辆浙Ｂ0××××号大众轿车，车尾保险杆脱落，右后侧车身凹陷，该车西南侧空地上停有一辆浙Ｇ1××××号本田ＳＵＶ，车尾门右侧门板凹陷等事实；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1日，侦查人员从皖ＮＢ××××号别克轿车里查获行车记录仪内存卡1张、石头1块的事实；20、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被告人姜家顺的准驾车型为Ｃ1，浙ＡＰ××××号别克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陈散平等事实；2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皖ＮＢ××××号汽车的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事实；2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无法鉴定说明，证实皖ＮＢ××××号汽车在2020年1月8日21时13分20秒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范围是22.56ｋｍ／ｈ-27.36ｋｍ／ｈ；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计算出皖ＮＢ××××号汽车在21时13分32秒发生碰撞时的行车速度的事实；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证实被害人代某的伤势情况；24、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代某右拇指瘢痕长度为3.0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姜家顺的头面部有多处创口的事实；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结算单、汽车零件估价单、维修报价单、发票、汽车维修服务单，证实浙Ｇ1××××号汽车维修费为800元，浙Ｈ9××××号汽车维修费为1500元，浙ＡＰ××××号汽车维修费为700元，浙Ｂ0××××号汽车维修费为20000元，皖ＮＢ××××号汽车维修费为22316元的事实；2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浙Ｇ1××××号汽车损失为600元，浙Ｈ9××××号汽车损失为1200元，浙ＡＰ××××号汽车损失为700元，浙Ｂ0××××号汽车损失为18078元，皖ＮＢ××××号汽车损失为14268元的事实；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姜家顺获得被害人代某的谅解；被告人姜家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姜家顺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的事实；2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姜家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2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姜家顺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的事实；30、被告人姜家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截图，称2020年1月8日晚，其和“小胖”（经辨认为代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运河街道润达大酒店吃饭，其间其二人都喝了一些酒，饭后其驾驶皖ＮＢ××××号别克轿车到××街道××市场，然后在农贸市场附近的棋牌室与代某聊天，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扭打，后被围观群众拉开；之后其驾驶皖ＮＢ××××号别克轿车掉了个头，看到代某朝其走过来了，其开车过去想接代某回家（但又称不知道代某住在哪里），其间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信息，结果就撞到了代某，然后其倒车，其想踩刹车但踩到了油门，车子就朝前面撞了出去，当时边上有四五个人，结果又撞到了一辆车子和代某，随后其倒车并下车，代某追打其但没有打到其，当时代某说要砸其的车子，其说随便，后其离开现场；其不追究代某的责任，不需要代某赔偿其的损失，其谅解代某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姜家顺辩称,其第一次准备开车吓唬代某，因看了一眼手机不小心撞了代某，其第二次误将油门当成了刹车，又不小心撞了代某，经查，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张某、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监控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姜家顺系刻意驾车冲撞被害人代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家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家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家顺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姜家顺不顾被害人代某及站在其身后的多名围观群众、现场停放汽车的安全，先后两次刻意驾车冲撞，撞倒被害人代某及一名围观群众、撞坏四辆汽车，且造成被害人代某轻微伤，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及财产安全，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家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家顺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不大、被害人代某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家顺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家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浩人民陪审员 金 言人民陪审员 徐兰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