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6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男，汉族，1972年11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系被害人管某1哥哥。被告人王有伟，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1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王惠琴、张明琪，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被告人王有伟及其辩护人王惠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2月7日12时许，被害人管某1自带一瓶白酒到被告人王有伟租住的安宁区家中喝酒。喝酒过程中，王有伟听女儿王某1说在王有伟出门之际，管某1对其进行搂抱，并摸了其手部、臀部等身体部位，王有伟遂与被害人管某1发生争执，并持自家斧头在管某1头部猛击数下致管某1倒地，后用塑料袋将管某1身体包住并锁上房门离开现场，带女儿前往其哥王某2处，王某2了解情况后报警。公安人员处警后，根据被告人王有伟的指引到达案发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经120急救工作人员检查被害人管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管某1符合被块状钝性物体（如斧背）多次打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并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特征。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有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有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有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要求被告人王有伟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3320元，其中：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有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有伟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王有伟系投案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对被告人女儿猥亵行为及侮辱性语言所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当相应的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7日12时许，被害人管某1自带一瓶白酒到被告人王有伟租住的安宁区家中喝酒。喝酒过程中，被害人管某1抚摸被告人王有伟女儿王某1脸部、臀部等处，被王有伟制止，两人继续喝酒，后王有伟听王某1说在王有伟出门之际，管某1对其再次进行搂抱，抚摸手部、臀部等身体部位，王有伟遂与被害人管某1发生争执，并持自家斧头在管某1头部猛击数下致管某1倒地，后用塑料袋将管某1身体包住并锁上房门离开现场，带女儿前往其哥王某2处，王某2了解情况后报警。公安人员处警后，根据被告人王有伟的指引到达案发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经120急救工作人员检查被害人管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管某1符合被块状钝性物体（如斧背）多次打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并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46852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7日18时42分，王某2电话报警称，其弟王有伟在兰州市安宁区自己家中用斧头将他朋友杀了。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十里店派出所接警后到达报警人家中，经询问，报警人王某2系王有伟哥哥，并在其住处发现被告人王有伟，民警随即将被告人王有伟控制，其供述当日12时许，被害人管某1自带一瓶牛栏山白酒到其租住的安宁区家中喝酒，喝酒过程中，因之前管某1多次在其女儿胸部、臀部乱摸，二人发生口角，其让女儿离开后，持自家斧头在被害人头部猛击数下，用塑料袋将被害人头部、腿部包住后，带女儿逃离现场至其哥王某2处。民警根据其供述将王有伟带往现场落实情况，到达现场后用王有伟随身钥匙打开某处一楼西侧第二间出租屋房门，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有散落血迹，头部包有一黑塑料袋，民警立即拨打120并向分局刑警大队汇报情况。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刑警大队民警赶赴现场后，十里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王有伟移交。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有伟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管某1殁年44岁。3.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出警单，证实被害人管某1系现场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中心现场位于安宁区某一楼西南角一出租屋内，该出租屋坐西向东为一室结构，进入该室，西侧墙面摆放一组三人沙发，沙发底部发现一42度500ml牛栏山牌白酒空瓶，沙发东侧摆放一茶几，茶几上摆放一42度500ml牛栏山牌白酒空瓶（4号），二个白色茶杯等物，靠近茶几东侧地面有一男尸，该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状，上身用蓝色塑料袋包裹（1号），下身用蓝色塑料袋包裹（2号），塑料袋大小为70cm×100cm，上面印有兰州客运段红色字样，取掉塑料袋，死者头部多处有锐器伤和钝器伤，死者上身着红色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灰色休闲鞋。靠近尸体上身北侧地面有一大小约为3cm×13cm的擦拭状血迹（6号），靠近尸体下身北侧地面有一大小约为7cm×28cm的擦拭状血迹（5号），靠近尸体下身南侧地面有一大小约为8cm×14cm的擦拭状血迹（7号）尸体脚部西侧摆放一蓝色垃圾桶，垃圾桶上外侧有明显的血迹，垃圾桶内有一把长30cm，刃宽10cm的斧头（3号），斧头上有明显的血迹，加比例尺灯光拍照提取血指纹一枚，垃圾桶内有三条沾满血迹的毛巾（13号），包括蓝色毛巾1号，白色毛巾2号，咖色毛巾3号，垃圾桶内还有三团沾满血迹的卫生纸（14号），垃圾桶的地面有一大小约为7cm×16cm的擦拭状血迹（8号），尸体南侧约80cm处摆放一红色木质单人沙发，沙发座椅上有一灰色长袖线衣（15号），沙发西侧扶手上有一长约8cm的流淌状血迹（11号），沙发西侧摆放一绿色折叠桌，桌上有最大约为5cm×4cm，最小为2cm×3cm的喷溅状血迹（10号），折叠桌西侧摆放一白色木质柜子，距柜子高约90cm处白色墙面上有最大约为5cm×4cm，最小为2cm×3cm的喷溅状血迹（12号），房间西北角摆放一单人床，距床东侧地面90cm处地面有最大约为5cm×4cm，最小为2cm×3cm的滴落状血迹（9号）。提取被告人王有伟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棕黄色皮鞋一双，单人座椅处王有伟灰色线衣一件。提取被害人管某1心血一份及斧头一把，并用棉签擦拭斧头刃处可疑血迹和斧头握柄处可疑接触部位各一份。提取被告人王有伟手上血液一份及带有血迹的三份卫生纸。对相关现场血迹及两个塑料袋也予以提取。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有伟指认，安宁区某院内一楼出租屋就是其2020年2月7日持斧头砍死管某1的作案现场，并对作案工具斧头进行了确认。6.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告人王有伟辨认出管某1就是其2020年2月7日用斧头砸死的人；经混杂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管某1就是2020年2月7日和其父亲王有伟一同饮酒的男子。7.视频截图及说明，证实2020年2月7日11时47分至12时18分，被害人管某1从安宁区路政执法管理所步行至真乐村139号（手中带一瓶牛栏山白酒）。2020年2月7日12时02分，被告人王有伟在某处活动；14时00分至11分，王某1第一次出门买酒；15时44分至48分，王某1第二次出门买酒；17时09分至14分，王某1第三次出门倒垃圾；17时19分至23分，王某1第四次出门买创可贴；17时29分至38分，王某1第五次出门买东西。17时50分至18时20分，王有伟带女儿王某1打车前往十里店；18时23分至34分，二人到达保安堡。8.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7日安宁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委托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管某1尸体进行鉴定。尸表检验：尸僵中等强度，各大关节明显、尸斑浅淡，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多见。死者短发，颅骨叩有明显骨折音，后枕部可见多处裂创，部分创口互相交叉融合。创口长短不一，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密集区域创缘有皮瓣形成，创口内可见破碎的颅骨片，在创口密集区左侧，有一“L”创口，创长约3×3.5厘米，创口周围皮下出血明显，在该创口左上侧可见一1厘米的撕裂创口，深及皮下，创缘不齐。前额部右侧可见一3×2厘米的皮下出血，前额部左侧近眉弓处可见一4×2厘米的皮下出血，右侧框下可见一1.5厘米长的创口，创缘不齐。左耳耳廓、耳屏处可见一不规则创口。解剖所见：常规冠状切开头皮，见后枕部皮下出血明显，裂创深及颅骨，后枕部创口对应部位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清除碎骨片，暴露硬脑膜，见硬脑膜破裂，剪开硬脑膜，见硬脑膜破裂处脑挫伤明显，左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变宽。提取心血备检。鉴定意见：管某1符合被块状钝性物体（如斧背）多次击打头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9.鉴定委托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2月10日兰州市安宁公安分局技术室委托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大队DNA实验室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被告人身上提取的裤子、衣服、手上可疑血迹、被害人下半身提取的塑料袋（2号塑料袋）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王有伟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72×1029；（2）送检的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斧头刃处可疑血迹、被告人身上提取的皮鞋、被害人头部提取的塑料袋一份（1号塑料袋）、单人座椅上提取的线衣、被害人身体北侧地面处可疑血迹（5号血迹）、被害人头部北侧地面处可疑血迹（6号血迹）、被害人身体南侧地面处可疑血迹（7号血迹）、垃圾桶南侧地面处可疑血迹（8号血迹）、地面处可疑血迹（9号血迹）、折叠桌表面可疑血迹（10血迹）、单人座椅扶手处可疑血迹（11号血迹）、编号为2号的垃圾桶内提取的毛巾（白色）、编号为3号的垃圾桶内提取的毛巾（咖色）、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上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管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310×1026；（3）送检的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斧头握柄处可疑接触部位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管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310×1026；（4）送检的编号为1号的垃圾桶内提取的毛巾（蓝色）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DNA分型，包含王有伟、管某1的DNA分型。10.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痕迹物证）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7日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兰州市安宁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斧头手柄上提取的血指纹是否为王有伟所留。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时从斧头手柄直接拍照提取的血指纹与王有伟左手小指捺印指纹相一致，系王有伟所留。11.鉴定委托书、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2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委托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及被告人血样进行酒精及毒化检验鉴定。检验结果：（1）死者血样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成份；（2）死者血样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份；（3）死者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79.266mg／100ml，被告人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32.50mg／100ml。12．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工作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次对王得民、王某1、管增厚、管某、王有伟、管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并委托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王得民与王有伟两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王有伟与王某1两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1年6月8日被告人王有伟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一千元。200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有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同意量刑意见。15.手机微信聊天语音，证实田王有伟、管某1二人案发前手机微信聊天情况。16.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20年2月7日17时许，我接到弟弟王有伟的电话，说他杀人了，我以为是他喝大了就没当一回事。18时许，王有伟带着他的女儿到我住的安宁区保安堡284号。王有伟到我房子一进来就跪下并称杀人了，我说有啥事去找爸。这时候我爸进来了，他耳朵不好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我就问王有伟报警了没有，他说没有，说如果当时报警了，姑娘没地方去，我便于18时40分许报警了。（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20年2月7日12时许，管叔叔（管某1）来我家了，进来的时候，管叔叔已经喝过酒了，手里还提着一瓶酒，两包烟，进来后，他就抱我，抱我的时候就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屁股上，还用胳膊搂着我，然后管叔叔的手就放在我的胸上，我爸看见后就说老管你坐下。然后管叔叔就一直和我爸聊天喝酒，我就做作业了。我爸中途看着买煤的时候，管叔叔抓住我的手摸，我让松开，管叔叔不松开，我就喊我爸，我爸进来掀开帘子的时候，管叔叔松手了。当天16时期间，我爸就让我出去买了两次酒，后管叔叔又让我出去买过一次酒，最后买来的这瓶酒喝了一半，管叔叔发脾气了，把杯子摔了，用脚踹板凳，还在我爸的脸上拍了一下、胸口上捣了一拳，我爸就说老管我把你送过去，两个人就这么争执了一会。之后我爸让我去外面买创可贴，我就出去买了创可贴，买回来到房子门口，我推门没有推开，我说爸创可贴买回来了，我爸把门开开后就抽了一张创可贴，说让我先不要进来，这时候我听见管叔叔在房子里面骂我爸。然后我爸让我再出去买烟和果汁，我买回来后，我敲门了，我爸说让我先不要进来，我就在外面等着，我爸把我的作业装在书包里，还有衣服装了两个包，然后就把我送到我大伯家了。在去大伯家的时候，我爸一直在哭，我也就跟着再哭，我爸说让我把他记住。到我大伯家后，我就去看电视了，过了一会，我爸就被警察带走了。（3）证人管某证言，证实其是死者管某1的哥哥，对管某1死亡结果无异议。（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有伟与女儿王某1租住房屋的事实。17.被告人王有伟供述，证实2020年2月7日11时许，管某1来我家给我还钱，他来时我坐在门对面的大沙发上，女儿坐在我对面的小凳子上，我们正在吃放，他将拿来的一瓶牛栏山白酒和一包红塔山烟放在茶几上，就站在我女儿身后用双手摸她的脸，低头去闻她的头发，还说你的头发好香呀，我当时就对管某1说，你再别这样动我女儿，她都这么大了，你要待就待一会，不待就回去，孩子还要写作业，管某1就坐在进门左手边的木质单人沙发上，一身酒气，我和他聊了一会天，给我送煤的人来了，我出去看着买煤的时候，我女儿喊了我几声，我问她咋了，她说让我去看她管叔叔，管某1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我就骂管某1再不要骚扰我女儿了。卸完煤后，我和管某1又进屋喝酒聊天，管某1给我女儿50元钱让她去买酒，我也跟了出去，我问女儿前面叫我干嘛，她说管叔叔在她的脸上、屁股上、腿上摸，我让她先去买酒，我进屋给管某1说，我姑娘这么大了，再不要骚扰她，如果我摸你女儿你咋想，他说你摸去，我就骂了他。我女儿买酒进来后，我们继续喝酒聊天，管某1问我媳妇的事，我说这事用不着你管，说着就吵起来了，他站起来说你今天还想打我吗？我说我哪敢打你呀，你坐着休息会就回去，并用手推了他一把，他向前一栽，脸碰在了茶几角上，把右脸颊磕破了，我赶紧用纸给他止血，但他非说我把他打了，让我给他赔偿，我就让我女儿出去给我买烟，等女儿出去后，我指着他说喝酒的时候是哥们兄弟，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他在我胸口捣了两拳，拿铁杯子砸我，我用右手挡，食指刚好碰到他嘴上，被他一口咬住，我使劲甩开时用手背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打完后我见手指破了，就骂他不是东西，左手顺手把炉子下面的斧头拿起来，吓唬他说我把你打一斧头，他说你还打我吗？我本来就想吓唬一下，但打下去的时候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拿斧头背向他的头部砸了两下，砸完后，他坐在沙发上抬起头说，你还真把我往死里做，我说今天要做就把你做掉，留着也是祸害，说完我又用斧背朝他的头部猛砸了几下（大概就四下），他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担心我女儿快来了，就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用擦炉子的抹布将地上的血擦了一下，用一个大垃圾袋将管某1从头套到腰，另一个垃圾袋从脚套到膝盖。这时，我女儿已经回来了，我将她挡在门外没让她进屋，拿了她的寒假作业和一些换洗的衣服打车把她送到我哥家。我给我哥说我杀人了，我哥就报警了，让我投案自首。砸人的斧头长约30公分，木头手柄，斧头头部是铁质的，单面开刃，斧刃约10公分，斧面略窄。18.被害人亲属户籍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所受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有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管某1与被告人王有伟在被告人家中饮酒期间，被害人对被告人女儿多次进行抚摸或肢体接触，引起被告人及其女儿不满，被告人言语制止被害人或某等物品为名支走女儿，被害人仍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继而与被告人相互撕扯，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王有伟将女儿送往亲属家中并告知犯罪事实，明知他人报警，等待警抓获，带领警察到案发现场，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情节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所提诉讼请求，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为368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供相关对应的全部票据，但考虑该费用为家属办理丧事过程中实际产生，酌情予以支持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综上，附带民事原告人管某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85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有伟不能理性处理生活纠纷，持械杀害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王有伟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王有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有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有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8日起至2034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有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8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