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1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良，男，住陕西省延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慧，内蒙古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伟东，内蒙古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宝音那，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绍卿，男，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丽明，女，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包头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江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虹，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良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二井公司）、陈绍卿、黄丽明及一审第三人包头市人民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慧、迟伟东，温州二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宝音那，陈绍卿、黄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包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州二井公司、陈绍卿、黄丽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已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王良所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足以证明王良与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合同的标的是交付工作成果和报酬,承揽人的义务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的义务是支付报酬。本案中,王良与温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完成温州分公司承包的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双方注重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过程。王良作为施工人员按照温州分公司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并承担风险。王良在完成工作期间还接受温州分公司必要的监督和检验,以保证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温州分公司的要求。王良以自己的机械设备和人员按照温州分公司的指示进行施工，即使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不属于王良,但王良有支配权,也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二）王良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被告、调取证据和损失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均未支持也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重要原因。（三）因工程被迫停工,温州分公司要求王良施工队在现场等待复工期间给王良造成的机械设备和人员费用的损失客观存在,温州分公司应予以赔偿，陈绍卿、黄丽明就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良在施工过程中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总数应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24日在腮大坝灭火点的损失11354550元,与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30日在毛忽太灭火点的损失14959330元，减掉王良已经获得的部分赔偿及已完成工程量的补偿款1741833元,王良的损失总额应为24572047元。另外,温州分公司在与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仲裁案件和神华公司在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申请停工损失时,对王良的损失数额和计算方式均予以认可。王良正是因为陈绍卿与黄丽明多次口头保证，才进驻神华公司灭火项目施工,并在无法开工的情况下一直在工地等待复工，停工长达九个月，陈绍卿、黄丽明与温州分公司应对王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良因停工导致的机械设备窝工损失和雇佣工人的损失客观存在,温州分公司与神华公司就双方的损失进行和解不等于王良的损失得到赔偿。（四）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分公司负责人向王良的借款为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作审理,应退还相关诉讼费用。温州二井公司辩称，首先，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之间不存在机械租赁或承揽合同关系,其诉请于法无据;其次,温州二井公司与王良不存在借贷关系,王良要求偿还30万元的诉请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情形,且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绍卿、黄丽明辩称，第一，王良在2013年6月25日与鄂托克旗尔格图煤矿（以下简称尔格图煤矿）未达成《和解协议》之前,对涉案机械工程车辆不具有独立支配权，所以2012年6月王良与其他人签订机械租赁或者承揽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陈绍卿、黄丽明既不是温州二井公司的投资人、控股人，也非代理人，且不存在介绍并承诺担保问题,王良要求陈绍卿、黄丽明承担连带责任于情不合、于法无据。第三，王良诉请30万元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包头市人民政府述称，包头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王良的诉讼请求均与包头市人民政府无关，请求维持包头市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温州二井公司赔偿王良误工机械台班费24813880元，陈绍卿、黄丽明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温州二井公司向王良偿还借款30万元，陈绍卿、黄丽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温州二井公司、陈绍卿、黄丽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二井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2013年4月9日更名为现在的企业名称。2011年10月19日，神华公司收到包头市××区办公室和内蒙古奎基工程建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成为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施工的中标人。之后，神华公司成立了包头石拐区煤田公共治理工程指挥部，全面负责包头市石拐区灭火工程项目的管理，总指挥为武兴和。2011年11月10日，温州分公司与神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合作协议》。协议对合作范围、合作分工、利益分配、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对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合作进行施工。温州分公司依约进入武当沟等施工现场施工后不久，因故无法继续施工，撤离了施工现场。经包头市人民政府与神华公司协商，给予具体施工人员一定的经济补偿，解决了双方的纠纷。另查明，温州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乌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神华公司赔偿其机械误工台班费55825923元。乌海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乌仲裁字第36号裁决，裁决神华公司赔偿温州分公司机械台班损失33653617元。神华公司不服，申请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3]乌仲裁字第36号裁决，2013年11月18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乌中民仲字第12号通知，通知乌海仲裁委员会60日内重新仲裁。乌海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乌仲裁字第21号裁决（后更正为37号），裁决神华公司赔偿温州分公司机械台班损失13373617元。神华公司仍不服，再次申请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裁决，2015年5月9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乌中民仲字第6号通知，通知乌海仲裁委员会60日内重新仲裁。乌海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乌仲裁字第49号裁决。仲裁庭认为，温州分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明确具体的证实其申请神华公司赔偿机械误工台班费33653617元的仲裁请求，故仲裁庭不予支持。在仲裁过程中，温州分公司与神华公司自行达成关于工程损失弥补的和解协议，温州分公司已经获得补偿，双方无异议，应视为温州分公司请求补偿机械误工损失的仲裁请求事项己经解决，仲裁庭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对温州分公司请求神华公司赔偿机械误工损失的仲裁请求事项予以驳回。裁决驳回温州分公司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王良提出的其与温州分公司达成口头承揽合同，在包头市××区腮大坝进行施工的主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温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所以王良不能证明其与温州分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承揽合同必要的事项和条款。王良提供的仲裁申请书、[2013]乌仲裁字第36号裁决、[2014]乌仲裁字第21号裁决（后更正为37号）、[2015]乌仲裁字第49号裁决中，亦未认定王良与温州分公司之间具有承揽合同关系，且乌海仲裁委员会最终作出的[2015]乌仲裁字第49号裁决驳回了温州分公司的仲裁请求。综上，王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温州分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王良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因王良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6月25日前拥有案涉车辆设备的所有权，所以王良向温州分公司主张案涉车辆设备的误工机械台班费，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王良提出陈绍卿与黄丽明为其介绍案涉工程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亦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良自述本案的诉请与包头市人民政府无关，故第三人包头市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王良提出的“判决温州二井公司向王良偿还借款30万元，陈绍卿、黄丽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即使该事实存在，也系其与温州二井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王良可另行解决。综上，王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369.4元，由王良负担。二审查明的除下列事实外，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2年7月31日神华公司灭火工程队一队向包头市委、市政府提出《巨额损失，我们已经无力承担，我们要立即恢复正常工作》（王良称复工申请书），第一页右上角有王良的签字。2、关于神华公司施工队撤离腮大坝火点有关事宜，2012年8月23日包头市安监局作出《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神华公司三家施工队均同意由政府出资518万元，神华公司出资500万元，共计1018万元，为三家施工队发放人员工资、机具费等。三家施工队在领到该款后保证三天内人员和机具全部撤离腮大坝火点。神华公司与三家施工队签署《撤离协议》，将政府出资的518万元现金发放改为打入施工队指定账户，由施工队负责人保证该款项用于解决撤离腮大坝火点。在款项全部到位、人员机具撤离后，腮大坝火点的撤离工作全部结束。参会人员有王良施工队队长李刚的名字,王良获得50万元的补偿款。3、2012年11月2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向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十八大维稳，不是政府违约的理由，政府作为甲方，依然要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包头市人民政府赔偿从2011年11月20日到2012年11月2日在腮大坝、毛忽太火点没有正常施工的违约损失。附：神华公司施工队一队、二队损失清单，神华公司施工三队损失清单（队长王良），并附有《施工三队费用统计明细》。包括机械损失、管理人员工资、财产统计、工地开支四项明细（2012年6月20日至10月19日）共计11354550元。4、2012年12月16日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包头市石拐灭火领导小组、神华公司出具证明：以尔格图煤矿名义在我公司租赁的挖掘机共计6台车，实际使用人为王良，首付款4176667.14元，后期租赁费为11009632元，共计缴纳租赁费4679975.1元，均为王良替尔格图煤矿缴纳。王良合计欠租赁费6329656.76元，现在6台挖掘机均被我公司锁定。5、2013年1月9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包头公共煤田灭火项目毛忽太火区（第三施工队）土方测量报告》土方量计算结果开工至2013年1月9日剥离土石方量毛忽太第三施工队（队长王良）19881.3立方米。6、2013年1月15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技术部盖章的《毛忽太火区第三施工队（队长王良）临建面积统计示意图》、《毛忽太火区临建面积统计表》第三施工队的临建面积为393.15平方米。7、2013年1月15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关于毛忽太火区腮大坝施工队“7.19”事件误工补偿的商谈纪要》涉及洽谈“7.19”事件对韩彦武、陈先庆施工队补偿事宜，参加会议人员中有王良名字，会议签到表有王良的签字。8、2013年1月31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向包头市灭火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报送的《毛忽太施工队补偿分配方案》与毛忽太施工队代表15人协商各队补偿分配，分别补偿第一施工队（陈先庆）、第二施工队（韩彦武）、第三施工队（王良），补偿第三施工队王良土石方量178929元、临建补偿费62904元、机械补偿费100万元，总计人民币1241833元，并有王良签字。2013年4月26日神华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发出《关于石拐区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有关通知》，主要内容是，各施工队要依照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领导小组的通知要求，在4月30日全部撤离施工现场……。2013年10月11日，温州分公司以神华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乌海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神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温州分公司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30日机械损失22438995元（其中王良第三施工队14959330元，陈先庆第一施工队7479665元），赔偿双倍利息损失16109155元（其中王良施工三队7776060元，陈先庆第一施工队8333095元）；事实与理由部分……2012年6月20日温州分公司根据神华公司的变更和安排，从李家沟调动机械转移到腮大坝，根据工程需要，出动挖掘机28台、渣车104台、水车4台、铲车5台、加油车3台、管理和施工人员338人进驻施工现场，在完成前期修路、搭建工房和勘探工作后，立即全面施工，腮大坝村民阻止，后致7名工人受重伤……。该案中王良为温州分公司的法律顾问。2014年1月9日神华公司与温州分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损失弥补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因在包头煤区灭火工程一事，签订《协议书》，之后因合作发生纠纷，……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合作及其中两起关于机械务工赔偿的仲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两起纠纷是因为索要机械误工等赔偿，因在2013年1月31日及之前，神华公司及包头市政府已经先后两次补偿温州分公司1018万元、1010万元，温州分公司已经获得补偿及赔偿，（2013）乌仲裁字第36号仲裁裁决内容及2013年10月对神华公司的仲裁案所申请的事项已经结束，双方再无异议，温州分公司需撤销此两起对神华公司的仲裁申请……。2015年9月17日，乌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乌仲裁字第49号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中温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陈绍陆，委托代理人为陈绍卿、陈先庆，被申请人为神华公司。温州分公司请求裁决神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温州分公司机械误工台班费33653617元，温州分公司的第40组证据证明王良的6台挖掘机、20台同力宽体工程车均为尔格图煤矿购置，……因不能按时交纳租金，6台挖掘机被锁。裁决审理查明，温州分公司与神华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签订了《关于工程损失弥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专门针对索要机械误工补偿问题达成的，并与本案仲裁有关。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在2013年底之前，机械误工等补偿已由神华公司及包头市政府先后两次补偿温州二井公司1018万元和1010万元，温州分公司已经获得补偿及赔偿。（2013）乌仲字第36号仲裁裁决内容及2013年10月对温州分公司申请仲裁的机械误工等补偿一事已经解决，双方再无异议。……仲裁庭认为，既然温州分公司与神华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自行达成关于工程损失弥补的和解协议，温州分公司已经获得补偿，双方无异议，应视为温州分公司请求机械误工损失的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解决，仲裁庭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对温州分公司请求神华公司赔偿机械误工损失的仲裁请求事项予以驳回。再查明，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王良提供其施工队在施工期间的工资发放表：1、《6月份工资表（渣车）》支出工资80814元；2、《6月份工资表（挖机、铲车）》支出工资60032元；3、《6月份工资表（后勤）》82582元；4、《7月份工资表（渣车）》支出工资53845元；5、《7月份工资表（挖机、铲车）》支出工资表25373元；6、《8月份工资表（后勤）》支出工资61634元；7、《8月份工资表（渣车4800、修理工500）》共计20人，支出工资29414元；8、《2012年9月份至12月份看场工资》六人共计66530元；9、《2013年1月至3月看场工资》六人共计39042元。上述9项款共计541158元，拟证明王良在腮大坝、毛忽太期间人员工资的损失，但温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上列工资表及二审期间杨昊昊、李刚、马步虎2019年3月25日出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确认王良所在的施工三队的6台挖掘机、相关宽体车及其他车辆人工费用支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二、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是否存在30万元借款关系。一、关于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王良在2012年6月20日携带租赁的挖掘机、同力宽体车等相关设备到温州分公司腮大坝及毛忽太灭火点。温州分公司补偿王良腮大坝灭火点50万元损失，补偿王良毛忽太灭火点土石方量、临建、机械补偿费1241833元损失，可以证明王良2012年6月20日在腮大坝火区及2012年8月25日后到毛忽太火区施工，与温州分公司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直至2013年4月30日神华公司发布书面通知退场。尽管王良请求赔偿的数额与温州分公司申请仲裁的金额不同，温州分公司的仲裁申请书请求神华公司赔偿王良施工队的损失额也可以佐证温州分公司与王良之间的事实承揽关系。本院审理期间，除人员工资费用外，王良未能提供发生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4月30日之间的因作业原因支出费用证据，其余证据均为其与尔格图煤矿之间的结算付款关系，人员工资费用中渣车、挖机、铲车、后勤人员工资表，没有注明年份且单方制作，但与杨昊昊等证人证言及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人员工资支出系发生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腮大坝、毛忽太灭火点的王良施工队的人员支出，且该表格中的人员数量逐步减少及工资的性质由车辆人员变为看场工资，也证明存在王良实施减损行为，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王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书面合同、履行承揽合同的对价及其准确的实际损失，其诉讼请求损失额的计算体现在神华公司与温州分公司的仲裁案件及神华公司与发包单位的案件中，该数据不断变化，且均为间接证据，无法准确认定。王良与温州分公司之间涉及1018万元的分配及其他相关损失，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审理。王良的诉讼请求中可以确定的人工费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故温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王良人工费损失541158元。但鉴于温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支付王良541158元的民事责任由温州二井公司承担。王良对陈绍卿、黄丽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良与温州二井公司是否存在30万元借款关系问题。王良提出的“判决温州二井公司向王良偿还借款30万元，陈绍卿、黄丽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良可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良人工费损失541158元；三、驳回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69.4元，合计334738.8元，由王良承担325527.22元，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21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彪审判员 徐 澎审判员 武 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