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43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王陈铭，男，汉族，1955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增，该院院长。 申诉人王陈铭因申请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豫委赔18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王陈铭以错误执行案外人财产为由，于2019年2月25日向郑州中院申请赔偿损失3069.98万元。郑州中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对王陈铭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王陈铭不服，向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王陈铭的请求事项为：郑州中院在执行郑州银行申请执行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一案中，查封、执行了属于案外人王陈铭的2095.61平方米房屋及楼内价值17.2万元的物品，应赔偿直接经营损失1634.58万元及利息269.71万元，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查封、扣押物品灭失的损失17.2万元及利息5.15万元，违法扣留其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损失2704.83万元及利息365.15万元。 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 1993年9月23日，大信公司与郑州市××区蜜蜂张办事处工农兵饭店（以下简称工农兵饭店）签订《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农兵饭店提供土地4亩，大信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建筑总面积约为7000平方米，一、二层为酒店、商店，三楼为文化娱乐设施。（2）双方按图纸建筑面积对半分成。大信公司分得的房屋使用期为12年。工农兵饭店分得的一半房屋由大信公司承包经营。同年11月15日，工农兵饭店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郑州市××区蜜蜂张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承担。1994年6月14日，劳动服务公司与大信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主要约定：（1）由劳动服务公司代替工农兵饭店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责任、权利和义务。（2）原合同第一条中“建筑面积约为7000平方米，砖混三层”改为以郑州市规划局批准的建筑面积和建筑标准为准。（3）在合同执行期间，京广商城所占土地如被国家征用，拆迁补偿费双方各分一半。1994年9月21日，郑州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下发（1994）郑城规建管（临）字第034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京广商城建造两层，基底面积1831.5平方米，展开面积为3640.36平方米，系临时建筑。1996年8月1日，劳动服务公司与大信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1）联营及承包时间由12年延至15年，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大信公司投资在三楼增盖之房产，其产权属于大信公司所有，劳动服务公司协助其办理第三层楼产权证。该房产自用、出租、抵押，大信公司均有自主权。但如转让，需经劳动服务公司同意。1997年11月1日，劳动服务公司向大信公司出具承诺书，在合同有效期内，属于大信公司权益部分，适用于大信公司所转移的其他单位。 1999年5月17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曾更名为郑州市商业银行，后又更名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支行向郑州中院申请执行大信公司、河南省意图广告有限公司、郑州美食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食多公司）。同月21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新通桥支行（以下简称新通桥支行）亦向郑州中院申请执行大信公司、美食多公司。同年6月11日，郑州中院作出（1999）郑法执字第748、803号民事裁定送达大信公司，查封“大信公司位于郑州市××北路××层砖混楼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的12年使用权和楼内所有财产，在查封期间不得抵押、转让、变卖”。同日，郑州中院还查封了美食多公司的设备、餐饮器皿、用品等物品。 1999年6月15日，王陈铭向郑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大信公司已于1999年5月3日与其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大信公司将在建工程及全部物业之所有权在签订协议之日转让给王陈铭，价款560万元，分期支付，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付120万元，30日内付150万元，3个月内付140万元，8个月内付150万元；（2）1999年5月8日，上述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已全面履行；（3）其已于1999年5月9日至6月7日分四次向大信公司付款460万元。王陈铭认为郑州市京广北路15号面积7000平方米的砖混建筑12年的使用权和楼内所有财产已不属于大信公司，而属于王陈铭，请求中止执行。 1999年7月2日，郑州中院对郑州市房管局作出(1999)郑法协执字第748、803号协助执行通知，请其协助查封大信公司位于京广北路15号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大信公司的房产，查封期间不得给任何单位和个人办理任何手续。同日，郑州中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大信公司在京广北路15号第三层加盖的470.88平方米的房产永久使用权进行评估。 1999年9月8日，劳动服务公司向郑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依照该公司与大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郑州中院查封的京广商城所有权归劳动服务公司所有，大信公司仅享有商城建成后12年内对其中一半面积的使用权，另一半面积系劳动服务公司承包给大信公司使用，现因大信公司严重违约，劳动服务公司决定收回使用权，故请求依法解除查封。 1999年9月14日，郑州中院作出(1999)郑法执解字第748、803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大信公司位于京广北路15号的一楼1509.47平方米房产的查封。 2000年4月25日，郑州中院向王陈铭、大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自生就郑州市京广北路15号的房产问题进行调查，周自生同意“以图纸红线为表（标）示转让给王陈铭三楼552.98平方米，剩余的470.88平方米”提供给法院查封和拍卖，以偿还债务。王陈铭表示同意。同年5月18日、19日，河南省长城拍卖有限公司分别在郑州晚报、大河报对上述房产发布拍卖公告。同月29日，王陈铭参与竞买，以起拍价32万元成交。拍卖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王陈铭以最高价32万元取得郑州市京广北路15号三楼的一半（面积470.88平方米）的房屋永久使用权。2000年7月31日，王陈铭交纳拍卖价款32万元、拍卖佣金1.6万元。郑州中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院制作并下发了拍卖成交确认裁定，亦不能证明拍卖后对上述房产组织了交付。 2009年，因郑州市修建火车站西广场，位于京广北路15号的房产被拆迁，郑州市人民政府对京广商城一层、二层给予了相应补偿，对大信公司在京广商城三楼加盖的470.88平方米，未予补偿。2010年11月10日，郑州中院作出（1999）郑法执字第748、803号执行裁定，并向项目指挥部发出（1999）郑法执字第748、803号协助执行通知，从郑州市地产集团提留大信公司位于郑州市××北路××房产的拆迁补偿款8843358.58元。同日，郑州中院作出（2011）郑执一字第2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提取大信公司位于郑州市××北路××房产的拆迁补偿款8168222元。后王陈铭再次提出执行异议，称郑州市××北路××房产的所有权人不是大信公司，拆迁补偿权利应属案外人王陈铭。2011年6月21日，郑州中院分别作出（2011）郑执异字第8号、9号、10号执行裁定，均认为王陈铭的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其异议。 王陈铭在郑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中止该院(1999)郑法执字第748、803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的执行；确认王陈铭对郑州市京广北路15号的京广商城1544平方米房屋使用权和561.61平方米房屋产权拥有实体权利；判令执行法院解除对房屋拆除补偿款项的扣留和提取，并将房屋拆迁补偿款8843358.58元发还王陈铭。2011年11月7日，郑州中院分别作出(2011)郑民一初字第7号、8号、9号民事裁定，驳回王陈铭的起诉。王陈铭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4月27日，河南高院分别作出(2012)豫法民终字第8号、9号、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2015年10月29日，郑州中院将执行款8843358.58元和8168222元发放给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 （一）2008年5月，大信公司在郑州市××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七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该公司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王陈铭返还长期使用和经营京广商城所获得的收入。2008年10月19日，二七法院作出（2008）二七民二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大信公司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无效，王陈铭返还大信公司承租房屋收益2522698.08元。该判决生效后，二七法院认为该判决错误，裁定进行再审。2012年12月5日，二七法院作出（2012）二七民再字第44号民事判决，撤销（2008）二七民二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驳回大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大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15日，郑州中院作出（2013）郑民三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撤销二七法院（2012）二七民再字第44号民事判决，发回二七法院重审。2014年11月12日，二七法院作出（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驳回大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大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8月6日，郑州中院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还认定，1999年5月3日，大信公司与王陈铭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后，大信公司陆续将1000平方米房屋及两层旧楼（共100平方米）及京广商城的一部分转让给王陈铭，并由王陈铭投入经营。2002年9月，王陈铭又将两层旧楼交还给大信公司。 （二）1999年6月7日，王陈铭曾出具“关于一百六十万应付款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显示，其与大信公司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总价款为560万元，尚有160万元未支付，该款将在双方有关手续全部办理并交接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双方需要办理和交接的主要手续包括“法院解封全部查封的资产”。 （三）京广商城建成后，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郑州中院对京广商城的查封形式为活封，未实际影响京广商城实际经营活动。 （四）2011年7月29日，王陈铭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郑州中院赔偿查封京广商城一、二层的11年使用权的损失21621600元，该商城三楼470.88平方米房屋未予拆迁补偿的损失6390000元。2012年12月13日，郑州中院作出(2011)郑中法赔字第11号赔偿决定，驳回王陈铭的赔偿申请。王陈铭不服，向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3年12月13日，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3)豫法委赔字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王陈铭与大信公司《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也未审理终结，郑州中院的执行行为是否给王陈铭造成损失、损失的数额、损失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都处于不确定状态为由，驳回王陈铭的国家赔偿申请。 （五）2016年，王陈铭以郑州中院对京广商城三楼470.88平方米房产组织的拍卖活动违法，其在拍卖成交后交纳了拍卖价款和拍卖佣金，郑州中院未下发拍卖成交的裁定，未办理房屋移交手续，造成其补办手续不能，导致房屋被认定为违章建筑不予补偿，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郑州中院申请赔偿。2016年8月26日，郑州中院作出(2015)郑法赔字第7号国家赔偿决定，以王陈铭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条件为由，驳回王陈铭的国家赔偿申请。 王陈铭不服，向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认为，郑州中院在执行大信公司一案过程中，对大信公司在郑州市京广北路15号三楼加盖的470.88平方米房产委托评估、拍卖，拍卖成交之后，王陈铭交纳了拍卖价款和拍卖佣金，但郑州中院未制作拍卖成交的确认裁定，亦未对房产组织交付，且该房产已被拆迁，无再行交付可能，应当认定郑州中院执行行为违法。但导致该房产在拆迁时未获补偿的根本原因是该房产系违章建筑，王陈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房产未获补偿与法院执行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王陈铭主张应按照拆迁补偿标准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郑州中院关于大信公司的执行案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王陈铭尚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条件的答辩意见，因王陈铭在该案执行程序中系第三人，且王陈铭的损失如何确定与二七支行等单位申请执行大信公司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联系，王陈铭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条件，郑州中院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2018年7月26日，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6)豫委赔43号国家赔偿决定，撤销郑州中院(2015)郑法赔字第7号国家赔偿决定，郑州中院赔偿王陈铭交纳的拍卖款320000元、拍卖佣金16000元及利息。 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认为：王陈铭与大信公司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存在争议，在郑州中院对原京广北路京广商城采取查封措施之前，王陈铭即于1999年6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与大信公司约定法院解除对全部资产的查封，双方办理有关手续并一次性支付转让款，可以证明王陈铭在有关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存在出具虚假说明、时间倒签的行为。王陈铭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后，大信公司已陆续将京广商城部分房屋转让王陈铭并投入经营的情况下，王陈铭于2002年9月又将部分房屋退还大信公司，后来王陈铭对京广商城1544平方米房屋主张拥有使用权、561.61平方米房屋主张拥有产权所提起的确认之诉，经法院审理被驳回起诉。故王陈铭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以及在此基础上提出拆迁补偿归其所有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该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的临时建筑物、构筑物超过批准期限不拆除的，由所在地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可以并处临时建设工程造价一倍以下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两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陈铭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时，京广商城属于应当予以拆除而未予拆除的超出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王陈铭曾担任大信公司副董事长，应当明知京广商城规划为临时建筑且已超批准期限依法应当予以拆除的实际情况，故王陈铭与大信公司签订京广商城转让协议并基于京广商城提出的权利，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保护的合法权益。若王陈铭认为，其向大信公司支付转让款后并未获得对等的利益，王陈铭可通过民事诉讼向大信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国家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陈铭主张郑州中院对查封的物品未指定保管人，未履行监管职责，导致物品损毁灭失的问题，因郑州中院在查封上述物品时，王陈铭和大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场，当时其并未提出异议。之后，王陈铭针对京广商城建筑物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时亦未对上述物品主张权利。现王陈铭依据设备、器皿、家用电器及办公用品转让协议、转让款收据，主张上述物品已在法院查封之前实际转移交付给王陈铭，郑州中院执行行为违法，要求国家赔偿的理由，不予采信。 据此，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委赔18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郑州中院(2019)豫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 申诉人王陈铭对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豫委赔18号国家赔偿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请求撤销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豫委赔18号国家赔偿决定和郑州中院(2019)豫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2）郑州中院向王陈铭赔偿财产损失4356.61万元及利息，其中，查封扣押物品灭失损失17.2万元，查封在建工程停工停产无法继续建设的损失1634.58万元，扣留提取2095.61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损失2704.83万元。其主要理由为：（1）其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已取得京广商城3640平方米房屋的15年使用权和楼内物品的所有权，郑州中院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和执行的行为违法。（2）(1999)郑法执字第748号、第803号民事裁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所附的条件未具备，王陈铭履行义务所附的期限未届满，属于执行未生效法律文书的错误执行情形。（3）郑州中院扣押的楼内物品是案外人王陈铭的财产。郑州中院怠于监管，导致被查封扣押物品全部灭失。（4）郑州中院扣留并提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且在执行中剥夺了王陈铭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在于王陈铭能否基于其与大信公司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申请郑州中院错误执行赔偿。 关于王陈铭申诉提出其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已取得京广商城3640平方米房屋的15年使用权和楼内物品的所有权，郑州中院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和执行的行为违法的理由。经查，郑州中院在执行以大信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过程中，于1999年6月11日裁定查封大信公司对京广商城的12年使用权和楼内财产。王陈铭以其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并支付对价为由，先后两次提出执行异议，郑州中院经审查裁定予以驳回。其后，王陈铭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中止执行，确认其对京广商城1544平方米房屋使用权和561.61平方米房屋产权拥有实体权利，并向其发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该案由郑州中院一审驳回起诉后，经河南高院二审驳回上诉。在王陈铭经执行异议程序和执行异议之诉均未能证明其已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楼内物品所有权的情形下，郑州中院于2015年10月29日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执行行为并不违法。王陈铭如对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结果不服，应分别通过执行监督程序和民事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又查，京广商城建成后，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王陈铭曾任大信公司副董事长，在郑州中院对京广商城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即于1999年6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与大信公司约定法院解除对全部资产的查封，双方办理有关手续并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由王陈铭的身份和该情况说明可知，其当时至少应当或者已经对京广商城的权属性质以及后续将被人民法院查封、执行的情况有所认知。关于王陈铭与大信公司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大信公司于2008年5月向二七法院提起转让合同纠纷之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案经重审，二七法院判决驳回大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郑州中院判决驳回该公司的上诉。该案生效民事判决在认定大信公司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同时，亦认定了大信公司陆续将京广商城部分房屋转让给王陈铭，王陈铭于2002年9月又将部分房屋交还给大信公司的事实。《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王陈铭是否按照《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给付大信公司全部转让款，以及涉案房屋的交付系合同履行范畴，亦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王陈铭提出其与大信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已取得京广商城3640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和楼内物品的所有权，郑州中院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和执行的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王陈铭根据其与大信公司所签《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主张郑州中院扣留并提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执行行为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王陈铭主张涉案房屋楼内物品系其所有，郑州中院查封时未指定保管人，未履行监管职责，导致物品损毁灭失的理由。经查，郑州中院在查封上述物品时，王陈铭和被执行人大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后王陈铭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时亦未对上述物品主张权利。王陈铭申请错误执行赔偿时，仅根据设备、器皿、家用电器及办公用品转让协议、转让款收据，主张上述物品在郑州中院查封前即已实际转移交付给王陈铭，证据不足。故王陈铭上述申请赔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此外，关于王陈铭申诉提出郑州中院(1999)郑法执字第748号、第803号民事裁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所附的条件未具备，所附的期限未届满，属于执行未生效法律文书的错误执行情形的理由，因王陈铭并非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本案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王陈铭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郑州中院、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不予赔偿正确，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王陈铭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