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李海，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于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李海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一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李海及其辩护人吴陈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许李海的女朋友黄某与黄某1（另案处理）在微信上聊天，许李海发现后与黄某1在微信上争吵并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见面。被告人许李海电话联系在音乐百度酒吧的朋友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在原地等候，黄某1随即纠集汪某星、汪某1、黄某燕、汪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并在现场找到木棍、长木板、靠背椅子等工具。被告人许李海与黄某赶到音乐百度门口时，被告人许李海与黄某1发生肢体冲突，在互殴中被告人许李海从地上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木棍殴打黄某1，随后汪某星持长木板、黄某燕持靠背椅子、汪某1挥拳与许李海、陈某1、陈某2发生互殴，致被告人许李海、陈某1、汪某1受伤。经鉴定：许李海、陈某1、汪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许李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李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扰乱公共秩序，致二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许李海有自首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许李海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提供了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提取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黄某、汪某2、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许李海及黄某1、汪某星、黄某燕、汪某1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许李海及黄某1对微信聊天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辨认，证人黄某对被告人许李海的辨认及对微信聊天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辨认；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提取的被告人许李海与黄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证实。 被告人许李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供认不讳。 被告人许李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李海有投案自首情节；2、被告人许李海主观犯意较弱；3、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许李海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许李海的女朋友黄某与黄某1（另案处理）在微信上聊天，许李海发现后与黄某1在微信上争吵并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见面。经被告人许李海电话联系，原在音乐百度酒吧的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在原地等候，黄某1随即纠集汪某星、汪某1、黄某燕、汪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福州市鼓楼区度门口，并在现场找到木棍、长木板、靠背椅子等工具。被告人许李海与黄某赶到音乐百度门口时，被告人许李海与黄某1发生肢体冲突，在互殴中被告人许李海从地上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木棍殴打黄某1，随后汪某星持长木板、黄某燕持靠背椅子、汪某1挥拳与许李海、陈某1、陈某2发生互殴，致被告人许李海、陈某1、汪某1受伤。经鉴定：许李海、陈某1、汪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许李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李海赔偿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取得汪某1的谅解。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其同学黄某1通过微信约其到摩登酒吧玩，在次日凌晨一时许，其就先行离开去找男友许李海。其与许李海从五一百度ＫＴＶ到家后，被告人黄某1发微信问其在哪里？信息被许李海看见，许李海就生气了，用其微信与被告人黄某1吵了起来，双方互问在哪里，都要去找对方理论。后来许李海称在五一百度ＫＴＶ喝酒，被告人黄某1说：那我就来五一百度ＫＴＶ找你。之后许李海打电话问他的朋友还有没有在五一百度ＫＴＶ唱歌，然后许李海带其再次到五一百度ＫＴＶ，许李海的两个朋友陈某1和陈某2在那边等他。刚下出租车就见到黄某1，其就问黄某1：你想干嘛？许李海付完车费走过来，黄某1先用拳头打了许李海的眼部一下，接着黄某1的四个朋友就上前一起打许李海，许李海的几个朋友也赶过来，后来双方就扭打在了一起。黄某1的一个朋友拿了一根棍子，另一个朋友拿了一把铁制的椅子，黄某1一开始没有持械，后来拿棍子参与斗殴。其当时在旁边劝架，但是劝不开。后来双方都受伤流血了，各自去医院。当天黄某1给其发微信小视频，告诉其他朋友的伤情，并说，如果他朋友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要许李海的命，还说要来打许李海。 2、证人汪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21时左右，其同学黄某1请大家到福新路摩登酒吧玩，还叫了黄某参加，当晚在场的还有被告人汪某星、汪某1、黄某燕等8、9个人。次日0时左右黄某先走了，后来被告人黄某1微信黄某，聊天中黄某的男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用黄某的手机和黄某1对骂了起来，其不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但是黄某1在骂对方，后来对方约黄某1到五一路音乐百度ＫＴＶ，意思是要干架。黄某1就把对方挑衅要干架的事情说了，让其一起去音乐百度ＫＴＶ，其就与黄某1、汪某星，以及汪某1、黄某燕五个人一同打车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黄某1微信对方到了，于是其几个人就在那里等，汪某1到附近拖了一张铁椅子坐在路口，其他人散坐在周围，其看到这种情况觉得不妙，于是说上厕所走开掉了。后来其看到黄某1他们和黄某的男朋友他们打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正门口，其赶紧将被告人黄某1他们劝住，大家也就没有再打了。 3、证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其和几个朋友从泰禾广场到鼓楼区打算去唱歌，过来之后因为有朋友说太迟了不想玩了，所以大家就散了。其和陈某1因为之前在泰禾广场的时候喝过酒，所以就没有马上离开音乐百度ＫＴＶ，后来许李海打电话给陈某1，说他过一会过来，让他们在百度ＫＴＶ门口等他一下，等的时候其问陈某1，陈某1说也不清楚有什么事。过了一会后，许李海和黄某一起打的士到了ＫＴＶ门口，黄某先下车向椅子上坐着的一名男子走去，许李海还在结账。之后许李海也向黄某方向走，和一名男子发生推搡，然后就打了起来。陈某1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互打，其就上前帮忙。然后，楼梯口就冲下来两个人，其中穿着西装拿着长木板的男子与其打起来，打了一会其问穿西装的怎么回事，对方说“你朋友骂我朋友”，其建议先停下来弄清楚情况，就没有继续打下去了。其走过去看看陈某1打的怎么样了，对方冲过来，其和陈某1一起跑，跑的过程中其摔了一跤，就被对方的一个男子用木板砸了两下，其躲到旁边ＫＴＶ里，几分钟后，其出来发现对方已经走了。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约1时许，其和陈某2、许李海、黄某、陈怀龙等八人在晋安区泰禾广场吃夜宵，吃完夜宵后大家决定去五一路百度ＫＴＶ喝酒，刚到ＫＴＶ就发现陈怀龙喝的很醉并且无法走路，于是大家又临时决定在ＫＴＶ再喝酒，并安排人把陈怀龙送回去，之后许李海和黄某就一起回去了。其和陈某2没有立即离开，后来许李海打电话叫其在ＫＴＶ楼下再等一会，约十分钟后，许李海和黄某坐车回到百度ＫＴＶ，其和陈某2就上前去和许李海打招呼，问许李海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从旁边围过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子和黄某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中的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许李海眼睛一拳，就这样引发了冲突，对方四五个人就围着其打，其很自然的就开始反抗，刚开始都是用拳头打，后面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棍子来，还有人用路边的椅子砸到其头部。打架的过程持续了七八分钟，然后对方就乘坐出租车走了。经其辨认，黄某1在现场。 5、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其约黄某一起在家酒吧玩。次日0时左右，黄某先行离开，其发微信给问她为什么离开没有告诉他，并与黄某在微信上聊了一下，但是黄某的男朋友看到微信后，与其在微信上对骂起来，还说要过来找其。其说过去找他，黄某的男友说约去“黄山”，其说不知道在哪，于是他就让其到五一音乐百度ＫＴＶ。之后其就带着四个朋友一起打的士到了福州市鼓楼区度ＫＴＶ楼下，并发微信给黄某说到了。其就在楼下等了一会，黄某他们也到了，其见到黄某后说了几句话，接着黄某的男朋友就向其走过来，二人相互说了几句，然后黄某的男朋友用胸口一直顶其，其就用拳头打了他眼睛一下，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叫来的汪某2、汪某星、汪某1、黄某燕也加入一起打架，对方有几个人其不清楚。期间，被告人汪某星用长木板打架，黄某燕拿椅子砸对方，汪某2到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 6、同案犯汪某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黄某1请其去福新路摩登酒吧玩，受邀的还有黄某1一位黄姓的女同学。玩到后半夜女同学先行离开了，黄某1发现后就微信问女同学是否到家，二人聊了一阵后，一男子在微信中开始骂黄某1，该男子应该是黄姓女同学的男朋友。于是黄某1就在微信中和该男子互相对骂起来，后来约到五一路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见面。当时被告人黄某1就告诉其对方要打他，让其几个人一起过去找对方算账。于是其和黄某1以及另外三个人一起打车到了音乐百度ＫＴＶ门口，当时已经是23日凌晨2时许了。对方已经有人先到等在那里了，因为开始打架时，他们就冲过来和其对打。其到了音乐百度路口后，其就去河边找工具。其在音乐百度后面找到了一块1米多长的木板条，其老乡中姓汪的找了一张有靠背的铁椅子，然后坐在了音乐百度的路口，其和另一人坐在楼梯上，被告人黄某1坐在音乐百度门口，第五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打完离开的时候说是去上厕所了。黄某和她的男友过来以后，被告人黄某1过去和黄某说话，黄某的男友就和黄某1用身体互相顶了起来，当场在场的还有坐在椅子上的汪姓老乡，还有对方的一名男子。他们互相打起来之后，对方坐在楼梯上的一名男子、其和另一个坐在楼梯上的男子也赶紧冲了过去，当时其用捡到的木板朝对方的人打，对方用拳头回击。姓汪的老乡持铁椅子和一名男子对打，黄某1和女同学的男友对打。 7、同案犯黄某燕、汪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 8、被告人许李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其女友黄某在福新路摩登酒吧她同学黄某1处玩，23时其微信黄某叫她到东泰禾吃宵夜，后来二人又去了鼓楼区找其朋友陈某1、陈某2玩。之后其和黄某先回到黄山的家中，当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一点多了，这时黄某1用语音微信问黄某在哪里，讲话很难听，其感觉被侮辱了，很生气，便抢过手机和黄某1对骂起来。后来黄某1问其在哪里，其说在音乐百度ＫＴＶ，对方说过来找其，叫其等着。于是其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1，让他们在百度ＫＴＶ门口等其一下，先不要回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事情。其和黄某打车赶到音乐百度路口，刚下车，就见到黄某1在那里等着其，其走过去，双方互问“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旁边冲过来四个人，这时黄某1突然朝其右眼打了一拳，其他人围过来和黄某1一起打其，有人将其帽子翻起盖住其头部。这时候陈某2、陈某1赶过来劝架，也被对方打了。 9、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李海、陈某1、汪某1均构成轻微伤。 10、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提取的黄某1与被害人许李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凌晨，黄某1与被告人许李海通过微信相互对骂，并约定在五一路音乐百度见面的事实。 11、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时双方聚众斗殴的情况。 12、谅解书及汇款凭证，证实2020年7月2日，被告人许李海赔偿汪某15000元人民币，取得汪某1的谅解。 13、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被告人许李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李海于2019年12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李海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李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李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李海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李海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李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戴 欣 人民陪审员  林爱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杨上群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