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万林，男，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镇万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宪，男，1976年1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银，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镇万林、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下称焱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长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镇万林、焱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长宪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廖长宪负担。事实和理由：廖长宪占有焱泰公司30%的股权系由镇万林出让20%和彭世为出让10%，镇万林收取40万元股款以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焱泰公司，镇万林和彭世为实际未取得上述40万元，焱泰公司为实际收益人。《撤资退股协议书》中，镇万林、彭世为均没有受让廖长宪30%股权的意思表示，《撤资退股协议书》中合同的相对方是廖长宪与焱泰公司，系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当适用股权转让纠纷。退一步讲，即使适用股权转让纠纷，应该追加彭世为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焱泰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债务的加入方，一审认定因焱泰公司债务加入从而判令由焱泰公司支付12万元是错误的。廖长宪二审辩称，《撤资退股协议书》实质是廖长宪把他持有焱泰公司股份转让给镇万林，镇万林实际掌控公司，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长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镇万林、焱泰公司向廖长宪退还撤资清算款40万元，并支付30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镇万林、廖长宪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镇万林、焱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焱泰公司于2008年9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程焱生，出资27.5万元，持股55%，任法定代表人；股东郑继美，出资22.5万元，持股45%；经苏州天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实收50万元，由程焱生、郑继美于2008年9月1日一次性以货币出资缴足，缴存于焱泰公司（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尾号1976）内，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塑料制品等。2014年3月14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程焱生、郑继美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姜文平，其中镇万林出资额40万元、姜文平出资额10万元；由郑继美向姜文平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郑继美向镇万林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由程焱生向镇万林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2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镇万林。2014年9月18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镇万林、姜文平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彭世为，其中镇万林出资额30万元，彭世为出资额20万元；由镇万林向彭世为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姜文平向彭世为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2017年5月9日，焱泰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原登记内容中镇万林、彭世为变更登记为镇万林、彭世为、廖长宪，其中镇万林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0%，彭世为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廖长宪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由镇万林向廖长宪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由彭世为向廖长宪转让对公司股权中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5日，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镇万林）作为甲方与廖长宪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出资入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公司出资方式及占股，乙方出资40万元，占甲方公司30%股份；因甲方公司业务量较大，乙方正式入股后，在公司正常经营运转前提下，乙方需按如下日期追加周转资金给甲方，2017年4月15日出资10万元，2017年5月15日出资10万元，2017年6月15日出资10万元；乙方向甲方追加投入的周转资金合计30万元，甲方需按如下日期从公司抽出返还给乙方，2017年7月30日返还10万元，2017年8月30日返还10万元，2017年9月30日返还10万元。该出资入股协议甲方落款处下方空白处有焱泰公司另一股东彭世为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6日。2017年8月21日，焱泰公司的三位股东廖长宪、镇万林、彭世为签订一份《出资及分红协议》，约定：1、出资：按照总股100股，股价1元/股。镇万林40%，彭世为30%，廖长宪30%；单个人≤5万，一周内必须到位；单个人>5万2018年3月9日，廖长宪作为甲方、彭世为作为乙方、镇万林作为丙方（法人）签订一份《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拟退出2017年3月5日新入股的焱泰公司，经过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退出三方共同投资的焱泰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出资及清算情况，1、甲方出资40万元，占本公司30%股份；2、三方确认，经过清算，甲方先期撤出30万元，剩余10万元，由丙方继续经营本公司，如果公司没有破产或者倒闭，经营正常，余下的1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由丙方支付给甲方。二、退回资本，1、本协议签署后，2018年3月份之内，本公司支付给甲方30%即12万元；2、所有报销及垫支款，在2018年3月份内付清；3、余下的18万，2018年7月份开始，每月25号前按照每月3万付清，直到12月付清；4、本协议签署后，本公司在2017年3月5日到2018年3月9日期间的所有账目账务（包含投资阶段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三、保证及承诺，1、甲方和丙方保证本协议的签署不存在无权代理等的任何情况，是甲方和丙方的真实意思；2、本协议签署完毕后，甲乙丙三方再无任何争议性事项。四、争议解决，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公司注册地的苏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其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三方签字按手印后，加盖公司章生效。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了焱泰公司公章。一审再查明，廖长宪先后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月7日、2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各转账支付给镇万林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15万元，以上合计40万元。廖长宪陈述，上述款项合计40万元系向镇万林支付股权受让款。镇万林陈述，上述款合计40万元系廖长宪为履行出资入股协议而支付的款项，当时其代表焱泰公司收款，收款后已全部转入焱泰公司账户，为此提供焱泰公司银行流水，根据该银行流水显示镇万林先后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月17日、2月22日、2月24日、3月10日、3月1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8日各转账支付给焱泰公司5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6万元；镇万林表示以上合计40万元即为收到廖长宪支付的款项后转入焱泰公司的40万元。对此，廖长宪表示，镇万林与焱泰公司本就是一起的，可以证实其入股时由镇万林、焱泰公司收款，故而镇万林、焱泰公司亦应按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退还款项给其。一审庭审中，廖长宪陈述，本案请求权基础为股权转让，由其将焱泰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镇万林，而焱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盖章，因此要求镇万林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要求焱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焱泰公司另一股东彭世为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上签字表明其知晓并同意涉案股权转让。根据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2018年3月应支付12万元，当时镇万林、焱泰公司无力支付，让焱泰公司的客户苏州市凯丽保姆电器有限公司（下称凯丽保姆公司）将拖欠焱泰公司的货款12万元直接付给其妻苏代荣经营的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瀚浩五金商行（下称瀚浩五金商行），为此镇万林拿公章到凯丽保姆公司办理了转款变更手续，现焱泰公司另案起诉瀚浩五金商行要求返还该款，故而撤资退股协议书项下款项分文未付，本案中仍主张40万元。镇万林陈述，撤资退股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应该是廖长宪在焱泰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抽回资本的行为，即使该行为不构成抽逃资本，也应该认定为焱泰公司回购股权的行为，而上述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进行相应变更登记及清算程序，故而撤资退股协议相关约定应当归于无效，廖长宪作为股东要求客户凯丽保姆公司向其妻经营的瀚浩五金商行支付焱泰公司应收货款、拿走焱泰公司承租的型号380EM的注塑机等均亦属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焱泰公司自2017年年底开始出现经营异常，2018年年底已停产不再经营，且焱泰公司涉诉案件较多，已资不抵债，相关案件经强制执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再，焱泰公司与廖长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焱泰公司诉称廖长宪于2018年9月3日擅自搬走一台由其承租的型号380EM的注塑机，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长宪赔偿焱泰公司损失1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又，焱泰公司与瀚浩五金商行、凯丽保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焱泰公司诉称瀚浩五金商行受其委托向凯丽保姆公司收取交易货款后未能返还，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7作出（2019）苏0506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瀚浩五金商行给付焱泰公司10.979891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以上事实，有廖长宪提供的出资入股协议、出资分红协议、撤资退股协议书、工商档案查询材料、账户银行流水、增票照片打印件，镇万林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民事裁定书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账户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撤资退股协议书的效力。廖长宪主张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镇万林、焱泰公司主张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实为从焱泰公司的撤资行为。关于股权转让拟或是撤资，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最终会导致股东发生变化，但该公司注册资本不变，只是股东的构成发生了变化；撤资是股东通过清算、退股方式从被投资单位撤回或减少长期股权投资，该股东退出的同时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兼有资合性与人合性，它本质上是资合公司，但它的建立又以股东间的相互信任为基础，因而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这就使得股东间的相互信任和股东的稳定对公司至关重要，股东的加入与退出均是建立在公司全体股东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正是公司人合性的体现。撤资退股协议书载明的协议主体甲、乙、丙三方为焱泰公司的全体股东廖长宪、镇万林、彭世为；该协议明确在廖长宪入股焱泰公司后经三方协商就廖长宪退出焱泰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由廖长宪有偿转让其在焱泰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协议虽未明确受让人是谁，但协议约定在廖长宪退股后由镇万林继续经营焱泰公司，同时明确本协议的签署为廖长宪与镇万林双方的真实意思，并明确转让价款40万元中10万元由镇万林支付给廖长宪，据此分析应视为受让人为镇万林；同时，从廖长宪取得焱泰公司股权的过程分析，廖长宪享有焱泰公司30%股权系基于其出资40万元受让了镇万林和彭世为的股权，廖长宪为此向镇万林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故而廖长宪退股后要求受让人向其支付转让价款40万元，碍难认定属于股东之间互相帮助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廖长宪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镇万林，虽然会导致焱泰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但焱泰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只是股东的构成发生了变化，不能认定为从焱泰公司撤资或抽回出资。涉案撤资退股协议书由焱泰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廖长宪转让股权的价款40万元，2018年3月份之内支付12万元，余下18万元自2018年7月始每月25日前支付3万元直至12月付清；余下10万元如公司没有破产或倒闭、经营正常则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因此镇万林应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镇万林主张焱泰公司目前资不抵债且已停产不再经营，故而其中10万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焱泰公司虽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上盖章但并未明确其保证人身份，廖长宪主张焱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盖章因此应对涉案股权转让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该协议书明确其中2018年3月份之内支付的12万元由焱泰公司向廖长宪支付，焱泰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应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因此焱泰公司对其中1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镇万林、焱泰公司逾期付款确给镇万林造成的利息损失，廖长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综上，遂判决：一、镇万林、焱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长宪股权转让款1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镇万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长宪股权转让款2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分别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6日起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廖长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2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8933元，由廖长宪负担人民币213元，镇万林、焱泰公司负担人民币872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撤资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与丙方保证本协议的签署不存在无权代理等的任何情况，是甲方和丙方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从2017年3月5日廖长宪与焱泰公司签订的《出资入股协议》看，内容为廖长宪向焱泰公司投资占股，并没有明确是股权转让协议，但从履行情况看，镇万林及彭世为依据该协议，将自己在焱泰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廖长宪，故该《出资入股协议》实际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9日的《撤资退股协议书》明确廖长宪退出2017年3月5日新入股的焱泰公司，并确定由镇万林继续经营焱泰公司，《撤资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亦明确该协议为廖长宪与镇万林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镇万林在协议书中确定其应向廖长宪支付对价，故《撤资退股协议书》实际是廖长宪与镇万林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由廖长宪向镇万林转让焱泰公司30%的股份。镇万林受让股权应该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焱泰公司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同意由其向廖长宪支付12万元款项，但焱泰公司未经盈余分配或清算等程序，未确定镇万林在焱泰公司存在12万元应收款的情况下，焱泰公司直接代股东镇万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廖长宪主张焱泰公司承担该付款义务，缺乏依据。上诉人镇万林认为其与廖长宪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焱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该支付12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二、镇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长宪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分别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6日起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廖长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2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8933元，由廖长宪负担人民币213元，镇万林负担人民币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13元，由廖长宪负担3756.5元，由镇万林负担37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