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红，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群，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英，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勇，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先，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建红因与被上诉人黄大群、陶明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建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罗建红不承担任何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大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陶明勇当庭认可欠款173000元是事实且欠款与罗建红无关且出具欠条承诺退款；2.罗建红一审称其仅介绍黄大群与陶明勇认识，未参与具体事宜，且已将所收款项153000元全数交予陶明勇，所收53000元现金亦全数交给陶明勇，且陶明勇当庭予以确认；3.陶明勇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0月22日已向黄大群出具借条；4.黄大群接收了陶明勇出具的收条，并以此收条向陶明勇收取了1.5万元，且以该收条向法院起诉，说明黄大群认可收条的真实性；5.罗建红在一审中就未及时支付给陶明勇已作出合理解释，且现金支付也是支付方式，一审判决不应认为支付方式一定是银行转账。 黄大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支付的183000元是黄大群出于对罗建红的信任，罗建红称可以稳妥地帮黄大群之子上军校，因此黄大群才将款项转给罗建红。黄大群并不认识陶明勇，因此黄大群认为是委托罗建红在办理此事。2.陶明勇出具的收条是在2019年12月22日，罗建红也在场，因罗建红告知黄大群其子不能报军校，三人一起协商退款，写收条时黄大群要求罗建红一起签字但罗建红称5天后就归还而无必签字。3.一审中黄大群出示的证据有收条、银行的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款截图，从黄大群支付罗建红的情况看都是转账支付，罗建红向陶明勇也是转账，由此可见罗建红在其中收取了相应款项，因此罗建红应承担退款义务。 陶明勇辩称，1.黄大群收到的15000元其中有5000元是精神损失费，陶明勇主张应当冲抵本金；2.诉争款项来源是没有完成黄大群之子去部队当兵一事。没有去部队当兵的原因首先是分数线不够，其次是身体体检未合格。收条形成参与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作了明确表述。陶明勇在收条上签名，也认可收条中的费用由其承担。 黄大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陶明勇、罗建红归还借款本金17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陶明勇、罗建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黄大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方式向罗建红账户分5次共计存款29900元。同日，黄大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罗建红账户转账50000元。 2018年5月26日，黄大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罗建红账户转账30000元。同日，黄大群通过其丈夫微信向罗建红转款10100元。 2018年6月3日，黄大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方式向罗建红账户存款20000元。 2018年8月24日，黄大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方式向陶明勇户分2次共计存款19800元。同日，黄大群通过微信向陶明勇转款200元。 2018年9月19日，黄大群通过微信向罗建红转款5000元。 2018年12月18日，黄大群通过微信向罗建红转款1500元，通过其丈夫微信向罗建红转款2000元。同日，黄大群通过支付宝向罗建红转款1500元。 黄大群陈述，其向罗建红支付现金3000元，罗建红予以认可；2018年12月19日其向陶明勇支付现金10000元，陶明勇予以认可。 2018年6月2日，罗建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陶明勇转账50000元。 2018年7月1日，罗建红通过微信向陶明勇转账20000元。 2018年8月20日，罗建红的妻子唐小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陶明勇转账15000元。 2018年9月16日，罗建红通过微信向陶明勇转账2次共计15000元。 罗建红陈述，其向陶明勇支付现金53000元，陶明勇予以认可。 2018年12月19日，陶明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大群现金3万元整（叁万元整）。”陶明勇在该收条上签字。 2019年10月22日，陶明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大群人民币现金153000元（拾伍万叁仟元整），于2019年10月27日全部归还黄大群本人。备注：此款用于该孩子周林红当兵一事用，以前还有一张叁万元整的条子，到时见条一并归还。”陶明勇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捺印。 2019年10月30日，陶明勇通过微信向黄大群转账5000元，转款后向黄大群发送微信，载明：“姐，这个钱，不在那个18万3范围以内，这是我个人作为对你们长久以来的补偿”。 2019年10月31日，陶明勇通过微信向黄大群转账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委托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委托内容系为黄大群之子办理当兵事宜，该委托事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归还款项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截止2018年6月3日，黄大群向罗建红支付了14万元，但截止2018年7月1日，罗建红向陶明勇转款金额仅为7万元。虽罗建红陈述5.3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陶明勇，陶明勇亦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罗建红在收到黄大群支付的款项后，未及时足额向陶明勇支付，不符合常理，并且罗建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3万元已现金支付给陶明勇。因此罗建红应就该5.3万元向黄大群归还。对于陶明勇向黄大群支付的5000元的性质，陶明勇认为应当作为已还款扣除，黄大群认为陶明勇在支付5000元时明确了是补偿，故不应作为已还款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陶明勇向黄大群支付5000元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该时间在出具两次收条的时间之后，并且陶明勇在微信中向黄大群明确表明该5000元系对黄大群的补偿，不在18.3万元的范围内，故对陶明勇关于5000元应当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陶明勇已向黄大群归还10000元，因此还应向黄大群归还12万元。 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陶明勇在收条中明确于2019年10月27日归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陶明勇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罗建红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明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大群归还1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罗建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大群归还5.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黄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由陶明勇负担1304元，罗建红负担5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欠款173000中的53000元应由罗建红还是陶明勇归还给黄大群。 由于陶明勇一审时称欠款173000元是事实，且陶明勇通过罗建红认识黄大群，欠款与罗建红没有关系，同意帮忙办理当兵事宜，收取了一点劳务费，但是事情没有办好，就同意将款项退还，并出具了欠条，现在因自身经济困难，归还了10000元，还剩余173000元会陆续归还。结合陶明勇出具的两份《收条》内容，以及罗建红关于其只是介绍黄大群与陶明勇认识、转交款项的一个角色以及罗建红收到黄大群153000元后全数转交给陶明勇的陈述，本院对罗建红关于欠款173000中的53000元应由陶明勇归还给黄大群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罗建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 二、陶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大群归还17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7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黄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陶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