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民，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培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孟法，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民因与被上诉人宋孟法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培强，被上诉人宋孟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玉民支付宋孟法工程款14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玉民欠付宋孟法工程款应为147000元（工程款260000元-维修费113000元）。1.2016年9月份,陈玉民接手范县格林豪泰时，宋孟法对范县格林豪泰部分房间没有装修好,陈玉民又找其他人装修，并于2017年1月底装修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宋孟法于2014年装修施工完毕后,交付给陈玉民使用的事实错误。2.2017年2月中旬范县格林豪泰试营业期间，发现宋孟法装修的宾馆室内吊灯、墙面、地面、排水、地面防水存在质量问题,陈玉民要求宋孟法维修,宋孟法陆续维修了几次。陈玉民基于诚实信用就剩余400000元装修款与宋孟法达成还款协议，并陆续支付宋孟法装修款140000元。后发现宋孟法装修的宾馆室内吊灯、墙面、地面、排水、地面防水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陈玉民向宋孟法协商维修事宜,其未及时维修，陈玉民才停止向宋孟法支付剩余款项,并找其他人员对宾馆装修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款113000元。一审法院以“陈玉民于2017年进行试营业期间,就发现某些地方存在质量问题，仍签订还款协议，并于2018年陆续向宋孟法支付部分款项,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事宜”为由，否定陈玉民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不当。3.陈玉民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支付维修款凭证、装修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宋孟法所承揽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陈玉民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陈玉民主张的质量问题符合装修合同约定，且在法律规定的质保期内。一审法院认定陈玉民所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有悖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维修、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应根据宋孟法承揽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宋孟法对因履行合同不符合质量要求而给陈玉民造成的维修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孟法辩称，一、陈玉民称宋孟法没有装修完毕不属实。案涉格林豪泰宾馆装修工程并非全部由宋孟法负责。宋孟法于2014年5月份开始装修，2014年10月份双方约定的装修内容已经装修完毕，并交付给合同相对方王某某、陈某某、郭某某三人使用。王某某等三人在装修工程交工后，向宋孟法支付了工程款1400000元，足以证明宋孟法提供的装修工程数量及质量均得到对方认可。二、陈玉民称宋孟法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减少劳务报酬的说法不能成立。1.宋孟法于2014年10月份已经交工，而陈玉民直到2017年才投入使用，期间一直无人打理，必然会造成房屋出现破坏等问题。2.陈玉民称前后共支付维修款113000元，应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且宋孟法在2016年至2017年间曾对该装修工程提供过维修，后因陈玉民拒不付款才停止维修服务。3.陈玉民称其于2017年宾馆投入使用后便发现了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但在2018年1月份仍与宋孟法签订还款协议，证明陈玉民对装修工程及双方剩余款项已经认可。4.宋孟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前，陈玉民已经在原装修款总数的基础上扣除了300000元，陈玉民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孟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玉民偿还宋孟法劳务款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份，王某某、陈某某、郭某某三人欲经营范县格林豪泰酒店，对格林豪泰宾馆进行装修，宋孟法以濮阳市蓝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某签订了《范县格林豪泰酒店装饰合同》。合同签订后，宋孟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5年10月份施工完毕。2016年9月份，陈玉民接手经营范县格林豪泰酒店，并于2017年2月份开始试营业，年底正式营业。试营业期间陈玉民发现装修过的地方存在问题，即让宋孟法进行过维修。2017年底，宋孟法向王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催要装修费时，与陈玉民共同协商，王某某、陈某某、郭某某支付了宋孟法装修费1400000元，剩余400000元由陈玉民支付宋孟法，并于2018年1月24日，陈玉民作为甲方、宋孟法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2014年乙方为甲方坐落于范县的格林豪泰宾馆提供装修劳务，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8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甲方已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剩余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甲方将剩余所欠工程款分某期支付给乙方，还款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2018年5月1日前，乙方不得提前索要。在该还款协议履行完毕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向甲方以及第三人（王某某、陈某某、郭某某）索要劳务费。甲乙双方均已熟悉阅读本协议，对本协议所列内容均无异议，如甲方不能按照还款协议支付款项，乙方有权主张全部权利。”该还款协议签订后，陈玉民于2018年陆续向宋孟法支付140000元，剩余26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宋孟法与陈玉民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予以认可，陈玉民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陈玉民辩称宋孟法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宋孟法于2014年装修施工完毕后，交付给陈玉民使用。陈玉民于2017年进行试营业期间，就发现某些地方存在问题，仍签订了还款协议，并于2018年陆续向宋孟法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时间，没有约定关于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事宜，陈玉民辩称宋孟法的提供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陈玉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孟法工程款2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陈玉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玉民提交证据：申请证人张某1、宾某、李某、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宋孟法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害结果，陈玉民因质量问题支付维修费用113000元。宋孟法质证意见：1.陈玉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实物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李某系陈玉民亲属，上述证人证言不应采纳。2.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其提供维修均发生在2018年3、4月份，但陈玉民在2018年5月份之后仍按照还款协议陆续支付装修款项140000元，足以证明陈玉民当时仍认可还款协议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大，不能直接证明陈玉民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陈玉民与宋孟法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在原装修款基础上扣除装修款3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玉民主张的因宋孟法装修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损失113000元是否存在以及该损失是否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本案中，宋孟法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向陈玉民主张欠付工程款。陈玉民以质量问题为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首先，关于还款协议的性质，陈玉民于2016年9月份接手范县格林豪泰宾馆前，宋孟法已完成装修内容。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系对装修款项的结算及确认，且陈玉民称其接手范县格林豪泰宾馆时已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认可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从装修总价款中已扣除350000元。另外，双方亦未在还款协议中显示关于质量问题的相关约定。故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亦应视为其对当时已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处理。现陈玉民再次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扣除部分装修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陈玉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李辉审判员 马   艳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