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群，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弋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围，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弋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鹏，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田，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初中文化，弋阳县原圭峰金发红砖厂业主，住江西省弋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英，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弋阳县圭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弋阳县圭峰镇中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09260147876330。负责人：章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弋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南岩镇志敏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MA35GHQM2P。负责人：胡森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群、周围因与上诉人吴进田、黄晓英及被上诉人弋阳县圭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圭峰镇政府）、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弋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弋阳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群、周围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吴进田承担25%-30%的赔偿责任；判令黄晓英承担25%-30%的赔偿责任；判令圭峰镇政府应承担10%-15%的赔偿责任；判令弋阳供电公司应承担10%-15%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7年9月8日，弋阳县人民政府下达了通知，明确规定对无证违规的砖瓦厂要求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实行停产，停止供电并拆除变压器限期关闭，吴进田、黄晓英明知其属于无证砖厂，却视政府的规定于不顾，顶风生产，圭峰镇政府和弋阳供电公司作为责任单位行政不作为，久拖不决导致周克金误认为该砖厂已经停电停业而去捡破烂，并引发身亡的事故；2、死者周克金是一个年老留守老人，劳动能力差，近些年都以捡破烂为生系当地众所周知的，为了捡破烂也在中秋节的时候特意送过月饼给黄晓英，可以说周克金到案涉砖厂捡破烂的事黄晓英是知晓且同意的，周克金在本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偷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两上诉人为了救治周克金花费了20多万元，并已负债累累，但是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11万元多不符合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进田答辩称，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死者周克金是在案涉砖厂里面触电死亡的。黄晓英答辩称，案发当天我在现场，当时并未听到有任何人跟我说砖厂发生事故，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周克金是在我厂里出事的。圭峰镇政府答辩称，死者并不是到砖厂捡破烂，而是去剪带电的电缆线，该行为本身就是侵害他人的财产权益；周克金的触电死亡与被上诉人圭峰镇政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圭峰镇政府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本不应承担责任，对于一审判决圭峰镇政府不认同，但是因死者系其村民，从该角度出发没有提出上诉。弋阳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弋阳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砖厂的电力设施所有权属于砖厂，并非弋阳县供电公司，发生事故也由产权人承担责任。本案的发生弋阳县供电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弋阳县供电公司只是履行与用户之间的供电合同，政府要求停产停电，弋阳县供电公司只是配合。吴进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1126民初1992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中认定周克金私自使用剪刀剪电线的过程中被电弧烧伤，既如此就不属于捡废品，实际上是周克金未经许可私自偷剪电缆线，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未查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周克金擅自进入砖厂捡废品并私自使用剪刀剪电线，就可以知道周克金存在偷剪电线的行为，该行为已经侵犯了电力设备产权人的财产所有权，构成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上诉人于2018年2月3日已经将砖厂转包给黄晓英经营，上诉人对砖厂没有控制和实际使用，不可能造成损害事实，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其损害的发生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群、周围针对吴进田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吴进田将没有营业执照的砖厂非法转让给黄晓英，没有按照政府要求停产停业与周克金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我方都认为过低了，应当赔偿25%的赔偿责任。黄晓英针对吴进田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死者出事地点我无法确定，其死亡地点是在家里，我认为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圭峰镇政府对于吴进田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弋阳县供电公司对于吴进田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黄晓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112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请；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周克金的死亡结果是由于周克金侵害他人财产的行为以及两被上诉人放弃对周克金治疗造成的；2、周克金在未经电力设施所有人吴进田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午休无人之际，用自己带的剪刀剪电缆线，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3、从原审证据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地点在配电房内，配电房内的配电箱上有门，门上有锁，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防护义务；4、上诉人承包砖厂有无采矿许可证手续系行政管理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而且在拆除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停止了生产，只是在销售已经生产好的砖块，销售砖块与触电并无关系。周群、周围针对黄晓英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黄晓英知晓吴进田砖厂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与他签订合同是非法的，原审也没有把停产时间查清，而且黄晓英是知道并且同意周克金捡破烂的，变电箱在贴了封条的情况下还有电与周克金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吴进田对于黄晓英的上诉意见没有答辩意见。圭峰镇政府对于黄晓英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弋阳县供电公司对于黄晓英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周群、周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39,457.86元×80%＝351,566.2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弋阳县人民政府印发弋府字〔2017〕168号《关于弋阳县砖瓦厂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决定对全县39个砖瓦厂分步实施整治、关闭、拆除等措施，其中属于吴进田所有的位于弋阳县圭峰镇的金发红砖厂为无证砖瓦厂，必须在2018年11月30日前整治、关闭、拆除到位。吴进田所有的金发红砖厂于2018年2月3日转包给黄晓英经营，承包租金按产量计算，每生产一块砖支付2.5分利润，期限至红砖厂停办时止，未签订承包合同。2019年4月19日，弋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推进弋阳县砖瓦厂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砖瓦厂所在乡镇须在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拆除砖机、砖窑、烟囱、变压器、生产设备和地面建筑物，县政府办将组织人员进行督查，对未按时完成拆除任务的乡镇予以通报。2019年5月31日，圭峰镇政府与吴进田签订了弋阳县砖瓦厂拆除协议，协议约定了：1、吴进田（乙方）在未取得县政府及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土地建砖瓦厂，属违法建筑，同意自行拆除；2、吴进田按圭峰镇政府（甲方）指定的时限2019年5月31日以前签订协议拆除的，圭峰镇政府依照《工作方案》按市场价进行评估，补助金额按评估价的35%予以补助，金额为958,472元；3、吴进田在签订拆除协议，七天之内必须拆除所有制砖机械设备并搬离砖厂现场，如果未按时间要求拆除并搬离砖厂现场，由政府依法强制拆除搬离，且不给予任何补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拆除协议签订后，吴进田未按约定期限拆除砖厂设施。因吴进田对2018年10月29日圭峰镇政府拟征收补偿涉及的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产生争议，导致砖厂拆除延期。后经协调，弋阳县自然资源局同意将金发红砖厂等砖厂的办理采矿证费用纳入评估范围，圭峰镇政府委托的评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了关于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办理采矿证费用的说明，确认其办证费用为41,800元。2019年8月26日，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会同吴进田对金发红砖厂的用电设施进行查封，应吴进田、黄晓英的要求，对砖厂三只配电箱的两只张贴了封条，予以断电，保留了一只配电箱用于拆除机器设备以及为黄晓英提供照明及销售成品砖等。之后，吴进田开始拆除砖厂设备，黄晓英仍在金发红砖厂经营，处理未售完的红砖，清理机砖用的煤等。2019年9月19日中午13时许，周群、周围父亲周克金到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配电房捡拾废品，金发红砖厂无围墙、无门卫。周克金在私自使用剪刀剪电线的过程中被电弧烧伤，后周克金自行骑车回家。周围接到父亲电话后委托同学舒星将周克金送往弋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较重，舒星于当日又将周克金送往上饶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天。期间，上饶市人民医院曾下达病危通知书。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肩和上肢三度烧伤；2、躯干三度烧伤；3、面部二度烧伤；4、下肢二度烧伤；5、累及体表40%-49%的烧伤……；9、重度××；10、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用去医疗费29170.2元，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1718.96元。周群、周围于同日将父亲送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用去救护车费4300元，住院10天，于2019年10月4日因无力负担医疗费等原因，在医生建议下放弃治疗回家疗养。出院诊断为：肩和上肢三度烧伤；躯干三度烧伤；躯干二级烧伤；肩和二肢二度烧伤；腕和手二度烧伤；下肢二度烧伤；身体体表40%-49%烧伤……，用去医疗费104738.6元，用去南昌到弋阳救护车费4000元，周群、周围用去住宿费1455元，交通费2000元。周克金于2019年10月6日在家中死亡，于2019年12月25日火化安葬。事发当日下午，周围从浙江赶至上饶市人民医院看护父亲，之后报警。弋阳县公安局圭峰派出所经过对周围、黄晓英和舒星的询问，并于2019年9月21日上午9时与周围、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到了金发红砖厂现场并录制了视频，收集到被烧坏的剪刀等。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对周克金死亡案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定周克金被电击并引起并发症致死为意外事件，无违法犯罪事实。事发后，周群、周围曾向当地村委会及圭峰镇政府要求协调由第一、二被告支付抢救费用，均未果。周群、周围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周克金曾多次到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捡拾废品，砖厂老板及员工也多次劝阻并告知其砖厂内存在危险，但周克金在明知砖厂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到砖厂内捡拾废品。黄晓英承包经营金发红砖厂直到2019年10月初，主要处理未售完的红砖、清理遗留的机煤等。圭峰金发红砖厂于2019年10月拆除完毕。再查明，周克金于1953年2月2日出生，生育一子一女即周群、周围，周克金自2013年起从事捡拾废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造成周克金死亡的主要原因；2、周克金自身有无过错，四被告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与周克金触电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周群、周围的合理损失。一、关于造成周克金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周群、周围父亲周克金于事发当日到吴进田所有的由黄晓英承包经营的金发红砖厂内配电房处捡拾废品，私自使用剪刀剪电线的过程中被电弧火烧伤全身40%-49%，伤后自行骑车回家，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4日放弃治疗回家后死亡。因此，该院确认造成周克金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周克金被电击并引起并发症。二、关于周克金自身有无过错，各被告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与周克金触电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克金擅自进入金发红砖厂捡拾废品，捡拾电线过程中用手拉不动即私自使用剪刀剪电线，被电弧火烧伤全身多处。周克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一定的日常用电常识，应当预见到存在相当的危险性，其安全意识淡薄，忽视自身安全，且该红砖厂正在拆除期间，存在一定的危险。对事故的发生，周克金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吴进田作为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的所有权人，在与圭峰镇政府签订红砖厂拆除协议后，逾期拆除，且红砖厂无围墙、门卫等设施；同时，吴进田作为红砖厂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妥善管理、维护电力设施，对造成该起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晓英作为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的承包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红砖厂系无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拆除协议签订后，特别是在圭峰镇政府对两只配电箱张贴封条后，仍一直经营到2019年10月初才搬离。同时，黄晓英作为红砖厂电力设施的使用人，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及提示义务，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圭峰镇政府作为拆除协议的签约方，在整治、关闭、拆除金发红砖厂过程中，监管不力，措施不到位，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失，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弋阳县供电公司与弋阳县圭峰金发红砖厂仅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其并不是案涉红砖厂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因此，弋阳县供电公司对造成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理应不承担责任。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的行为虽与周克金被电击伤后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存在一定的诱发因素。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虽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危害后果，应当根据其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群、周围诉称吴进田、黄晓英在接到圭峰镇政府明令停办砖厂不准生产后阳奉阴违；圭峰镇政府不认真执行上级文件精神，不认真检查、督促，存在不作为；弋阳县供电公司未按上级部门指示停电等与周克金触电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被告应负主要责任等，其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吴进田以自己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周克金系违法行窃、责任自负等提出抗辩，请求驳回周群、周围对其的起诉，其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黄晓英以在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为由提出抗辩，请求驳回周群、周围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圭峰镇政府以周克金未经允许，擅自剪配电箱的电线，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圭峰镇政府无任何关系等提出抗辩，请求驳回周群、周围对其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弋阳县供电公司以自己并非案涉红砖厂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应承担责任等提出抗辩，其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周群、周围的合理损失。周群、周围主张的医疗费及药费，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药费等收款凭证，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255.75元，因此，周群、周围主张的丧葬费偏高，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周群、周围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周群、周围主张的交通费及救护车费，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该院予以确认。周群、周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比较合理，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周群、周围主张的护理费比较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周群、周围主张的营养费较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周群、周围主张的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说明合理原因，对此，该院不予确认。因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周群、周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群、周围的合理损失为385,857.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吴进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群、周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合理损失的15%即57,878.59元。由被告黄晓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群、周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合理损失的10%即38,585.72元。由被告弋阳县圭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群、周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合理损失的5%即19,292.86元；二、驳回周群、周围要求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弋阳县供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周群、周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对于周克金的死亡是否具有过错？2、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的行为与周克金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结合在卷的证据材料，本院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对于周克金的死亡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克金发生死亡是在吴进田所有的金发红砖厂发生触电后引发并发症所致，案发时该砖厂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厂房亦属于半开放的状态，不时有外部人员进入捡废品，对此吴进田和黄晓英亦是明知，但是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既未将厂房进行封闭亦未对进入厂区的人员进行严格的管控，导致周克金进入厂区捡拾废品不当发生伤害，吴进田作为砖厂的所有者、黄晓英作为砖厂的使用者对周克金的遭受的损害均存在过错；圭峰镇政府属于一级政府组织，其主要的任务就是按照上级政府的要求管理相关公共事务，本案中其对金发红砖厂有督促及时拆除的管理职责，但是该砖厂并没有按照时间节点及时拆除到位，故圭峰镇政府存在行政管理上的过失，该过失对于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弋阳县供电公司属于电力供应部门，其是否供应电力是应根据与客户之间的供用电合同进行，本案中其不存在过错。2，关于吴进田、黄晓英、圭峰镇政府、弋阳县供电公司的行为与周克金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周克金的死亡是因为在金发红砖厂受到电击之后受伤，后引发并发症而死亡，故电击对于周克金的死亡是其原因行为，那么该电击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本案所要判定的问题，作为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特别是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是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而非其他事实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中，吴进田作为案涉砖厂的所有人，黄晓英作为案涉砖厂的使用人，其对于砖厂具有使用、管理的职责，因砖厂是供生产使用的，故除了管理人员以及工人之外应当对于其他进入砖厂的人员进行严格的管控，但是本案中因砖厂没有封闭管理，日常中亦有他人随意进出，而砖厂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却对此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管理，周克金系砖厂附近的居民，亦是捡废品的人员，吴进田和黄晓英对此亦是明知，且其之前也到该砖厂捡过废品，黄晓英虽然也提示过周克金以后不要再来，但是其仅仅是口头提醒，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将砖厂与外界进行分开管理，导致本案的发生，故吴进田和黄晓英的行为与周克金之间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吴进田和黄晓英辩称周克金系主动用剪刀去剪电缆线导致触电，虽然电缆线系在厂区之内，但是由于该厂区正在搬迁，案涉电缆是否有电周克金并不明知，吴进田和黄晓英明知经常有人进来捡废品，但是对于该带电电缆线亦没有进行特殊的标注和保护，导致周克金误认为该电缆是没有电的电缆线而去剪，故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本案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周克金的不当行为所致，周克金进入金发红砖厂捡拾废品本应当经过砖厂同意，并且在捡拾的过程中应当对于是否属于废品作出判定，本案中对于电缆线其并不明确砖厂是否废弃就去剪，本身具有一定的不当性，故周克金对于本次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其应自负主要责任；圭峰镇政府虽然在行使管理职责时有不及时的行为，但是其行为仅属于行政管理上的迟延，该迟延行为与周克金触电的发生虽有事实上的牵连关系，但是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非圭峰镇政府的迟延行为直接导致周克金受害，故其与周克金的受害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但是本案中圭峰镇政府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承担的责任不予变更；弋阳县供电公司系电力供应部门，其是按照与客户之间的供用电合同进行供电，故其行为并无不当，亦与本案周克金的损害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其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周围、周群、吴进田、黄晓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吴进田负担338元，由黄晓英负担226元，由周围、周群负担1,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