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忠师，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相春，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忠师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鄂138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忠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事实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吴忠师伙同韩某2（已判决）等人，在投资经营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期间，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主动联系接收福利院老人及五保户人员,以医疗的名义，唆使和放任二部医务工作人员采取虚开病历、开“阴阳处方”、小病大治、虚开住院天数、虚开检查诊疗项目、虚开药品、开贵药用便宜药等手段，虚报医疗费用，套取新农某及民政救助资金。韩某2、吴忠师等人以“股份分红”的名义私分111.9953万元，其中吴忠师分得55.3725万元。二、诈骗事实2015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吴忠师入股并负责经营广水铁路医养结合医院（原铁路医院），在此期间同样采取主动联系接收福利院老人及五保户人员，以医疗的名义，唆使和放任医务工作人员釆取虚开病历、开“阴阳处方”、小病大治、虚开住院天数、虚开检查诊疗项目、虚开药品、开贵药用便宜药等手段，虚报医疗费用，骗取新农某及民政救助资金。经湖北佰盛会计事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1月至12月，广水铁路医养结合医院共骗取新农某资金51.5328万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吴忠师向广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退赃50万元。被告人吴忠师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广水市二医院原副院长李某3、广水市二医院原二部负责人韩某2等人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犯罪事实，使监察机关顺利查处了李某3、韩某2；同时揭发他人犯罪，经监察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吴忠师户籍证明、中共广水市纪委移送案件线索函(2018)2号、抓获经过、韩某2户籍证明及任职情况说明、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将“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变更为“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报告、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执业许可证、广水市医疗保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广水市人民政府（2014）2号关于印发农村五保、孤儿和城镇“三无”人员医疗救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广水市人民政府（2017）13号关于印发广水市困难群众医疗救助实施办法的通知、广水市人民政府（2016）24号关于印发广水市城乡贫困群众医疗救助管理办法的通知、随州市人民政府（2017）27号关于印发随州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的通知、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至2015五次院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吴忠师入股二部期间，二部入股及分红情况，附相关记账凭证、领款单、银行记录等、广水市二医院二部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相关数据来源、广水市医保局拨付给二医院、二部的医保基金财务凭证、广水市原农某办拨付给二医院、二部的农某资金财务凭证、广水市民政局拨付给二医院、二部的民政救助资料、广水市二医院二部民政医疗救助明细、广水市二医院支付给二部的财务凭证、2012年-2017年5月20日二部农某、医保住院明细、二部2012年-2017年7月20日收入的农某、医保、民政救助资金的财务凭证、2013年-2017年5月20日二部购药资料、益某、普仁、强人、保康供药给二部的资料、广水铁路医养结合医院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湖北强人药业有限公司复核单、湖北强人药业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湖北强人药业有限公司证明、广水医保局2017年铁路医院住院基金拨款情况、广水铁路医养结合医院历史交易明细查询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广水市监察委员会证明；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江某、易某、秦某、杨某1、余某1、韩某1、刘某、王某1、李某1、陈某1、杨某2、吴某、余某2、雷某、杨某3、孙某1、余某3、熊某、陈某2、王某2、郑某、孙某2、李某2、黄某1、明某、黄某2、徐某、梁某、谭某、何某、卢某、王某3的证言；3、鉴定意见：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4、同案人韩某2、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忠师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忠师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医疗保险、民政医疗救济资金等公共财物，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巨大；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救济、医疗”等特种款物，数额特别巨大。其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忠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退还部分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诈骗特定款物、交代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及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等具体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忠师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忠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忠师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553725元、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515328元，计106905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忠师上诉称：1.其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属从犯，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2.诈骗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3.对于医保未付部分，应认定为未遂；4.鉴定报告书不客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吴忠师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或受委托人员的身份，所得的财产或者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不构成贪污罪；2.其诈骗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合同诈骗罪；3.认定诈骗罪犯罪金额515328元不当，鉴定报告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不能认定吴忠师构成诈骗罪；4.被告人吴忠师具有从犯、立功、未遂、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真诚悔罪、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忠师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农某、医保资金及民政救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某、民政救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忠师伙同韩某2，利用韩某2的职务之便，骗取国有医疗保险、民政医疗救济资金，将部分资金侵吞、占有，应当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其与韩某2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吴忠师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虽部分犯罪事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但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经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广水铁路医养结合医院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共实际骗取新农某资金51.5328万元。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资格，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原判结合其具有立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退还部分赃款等具体情节，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忠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陈赤锋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