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3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士兵，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云运，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林，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妮妮，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士兵因与被上诉人何云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士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1)《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制度强调债的给付必须具有“合法依据”，要有法律上的原因，否则受损方可以请求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月利率6%即年利率72%，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被上诉人收取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法律上原因，符合《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的情形，属于不当得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借款人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被上诉人以本案属于不当得利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由包河区人民法院移送至瑶海区人民法院；上诉人亦认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并无争议。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向当事人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使用“应当”即必须，必须即义务，释明权属于法官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从未就被上诉人及上诉人认可的法律关系提出异议，却以法律关系错误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履行释明义务的行为，导致当事人无法就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有效、积极的辩论。2、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12月6日向被上诉人、张馨借款，后自2012年10月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款项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6年7月29日，张馨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主张上诉人从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出借之日2012年12月6日起的利息。此时，上诉人与张馨及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产生争议，上诉人欠付张馨、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上诉人受到损失的金额亦无法确定。在张馨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生效前，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之诉也需要以张馨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导致不当得利之诉无法进行。因此，不当得利之诉必须在张馨案件判决生效后才能提起。2017年6月2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仅有部分归属偿还张馨的借款本息，其余与张馨借款案件无关，并判决上诉人偿还张馨借款本金1845834.64元及自2013年9月28日起的利息。二审判决确定了张馨借款的具体情况，此时，上诉人才能确定其与被上诉人借款偿还金额，即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金额才能予以确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损失之日的起算日期应从张馨案件二审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2012年12月6日的借款行为系向被告何云运所借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借款过程，即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其中一笔借款向张馨出具借条，该借条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予以认可。因向被上诉人所还款项未计入张馨借款案，且被上诉人收取利息过高，导致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主张该部分不当得利，并未主张2012年12月6日的借款系被上诉人所借。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2年9月5日，2012年12月6日两笔借款，举证证明其向被告还本付息超过了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事实客观成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6)皖0104民初5901号、(2017)皖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金额、时间及方式，亦认定了上诉人向张馨已还金额及欠付金额。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借条》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认可其收到了生效判决确定的所有款项。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确认的金额，扣除张馨案件涉及的款项，剩余付至被上诉人账户的金额在扣除本金及年利率36%的利息后，被上诉人仍取得4993463.61元，该4993463.61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提供了本息计算明细表，被上诉人虽对应当扣除利息的利率标准有异议，但对于部分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金额、利息予以审查，即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情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何云运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意见如下：1、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是由法院进行认定，认定的结果与上诉人主张返还超过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一审法院也并非以该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在2012年9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与其在2012年12月6日向张馨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是相互独立的两笔借款，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而言，上诉人是按照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偿还借款本息，在上诉人最后一次即2015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还款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便结清了，现上诉人主张的是返还超过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的最后一次还款也就是2015年12月4日开始计算，至上诉人起诉时本案己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以其在张馨起诉的案件中主张将偿还给张馨的款项转给了被上诉人，但未获法院支持为由抗辩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第一、被上诉人与张馨之间不存在任何亲属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法定理由可直接代张馨收取款项；第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或者张馨认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哪一部分款项系偿还给张馨。故上诉人辩称的事由并不能达到造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士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回原告民间借款4993463.6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993463.6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卢士兵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何云运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借條，今借到何云运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叁个月。月利率百分之五。其中贰佰捌拾伍万元转账至如下卡号：62×××29.户名：卢士兵、开户行：徽行合肥蜀山支行（原阜阳路支行）。另壹拾伍万元为现金支付。借款人：卢士兵、潘林兰，2012.9.5.”。该借条还约定案外人合肥市苏皖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合肥市世超服饰有限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另根据卢士兵提交的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卢士兵及案外人潘林兰在2012年12月6日还向案外人张馨出具过《借款承诺及担保协议》一份，写明卢士兵、潘林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馨借款300万元。同时上述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写明“可认定卢士兵、潘林兰与原告（本案案外人张馨）之间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卢士兵、潘林兰与何云运之间也可能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该案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据此作出（2017）皖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卢士兵、潘林兰上诉称张馨、何云运代表同一出借主体，要求将卢士兵转至何云运的款项全部纳入本案还款范围。是否成立现分析如下：首先，案涉的《借款承诺及担保协议》载明出借人为张馨，并非何云运或者其他主体，且张馨、何云运之间不存在家庭、血缘、婚姻、亲属等身份关系。从卢士兵的自述反映，其分别向张馨、何云运出具了借条，故其与张馨之间、其与何云运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其次，案涉借款中的大部分虽然由何云运转款给卢士兵，但何云运明确表示其受张馨的委托，即何云运向卢士兵转款系张馨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与何云运个人无关。因而，在张馨未明确指定何云运为收款人且卢士兵与何云运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士兵向何云运的转款不能等同于向张馨还款，除非经过张馨的追认。”庭审中，卢士兵、何云运均认可了卢士兵最后一笔还款系2015年12月4日。 一审认为：卢士兵以其在民间借贷超额支付借款本息为由主张返还其认为超付的利息。其请求权基础仍为民间借贷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卢士兵诉称何云运于2012年9月5日和2012年12月6日分别向其出借了两笔借款，但（2016）皖0104民初5901号、（2017）皖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12年12月6日借款的债权人为案外人张馨。故对卢士兵主张其2012年12月6日的借款行为系向何云运所借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庭审中，卢士兵除了举证一份借条复印件以外，未能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2年9月5日、2012年12月6日两笔借款，举证证明其向何云运还本付息超过了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事实客观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卢士兵、何云运均认可了卢士兵最后一笔还款系2015年12月4日，而卢士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至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已届满三年，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卢士兵要求何云运退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卢士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0元，由卢士兵负担。 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对卢士兵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卢士兵依据2012年9月5日向何云运出具285万元的借条及2012年12月6日向案外人张馨出具283万元的借条约定的月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而主张本案债权。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系不当得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合法依据。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卢士兵向何云运账户支付款项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未向张馨还款。在本院（2017）皖01民终3051号案中，张馨认可何云运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2012.12.6日借款，300万（6%利），期限45天（18万已扣）的明细表》中记载的款项为偿还其借款（实际已扣除17万元），不认可其他何云运收取的款项，导致何云运除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外，还收取了卢士兵认为其应当偿还张馨借款的款项。何云运收取的款项中，除借款本金及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外，其余款项收取均无法律上的合法依据，本案何云运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卢士兵向何云运转款的事实，扣除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及张馨认可的款项后，何云运获得不当得利的金额应为4575964.42元（详见附表）。对2013年9月29日卢士兵向周勇转款66万元，其认为系偿还何云运的款项，何云运对此不认可，因卢士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勇系何云运指定的收款人，卢士兵上诉主张何云运应返还不当得利金额为4993463.61元欠妥，本院对该笔66万元应当在已还款项中扣除。 卢士兵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有两个组成部分，一部分是何云运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另一部分是何云运代张馨收取借款本息但未被张馨认可的部分。在本院（2017）皖01民终3051号案（张馨）判决生效前，卢士兵无法明确其受到损失的金额即何云运获得不当得利的金额，即使卢士兵向何云运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之诉也需以张馨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017年6月23日，本院作出的（2017）皖01民终3051号终审判决中，确认卢士兵向何云运支付款项中的146.4万元属于偿还张馨的借款本息，其余款项与张馨借款无关。此时，何云运获得不当得利的金额得以明确。本案中，卢士兵知道权益受到损害的起算日期应从张馨案件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即2017年6月23日，卢士兵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云运返还不当得利款，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卢士兵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5年12月4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何云运收取卢士兵借款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法律上的原因，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对于超过部分应当返还并赔偿卢士兵的损失。卢士兵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利息损失应以4575964.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故卢士兵本案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1233号民事判决； 二、何云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卢士兵4575964.42元并赔偿损失（以4575964.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卢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0元，由何云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0元，由何云运负担46000元，卢士兵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编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付款数额                       计息本金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天数                       利息金额（月3%）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2.9.5                       何云运                       卢士兵                       2850000                                                                                                                                                                                         1                       2012.10.9                       潘林兰                       何云运                       100000                       2850000.00                       2012/9/6                       2012/10/8                       33                       94050.00                       5950.00                       2844050.00                               2                       2012.11.7                       卢士兵                       何云运                       1120000                       2844050.00                       2012/10/9                       2012/11/6                       29                       82477.45                       1037522.55                       1806527.45                               3                       2012.12.5                       卢士兵                       何云运                       120000                       1806527.45                       2012/11/7                       2012/12/4                       28                       50582.77                       69417.23                       1737110.22                               4                       2013.1.18                       卢士兵                       何云运                       300000（扣除张馨18万元）                       1737110.22                       2012/12/5                       2013/1/17                       43                       74695.74                       45304.26                       1691805.96                               5                       2013.3.14                       卢士兵                       何云运                       300000（扣除张馨18万元）                       1691805.96                       2013/1/18                       2013/3/13                       57                       96432.94                       23567.06                       1668238.90                               6                       2013.5.6                       卢士兵                       何云运                       624000（扣除张馨38.4万元）                       1668238.90                       2013/3/14                       2013/5/5                       53                       88416.66                       151583.34                       1516655.56                               7                       2013.6.14                       卢士兵                       何云运                       300000（扣除张馨18万元）                       1516655.56                       2013/5/6                       2013/6/13                       38                       57632.91                       62367.09                       1454288.47                               8                       2013.7.10                       卢士兵                       何云运                       300000（扣除张馨18万元）                       1454288.47                       2013/6/14                       2013/7/9                       26                       37811.50                       82188.50                       1372099.97                               9                       2013.11.13                       卢士兵                       何云运                       200000                       1372099.97                       2013/7/10                       2013/11/12                       126                       172884.60                       27115.40378                       1344984.57                               10                       2014.1.27                       卢士兵                       何云运                       700000                       1344984.57                       2013/11/13                       2014/1/26                       75                       100873.84                       599126.1575                       745858.41                               11                       2014.5.23                       卢士兵                       何云运                       250000                       745858.41                       2014/1/27                       2014/5/22                       116                       86519.58                       163480.4246                       582377.98                               12                       2014.5.26                       卢士兵                       何云运                       50000                       582377.98                       2014/5/23                       2014/5/25                       3                       1747.13                       48252.87                       534125.12                               13                       2014.7.5                       卢士兵                       何云运                       50000                       534125.12                       2014/5/26                       2014/7/4                       40                       21365.00                       28635.00                       505490.12                               14                       2014.7.31                       卢士兵                       何云运                       150000                       505490.12                       2014/7/5                       2014/7/30                       26                       13142.74                       136857.26                       368632.87                               15                       2014.8.8                       卢士兵                       何云运                       100000                       368632.87                       2014/7/31                       2014/8/7                       8                       2949.06                       97050.94                       271581.93                               16                       2014.8.22                       卢士兵                       何云运                       150000                       271581.93                       2014/8/8                       2014/8/21                       14                       3802.15                       146197.85                       125384.08                               17                       2014.10.30                       卢士兵                       何云运                       250000                       125384.08                       2014/8/22                       2014/10/29                       69                       8651.50                       241348.50                       -115964.42                               18                       2014.12.2                       卢士兵                       何云运                       250000                                                                                                                                                                                         19                       2015.1.17                       卢士兵                       何云运                       150000                                                                                                                                                                                         20                       2015.1.21                       卢士兵                       何云运                       100000                                                                                                                                                                                         21                       2015.2.17                       潘林兰                       何云运                       50000                                                                                                                                                                                         22                       2015.2.18                       卢士兵                       何云运                       50000                                                                                                                                                                                         23                       2015.6.23                       倪世超                       何云运                       360000                                                                                                                                                                                         24                       2015.12.4                       李守湘                       何云运                       3500000                                                                                                                                                                                         合计                                                                                                                                                                                                                                                   457596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