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剑，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冰，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叶仕秀，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5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64年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汉族，1966年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剑、叶仕秀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1702刑初8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阳江市江城区某村委会某寨村民张某3、张某2、张某1叔侄拆除祖屋建新房，某村长叶某2、叶某3（上述二人另案起诉）以土地是某寨的集体土地、建设新房须经某寨村同意为由，不准张某3、张某2、张某1建新房。2018年7月5日，张某1、张某3、张某2购买三车混凝土运送到工地，叶某2、叶某3、叶某4（另案起诉）等人以混凝土车辆过重，压坏村中道路为由，组织多名村民拦截混凝土车辆，叶某9（另案起诉）将一辆小汽车横停在道路中间，致使车辆无法通过，导致三车混凝土报废，造成经济损失12600元。此后，叶某2等人还有组织村民拦截张某1、张某3、张某2等人运输建筑材料的车辆。2019年1月26日，叶某2、叶某3、叶某5（另案起诉）等人以张某2、张某3、张某1的新建围墙超出界线，侵占村里土地为由，要求停止施工。2019年1月27日晚上，叶某2、叶某3组织叶某5、叶某6、叶某4、叶某7、叶某8、叶某9、叶某10（上述三人另案起诉）和被告人叶剑、叶仕秀等村民在阳江市江城区某村酒店商议，大家决定次日组织村民拆毁张某2的新建围墙。2019年1月28日上午，叶某2、叶某3等人组织带领村民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工地，叶某3、叶某6等人指挥叶某10和被告人叶剑、叶仕秀用铁橇、铁水管拆毁张某1的新建围墙、地砖。叶仕秀与张某2的妻子叶某1发生口角，并动手推打了叶某1。经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核价，被毁坏的围墙、地砖的损失价格为4180元。原告人叶某1是居民家庭户口，案发时在阳江市区生活、工作。2019年1月28日原告人叶某1受伤后被送至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日出院，在该院共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4743.71元，经该院诊断，原告人叶某1的伤情为：多处挫伤（头部、胸部、腹部）等。医嘱：1、住院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3、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贰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人叶某1的请求，原告人叶某1的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4743.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护理费900元；4、误工费2304.99元；5、营养费120元;6、交通费180元；以上合计为884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2的请求，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2的经济损失为418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指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剑、叶仕秀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剑、叶仕秀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剑的辩护人认为叶剑是从犯及两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叶某1的经济损失8848.7元及造成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2的围墙损失4180元，两被告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超过上述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因两被告人并未参与拦截运载混凝土车辆，相应的损失不应由两被告人承担，原告人请求两被告人赔偿混凝土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绕路费、人工费、请泵车费、材料价差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原告人张某1提供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挫伤的诊断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而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日的诊断报告单结论为主动脉硬化，而案发的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原告人张某1请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48.65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叶仕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限被告人叶剑、叶仕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损失8848.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18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叶剑上诉提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民事赔偿不合理，刑事部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对其改判。主要理由是：其未参与叶某1与叶仕秀的推打吵闹，不应对叶某1的医疗费用8848.7元承担责任；仅对张某2家新建红砖围墙有所损坏承担责任；没有破坏张某2家门口的地板砖，故对地板砖的损害赔偿不应承担责任；其始终认罪认罚，只是对指控事实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对恶势力的认定不认同，应对其从轻判决。上诉人叶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上诉人叶剑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叶剑存在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上诉人叶剑从轻改判。理由如下：一是叶剑仅参加一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是正确的。叶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叶仕秀与张某2的妻子叶某1发生口角并推打叶某1，叶剑未参与此事，不应对叶某1的损失承担责任；二是上诉人叶剑一直认罪认罚，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表示接受司法机关认定意见，并真诚悔罪，属于认罪认罚，应从轻、从宽处罚；三是上诉人叶剑小学文化程度，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叶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剑、原审被告人叶仕秀于2019年1月27日晚与叶某2、叶某3等人商议次日拆毁张某2家围墙，1月28日上午利用铁水管等工具打砸张某2、张某1家新建围墙、地砖，造成经济损失4180元，叶仕秀动手推打叶某1，造成经济损失8848.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互相印证，且均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剑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叶剑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叶剑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2019年1月27日晚，叶某2、叶某3组织包括上诉人叶剑、原审被告人叶仕秀在内的多位村民在阳江市江城区某村酒店商议，大家决定次日组织村民拆毁张某2家的新建围墙。28日上午，在叶某2、叶某3等人的组织带领下，上诉人叶剑持械对张某2家的围墙进行打砸。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剑在犯意形成阶段和行为实施阶段均参与其中，更是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者，是造成被害人经济财产受损这一危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因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为主犯，应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诉人叶剑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解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叶剑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叶剑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叶剑是否需对整体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叶剑无视国家法律，与多人共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犯意形成阶段，上诉人叶剑与其他共谋人之间达成“通过以势压人、任意打砸、毁损财物的方式，阻挠被害人行使自身权益，震慑其他群众，破坏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意图，上诉人叶剑应该预见到，犯罪过程中极有可能发生因过激行为而触发被害人的对抗情绪并产生语言或肢体冲突的情形，与被害人即将发生的各种对抗包含于整个犯罪故意之中，而非独立于犯意之外；在共同犯罪的行为实施阶段，上诉人叶剑主动积极持械打砸，在看到原审被告人叶仕秀与被害人叶某1推打吵闹时，既对原审被告人叶仕秀的在场和伤害行为知情，又没有积极进行制止，而是围堵造势、放任原审被告人叶仕秀行为后果的发生，仍然属于寻衅滋事共同犯意的支配范围。原审被告人叶仕秀的行为并未超出共同犯意的范围，不属于实行过限，故上诉人叶剑仍应对同案人叶仕秀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要求二人对张某2家围墙、地砖损失和叶某1的人身伤害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叶剑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叶剑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叶剑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打砸行为的实施，在造成涉案财物受损这一犯罪后果上发挥重要作用，属于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叶剑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地位、累犯属性和如实供述情节，对上诉人叶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已体现罚当其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叶剑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剑、原审被告人叶仕秀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剑、原审被告人叶仕秀积极参与犯罪，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承担因此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上诉人叶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叶剑、原审被告人叶仕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责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叶剑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温肇斌审判员  徐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慧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