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70号原告：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121号B8-1009室。法定代表人：张乐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仲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301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波，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沅资产）与被告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展中心）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沅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葛仲彰，被告会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波、刘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沅资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会展中心向鑫沅资产支付贷款本金498,470,000元；2.判令会展中心向鑫沅资产支付截至2018年4月19日为止的利息14,676,776.53元、罚息123,523.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513,270,299.88元为计算基数，以13.14%/年为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8月16日，暂计算为22,293,895.48元）；3.判令会展中心向鑫沅资产支付律师费600,000元；4.判令会展中心向鑫沅资产支付公证费1,489,81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展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5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与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国民信托依约向工大集团提供498,500,000元的信托贷款。2018年3月15日，会展中心与国民信托签订《保证合同》，为工大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向国民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工大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利息，国民信托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至2018年4月19日，工大集团共欠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共计513,270,299.88元。2018年4月20日，鑫沅资产与国民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国民信托自2018年4月20日起将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给鑫沅资产，鑫沅资产替代国民信托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且国民信托于2018年4月20日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会展中心通知了上述债权转让事项。2018年4月20日，鑫沅资产向会展中心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会展中心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截至目前，会展中心仍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请求维护鑫沅资产的合法权益。庭审中，鑫沅资产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会展中心对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鑫沅资产的贷款本金498,470,000元、截止2018年4月19日为止的利息14,676,776.53元，罚息123,523.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513,270,299.88元为计算基数，以13.14%年利率计算）、律师费600,000元，公证费1,489,8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展中心承担。会展中心辩称，鑫沅资产针对本案所涉的《信托贷款合同》已经根据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8）黑01执533号，会展中心是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对于同一债权债务，鑫沅资产不应得到重复的偿付及双份的执行，请法庭驳回鑫沅资产的诉讼请求。关于鑫沅资产诉请中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对此没有约定由会展中心承担。另外鑫沅资产的诉讼请求与执行证书不一致，会展中心认为鑫沅资产的诉请不应超出执行证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沅资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信托贷款合同（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8月15日，国民信托与工大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向工大集团提供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498,500,000元。证据二、保证合同。拟证明：2018年3月15日，国民信托与会展中心签订《保证合同》，会展中心自愿为工大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履行向国民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工大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应向鑫沅资产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鑫沅资产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证据三、客户回单。拟证明：2016年8月22日，国民信托向工大集团发放信托贷款本金498,500,000元。证据四、客户回单。拟证明：2017年3月20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支付利息9,930,092.51元。证据五、客户回单。拟证明：2017年8月18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支付利息6,943,965.70元。证据六、客户回单。拟证明：2018年2月23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偿还本金10,000元。证据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单（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因工大集团未能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国民信托向工大集团发送《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并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转让给鑫沅资产的相关事宜通知工大集团。证据八、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单（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国民信托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转让给鑫沅资产的相关事宜通知会展中心。证据九、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国民信托与鑫沅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国民信托将《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鑫沅资产。证据十、还款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鑫沅资产向工大集团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工大集团偿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证据十一、还款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鑫沅资产向会展中心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会展中心承担担保责任。证据十二、执行证书。拟证明：工大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欠付鑫沅资产的债权为贷款本金498,470,000元，截止2018年4月19日的利息14,676,776.53元、罚息123,523.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和罚息，公证费1,489,810元、律师费600,000元。证据十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为实现债权，鑫沅资产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十四、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向鑫沅资产开具律师费发票，票面金额为600,000元。证据十五、律师费转账凭证。拟证明：鑫沅资产向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00元。证据十六、公证费发票拟证明：鑫沅资产为实现债权支出公证费1,489,810元。证据十七、公证费转账凭证。拟证明：鑫沅资产向北京方圆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489,810元。证据十八、情况说明。拟证明：国民信托向鑫沅资产转让债权的过程。证据十九、公证书四份（（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3号、（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4号、（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5号、（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6号）。拟证明：（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3号公证书证明鑫沅公司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情况说明上的印章是国民信托的真实印章。（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4号公证书证明国民信托向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国民信托公章是真实的。（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5号公证书证明国民信托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86号公证书证明国民信托向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会展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保证合同并没有约定公证费由会展中心承担；对证据三、四、五、六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七、八、九、十、十一真实性无法确定，因鑫沅资产主张是通过公证处邮寄，但这些证据应当有公证处盖章确认，但并没有公证处盖章；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执行证书本身并不能证明会展中心应当承担公证费、律师费；对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费用不应当由会展中心承担；对证据十六、十七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不应当由会展中心承担，证据十八是国民信托出具，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仅凭此情况说明不能产生债权转让效力；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证据问题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十二、十六、十七、十九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鑫沅资产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保存的证据七、八、九、十、十一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可以相互印证，会展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三、十四、十五与证据十二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八与证据十九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会展中心提交（2018）黑01执533号执行通知书、执行申请书、执行证书一份、公证书三份及《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鑫沅资产针对本案所涉的《信托贷款合同》已经根据公证书和执行证书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8）黑01执533号，会展中心是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对于同一债权债务，鑫沅资产不应得到重复的偿付及双份的执行。鑫沅资产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鑫沅资产并没有请求重复偿付和双份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如果得到偿付自然应减除会展中心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但现在执行程序中鑫沅资产未回收任何款项，因此会展中心承担保证和连带还款责任的范围，应是全部债权。会展中心对于整个欠款事实仅仅集中在是不是连带责任保证，还是要求全部的款项，是不是重复的问题。本院确认：会展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8月15日，国民信托与工大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向工大集团提供不超过5亿元的信托贷款，贷款期限36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贷款初始利率为8%/年，贷款利率自贷款发放满12个月之日（含）至24个月之日（不含）之间调整为8.8%/年，贷款利率自贷款发放满24个月之日（含）起调整为9.6%/年，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实际年利率上浮50%。2016年8月22日，国民信托向工大集团交付信托贷款498,500,000元。2017年3月20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支付利息9,930,092.51元。2017年8月18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支付利息6,943,965.70元。2018年2月23日，工大集团向国民信托偿还本金10,000元。2018年3月，会展中心与国民信托签订《保证合同》（编号：NT拖字16-003-054-009号），约定：会展中心为工大集团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向国民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事项：会展中心应向国民信托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国民信托支付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国民信托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或《主债权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因工大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利息，国民信托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18年4月20日，鑫沅资产与国民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国民信托将其享有的针对借款人工大集团、抵押人、保证人的权利转让给鑫沅资产。由鑫沅资产承接国民信托依据《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针对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鑫沅资产可自行向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主张相关权利。2018年4月20日，国民信托向会展中心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上述债权转让事项。同日，鑫沅资产向会展中心发送《还款通知书》，要求会展中心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5月8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2号执行证书，案涉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1、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3、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二、执行标的：1、贷款本金498,470,000元；2、截至2018年4月19日为止的利息14,676,776.53元、罚息123,523.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向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3(1)条、第16.3(3)条计算]；3、公证费1,489,810.00元、律师费[基本律师代理费600,000.00元，风险代理费依据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5.3条计算]。三、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1、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2、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拥有的、在上述《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列明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上述执行标的范围内，就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接受强制执行的财产范围以上述抵押物为限；3、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的全部财产。四、申请执行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019年11月6日，国民信托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保证合同》（编号为NT拖字16-003-054-009号）项下权利已经随主债权同时转移给鑫沅资产。本院认为，会展中心与国民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且有效。国民信托与鑫沅资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且有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2号执行证书已对国民信托与工大集团因《信托贷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并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可以证明工大集团应当给付鑫沅资产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的数额。工大集团未按《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且案涉《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事项有实现合同权利的费用，会展中心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会展中心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不能超过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2号执行证书确认的工大集团承担的义务。所以，会展中心应当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2号执行证书确认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国民信托已经将案涉主债权转让给鑫沅资产，且出具了案涉《保证合同》的担保权利已经转让给鑫沅资产的情况说明，所以会展中心应当向鑫沅资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鑫沅资产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2号执行证书中“执行标的：1、贷款本金498,470,000元；2、截至2018年4月19日为止的利息14,676,776.53元、罚息123,523.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向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3(1)条、第16.3(3)条计算]；3、公证费1,489,810.00元、律师费[基本律师代理费600,00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鑫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070.0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哈尔滨国际会展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