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坚，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建衡，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海，男，汉族，系叶志坚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旺，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双锋，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志川，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叶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叶志旺、原审第三人叶志川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志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叶志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志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时；两次开庭，间隔时间长达84天之久，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7月9日，一审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时间长达8个半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审结的规定，一审审理期限明显超时，严重程序违法。另外，根据2018年4月26日期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民商事案件后，认为需要再次开庭的，应当依法告知当事人下次开庭时间，两次开庭时间间隔不得超过一个月。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开庭时间间隔84天，也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在审理过程中，叶志坚撤回关于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时的上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已于1988年由叶福洪赠与叶志坚，叶志坚也一直居住在此房内，直至房屋被拆迁。根据民通意见第128条规定，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赠与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手续。叶志坚在1991年1月15日完成对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因历史原因和农村风俗，叶志坚未及时办理建筑物权属登记，但是不影响房屋的归属。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在分家析产前属叶福洪家庭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叶洪福提供的所谓加层建设账本仅是其单方手写记录，无法考究其真实性。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叶志旺也认可诉争房屋的主材和建材材料是叶志坚支付，叶洪福也认可涉案房屋的泥水是叶志坚做的，而一审法院却把无法认定真实性的账本作为对叶志坚不利的证据，没有任何依据。另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图纸设计、房屋建造都是由叶志坚申请和完成。1992年10月及1993年3月因加层建房分包需要缴纳3315.92元即620.5元也是叶志坚支付。根据物权法规定，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方式添附的房屋，如翻建、扩建、加层等。因此，加建部分房屋也归叶志坚所有。3、叶志坚与妻子廖培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故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叶志坚又在1992年10月15日、1993年3月11日对涉案房屋分别进行加建并取得了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因此加建部分也是叶志坚夫妻共同财产。4、1997年，已经32岁的叶志旺因娶妻问题，要求使用叶志坚位于××路××号××边间的房屋。叶志坚及妻子都不同意叶志旺的要求，但迫于案外人叶福洪及其他长辈的压力，叶志旺的苦苦哀求，甚至站在道德制高点，认为其娶不到妻子都是因为叶志坚不肯出借房屋。叶志坚被迫腾出房屋借给叶志旺作为婚房使用。5、关于1999年6月18日叶福洪委托叶升初代笔书写的所谓《分书》，据查，公历1999年6月18日对应农历是五月初五端午节，明显不符合民间风俗。同时，分书封面有季夏两字，季夏指夏季的最末一个月，即农历6月的意思，时间也明显不符合事实。另外，此分书从外观看不符合当时分书的特点，因为当时分书都是一张纸的，不需要象此份分书由多页纸张装订而成，也没有骑缝签字或按指印。综上，分书的真实性值得怀疑，难以认定。叶福洪也没有权利对叶志坚及妻子的房屋进行处分。至今共有人即叶志坚的妻子未同意该分书。6、叶志旺认为因为叶志坚排行老大，所以土地使用证暂时登记在叶志坚名下的说法，没有任何根据。因为国家不动产登记机构在登记前要进行严格的审查。一审确认1999年6月18日签订的分书合法有效，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三、一审审理已经超出了叶志旺的诉讼请求范围。因为叶志旺一审时没有要求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情况进行认定，根据物权法房随地走的原则，因土地使用权属于叶志坚所有，故地上建筑物房屋也属于叶志坚所有。一审却将属于叶志坚的土地上的东首一间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确认归叶志旺享有，超出了叶志旺的事实请求范围，将涉案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从本质上也非法确认归叶志旺所有。四、一审的判决将道德凌驾于法律之上，是不尊重法律和事实的判决，是一种“伪道德”。被上诉人叶志旺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首先，一审没有超审限。其次，一审程序更无严重违法。一审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涉案分书合法有效。1999年6月18日，叶福洪作为立分书人，召集家族长辈、亲戚及三个儿子即叶志坚、叶志旺、叶志川，由三个儿子的舅父黄和定（现已去世）、叔父叶福林、姑父杜亦豹作为见证人，堂伯父叶升初代笔立分家协议。分书由家族长辈的见证，有叶志坚、叶志旺、叶志川的签名，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分书内容财产分配较公平，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相关证言可证实，当时签订分书时，叶志坚在内的各方均无异议。故该分书在全体协议人签字时生效。叶志坚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答辩称签订分书属实，但认为系成立未生效，第二次庭审辩称分书是迫于父亲的压力无奈签订主张无效，前后不一，有违诚信。分书从生效之日到起诉之日，三方均已经和平履行长达19年之久，从未提出涉案房子是自己的和对分书的异议，如今因为涉案房屋拆迁价值提升提出无理异议。2、叶志坚上诉称涉案房屋系父亲叶福洪赠与，若赠与合同是指分书，分书中载明涉案房屋为叶志旺所有，与叶志旺不构成赠与关系。若为其他合同，叶志坚应当进行举证。叶志旺的赠与说法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能支持。涉案房屋系农村自建房，于1980年未批现建，原为二间二层。根据1989年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叶福洪申请，家庭成员包括家长叶福洪、妻子黄林妹、长子叶志坚、次子叶志旺、三子叶志川。可见，当时是以户为单位申请建房，故该房屋在分家析产前属于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为家庭共同财产。3、叶志坚有关加建房屋属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审中叶福洪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建房账本，证实涉案房子最初是由叶福洪夫妻建造，后两间房的加层是叶福洪出资，叶志坚作泥水工，叶志旺也邮寄部分钱，另外叶福洪也借了部分钱，之后的借款也是叶福洪夫妻归还。可见，加建的房屋，叶福洪起主导作用，大部分费用是叶福洪承担。家庭成员在各自能力范围内出资出力，是非常正常的事实。叶志坚在加建房屋活动中所起的作用，不能单方面改变涉案房屋为家庭成员共同财产的事实。叶志坚上诉称加层而缴纳的3315.92元和620.5元系其支出，该款项实际上是叶福洪支出，只是当时由叶志坚去办理，土地证上的名字系叶志坚，故上述款项相应的票据上写的名字是叶志坚，更何况该事实也得到叶福洪和叶志川的陈述相印证。4、如上所述，叶志坚上诉称有关涉案加层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叶志坚上诉称因分书的签订时间和外观不符合当时分书的特点，并据此质疑分书的真实性更是无理。首先，时间问题。季夏是夏季的最末一个月，即农历六月，分书载明季夏吉旦，分书末载明公元1999年6月18日吉旦。写分书之日为六月，很容易将公历六月与农历六月弄混，从而在分书封面写到夏季。而且季夏只是个大概时间点，分书末记载了准确的年月日，应当以分书末记载的详细时间为准。其次，关于外观问题。分书内容较多，采用竖排写法，致使分书页数较多，且当时分书没有硬性规定要写在一张纸上，故该分书由多页纸张装订并无不当。签订分书时间为1999年，当时法律观念未象现在先进，而且当时父子、兄弟感情和睦，故没有骑缝章和指纹非常正常。叶志坚将上述小瑕疵放大到影响分书的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6、涉案土地证名字为叶志坚事出有因。根据叶福洪、叶志川的陈述，1990年叶志旺外出打工，叶志川还在读高中，故由老大叶志坚去办理土地证。谁料，叶志坚直接将土地证办到自己名下。后来为了审批方便，在1992年和1993年房屋加建审批时也是用的叶志坚的名义，故同意用叶志坚的名义审批手续不等同于其房屋的所有权独属叶志坚。这可从叶福洪发现叶志坚准备要办房产证，便向房管局打报告，阻止叶志坚的行为可证实，叶福洪是不赞成叶志坚领取涉案房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叶志坚以该房屋土地证登记在自己名下和涉案房屋加层以自己的名义来审批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是自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土地证因分书的约定，丧失了作为权属的依据基础，且土地证的存在并不能改变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的事实。三、一审没有超出叶志旺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结果和叶志旺的诉讼请求一样，未超出叶志旺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叶志坚土地证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而应当由真实的权利人叶志旺享有物权。故叶志坚上诉称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来判定一审审理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作出的判决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得出。叶志坚上诉称一审判决把道德凌驾于法律之上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叶志川辩称：一、分书三份，是有骑缝的。二、叶福洪并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叶志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志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志旺与叶志坚、叶志川于1999年6月18日签订的分书合法有效；2、确认坐落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层房屋［土地证号为永集建（91）字第012824号］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叶志旺享有；3、受理费由叶志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系亲兄弟关系，叶志坚为老大，叶志旺为老二，老三系叶志川。该诉争房屋位于永嘉县××街道××路××号东首，与永嘉县××街道××路××号西首一起于1980年间未批先建，原为两间两层。1983年补交未批先建罚款，1989年5月10日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父亲叶福洪申请补办建房手续，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中的家庭成员为叶福洪、黄林妹（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母亲）、叶志坚、叶志旺、叶志川。原上塘镇政府于1990年5月3日经审查同意后补办手续。1990年10月20日叶志坚以自己的名义填写了确定土地使用权补办用地申请表，1990年10月25日，永嘉县土地管理局同意补办。1991年1月15日，永嘉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了土地使用者为叶志坚，地址为××路××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2年10月15日、1993年3月11日，叶志坚以自己名义两次办理了房屋加层审批手续，对××路××号两间房屋进行了加层扩建。1999年6月18日，叶福洪召集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进行分家析产，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的舅父黄和定（现已去世）、叔父叶福林、姑父杜亦豹作为见证人，由堂伯父叶升初代笔书写了分书，分书载明：叶志坚分得位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巷××巷××首一间，叶志旺分得位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巷××巷××首半间，叶志川分得永嘉县两层楼房两间，包括猪林坑、陡门巷、后横巷东首半间等，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在内的在场人对分书内容进行签字认可。叶志旺自1997年结婚以来一直居住在××路××号××首房至2018年上塘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腾空之日止。2019年3月25日，该房屋因旧城改造拆迁所需，被东城街道依法拆除。叶志旺、叶志坚因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分配无法达成一致酿成纠纷。故叶志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分书合法有效，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依法归叶志旺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的房屋在分家析产前系叶志坚所有，还是属叶福洪家庭共同财产；二、分书协议的效力。对此，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叶志坚虽于1990年10月20日以自己的名义填写了确定土地使用权补办用地申请表，并于1991年1月15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该两间房系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父亲叶福洪于1980年未批先建，并于1989年5月10日申请补办建房（属先建后批）手续，并填写《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为叶福洪，建房用地坐落于上塘镇浦东村，间数为2间，家庭成员为妻黄林妹、长子叶志坚、二子叶志旺、三子叶志川。该申请表作为涉案房屋申请建房原始依据，申请建房用地于1990年5月3日获批。因此该涉案房屋应视为叶福洪、黄林妹、叶志坚、叶志旺、叶志川家庭共有财产。叶志坚认为该房土地证已登记为自己，故该房的物权归属自己与事实不符。房屋加层虽以叶志坚的名义审批并不能改变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关于房屋加层资金的来源，根据叶福洪的陈述及提交的建房账本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由家庭成员参与出资。故该院对叶志坚认为该房产系叶志坚及其妻廖培华共同财产的辩称不予支持，坐落于永嘉县××街道××路××号两间房产在分家析产前应属叶福洪家庭共同财产。二、1999年6月18日，叶福洪作为立分书人，召集了家族长辈、亲戚及三个儿子，由三个儿子的舅父黄和定（现已去世）、叔父叶福林、姑父杜亦豹作为见证人，堂伯父叶升初代笔立分家协议。分书载明：大儿子叶志坚分得位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巷××巷××首一间，二儿子叶志旺分得位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巷××巷××首半间，三儿子叶志川分得永嘉县两层楼房两间，包括猪林坑、陡门巷、后横巷东首半间等。该分书有家族长辈的见证，有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的签名，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从财产的分配来看，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分得的财产相当，公平合理，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分书自全体协议人签字时起生效。况且叶志旺自1997年结婚以来一直居住在××路××号××首房至2018年上塘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腾空之日止，叶志坚亦从未就房屋的权利提出异议。叶志坚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分书成立未生效，第二次庭审辩称分书无效，叶志坚的此种辩解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三兄弟在家庭困难时期能团结和睦，互相关爱，与父母一起创造家庭共同财产，在生活条件改善后，兄弟间更应继续保持良好的家庭亲情关系，孝敬父母，不应为财产而相互伤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叶志旺与叶志坚、叶志川于1999年6月18日签订的分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坐落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土地证号为永集建（91）字第012824号）东首一间四层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叶志旺享有。本案受理费12337元，由叶志坚负担。叶志坚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确定土地使用权补办用地申请表、宗地草图、永嘉县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收件记录、收款凭证，证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申请人为叶志坚，申请人家庭成员为本人及妻子廖培华；土地使用权归叶志坚、廖培华夫妻共有；土地证办理程序正当合法，经过张榜公布，没有异议者。2、永嘉县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登记收件收据、浙江省行政事业型收费统一票据5084911号和5084912号、3、永嘉县房产管理局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叶志坚、廖培华夫妻共有。叶志旺质证认为，证据1已经在一审中由叶志坚提交并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叶福洪代”是代表全家人签字；取得土地证审批是由于当时另外两个兄弟不在，叶志坚作为老大以自己名义去办理了土地证。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土地证是以叶志坚名义办理，所以缴费票据上也是其名字，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叶志坚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房屋为其所有。叶志川同意叶志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针对证据1，涉案房屋于1980年未批先建，1989年5月10日申请补办建房（属先建后批）手续并填写《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时载明申请人为叶福洪，家庭成员为妻黄林妹、长子叶志坚、二子叶志旺、三子叶志川，之后1999年6月订立分书又将涉案房屋分给叶志旺所有，故对叶志坚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2、3，永嘉县房屋管理局并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叶志坚名下，故证据2、3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叶志坚所有，对该证据因与本案的处理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叶志坚上诉称涉案房屋已于1988年由叶福洪赠与其所有，因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叶洪福提供的加层建设账本，原审已经对叶福洪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也由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叶志旺、叶志川予以认可，结合叶志坚对加层建设账本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原审将该证据予以确认，处理妥当。涉案落款时间为1999年6月18日的分书，叶福洪作为立分书人，召集了家族长辈、亲戚及涉案当事人，由当事人的舅父黄和定、叔父叶福林、姑父杜亦豹作为见证人，堂伯父叶升初执笔，三个当事人即叶志坚、叶志旺、叶志川均已签字确认，叶志坚对其签字真实性亦无异议。叶志坚上诉称涉案分书的真实性值得怀疑，难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分书有家族长辈的见证，有叶志旺、叶志坚及叶志川的签名，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况且叶志旺自1997年结婚以来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18年上塘旧城改造房屋拆迁腾空之日。综上，原审判令确认涉案分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坐落于永嘉县××街道××路××号（土地证号为永集建（91）字第012824号）东首一间四层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叶志旺享有，处理妥当。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叶志坚撤回有关原审期限超期，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最初适用简易程序择期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另定时间进行了开庭审理。叶志坚以原审两次开庭时间间隔相隔84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依法适用法律对叶志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原审并不存在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问题。上诉人叶志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7元，由上诉人叶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