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8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甘肃省平凉市，现住平凉市。委托代理人陈某，住址同上，系高某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曹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代理人秦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代理人史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杜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平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高某和陶静在微信中发生口角，后双方约至崆峒区南门什字天桥下见面，双方到达现场后，高某和陶静发生争执，高某与**煜、陶静与秦佳妮殴打在一起，殴打过程中，**煜将高某脸部、胳膊等处划伤。期间，肖文华打电话报警。后高某的伤情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面颈部皮肤裂伤、左上肢皮肤裂伤、背部皮肤裂伤。2019年1月25日，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2月2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8月6日，因**煜系未成年人，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将该案由刑事案件转为治安案件。同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对高某进行了处罚前告知。2019年8月8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高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并于2019年8月9日向高某送达了该处罚决定。高某不服，于2019年8月15日向平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平凉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日作出平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维持了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0月10日，平凉市公安局向高某送达了平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高某因与陶静在微信上发生口角，双方为此（纠集多人）发生殴打，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对高某作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并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高某享有陈述、申辩权，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平凉市公安局接到高某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平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故对高某要求撤销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的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高某上诉称，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高某结伙殴打他人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高某并无伤害、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高某和陶静相约见面是为了将双方的误会解开，并不是为了殴打他人。高某在微信上的言谈是在激愤情绪下说出的，且公安机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不合法。2.公安机关在处理案件过程当中，存在严重的慢作为和不作为，给陶静和**煜串供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及便利。本案发生在2018年12月21日，而公安机关直到2019年1月9日才传唤陶静进行询问，对于**煜自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直到2019年4月16日**煜本人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给了两人充足的时间串供、毁灭证据。3.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存在部分证据提取、收集程序不合法，证据造假等行为。故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行初43号行政判决；2.撤销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辩称，1.高某结伙殴打他人的行为事实清楚。依据本案证据，高某在案发当天主动加上陶静的微信，并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说让陶静往出走，要把陶静弄死。随后又多次拨打微信视频约陶静出来，后确定在南门什字天桥下见面。高某当天在其微信朋友群中说有人要打她，叫孙青青、刘娜、肖文华、秦佳妮、张玉津、宋珍祯给她帮忙，明确告知要去打架，让上述人员过去给其“长精神”。双方到达现场后高某即主动过去和陶静发生争吵并动手殴打陶静，陶静叫来的**煜上去帮忙和高某打在一起，高某叫来的秦佳妮和陶静发生殴打，双方到达现场的人员达十多人。高某纠集多人并发生斗殴事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结伙殴打他人的情形。2.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程序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慢作为和不作为。本案是以刑事案件立案后因案件当事人的年龄不够刑事处罚而转化为行政治安案件的，对此公安机关按照相应的程序已给高某告知过。高某故意无视刑事案件转化为行政案件这一客观事实，主观臆断的认为陶静和**煜相互串供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案从刑事案件转化为行政案件后，经局务会议集体讨论决定给予高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程序完全合法。3.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高某作为主要实施人员，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高某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高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凉市公安局辩称，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的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平凉市公安局作出的平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高某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6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在向高某拟行政处罚告知时，告知笔录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公安机关拟对你作出相应的处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负有在规定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高某与陶静因琐事在微信聊天中发生口角后，便在其微信朋友群里联系了秦佳妮、孙青青、刘娜、肖文华、宋珍祯等人为其帮忙，一同前往与陶静约定的崆峒区南门十字天桥下见面，高某与陶静二人在对质时发生肢体冲突。高某的朋友秦佳妮与陶静的朋友**煜亦参与其中。高某纠集多人，结伙在闹市区与陶静等人相互斗殴，其行为扰乱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根据其在办理**煜故意伤害刑事案件中所查明的事实,结合高某、陶静等人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高某、陶静分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行政处罚过程中的陈述、申辩权是行政相对人一项重要的程序性权利，公安机关不明确告知拟将处罚的具体种类和幅度，就会导致行政相对人无法准确把握行政处罚对自身权利的影响程度，难以正确选择是否有陈述、申辩的必要和确定陈述、申辩的方向，更有可能导致行政相对人因误判而放弃陈述、申辩权。本案中，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的告知程序中，仅告知高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公安机关拟对你作出相应的处罚”，未明确告知拟处罚的具体种类和幅度，影响了高某陈述、申辩权的正确行使，该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平凉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对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严格审查，其所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均错误。原审法院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亦未依法严格审查，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行初4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平凉市公安局作出平公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作出的崆公（南）行罚决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四、责令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重新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穆 雯审判员 王晓良审判员 岳学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闫丽红书记员 刘鸿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