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峰，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涛，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晓斌，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彦昌，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焜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丰庆华府7号楼151室。法定代表人：张灵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恒，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1068号。法定代表人：蒋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强胜，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雷，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松峰、高延涛因与被上诉人闫晓斌、河南焜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焜煌公司）、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松峰、高延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572号判决，改判支持吴松峰、高延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闫晓斌、焜煌公司、达美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之间系合伙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进而不予处理，没有依据。本案吴松峰、高延涛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系闫晓斌代表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结合龚恒称涉案工程由其承包并转包给焜煌公司，可知闫晓斌实际上作为合伙人代表，其对外是以《项目合作协议》的代表人身份承包涉案工程，在达美公司已经全部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闫晓斌、焜煌公司借用达美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其应当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吴松峰、高延涛工程款的责任，本案的主法律关系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及焜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从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为必要共同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审理，并判决闫晓斌支付吴松峰、高延涛剩余1109000元工程款。二、焜煌公司在与闫晓斌内部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其应分得40％工程款，但是其不能对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松峰、高延涛，一审法院认定吴松峰、高延涛是实际施工人，但只能分得闫晓斌60％份额错误。首先，闫晓斌、焜煌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以及焜煌公司在新郑法院(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案件中明确其与闫晓斌之间系合伙关系，金水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判决正是对《项目合作协议》内部进行的分配，是对闫晓斌与焜煌公司之间合伙纠纷的处理，并不涉及外部关系的认定。而闫晓斌作为合伙人代表，其对外是以《项目合作协议》的代表人身份承包涉案工程，且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闫晓斌和焜煌公司无论是在金水法院的判决中还是在新郑法院的裁定中，均认可双方从未告知过吴松峰、高延涛《项目合作协议》的存在，闫晓斌实际作为合伙代表执行了所有的合伙事务，其对外不仅以达美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就涉案工程与发包方进行了决算，且就涉案工程与吴松峰、高延涛进行了结算。吴松峰、高延涛在不知道闫晓斌与焜煌公司存在《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在合伙双方不告知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将《项目合作协议》条款加诸第三人，将严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条款规范的虽然是合伙企业的行为，但对于个人合伙仍具有指导性的意义，因此吴松峰、高延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45条“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将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列为共同诉讼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要求闫晓斌和焜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在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定:因焜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利害关系。故而新郑市人民法院驳回了焜煌公司要求达美公司、天信公司、工业学院支付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说明(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同样认为闫晓斌与焜煌公司的内部《项目合作协议》在未告知过吴松峰、高延涛的情况下，其不能对抗吴松峰、高延涛，剩余工程款应当全部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松峰、高延涛。三、达美公司应当将剩余110万工程款支付给吴松峰、高延涛。涉案工程天信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达美公司，而达美公司尚欠付包括闫晓斌，焜煌公司及吴松峰、高延涛在内的承包人共计1109000元工程款，而在闫晓斌，焜煌公司及吴松峰、高延涛中，焜煌公司经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主张涉案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闫晓斌明确其并未参与施工，并向吴松峰、高延涛出具结算证明，因此只有吴松峰、高延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达美公司主张欠付的1109000元工程款。四、闫晓斌与焜煌公司恶意串通，意图在未进行任何投入的情况下侵占剩余工程款，严重损害吴松峰、高延涛利益。闫晓斌和焜煌公司恶意串通，在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欺骗吴松峰、高延涛进行投资施工，期间吴松峰、高延涛投入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外举债无数，而在吴松峰、高延涛全部施工完毕，结算完成后，焜煌公司和龚恒却在未投入一分钱的情况下，跳出来要求分割工程款，与吴松峰、高延涛协商无果后，焜煌公司和龚恒将闫晓斌灌醉后录音取证，后在金水法院起诉闫晓斌要求确认分得工程款数额，但却不要求进行判决，且在判决生效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根本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完全可以看出双方是在互相串通。而新郑市法院(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确认焜煌不是实际施工人，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焜煌公司再次在新郑市法院起诉，并被第二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闫晓斌在本案一审中所述事实情况与前三次诉讼中陈述完全相反，与焜煌公司互相串通，意图使焜煌公司在未出资一分钱的情况下，侵占剩余1109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在认定吴松峰、高延涛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作出与(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完全相反的认定和判决。可是在(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的情况下，焜煌公司也领取不到该部分工程款，最终剩余1109000元工程款将会由只收取2％管理费的达美公司得利，而无需向任何人支付，实际施工人几近家徒四壁却不能得到应有的报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闫晓斌辩称，一、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与吴松峰、高延涛和闫晓斌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并审理。本案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吴松峰、高延涛选择适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案由审理本案。吴松峰、高延涛和闫晓斌均认定，他们之间系合伙关系。在上诉状中，吴松峰、高延涛认为其与闫晓斌、焜煌公司系“装饰装修合同”从法律关系，从而认定与闫晓斌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必要的共同诉讼”是对“必要的共同诉讼”的错误理解。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的共同诉讼诉讼标的必须是同一法律关系，各诉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人民法院不能分案审理，必须合并审理。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之间系“合伙关系纠纷”，二者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并审理。另，在一审中吴松峰、高延涛并没有诉请审理“高延涛吴松峰和闫晓斌”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按照民事诉讼中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能对“合伙关系纠纷”予以审理，无论本案吴松峰、高延涛是否胜诉，闫晓斌亦无支付其沙案工程款的义务。且闫晓斌可根据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账务核算，获取闫晓斌在该合伙事务中应取得的分红部分。二、闫晓斌与焜煌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先于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之间的合作关系存在的，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之间的合伙事务，亦仅限于闫晓斌份额之内。闫晓斌与焜煌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中，闫晓斌应分得60％工程款，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之间的“合伙合作”内容也仅限于闫晓斌所占的60％工程款范围内。在整个涉案工程承建和施工过程中，涉商务事务、项目招投标、项目工程的承接等工作均系焜煌公司运作，项目所用水泥、大沙、石材均系焜煌公司购买提供；涉案工程中4、5、6层的走廊地砖铺贴，4、5、6层客房拆除杂工、背景墙拆除、地面拆除、吊顶、部分乳胶漆施工，强电电路布线施工、卫生间防水、灯具安装、客房家居加工定制、样板间和6楼电梯间装修施工等，均系闫晓斌安排工人承建，闫晓斌的上述施工工程量也是在与吴松峰、高延涛合作之前已经完工的；涉案工程剩余部分才是吴松峰、高延涛施工承建。即便是在闫晓斌60％的份额内，吴松峰、高延涛也不能全部享有，因为该工程承建施工并不是全部由吴松峰、高延涛独立完成，其仅承建了部分工程，闫晓斌亦承建了上述部分工程。经闫晓斌初步估算，闫晓斌所施工的工程量大约为70余万元，而吴松峰、高延涛支付闫晓斌18.5万元即想予以买断，闫晓斌无法接受。至今闫晓斌还欠该工程材料供应商货款276775元、施工工人工资412009.85元，该部分对外欠款均需要在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进行最终决算后，由闫晓斌予以清偿。而吴松峰、高延涛却想独自占有全部工程款，简直是“异想天开”。吴松峰、高延涛诉称在该项目中不知道焜煌公司的存在，亦是不真实的。在吴松峰、高延涛入驻施工后，工地上所需的水泥、大沙、石材依然是焜煌公司供应，吴松峰、高延涛是知情的。而在上诉状中，吴松峰、高延涛完全否认在该工程中“焜煌公司”的存在，把自己伪装成“善意第三人”，是混淆视听，是对事实的掩盖和篡改。三、按照合同约定，吴松峰、高延涛已超额领取工程款，达美公司无继续向吴松峰、高延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3609000元，达美公司依约定扣除2%的管理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为3536820元，其中闫晓斌占60％份额，应为2122092元。而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吴松峰、高延涛作为与闫晓斌合伙的一方，已在该涉案工程中领取涉案工程款2500000元整，远远超过闫晓斌所占份额的工程款总额，故吴松峰、高延涛无权再向达美公司领取工程款。四、闫晓斌并没有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吴松峰、高延涛的利益。前面已有详述:本案涉案工程，并不是吴松峰、高延涛自己独立完成了所有的工程量，在吴松峰、高延涛入驻本工地施工之前，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均有投入和施工。涉案工程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并不能由吴松峰、高延涛全额支取，其仅可以在其承接的工程施工范围内获取其应得部分工程款，至于说吴松峰、高延涛最终应该获取多少工程，需要在与闫晓斌进行详细核算后才能予以确定。以前闫晓斌曾迫于无奈作出了一些违背事实的行为，通过前期“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级审判，闫晓斌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闫晓斌已诚恳解释:纠纷的解决还得以事实为根据，公平公正凭着良心做事。吴松峰、高延涛没必要紧抓闫晓斌过往的错误而不放手，逼迫闫晓斌做出违背事实和良心的决断。五、为方便查明本案事实，特作如下说明:1、闫晓斌与焜煌公司的核算以“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号民终20402号民事判决书为准。2、闫晓斌与焜煌公司签订有《项目合作协议》，焜煌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对商务、材料、资金方面的投入，所有证据证明在“金水区人民法院”档案卷宗里均可证实。焜煌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吴松峰、高延涛称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焜煌公司一直认为吴松峰、高延涛是代表闫晓斌一方进行施工，焜煌公司也未否认过这个事实，是闫晓斌隐瞒了事实，根据2018年11月9日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焜煌公司应分得工程款1301730.856元并赔偿，由于闫晓斌擅自结算给焜煌公司造成的损失36万元，闫晓斌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20402号判决，维持原判。第二、根据吴松峰、高延涛所说，焜煌公司和闫晓斌串通意图，再未进行任何投入的情况下侵占剩余工程款，焜煌公司已经向金水法院递交了申请执行书，并已受理立案。从金水法院、新郑法院、郑州中级人民法院多次查明审判焜煌公司与闫晓斌都履行了双方的合作内容，事实根据是共同代表焜煌公司对接，项目的商务、部分材料等现金投入，焜煌公司都有证据，与对方的律师都交换过证据，且最后都确认签过字，希望吴松峰、高延涛要以事实为依据。业主也就是华信集团所有的项目都是焜煌公司代表达美公司投标拿下的。吴松峰、高延涛是代表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这一方的施工，焜煌公司没有否认过这个事实，但是此项目焜煌公司的投入，比如前期工程招标拿下工程的费用，水泥、大沙费用，地板砖及房间石材都在现场。请问吴松峰、高延涛到现在还在折腾，目前焜煌公司一分钱元还没有拿到，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达美公司辩称，一、通过一审闫晓斌和焜煌公司提供证据反映，案涉工程并非全部由吴松峰、高延涛施工，包括工程商务成本在内的所有成本，并均非吴松峰、高延涛投入，那么吴松峰、高延涛主张全部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因本案工程系达美公司河南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吕建军主导和操办，达美公司对于本案很多事实不清楚。若查明达美公司已收取全部工程款，那么在扣除此前判决已确认的管理费后，达美公司依法应向真实的权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辩称，一审认定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其他纠纷，与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无关。一审判决中对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的判决事项应予维持。吴松峰、高延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晓斌、焜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0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达美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闫晓斌、焜煌公司、达美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原郑州华信学院（后更名为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郑州华信学院作为发包方将其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水电安装、弱电智能化、剧院装修、家具、厨房装修等工程以及本合同明确排除之外的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天信公司进行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详细内容。之后，双方就涉案工程又签订《补充协议》对《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未尽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5年12月27日，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及龚恒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闫晓斌通过总承包人龚恒承接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部分装修工程，按闫晓斌、焜煌公司与龚恒签订的协议，双方都无法履行协议（因当时闫晓斌施工组织不到位，提出过退出合作，为减少闫晓斌单方面的经济损失），因此经三方共同协商，为最终盘活此工程并考虑如期完工及材料、资金等种种原因，根据2016年2月28日达成的口头约定，特补充；闫晓斌、焜煌公司及龚恒自愿对华信学院学术中心装修项目进行合作，在原来项目基础上进行项目盘活，经业主同意由闫晓斌重新和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焜煌公司占合同额的40％股份，闫晓斌占合同额60％股份；闫晓斌、焜煌公司双方各自承担自己所占股份的管理费用，各自承担各占股份的税金和其他费用，龚恒主要负责与业主商务决算对接；双方共同经营该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归闫晓斌、焜煌公司各自所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闫晓斌、焜煌公司双方各自承担和总承包人龚恒无关；同时之前闫晓斌、焜煌公司和龚恒所签关于管理费用的协议宣布作废。2017年1月25日，闫晓斌、焜煌公司与龚恒由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内容与前述《项目合作协议》内容相同。2016年4月21日，达美公司向闫晓斌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书》，授权闫晓斌参加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相关事宜。同日，闫晓斌代表达美公司（乙方，承包方）与天信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天信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中的四、五、六层客房部分的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达美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5719586.95元，具体以甲方成本审计核算后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价款及结算、争议或纠纷处理等相关内容。2016年5月26日，吴松峰、高延涛和闫晓斌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郑州工业技术学校学术交流中心4、5、6层室内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由闫晓斌代表合肥达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天信建设集团签订，由高延涛、吴松峰、闫晓斌三方出资，共同完成，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合同所有款项，只对4、5、6层装修补充协议内所有项目及项目相关的费用作出支付，其他与4、5、6层补充协议无关的账目及欠款由其相对应的合同款项支付，本合同不对其负责。二、工程验收后，首付款80％到账转入专用账户，经三方共同协商分配，任何单独一方无权挪用。尾款15％＋5％也转入同一账户。三、首付款及尾款支付原则……四、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五、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执行，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随后，闫晓斌、吴松峰、高延涛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29日，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四一六层室内装修工程结算表载明，施工单位为达美公司，报审单位也系达美公司，决算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施工方报审金额为4785915.47元，经与施工方负责人协商，最终确认金额为3609000元。闫晓斌作为施工方达美公司的代表在上述结算表和《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四一六层室内装修工程结算审核通知书》下方书写“同意按叁佰陆拾万零玖仟元整结算”，签名并加盖达美公司印章。2017年4月6日，闫晓斌向吴松峰、高延涛出具《授权书》表明其与吴松峰、高延涛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完成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四至六层客房室内装修工程，现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但工程款至今没有完全收到，因此授权吴松峰、高延涛二人为代表，以诉讼方式追要剩余工程款，将剩余工程款汇入高延涛名下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7月，达美公司河南分公司陆续向上述高延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2500000元。2017年7月，焜煌公司以其和闫晓斌及龚恒三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根据前期其和闫晓斌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应以4500000元与天信公司进行结算，而闫晓斌违反协议约定私自以3600000元的金额与天信公司进行决算，致使其遭受巨额损失为由将闫晓斌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一、确认以4500000元为基数，焜煌公司应分得工程回款1600000元；二、判令闫晓斌构成违约并赔偿其损失暂计360000元；三、判令闫晓斌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经审理查明上述闫晓斌、焜煌公司和龚恒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以及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以达美公司名义进行施工需向达美公司交纳工程款2％的管理费，焜煌公司认可闫晓斌以达美公司名义交纳税费共计282492.86元的情况。并认为：“……本案中，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主张应按照被告报审金额4785915.47元的40％，即160万元，向原告分配工程回款。但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3609000元，达美公司按比例扣除2％的管理费后，涉案工程款为3536820元，原告占40％即为1414728元；原告认可被告缴纳税费282492.86元，原告承担40％税费，为112997.144元；最终原告应分得的工程回款为1301730.85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原告该项请求系请求对事实的确认，不应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判决，本案不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龚恒进行决算，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与业主方进行决算，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工程报审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的差价的40％计算损失（原告主张36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遂作出（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晓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焜煌公司赔偿损失36万元，驳回了焜煌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闫晓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1民终20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闫晓斌向吴松峰、高延涛出具《结算证明》载明：“……为便于结算，经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协商一致，总工程款3609000元全部归吴松峰、高延涛所有，其中第一部分工程款由吴松峰、高延涛支付给闫晓斌，且已经于2017年5月24日前全部支付完毕。上述3609000元工程款经由闫晓斌、合肥达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吕建君等确认，由合肥达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松峰、高延涛，截止2019年9月20日，合肥达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2500000元，剩余1109000元尚未支付。”吴松峰、高延涛对下余工程款催要无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2018年，吴松峰、高延涛曾已追索涉案工程款为由将达美公司、天信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闫晓斌诉至本院，在该案庭审中，天信公司在举证时陈述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与其公司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不存在欠付涉案工程款项的情况；龚恒作为证人出庭时陈述，其系焜煌公司的员工，其借用达美公司的资质装修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的工程，后转包给焜煌公司，与闫晓斌之间达成合作。之后吴松峰、高延涛撤回该案的起诉。2.2017年6月20日，达美公司和天信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四、五、六层客房部分），由闫晓斌同志负责承建施工。”3．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达美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之间涉及多个民事法律关系。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吴松峰、高延涛选择适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案由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松峰、高延涛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吴松峰、高延涛选择本案适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由进行审理，达美公司和天信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和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签订的《协议书》和《结算证明》可以证实吴松峰、高延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吴松峰、高延涛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故达美公司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吴松峰、高延涛和闫晓斌均承认其之间系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吴松峰、高延涛在本案中向闫晓斌主张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处理。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天信公司签订有《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合同相对方天信公司认可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已经向其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吴松峰、高延涛主张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吴松峰、高延涛与焜煌公司之间既无合同关系，焜煌公司亦非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且（2018）豫0105民初12962号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的全部工程款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在达美公司按比例扣除2％的管理费后剩余3536820元，焜煌公司占40％，再扣除焜煌公司应承担的税费，焜煌公司应分得的工程回款为1301730.856元。即闫晓斌占全部工程款的60％应为2122092元。而吴松峰、高延涛与闫晓斌之间系合伙关系，达美公司已经向吴松峰、高延涛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因此，吴松峰、高延涛主张焜煌公司和达美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松峰、高延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1元，由吴松峰、高延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一、本案诉讼之前相关诉讼（一）焜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恒）起诉闫晓斌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4191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0402号民事判决。焜煌公司诉讼请求：1.确认以450万为基数，焜煌公司应分得工程回款160万元；2.闫晓斌构成违约并赔偿焜煌公司损失暂计36万元。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本案中，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主张应按照被告报审金额4785915.47元的40％，即160万元，向原告分配工程回款。但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3609000元，达美公司按比例扣除2％的管理费后，涉案工程款为3536820元，原告占40％即为1414728元；原告认可被告缴纳税费282492.86元，原告承担40％税费，为112997.144元；最终原告应分得的工程回款为1301730.85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原告该项请求系请求对事实的确认，不应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判决，本案不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龚恒进行决算，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与业主方进行决算，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工程报审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的差价的40％计算损失（原告主张36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焜煌公司、闫晓斌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高延涛、吴松峰、第三人焜煌公司起诉达美公司、河南天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原告高延涛、吴松峰撤诉。二、驳回第三人焜煌公司的起诉。高延涛、吴松峰的诉讼请求为：1.达美公司向高延涛、吴松峰支付工程款1109000元及利息；2.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焜煌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高延涛、吴松峰起诉达美公司的工程欠款应向焜煌公司支付。在该案审理中高延涛、吴松峰撤回上诉。该裁定认为“焜煌公司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工业学院作为发包人建干涉工程发包给天信公司，天信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达美公司。达美公司与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查明，龚恒借用达美公司资质，闫晓斌借用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资质，故达美公司与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或龚恒与闫晓斌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是发生在达美公司与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或龚恒与闫晓斌之间。焜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利害关系。现焜煌公司要求达美公司、天信公司、工业学院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龚恒起诉新郑市人民医院、天信公司、达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0184民初5770号民事调解书。龚恒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郑市人民医院和天信公司向龚恒支付工程款1808193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2.判令新郑市人民医院返还剩余维修款30万元。龚恒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2015年4月21日，龚恒以达美公司名义与新郑市人民医院签订《新郑市人民医院新址医养中心装饰装修及配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7月22日，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饰装修及配套安装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4月21日，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达美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新郑市人民医院和天信公司只向达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生效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被告新郑市人民医院、河南天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原告龚恒工程款1808193元。……二、龚恒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新郑市人民法院、河南天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实际施工人龚恒无其他纠纷。……”二、本案涉及的合同（一）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1.2014年7月1日，原郑州华信学院（后更名为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郑州华信学院作为发包方将其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水电安装、弱电智能化、剧院装修、家具、厨房装修等全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天信公司进行施工。2.2016年4月21日，达美公司向闫晓斌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书》，授权闫晓斌参加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相关事宜。同日，闫晓斌代表达美公司（乙方，承包方）与天信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天信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中的四、五、六层客房部分的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达美公司施工。3.根据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5770号民事调解书，龚恒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部分，2015年7月22日，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还曾签订《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饰装修及配套安装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4.根据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龚恒借用达美公司资质，闫晓斌借用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资质，达美公司与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二）其他合同1.2015年12月27日，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及龚恒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闫晓斌通过总承包人龚恒承接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部分装修工程，按闫晓斌、焜煌公司与龚恒签订的协议，双方都无法履行协议（因当时闫晓斌施工组织不到位，提出过退出合作，为减少闫晓斌单方面的经济损失），因此经三方共同协商，为最终盘活此工程并考虑如期完工及材料、资金等种种原因，根据2016年2月28日达成的口头约定，特补充；闫晓斌、焜煌公司及龚恒自愿对华信学院学术中心装修项目进行合作，在原来项目基础上进行项目盘活，经业主同意由闫晓斌重新和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焜煌公司占合同额的40％股份，闫晓斌占合同额60％股份；闫晓斌、焜煌公司双方各自承担自己所占股份的管理费用，各自承担各占股份的税金和其他费用，龚恒主要负责与业主商务决算对接；双方共同经营该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归闫晓斌、焜煌公司各自所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闫晓斌、焜煌公司双方各自承担和总承包人龚恒无关；同时之前闫晓斌、焜煌公司和龚恒所签关于管理费用的协议宣布作废。2017年1月25日，闫晓斌、焜煌公司与龚恒由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内容与前述《项目合作协议》内容相同。2.2016年5月26日，吴松峰、高延涛和闫晓斌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校学术交流中心4、5、6层室内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由闫晓斌代表合肥达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天信建设集团签订，由吴松峰、高延涛、闫晓斌三方出资，共同完成，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合同所有款项，只对4、5、6层装修补充协议内所有项目及项目相关的费用作出支付，其他与4、5、6层补充协议无关的账目及欠款由其相对应的合同款项支付，本合同不对其负责。二、工程验收后，首付款80％到账转入专用账户，经三方共同协商分配，任何单独一方无权挪用。尾款15％＋5％也转入同一账户。三、首付款及尾款支付原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吴松峰、高延涛是否是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吴松峰、高延涛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吴松峰、高延涛选择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14年7月1日，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天信公司承包原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修工程。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与天信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有效合同。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是发包人，天信公司是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2016年4月21日，闫晓斌代表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天信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室内装修中的“四、五、六层客房部分的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达美公司施工。在该合同关系中，天信公司是违法分包人，达美公司是承包人。达美公司对于案涉四、五、六层客房部分的室内装修工程并未实际施工，由闫晓斌以达美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天信公司与达美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2015年12月27日闫晓斌和焜煌公司及龚恒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表述，“闫晓斌通过总承包人龚恒承接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部分装修工程”；根据龚恒起诉新郑市人民医院、河南天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2017）豫0184民初5770号民事调解书]中龚恒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龚恒以达美公司名义与新郑市人民医院、天信公司签订有装饰装修合同；根据高延涛、吴松峰、第三人焜煌公司起诉达美公司、天信公司、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0184民初6998号民事裁定书]，龚恒借用达美公司资质，闫晓斌借用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资质，达美公司与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等内容，可以认定龚恒以案涉装修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与闫晓斌协商合作事宜。但根据本案证据，没有以龚恒作为合同一方或者代理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根据本案吴松峰、高延涛举证的大量施工资料及当事人陈述，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实际由吴松峰、高延涛进行了施工。综上，在本案装饰装修法律关系中，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是发包人，天信公司是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又是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违法分包人，达美公司是案涉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在以达美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的背后，有龚恒、焜煌公司、闫晓斌、吴松峰、高延涛等，甚至可能包括另案中的河南四鸿实业有限公司等，上述公司、人员存在借用他人名义、或者以合作等方式将案涉工程转手等行为，最终案涉工程由吴松峰、高延涛实际施工。龚恒、焜煌公司、闫晓斌虽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约束签订合同各方，不能约束合同之外人员。龚恒与闫晓斌的合作关系早于吴松峰、高延涛对龚恒、焜煌公司、闫晓斌的实际施工，且根据（2017）豫0184民初5770号调解案件的内容，龚恒参与的装饰装修工程，除本案涉及的“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外，还包括“郑州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装饰装修及配套安装工程剩余工程”等。龚恒、焜煌公司与闫晓斌的合作范围，大于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即使与闫晓斌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龚恒、焜煌公司在本案“4、5、6层室内装修工程”中有出资。且在（2017）豫0184民初5770号调解案件中对于龚恒的工程款已有涉及。因此，龚恒、焜煌公司与闫晓斌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商定“焜煌公司占合同额的40％股份，闫晓斌占合同额60％股份”时，施工行为尚未发生，也没有证据吴松峰、高延涛施工时明知该内容，亦无证据证明焜煌公司实际进行了出资、管理等，该约定不能对抗吴松峰、高延涛实际施工所应当取得的工程价款。吴松峰、高延涛实际依据达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闫晓斌将案涉工程交由吴松峰、高延涛施工后，并未参与施工。在吴松峰、高延涛进场施工前，吴松峰、高延涛认可存在一定的施工，如样板房，部分墙面施工等，吴松峰、高延涛认为大概5%的前期工程。关于该部分前期工程，吴松峰、高延涛已经向闫晓斌支付了部分款项，闫晓斌也曾出具情况说明称闫晓斌与吴松峰、高延涛结算完毕。如果该部分前期工程与龚恒有关，属于闫晓斌与龚恒的结算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在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中，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的名义承包人达美公司以及龚恒、焜煌公司、闫晓斌，在吴松峰、高延涛进场开始施工后均无组织人员、购买材料等施工行为，案涉工程实际由吴松峰、高延涛施工完毕。达美公司能够依据合同从天信公司取得案涉工程价款，已经部分支付给吴松峰、高延涛，达美公司应当向吴松峰、高延涛支付剩余工程款。龚恒、焜煌公司、闫晓斌并未实际取得案涉工程价款，不应基于建设工程法律关系支付价款，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已经与天信公司结算完毕，发包人不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亦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焜煌公司称龚恒代表达美公司，支出了前期商务费用招投标费用，后期与闫晓斌转款作为施工费用，另外还有直接出资采购水泥、大沙石材等。因龚恒、焜煌公司均非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龚恒与达美公司还有其他工程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转款和采购行为，也不足以证明用于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对于焜煌公司认为下欠工程款属于该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应得部分，不应当向吴松峰、高延涛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涉“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已经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3609000元。达美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后，涉案工程款为3536820元，案涉开票税金已由吴松峰、高延涛负担。扣除已付的2500000元，达美公司尚欠工程款1036820元应当支付给吴松峰、高延涛。吴松峰、高延涛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吴松峰、高延涛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以与闫晓斌合作协议方式进行施工，又有多方曾向达美公司等主张本案“4、5、6层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款，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对吴松峰、高延涛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达美公司应当向吴松峰、高延涛支付欠付工程款，对于吴松峰、高延涛请求闫晓斌、焜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松峰、高延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572号民事判决；二、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松峰、高延涛工程款1036820元。三、驳回吴松峰、高延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1元，由吴松峰、高延涛负担100元，由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1元，由吴松峰、高延涛负担100元，由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