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江有，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素龙，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张瑞冬，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岭，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路路，新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董举元，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科技园政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多洪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平，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董江有、吕素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岭、北京市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原审被告董举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江有、吕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被上诉人王桂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路路，被上诉人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平，原审被告董举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素龙、董江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程序性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情况是：2018年上半年北京金奇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花卉市场因建设工程需要，将工程发包给宝丰公司，随后宝丰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廊坊市新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董举元的介绍，董江有、吕素龙带领民工队到上述项目工地进行拆卸及安装彩板房等劳务工作，王桂岭经人介绍到上诉人处干活，王桂岭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其本人操作不当导致了受害事件的发生，以致引发本案纠纷。王桂岭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曾经主张追加新善公司等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被追加的被告拒绝签收法院的应诉手续文书，其后王桂岭撤回了该项追加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然而，在原审判决中对于王桂岭申请及撤回了对新善公司等的追加事宜却只字未提，这不仅不利于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在客观上也势必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且诉讼过程明显的存在重大的程序性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新善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人，张新善（新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仍选用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存在重大过错，所以新善公司及宝丰公司应对王桂岭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未客观的查明本案基础事实的前提下，断章取义的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基于以上事实，本案还应当适用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有失公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桂岭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一定建筑工程专业技能的从业人员，在从事上述拆卸、安装活动过程中因其自身的重大过失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其本人具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责任承担畸重。上诉人在项目工地上设有全套的安全防护设施，并且每天强调安全防护意识，对于王桂岭的损害后果并没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王桂岭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王桂岭辩称，1、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王桂岭于2018年6月13日受吕素龙及董举元雇佣从事彩板房拆卸、安装活动，2018年6月19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从到工地再到受伤中间仅有几天时间，其对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等细节均不清楚，作为农民工其也不关心这些，农民工关心的就是干好活儿，拿到应得的工资。在本案中，工资是雇主吕素龙、董举元负责支付。这在一审时已查明，且吕素龙在一审开庭当日也到审判法庭，在其与王桂岭协商不成时不遵守庭审纪律离开法庭。而另一雇主董举元因人在外地无法参加庭审，但其向主审法官邮寄书面答辩状，认可是其和吕素龙一起承包的工程。上述事实已经一审庭审查明并认定。2、一审程序合法，请吕素龙及董举元莫将由其造成的追加发包人或承包人无果的后果推卸归王桂岭或一审法院。王桂岭和上诉人系同一个乡镇的村民，王桂岭也深知上诉人作为个人，其赔偿能力有限。因此，王桂岭受伤治疗终结准备提起诉讼时，曾多次和上诉人联系让其告知发包人、承包人的具体信息，但是上诉人一直都是拒绝不予配合。在第一次起诉时，王桂岭起诉的只有吕素龙等个人，在第一次开庭调解时，上诉人面对高额的索赔数额时，才告知王桂岭关于另一被上诉人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王桂岭也是基于配合才撤诉后又起诉。在立案一段时间后，上诉人再次提出让追加其所称的“新善公司”，然而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也是在上诉人的要求下追加，但面临的同样是没有任何证据。纵观王桂岭从受伤到诉讼，上诉人都是拖延时间，请其不要将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不负责任的推脱至他人身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诉人所主张的即便发包人、承包人有过错，那么承担的也是连带赔偿责任。既然是连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雇员享有选择起诉的权利。在一审中，王桂岭明确主张要求身为雇主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发包人、承包人，王桂岭不了解其信息情况，即便是发包人、承包人有责任，那亦是上诉人与其之间的追偿纠纷，与王桂岭无关。4、从事雇佣活动前，二上诉人从未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及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王桂岭本人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已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一审正是基于王桂岭作为成年人已划分了10%的责任，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进行二次治疗，对此并没有上诉。宝丰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不同意王桂岭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宝丰公司与王桂岭及其他上诉人不认识，也没有接受过王桂岭及其他上诉人提供的劳务。2、宝丰公司没有在起诉书中所指明地点的发包行为，也没有起诉书地点的工程。宝丰公司因北京营业环境的情况，关闭了在北京的工作，已有多年没有工程。3、宝丰公司对王桂岭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垫付医药费或赔偿费的情况不了解。宝丰公司的财务记录也没有发生过相关的情况。4、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以宝丰公司的名义承包或发包过王桂岭所描述的工程。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以公司的名义雇佣过工人或要求工人为公司提供过劳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驳回对宝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董举元述称，款项支付给其妻子代收后，又将款项支付给二上诉人。王桂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素龙、董江有、董举元、宝丰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5,407.47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吕素龙、董江有、董举元、宝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王桂岭受吕素龙、董江有的雇佣，在北京市××黄树村从事彩板房拆卸及安装工程。6月19日下午14时许，王桂岭在工作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落。事故发生后，王桂岭被吕素龙和董江有送至北京大兴人民医院，后转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脊髓圆锥损伤、截瘫、肋骨骨折等。住院77天，花去医疗费93,280.64元，购买康复器具花费960.48元。2019年8月30日，王桂岭被鉴定为一处构成六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内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2年，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90日。为此，王桂岭支出鉴定、检查费4,741元。经查，王桂岭系农村户口居民，和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瑞杰，2001年12月25日出生，女儿王燕燕，2006年6月10日出生。王桂岭兄妹5人，母亲马玉梅，1951年7月13日出生。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吕素龙垫付了6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桂岭受雇于吕素龙、董江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当由吕素龙、董江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桂岭要求吕素龙、董江有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桂岭要求董举元、宝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桂岭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94,24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住院77天，每天50元；3、营养费3,340元，住院77天，院外90天，每天20元；4、残疾赔偿金154,670.25元，计算方法为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20年×51％=154,670.25元；5、误工费53,055.39元，计算方法为河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365天×437天（从受伤之日到定残前一日）=53,055.39元；6、护理费82,719.17元，计算方法为：住院期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住院77天=9,635.97元；出院护理，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2年×80％=73,083.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9,834.84元，计算方法为：母亲马玉梅，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年×12年×51％÷5人=14,132.29元；儿子王瑞杰，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年÷12个月×4个月×51％÷2人=981.41元；女儿王瑞瑞，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年×5年×51％÷2人=14,721.14元；8、鉴定费4,741元；9、交通费1,540元，住院77天，每天20元，王桂岭要求2,000元过高，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酌定25,000元，王桂岭要求30,000元过高，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52,991.77元，吕素龙、董江有赔偿90％即407,692.59元，扣除吕素龙垫付的60,000元，吕素龙、董江有应当再赔偿王桂岭347,692.59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吕素龙、董江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桂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7,692.59元，吕素龙、董江有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桂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王桂岭负担345元，吕素龙、董江有负担6,785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素龙、董江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律师、张瑞冬律师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为查明案件事实，经本院审查决定，指定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光明、张瑞冬收集、调查有关证据。刘光明律师、张瑞冬律师持律师调查令调取以下证据提交本院：廊坊市广阳区行政审批局调取的廊坊市新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共计二十四页，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查询结果表两份共计六页，另提供网上下载的北京宝丰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吕素龙、董江有的质证意见为：结合二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董举元提供的材料可以印证廊坊市新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有承包分包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同时印证了上诉人是经董举元介绍从廊坊新善公司手中获得的劳务工程，新善公司对于违法分包给二上诉人涉案工程最终导致王桂岭受伤一案，新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通过查阅新善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结合新善公司（张新善）通过董举元向二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以张新善个人银行卡进行交易的事实足以证明张新善作为新善公司的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张新善与新善公司对于王桂岭损害赔偿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通过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查阅的张呈辉在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宝丰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参保记录信息及国家工商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到的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宝丰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显示，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系北京宝丰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该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张呈辉的参保记录在该两家公司中均有显示，限于客观条件二上诉人无法准确判断张呈辉在涉案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时到底代表北京宝丰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是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但有一点可以证明张呈辉在案涉工程做项目经理是确定的代表该二宝丰公司其中一家，由于在北京金奇树花卉市场调查时，金奇树公司所占用的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目前使用者为北京城建集团所使用，金奇树公司目前搬往何处无法落实，基于以上情况，本着对涉案各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建议法院将本案以存在众多疑点及待证事实未查明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王桂岭的质证意见为，对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新善公司与本案件有无关联性请法院依法核实。针对两份参保记录的质证意见同针对工商登记档案的质证意见。对两份网上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意见。董举元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宝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以上调取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尚不足以证明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的事实。上诉人吕素龙提交向王桂岭微信及银行卡转账记录共计七份（合计55,800元），用于证明向王桂岭垫付医疗费63,800元（其中8,000元现金无手续）。上诉人董江有提交与张呈辉聊天记录截屏十九份，用于证明宝丰公司承包北京金奇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廊坊市新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新善经董举元介绍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吕素龙、董江有，张呈辉系宝丰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张呈辉负责董江有进行技术交底和提供物料。王桂岭的质证意见为，对吕素龙提交的转账记录，一审时王桂岭已经提交，至于8,000元没有正规医疗费票据，应当以转账记录为准，其提交的证据更能证明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吕素龙系雇主身份。董江有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时其不遵守法庭纪律未参加庭审，该证据且不论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均不予支持。宝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宝丰公司无关。董举元的质证意见为，情况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如下：吕素龙提交的转账记录一审时王桂岭已提交，无法证明其向王桂岭垫付医疗费63,800元；董江有提交的聊天截屏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董举元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董举元与张呈辉聊天记录截屏十三份、董举元与张新善聊天记录截屏十七份、王桂英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董举元与张新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两份及光盘一份，董富强（董举元）完成工程量清单两份。证明目的：证明宝丰公司承包北京金奇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廊坊市新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新善经董举元介绍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董江有和吕素龙，董举元（妻子王桂英银行卡代收后）负责接收张新善支付的款项后并向董江有和吕素龙付款，张呈辉系宝丰公司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2、卫辉市李源屯镇董庄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董举元与王桂英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董举元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王桂英与董举元系夫妻关系，王桂英代收张新善支付的劳务费用及向董江有和吕素龙转账系受董举元指定收付款，董举元曾用名为董付强。第二组证据：王桂岭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新善公司、宝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王桂岭在一审时曾申请追加新善公司、张呈辉（系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该申请，审判决书中未提及此事，一审程序违法。2、结合第一组证据，张新善为新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洪升系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公司应当与董江有和吕素龙对王桂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桂岭质证意见为，根据董举元提交的证据，如像其所述承包人为新善公司，那么其提交的证据恰能证明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一直与董举元经常联系并沟通涉案工程，工程量清单系董举元与公司负责人微信沟通中确认的工程量，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公司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董举元的妻子，整个证据充分证明董举元系案涉工程的雇主之一，王桂岭要求法院改判董江有、吕素龙及董举元三人对王桂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其提到的公司与王桂岭没有关系。王桂岭不会要求追加或该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宝丰公司质证意见为，董举元提到的张新善、张呈辉二人与宝丰公司无关，不是宝丰公司员工。董江有、吕素龙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一部分和董江有的证据相互印证案涉工程业主为北京金奇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方系北京宝丰钢结构有限公司，新善公司系从北京宝丰公司分包的活，董江有及吕系董举元介绍后在新善公司做了一部分劳务活，对其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第一组第二部分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董举元系案涉工程的介绍人，由于董江有及吕与张新善及北京宝丰公司并不熟悉，董举元系介绍人，款项董举元收取后又分别支付给董江有及吕二人，董举元与上诉人二人不是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佐证了二上诉人的请求，王桂岭申请追加廊坊公司及其他人员后又撤回了该申请，依法应当对其放弃的部分免除上诉人二人的赔偿责任，宝丰公司及廊坊新善公司应当与二上诉人对王桂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如下，董举元提供的证明仅能证明董举与王桂英系夫妻关系、董举元曾用名为董付强；对其他证明目的，其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和询问本案当事人，王桂岭仅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陈述过追加新善公司，但最终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追加新善公司的申请，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王桂岭可以只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吕素龙、董江有承担责任。吕素龙、董江有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王桂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一审认定由王桂岭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本院酌定由王桂岭承担20%的责任，由吕素龙、董江有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桂岭的损失共计452,991.77元，吕素龙、董江有应承担362,393.42元（452,991.77元×80%），扣除吕素龙垫付的60,000元，吕素龙、董江有应当再赔偿302,393.42元。综上所述，董江有、吕素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二、吕素龙、董江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桂岭各项损失共计302,393.42元；三、驳回王桂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王桂岭负担1,212元，由吕素龙、董江有负担5,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王桂岭负担1,564元，由董江有、吕素龙负担11,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