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宋家塘街道办事处衡宝路预编地号B3、B4、B5号。负责人：彭先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姣，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瑶族，农民，户籍住址江永县，现住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5年4月18日出生，瑶族，学生，现住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2006年1月21日出生，瑶族，学生，现住江永县。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某3，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住址江永县，现住江永县，系被上诉人周某1和周某2的父亲。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吉成，男，1963年2月1日出生，瑶族，住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锡玉，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江永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周某2、李锡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均为复印件，不符合民诉法第70条对书证应提交原件的要求，且不排除二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药费已经从其他途径得到补偿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我国民法是不允许受害人就同一赔偿项目获得双倍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的医药费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且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蒋文姣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事实不真实，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作出维持判决。蒋文姣、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计217092元。其中蒋文姣损失146104元，周某1损失118489元，周某2损失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8日下午，蒋文姣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女周某2、儿周某1从江永县潇浦镇牛皮耳村沿Ｘ077线驶往县城，途经潇浦镇××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由李锡玉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造成蒋文姣及其儿女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伤后蒋文姣在江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经鉴定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周某1住院治疗22天，其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00天，营养期10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蒋文姣的损失为医疗费62947.45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136元（120天×167.80元／天），护理费10068元（60天×167.80元／天），交通费2306元，伤残赔偿金73386元（36698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抚养费11278.80元〔（5＋4）×25064元×10%÷2人〕，赡养费10176元（其中自己父母3392元，周某3的父母6784元），摩托车损失4000元，手机损失2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226042.25元。周某1损失为医疗费46071.94元，营养费5000元（10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6780元（100天×167.80元／天），伤残赔偿金733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180637.94元。周某2的损失为医疗费5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惨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在垫付40000元后不愿再予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蒋文姣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伤残赔偿金按2020年度湖南省相关标准39842元／年计算为79684元，抚养费按标准13969元／年计算变更为12116.25元，赡养费变更为11175元。原告周某1提出变更伤残赔偿金按2020年度相关标准39842元／年计算为7968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8日下午，蒋文姣驾驶无牌号豪爵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女周某2和儿子周某1从江永县潇浦镇牛皮耳村沿Ｘ077线自西向东驶往县城，15时30分途经潇浦镇××右急弯道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由李锡玉驾驶的湘Ｍ5Ｙ832号小轿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蒋文姣、周某1及周某2受伤，双方车辆受损。2019年10月29日，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1125120190928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文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上路行驶，超过核定人数载人，未戴安全头盔，途经影响安全视线的急弯路段未减速靠右慢行，临危措施不力；李锡玉驾驶机动车途经影响安全视线的急弯路段时未减速靠右慢行，临危措施不力，两人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2、周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原告伤后被送江永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中蒋文姣住院治疗37天，花住院医疗费58325.71元，门诊治疗花费1536.69元，门诊收费1276元（院前急救费76元＋救护车费1200元），住院期间在江永县民生德裕大药房购人血白蛋白2瓶计1100元。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多发性肠破裂；2、失血性休克；3、全身软组织多处挫裂伤；4、右缝匠肌断裂；5、骨盆骨折；6、右侧肩胛盂骨折；7、右侧桡骨远端骨折；8、左侧阻塞性肺炎；9、右侧腹股沟血肿；10、轻度贫血；11、左肱骨头骨挫伤；12、左侧关节盂前上盂唇撕裂；13、左侧冈上肌健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康复治疗，1月后来院复查骨盆及右手Ｘ线检查，根据复查结果伤后8周逐步下床活动；3、不适随诊。因伤情需要，2019年12月11日在永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785.86元，2020年1月10日在道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花费922.80元。以上合计医药费63947.06元。2019年12月7日因伤情需要在国药控股江永知青店购买一架手动轮椅车650元。2020年1月15日，蒋文姣经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剖腹探查、小肠修补，肠系膜修补术，腹腔引流术，清创缝合术，右下肢石膏固定术，可见6处大小不等的破裂口和肠系膜破裂口，对肠和肠系膜进行修补，腹腔引流术，鉴定为十级伤残。2、住院期间凭医院住院发票。3、康复期间凭医院门诊发票。4、评定伤后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5、后期治疗费10000元。原告蒋文姣支付司法鉴定费2200元。原告周某1住院治疗22天，花住院医疗费45808.94元，门诊治疗费1604.96元，门诊收费76元（院前急救费）。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硬膜外血肿，2、右颞部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骨骨折，5、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头颅ＣＴ检查，3、不适随诊。2020年1月10日在道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花费263元。合计医疗费47752.90元。2020年1月15日，周某1经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周某1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1、经ＣＴ摄片后即行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并经治疗现仍觉头昏抽痛，头昏乏力，鉴定为十级伤残。2、住院期间凭医院住院发票。3、康复期间凭医院门诊发票。4、评定伤后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00天，营养期100天。5、后期治疗费15000元。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2200元。原告周某2伤后在江永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医疗费758.48元，门诊收费133.40元（含院前急救费76元），合计891.88元。在三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李锡玉除结算蒋文姣门诊医疗费1612.69元（1536.69元＋76元）及周某1门诊医疗费1680.96元（1604.96元＋76元）和周某2的门诊医疗费891.88元外，尚支付8000元，合计垫付12185.53元。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垫付40000元。被告李锡玉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湘M5Y832号小轿车系其自有，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3月16日24时止。原告蒋文姣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其自有，未登记注册，亦未投保交强险。蒋文姣系农村户籍，其夫周某3于2015年8月20日在江永县城租房居住，蒋文姣随夫与两个孩子一起在租房居住生活，周某1与周某2就读于江永县。原告蒋文姣的父母尚健在，父亲蒋光德生于1946年4月12日，母亲何焕仙生于1948年8月5日，其父母共生育蒋文姣等6个儿女。原告蒋文姣、周某1及周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其自身主张并参照2019年-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算，蒋文姣的损失有：医疗费6394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693.58元（44693元÷365天×120天），护理费10064.71元（61227元÷365天×60天），交通费218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5840.86元〔子女（9年×26924元／年×10%÷2人）＋父母（16年×13969元／年×10%÷6人）〕，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222539.07元。周某1的损失有：医疗费4775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100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6774.52元（61227元÷365天×100天），伤残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171611.42元。周某2的损失有医疗费891.8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锡玉驾车与原告蒋文姣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蒋文姣、周某1和周某2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侵害了三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分别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审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且经原、被告双方庭审质证未有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并结合原告蒋文姣与被告李锡玉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过错行为，该院确认蒋文姣与李锡玉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0%∶50%。原告蒋文姣与周某1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变更诉请按2019年-2020年度本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蒋文姣系农村户籍，没有固定收入，且在本案中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诉请的误工费应参照本地相同或相近行业（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诉请的交通费应以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凭，该两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蒋文姣丈夫周某3的父母不属于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诉请赔偿周某3父母的赡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告被抚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蒋文姣与周某1诉请的营养费应结合本地实际以30元／天计算；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结合两原告的伤残程度与蒋文姣在事故中的违法过错行为，该院酌定蒋文姣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周某1的酌定5000元；三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住院费收款凭据，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在本案中未能证明原告的医疗费用中具有非医保用药的保险免赔情形，提出应扣减20%-3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蒋文姣与周某1提出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提出其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和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两原告诉请的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产生，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提出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蒋文姣诉请的摩托车与手机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所提供的手机照片也并不能证明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同时亦未经相关机构定损或价值评估，其损失没有赔偿依据，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锡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对于三原告的损失，其中医疗费112591.84元（63947.06元＋47752.90元＋8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3700元＋2200元），营养费5700元（2700元＋3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10000元＋15000元），合计149191.8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误工费14693.58元，护理费26839.23元（10064.71元＋16774.52元），伤残赔偿金159368元（79684元＋79684元），交通费218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3000元＋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40.86元，合计225609.67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应当先由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对于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39191.84元（149191.84元-10000元）和超出伤残赔偿限额的115609.67元（225609.67元-11000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4400元，合计259201.51元，该款由被告李锡玉按责任比例50%承担的129600.75元（259201.51元×50%），则应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转由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代为赔偿。以上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应赔偿原告蒋文姣、周某1和周某2各项损失共计249600.75元（10000元＋110000元＋129600.75元）。被告李锡玉先前垫付原告的12185.53元和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垫付的40000元应分别予以扣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两被告应予扣减的款项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文姣、周某1和周某2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249600.75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邵东公司垫付的40000元可直接扣减，被告李锡玉垫付的12185.53元由该公司直接扣付给李锡玉）；二、驳回原告蒋文姣、周某1和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56元，减半收取2278元，由原告蒋文姣负担578元，被告李锡玉负担17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江永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拟证明蒋文姣、周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花费医药费的情况。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李锡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医药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二份医药费发票均系复印件，不排除被上诉人已通过其它途径获得赔偿的可能性。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医药费发票因在一审期间已经通过举证质证，且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李锡玉对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实际花费医药费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再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关于周某1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周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获得理赔款11176.5元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理赔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周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理赔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理赔款项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理赔的险种不同，且理赔的主体也不同，不属于重复理赔；二、蒋文姣、周某1、周某2三人的医疗费为149191.84元，从交强险获赔1万元，从商业三者险赔偿69595.92元，即使周某1通过人寿保险公司获得理赔11176.5元也并未超过三人医疗费总额，故不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被上诉人李锡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理赔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某1已获得理赔的款项应在本案中的赔偿款中予以剔除，不应得到重复赔偿。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理赔通知书,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李锡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被上诉人周某1已从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款11176.5元外，其它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否应扣减周某1在中国人寿获赔的11176.5元医药费问题。侵权人因侵权导致他人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人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李锡玉驾驶涉案车辆侵权造成蒋文姣、周某1、周某2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蒋文姣、周某1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均为复印件，不排除二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药费已经从其他途径得到补偿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我国民法是不允许受害人就同一赔偿项目获得双倍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蒋文姣在一审提交的医药费发票系原件，且即使周某1的医药费已经通过了其他途径获得了部分报销的费用，也是由于其与其他保险机构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与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之间并无法律上的替代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周某1在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赔偿，不是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理由，也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不能因被上诉人周某1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而减轻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再者，被上诉人周某1在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理赔款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支付的保险款之和并未超过其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扣减周某1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获得理赔的部分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柏国平审判员 唐 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秋香书记员张芷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