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进，男，1997年08月25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住平塘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监护人:徐育成，男，1968年12月2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住平塘县。系被告人徐进父亲。 指定辩护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承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进及其辩护人刘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进认为被害人方某在2018年底声称他偷盗家中钱财，并将此事告知徐进父亲，致使其遭到父亲的打骂。徐进为此对方某怀恨在心，欲杀死方某进行报复。2019年6月17日21时许，徐进在平塘县路边闲逛时，见方某家中门未关，徐进走到方某家中后，发现方某一个人在家中小卖部吃饭，顿起报复方某的念头。接着徐进潜入方某家某背后躲藏，伺机报复方某。当方某用手机照亮来到厨房门口时，徐进将方某手机抢走丢于一盛水的水桶中，并用脚踹方某的肚子。随后将方某扭倒在地并骑在方某身上，用拳头殴打方某头部，并从旁边的空地上捡起砖头朝方某头部砸了四、五下致其死亡。见方某不动后，徐进将方某腰包里的180元钱取走，后又返回现场从方某家小卖部拿走三包黄果树香烟。经鉴定，方某死因符合钝器打击至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徐进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为贰级智力残疾，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徐进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徐进当庭表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其没有拿钱，只是拿了香烟。 监护人意见：被告人徐进从小智力有问题，做事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有智力残疾，认知能力较常人差，应对其从轻处罚。虽然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没有关于“智力残疾”犯罪的相关规定，但智力残疾与××人、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都属于社会上的弱势群体，都属于《残疾人保障法》的保障对象，对其犯罪的处罚也应当与正常人犯罪有所区别；二、本案证据体系尚有欠缺。本案被告人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鉴于其有智力残疾贰级的残疾证书，且智商明显较低，光有被告人供述是远远不够的；三、对于犯罪故意被告人也做了两种不同的供述，一种是报复要杀死被害人，一种是去偷钱被发现。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徐进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四、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之前从未受过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被告人构成坦白、具有自愿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进认为2018年被害人方某曾将其偷盗被害人家中财物一事告知其父，致被告人徐进遭其父亲打骂，为此被告人徐进一直怀恨在心。2019年6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徐进在平塘县路边闲逛时，发现被害人方某一人在家中吃饭，顿起报复被害人方某的念头。其在被害人方某家马路对面等待一段时间后，便伺机潜入被害人家中并藏于被害人家某后。后当被害人用手机照亮来到厨房门口时，被告人将被害人手机抢走丢于一盛水的水桶中，并用脚踹被害人的肚子，被害人威胁说要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父亲，被告人遂将被害人扭倒在地，并骑在被害人身上，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头部，并从旁边捡起砖头朝被害人头部猛击四、五下致其死亡，被告人将被害人腰包里的钱款取走。被告人回家后，又再次返回被害人家小卖部拿走三包黄果树香烟。 经鉴定，被害人方某死因符合钝器打击至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徐进的户籍证明证实：徐进出生于1997年8月25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9日15时许，在平塘县余大方副食店门前将犯罪嫌疑人徐进抓获归案。 （3）被害人方某户籍证明证实：方某出生于1946年12月1日，被害时为成年人。 （4）徐进残疾人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进为贰级智力残疾。 （5）法律意见书证实：平塘县法律援助中心向平塘县公安局出具建议对徐进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律意见书。 （6）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于2019年6月29日安葬于平塘县牙舟镇集中墓地。 （７）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 （8）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因他杀于2019年7月8日注销户口。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12点钟左右，我正准备从家拉肥料去坡上，我装好肥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光学的老婆就跑来跟我说老田奶摔倒了，摔得比较老火（严重），叫我去看一下，接着我就一个人跑到卡罗卫生院去叫医生，然后我就和医生一起进去田奶家看田奶，当时陈光学的老婆来叫我的时候，罗福江也听到讲田奶摔倒了，然后我和罗福江、两个女医生就走进去田奶家看，我去到田奶家后院的空地的时候就看见田奶趴在后院的空地上，脸部朝下，头发比较乱，头朝厨房，脚朝田奶家小卖部的位置，在距离田奶头部30公分左右靠近猪圈那边的地上还有一滩血，血已经黑了，当时田奶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楚了，接着个子高的那个女医生就用手去摸田奶的颈部，确定田奶已经死了，然后我就和医生走出来到田奶家客厅，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田奶大儿子田某6没有打通，接着我就打电话给田某3也没有打通，我又打电话给田某5也没有打通，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哥郭行伟叫他打电话给田奶家人，然后医生就拿了一双手套给我叫我去帮忙把田奶的身体翻过来，我当时比较害怕，我就没有去翻，叫罗福江去，他也不敢去，接着田奶的侄儿子田五九、索某、李某1就来到田奶家看，索少平和李某1就去到门边看了一眼就出来了，接着田五九一个人就进去后面院坝帮田奶翻身，过了一会，田五九就跑出来跟我们说田奶的后脑和额头都有几个伤口，当时田五九的手上还有血，我当时就叫田五九不要动了，然后我就接着打电话给田某3，打通电话后我就跟田某3说：“明爷，田奶这个好怕不是摔死的哦”，田某3当时就说他已经到半路了，马上就到了，等他来到了再说，然后我们就没有人去动田奶的尸体了，接着我就和田五九、索少平、李某1他们帮忙把田奶家客厅的东西搬出来门口，搬好之后，我们就全部在田奶家门口站着等田奶的家人，过了几分钟，田某3和田某3的老婆、田某3的儿子田某5就来到现场了，然后田某3和田某5就去后面院坝帮田奶清洗身体，田某5、田某3就把田奶的身体翻过来，我就看见田奶额头的伤口是陷下去，然后田某5就发现旁边的地上有一颗红色的砖头，砖头上还有头发，然后田奶家的人就报警了。 （2）证人滕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方某，她是我亲舅妈。到了她家我直接走到她家后院，刚到的时候我看见方某躺在她家后院地上，然后她二儿子田某3喊人打水来说帮方某清洗身上，因为当时方某身上有很多血，特别是头部和手，主要是我在和田某3、田某5我们几个在帮方某洗，我在帮方某清洗头部的时候大家看见方某前额有一个大伤口，还看见头顶也有伤口，然后我们几个就在那里议论说应该不是摔倒的，摔倒的话不会几个地方都有伤口，就在这个时候好像是方某的孙子田某4发现在方某的身边有一只白色塑料水桶，水桶里面装了水，方某的手机在里面，还有人说方某穿的鞋子有一只在头那边，有一只在脚边，还有人发现在方某的尸体旁边有一颗砖头，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田某5找了一只塑料盆来盖住那颗砖头，再然后就叫人报警了。 （3）证人田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方某，她是我叔娘。我到方某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寨子上的好多人都站在门口，没有人进去方某家里面，接着我就一个人从方某家面对方某家房子左边大门进去到后面厨房门口的院坝上，我去到后面厨房门口的院坝的时候就看见方某扑在院坝的地面上，脸部朝下，背朝天，头朝厨房的窗子下面，脚朝小卖部那边的后门，有一只花黑色布鞋在厨房的门边，另外一只花黑色的布鞋在靠近方某脚的那头，距离方某有一尺五左右，我当时还看见方某头部的头发是乱的，后脑勺有两个伤口，身上的衣服全部是湿的，然后我就去把方某的身体翻过来，翻过来之后我就看见方某的脸部发白，胸前的衣服上全部沾有血，血已经凝固了，然后我就看见方某的额头还有一个大伤口，方某戴的蓝色帽子的边缘都嵌入到额头里面去了。然后我就去客厅的窗子下面拿了一些黄色纸钱放在方某的两只手里面，还拿得几张纸钱盖住方某的脸部，后面我就没有去动方某的身体了，接着我就出来到门口等方某的两个儿子田某6和田某3他们了，过了十几分钟，田某6和田某3他们就来到了，当时我就叫田某3去看方某是自己摔倒的还是人为杀害的，田某3就进去后面的院坝看，看到地上还有青苔，田某3就说估计老妈子（方某）是自己摔倒的哦，我就说你确定是自己摔倒的不是人为杀害的，那我们就去要水来跟老妈子清洗，接着我、田某3、田某6、田某5、陆某、田如信、腾建洪就去打得水来跟方某清洗身体，田某3在清洗方某头部的过程中，就发现方某的后脑的伤口比较大，前面额头也还有伤口，他就觉得不对劲，然后我就和田某5把方某的帽子慢慢的取下来，在取帽子的过程中就发现方某的帽子切入到额头里面很难取下来，我们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然后田某6就叫我们不要动了，接着我还发现方某旁边有一块红色的砖头，我就用手去拿砖头来看，就发现砖头的边缘上有几颗白色的头发，我就叫我幺公田如信来看，田如信就用手拿着砖头看，也感觉不对劲，田某5也过来用手拿砖头看，也觉得不对劲，然后田某5就去找了一个塑料盆来把那块砖头盖住，后面田某3又去用手拿砖头来看过一次，然后田某6的儿子田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接着我就和田如信去找了一张灰黑色的床单来把方某的身体盖住了，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来到现场了。从我发现方某死在她家后面的院坝上到警察来之前，就只有我、田某3、田某6、田某5、陆某、田如信、腾建洪接触过方某的身体。用手接触过那块沾有白色头发的红色砖头的有我、田如信、田某5、田某3，腾建洪有没有用手接触过我记不清楚了，其他人就没有接触过了。砖头就是我们农村用来砌房子的那种长方形红色的普通砖头，砖头的边缘上有几颗白色的头发。 （4）证人韦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中午我刚刚在家吃好饭，然后我就骑车去田奶（田某3家老妈）家买点肥料，当时大概是中午12点过点，我去到她家的时候看见卖肥料那边的门是关着的，以前这个时候都是开门的，但是面朝她家左手边的大门是开着的，然后我边喊“田奶”边走进去，等我走到她家最里面的一个院坝的时候看见田奶扑在地上，头部附近的地上还有血，接着我就慌了就跑出来去找人了，当时我记得我先跟斜对面的郭某1说，当时我说：“郭老亮，老田奶摔倒了”，郭某1说：“快去找医生”，郭某1找到医生后就和医生进她家去了，当时我太怕了都没有进去，只是在她家门口大路边站了，后面你们警察也来了。 （5）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我那天（2019年6月18日）是在家里面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说是田婆死了，我才知道的。2019年6月18日中午12点钟左右，我正在索某家里面吃饭，然后就听到外面有喊叫声，过了两三分钟后，我就和索某从家里面出来看，就看到有两个女医生，一个叫蒋某，另外一个医生不知道名字，个子比较高，和郭某1刚从田婆家里面出来到门口，我和索某就走到田婆家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听到人说田婆死在后面的院坝上，身体是趴着的，当时医生还准备拿手套给我们叫我们去帮忙搬田婆的尸体，我们害怕就没有去搬，然后我们就在田婆家门口等田婆的侄儿子田某1来，田某1来到之后，田某1就进到田婆家后面院坝去，然后我就听到田某1在里面哭，接着我就跟着进去到田婆家后面的院坝，我就看见田婆的身体已经被田某1翻转过来躺在地上了，面部朝上，头发比较乱，额头有一个伤口，我在旁边看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出来门口了，后面田婆的家人就来到现场了，之后都是田婆的家人在里面帮田婆清理，我就在外面站，没有进去了看了。我当时没有接触过田婆的身体。 （6）证人索某证言的主要内容：韦某说田奶出事了是2019年6月18日中午12点过，当时我正在我家和李某1一起吃饭。当时听韦某说之后我从面朝她家左手的大门进到她家第二间房子，还没到她家后院的那里就看见田奶了，当时她是扑在地上的，头顶朝她家厨房那头。我只记得卡罗卫生院的两个医生在堂屋跟我讲人死了的，还有几个寨子的人也在，但是我不记得是哪个了。田某1来之后我就在进到后院的那个门边那里站，我看见田某1把田奶翻过来，翻过来之后我看见田奶前额有个大口子，再之后我就退到大门口。 （7）证人李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卡罗卫生院上班，然后就有一个上卡罗组的中年男子跑来我们卫生室跟我说：“医生，你快点去看一下老田奶，田奶摔倒了”。我听到后就和那名男子跑去田奶家里面看，我进去到田奶家后面院坝的时候就看见田奶扑在地上，脸部朝下，头部朝楼梯方向，头发比较乱，头部旁边还有一滩血，我当时还闻到一股臭味，然后我就用手去摸田奶的背上，发现田奶的背已经硬了，并且已经冰凉了，衣服都是湿的，我当时就跟那名男子说田奶已经不行，然后我就回来，回来之后，我就拿了手套跟我的同事蒋某一起去看，想去检查一下，我和蒋某去看的时候，当时就有人说田奶的家属不在，等家属来了再检查，然后我和蒋某去看了一眼就回来了。田奶大概有七十多岁了，当时我还看见田奶身上穿的是一件花色衣服，裤子记不清楚了。 （8）证人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卫生室刚吃好饭下楼来，郭某1就跑来我们卫生院叫医生说田奶摔倒了，叫我们去看一下，然后我当时就先去准备急救用的药品，然后李某2医生就跟郭某1去田奶家看，过了一会，李某2医生就回到卫生院跟我说田奶已经死了，然后李某2医生就拿了一双手套，我就跟李某2医生去田奶家看，我们去到田奶家后面院坝的时候，我就站在门边看，就看见田奶扑在地上，头部旁边还有一滩血迹，脸部朝下，头发比较乱，并且头发是湿的，看了一会之后，我就和李某2医生回卫生院了。田奶家平时就只有田奶一个人在家。当时我没有接触过田奶的身体。 （9）证人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们到我婆婆妈方某家时，家门口围有很多人，然后从小卖部门市旁边的这个门进到里面去看，我到里面房间门口时，看见我婆婆妈方某已经面部朝上躺在后面院坝的一块红色木板上，看样子已经死了，田某1、田某5、田某3已经将我婆婆妈的脸部清洗干净了，正在帮我婆婆妈方某清洗头发，当时头发已经洗了一半了，我看见我婆婆妈还没有被洗到的头发上有些血，已经凝固成块块了，地上有清洗的血水，我公公爹田如信正在用我婆婆妈戴的帽子擦地上的血块，他们洗到我婆婆妈方某的头部后面部分时，发现我婆婆妈的头部后面有伤口，当时大哥田某1就说，这个情况有点奇怪，他来抱我婆婆妈的时候我婆婆妈是面部朝下趴在地上的，当时他估计我婆婆妈摔倒时伤到的是前面，现在头部后面部分有伤口不对劲，还说他门之前帮我婆婆妈清洗面部时，我婆婆妈的帽子像是被东西敲进额头的肉里面去了，是他们慢慢的将帽子拉出来的，这个情况不太对，我走进去看见我婆婆妈的额头也确实有伤口，我还在我婆婆妈的尸体旁边脚的那面发现一块砖头，我们发现这些很可疑，我大哥就说喊法医来看一下，我儿子田冲说他已经报警叫法医了。 （10）证人田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们到了之后，我就先下车走进我奶奶家后面去看，当时我就看见我奶奶平躺在空地上，双手弯曲，手掌朝上，手掌一高一低，脸部朝上，额头有一个伤口，还看得见里面的骨头，身穿深色花衣服，裤子是黑色布料裤，脚上有没有穿鞋我没有注意，我爸爸田某6当时站在我奶奶头部前面靠近伙房的位置看，我三叔田某3、堂弟田某5、表伯田某1正在帮我奶奶清理头部，我三娘陆某就在旁边帮忙拿盆拿帕子，我弟弟田某4就在旁边空地上烧钱纸，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我大伯田某1在跟我奶奶清理头部的过程中就说：“估计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哦”，然后我大伯田某1接着说：“咦，摔得种老火”？然后就用手指我奶奶的头部说：“这些就还有伤口嘛”，我听我大伯田某1说完之后，我就围绕我奶奶的尸体走了一圈，我就看见地上有一颗长方形红色的砖头在我奶奶的旁边，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我就去跟我爸说：“爸，我觉得这个伤口不太对劲嘞，要不我先报警，叫法医来看回”，我爸就说：“那你报嘛”。然后我就出来到门口打电话报警了。……接着我又回到我奶奶家现场站在旁边看，然后我就听到我弟弟田某5说：“砖上还有头发嘛”！接着我就走近看地上的那颗砖头，发现砖头上有两棵白色的头发，接着我表伯田某1又发现我奶奶的手机在一个装满水的白色大桶底部，我当时看的时候就发现我奶奶的手机是黑色的老人机，手机背面的手机壳和手机是分开的，还看得见手机背面的电池板是黄色的，接着我又看见有一只黑色的刺绣的布鞋在厨房的门边，另外一只黑色的布鞋在靠近猪圈的门口的地上，两只布鞋相距有3、4米左右，我当时还看见楼梯上有好多脚印，我就问他们有哪些人上去过楼上，当时就有人说（具体是谁说的记不清楚）我们都上去看过了的。 （11）证人田某5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们到我奶方某家时看见她双手拿着冥币，当时没注意她的双手有没有受伤，根据我们这边的风俗，我父亲就拿了两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我奶的手里面，一只手放了一张。看见我奶的头部右边有很多血，血液已经凝固了，还看见我奶的头发上也有很多已经凝固的血，我们到了以后，我父亲就说看着我奶可怜很，就说打点水来跟我奶洗脸，然后我、田某4、田某1、我表伯腾建洪、田某3我们五个就帮我奶洗脸，我们在洗脸的时候我发现，我奶奶脚的右边有一块砖头，当时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将砖头拿起来看，发现砖头上面有头发，当时我怀疑是我奶奶的头发，但是我没有在砖头上面看见血迹，当时我就将看见的情况跟我父亲他们说了，当时我们也没有多想，就接着帮我奶洗脸，我们在帮我奶洗脸的时候，看见我奶的额头像是被东西打击过，看起来额头的骨头都打裂开了，帽子的布料都被打进到骨头里面去了，然后我就将帽子慢慢的取下来，我大伯在帮我奶清洗头发，我大伯就说他好像在我奶头部的后面部分发现有伤口，当时我就用手到我奶的头部后面去摸，发现我奶的头的后面部分确实有伤口，我父亲也用手去摸了，我们发现这个情况后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我堂哥田某2就说打电话报警，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觉得那块砖头很可疑我就用一个盆将那块砖头盖住，保护起来，但是在我盖住那块砖头之前，我父亲和我爷爷他们好像也用手去摸过那块砖头了，当时没有注意具体有哪些人摸过那快砖头。然后我们就在我奶家那里等你们刑侦队的人来。 我们在对我奶的尸体进行清理的时候，我就清理我奶平时放钱的包，发现我奶的包是湿的，包的口是打开的，包分三层，我记不得是在包的最里面层还是中间的那层搜得51元钱，是一张50元面值的和一张1元面值的，钱是湿的。我还发现我奶身上有180元钱不在了。2019年6月17日我父亲田某3和我奶去打米后，我奶将糠卖给打米的那家，卖了180元钱，然后我父亲和我奶一起来卡罗我奶家，晚上7点过才到卡罗我奶家，我父亲和我奶在卡罗我奶家这点做饭吃，晚上8点20多分我父亲才从我奶家出发回平塘县城家中，6月18日我们来我奶家我搜我奶的包发现这180元钱不在了，我估计是被害死我奶的人拿走了。我奶是开小卖部的，平时卖东西的钱她也拿放在她的那个包里面，害死我奶的那个人估计不止拿了180元钱，我奶平时卖东西包里面估计都会有二、三百元钱。 （12）证人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到现场看见我外婆方某时，我就和田某2走进家里面房子背后去看，我当时就看我外婆躺在一张红色的木板上，脸部朝上，额头还有伤口，双手弯曲朝上，手脚发白，旁边的空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身穿深色花衣服，裤子是黑色布料裤，脚上有没有穿鞋我没有注意。我记到当时有田某6、田如信、藤建洪、田某1、田某3、田某5在场，其他的我就没注意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看，没有说话。当时我看见我田某3、田某5、田某1、藤建红正在帮我外婆清洗身体，其他人我没有看见接触过我奶奶的身体。水桶里面的手机我没有看见人碰过。 （13）证人田某6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与方某是母子关系。我到现场看见的是我老妈方某当时是扑在地面上，面朝地上，头朝后院猪圈那边方向，看见她身上全部是血，头上的血最多，当时我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田某3、田某5、田某1、陆某他们四个到了，我就叫我兄弟田某3他们找帕子和水来帮我老妈洗身上，当时他们四个都在忙着帮她洗身上，主要是我侄儿子抱着我老妈帮她洗，等把我老妈翻过正面来的时候看见她的前额也有伤口，后脑也有伤口我们大家就怀疑不是摔死的了，然后大家就找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没有，于是就在我老妈躺的旁边的一只白色塑料水桶里发现我老妈的手机，水桶里面也装满了水，我老妈旁边还有颗红色的火砖，砖头上还有白头发，我侄儿子田某5就找来一只塑料盆盖住那颗砖头，我儿子田某2就报警了。徐进他这个人喜欢偷东西，去年的时候我老表来跟我说徐进他父亲说他偷了别人的车子，还叫我帮找看徐进在哪里，还有去年的时候我听老妈跟我说徐进偷了她的五百块钱，我老妈还跟他父亲说。 （14）证人何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与方某是婆媳关系，我老公叫田某6。等我们到了卡罗老家的时候直接去到我家后院那里，当时我看见我堂哥田某1和兄弟田某3在扶着我婆婆方某，当时正好把我婆婆抱成正面面对我们，田某3当时说可怜我婆婆想打水来给他洗，于是就叫田某5打水来洗，我看见方某的前额有伤口，当时我心想自己摔倒的不会两面都有伤口，接着我就叫田某3他们不要洗了，肯定有问题，我婆婆肯定是被别人用砖头敲死的，我就叫站在我身后的我老公田某6赶紧报警。接触过我老妈的身体的我记得有田某3、田某1、田某5、田某4还有那个姓滕的老表，因为当时想到是家里老人过世了，所以作为家人大家都在帮忙。当时看见我婆婆头部的血有点多，所以主要在帮她清洗头部。我在现场的时候看见了砖头但是没有提出来，是后来我从牙舟回来我问田某3他们的，田某1还说砖头上有头发，至于他们是谁发现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他们也都知道有这颗砖头。砖头就是一般的火砖，一颗整的砖头，边上还粘有灰浆，大概有二十多公分长，外观是红色的。当时砖头在方某屁股旁边点，我没有留意是否有人接触过那颗砖头。 （15）证人田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与方某是母子关系，我排行第三。当天我到我母亲家家门口的时候我堂哥田茂斌在门口站着，我走到我堂哥田茂斌的面前时我堂哥只说了一句“老妈子不行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往我母亲的家里走进去，我进去之后看见我母亲仰某躺在地上，双手都握着纸钱，脸上也用纸钱盖着。我蹲下去看见我母亲的头部有伤口，头上带着一顶浅灰色的布的帽子，当时帽子的边沿还卡在伤口里面，我以为是我母亲自己摔倒造成的。在此期间我的兄弟姐妹还有亲戚陆陆续续的来了，因为我以为是自己摔倒造成的，就准备身后事，当时我就提出来说是帮我母亲方某洗干净，我就自己到厕所去拿了一个铁盆接了热水器的水准备想帮我母亲洗脸。我打好水之后我先把我母亲的脸给擦干净，在摘我母亲的帽子时，因为帽子的边沿卡在伤口里，我还用力扯了一下才扯下来，接着我就从前面到后面把我母亲的头发也擦干净，在擦我母亲的头发的时候我用手扶着我母亲的后脑时感觉不对劲，我母亲的后脑摸着感觉是后面很软，当时我就停了没有继续擦了。这个时候我哥田某6家的一家人也到了，我就继续帮我母亲用帕子擦她的左脚，我哥田某6他们就站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劲，我想了一下我母亲的后脑是软的也很不对劲，于是我就停了没有继续擦了，然后我哥他们就报警了，具体是谁报的警我不太清楚。我母亲是倒在火房门口的院坝里，头朝着火房那边，脚朝着外面。尸体没有移动过，我们就只是在原地用一块木板垫着下面，然后我母亲的尸体躺在上面给她清洗。我除了感觉我母亲的后脑部位有点异常之外，还有我母亲的手机是落在水缸里的。我母亲用的是一部按键的老人机，黑色的，当时发现手机在水缸里的时候，手机已经是分离成几块落在水缸里面，没有人动过。水缸是放在火房出来的院坝中间，距离我母亲倒地的位置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是一个白色的塑料的水缸。我认识徐进，他父亲和我算老表关系。徐进我了解不是很多，只是听寨子上的人说他手脚不大干净，以前说他偷得他娘的手机，他说没有，后来他拿出来了还自己拿刀割伤自己，还有以前在卡罗住的时候感觉他就是那种天气变了的时候他人的正常程度也会跟着变，但是听他说话是正常的。方某死之前去打米是我和她一起去的，当时打米得了180元钱。我记得我老妈收钱的时候只看见有一张红色100元面值的。剩下的80元是什么票面的我就没有留意了，钱放在腰上的一个腰包里。腰包我记得是黑色的，带点花的。 （16）证人陆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与方某是婆媳关系，我老公叫田某3。我们开车到卡罗家里面之后，我堂哥田某1就跟我们说，老妈子（方某）不知道怎么摔的，已经死了，我已经把他的身体翻过来了，接着我、田某3、田某5、田某4、田某1五个人就进去到房子后面的院坝，我进到后面院坝的时候就看见我婆婆妈躺在地上，全身都是湿的，身上全部是血，脸部朝上，脸上还用纸钱盖着，当时两只手里面还拿有黄色的纸钱，当时田某1跟我们说纸钱是他放上去的，我还看见我婆婆妈当时穿的是一件花红色的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裤子就没有注意了，接着田某5、田某3和田某1就去打水来跟我婆婆妈清洗，我和我小儿子田某4就一直站在旁边看，在清洗的过程中，我们就发现我婆婆妈的后脑勺有几个伤口，前面额头也有伤口，并且我婆婆妈戴的帽子还切入在额头的肉里面，我们就感觉不太对劲，然后田某3他们就发现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块红色的砖头，砖头上还粘有几根白色的头发，还发现我婆婆妈的手机在旁边的水桶里面，手机的后盖是拆开的，当时我们就觉得很不对劲，然后就没有动我婆婆妈的身体了，接着就有人报警了。我和田某3、田某5、田某4我家四口一起去到现场的。接触过方某的身体的我在的时候就只有田某3、田某5、田某1三个接触过。我记到的就是我和田某5用手去拿过砖头来看。 （17）证人田某4证言的主要内容：到了老家之后我就看见我家门口围着一帮寨子的人，还有我堂伯田某1也在门口，然后我家四个人和我堂伯田某1就一起进去了，当时我们是从面对我奶家的最左边的门进去的，当时门也是打开的，我们五个人进到我奶家某口的院坝的时候看见我奶平躺在院坝里，双手握着拳头，头部有血。然后我父亲田某3找来一块木板，他们就把我奶放在木板上，他们就提出来说想帮我奶清洗身上，在洗的时候我父亲田某3发现我奶方某的后脑有伤口.因为开始看见我奶的时候她的前额是有伤口的，我父亲就怀疑应该不是摔倒的，因为摔倒不可能头的前后都有伤口，还有她的鞋子有一只在脚旁边，另外一只在头顶那边，还有我哥发现在我奶旁边有一块红砖，他当时好像还拿起来看，看见砖头上有头发，砖头我记得是红色的，好像还沾染有白色灰浆。我还记得当时有人提出来说在我奶的旁边不远处有一只白色塑料水桶，我奶的手机在里面，水桶也装满了水，这个时候我伯田某6他们家也来到了，然后就跟他们说这些情况，我记得是我哥田某2找来一只蓝色塑料盆盖住砖头，后面就报警了。动过方某的我记得有我爸田某3、滕建洪、田某5、我堂伯田某1这几个人。我只记得我爸田某3和我哥田某5当时在帮我奶洗头，当时是放在木板上洗的，其他的我只记得摸过我奶。当时我看见方某穿的是一件花红的外套，裤子是条长裤，我只记得这些。 （18）田如信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和方某是夫妻关系。我们到卡罗家里面之后，我就跟着去到后面的院坝，我当时就一直站在旁边看，就看见我的侄儿子田某1、滕建洪、田某5他们三个在清洗方某的身体，我就看见方某的额头有伤口，他们在清洗的过程中就发现方某的鞋子一只在一边，还发现旁边有一块砖头，砖头上有头发，他们就觉得不对劲，我当时也用手拿过砖头来看，确实发现有头发在上面，然后田某2就用一个塑料盆把那块砖头盖住，不让人接触，还有人发现方某的手机在水缸里面，具体是谁先发现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也去看过水缸里面的手机，大家都觉得不太对劲，然后就有人报警了。砖头是红色的，农村用来砌房子的那种砖头，整块砖头都还是完整的，砖头的角上还有几根白色的头发。当时水缸里面还装有大半缸水，手机就在水缸底部，手机是黑色的，当时手机和后盖已经分开了。水缸是白色塑料的，当时水缸里面还装有大半缸水。我已经来平塘跟田某6居住8年了，栽秧、打米的时候就回卡罗老家去帮下忙。方某平时就一个人在卡罗老家住。 （19）证人郭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我见过徐进。2019年6月18日7点半左右，我起床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徐进在马路对面的烟草站门口站，徐进就跟我打招呼问我，郭伯，通州车过没有？我就说，通州车还没来，要到8点过左右才到。接着我就问徐进去通州干什么，徐进说通州有同学过生日叫他去玩，然后徐进就进到我的门市里面来坐，我就问徐进，你同学是通州的？徐进就说他的同学原来住在牙舟，后来搬去通州住了，接着徐进就分了一支黄金龙的香烟给我抽，我就问他，你现在抽这个烟了？他说他这二天就抽这个烟。我接着问徐进，你去通州跟你父亲说没有？徐进就说讲过了。到7点40分左右，有一辆去牙舟的面包车过门口，徐进就跑上去坐车走了，我就问他，你不是要坐通州的车吗？他说他先去牙舟。 （20）徐育成证言的主要内容：昨天（2019年6月18日）徐进出门后还没有回家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一直打不通徐进的电话。昨天（2019年6月18日）早上6点钟我起床出门干活的时候，我听到徐进在房间里大声喊两个兄弟起床去上学，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干完农活回到家时，徐进就没有在家里了，一直到现在，徐进也还没回家过。今早我出门的时候，我只是听到徐进喊的声音，我没有进去他房间看，我不清楚徐进穿的衣服裤子。他的电话是147××××4967。徐进平时喜欢玩手机、抽烟、出门逛，特别是抽烟，一天最少抽一包烟。2019年6月17日那天，徐进是否外出过我不清楚，我那天中午12点过钟就出门去干活，一直到晚上7点钟左右才回到家，6月17日那天晚上七点过钟我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徐进在家的，当时徐进和我一起吃的晚饭的，吃完饭后我就去隔壁田其胜家看电视，我一直玩到晚上10点24分左右，我就回家来了，回到家后我就问两个小儿子，大哥徐进在家不，两个儿子说徐进在房间里，当时我没有去徐进房间里看，我就去厕所洗澡了，我刚洗成澡的时候，徐进就来问哪个在厕所，当时我答应了一声后，徐进就回房间去睡觉了。我当时是晚上10点24分左右回家的，我回到家后扫了一下地，接着去洗了个澡，当时应该是晚上10点40分左右。我只记得徐进上身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其他特征我就记不清了。今天公安机关在我家进行搜查时，在徐进房间内提取扣押的衣服、裤子、鞋子，我能确认裤子和鞋子是徐进，衣服是白色的，我不能确认是不是徐进的。徐进的脑筋有问题，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他要抽烟的时候都是我出钱给他买。徐进是智残贰级，并办有残疾证。 方某是我的舅妈，是徐进的舅奶。基本上寨子上的老多人都叫方某叫做老田奶。之前徐进有没有偷过方某家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方某跟我说过一次，徐进去到他店里面翻东西，我听到后我就骂了徐进，叫徐进不要去乱翻别人家的东西。 （21）证人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徐进是我亲大哥。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我们卡罗发生杀人事情的头一天晚上在家看见的。就是说我们寨子讲我哥徐进杀人了的头天晚上（具体多少号我不知道），我和我弟弟徐兴雨在家看电视，大约到了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徐进就从家出门，他跟我们说他出去玩，到了10点29的时候他从外面回到家，然后直接进他房间睡觉了，我和徐兴雨也跟着回房间睡觉了。因为他出门的时候我们一直在看电视，当时电视显示应该是晚上9点，回来的时候电视刚好显示时间是10点29。他出门的时候跟我们说他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叫我们早点睡觉，明天还读书。我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的，我和他房间离得很近，有一堵墙的距离，我记得我起床的时候他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22）徐兴雨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认识徐进，他是我亲大哥。我最近一次见他就是之前的一天早上（具体是哪天我不知道），我和我二哥徐某起床找衣服穿准备去学校读书，当时我大哥徐进就来跟我和徐某说叫我们好好读书，然后我们两个就出门去学校了。当时是早上七点。前一天晚上我在家和徐某一起看电视。睡觉大概晚上11点钟左右。我平时和徐进的关系不太好。因为他平时爱来惹我和徐某，惹我们生气。他平时喜欢玩手机、看电视。之前我们起床去读书的时候他都还没起床还在睡觉。 3.被告人徐进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我杀了田奶，我是前天（2019年６月17日）晚上（具体时间不清楚），在平塘县门口杀的。前天（2019年６月17日）白天我在卡罗路边乱逛，到晚上的时候，当时具体是几点钟，我没有看，我路过田奶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田奶一个人在家里面吃饭，我当时就去到田奶家对面的路边等着，等到田奶差不多吃完饭之后，我就直接去田奶家从田奶家没有卖东西的这边个大门进去，直接进到田奶家厨房里面，我当时就在厨房的门背后站着守田奶，守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看见田奶手里拿着手机照亮进来厨房了，田奶来到厨房看见我之后，我就把田奶手里面的手机抢了，然后就把她的手机扔在旁边的一只装有水的白色水桶里面，我就用脚踹了田奶肚子一脚，然后田奶当时就说他要跟我爸讲，我当时听到之后就很生气，我就用双手把田奶扭倒在地上，田奶就反抗，用手抓着我的衣领，还抓伤我右手的手腕，我就骑在田奶的身上用拳头锤田奶的脸部，锤了四五拳，接着我就起身去旁边靠近猪圈的木棒上拿了一块红色的砖头回来骑在田奶的身上，双手抱着砖头朝田奶的后脑勺砸了四、五次，砸完之后，我就把田奶身上腰包里面的钱全部拿走了，当时有多少钱我也没有数，拿得钱之后，我就从田奶家大门跑出来直接回家了。我回到家之后，就看见我两个弟弟徐某和徐兴雨在二楼客厅看电视，我当时就跟我两个弟弟说我杀人了，当时我两个弟弟也没有说什么，我就直接进到我睡觉的房间里面把衣服和裤子换了，我当时就把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藏在衣柜后面，我就接着下楼去楼下的卫生间把手洗了，洗好之后，我就返回我的房间躺在床上玩手机，一直玩到昨天（2019年６月18日）早上七点钟，我就起床了，起床之后，我就直接出门去卡罗广场的路边等车，在等车的过程中，我还去到过广场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问郭伯伯通州的车是几点钟，当时郭伯伯就说要到八点过钟才有去通州的车，并且郭伯伯还问我去通州搞哪样，我当时就骗他说我去通州跟我同学过生日，接着我又去广场那里等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一辆去牙舟的面包车经过，我就坐面包车去牙舟了，去到牙舟之后，我就去牙舟的一家移动营业厅花50元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我就把原来的那张电话丢了，丢在哪里我记不清楚了，接着我就去牙舟街上的一家网吧上网，上到中午12点钟左右我就离开网吧了，然后我就去路边等通州车，等了没得多久，中班车就来了，然后我就坐车去通州了，我到通州之后，我就直接去通州街上一家叫超越网络的网吧上网，一直上到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我就去路边等车去西关，我去到西关街上之后，我就想到起要去大塘派出所自首，当时我想到去自首的话肯定会坐十把年的牢，我就犹豫了，然后我就没有去大塘派出所，接着我就去街上的一家小卖部坐，坐了没多久，就有警察来找到我把我抓了。 我当时砸完田奶之后就把砖头随手丢在地上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砖头是一块长方形的红色砖头，那种砖头是用来砌房子用的。田奶的手机是黑色的老人机，我当时抢得田奶的手机后就把手机扔在旁边装有水的白色水桶里面。当时光线比较暗，我看不清楚田奶身上的腰包是什么颜色的，我从腰包里面拿钱的时候，发现腰包是布料的，我当时没有数，具体拿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有好几张钱。我办电话卡花了50元，在通州街上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花了30多元，这两天吃饭、上网花了一部分，现在估计还剩70多元左右，剩下的钱夹在我的手机壳里面。杀田奶时我当时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衣服前面还有一个帽子的图案，裤子是黄色的，鞋子是黑色的网鞋。我回到家之后，我就把衣服换了，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我卧室的衣柜后面。因为我杀田奶的时候，我衣服上沾有田奶的血，我怕警察会查到我，我就把衣服和裤子换下来藏在衣柜后面。我怕你们警察查到我杀田奶的事情，我就把电话卡换了。我把田奶杀死之后，我就从田奶家大门出来往平塘方向跑，跑到田奶家房子旁边的路口后就往田奶家房子背后的田坝去，然后就从田坝绕到我家后门，从我家后门进到我家里面去。因为我当时害怕被路边的监控和人看见，我就绕从田奶家房背后回家。我跑出来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回去田奶家过。我当时从家离开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棕红色的长袖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长袖的棕红色衣服，鞋子穿的是杀死田奶那天晚上穿的黑色网鞋，后面群殴去到通州的时候在通州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我就把那双黑色的网鞋丢了，丢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 因为在去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的时候，田奶冤枉我偷他家的钱，害我被我爸徐育成骂，我当时就怀恨在心，就想到要把田奶杀死，2019年6月17日那天晚上我又想去田奶家找点钱，然后我就去田奶家把田奶杀死，还把田奶身上的钱拿走了。去田奶家“找点钱”意思就是去田奶家偷点钱用。我把田奶杀死之后，我就把田奶身上腰包里面的钱拿走了，当时拿了多少钱，我没有数，我回到家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回到田奶家小卖部拿了三包磨砂烟（黄果树香烟）。我离开的时候田奶已经没有动了，也没有出气了，当时田奶是趴在地上，面部朝地，头部朝厨房这边，脚朝小卖部那边。我当时就是想把田奶弄死，第二就是想把田奶弄死之后好从田奶身上要点钱用。 4.鉴定意见 ①(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0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1）送检的标记有“现场1号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0号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1号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2号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3号布帽”字样的布帽上、“徐进卧室粘附疑似血迹的衣服（搜查时提取）”字样的衣袖上、“徐进卧室粘附疑似血迹的裤子（搜查时提取）”字样的裤腿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3号发夹”字样的发夹上、“方某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左手食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左手环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右乳房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左乳房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方某，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方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标记有“方某口腔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方某，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方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送检的标记有“徐进左手拇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左手食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左手中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左手环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右手拇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右手食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右手环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右手腕部擦痕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卧室粘附疑似血迹的衣服(搜查时提取)”字样的衣领处、“徐进卧室粘附疑似血迹的裤子(搜查时提取)”字样的裤腰处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徐进，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徐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田如信、方某为田某3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5.8640×1012。 （5）送检的标记有“徐进卧室‘耐克’运动鞋(搜查时提取)”字样的鞋子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6）送检的标记有“方某肛周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外阴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阴道中段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方某阴道后穹窿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且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 （7）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号发夹”字样的发夹上、“现场4号发夹”字样的发夹上、“现场5-1号布鞋”字样的布鞋上、“现场6号腰包”字样的腰包上、“现场7号砖块”字样的砖块上、“现场8号手机”字样的手机上、“现场9号布鞋”字样的布鞋上、“徐进右手中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徐进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②(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520号检验报告： 提取方某心血5ｍｌ、胃壁及胃内容物10ｇ，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 ③（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徐进2019年6月17日作案时意识清晰，无××；被鉴定人徐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④（平）公（司）鉴（病）字［2019］20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死者方某死因符合钝器打击至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⑤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8月8日分别将以上结果告知被害人家属田某3、被告人徐进，二人对上述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无异议。 5、辨认笔录 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经平塘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贵州省平塘县的方某家房屋。 ②徐进辩认现场笔录：徐进对杀害方某现场进行辨认。 ③徐进辩认作案时所穿衣裤笔录：徐进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裤子进行辨认。 ④徐进辨认被害人笔录：徐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５号照片女子就是其杀害的被害人方某。 ⑤徐进辨认被害人手机的笔录：徐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３号手机就是作案时从方某手中抢走的手机。 ⑥徐进辨认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的笔录：平塘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2019年6月18日在现场时所提取的红色砖头交给徐进辨认，经徐进辨认，该红色砖头不能确定是否是其在作案时用来砸被害人头部的砖头，但能够确定其作案时用来砸被害人头部的红色砖头类似于其所辨认的这块砖头。 ⑦对徐进人身检查笔录：经检查，犯罪嫌疑人徐进胸锁关节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5cmx1.0cm、1.1cmx1.0cm皮肤挫伤，右肩部见一长6.5cm浅表划痕，右肩背部见一长5.0cm皮肤挫伤，右腕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0.5x0.3cm、0.2cmx0.2cm抓擦伤痕，余身体其它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四肢活动无异常。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收集的证据合法。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进用砖头猛击被害人方某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为贰级智力残疾，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进在庭审中关于“没有拿钱，只拿了香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四次供述均承认其在杀害被害人后将被害人身上钱包里的钱款拿走的事实经过，与证人田某5、田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体系尚有欠缺、对于犯罪故意被告人也做了两种不同的供述，一种是报复要杀死被害人，一种是去偷钱被发现，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为徐进为故意伤害致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提取的案发当日被告人衣物上的血迹DNA鉴定、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受伤部位，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用砖头砸死被害人的事实经过，且被告人归案后的四次供述均承认其是为了报复被害人，不计后果的用砖头猛击被害人头部四-五次，造成被害人死亡，其犯意坚决，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是持积极追求的态度，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量刑上综合考虑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和情节，考虑被告人徐进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系贰级智力残疾人，其认知能力较常人差，且归案后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徐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监护人、辩护人所提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邹明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