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25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东东，男，1990年5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住福建省周宁县。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琴，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会，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学灼，男，1986年6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住福建省周宁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肇洋，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二部刑诉〔2019〕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现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及辩护人王琴、陈会、张肇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阮东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昆山晟必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晓华（另案处理）、昆山市龙冰山成套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另案处理）向高某（另案处理）购买昆山威馨颜贸易有限公司、昆山赤溪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份，增值税合计855435.91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855435.91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阮学灼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昆山市周市镇和盛辉机械厂经营负责人董某（另案处理）、昆山市龙吉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另案处理）、昆山恒赛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另案处理）向高某（另案处理）购买昆山威馨颜贸易有限公司、昆山赤溪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份，增值税合计472938.18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472938.18元。被告人阮学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东东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5万余元，被告人阮学灼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7万余元，两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学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阮东东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琴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未明确表示反悔和撤回认罪认罚，应当被认定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2、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为初犯；5、被告人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东东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陈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2、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不大，获利较少；3、为初犯，并非以介绍虚开谋生；4、在犯罪中不起主导作用，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作用力相对较小；5、国家税收蒙受的损失有望得到全面弥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东东宣告缓刑。被告人阮学灼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告人具有正当职业，并非以介绍虚开谋生；3、被告人介绍虚开的目的是为了维系其钢材生意；4、被告人介绍虚开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辅助作用；5、被告人并未反悔，仍应当被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学灼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阮东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昆山晟必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晓华(另案处理)、昆山市龙冰山成套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另案处理）向高某（另案处理）购买昆山威馨颜贸易有限公司、昆山赤溪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余份，增值税合计855435.91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855435.91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阮学灼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昆山市周市镇和盛辉机械厂经营负责人董某（另案处理）、昆山市龙吉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另案处理）、昆山恒赛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另案处理）向高某（另案处理）购买昆山威馨颜贸易有限公司、昆山赤溪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余份，增值税合计472900余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4729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阮学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高某、陈某1、陈某2、张某、夏某、邱某、董某、黄某、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抵扣证明，公司账目、账户交易明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交易记录，税务处理决定书，交易明细，走账图，微信聊天记录，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阮东东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人民币85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阮学灼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人民币47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阮学灼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东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阮东东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阮东东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东东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阮东东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东东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人民币85万余元，数额较大，给国家的税收和税收征管制度造成了较大的危害，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关于被告人阮东东辩护人王琴提出的被告人在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下，并未明确表示反悔和撤回认罪认罚，应当被认定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阮学灼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阮学灼并未对认罪认罚予以反悔、仍应当被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东东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接受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阮学灼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接受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在庭审中，被告人阮东东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阮学灼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且在合议庭要求二被告人明确意见后，二被告人仍坚持上述意见，二被告人的上述意思表示已经在事实上推翻了此前作出的认罪认罚决定，不应再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关于被告人阮东东辩护人陈会提出的被告人阮东东在犯罪中不起主导作用，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作用力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阮学灼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阮学灼介绍虚开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在开票单位和实际用票单位之间居间介绍，直接撮合双方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导致国家税款受到损失，同时根据二人实际犯罪行为，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对各自犯罪结果的完成均起了较为主要的作用。关于被告人阮学灼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阮学灼并非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生、其目的是为了维系自己的钢材生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学灼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人民币4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人阮东东辩护人陈会、被告人阮学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分别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经查，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分别为人民币85万余元和47万余元，给国家税收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失，且结合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和对犯罪结果完成的作用，对二被告人均不宜宣告缓刑。综上，对被告人阮东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阮学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东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阮学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阮东东、阮学灼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人民陪审员  陶宝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薛景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