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果，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告人陈果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常州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日，经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常州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道祺，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软件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当涂县，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人张道祺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常州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24日，经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常州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俊，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7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文超、检察官助理唐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果及其辩护人张俊伟、被告人张道祺及其辩护人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20年1月6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后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20年5月4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陈果伙同其聘用的被告人张道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鹿港公司）、美国电影协会等著作权人许可，从爱奇艺等网站采集他人影视作品链接，通过陈果设立的“青苹果影院”（××）（ｗｗｗ.ｙｙ6090.ｏｒｇ）（××）（ｍ.ｙｙ6090.ｏｔｇ）网站向公众传播影视作品，并在网站上刊登收费广告进行牟利。经统计，青苹果影院网站未经江苏鹿港公司许可，向公众传播影视作品数量14部；未经美国电影协会许可，向公众传播影视作品数量525部。上述广告收入共计人民币389473.67元。其中，被告人陈果分得368287.6元，被告人张道祺分得21186.07元。被告人陈果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已赔偿江苏鹿港公司15万元，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张道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江苏鹿港公司6万元，取得了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果、张道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电影、电视作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陈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张道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道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果、张道祺均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果、张道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果、张道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未提出任何辩解意见。被告人陈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果愿意认罪认罚，其法律知识淡溥，愿意在司法机关的帮助下彻底悔过。2、陈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3、陈果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陈果没有犯罪记录，属初犯，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得到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认可。综上，请求法院对陈果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道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道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张道祺主动投案并供述事实，是自首。2、被告人张道祺主观恶性较小，并非以开设侵权网站为职业，因不懂法而一时糊涂。3、被告人张道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4、被告人张道祺认罪悔罪，积极赔，取得了谅解。5、被告人张道祺帮助维护网站服务器，未上传侵权作品。其前期仅是领取工资报酬，后期获利也较小，处于从属地位，情节显著轻微。综上，请求对张道祺适用缓刑，并判处较低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左右，陈果搭建“青苹果影院”网站（域名为：××、ｗｗｗ.ｙｙ6090.ｏｒｇ，包括电脑端和手机端，两个网址共用服务器、数据及程序）。为吸引访客，陈果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从其他网站中采集电影、电视剧作品，解析之后，使访客能够通过“青苹果影院”网站进行观看。陈果通过在网站上刊登广告进行牟利。为了更好地经营网站，陈果聘用张道祺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张道祺明知陈果未经许可传播他人影视作品，仍然帮助陈果管理和维护服务器，或提供解析，等等。前期，陈果大概每月支付张道祺2000元，共计12000元。2019年2月起始，张道祺自行联系广告业务，并收取广告费用，大约按照20%的比例提成后转付给陈果，陈果不再支付张道祺劳务费用。2019年4月10日和4月22日，公安机关对“青苹果影院”网站视频数据内容进行在线提取，共计固定539部影视作品，其中525部影视作品经美国电影协会确认，为其协会会员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未授权过“青苹果影院”网站对外播放；另外14部影视作品，经过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确认，为其公司或关联公司制作的影视剧，且未对“青苹果影院”网站进行过任何授权。案发之后，经过查证，“青苹果影院”网站共计广告收入389473.67元。其中，江阴游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陈果向“青苹果影院”网站投放广告，支付广告费261287.6元。沧州众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张道祺在“青苹果影院”网站发布广告，向张道祺支付广告费77960.07元。珠海宣传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张道祺在“青苹果影院”网站发布广告，并向张道祺支付广告费50226元。陈果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经向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5万元，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2019年4月19日，张道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6万元，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青苹果影院”网站上可以在线观看其公司或关联公司制作的影视剧，但“青苹果影院”网站未得到相关授权。2、证人郭某的证言、《ＩＤＣ／服务器业务合同》，证实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租用常州杰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该服务器的机房位于常州经济开发区。3、《作品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独占专有授权许可协议》、《联合摄制合同》等等，证实涉及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的状况。4、证人许某、毛某、马某的证言，三人均是在校大学生，其证言证实三人先后受陈果的聘用，帮助其管理“青苹果影院”网站，主要是采集、更新网站里的影片。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阴游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向“青苹果影院”网站投放广告，按网站每天的流量结算费用，自2018年8月开始直至案发。是向陈果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结算。江阴游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后台支付清单证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计向陈果的银行卡转账142650.76元。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珠海宣传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做网络广告的中介，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广告费用的支付。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珠海宣传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曾经与“青苹果影院”网站合作广告投放，支付广告费用。8、珠海宣传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后台账目清单，李某的银行卡信息，证实该公司向张道祺的银行卡三次转账付款，共计50226元。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沧州众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曾经与“青苹果影院”网站合作广告发布，并通过公司员工郭世达、陈晓雨的银行卡支付广告费用。10、郭世达、陈晓雨的银行卡电子回单，证实分别向张道祺转账38453.33元、39506.74元。11、陈果尾号5441工商银行卡的明细清单，张道祺尾号5765建设银行卡的明细清单，张道祺尾号0411宁波银行卡的明细清单，分别证实陈果、张道祺各自从广告商处收取广告费用的情况。12、公安机关对陈果使用的手机，以及电脑硬盘予以扣押，并从中提取电子证据，反映了陈果与张道祺，陈果与广告商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3、公安机关的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青苹果影院”网站的数据内容进行网络在线提取的情况。14、美国电影协会北京代表处出具的函，对“青苹果影院”网站中的涉案影片的著作权进行了确认，称该网站未得到相关权利人的授权。15、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的归案情况。16、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果、张道祺归案后的赔偿情况。17、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的身份情况及二人无违法犯罪记录。16、被告人陈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设立“青苹果影院”网站，未经授权传播他人的影视作品，并通过刊登广告营利的经过，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7、被告人张道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帮助陈果经营“青苹果影院”网站，提供技术支持，收取广告费的经过，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果、张道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的电影电视作品，非法经营数额达到389473.67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系共同犯罪。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果系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果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果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道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张道祺在犯罪以后能够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道祺系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道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道祺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因素决定其应处刑罚。鉴于被告人陈果、张道祺均认罪态度好、主动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社区矫正单位出具意见认为两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不大,再犯可能性较小，愿意承担监管责任,故本院认为对被告人陈果、张道祺可以依法适用缓刑。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陈果可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道祺可以判处一年至二年的有期徒刑，均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果、张道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果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道祺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高淑琴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