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博迪雅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397号5号房。法定代表人：田永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英，女，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纪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7038953X8，住所地昆山开发区蓬朗马塘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纪扬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平，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红英、昆山博迪雅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迪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纪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高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红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谢红英燃烧杂草是按照博迪雅公司的指示进行，属于职务行为。二、纪高公司承租的房屋大部分面积属于违章建筑，不得用于出租谋取利益，昆山市天马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与纪高公司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天马公司收取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博迪雅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火灾原因是谢红英引发，天马公司违规出租厂房，纪高公司违法存放塑料粒子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博迪雅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不存在过错。二、天马公司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对原有房屋进行改造，属于违章建筑，与纪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纪高公司预付但未实际使用的租金属于债权，应当基于合同关系要求天马公司返还，而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损失主张赔偿，租金损失应当以厂房修复期限计算。纪高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纪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损失518491元(房租损失195079元、废塑料粒子225412元、PS造料机57000元、电机等物品41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红英、博迪雅公司承担。庭审中，纪高公司明确要求谢红英、博迪雅公司赔偿损失484544元（房租租金损失195079元、废塑料粒子225412元、鉴定金额58253元、评估费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12时53分，位于昆山市交叉口的桥东南侧厂区发生火灾，造成纪高公司的设备、货物及博迪雅公司、天马公司的建筑、货物等受损。2018年11月2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苏昆公消火认字[2018]第0082号牌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的起火部位在博迪雅公司厂房外东北侧（沿河）位置，火灾原因为谢红英在焚烧杂草时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现纪高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未获得赔偿，诉至法院。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该厂区内东侧为博迪雅公司，西侧为天马公司所有，由纪高公司承租，西侧靠南部门区域为天马公司的办公室。博迪雅公司与纪高公司以砖墙分隔，砖墙东侧博迪雅公司厂区内北侧沿河区域杂草过火明显，紧靠砖墙的西北角空地有大量炭化物，紧挨的南侧彩钢瓦简易建筑内过火严重，墙体抹灰层脱落，彩钢瓦屋顶变形。砖墙西侧纪高公司厂房建筑层数为1层，北侧以砖墙堆砌，彩钢瓦为屋顶的钢结构建筑；整栋建筑屋顶过火明显，北侧彩钢瓦屋顶几乎全部坍塌；从灾后燃烧痕迹判断，尤以东北侧区域炭化最为严重，向南向西蔓延，蔓延痕迹逐渐减弱。火灾发生后，消防大队第一时间相关人员做了问询笔录，谢红英在笔录中陈述系博迪雅公司老板让她在厂区外沿河位置种菜，带回家送送人，吃不掉的给员工吃。2018年9月30日晚上，人事主管让其将厂区围墙外面那些杂草烧掉，因为工商局来检查碍事，当时我没带火柴，所以第二天过来。其点了一处之后，在边上看着火势，结果风太大，沿着河边往南烧过去了，其看到火头控制不住就自己拿水去浇，结果没办法浇灭，消防来之前火烧到博迪雅工厂外面堆着的没用的泡棉，之后又引燃了围墙里面另一家泡棉厂堆着的泡棉和厂房。昆山市周市镇长胜村陆潮浜52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天马公司，其中均为砖木结构房屋，面积分别是（298.8平方米、15平方米、508平方米、51.6平方米）。纪高公司依据其与天马公司的两份《租房合同》，主张房租损失，其中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明确租赁面积为480平方米（车间为380平方米，内场为100平方米），年租金为138000元，押金为20000元，租赁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另一份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中明确包含岸、内厂房、办公室、外厂房在内共计租赁827平方米，年租金为226700元，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该两份租房合同中均明确，因原天马公司厂房内没有消防设备，乙方在租房生产后自己购买消防设备。纪高公司提供2018年1月30日陟乃环向陆明华转账89000元的转账记录,纪高公司称陟乃环系纪高公司实际控制人聂孝阳的妻子，陆明华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69000元系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系押金。纪高公司另提供2018年7月5日聂孝阳向陆明华转账295000元的记录，纪高公司称该该金额为2018年2月1日《租房合同》中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半年期间租金69000元及2018年7月3日《租房合同》中一年租金226700元之和。纪高公司笔录中称其承租该房屋用于废旧物品回收、加工。案件审理期间，纪高公司就该火灾事故造成的PS造粒机、电机等物品损失申请评估，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根据现场勘验实际作出公估报告，损失总金额为58253元。纪高公司提供购销合同一份，显示其于2019年9月20日向昆山远程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采购废塑料粒子23.98吨，单价9400元/吨，金额共计225412元。纪高公司后补充提交送货单，显示远程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纪高公司送货，远程公司向纪高公司开具发票，纪高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远程公司支付225412元，纪高公司据此主张废塑料粒子损失225412元。2018年9月5日，昆山市规划局向昆山市城市管理局移交《违法建设认定及案件移交函》，周市镇陆潮浜路52号天马公司在其厂区内的建设行为，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系违法建设行为。2018年10月31日，昆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天马公司出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天马公司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该部分违章建筑。2019年12月11日各方当事人的笔录中，各方均确认涉案房屋中的违章建筑至今未拆除，但违章部分不让用了。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现场踏勘，经确认纪高公司承租天马木业的房屋中办公室（其中一楼15平方米有房产证）、岸、外厂房在认定的违章建筑范围内，对于外厂房的位置及面积，天马公司和纪高公司均确认为进出大门的道路公摊面积。博迪雅公司提供其2018年9月29日发出的《放假通知》证明2018年10月1日为放假期间，博迪雅公司另提供谢红英签字的送货单，证明谢红英的岗位为食堂阿姨，负责签收菜品及烹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谢红英焚烧杂草系引发该起火灾的直接原因，现其称系职务行为，但因其焚烧杂草系在博迪雅公司全部员工放假期间，焚烧杂草的位置亦在厂区之外，纪高公司和谢红英现有证据不足均以证明其该焚烧杂草行为系受博迪雅公司指示采取，谢红英职务行为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谢红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焚烧杂草尤其是在风力较大且周边存在易燃物的地方焚烧杂草后果应当有所预判，其明知当天风力较大仍然点燃杂草，谢红英对于该火灾事故存在重大过错，法院酌定其承担50%的责任。根据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博迪雅公司紧靠砖墙的西北角空地有大量炭化物，紧挨的南侧彩钢瓦简易建筑内过火严重，事后谢红英第一时间在消防大队的笔录中亦陈述杂草引燃了其公司堆在外面的泡棉，谢红英的陈述与消防大队大量炭化物的勘验情况相互吻合，而博迪雅公司的负责人对于该堆放的东西是谁家的未给予合理解释，法院对博迪雅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博迪雅公司在户外随意堆放的行为系火灾事故的扩大的重要因素，法院酌定博迪雅公司对该起火灾事故承担20%的责任。纪高公司自称承租房屋用于存放废塑料粒子及生产等，但因塑料粒子属于易燃物，应当存放在符合相应消防等级的场所，本案中纪高公司承租无任何消防设备的房屋，甚至部分是彩钢瓦搭建的违章建筑予以存放废塑料粒子等，对于火灾的扩大也具有过错，法院酌定纪高公司承担20%的责任。天马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保证其出租的房屋系合法建筑且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其将自行用彩钢瓦搭建、无任何消防设施的违章建筑出租给纪高公司使用，其对火灾损失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纪高公司要求博迪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纪高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消防大队勘验笔录显示整栋建筑屋顶过火明显，北侧彩钢瓦屋顶几乎全部坍塌，故该房屋火灾之后已不再满足使用条件。虽涉案房屋中部分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致使该部分合同无效，但天马公司仍可参照租金标准收取占有使用费，现纪高公司提供了租房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纪高公司将已支付而无法使用期间的费用作为损失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但是因纪高公司承租房屋中部分为违章建筑，且昆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2018年10月31日向天马公司出具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其七日内拆除违章部分，故天马公司无权收取违章建筑部分2018年11月7日之后的租金。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中违章部分的面积，法院根据现场图、违章建筑范围图及现场踏勘情况，酌定扣除2018年7月3日《租房合同》中岸、办公室超出15平方米部分2018年11月7日之后的租金，内厂房、外厂房、办公室15平方米部分纪高公司按照8.5个月主张租金损失于法不悖，2018年2月1日签订《租房合同》项下厂房为有房产证部分，纪高公司按照剩余3个月主张租金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纪高公司的租金损失法院认定为160194.86元。关于纪高公司主张的废塑料粒子损失，虽然纪高公司提供了合同、送货单、发票及付款凭证，但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火灾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在纪高公司未就该损失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事故发生前存放在事发房屋内废塑料粒子的数量及火灾发生后剩余废塑料粒子的价值，纪高公司现要求按照合同全部金额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纪高公司主张的PS造粒机及其他财产损失，经鉴定为58253元，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纪高的各项损失共计218447.86元，其中谢红英负担50%的责任即109223.93元，博迪雅公司负担20%的责任即43689.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红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纪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09223.93元元。二、昆山博迪雅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昆山纪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3689.57元。三、驳回昆山纪高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2元，鉴定费5800元，以上合计8492元，由纪高公司负担2548元，由谢红英负担4246元，由博迪雅公司负担169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在博迪雅公司厂房外东北侧（沿河）位置，起火原因为谢红英在焚烧杂草时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谢红英主张其焚烧杂草系其受博迪雅公司指示的职务行为，但谢红英焚烧杂草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并无证据证明博迪雅公司指示谢红英焚烧杂草，故对谢红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谢红英的过错程度判决谢红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公安消防部门所做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博迪雅公司与纪高公司以砖墙分隔，砖墙东侧博迪雅公司厂区内北侧沿河区域杂草过火明显，紧靠砖墙的西北角空地有大量碳化物，虽然博迪雅公司认为碳化物非其堆放，但从该部分物品所处的位置，结合公安消防部门向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部分物品系博迪雅公司堆放，且，火灾系从博迪雅公司厂区内蔓延至天马公司，故博迪雅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博迪雅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纪高公司在本案火灾事故中的损失，该公司承租厂房经消防大队现场勘查，北侧彩钢瓦屋顶几乎全部坍塌，整栋建筑屋顶过火明显，已无法使用。虽然纪高公司承租的部分厂房是违章建筑，租赁合同部分无效，但其仍应就使用承租厂房向天马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火灾后已无法继续使用厂房产生的租金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时已经扣除了违章建筑在昆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后的租金。综上，博迪雅公司、谢红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昆山博迪雅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92元；谢红英负担2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