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08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致贵，男，1976年5月7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人，公民身份号码612************271，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经纬，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致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袁致贵及其辩护人杨经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6日晚6时许，被告人袁致贵与其前妻被害人王花在中山市***************幸福公寓302房协商孩子抚养问题，并提议复婚，遭到王花拒绝。后怀恨在心，持菜刀尾随王花到该公寓一楼，后向王花头部连砍数刀（经鉴定，王花伤情属轻伤二级），欲将王花砍死后自杀。期间因王花以双方有孩子为由央求袁致贵，袁致贵遂中止杀人行为。案发后，周围群众报警。当日晚7时许，公安人员在现场草丛缴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在中山市三乡医院抓获袁致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袁致贵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袁致贵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致贵辩称其只是想吓唬一下被害人，没有故意杀被害人的意思，其认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致贵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应定为故意伤害。2.袁致贵有自首情节。3.袁致贵属于激情犯罪。4.袁致贵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6日晚6时许，被告人袁致贵与其前妻被害人王花在中山市***************幸福公寓302房协商孩子抚养问题，并提议复婚，遭到王花拒绝。袁致贵怀恨在心，持菜刀尾随王花到该公寓一楼电动车停放处，拉扯王花并向王花头部连砍数刀（经鉴定，王花伤情属轻伤二级），欲将王花砍死后自杀。期间因王花激烈反抗用手抓住袁致贵持刀的手，并以双方有孩子为由央求袁致贵，袁致贵遂中止杀人行为。案发后，周围群众报警。当日晚7时许，公安人员在现场草丛缴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在中山市三乡医院抓获袁致贵。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6日下午，其前夫袁致贵到其在三乡镇鸦岗村桂园一巷17号302房租住处，与其谈儿子抚养及复婚问题，当时袁致贵还威胁其。当晚6时许，其接母亲电话下楼听电话，袁致贵在后面跟着，手上提着塑料袋。其走到楼下停放电动车处还跟母亲在聊电话，袁致贵一直站在其身后。等其挂了电话，袁致贵用手将其头部按下，用菜刀往其头部拍了几下，其发现头部流血。袁致贵拽住其头发往前拉，继续用菜刀拍打其腰部、后颈部。后其身体压倒电动车，袁致贵继续持刀往其头部砍。其感觉对方用刀背砍。袁致贵拉着其头发往后扯。其对袁致贵说这样对儿子不好，袁致贵听后松了手。其趁机抓住袁致贵拿菜刀的手，双方一起站起来。其说上医院，并叫一名经过的路人帮忙打120。此时房东和治安队员到来，送其到医院治疗。袁致贵作案的菜刀是在其住处厨房拿的。其辨认出被告人袁致贵。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6日晚7时许,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鹤湾派出所接报称：在三乡镇鸦岗村七队桂圆一巷17号幸福公寓一楼有人被打。民警经了解得知，事前袁致贵与前妻王花在该幸福公寓302房协商抚养孩子等问题发生争执，袁致贵持菜刀砍伤王花头部。王花受伤后叫袁致贵停手，袁致贵听后停手并带王花到路边叫路人帮忙打120，不久急救车到场后袁致贵陪同王花到医院治疗。随后民警在中山市三乡医院将袁致贵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中山市*********************，现场空地留有菜刀一把，现场多处有可疑血迹。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被告人袁致贵处扣押菜刀一把。5.广东省中山市********、鉴定书、伤情照片及病历材料，证明被告人王花受伤致左颞部、右颞顶部及右枕部多处创口，创口边缘均肿胀不齐，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王花头皮创口累计达12.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袁致贵的身份情况。7.现场视频，显示被告人袁致贵拿着红色塑料袋尾放身背后，尾随被害人王花至车棚处，双方在车棚处有谈话。然后袁致贵上前拉扯王花，王花不让袁致贵拉出去。僵持一阵后，袁致贵持菜刀砍王花的头部三至四下，后一直压制住王花；袁致贵一手拽着王花的头发使王花仰着头，一手拿刀往王花的脖子方向用力，王花拼命反抗，用手抓住袁致贵拿刀的手。持续一段时间后，袁致贵用拿菜刀的手环住王花（王花一直用手抓住袁致贵拿刀的手）离开现场。8.医院的视频，显示被告人袁致贵当时衣服、口罩、脸上均有血迹，警察向其问话时，其表示“当时很迷惘，当时想我们都死了算了”“我老婆说二人都走了，孩子成孤儿了”“我就送她去急救”。9.审讯录像在案。10.证人林丽婷的证言，证明其是三乡镇鸦岗村桂园一巷17号幸福公寓的房东。2020年2月6日晚上7时许，其得知幸福公寓的车棚有人持刀砍人。其就叫治保人员前来。后与治保人员到现场，见公寓302房的女租客王花被一名男子抱住坐在路边，王花头部受伤流血。王花说该男子是她的前夫，是前夫拿菜刀砍伤她的头部。其叫治安保员打120送王花去医院。后来他们在附近草丛找到一把菜刀。11.证人陈庆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6日晚6时许，其得知三乡镇鸦岗村桂园一巷17号出租房有人自杀，即到现场。其见租客王花的前夫在出租房路段抱着王花坐在地上，王花的头部流血。村委会驾车送王花到路口，由120救护车将王花送往医院治疗。事后，其到出租屋调取监控发现王花被前夫用刀砍伤的。其辨认出被告人袁致贵就是王花的前夫；辨认出王花。12.证人黄欣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6日晚6时许，其在三乡镇鸦岗村桂园一巷17号幸福公寓休息时，听到外面有人呼救。其到窗户边，见一名男子把一名女孩压在地上，用手按住女子的脖子，女子的头部流血。其打电话给房东处理。13.被告人袁致贵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6日晚6时许，其到前妻王花在三乡镇鸦岗村卫生站后面一出租屋谈复婚及儿子的事，王花不同意。其说威胁的话。此时王花的母亲打电话给王花，王花接电话下楼去。其生气在厨房拿了菜刀，用红塑料袋包裹住，跟着王花下楼。在一楼，其听到王花与王花母亲的谈话更生气，想砍死王花后自杀。其扯住王花的头发往前拉，一边用菜刀砍王花的头部。此时顺带把王花的电动车一起拉倒在地。其使劲拽着王花的头发往外拉，此时其见王花的头部被砍出血，王花说起他们的儿子。其心酸停手了，把王花带出路边求助路人打120。120到来前有警察同志到现场了解情况，跟着他们一起把王花送医院。其辨认出王花；指认出案发地点及作案工具。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致贵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袁致贵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袁致贵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建议判处袁致贵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意见与袁致贵的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袁致贵及辩护人提出袁致贵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1.结合袁致贵的有罪供述、被害人王花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在医院的处警视频，证明袁致贵持菜刀猛砍王花的头部多刀，袁致贵抱着杀死王花自杀的意图，袁致贵的有罪供述有录像固定下来，且与王花的陈述、现场监控相吻合，其有罪供述自然流畅，有一定逻辑性，该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认定袁致贵故意杀人的证据是充分的。2.袁致贵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均没有反映是袁致贵报警或叫他人报警，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自首情节。3.袁致贵虽然承认砍伤王花，其否认其犯罪意图，还辩解只是吓唬一下王花，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要求。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袁致贵属于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致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佘 慧人民陪审员  马凤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诗慧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