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嵇少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孔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守田。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琴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凹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孔生、王守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凹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凹凸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方孔生、王守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孔生、王守田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凹凸公司与方孔生、王守田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签署的“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按方孔生、王守田提供的证据名称将该份书面材料简称为“协议书”)。1.“协议书”上存在两种笔迹。前面由方孔生书写，方孔生先提出了关于代收货款、押金归还、停产损失费归属的要求。但凹凸公司的投资人嵇少颖在下面手写回复就押金归还、搬迁补偿阐明了自己的要求，明确拒绝了方孔生、王守田提出的停产损失费归属的主张，要求补偿款按照政府规定确认归属。整个“协议书”的书写内容已经充分表明了这是双方纠纷的商议过程，不能断章取义地认为凹凸公司已同意进行补偿。2.该“协议书”产生背景也是方孔生、王守田以限制凹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嵇少颖人身自由为威胁，在万般无奈下嵇少颖才给予书面回应。3.通过计算方式及“三优三保”补偿事宜的政府工作人员相关表述，足可以认定凹凸公司取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是归凹凸公司所有，且庭前凹凸公司也提交了申请请求法院核查此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方孔生、王守田实际撤离时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方孔生、王守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搬离时间，而凹凸公司的证据证明2019年5月方孔生、王守田的门卫还在看守房屋，财务还在正常结算业务，足以认定直至2019年5月方孔生、王守田均未搬离。房屋占用使用费也应支付至2019年5月17日止。2.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认定实际搬离时间无依据。首先，该“协议书”从未确认过方孔生、王守田应当何时搬离；其次，“协议书”也无法证明方孔生、王守田在2019年2月24日以后就已经搬离了租赁房屋。（三）方孔生、王守田诉请的是停产损失，但其早就因经营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而被责令整改，并承诺在2018年11月底停止生产，这表明早在凹凸公司与三治办洽谈补偿事宜前其就停止生产，不存在所谓停产损失。政府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凹凸公司该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分为停产损失和停业损失，本次三优三保项目对所有停产发生的费用都不作补偿，该补偿费用的发放也是要求凹凸公司采取停业措施。要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此事实。凹凸公司在与三治办签署《“三优三保”项目补偿协议书》后就依据政府部门要求停业，改变了公司名称、终止了好不容易才取得生产资质的主营业务、更换了营业执照。凹凸公司取得该笔补偿款是以放弃原来的“钻件及模具、机械配件生产、销售”该一主营业务为代价的。一审法院未查清补偿款具体性质，将补偿款与方孔生、王守田诉请的停产损失费用混为一谈。（四）凹凸公司因三优三保、房屋土地被收回一事本身损失惨重，凹凸公司在土地、房屋被收回前估值近2000万元，在商谈补偿时各政府人员明确表示补偿款是对凹凸公司的补偿。现仅仅因为补偿时方孔生、王守田恰好在租赁房屋内，法院就将100多万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费用均认定成方孔生、王守田所有，对凹凸公司不公平。方孔生、王守田辩称，2019年2月24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在协商后对补偿事宜在内达成的书面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方孔生、王守田在2018年10月搬离。方孔生、王守田停产停业损失惨重，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方孔生、王守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凹凸公司支付因拆迁归属实际为方孔生、王守田机器设备所得补偿款924586元的35%，即323605.1元；2.凹凸公司支付因拆迁归属实际为方孔生、王守田补偿彩钢瓦房补偿款124500元；3.凹凸公司支付因拆迁归属实际为方孔生、王守田夹芯板房5间补偿款67000元的60%，即40200元；4.凹凸公司支付因拆迁归属实际为方孔生、王守田的停产损失补偿1131023元；5.凹凸公司返还方孔生、王守田押金50000元；6.诉讼费由凹凸公司承担。凹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方孔生、王守田向凹凸公司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租金297000元（租金共计为10个月，年租金标准为45万元，扣除方孔生、王守田已经支付的78000元）及利息（以29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提起反诉之日至方孔生、王守田实际付清之日止）；2.方孔生、王守田支付反诉原告以每月5000元计算的服务费至反诉被告实际返还财务章止；3.诉讼费由方孔生、王守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吴江市诚信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公司）（甲方）与方孔生、王守田（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吴江新营村的厂房和设备，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整个厂房，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6年7月17日止，租金为每年450000元，第六年至合同期满租金为495000元。租赁保证金为50000元，在租赁期满后，且甲方收到乙方交还租赁物，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租赁物转让、专用设施场地的维修保养、免责条款等内容。2019年2月12日，苏州太湖新城吴江管理委员会下发吴太管发〔2019〕4号文件，要求各有关单位做好“散乱污”企业综合整治工作，诚信公司被列入“散乱污”企业名单。2018年6月2日，方孔生、王守田出具承诺书，希望能够宽限几个月时间，把剩下的订单完成，如果2018年11月底还在生产，愿意接受处罚。2019年2月24日，王守田、方孔生与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嵇少颖签订《王守田、方孔生两人租赁诚信公司碰到政府强制关停后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前半部分载明：1、王、方经营回收货款由房东嵇少颖帮忙网银代收，代收费用由王、方两人付给嵇少颖代收费每月5000元，货款收到后，由王、方两人指定付给某家单位。王、方承租时还有5万押金，嵇少颖要在2019年2月26日转到王守田卡上。2、王、方二人2016年7月18日租赁诚信公司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所投资生产设备（评估公司有登记）、政府补偿设备搬迁费、王方2人在租赁期间搭建厂房补偿费、停产损失费应归王、方两人所有。协议后半部分载明：押金伍万要在财务章还给法人才能退回，其他依据政府要求应该怎样就行，另外，在这段时间应该付的工资（会计和出纳）门卫老王和电费等其他费用必须付清，本人嵇少颖有权处理厂里原来设备等一切事项。协议尾部有嵇少颖、方孔生、王守田签名。凹凸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只是就关停事宜商议过程的记录，凹凸公司并未同意上述条款，不能代表双方就停产损失费等归属一事达成了一致。2019年7月1日，太湖新城（松陵镇）“治违、治污、治隐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诚信公司签订《“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收回“三优三保”项目范围内乙方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资产，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双方确认，补偿款为收回乙方资产的全部对价。专项补偿款金额及构成为：（一）房屋补偿款：4112732元（详见评估报告）；（二）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598934元（详见评估报告）；（三）土地补偿款:2166700元（详见评估报告）；（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补偿款为1131023元。以上共计支付乙方专项补偿款9009389元。凹凸公司陈述，其已实际领取上述专项补偿款。2018年7月21日，方孔生、王守田支付了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的租金45万元。2018年11月2日、2019年2月1日，诚信公司返还方孔生、王守田250000元、122000元。2019年8月5日，诚信公司名称变更为凹凸公司。2020年1月16日，方孔生、王守田将原诚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等返还给凹凸公司。庭审中，方孔生、王守田提交《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汇总表》一份，证明方孔生、王守田所有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净值为924586元。凹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汇总表中无相应评估公司盖章，也没有凹凸公司签字确认。方孔生、王守田提交租赁厂房现场照片一份，证明在承租期间，二人搭建了彩钢瓦房、夹心板房等建筑物。凹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无法显示二人曾搭建过建筑物，并且至起诉时，诚信公司的厂房等已经完全拆除，对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凹凸公司提交嵇少颖与方孔生、王守田工厂中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门卫的工资发放记录各一份，证明直至2019年5月，方孔生、王守田还在为工作人员和门卫发放工资，并未实际搬走。方孔生、王守田认为二人在2018年10月份已经搬走，因为会有应收款进来，工作人员作为会计需要做账，所以二人至2019年5月还在为工作人员发工资。凹凸公司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苏州太湖新城吴江管理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停产停业损失费是按照房产面积计算的，是补偿给凹凸公司的损失，与租户无关。方孔生、王守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并且停产停业损失，无论是从字面意思理解还是从动迁政策方面理解，都是补偿给因动迁而遭受损失的企业的，也就是方孔生、王守田二人。以上事实，由方孔生、王守田提交的企业登记查询材料、厂房租赁合同、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汇总表、协议书、照片、银行转账凭证，凹凸公司提交的“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评估报告、承诺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苏州太湖新城吴江管理委员会文件、微信聊天记录、门卫工资发放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录音光盘，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方孔生、王守田与凹凸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2月24日，凹凸公司与方孔生、王守田签订了诚信公司关停后协议书，该协议书从形式上看，系双方协商一致并签字确认；从内容上看，双方就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后续事宜进行了确认，故应认定为方孔生、王守田与凹凸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凹凸公司认为该协议只是双方协商过程的记录，不代表对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孔生、王守田与凹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方孔生、王守田要求凹凸公司支付机器设备补偿款的主张，方孔生、王守田与凹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方、王投资的机器设备归二人所有，而二人在庭审中陈述属于二人的机器设备已经由二人搬离，协议中并未约定机器设备补偿款，并且《“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也未对机器设备进行补偿，方孔生、王守田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方孔生、王守田要求凹凸公司支付彩钢瓦房、夹心板房补偿款的主张，双方虽在关停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但方孔生、王守田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搭建了上述房屋，也无法证明其搭建房屋的面积、价值等，故方孔生、王守田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方孔生、王守田要求凹凸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的主张，根据关停协议书的约定，停产损失费应由二人所有，故凹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方孔生、王守田停产停业补偿款1131023元。关于方孔生、王守田要求凹凸公司返还押金的主张，根据关停协议的约定，方孔生、王守田返还凹凸公司财务专用章后，押金50000元应由凹凸公司返还。关于凹凸公司要求方孔生、王守田支付租金的主张，2018年11月2日、2019年2月1日，凹凸公司分别返还方孔生、王守田租金250000元、122000元。凹凸公司返还方、王二人租金的目的是为了二人等够快速搬离租赁厂房，但根据承诺书的内容，二人并未及时搬离，因此，二人应当支付占用厂房期间的租金。方孔生、王守田认为其在2018年10月搬离租赁厂房，但无相应证据证明；凹凸公司认为二人直至2019年5月才搬离，但其提供的二人为工作人员和门卫发工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一直占有该厂房，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为节点，确认方孔生、王守田应当支付凹凸公司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2月24日之间的租金。该时间段的租金共计273699元（450000/365*222），扣除方孔生、王守田已支付的78000元，方孔生、王守田还应支付凹凸公司租金195699元。关于凹凸公司要求方孔生、王守田支付货款代收费的主张，根据双方关停协议约定，方孔生、王守田应当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凹凸公司支付代收费。凹凸公司陈述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止，凹凸公司仍在帮方孔生、王守田代收货款，而方孔生、王守田明确表示此后不需要凹凸公司再代收货款，一审法院酌情由方孔生、王守田支付凹凸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货款代收费，为50000元。综上，凹凸公司应当支付方孔生、王守田停产停业补偿款1131023元，返还押金50000元；方孔生、王守田应支付凹凸公司租金195699元，货款代收费50000元。相互抵销后，凹凸公司应支付方孔生、王守田款项9353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孔生、王守田停产停业损失等935324元。二、驳回方孔生、王守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014元、保全费4170元，合计15184元，由方孔生、王守田负担4442元，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7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40元，方孔生、王守田负担203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王守田、方孔生与嵇少颖签订的《王守田、方孔生两人租赁诚信公司碰到政府强制关停后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凹凸公司认为协议书仅是双方协商过程的记录，不能据此认定凹凸公司同意给予王守田、方孔生停产损失费。本院就此认为，双方签订的该书面材料的名称为协议书，按照常理协议书内容即应为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对于协议书中有部分内容前后有一定区别，方孔生、王守田解释系双方协商并书写好前半部内容后，凹凸公司提出了新的意见，方孔生、王守田也表示同意，双方签字确认，该主张有合理性。嵇少颖签字部分所称“其他依据政府要求怎样就行”的表述意思不明，不足以推翻协议书前半部分关于停产损失费归方孔生、王守田所有的明确约定。而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凹凸公司对协议书质证认为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合同应属无效，没有提出该协议书仅系双方协商过程的记载的观点。凹凸公司称方孔生、王守田限制凹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嵇少颖人身自由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定该协议书为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凹凸公司应否向方孔生、王守田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首先，凹凸公司主张三治办告知对停产费用不作补偿，其获得的所谓“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仅系停业补偿。但是，凹凸公司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企业因房屋被收回而停业必然也导致相应生产活动无法继续，在补偿协议书中也明确表述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凹凸公司已取得停产停业补偿。其次，2019年2月24日协议书约定停产损失费应归王守田、方孔生所有。从文义分析，双方没有表述凹凸公司向方孔生、王守田给付停产损失费；所谓“归王守田、方孔生所有”体现了对于款项归属的约定，在无证据证明应区分停产补偿和停业补偿的性质、金额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当时约定的真实意思即应指凹凸公司所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偿款全部归王守田、方孔生所有。再次，凹凸公司主张在其与三治办洽谈补偿事宜前方孔生、王守田就已停产，不应获得停产损失补偿。但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为诚信公司关停后协议书，凹凸公司同意停产补偿归王守田、方孔生，在签订协议时没有以方孔生、王守田已提前停产为由拒绝将停产损失给予方孔生、王守田，对凹凸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凹凸公司应向方孔生、王守田支付停产停业补偿款11310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截止计算租金时间的认定。凹凸公司主张方孔生、王守田于2019年5月才搬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给门卫发工资的凭证。方孔生、王守田已解释因会计需要做账，其给会计发放工资至2019年5月。门卫发工资的凭证中未体现工资对应的期间。因此凹凸公司依上述证据主张方孔生、王守田于2019年5月才搬离证据不足。因涉案房屋已纳入收回范围，王守田、方孔生已就诚信公司关停问题签订了协议书，没有证据证明王守田、方孔生此后还有经营或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或必要性，一审法院计算租金至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时间点也无不当。综上，凹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2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凹凸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