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庆，男，1986年09月0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321198609024518,汉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涵园小区215号，现住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委托代理人周金星，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云栋，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法定代表人：朱珍英，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宗宝，男，身份证号码350322197001200810，系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胡世江，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负责人：朱珍英，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海安村厝头129号，身份证号码：350322196912080827。委托代理人胡世江，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庆因与被申请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加油公司）、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通达加油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黔民申43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金星、徐云栋，被申请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宝、胡世江，被申请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的委托代理人胡世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三穗县通达加油站是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三穗县通达加油站负责人均是朱珍英。朱珍英在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承包修建通达加油站后，于2009年7月开始经营。2012年12月12日，以三穗县通达加油站的名义办理油零售证书第5205017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由贵州省商务厅批准三穗县通达加油站在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从事“汽油、柴油、煤油”零售业务，有效期为2012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2日。到期后，三穗县通达加油站又于2017年11月2日续办《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日至2022年11月1日。2013年1月14补办《营业执照》。原告三穗县通达加油站还以自己的名义于2016年4月26日、12月26日和2017年7月13日分别办理了《贵州省防雷装置安全使用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6年4月7日，被告陈庆个人独资成立赤水市长期隆旺加油站，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之后又以赤水市长期隆旺加油站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和2017年5月12日办理了油零售证书第52020328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批准赤水市长期隆旺加油站在赤水市长期镇合元村从事“汽油、柴油”零售业务，聘请陈文凤和郭志荣负责管理经营。2017年6月6日，三穗县通达加油站法人代表朱珍英以加油站的名义与陈庆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的加油站经营权出租给陈庆经营，租赁期限5年，前三年每年租金120万元，共计360万元一次性支付；后两年租金每年150万元。合同签订后，朱珍英将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加油站和该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和《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及金税盘等证照交给陈庆经营，陈庆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前三年的租金360万元，同时聘请陈文贵和陈永泉负责管理经营。2017年9月7日，三穗县通达加油站与陈庆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就加油站转让转租事项进行约定。三穗县通达加油站与陈庆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后，朱珍英以个人名义出资15万元入股加油站，但只分红，未参与经营。三穗县通达加油站负责人朱珍英在得知加油站属于特种行业，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出租后，遂于2018年11月26日，通知陈庆解除合同。因陈庆不同意解除合同，本诉原告方遂于2018年11月28日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金税盘等证照收回，并于同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另认定：本诉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放弃确认《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诉被告同时提出对本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即《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陈庆的签字进行鉴定。三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诉中《加油站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一）项“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一）直接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宏观调控、生态环境保护以及直接关系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国务院2002年颁发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和商务部2006年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六条“申请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市级（设区的市，下同）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地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审查后，将初步审查意见及申请材料报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由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决定是否给予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此特许经营的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本诉被告陈庆以个人名义与本诉原告三穗县通达加油站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由本诉被告陈庆经营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加油站，因本诉被告陈庆虽然以个人独资的形式在贵州省赤水市长期镇合云村沙包树成立赤水市长期隆旺加油站，并为该企业办理了《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但不是以陈庆个人名义取得经营成品油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手续，而且加油站名称和地点也不同。因此，本诉被告陈庆在未取得任何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其经营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加油站成品油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本诉原告将位于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通达加油站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和《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交给本诉被告陈庆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外，不得转让”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本诉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诉被告应将加油站返还给本诉原告经营管理。二、关于本诉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判决《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问题。因本诉原告放弃其该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本诉被告不同意本诉原告放弃该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三、关于本诉被告对本诉原告在本诉中提出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本诉被告陈庆的签字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因该补充协议系本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而且本诉中法院已向本诉被告发出《举证通知书》，该通知书第六条第二款已明确“你方应当于收到本通知书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法院提交证据”，也就是说，举证期限为三十日，该通知书已于2018年12月5日送达给本诉被告，本诉被告的举证期限应当是在2019年1月4日前，而本诉被告一直到本案庭审过程中才提出，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已超过期限，本院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反诉原告要求由反被告交付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通达加油站《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书和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书》和金税盘的问题：经查，反诉被告在经营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通达加油站时，以三穗县通达加油站的名义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金税盘等证件，但该证件系政府主管部门允许反诉被告三穗县通达加油站在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经营成品油的许可证件。反诉被告收回该证件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外，不得转让”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的规定，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由反诉被告交付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通达加油站《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防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金税盘等证件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由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反诉原告在主张由反诉被告赔偿其经营损失15万元的事实，因其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项，《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与本诉被告陈庆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二、限本诉被告陈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加油站返还给本诉原告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进行经营管理；三、驳回反诉原告陈庆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30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共计16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庆负担1670元，原告（反诉被告）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和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承担10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认定，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的经营场所位于三穗县八弓镇文昌路。2017年6月6日，上诉人陈庆（乙方）与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甲方）双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对该加油站及配套设施拥有绝对经营权和使用权，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甲方不得对加油站另行租赁或者变卖给第三方，因规划拆迁或者征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乙方终止经营，甲方应根据乙方经营时间结束租金”、第六条约定：“甲方应保证该加油站经营证件齐全有效，相关证件发票专用章及公章交付乙方经营上适用。甲方应保证出租通达加油站没有产权纠纷，租赁前加油站的债权债务，未缴税款，由甲方处理妥当，与乙方无关。”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陈庆与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双方在《加油站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对该加油站及配套设施拥有绝对经营权和使用权，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甲方不得对加油站另行租赁或者变卖给第三方，因规划拆迁或者征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乙方终止经营，甲方应根据乙方经营时间结束租金”；“甲方应保证该加油站经营证件齐全有效，相关证件发票专用章及公章交付乙方经营上适用。甲方应保证出租通达加油站没有产权纠纷，租赁前加油站的债权债务，未缴税款，由甲方处理妥当，与乙方无关”。上诉人接收通达加油站后，未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双方之间的上述约定实际系约定出租相关行政许可，即上诉人陈庆在未获得经营成品油的行政许可及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即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直接从事成品油零售活动，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陈庆通过与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签订涉案合同，以租赁的形式获得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证照的使用权，对外仍然以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的名义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规避了国家对成品油市场特许经营的市场准入制度，这不仅使得政府部门对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无法进行直接、有效的管理，还增加了作为危险化学品的成品油经营的安全风险。如相关企业在获得成品油经营许可及相关证书之后，即通过租赁或承包等方式将经营权转让或在一定时间内转让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其他不特定主体经营，那我国制定的关于行政许可的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将形同虚设，社会公共安全、人民群众的财产及生命安全亦将处于更加不可控的危险中。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之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证，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不仅要将涉诉加油站交由上诉人陈庆经营，还要将相关的证照全部移交上诉人陈庆使用保管，由此可见，上诉人陈庆与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签订的涉案合同除了转移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之外，还存在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向上诉人陈庆出租相关证件的事实，该出租证件的行为也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上诉人陈庆与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实为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以租赁形式将通达加油站一定期限的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陈庆，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陈庆称“其经营涉案加油站是内部经营管理行为，是内部管理主体的变更，并没有发生经营主体的改变，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经营加油站必须办理相关的许可审批手续，而该许可只针对特定的单位和个人，亦即相应的许可与特定的主体是对应的，且涉案加油站经营许可主体是通达加油站，故上诉人陈庆要求被上诉人通达加油站返还通达加油站的相关经营许可证照，无法律依据，其要求改判支持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诉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陈庆接收通达加油站并占有该加油站无合法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庆将涉案加油站返还给通达加油站经营管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上诉人陈庆在经营通达加油站期间所投入的设备、资金等财产损失，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关于上诉人陈庆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营损失15万元，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预计需要30日的时间完成对涉案加油站的相关经营损失进行审核测算，但直至二审判决前，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测算结果，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请鉴定超过举证期限有误，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综上所述，陈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陈庆负担。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原审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的规定，认定陈庆与三穗县通达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通达加油站具有成品油的合法经营权，陈庆通过租赁通达加油站设施、设备进行经营和管理，在本质上并未变更加油站的经营主体资格，未改变加油站的经营地点，陈庆行使的是加油站的对内管理职责，对外的经营主体仍然是通达加油站自身，而非陈庆个人。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对内部管理主体的变更，并未超越加油站的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亦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陈庆在租赁了通达加油站资产后，投资约115万元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升级，同时对加油站整体进行了重新装修，美化了加油站的环境。原审判决陈庆将加油站整体返还违反了公平原则，侵害了陈庆的利益。陈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4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和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号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作出新的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损失。被申请人辩称:本案的核心额问题是加油站的特许经营权，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申请人再审中提供新的证据有：1、《中海油贵州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黔东南州三穗县通达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拟证明被申请人在转让时一直都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所以二审判决引用法条不正确。2、三张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三穗加油站的交易已完成。3、三穗县不动产产权情况记载查询单、贵州省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拟证明：一、中海油与朱珍英的交易，完成于2019年1月15日；二、交易完成后，房屋已变更登记到了中海油名下。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申请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陈庆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放弃反诉中的第一项请求的意思表示,其它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被申请人在一审本诉中的请求。本案中加油站行业比较特殊，关系到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一、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国务院2002年颁发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商务部2006年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与陈庆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于法有据。合同无效的后果，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二审法院在此问题上认识正确，应予支持。其次，关于再审申请人陈庆在一审反诉中要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的请求,因为再审申请人陈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26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与三穗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4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0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共计1680元，由再审申请人陈庆负担1670元，被申请人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和三穗县通达加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再审申请人陈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文英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李邦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