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豪，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弓村第二工业园5#楼3楼。负责人：朱兴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是金山区卫长路293号2幢5615室。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弓村第二工业园5#楼3楼。负责人：朱兴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是金山区卫长路293号2幢5615室。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弓村第二工业园5#楼3楼。负责人：朱兴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导宜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是金山区卫长路293号2幢5615室。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志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导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志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1）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人民币77938元；（2）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000元（以779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实际计算至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之日止）；（3）导宜公司对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情况：上诉人于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与导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任职副总经理。上诉人根据导宜公司的安排来到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12月12日离职。在上述期间，沈志豪应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请求，为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受委托垫付了上述期间的房租、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77938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导宜公司为劳动关系，业经另案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导宜公司的员工，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导宜公司的分公司，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类似合作等平等主体关系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员工，为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经营需要（实际上是为了总公司即导宜公司的经营需要）垫付上述租金，存在合情合理性。在涉案的另案判决中，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均对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异议，上诉人为导宜公司的员工，接受导宜公司的监督管理。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导宜公司的分公司，依法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由导宜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在上述期间，不可能既是导宜公司的员工，又是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平等的合作关系，这是严重违背事实逻辑的，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作为被安排到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处工作的导宜公司的员工，为了两被上诉人的经营需要，长达三个月代为垫付了上述期间的租金，上诉人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委托垫付的情形与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自认实际经营地址为上诉人缴纳租金的地址，因此，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事实上使用了涉案承租地址，但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却未支付任何租金，反而是上诉人支付了在职期间的全部租金。原审判决并未从事实上查明审清上述案件关键点。原审判决在认定支付租金方与使用租赁场地方存在逻辑错误。上诉人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是事实，毫无疑问。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使用涉案场地，也是事实，没有异议。可问题在于，上诉人支付了租金，没有使用涉案场地，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使用了涉案场地，却没有支付租金。原审判决却判决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租金，那么上诉人上述的租金损失无法得到救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合情合理合法的弥补上诉人垫付的租金。（三）原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代为签订租赁合同以及代为垫付租金，已经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承租涉案场地以及垫付租金有了基本的合意。上诉人代为垫付租金是取得被上诉人的知晓与同意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既然将《房屋租赁合同》于微信群里面经被上诉人予以确认，那么上诉人代为垫付租金便在双方之间产生了委托垫付租金的合意，被上诉人理应知晓其实际使用的涉案场所由上诉人垫付的租金，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有义务支付上诉人垫付的租金。（四）原审判决在受损方与获利方存在认定偏差，致使上诉人损失巨大，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无正当理由获得巨大利益。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致使上诉人无法主张垫付的租金损失，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无法获得权利救济。而被上诉人却因使用涉案场地获利，在无需支付租金的情形下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上述结果，将导致上诉人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权利义务方面均不对等，甚至严重失衡。（五）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方面存在错误，将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举证或抗辩责任错误的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场地的租金由上诉人支付，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现上诉人主张租金损失，合法合理。如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租金，因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否则，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垫付的租金，以达到上诉人合法权利的维护。综上，上诉人作为涉案场地的租金缴纳方，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方，但上诉人却无法向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垫付的损失，结果是导致上诉人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权利义务方面均不对等，甚至严重失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本案在公平判决以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方面存在错误，理应对上诉人公平判决，以彰显法律正义，社会法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请求中77938元未扣除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给上诉人14000元。其他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导宜公司对上诉人沈志豪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沈志豪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沈志豪支付款项人民币77938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沈志豪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000元（以779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导宜公司对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涉诉费用均由导宜公司、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庭审中，沈志豪提交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尚美时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证。根据该证据显示，深圳市尚美时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时代大厦××房出租予沈志豪使用，租赁用途为商业，房屋建筑面积416平方米，月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总额为22048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导宜公司、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是沈志豪与出租人，签订时间在沈志豪主张的入职时间之前，沈志豪关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指示其承租该房产的主张明显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另，沈志豪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于2017年9月3日入职导宜公司，于2017年12月离职。二、沈志豪主张，其于2017年9月5日通过配偶信用卡支付租金27408元、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4856元、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7000元、于2017年10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12552元、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10000元、于2017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8122元、于2017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8000元，合计77938元，同时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为证。沈志豪亦主张，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向沈志豪承诺支付2017年9月、10月、11月份租金，但双方未就该租金支付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为此，沈志豪提交其与“xlzhu”、“朱何沈”群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沈志豪主张，该微信群聊成员为沈志豪、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朱兴林及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沈志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志豪与群内其他人员就租赁房产的装修、培训班开班及运营、租赁合同内容等进行了讨论，其中三方于2017年9月27日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三、2018年6月25日，原审法院就本案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诉本案沈志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案号（2018）粤0309民初920号。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确认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时代大厦××楼××房系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沈志豪诉请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垫付租金77938元并要求导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就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承租涉案房产及委托沈志豪垫付租金等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一，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人为沈志豪，并非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沈志豪对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其承租涉案房产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与沈志豪有其他项目的合作。根据沈志豪陈述，沈志豪于2017年9月3日入职导宜公司，而沈志豪与案外人深圳市尚美时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沈志豪入职时间，结合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在（2018）粤0309民初920号案庭审中作出的关于涉案房产为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的陈述可以认定，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与沈志豪确有其他合作项目，但合作的具体内容双方均未举证，并不能据此推定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沈志豪承租了涉案房产。其三，根据沈志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朱何沈”群聊中的聊天记录基本围绕涉案房产的装修及培训项目开展，未有关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承诺支付租金的聊天内容，亦无沈志豪向微信群聊内人员催收租金的内容，故无法认定沈志豪系代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的租金。综合前述，沈志豪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沈志豪关于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垫付租金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沈志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7元，由沈志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2019）沪01民终72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导宜公司与沈志豪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9日，沈志豪将房东催收水电，房租等款项的函件微信发送给**，函件显示欠费13710元，**当日回复没有进账。2017年11月12日，**转账14000元至沈志豪账户，**微信告知沈志豪称转了14000，沈志豪回复：好的，收到了，我马上交钱去。被上诉人二审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1月6日**向沈志豪转账人民币1万元，沈志豪否认该1万元系支付房租，称该1万元系支付老师的讲座费用，并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与沈志豪关于讲座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沈志豪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11日与导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志豪将其支付费用的涉案房产用于导宜公司及分支机构商业使用，导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如何使用涉案房产在微信中曾与沈志豪多次沟通，沈志豪作为导宜公司员工，为导宜公司商业运作代垫房租，导宜公司理应将款项支付沈志豪。2017年9月沈志豪虽然尚未正式入职，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导宜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产，结合随后沈志豪入职公司、公司在沈志豪的要求下支付租金的行为，可以认定应由导宜公司支付2017年9月3日到2017年12月11日期间发生的房屋使用费用。租赁合同约定每月5日前支付房租，2017年9月5日上诉人支付27408元，支付之日当月水电费用尚未核收。当月房租及物业费的总和为22048元，超出的部分5360元（27408-22048）应属导宜公司使用房屋之前产生的房租、物业或水电费用，导宜公司无需支付。**曾经转账两笔款项给沈志豪，主张为支付房租，其中一笔14000元，沈志豪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1月6日，转给沈志豪的1万元，沈志豪虽主张该1万元系用于支付老师的讲课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该1万元转交至培训人员。相反，在2017年11月6日沈志豪收款当日，沈志豪支付租金1万元。本院认定，**转账给沈志豪的24000元均是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费用。在2017年12月11日前，上诉人垫付费用合计72578元（22048+4856+7000+12552+10000+8122+8000），扣除导宜公司已经支付的24000元，导宜公司还应支付沈志豪48578元。上诉人离职之日，被上诉人本应将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结清，上诉人未结清款项，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非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其要求导宜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上诉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沈志豪支付垫付款4857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沈志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沈志豪负担330元，由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沈志豪负担660元，由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4元。沈志豪已预交1774元，上海导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将应负担的1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沈志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