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171号平安银行南头大厦5楼、7-10楼、15楼、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9759X1。负责人：俞如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舒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侠，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孟侠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主张事实交织在一起，并未明确对孟侠主张的事实是否认定并阐述理由，对孟侠是否开办及使用信用卡的事实并未查清。2.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孟侠和案外人共谋办理案涉信用卡，案涉信用卡为孟侠授权案外人办理，孟侠是案涉信用卡的开办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两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均未获得准许，导致事实认定错误。4.《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主要是对信用卡办卡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根据孟侠在平安银行办理借记卡时当面核实的身份资料，以手机短信识别身份后发放信用卡符合监管规定。6.孟侠遭受的损失，应当向案外人主张。被上诉人孟侠未作答辩。孟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除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关于孟侠个人信用报告中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一切数据；2.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归还孟侠的合法私有财产50元；3.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侠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孟侠的《个人信用报告》（报告编号为2019021300006965531632）显示，孟侠的通讯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半岛城邦2期9栋2单元7A；居住地址为深圳市××光城市花园××805室（信息更新日期为2019年1月4日），南山区蛇口半岛城邦2期9栋2单元7A（信息更新日期为2018年6月8日），深圳市××光城市花园××805房（信息更新日期为2018年4月2日），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南光城市花园2栋C座8（信息更新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深圳市××光城市花园××805（信息更新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职业信息”项显示，孟侠工作单位为深圳市兴飞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第三项的“信贷交易信息明细”显示：2019年1月4日，机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贷记卡（人民币账户），业务号2998000159708700，授信额度35000元，共享授信额度35000元，信用/免担保，截至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账户状态为正常，已用额度、最近六个月平均使用额度及最大使用额度均显示为34989元，账单日为2019年1月13日，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4日；第五项“查询记录”显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曾于2019年1月4日因信用卡审批查询孟侠征信记录。另根据孟侠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95×××11客服号码于2019年2月22日和2019年2月24日向孟侠的135××××8377号码发送短信，内容分别为“您尾号4105车主银联金卡2月22日12点31分消费12元，因卡片状态异常导致失败”和“2月账单8263.61元，最低还款额413.18元，到期还款日3月1日”。2019年3月11日，孟侠向平安银行厦门集美支行申请就涉案的平安银行信用卡62×××05账号还款50元。双方均确认涉案信用卡目前处于冻结状态。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孟侠申请涉案信用卡及申请平安银行借记卡时的申请资料、手机号码135××××8377的实名查询结果，以证明孟侠系自愿通过网络渠道申请涉案信用卡，其申请该信用卡预留的手机号码及地址均为其本人信息，且与其之前在平安银行柜台申请借记卡预留的信息一致。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孟侠申请信用卡资料显示，其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5××××8377，住宅地址为创业路南光城市花园2栋，账单地址二和地址三分别为蛇口半岛城邦2期9栋2和深圳市兴飞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单位名称为深圳市兴飞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位部门及职务为法务部经理，直系亲属联系人及手机分别为孟千荣和159××××6808，孟侠在申请前述信用卡提交的身份证背面显示签发机关为永济市公安局，有效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37年12月25日；孟侠于2017年11月29日向平安银行深圳南山支行申请借记卡提交的个人申请资料显示，孟侠预留的手机号码及固定电话分别为135××××8377和0755369××××1，预留的住址为深圳市××光城市花园××805，申请的借记卡卡号为62×××07，孟侠在前述申请借记卡时提交的身份证背面显示签发机关为永济市公安局，有效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33年8月20日；手机核验信息抬头显示好信-鉴通，核验信息上盖有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公章，显示手机号码135××××8377为孟侠所有，手机状态为号码正常在用。孟侠仅对前述借记卡个人申请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孟侠表示其申请借记卡与申请信用卡无关，其在2017年11月左右办理了前述尾号为2807的借记卡，但并未实际使用，而是在办理后就将该借记卡交付给了案外人，其确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信用卡申请资料中的孟千荣与其系父女关系，且其在申请借记卡时填写了创业路南光城市花园的地址，但其不认可信用卡申请资料中显示的账单地址二和三。另外，对于前述资料中显示的身份证信息，孟侠表示其在申请借记卡并将该借记卡交予案外人后，就注销了该身份证，后其又办理了背面显示有效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37年12月25日的身份证，即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申请信用卡资料时的身份信息，但因孟侠搬家导致该身份证丢失，其又办理了第三张身份证，目前其已找到第二张身份证，孟侠表示从未持该第二张身份证在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处办理过任何业务。为证明孟侠名下涉案信用卡欠款及该信用卡激活、设置密码、分期等情况，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了涉案信用卡欠款情况系统截屏、信用卡异动情况系统截屏、孟侠手机号码135××××8377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接收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银行短信记录。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称，申办及激活涉案信用卡均需输入手机动态验证码，且信用卡的任何异动情况均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短信发送至孟侠前述手机号码，涉案信用卡在2019年2月之前曾有过跨行还款记录，但因系跨行记录，其无法查询具体还款人信息。其中，异动情况系统截图显示涉案信用卡系于2019年1月7日激活并设置交易密码，于2019年1月14日办理签约账单金额31310.05元，并申请分24期，于2019年1月30日处理“违冒，表M无法联系，发短信”并于2019年2月21日管制补卡，客户否认办卡已经告知卡片冻结。短信记录显示，平安银行客服号码曾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0日向孟侠前述手机号码发送其尾号为2807账号的跨行转入信息，并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1日向孟侠前述手机号码发送尾号为2807账号的网银转出信息，转出收款人分别显示为邓召林和陈春河；平安银行客服号码在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向孟侠前述号码发送申请主卡动态验证短信、新卡寄出短信、激活客户妥收短信及设定交易密码短信。其中，2019年1月6日发送的妥收短信显示邮件已放入半岛城邦二期7栋C柜速递易U57006号格口；平安银行客服号码其后向孟侠前述号码发送交易提醒、还款提醒短信，其中，记录显示涉案信用卡曾于2019年1月14日10点37分、2019年1月14日10点48分、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2日还款100元、3600元、3600元、2700元。孟侠除对信用卡异动情况系统截屏及2019年2月20日之前的短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孟侠称135××××8377的手机号码的确系其本人在2017年11月左右办理，但该手机卡丢失并未使用，其系在2019年2月20日重新补办的该卡，故其仅认可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2019年2月20日之后向该号码发送的短信，且对于借记卡在2019年的转出转入记录并不知情。孟侠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以证明其就135××××8377手机号码补办了SIM卡，其中，业务受理单显示补办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表示，对前述业务受理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仅根据受理单亦不能证明孟侠在2019年2月20日前未使用过该手机号码，且即使手机卡并非孟侠本人使用，孟侠亦可能自愿将手机卡交给别人使用。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庭审中称，孟侠对申办及使用涉案信用卡是知情的，即使孟侠的手机号码并非本人使用，其亦应在第一时间通知银行修改个人信息，因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孟侠自己承担。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另表示，孟侠在涉案信用卡办理前仅在其银行办理过借记卡，并未办理过其他信用卡。孟侠申请向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调取其申办涉案信用卡时的相关数据资料，包括影像、书面或识别资料，以及信用卡办卡章程，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要求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表示涉案信用卡系通过扫描二维码方式在网页上填写资料申请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留存的影像件仅为孟侠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并未有相关纸质或电子签名，其在为孟侠办理借记卡时已当面核实了孟侠的身份信息且确认系孟侠本人申办，故在涉案信用卡申请资料的个人信息与借记卡预留信息、人行征信记录预留信息一致的情况下，出于客户体验考虑，并未重新对孟侠进行面对面审核，并提交平安银行信用卡章程予以证明。孟侠对该章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根据章程规定，申领信用卡手续上需要申请方签名，且须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予以申领，前述要求均未在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证据中予以体现。对于通过网络渠道申请获得信用卡用户相关开卡及激活流程，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表示如该用户是从未办理过平安银行卡的客户，则其在激活信用卡时需要前往银行网点进行核实身份及面签，但对于曾经在其银行办理过银行卡且进行过面签的客户，在预留信息与办理过的银行卡预留信息一致，且通过验证具有唯一性和私密性的动态验证码后，客户即可通过手机银行APP结合手机动态验证码进行激活。另外，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称通过前述途径申请的信用卡，亦不需要客户持本人身份证签收快递，其银行有后续激活及验证过程。孟侠称就涉案信用卡纠纷向深圳市公安局蛇口派出所进行了报警，但该所最终并未受理，其后又前往港行局派出所报警，该所受理后并未立案，孟侠对此提交了报警回执予以证明，该回执显示孟侠曾于2019年2月23日向深圳市公安局蛇口派出所报警。另根据孟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深圳蛇口港公安局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显示，对于孟侠、案外人连秋娟于2019年2月25日提出控告的深圳市兴飞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骗贷一案，其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信用卡申请材料必须由申请人本人亲自签名，不得在客户不知情或违背客户意愿的情况下发卡。孟侠主张涉案信用卡并非其本人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虽抗辩称系由孟侠通过网络渠道办理涉案信用卡，但其提交的申请涉案信用卡的材料中均无孟侠本人纸质或电子签名，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短信记录亦显示涉案信用卡的投递系通过投入速递易快递柜的方式进行，另根据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陈述，涉案信用卡的激活全程系通过APP操作完成，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并未要求孟侠本人持身份信息到其相关银行网点进行激活。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抗辩称其已在孟侠于2017年到平安银行深圳南山支行柜台办理借记卡时核实过孟侠的身份信息及签名，且申请涉案信用卡的材料中预留的手机号码、住宅地址与孟侠在平安银行办理前述借记卡预留的信息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孟侠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其并未实际使用前述借记卡及手机号码的陈述及其补办手机卡的记录，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信用卡的办理、投递、激活环节均未按要求有效审核孟侠真实办卡的意思表示，仅以申办涉案信用卡信息与孟侠在平安银行申办借记卡时预留的信息相同并不足以免除其依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审核由孟侠本人签名申请信用卡资料的相关义务，且涉案信用卡亦属孟侠在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处办理的第一张信用卡，亦不符合前述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首次申请本行信用卡的客户，不得采取全程系统自动发卡方式核发信用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孟侠申请信用卡的材料未签名的情况下，核发了涉案信用卡，其对涉案信用卡的开通及激活环节的审核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亦未能提交诸如监控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涉案信用卡的申请系由孟侠本人提出，仅依据网络申请材料、孟侠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手机验证码，不足以证明孟侠具备办理涉案信用卡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办理涉案信用卡并非孟侠的真实意思表示。孟侠据此要求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销该信用卡在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中的相关征信记录及返还其就涉案信用卡还款的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外，正如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委托代理人所述，随着科技发展无纸化申请越发普遍，但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办理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更应该加强风险管控，在信用卡审核、办理及激活等环节严格落实监管要求以避免相关信用风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孟侠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征信记录中关于卡号为62×××05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记录；二、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孟侠归还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本院发出调查令，授权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深圳蛇口港公安局调取了对孟侠的《询问笔录》。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该证据证明孟侠此前已将身份证、借记卡、手机卡、户口本等识别身份的资料交与案外人，共谋协商办理相关的信用卡，案涉信用卡系孟侠授权他人办理。对该证据，孟侠并未提出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孟侠前往深圳蛇口港公安局报案，公安民警对其作了询问。《询问笔录》显示，孟侠自称2017年7月从案外人“王子文”处了解到，可以介绍其至深圳的公司，通过公司运作在深圳办理社保卡、银行卡和手机卡，通过安排其与深圳本地人结婚获取深圳购房资格，公司出资购房过户至其本人名下后，再行贷款融资；2017年11月，孟侠乘飞机抵达深圳，把在山西老家办好的邮政银行信用卡和两张手机卡交给案外人“小黎”，其中一个手机号码为“135××××8377”；另称在“小黎”与另外一个20岁左右男子的安排下，孟侠办理了深圳的社保卡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并将户口本、身份证交给了公司的人，后回山西老家挂失原身份证后重新办理身份证。2018年3月，孟侠从老家到深圳，在自称××深圳市兴飞展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赵焰林”的安排下，办理了广州银行、广发银行的信用卡各一张，但一直没有拿到该两张信用卡。另查明，在深圳蛇口港公安局询问孟侠本人有何损失时，孟侠自称2019年2月20日在厦门查询个人征信时，发现其名下的五张信用卡被人恶意透支，其中平安银行信用卡是在其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被人恶意透支34989元。又查明，二审中，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信用卡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信用卡申办是否为孟侠的真实意思表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上诉主张，案涉信用卡系孟侠授权案外人办理并使用，且其在平安银行办理借记卡时已经过面签，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根据该情况办理案涉信用卡，符合监管机构关于客户身份识别的规定，孟侠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公开、明确告知申请人需提交的申请材料和基本要求，申请材料必须由申请人本人亲自签名，不得在客户不知情或违背客户意愿的情况下发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首次申请本行信用卡的客户，不得采取全程系统自行发卡方式核发信用卡。”本案中，案涉信用卡以手机动态验证码验证身份方式办理，信用卡申办、激活等环节均无孟侠本人亲自签名确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前述规定，未尽严格审核义务，对信用卡的发放存在过错。且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信用卡办理均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清相关犯罪事实、确定具体办卡人以及孟侠承担何种责任之前，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即把孟侠列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销孟侠在中国人民银行信用中心个人征信的相关记录，并无不当。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本案中孟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户口本、身份证、手机卡等身份资料借予案外人使用，也是引发本案纠纷的重要因素，本院对上述行为持否定性评价，酌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侠负担，以示警戒。综上所述，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预交），由被上诉人孟侠负担。被上诉人孟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成少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