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住所地涟水县泽惠园21幢105室。经营者：万崇高，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山，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嵇士月，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雅，女，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延兵，淮安市淮阴区王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卡斯特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嵇士月、刘君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斯特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8000元、返还酒款13200元及其法律服务费等各项实际损失共计71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将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交予卡斯特商行代销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是基于2019年8月21日、2020年1月9日两次庭审中，上诉人只向法庭提供了录音而忽略向法庭提供录音文字材料造成的，但该录音文字材料,上诉人的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后已向法庭提交，没有得到法庭的采信；2、该份录音及录音文字材料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是嵇士月交予上诉人代销，后上诉人又将该15箱酒以15200元价格销售给阜宁的杨志华，杨志华又将该酒卖给案外人杨兴红，上述事实由（2018）苏0923民初4746号、（2019）苏0923民初113号两案民事判决书证实，也可以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嵇士月的通话录音证实；3、嵇士月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是其在春节时从苏北市场购买的，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货渠道的合法性。嵇士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君雅辩称：上诉人与嵇士月之间的经营与我方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卡斯特商行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48000元、返还酒款13200元、赔偿律师费7500元、损失49056元，合计1177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斯特商行与嵇士月之间曾存在白酒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8月28日，杨兴红将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及本案卡斯特商行诉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0923民初4746号，杨兴红诉称：“2018年7月，杨兴红因办喜事需要，到志华商店处购买白酒，指定购买今世缘品牌柔雅系列白酒15箱。2018年7月18日，志华商店向杨兴红交付15箱外包装标注为柔雅国缘、生产厂家为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缘公司）等字样的白酒。在饮酒过程中，杨兴红怀疑该批白酒为假酒，遂扫描包装上的二维码未显示结果，又拨打今世缘服务热线，输入16位防伪二维码进行查询后，确认不是今世缘公司生产的白酒。后杨兴红和志华商店经营者杨志华一同到淮安市涟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淮安市涟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今世缘公司鉴定，今世缘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为涉案白酒为假冒该公司的产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志华商店出售假冒商品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损害了杨兴红的合法权益，卡斯特酒行和志华商店应该承担退还购酒款并赔偿价款三倍损失的责任。因杨兴红和志华商店、卡斯特酒行协商赔偿未果，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日，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兴红因办喜事需要，于2018年7月18日在志华商店购买15箱今世缘柔雅国缘（浓香型）白酒，计价15200元。在饮酒时，杨兴红怀疑该酒为假酒，遂扫描包装上的二维码未显示结果，后又拨打今世缘服务热线，输入16位防伪二维码进行查询后，确认并非今世缘公司生产的白酒。杨兴红向淮安市涟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淮安市涟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产品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从生产日期，防伪标识鉴定和我公司不一致，假冒我公司注册商标，纯属假冒。后杨兴红与卡斯特酒行、志华商店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本院。在本案诉讼中，杨兴红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卡斯特酒行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除返还价款外，消费者有权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本案中，志华商店向杨兴红出售白酒，杨兴红与志华商店分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和提供商品的经营者，其行为均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范。志华商店向杨兴红出售的白酒，经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为假冒产品，因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今世缘柔雅国缘（浓香型）白酒的生产者，对本公司的产品应当具有辨别真伪的能力，故其出具的鉴定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涉案白酒为假冒商品。志华商店虽辩称涉案白酒购自卡斯特酒行，且志华商店并非该白酒的生产者，但志华商店作为商品的销售者，理应对所售商品进行检验，确保销售的商品并非假冒商品。现志华商店向杨兴红出售的白酒确认为假冒商品，客观上对杨兴红构成欺诈，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杨兴红承担赔偿责任。杨兴红要求志华商店返还购酒款15200元，另赔偿购酒款15200元3倍的损失45600元，该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兴红购酒款15200元、赔偿杨兴红损失45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由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负担（杨兴红已预交）。”2019年1月3日，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将本案卡斯特商行起诉至阜宁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苏0923民初113号。2019年5月6日，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向卡斯特商行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卡斯特商行48000元。2019年5月7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民初11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卡斯特商行诉称两原审被告将（2018）苏0923民初4746号、（2019）苏0923民初113号两案当中所涉及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交予卡斯特商行代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酒系两原审被告提供给卡斯特商行，且卡斯特商行的经营者万崇高在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未陈述该酒系两原审被告提供，并在涟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调查时，其也陈述系自不明身份者处购得，故对卡斯特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卡斯特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卡斯特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卡斯特商行经营人万崇高及妻子与嵇士月的通话录音证据：1、2018年7月26日的通话录音，本次通话主要证明嵇士月将酒卖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又将涉案的15箱酒卖给了阜宁人杨志华经营的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杨志华将涉案的酒出售给杨兴红消费，后发现该酒是假酒并向相关部门举报，万崇高急于与嵇士月联系看如何处理。嵇士月质证认为，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对该通话录音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我家有15箱柔雅今世缘酒，上诉人拿去用了，然后上诉人又说酒是假的，但我也不清楚上诉人说的酒是否是我送给他的酒。2、2018年7月30日两次通话录音。第一次通话录音证明是在假酒事件发生后，万崇高电话与嵇士月商讨如何处理假酒事宜，嵇士月认可该酒是自己的。嵇士月质证认为，对通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录音的内容与万崇高所做的书面整理的内容出现诸多添加和删减，而没有整理的内容恰恰证明了万崇高采取欺骗和恐吓的方式，想将责任全部转嫁给嵇士月，嵇士月一直要求万崇高提供酒的检测报告，万崇高以各种理由进行回避，所以对该通话录音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次通话录音主要证明嵇士月与万崇高私下虚构假酒前后事实，证明涉案的假酒是嵇士月提供给万崇高的。嵇士月质证认为，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通话录音中嵇士月所有的回答均是否认其所供的酒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2018年7月30日万崇高妻子与嵇士月的通话录音，该次通话是假酒事件发生之后，由万崇高妻子与嵇士月商讨处理事务的经过，嵇士月予以认可，并且让上诉人先谈。嵇士月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不认可该录音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为该录音是未经嵇士月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私自录音，而且录音文字的整理不具有完整性，该录音内容系万崇高的主观判断，通话录音都是万崇高假设或者设定了其所供给阜宁人的酒就是嵇士月所供的酒，所有的谈话内容都是在万崇高设定的前提下的谈话内容，本案需要查实的内容是万崇高供给阜宁人的酒是否就是嵇士月供给万崇高的酒。4、2018年8月2日万崇高与嵇士月的通话录音，证明剩余的酒放到了嵇士月亲家楼下，其亲家打电话给嵇士月让其拖回家。嵇士月质证认为，对情况不清楚，酒拖到哪里与其无关。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其经营人万崇高和妻子与嵇士月通话录音证据的认证：因嵇士月对该5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出售给阜宁人的酒被查出系假酒后，双方协商应对处理事宜，结合嵇士月二审认可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系其出售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出售给杨志华及杨志华出售给杨兴红的酒均为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且嵇士月出售给上诉人的酒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故本院认定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系由嵇士月出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非嵇士月交予卡斯特商行代销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嵇士月在二审认可其向卡斯特商行出售15箱今世缘柔雅国缘白酒，但不认可卡斯特商行出售给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的15箱今世缘柔雅国缘酒就是自己的酒。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嵇士月向上诉人出售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该酒由上诉人出售给杨志华经营的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杨志华又出售给杨兴红，后杨兴红发现可能是假酒向相关部门举报，经鉴定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为假酒。案外人杨兴红作为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通过诉讼程序已获得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返还购酒款15200元及赔偿购酒款15200元3倍的损失45600元，上诉人也因出售假酒通过诉讼程序向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赔偿了48000元，现上诉人向嵇士月主张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嵇士月向上诉人出售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价款为13200元，因涉案的白酒为假酒，上诉人作为酒类销售企业，应通过正规渠道购进商品，故上诉人对假酒销售纠纷具有一定过错，其主张嵇士月应返还酒款132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杨志华经营的阜宁县芦蒲志华商店出售涉案的15箱今世缘柔雅白酒获款15200元，其中利润2000元，因上诉人出售的是假酒，对该2000元利润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包括该2000元利润3倍的赔偿，故上诉人的损失为39600（15200*3-2000*3）元。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用7500元，因该款并非上诉人必须支出的费用，其诉求于法无据，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上诉人二审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嵇士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损失39600元；三、驳回上诉人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嵇士月负担1488元，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负担1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嵇士月负担885元，涟水县卡斯特酒业商行负担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东 新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