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1864号原告：张芹，女，1970年3月24日生，住海安市。被告：江苏鹰球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1385868252，住所地海安市工业园区镇南路108号。法定代表人：申承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波，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张芹与被告江苏鹰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球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一案，张芹于2020年4月10日向海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90年8月至1998年12月期间与鹰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海劳人仲不字〔2020〕第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张芹已超出法定申请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芹不服，当日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义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芹，被告鹰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芹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被告1990年8月至199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87年，原告入职角斜针织厂。1990年8月，海安县粉末冶金厂招工，原告集资500元，签订劳动合同后入职，一直工作到鹰球公司辞退原告。原告拟办理退休手续时才知晓员工档案遗失，导致原告工龄减少，遂引起诉讼。被告鹰球公司辩称：根据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被告于1996年7月4日成立，原告主张从1990年8月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不能成立。根据档案记载，原告于1998年12月到被告工作，并于1998年12月30日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该份合同经当时的海安县劳动局见证，并加盖了见证印章。因此，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待遇的发放是按照缴费时间、缴费基数来确定的。由于张芹工作的时间涉及新老保险体制的转变，职工养老由原来的单位大包大揽发放退休人员工资，逐步转变到企业职工按照规定缴纳保险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无论原告胜诉还是败诉，均没有经济上的利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12月31日，海安县文化馆新建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后更名为海安鹰球粉末冶金公司。因产权制度改革，该企业于1996年改制（第一次改制）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原企业职工由改制企业接受，原企业资产由设立的工会代持股份。改制当年，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1999年左右，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二次改制。二次改制后，该公司以新设公司名义重新办理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但仍沿用改制前的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名称。后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并于2012年11月2日变更名称为鹰球公司（即本案被告现名称）。国家进行职工社会保险制度改革后，原告张芹的社会保险由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缴纳。原被告对张芹入职时间陈述不一，引发诉讼。现将事实分述如下：一、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改制经过1985年12月31日，海安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同意海安县文化馆新建“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1992年7月11日，海安县计划委员会同意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更名为海安鹰球粉末冶金公司，所有制性质为大集体。1996年3月13日，中共海安县委、海安县人民政府颁发《关于国有、集体企业“先出售后改制”的若干规定》[海委发（1996）4号文件]。该文主要内容为：“先出售后改制”是产权制度改革的一种重要形式，即将企业中公有的净资产出售转让给本企业职工，然后进行股份合作制或股份制改制。现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海安实际制定若干政策规定如下；1.企业公有资产转让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和办法进行资产评估……8.企业经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减去资产评估费用后的资产额全部向职工出售转让，企业原有的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的企业接受;企业要及时办理银行债务等的换据手续；9.企业资产转让采取定额出售和自愿认购相结合的办法;企业资产转让时以1000元为一股;各企业应考虑资产量、企业状况和职工人数合理确定定额与自愿认购部分的比例;定额部分职工购股一般每人不少于六股……12.改制企业一般采取股份合作制形式进行工商登记，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工商登记……15.原企业全部在册职工（包括未购股职工和离退休人员）由改制企业接受并予以妥善安置……1996年3月16日，海安县文化局同意海安县文化馆兴办的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并采取“先出售，后改制，内部职工持股”为主要形式的产权制度改革。此后，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开展了一系列（包括资产评估、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等企业改制工作，改制后企业变更名称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上述企业资产经评估，净资产251.6万元，以成立企业工会的方式持有上述净资产折合的股份（工会持有的股权最终于2012年6月18日转让）；企业产权登记改制基本情况表中记载，“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改制前企业在册职工173人……职工认股人数171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认缴股金登记表中记载，“张芹，住所海安县，认缴股金……”；职工（或企业法人代表）认股购股申请书中记载，“张芹，女，年龄27，参加工作时间90.8，工作单位海安县鹰球公司，职务工人，申请认股购股……，申请时间1996年6月19日”。本案审理中，双方认可存在原告购股，被告回购、支付对价的事实，但是原告认为购股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认为原告实际购股数额与认股购股申请书记载不一致。1996年6月24日，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工会、申承秀、钱汉东、陈存明以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出具债权、债务转让承担保证书，载明“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在1996年6月20日施行先出售后改制的产权制度改革，改制后的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的股东将保证承担原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1996年7月4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基于改制后的企业性质，企业增资、与其他集体企业共同投资组建集团公司等，仍向原海安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等职能机关申报审批。二、被告鹰球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经过1996年7月4日，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同意改制后的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的设立申请，并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1996年7月2日至2016年6月20日，住所内，法定代表人陈秀发，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工会、申承秀、钱江东、陈存明。其中，在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记载，申请公司名称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1996年7月26日，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向海安县体制改革委员会申请以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为核心组建海安县鹰球集团，集团核心企业控股的紧密层企业有海安县鹰球商场、海安县鹰球磁性元器件有限公司、海安县鹰球金属粉末有限公司；集团半紧密层企业有核心企业参股的有：南通万发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海安县申海仪表电器厂。1996年8月5日，海安县体制改革委员会对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的上述组建海安县鹰球集团的申请予以同意。1996年8月8日，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向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后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新的营业执照。此后，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又进行了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包括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变更。2012年11月2日，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的现名称）。三、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二次改制）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经过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1999年时已更名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二次改制，改制后以新设公司的形式重新办理了工商登记，仍沿用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1999年11月30日，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予以同意，并颁发营业执照，该公司股东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海安县镇南农工商联合公司。此后，该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其中，因香港居磁国际有限公司对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并购，并购后的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双方于2005年10月28日签订企业职工安置协议，约定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原有职工全部并入合资公司内，变为合资企业员工，仍按照国家劳动法律有关规定及政策办理相关劳动合同、养老、医疗、工伤等保险待遇福利，附职工花名册，其中2005年11月份公司（保险）缴费基数申报名单中记载有原告张芹。2012年11月15日，鹰球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加入江苏鹰球集团。根据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首次改制后企业名称为海安县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其间公司虽然吸纳包括海安县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他企业组建集团公司，但工商登记记载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是由海安县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二次改制后，虽然海安县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以新设公司的形式出现，但仍然沿用了企业旧的名称海安县粉末冶金有限公司（首次改制后变更为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之前的名称），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的公司股东包括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首次改制后公司变更的名称）。四、张芹既往诉讼案件的事实2016年12月12日，张芹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申请裁决，1.鹰球公司支付张芹赔偿金156,600元；2.鹰球公司支付张芹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3.鹰球公司按保密协议支付张芹3年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4.鹰球公司按照标准补交张芹1992-1998年的社保。2017年2月9日，仲裁委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6]第4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2017年2月20日，张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苏0621民初1225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了如下事实：2002年2月20日，张芹与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记载张芹到单位工作时间为“90.8”（原告主张其入职时间为1990年8月，被告在仲裁时陈述张芹是1990年入职，但庭审时转而称述2005年1月份入职）。2004年11月8日，张芹与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从事操作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分配形式。2014年4月21日，原告张芹因与同事刘进发生冲突被打伤，随后，原告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张芹在输液后即回家休息，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张芹多次到海安县人民医院复诊或检查，但并未住院治疗。2014年10月21日，张芹向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12月4日，海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于2014年12月21日向海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3月2日，海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海安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9月19日，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24日，张芹就2014年4月21日与刘进的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安高民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芹的误工期限为1个月。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2014年4月21日后，原告一直未到被告处上班。2014年7月12日，被告催告原告来公司上班，原告未上班。2016年7月5日，被告再次书面催促张芹到岗上班，否则将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仍未到被告处上班。2014年8月10日，张芹向公司请假，公司批假一天。2016年8月20日，鹰球公司人事部向公司工会作出《关于解除张芹劳动合同的报告》，载明：“公司精微车间员工张芹，自2014年4月无正当理由旷工至今。其间，公司人事部门多次电话、书面通知其来厂上班，本人均置之不理。现依据公司《员工手册》有关制度，决定从本月25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22日，鹰球公司工会回复称：“公司人事部《关于调解张芹劳动合同的报告》，已经收到。公司工会经过深入调查，认为张芹同志旷工二年多，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依据《考勤管理制度》，与张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公司工会同意从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25日，鹰球公司向张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芹表示收到通知。2017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7）苏06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判决鹰球公司支付张芹工资8796.4元，驳回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芹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张芹上诉，维持原判。四、其他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用于佐证其在1990年8月至1998年12月期间即在被告工作。（1）陈兆祥、汤素群的书面证言以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原告张芹在（2017）苏0621民初12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过。陈兆祥的书面证人证言记载，“陈兆祥……曾在江苏鹰球集团（原海安县粉末冶金厂）担任门卫工作。现证明张芹……确是1990年进江苏鹰球集团（原海安县粉末冶金厂）工作”。汤素群的书面证人证言记载，“汤素群……曾在鹰球集团（原海安县粉末冶金厂）烧结车间工作。现证明张芹……确是1990年进江苏鹰球集团（原海安粉末冶金厂）工作”。（2）1994年常驻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以及迁移证复印件，反映张芹在1994年将户口从角斜迁至，并记载服务处所为粉末冶金厂。（3）加盖有1996年邮戳的邮件信封两份，反映当时原告收件地址为鹰球公司。（4）原告在建行海安县支行营业部的工资活期储蓄一本通一本，反映从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记录。（5）员工卡以及员工卡别针，反映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工号为0265。（6）鹰球公司制服上衣三件（该制服未有制作、发放时间的记载），反映1992年或者1994年被告向原告放过制服。（7）1994年11月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为张琴（芹）在鹰球公司举办的仿宋体、正楷硬笔书法比赛中获鼓励奖颁发的荣誉证书复印件。（8）1997年张芹结婚证以及生育证、独生子女证，反映当时需要鹰球公司出具证明，原告才能领取结婚证。（9）2002年2月20日签订的加盖有劳动局鉴证章的劳动合同书，鉴证日期为2002年2月21日，该劳动合同书上载明了原告到本单位工作时间是1990年8月。该证据原告张芹在（2017）苏0621民初12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过。（10）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11）被告网站企业动态（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举行成立三十二周年庆祝大会）、企业简介（被告称“创建于1985年”）截图打印件。被告鹰球公司对原告张芹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常驻人口登记表以及迁移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信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一本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员工卡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员工卡别针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制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制服发放的时间；对证据7奖状不予认可；对证据8结婚证以及生育证、独生子女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独生子女证发放时间是1999年1月21日，当时原告已经是被告的职工。生育证发放时间是1997年9月8日，记载的张芹是鹰球集团职工，是不对的。结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劳动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与事实不符合。被告鹰球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8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复印件，载明原告“到本单位（被告）工作时间98.12”，并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被告称该原件被原告取走。（2）1998年12月24日原告的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审批表复印件，载明张芹工作日期起始时间为1998年12月到被告工作，该审批表有被告、海安县文化局、海安县劳动局签署意见并加盖印章。原告张芹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没有异议，对审批表有异议，该审批表并非原告填写，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本院依法调取了张芹婚姻登记档案的婚姻状况证明，反映1997年8月26日，海安县鹰球集团有限公司向海安镇政府出具婚姻状况证明，证明内容主要为其单位张芹婚姻状况为未婚，与海安县化肥厂仇红根无直系血亲或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新建、变更、改制的材料以及被告工商登记内档、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内档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信封、常驻人口登记表及迁移证复印件、结婚证、生育证、独生子女证、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网站截图打印件等，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打印件、劳动合同、审批表，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婚姻状况证明，被告工商登记内档、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新建、变更、改制文件等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改制为现在的鹰球公司是由政府主导，但张芹的请求是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非是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引发的争议。因此，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告鹰球公司辩称张芹没有诉的利益，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用工行为在法律上的定性。根据民法理论，“诉”有三类，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在这三类“诉”中给付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从民事诉讼的角度讲，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的确认，属于民诉中的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被告鹰球公司抗辩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于1990年8月入职海安县仪表粉末冶金厂，后企业更名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在1996年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公司转制并更名为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原企业职工、资产由改制后的企业接受，且改制后的企业承诺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继续承担。后海安县鹰球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经过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鹰球公司。上述企业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有张芹1990年8月入职的记载。原告主张确认自1990年8月至1998年12月期间与鹰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芹与被告江苏鹰球集团有限公司自1990年8月至199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卢义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丁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