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满元，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07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耒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志建，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荔，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欢，又名“刘云飞”，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07年12月1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羁押于湖南省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勇，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文武,别名曾兵，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耒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8月3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07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4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耒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利军，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07年12月1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羁押于湖南省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利军、余欢、曾文武、曾满元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贺丽娟、李再娩、曾柏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0七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07）衡中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曾利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曾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曾满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由被告人曾利军、余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经济损失173456元；六、由被告人曾利军、余欢、曾文武、曾满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丽娟、李再娩、曾柏翔的经济损失118803元（含曾满元已赔偿的50000元）。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0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08）湘高法刑终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0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确有错误并导致对曾满元、曾文武的量刑畸轻，以衡检公诉建［2019］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日作出（2019）湘04刑监3号再审决定，就本案的刑事部分决定再审；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又作出（2019）湘04刑再14－1号再审决定，依法追加原审被告人曾利军、余欢予以再审。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二0二0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4刑再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满元、余欢、曾文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湖南省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白洋渡村村民曾陆连（另案处理）家族与同村村民曾某1、曾某2家族之间多次吵架、斗殴,曾陆连家族被赶出了白洋渡村子。两个家族积怨成仇。2007年曾陆连纠集受过曾某1、曾某2追砍的欧阳本新、杨启佳、曾佑林、曾福连和欧阳小君、欧阳建、谭美成（均另案处理）及原审被告人曾满元、曾利军、余欢、曾文武等人准备报复曾某1、曾某2。经商议，2007年5月6日，曾利军、余欢与欧阳本新、曾佑林、欧阳小君、谭美成在深圳市宝安区的一家牌馆将曾某1砍成重伤，六级伤残。曾某1被砍伤后，曾满元、曾福连得知曾某2在寻找并准备报复欧阳本新等人，决定先下手搞曾某2。2007年5月21日，曾满元、曾利军、余欢、曾文武与曾福连、欧阳本新、欧阳建在耒阳市电力公司附近的公交站将曾某2砍伤致其死亡。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满元、曾文武、曾利军、余欢故意伤害曾某2致死，曾利军、余欢故意伤害曾某1致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曾满元、曾文武、曾利军、余欢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7）衡中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曾满元、曾利军、余欢、曾文武的定罪部分及对曾利军、余欢的量刑部分，撤销对曾满元、曾文武的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曾满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原审被告人曾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曾满元上诉及其辩护人汤志建、唐荔辩护提出：曾满元没有纠集其余7人伤害曾某2，系参与者，只起到辅助的作用，相对于曾利军、曾文武、余欢的作用要小，原审认定曾满元系主犯，与事实不符；本案检察院没有抗诉，再审对曾满元加刑，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余欢上诉及其辩护人廖勇辩护提出：余欢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时没有体现；对余欢判处无期徒刑，不符合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上诉人曾文武上诉提出：没有参与商量报复对方，系从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满元、曾文武及原审被告人曾利军与曾陆连、欧阳本新、曾福连、欧阳小君、欧阳建、曾佑林、杨启佳（均另案处理）及曾某1、曾某2兄弟均系湖南省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白洋渡村村民。上世纪90年代，曾陆连家族因与曾某1、曾某2家族在竞选本组组长中产生矛盾，进而多次斗殴,曾陆连被赶出了白洋渡村子，两个家族积怨成仇。与曾陆连关系比较好的欧阳本新、杨启佳在白洋渡村里赌博时被曾某1、曾某2带着人追砍，欧阳本新被砍伤。事后，欧阳本新找曾某1、曾某2要求赔偿医药费未果，反而遭到殴打，由此产生报复念头。欧阳小君也因曾被曾某1欺负过而心生怨气。2006年9月的一天晚上，曾陆连纠集欧阳本新、曾满元、曾利军、杨启佳、曾佑林、曾福连等人在耒阳市国际大酒店商量报复曾某1、曾某2，曾陆连说等时机成熟再把曾某1、曾某2搞了。2007年4月的一天，曾满元、曾文武、欧阳小君来到耒阳市国际大酒店与曾利军商量报复曾某1、曾某2之事，要曾利军到时候叫他的健身老师即上诉人余欢来帮忙。之后曾满元将相关人员联络情况告诉了曾陆连，曾陆连表示认可。2007年5月3日，曾佑林在村里举办生日酒席，曾陆连、曾文武、杨启佳、欧阳本新等人聚在一起吃酒，事后又共同商量报复曾某1。当天下午，曾陆连、杨启佳、欧阳本新在耒阳市大桥路边见面，商定由欧阳本新去深圳搞曾某1打头阵，曾陆连表示若去深圳搞曾某1出了事会照顾好欧阳本新的家庭。之后，曾陆连安排杨启佳将欧阳本新送到耒阳市民安宾馆。当天晚上，曾满元打电话给曾利军，曾利军叫上余欢来到耒阳市民安宾馆。在民安宾馆，曾满元、欧阳本新、欧阳小君、曾佑林、欧阳小君的朋友谭美成（另案处理）、曾利军、余欢等人商定去深圳搞曾某1，曾陆连提供了1万元经费，由曾佑林、欧阳小君负责该次作案的组织协调及费用开销。曾佑林给欧阳本新500元钱，由其坐长途客车提前去深圳打探曾某1的落脚点。同月5日，曾佑林租车与欧阳小君、曾利军、余欢、谭美成到达深圳宝安区并入住宾馆，与欧阳本新汇合。6日上午，曾佑林、欧阳小君在菜市场买了4把菜刀。当日中午，欧阳本新在深圳市宝安区的一家牌馆里发现了曾某1，便打电话告诉了曾佑林。欧阳小君随即在宾馆里进行了分工，由曾利军负责从后面掐住曾某1的脖子，欧阳小君在车上接应，曾佑林负责找车安排逃跑，其他人负责砍。17时许，欧阳小君租车与曾利军、余欢、谭美成到达案发现场与欧阳本新汇合。曾利军、余欢、谭美成、欧阳本新冲进牌馆，曾利军先用手扼住曾某1的脖子将其扳倒在地，欧阳本新、余欢、谭美成持刀朝曾某1的手、脚等部位一顿乱砍，致曾某1重伤，六级伤残。随后，他们坐车逃离现场，在约定地点与曾佑林汇合，再乘坐曾佑林事先租好的车返回耒阳市。途中，欧阳小君、曾佑林将砍伤曾某1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曾满元、曾陆连。当欧阳本新、欧阳小君、曾佑林、曾利军、余欢、谭美成到达耒阳市时，曾陆连、曾满元、杨启佳、曾文武等人在耒阳市国际大酒店为他们接风，曾陆连安排杨启佳犒劳作案人员。曾某1被砍伤后，曾满元、曾福连得知曾某2在寻找并准备报复欧阳本新等人，决定先下手搞曾某2。2007年5月21日，曾佑林通过向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白洋渡村村民曾某6打探得知曾某2坐公交车去耒阳市城区，便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曾满元。曾满元驾驶无牌面包车，在约定地点接曾福连、欧阳本新、曾利军、余欢、曾文武、欧阳建上车，开车到耒阳德泰隆路口等候白洋渡村到耒阳市城区的中巴车。在车上，欧阳本新将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分发给参与人员，欧阳本新自己拿了一把砍刀和一把火铳，曾满元在车上进行了分工。接着，曾满元开车尾随曾某2所坐的车至耒阳市电力公司附近的公交站，在离公交车不远的地方停下。曾某2准备下车时，曾福连、欧阳本新、曾利军、余欢、曾文武、欧阳建下车朝曾某2冲去。欧阳本新用电击枪向曾某2开了一枪，曾福连、曾利军、曾文武、欧阳建等人围住曾某2一阵乱砍，曾某2寻机逃跑时被余欢拦住且二人均摔倒在地，其他人又冲上去对曾某2乱砍，曾文武持火铳朝曾某2左大腿开了一枪，最终致曾某2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欧阳建在按曾某2的脚砍时，慌乱之中其左手背手腕处被同伙误伤。之后，所有人员迅速乘坐曾满元的车逃离现场，并将欧阳建送至耒阳市白沙医院治疗。曾满元在车上问曾利军、欧阳本新砍的怎么样了，欧阳本新说“砍到位了”。曾满元将此事告诉了曾陆连后，曾陆连安排杨启佳送2000元到白沙医院给欧阳建治伤。当天下午，曾满元等人得知曾某2在医院死亡的消息，曾满元为欧阳建、余欢等人提供资金逃跑，并和曾文武、曾利军一起逃到内蒙古，后被抓获。2007年，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满元亲属代为赔偿5万元。被害人曾某1及被害人曾某2的亲属曾垂楚鉴于余欢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于2018年4月10日对余欢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以下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耒阳市公安局（2007）耒公刑技法字第1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曾某2死亡的原因是外伤致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余各部位创口出血加速其失血性休克死亡过程。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072155）临鉴字第34858号和（20073211）临鉴字第3212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曾某1伤势属重伤，伤残六级。3.被害人曾某1陈述:2007年5月6日下午5时许，其在深圳店子里打牌，突然一名男子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另外三名男子拿刀朝其身上乱砍，将其多处砍伤，其中一名男子是其本村的欧阳本新。自己曾与欧阳本新发生过矛盾。4.证人曾某3的证言:曾陆连家族与曾某1家族矛盾由来已久。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曾陆连、曾福连、曾满元、曾文武等人在酒店房间里商量报复曾某1、曾某2。曾陆连和曾满元提议把这两兄弟搞了，但没有达成统一思想。砍完曾某1后，曾陆连和曾满元在耒阳市国际大酒店里问了砍曾某1的过程。5．证人李某的证言:2007年5月6日下午5时许，他和被害人曾某1在深圳打牌，突然有四个男青年冲到店里，一个人从后面扼住曾某1的脖子，另外三名男子便用刀砍曾某1，砍了几下后，便朝外面跑走了。6．证人曾某4的证言:2007年5月21日11时许，他与曾某2和曾某5坐公交车到耒阳市城里，准备坐火车去深圳送钱给曾某1治伤。当车到站后，曾某2走到车门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看到曾福连、欧阳本新、曾文武、曾利军等人冲上去将曾某2拖下车将其打倒，进行砍杀。随后，有人又朝曾某2打了一枪。7．证人曾某5的证言:2007年5月21日上午，他看见欧阳本新拿枪朝曾某2开了一枪，曾福连、曾文武、曾利军拿着杀猪刀围着曾某2乱刺。具体刺在什么位置他也没有看清楚，欧阳本新又拿枪对着曾某2的腿部开了一枪，之后他们便乘坐曾满元开的面包车逃离了现场等情况。8．证人曾某6、曾某7的证言：2007年5月的一天上午，他俩看到曾某2、曾某4、曾某5从家门前走过，询问得知曾某2要坐车进城，曾某1在深圳住院，曾某2去汇钱。他们一边聊天，曾某2等三人站在路边等车进城。没过多久，曾佑林打电话给曾某6，问曾某2在哪里，打探曾某2的行踪。曾某6告诉曾佑林说曾某2刚坐公交车进城了。几年后的一天，他俩在路上碰到曾佑林，找曾佑林理论，说村里人知道是他们告诉曾某2的行踪，他们在村里呆不下去，曾佑林保证会帮他们保密。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07年5月21日，欧阳本新、曾利军等人将被害人曾某2伤害致死的现场在耒阳市群英路与康某之间的大桥路。现场有血泊、滴落血迹、流淌血迹，并在现场提取了一把木柄尖刀，刀上面未见血迹。10.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曾陆连、曾福连、欧阳本新、杨起佳、欧阳小军、曾佑林、谭美成供述：本案报复曾某1、曾某2的起因及商量、组织、策划伤害曾某1、曾某2的事实、过程。各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11.上诉人曾满元、曾文武、余欢以及原审被告人曾利军对伤害曾某1、曾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犯罪事实、情节能相互印证。12.谅解协议书:被害人曾某1及曾某2的亲属曾垂楚鉴于余欢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于2018年4月10日对余欢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满元、曾文武、余欢以及原审被告人曾利军故意伤害曾某2致死，曾利军、余欢故意伤害曾某1致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曾某2犯罪中，曾满元、曾利军、曾文武、余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共同伤害曾某1犯罪中，曾利军、余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曾文武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余欢如实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虽不构成立功，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满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曾满元没有纠集他人伤害曾某2，系参与者，只起到辅助的作用，相对于曾利军、曾文武、余欢的作用要小，原审认定曾满元系主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曾满元纠集人员伤害曾某2的事实，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实，系共同犯罪主犯。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余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余欢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时没有体现；对余欢判处无期徒刑，不符合罪行相适应的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余欢如实供述同案犯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号又获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曾文武上诉提出“没有参与商量报复对方，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同案犯对曾文武参与商量报复被害人都有供述，其在伤害曾某2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量刑适当。鉴于本案属于审判监督程序的二审案件，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不属本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曾满元、曾文武的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刑再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曾满元、曾文武、原审被告人曾利军的定罪量刑及对余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衡中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2019）湘04刑再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余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余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上诉人曾满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审判长  梁淑芳审判员  王 慧审判员  王 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