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恒光建材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家居建材广场五楼A区93号。经营者：刘娟，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国，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平，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王志国之妻。原审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6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武，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争光，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余红良，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娟，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恒光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恒光建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国、原审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余红良、刘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光建材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志国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王志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赠送水龙头、台盆时存在欺诈行为，并判决恒光建材商行按照一定系数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恒光建材商行与王志国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定制实木家具，恒光建材商行店内并不出售水龙头、台盆。本案所涉及的赠品，系恒光建材商行与王志国签订合同后，王志国额外要求增加的。恒光建材商行通过合法渠道购买了相关赠品，支付了相应对价，赠品经鉴定系假冒伪劣产品，恒光建材商行也是受害者。王志国在合同履行完毕一年多后，向恒光建材商行提出赠品有问题时，恒光建材商行重新购买了4个新的水龙头交付给王志国。恒光建材商行在履行合同时主观上并没有欺诈故意，且王志国并未就赠品支付对价，不适用一赔三的规则。2、恒光建材商行已依约向王志国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定制产品，不存在多收货款及欺诈的主观故意，不应向王志国返还货款及支付赔偿款。王志国参与了木制品现场测量，涉案木制品进场安装时，王志国亦参与及监督，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交付的产品完全符合木制品统一标准洞口面积。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不客观，计算方法不准确。如恒光建材商行存在部分未做等情形，王志国不可能验收合格，且交付全部货款。3、本案涉及的产品系定作产品，采用人工计量应允许有一定的误差。如真存在一定的面积误差，也不应适用欺诈的一赔三规则。王志国辩称，1、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承诺其赠送给王志国的水龙头、台盆是科勒牌产品，诱使王志国与其成交，而实际上向王志国交付的是假冒科勒商标的产品，其行为构成欺诈。恒光建材商行在木制品工程量上造假，多算工程量也构成欺诈，恒光建材商行交付假冒产品及多算工程量行为均为故意。2、王志国支付的价款包括了赠品的对价。在合同总价不变的前提下，如果恒光建材商行不赠送上述赠品，则王志国根本不会购买该木制品，故恒光建材商行应按水龙头、台盆市场价格向王志国退货退款并进行三倍赔偿。3、恒光建材商行主张其向王志国交付的木制品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相符没有事实依据。4、恒光建材商行主张部分柜体底板为双层做法，一至二楼楼梯间存在隐蔽工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余红良陈述，1、一审提交的余红良与王志国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就台盆和龙头的型号和价格进行确定，所以王志国所说买卖合同的建立是基于赠与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中提交的购买记录显示的是一个龙头的价格是584.8元，六个龙头优惠了571.2元后共计3,508.8元，王志国说龙头有质量问题，恒光建材商行在2018年3月20日以单价975元的价格购买四个龙头，共计4,014元，恒光建材商行没有欺诈故意；3、关于测量问题，由于刘娟在一审中正在坐月子，没有到鉴定现场对鉴定方式进行说明，所以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恒光建材商行给王志国做的木制品家具面积是符合合同约定，是严格依照施工图纸完成的。其他意见与恒光建材商行上诉意见一致。万家丽家具公司陈述，对恒光建材商行上诉理由不持异议。王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共同对王志国在恒光建材商行处购买的全房木制品商品中6套科勒水龙头及台盆部分予以退货并连带共同退还王志国货款39，240元；２、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按６套科勒水龙头及台盆价款的三倍连带共同赔偿王志国117720元（39240元×３=117720元）；３、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负责安装于王志国家中６套科勒水龙头及台盆的退货事宜，包括从王志国家中拆除该６套科勒水龙头及台盆并运走；４、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连带共同退还王志国在恒光建材商行购买的全房木制品商品多计量工程量相应的货款60962.68元；５、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按全房木制品商品多计工程量相应货款的三倍连带共同赔偿给王志国182888.04元（60962.68元×３=182888.04元）；６、判令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连带共同承担鉴定费、公证费4,540元；７、由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连带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判令余红良、刘娟以家庭共同财产对本案诉讼请求涉及款项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王志国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住房装修，在长沙市万家丽家居建材广场的长沙市芙蓉区诗雨德直营店（以下简称诗雨德店）购买全房木制品定制家具一批，折后总价为310966元。商品购物凭证上载明价格及款式详见附件，同时载明浴室柜赠送科勒水龙头及盆子，赠送一、二楼门及窗套罗马柱等。预算表中明确载明罗马线、门套、窗套的单价、数量、合计金额，并计入了货款总额。附件预算表中载明：厨柜（中厨＋西厨），吊柜地柜（依图纸），6.16套米，每套米2980元，计18357元；地柜4.5套米，每套米1788元，计8046元。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在商品购物凭证上加盖售后服务章。诗雨德店系恒光建材商行开设。恒光建材商行登记的业主为刘娟，实际由刘娟与余红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合同订立后，王志国实际支付货款310900元。诗雨德店向王志国交付了所购买的货物及赠品六套科勒水龙头（8657ｔ-ｂｎ）及台盆（型号ｋ-2240Ｔ-0）。经鉴定，上述赠品均为假冒科勒公司注册商标商品。水龙头（8657ｔ-ｂｎ）、台盆（型号ｋ-2240Ｔ-0）在长沙居然之家高桥店的标价分别为4770元、1770元。王志国另主张其订制的木制家具存在多算工程量的情况。经该院委托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长沙市开福区木制家具双方无争议部分确定金额为214591元。存在争议的部分及金额如下：1、关于橱柜工程计价方式存在争议。按王志国意见橱柜部分金额为26895元，按恒光建材商行意见橱柜部分金额为35419元。根据预算表清单字面表理解橱柜部分金额为28991元。2、双方对购物凭证第4条赠送ー、二楼门及窗套罗马柱的理解存在争议。一、二楼门窗套罗马线及柜体罗马线总金额为9859元。一、二楼门套及窗套总金额为15192元。其中含门、窗单面套和厨房门双面套。门、窗单面套中ー、二层楼梯间部位工程量存在争议，争议金额为453元。厨房门双面套中门顶处1.97米长度是否应该计算在内存在争议，争议金额为346元。3、双方对柜体底板做法是否为双层存在争议，存在争议的单层底板金额为5350元。恒光建材商行支付了鉴定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国因生活需要向诗雨德店购买定制家具一批，双方因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同时，王志国作为消费者享受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诗雨德店赠送水龙头、台盆及工程计价方面是否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奖品、赠品等视同销售的商品。诗雨德店向王志国销售定制家具，案涉六套科勒水龙头（8657ｔ-ｂｎ）及台盆（型号ｋ-2240Ｔ-0）虽为赠品，但其赠送的水龙头、台盆应视为销售的商品。诗雨德店的上述赠品经鉴定均为假冒科勒公司注册商标商品，存在欺诈行为，王志国有权要求退货并按法定标准主张赔偿，经营该店的恒光建材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恒光建材商行登记的业主为刘娟，实际由刘娟与余红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余红良亦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龙头（8657ｔ-ｂｎ）、台盆（型号ｋ-2240Ｔ-0）在长沙居然之家高桥店的标价分别为4770元、1770元。标价并非正常零售价格，同时水龙头及台盆均为赠品，王志国也未单独支付对价，故以上述标价为基础酌情确定赔偿款计算的基数为11772元【（4770元＋1770元）×30%×6个】。恒光建材商行及余红良因此应支付的赔偿款为35316元（11772元×3）。王志国未支付水龙头及台盆的货款，故对其要求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刘娟、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退还货款3924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王志国有权要求退还所赠的水龙头、台盆，恒光建材商行应履行拆除并运走的义务。根据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214591元，应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厨柜，根据附件预算表中载明的计算方式，中厨与西厨并未分开计价。王志国主张按中、西餐功能区分别计价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恒光建材商行认为应以1米地柜配0.5米吊柜按一套计算，超出部分另行计价，此未在合同中特别注明，亦不予支持。鉴定意见按双方合同字面理解，计算出厨柜部分金额为28991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确认。商品购物凭证中载明赠送一、二楼门及窗套罗马柱，预算表中明确载明了罗马线、门套、窗套的单价及数量，总价款中包含了此部分价格，故王志国主张罗马线、门套、窗套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鉴定意见，一、二楼门窗套罗马线及柜体罗马线总金额为9859元，一、二楼门套及窗套总金额为15192元，两项共计25051元，应计入货款总金额内。一、二楼楼梯间部位工程（金额为453元）、柜体双层（单层5350元）均无法看见，应不予确认。恒光建材商行主张厨房门双面套房中门顶处1.97米未包含在门头内，但未在双方买卖合同中做出特别说明，应不予确认，此部分金额346元不另行计入货款总金额内，此三部分共计6149元。上述货款金额共计268633元（214591元＋28991元＋25051元），诗雨德店实际收取了王志国货款310900元，但未按约定交付相应的货物，应退还差额部分42267元。同时，诗雨德店此行为系经营者在提供商品过程中的欺诈行为，应按法定标准赔偿。上述三部分6149元因系隐蔽工程或对合同理解的争议，不应计算在赔偿款基数内，恒光建材商行及余红良因此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08354元【（42267元-6149元）×3】。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在销售凭证上加盖的为售后服务章，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也非诗雨德店经营场所的出租方，王志国无权请求其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返还多收的货款42267元；二、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支付赔偿款143670元；三、恒光建材商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为王志国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赠品科勒水龙头（8657ｔ-ｂｎ）及台盆（型号ｋ-2240Ｔ-0）办理退货事宜，并拆除回收；四、余红良对该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向王志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负担1690元，王志国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零售商促销行为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零售商开展促销活动，不得降低促销商品（包括有奖销售的奖品、赠品）的质量和售后服务水平，不得将质量不合格的物品作为奖品、赠品。事实上，商家用于促销的赠品大多也已计入销售成本中，属于附义务的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不承担责任。附义务的赠与，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与出卖人相同的责任。本案中，恒光建材商行赠送给王志国的六套科勒牌水龙头及台盆为假冒科勒牌产品，恒光建材商行构成欺诈，故恒光建材商行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水龙头、台盆在长沙居然之家高桥店的标价分别为4,770元、1,770元，一审法院以上述标价为基础酌情确定赔偿款计算的基数为11，772元，判决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支付赔偿款35，316元并无不当。王志国向恒光建材商行购买全房木制品定制家具一批，双方对木制品定制家具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且通过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双方对橱柜工程计价方式、购物凭证第4条赠送ー、二楼门及窗套罗马柱的理解及底板做法是否为双层等仍存在争议，故双方对木制品定制家具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属对工程结算有异议，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恒光建材商行承担一赔三的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王志国向恒光建材商行实际支付货款310，900元，一审法院根据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认定恒光建材商行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68，633元，判决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退还差额部分42，267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恒光建材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恒光建材商行向王志国返还多收的货款42267元；恒光建材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为王志国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赠品科勒水龙头（8657ｔ-ｂｎ）及台盆（型号ｋ-2240Ｔ-0）办理退货事宜，并拆除回收；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79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三、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恒光建材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志国支付赔偿款35，316元；四、余红良对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向王志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负担1,690元，王志国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负担1,739元，由恒光建材商行、余红良负担5,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