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635号原告：励娜，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杨建华，职务执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励娜与被告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上海律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励娜、被告京师上海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励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自2019年9月1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9年5月入职被告处，担任律师助理，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和实习协议。入职后，原告的工资和社保(含被告承担部分)均由原告自行承担。2019年8月30日，被告因与带教老师发生经济纠纷，在带教老师及其家属的诱导和胁迫下无奈递交了辞职申请。此后，带教老师未兑现承诺，经协商被告同意原告继续留任。2019年9月10日，被告突然反悔，仍要求原告离职。原告认为，双方已就原告留任问题达成一致，被告应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现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京师上海律所辩称，原告系自愿离职且已办理完毕离职交接和退工手续，被告并未同意原告继续留任，双方的劳动合同和实习协议已解除。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期限一年的《律师助理劳动合同》以及《实习协议》，约定被告安排原告从事冯可云律师的个人助理工作，月基本薪资为3,500元等。2019年8月30日，原告填写《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明确因个人原因申请当日离职。2019年9月11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退工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的退工手续。此后，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事宜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自2019年9月11日起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该委员会审理后裁决未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审理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离职后，又于2019年9月5日与被告的人资部工作人员金冶文交涉留任事宜。金冶文称因原告辞职材料尚未经人事部门审核，且原告的工资和社保费用均系自行承担的，如果原告想继续留任只需要继续缴纳2019年9月的工资和社保费用即可。当日，金冶文带领原告至财务处缴纳了2019年9月的社保费用和工资共计5,100元。9月6日，金冶文又告知原告因离职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不能撤回，要求原告取回9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当日，原告又至被告处与被告的行政部主管刘任慧、人资部主管张三娟以及金冶文交涉，最终三人同意为原告更换带教老师。此后，金冶文于9月9日向原告发送了新带教老师的名单和新的劳动合同，原告也进行了选择和签署。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9月5日及9月9日两次达成协议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实习协议，因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一直延续。为此，原告提供其助理黄泽铭与金冶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金冶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收取工资和社保费用的收据、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律师助理人事信息采集表以及律师助理劳动合同等证据为证。其中，黄泽铭于2019年9月5日向金冶文发送消息称：“金老师，财务这里9月该交的费用已经现金交好了，之前做过人脸识别等门禁，以及各种在职人员的系统等等现在及时开通恢复了吗”，金冶文回复：“嗯嗯，门禁已经恢复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联系我！”；2019年9月6日，金冶文又向原告发送消息称：“你好！因为你的手续已经办理齐全，你本人以及主管律师冯律也都确认签字了，并且已经提交上去了，不好意思，没有办法再将离职手续撤回，方便的话今天可以到所，凭收据可以将昨天预存的办公费用取回”；2019年9月9日，原告向金冶文发送消息称：“亲，麻烦问问，这个表格是执业满5年，并且目前可以挂科实习律师的律师吗？那我稍微有点熟悉的是陈海阳主任，他现在还可以带实习律师吗(他若没有时间带，挂证也行)？……”,金冶文回复：“表格内的都是执业满5年以上的，陈律，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目前只有一位助理挂在他名下”；当日，原告又问：“金老师，麻烦问问，这是律师助理的人事信息采集表和我以前填写的不一样吗？我应该填律师助理还是实习律师”、“还有照片你们这里应该都有，不用再次提交了吧？”，金冶文回复：“实习律师，照片不用再提供了”。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也提供《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以及原告与带教律师冯可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证明原告系自行离职，并非受冯可云欺骗和胁迫，且被告已于2019年9月2日审批同意原告离职，离职手续均已办理完毕。其中，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冯可云发送消息称：“冯律师：您好！我今天刚办理了京师的离职手续，因为在京师需要承担的所有费用我已经和京师全部结算清楚。在京师纯属挂证，也没有想过做什么具体的律师业务，能力有限，精力有限，专业知识也不够，没有能在京师做出什么贡献，更加没有为您做什么实际的辅助工作，挂着律师助理的头衔说来惭愧。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您的帮助！”；2019年9月4日又发送消息称：“冯律师：您好！刚才京师行政和我们小黄联系了，告知明天早上京师就可以把我的社保公积金关系转出了，里面有个需要您签字的表格，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您，需要您签字的部分是京师的内部流程，没有什么其他影响了。您这几天在忙，若没有时间就不用再劳神我留在京师的事情了，只需空了去签字即可”。《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中载明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并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另有人事部、人力资源部、党建办公室、行政办公室和财务经办人员的签名，最终由冯可云于2019年9月4日签名同意离职。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上记载的2019年8月30日之后的审批过程其并不清楚，其与冯可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表明真实的离职原因，原因是为了维系与冯可云之间的关系。审理中，本院要求与金冶文、刘任慧、张三娟核实争议事实。金冶文到院称，其系被告处实习律师，主要工作为帮助办理律师和律师助理的入职、转所等相关手续。2019年9月5日上午，原告来被告处称已与冯可云就留任问题达成一致，询问是否可以撤回离职申请。考虑到原告的急切心情，其帮助恢复了门禁，并带领原告去财务处缴纳了当月的费用。次日，其从张三娟处得知冯可云并未同意留任原告，故立即通知原告不能撤回辞职申请，并要求办理退费手续。当日，原告及助理黄泽铭再次至被告处，与张三娟、刘任慧交涉，最终确定需请示领导后再给予答复。此后，被告是否答复以及答复内容，其并不清楚。2019年9月9日，原告曾询问如何办理带教老师更换的手续，其在微信中予以了解答。金冶文另称，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基本认可，但因手机遗失，无法精确确认。刘任慧到院称，其系被告的行政主管，不负责人事工作。2019年9月6日，其应张三娟的要求与金冶文共同接待了原告及黄泽铭。原告陈述了与冯可云之间的纠纷经过，并要求撤回离职申请。其了解情况后认为原告与冯可云之间的私人纠纷与被告无关，另答复原告是否可以撤回辞职申请需与冯可云核实情况并请示被告领导后再行处理。此后，冯可云及被告主任均不同意留任原告，该结果也已告知了原告。张三娟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其系被告前任人力资源部主管，原告离职事件发生在其任职期内。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金冶文提出因个人原因想离职的意愿，并于8月3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离职生效。此后，原告又于2019年9月4日、5日期间向金冶文询问重新入职事宜。因律师助理入职需经主管律师及人资部共同同意并办理新的入职手续。此后，冯可云不同意原告入职，其也通过金冶文告知原告不符合录用条件，不同意再次录用原告。原告对金冶文、刘任慧及张三娟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坚持诉称的意见。鉴于金冶文并未否认其与原告及黄泽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中2019年8月30日之后被告的审批流程系伪造的，且该表中冯可云签名同意的时间与冯可云和原告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中记载的被告审批流程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到案证据，原告系于2019年8月30日填写《律师助理离职流程表》，明确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虽其诉称系受带教老师及其家属的诱导和胁迫而无奈离职，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和冯可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出离职后，被告经过内部流程审批最终于2019年9月4日予以同意，并为原告办理了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的退工登记，原告也再未至被告处工作，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后，原告若要继续在被告处工作，应征得被告同意并重新办理入职手续。虽然2019年9月5日原告曾与金冶文协商留任事宜，并缴纳了2019年9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但此时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金冶文仅系被告的一般工作人员，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被告作出同意原告重新入职的决定。并且，金冶文次日即告知原告因离职报告已审批完成，不能收回，要求原告前来退费。2019年9月6日，原告又与金冶文、刘任慧和张三娟进行了交涉，但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双方对于重新入职事宜已经达成一致，原告提供的律师助理人事信息采集表及律师助理劳动合同中并无被告的盖章或签名，与金冶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难以反映出被告同意重新招录原告。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仍继续履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励娜要求被告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自2019年9月1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励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