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3民初334号 原告：李才兰，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原告：陈合燕，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原告：陈合梅，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燕玲，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陈德云，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追加被告：黄洪华，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追加被告：高经纬，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沁雪，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清，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与被告蒋燕玲、陈德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高经伟、黄洪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三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追加高经伟、黄洪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被告蒋燕玲、陈德云、高经伟、黄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沁雪、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陈万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90243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蒋燕玲、陈德云与高经伟、黄洪华合伙开办了杨坪乡砂石场，现正在建设安装中。2020年2月23日晚，被告蒋燕玲电话通知在家休息的陈万洲于24日早上到杨坪乡砂石场上班。2020年春节前，该砂石场聘请了陈万洲为其安装机电设备，并按300元一天计发工资。2020年春节后的2月21日、22日，陈万洲也复工开始安装工作，2月23日因缺材料放假一天，23日晚该砂石场合伙人蒋燕玲电话通知陈万洲24日吃了早饭在广前大道路边等他一道坐车去砂石场。24日早晨7点，陈万洲起床为自己煮了两个鸡蛋作早餐，匆匆吃完步行了4公里多路来到广前大道路边等蒋燕玲的车。大约8点钟左右，蒋燕玲开车接上陈万洲开往杨坪乡砂石场工地。约9点钟到达了砂石场，陈万洲立即开始在机房作安装机电工作。该机房里只有蒋燕玲和陈万洲二人。到底工作中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无从知晓。工作到10点49分的时候。蒋燕玲突然向出租土地的老板蒋德辉打电话，说陈万洲出事了，叫他去帮忙。当蒋德辉来到机房时，看到陈万洲扑倒在1米多高的振动筛台面上挣扎着爬不起来，嘴里又说不出话。蒋德辉又叫来兄弟蒋德后一起将陈万洲抬下工作台并抬上蒋燕玲的小车，由蒋燕玲一人载着陈万洲，不送院却直奔陈万洲的家。11点过，蒋燕玲与半道上车的合伙人陈德云一道将陈万洲送到其家门前。二人将陈万洲架着拖下车，向其妻李才兰和旁边的人谎称陈万洲喝醉了，弄到床上去休息就好了。于是二人将陈万洲夹持着弄到床上就开着车扬长而去。隔了约两个多小时，其妻李才兰进去看到陈万洲已经脸色苍白，急叫120救护车来抢救，经医生诊断陈万洲已无法抢救而亡。蒋燕玲是砂石场老板，对陈万洲的生命健康有法定的保护义务，当陈万洲在施工中出现生命垂危的状态时，应当履行立即送医院抢救义务，并如实通知家人。但蒋燕玲对工人出现该状态时不但不履行救治义务，而且还将不省人事的陈万洲从工地经过数十公里转移现场至陈万洲家中，对陈万洲的生命构成严重伤害，待送到陈万洲家时还对其家人谎称陈万洲是喝醉了酒，正是被告故意隐瞒实情，致使生命垂危的陈万洲错过有效治时机，导致陈万洲不治而亡。因此，被告对陈万洲的死亡应当负全部责任。陈万洲死亡后，家属按派出所的意见请来成都医学鉴定机构专家对死因进行医学鉴定，但被告阻挠鉴定，导致最终无法查明陈万洲的真实致死原因。这说明被告阻止家属查明致死原因，害怕死亡的真实原因曝光，证明陈万洲的死是在工作中因工死亡的，被告对其死亡应当负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作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为维护死者家属的合法权利，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燕玲、陈德云、高经伟、黄洪华辩称，死者陈万洲不是提供劳务的时候或者因为提供劳务死亡，本案不应该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被告方不承担过错。死者并非提供劳务时造成死亡，而是自身生活习惯和疾病造成死亡，被告对死者没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提供劳务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发后，被告方也没有阻挠原告进行鉴定，原告可以单方面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方没有进行尸检，应该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被告蒋燕玲在死者身体出现不适的时候进行了必要的安置，当时蒋燕玲认为陈万洲醉酒，死者陈万洲有长年饮酒情况，当时陈万洲身上有酒味，导致蒋燕玲认为其喝了酒，蒋燕玲也没有必要谎称死者喝了酒，且死者当时的状态，也不能让蒋燕玲发现其身体的具体情况。陈万洲的死亡结果主要是其个人的生活习惯和家属的疏忽照顾导致的，蒋燕玲将陈万洲带回家是上午10点多，而陈万洲死亡时间是下午4点多，其家人应该对其死亡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死者是农村居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当地法院判例死亡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为30,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中院指导意见，本案原告李才兰有其他赡养人应予分摊，交通费用应以票据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李才兰与死者陈万洲系夫妻关系，陈合燕、陈合梅系李才兰与陈万洲之女。陈万洲生前长期在广安区和前锋区的企业、建筑工地上从事电工、设备安装维修工作。2019年8月1日，被告蒋燕玲作为乙方与甲方蒋德辉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广安市广安区亩土地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乙方，用途为建筑材料堆放、加工及销售。租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该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广安市广安区杨坪乡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在该合同上签署了同意出租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2019年11月13日被告蒋燕玲分别与被告高经伟、黄洪华签订了《石料加工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立“石料加工场”，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经营地址为广安区杨坪乡2组，合作期限为2019年11月13日至广安过境高速公路竣工交付业主方使用日止。两份《石料加工场合作协议》分别约定蒋燕玲占股35%，黄洪华占股35%，高经伟占股30%。蒋燕玲所占的35%股份中陈德云占8%，蒋燕玲占27%，黄洪华、高经伟对此均知情并认可。因蒋燕玲对合伙项目及项目所在地较为熟悉，四合伙人协商决定由蒋燕玲负责合伙石料加工场的用工事宜和现场管理，其所聘工人工资由合伙资金支付，四合伙人均认可蒋燕玲和陈德云在处理用工事务的行为代表四合伙人的共同意见。因事发石料加工场尚在筹建阶段，至今未办理工商登记。被告陈德云与死者陈万洲系同村人，2020年春节前，蒋燕玲和陈德云聘请陈万洲在事发石料加工场做焊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仅口头约定按天算工资，300元一天。2020年2月21日、22日陈万洲均在事发石料加工场上班，2月23日未做工，当天被告蒋燕玲电话联系死者陈万洲2月24日到石料加工场为其安装设备，陈万洲同意了。2020年2月24日早晨，陈万洲离家后步行至广前××××路口街，7点20分左右，被告蒋燕玲驾车到该处接到陈万洲后便前往石料加工场做工。当天上午10时许，死者陈万洲在石料加工场的振动筛平台上面工作时身体出现不适，无法自行下来。蒋燕玲发现后因一人无法将陈万洲扶下来，便打电话给蒋德辉来帮忙。蒋德辉到达现场后看到陈万洲坐在振动筛平台上，左脚不停抖动，右手无法动，右半边身体已经没有知觉，呼吸有些微弱。蒋燕玲便让蒋德辉打电话叫其兄弟蒋德后来抬。蒋德后到现场后，便与蒋燕玲、蒋德辉三人一起将陈万洲从振动筛平台上抬了下来，并由蒋德后与蒋艳玲二人将陈万洲抬到了蒋燕玲的车后座上。蒋燕玲随即一个人开车将陈万洲往其位于广安市前锋区的家中送。途中，蒋燕玲电话联系了陈德云，并于上午11时许在广安区渠江大桥桥头处接到陈德云，二人一起将陈万洲送回其家中。陈德云上车后看到陈万洲双眼半睁，感觉没得力气，清鼻涕，口水都流得很凶。途中，陈德云下车购买了葡萄糖，并喂了陈万洲两管。当天上午11时许，蒋燕玲和陈德云二人将陈万洲送至其家门口路边后便将陈万洲扶到床上，并对陈万洲妻子李才兰说陈万洲可能酒喝多了，并将剩余葡萄糖和车上原有的解酒灵交给了李才兰。陈万洲躺到床上后从裤兜后包摸了一包烟递给蒋燕玲和陈德云二人抽，蒋燕玲和陈德云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李才兰便让陈万洲卧床休息，约下午13时许，陈万洲曾两次呕吐。下午16时许，李才兰发现陈万洲无生命体征后让邻居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陈万洲已经死亡。当天15时30分，陈合梅拨打110报警，广安市公安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护安派出所接到指令后出警。后广安市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陈万洲死亡原因为心脏停博。证人及原告均陈述在事发现场以及被送回家时，均未看到陈万洲身体有明显外伤或血迹，衣服也未破损。2月24日19时、21时，护安派出所民警分别对陈德云、蒋燕玲进行了询问，2月25日16时、17时，护安派出所民警再次分别对蒋燕玲、陈德云进行了询问，二人均在第二次询问中承认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未如实陈述。陈万洲死亡后，三原告曾请成都一家鉴定机构对陈万洲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需要四被告签字后才同意进行尸检，四被告认为原告可以单方面进行鉴定，不同意签字，后该鉴定机构未对陈万洲进行尸检，三原告在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的情况下将陈万洲进行了安葬。现三原告认为，死者陈万洲系在工作岗位上身体出现不适，被告未及时将其送医而将其送回家中，且谎称陈万洲系酒喝醉了，导致原告李才兰判断错误，耽误了陈万洲的救治时间，从而导致陈万洲死亡，四被告应当对陈万洲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蒋燕玲、陈德云、高经伟、黄洪华四人共同投资合伙开办石料加工场，并共同雇请死者陈万洲在石料加工场从事设备安装工作。该石料加工场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进行工商登记，也未与陈万洲签订劳动合同，故四被告与死者陈万洲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陈万洲死亡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万洲在事发工地上突发身体不适时，存在无法独立行走、语言困难等状况，身体没有明显外伤及血迹，衣物没有破损。陈万洲被送回家后，其家属也未发现其身体有明显外伤和血迹，原告李才兰陈述陈万洲在家休息期间曾呕吐过两次。广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心脏停搏，由此可大概率排除陈万洲是因遭受外力损伤而引起的死亡。虽然四被告在陈万洲死亡后没有同意配合死者家属对陈万洲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死者家属可单方面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可在妥善保存陈万洲尸体的情况下及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死者家属在没有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的情况下将陈万洲安葬，致使人民法院现无法对陈万洲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原告对陈万洲死亡原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在无法对陈万洲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本案现有证据，陈万洲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盖然性大于其遭受外力损伤导致死亡，故推定陈万洲系因自身疾病而导致死亡。 关于陈万洲死亡的过错责任分担问题。陈万洲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身体不适，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疾病系因工作原因引发，故四被告作为雇主对陈万洲突发疾病并无过错。但四被告作为雇主从其提供的劳务中获得利益，基于诚实信用原则，雇主对雇员具有相应的人身安全保护义务。四被告将陈万洲雇佣至陌生地方提供劳务，在发现陈万洲身体出现不适，无法独立行走且语言表达困难，无法有效了解其身体具体状况及原因的情形下，应当及时送医诊治，查明病情，使其得到针对性的治疗。虽然四被告采取了将陈万洲送回家休息的救助措施，但该措施不足以让陈万洲脱离危险。且被告蒋燕玲、陈德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为减轻自己责任而虚构、隐瞒部分事实，表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推卸责任的主观故意。其二人明知陈万洲到达工地后并未饮酒，在将陈万洲送回家时仍向李才兰称其系喝醉酒，导致原告李才兰放松警惕未将陈万洲及时送医治疗，最终导致陈万洲死亡，故四被告应对陈万洲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蒋燕玲、陈德云将陈万洲送回家后至陈万洲死亡时间相隔四个多小时，原告李才兰作为陈万洲的妻子在此期间应当对陈万洲的身体状况进行持续关注，并核实其是否存在醉酒情况，在陈万洲身体状况长时间未得到好转的情况下理应及时送医治疗。被告蒋燕玲、陈德云称陈万洲系喝醉酒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李才兰放松警惕，但被告蒋燕玲、陈德云将陈万洲送至家中后，其家属在长达4个小时的时间内完全可以根据自身对陈万洲身体状况的观察判断而采取送医救治。由于死者家属的疏忽大意，未将陈万洲送医救治，导致陈万洲因疾病死亡。故死者自身疾病和其家属未及时送医救治系陈万洲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和死者陈万洲自身原因与陈万洲死亡的因果关系，本院认定由四被告对陈万洲的死亡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陈万洲死亡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死者陈万洲系农村户口，但三原告提供的陈万洲从事工作的相关证据与被告雇佣陈万洲从事的工作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万洲死亡以前长期在城镇从事电工、焊工及机械维修工作，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原告李才兰出生于1965年5月7日，其在陈万洲死亡时尚未年满55周岁，且三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才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三原告主张计算原告李才兰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28,55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陈万洲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3,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万洲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28,55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725,875.5元，其中由四被告共同承担217,762.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燕玲、陈德云、高经伟、黄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支付陈万洲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共计217,762.65元； 二、驳回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24元，减半收取6,412元，由被告蒋燕玲、陈德云、高经伟、黄洪华负担2,283元，由原告李才兰、陈合燕、陈合梅负担4,129元，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交纳。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魏小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