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砚，女，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0************323。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曼，女，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2*，公民身份号码为421************428。原审第三人：刘润明，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93。上诉人曹红曼、胡砚因与原审第三人刘润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刘润明与曹红曼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曹红曼返还合计价值344740元的财物；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红曼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曹红曼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砚返还263226.59元。二、驳回胡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胡砚已预交），由胡砚负担763元，曹红曼负担247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胡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错误，遗漏了11520元的转账金额。一审庭审中胡砚将所有证据列表统计给曹红曼确认时，双方经核实，对一笔799.2元的礼物和六笔总计11520元的转账，曹红曼称其未收到证据副本故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最终只认定了799.2元的礼物，但对11520元的转账未做认定，属查明事实不清。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曹红曼向胡砚返还274746.59元；2.由曹红曼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曹红曼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相对性原则，请求撤销赠与合同或者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应当是合同相对方刘润明，胡砚并非适格原告；同时，胡砚主张刘润明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应当向刘润明提起诉讼，曹红曼也并非适格被告。（二）胡砚与刘润明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义务关系、曹红曼与刘润明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属于两个完全独立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由曹红曼向胡砚返还赠与的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义务”是基于夫妻人身关系产生的，我国的法律并没有将“第三者插足、对夫妻关系的背叛”等作为夫妻双方离婚时一方少分或不分的法定理由，即便有上述行为，也只能是向夫妻中的加害方主张权利，没有直接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当引导胡砚向刘润明主张权利。第二，曹红曼与刘润明之间的婚外感情关系、财物赠与关系与胡砚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曹红曼与刘润明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于2017年9月解除，而刘润明向曹红曼赠与财物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后，此时双方属于普通朋友，刘润明的赠与行为并未违反公序良俗，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曹红曼在接受赠与财产时，也没有核实赠与方婚姻状况、款项来源、款项性质的法律义务，我国法律也不存在“当事人不能接受已婚者赠与财产”的禁止性规定。曹红曼作为受赠与方不构成对刘润明和胡砚的侵权。（三）退一步讲，即便刘润明向曹红曼赠与的财物属于胡砚与刘润明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曹红曼返还的也应当是属于胡砚的部分财产，刘润明处分自己的财产部分应当有效，即按照一审判决查明的131613.30元属于刘润明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整个赠与行为无效，由曹红曼直接向胡砚返还全部受赠与财产，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砚的诉讼请求；2.由胡砚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刘润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胡砚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刘润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曹红曼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22************952）于2018年*月4日至6日间共计2*万元，通过支付宝账户（账号136*****157）向曹红曼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22************952）转账21640元，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270）向曹红曼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22************952）转账12000元，通过农行银行账户（账号622*************214向曹红曼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22************952）转账30000元，以上共计26364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曹红曼、胡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胡砚是否有权要求曹红曼返还案涉财产，如需返还数额如何认定。首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部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夫妻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过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该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润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与曹红曼的不正当关系向曹红曼赠与财物，胡砚作为夫妻关系中的另一方，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其以侵害共同财产为由主张刘润明擅自赠与曹红曼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次，根据胡砚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付款凭证可以认定曹红曼收到刘润明赠与款项为263640元，一审认定曹红曼收到刘润明赠与款项为25212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曹红曼应向胡砚返还转账款项263640元及价值11106.59元，共计274746.59元。综上，上诉人曹红曼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红曼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砚返还274746.59元；三、驳回胡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胡砚负担675元，曹红曼负担2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曹红曼已预交3240元，胡砚已预交88元，由曹红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