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观音桥56号2栋1层101号。 法定代表人：赖孝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辉，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系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知，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雪，女，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掌门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雪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掌门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辉、刘知知，被上诉人肖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掌门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肖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二千米范围内或独立商场独家经营”为直线距离明显不符合合同设立的目的和正常的交易习惯；3、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肖雪支付的59800元是专有制作技术费，并且该费用缴纳后不予退还，授予相关技术是一次性并且不可逆的并且己经完成，黄掌门食品公司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即向肖雪传授相关技术的同时还向肖雪提供了开店指导、经营管理指导及品牌使用许可等附随义务，合同目的已经达成，即使认定约定的“二千米”为直线距离，也仅仅在附随义务的履行上存在瑕疵，不构成根本违约，所以肖雪并不具备法定解除权；4、即使判令《合作协议书》被解除也不应当单独以《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时长为权重来判定已履行和未履行义务内容的价值；5、黄掌门食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肖雪主张的装修费损失不应当认定为由黄掌门食品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黄掌门食品公司承担；6、除专有技术传授费用外，肖雪支付的15000元为房屋租金和押金，而不是履约保证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中肖雪起诉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而庭审中双方也并未就《合作协议书》解除事宜进行协商，并且黄掌门食品公司明确表示了要求驳回肖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通过曲解黄掌门食品公司的辩论意见，主动适用“协商解除”的法律条文，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肖雪的全部诉讼请求。 肖雪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协议约定的两千米范围应当是直线距离，黄掌门食品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肖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黄掌门食品公司返还肖雪所支付的合作费用598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3、判令黄掌门食品公司赔偿肖雪损失4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黄掌门食品公司与肖雪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黄掌门食品公司拥有黄掌门项目的商标、专有技术等特许经营资源，授权肖雪在本市星辉东路301号经营黄掌门焖面项目，黄掌门食品公司保证肖雪在该位置“二千米范围内或独立商场独家经营”（第3条）；肖雪应向黄掌门食品公司一次性支付专有制作技术费用59800元且该费用不予退还（第4.1条）；肖雪还应向黄掌门食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第4.2条）；如肖雪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则肖雪所缴纳费用均不予退还（第4.3条）；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对方不超过合同金额的20%违约金”（第10.1条）；如肖雪60天内未向黄掌门食品公司订购物资，则视为肖雪终止了协议（第10.4条）；肖雪连续三个月未向黄掌门食品公司上报经营状况的，同此（第12.3条）；合同期限为一年。上述合同签订后，肖雪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转账等方式向黄掌门食品公司支付74800元。 黄掌门食品公司在与肖雪签订上述合同之前，黄晓辉于2018年9月2日与案外人唐小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以4000元/月的标准租赁了位于本市红树林小区1-103号商铺，并预交了保证金5000元。2018年9月17日，黄掌门食品公司将该商铺转租给肖雪从事黄掌门焖面的经营。肖雪为从事经营，对该店铺进行了装修并支付装修费用42000元。 肖雪在经营过程中，发现黄掌门食品公司在附近的华润万家超市又开有相同的门面，认为黄掌门食品公司存在违约，遂要求黄掌门食品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手机地图显示，黄掌门华润万家店与肖雪所经营的门店直线距离1.5km，步行距离2.3km。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特许人并非须拥有注册商标，才能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本案中黄掌门食品公司将自身拥有的商品服务及经营模式许可给肖雪使用，双方建立了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因此，《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黄掌门食品公司在授权肖雪从事黄掌门焖面项目后，应保证肖雪在该位置“二千米范围内或独立商场独家经营”，而黄掌门食品公司在距离肖雪案涉店铺二千米范围内将该品牌又授权案外人从事相同项目的经营，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双方合同的解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对肖雪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专有制作技术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肖雪向黄掌门食品公司支付了专有制作技术费59800元，该费用为肖雪使用黄掌门食品公司的经营资源所应支付的对价，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期限为一年，肖雪在与房东唐小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的腾退房屋的时间是2019年3月7日。故而，肖雪实际使用黄掌门食品公司的经营资源共计171天。故黄掌门食品公司应向肖雪退还的专有制作技术费为59800元/年÷365天/年×（365天-171天）=31784.11元。 关于肖雪的房屋装修损失42000元，按照相同原则进行赔偿，为42000元/年÷365天/年×（365天-171天）=22323.29元。 关于保证金，肖雪获得黄掌门食品公司品牌授权进行经营，其目的系通过经营获得利益，而黄掌门食品公司违反了合同中关于不得在肖雪店面半径2公里范围内不再将该品牌授权给第三人的约定，致使肖雪经营困难，肖雪通过经营获利的目的受到影响，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及合同解除，故黄掌门食品公司应退还肖雪10000元的保证金。 关于房屋押金5000元，该款系由黄晓辉向案外人唐小容支付后由肖雪又支付给黄晓辉，在房屋退租后，黄掌门食品公司应将该款向肖雪返还。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肖雪与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雪返还专有制作技术费31784.11元、保证金10000元、房屋押金5000元、赔偿损失22323.29元，合计69107.40元；三、驳回肖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肖雪负担1076元，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6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黄掌门食品公司提交了一张黄晓辉与房东唐小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黄掌门食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晓辉在承租铺面时支付16000元，包括租金与押金。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聊天内容中并未涉及该笔款项的性质，故达不到黄掌门食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肖雪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另查明事实如下： 一、黄掌门食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晓辉于2018年9月2日与案外人唐小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载明“本商铺税后月租金为人民币4000元”；第四条载明“预交5000元作为保证金”。2018年9月17日，黄掌门食品公司（甲方）与肖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红树林的房租合同全权转让于乙方所有，为减少交接流程，故合同不与房东重新签订......关于房屋合同内容于以后产生的纠纷均由乙方自行与房东沟通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2019年3月5日，肖雪与房东唐小容就补齐房租退租退押金进行沟通，肖雪：“唐姐，铺子实在转不出去，我直接退租吧”“1月和2月的房租都还没给”“3月今天是第二天”“两个月8000，减去押金5000，我明天转给你3000你看行吗？”；小容：“你要提前退租押金不退的哈，当时说好嘞”“你看一下，合同上面写清楚了，押金不退”。2019年3月6日，肖雪与房东唐小容沟通钥匙交接及物管费用结算的聊天记录显示，小容：“雪你把门钥匙交给物管”“你那天过去交给物管，门卫我不认识”“物业说水费欠300多”，肖雪：“在门卫那儿，我没拿钥匙走，你问问今天给我开门那个叔叔”“我明天去，争取一天把东西搬完，明天顺便去把账都结了”“物业跟我说了还有电费物业费两千多”。 二、2018年9月至10月，肖雪与案外人谢睿就店铺装修事宜进行了沟通，聊天记录中显示，肖雪于2018年9月25日早上通过微信转款支付21000元，2018年9月30日下午支付10000元。记载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人谢睿，今收到琉璃场黄掌门装修款共计42000元。肖雪在本案二审调查中主张，除微信转账外，其余款项采用现金方式支付。 肖雪于2018年10月25日开店经营。黄掌门公司对于肖雪开设店铺的经营期间不持异议。 肖雪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黄掌门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 黄掌门食品公司上诉认为其从未作出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错误。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7月26日形成的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判笔录（以下简称庭审笔录）第6页第13-15行载明：“被代：对于第一项诉请，目前合同已达到解除条件，但并非因为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第12页第6-7行载明：“原代：我方主张的是法定解除，依据是合同法94条第4款‘其他违约行为’，不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据此无法得出黄掌门食品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进而无法得出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在特许人的行为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况下，被特许人取得合同解除权。本案中，肖雪主张黄掌门公司在其经营店铺2公里范围内授权其他案外人经营同一个项目，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掌门公司则认为诉争协议中约定的“二千米范围内”应当指步行距离而非直线距离，合同没有出现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属于自然到期终止，不应被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特许经营关系中的被特许人是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性资源开展特许经营业务，由于特许人的经营性资源相对固定，不同被特许人获得的资源趋于相同，极易产生内部竞争，此时，为了限制特许人使用特许经营资源的范围、避免过度内部竞争，往往会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在一定地域范围内被特许人独享经营资源，目的在于维护被特许人正常经营。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黄掌门公司保证肖雪在约定位置二千米范围内或独立商场独家经营”，并未明确二千米的计算方法，故黄掌门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当双方对格式条款有不同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己方的解释，即按照直线距离计算二千米范围。本案中案外人经营的黄掌门华润万家店与肖雪所经营的黄掌门门店直线距离1.5km，低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使得肖雪丧失在其代理区域内的独家经营权利和盈利，影响肖雪实现涉案《合作协议书》目的，构成违约，肖雪享有合同解除权。肖雪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则解除通知送达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6月14日送达黄掌门公司，故涉案《合作协议书》应当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即使本案诉讼期间，诉争合同载明的到期日为2019年9月16日，但并不影响在合同有效期内，被特许人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法成立的事实认定。 故，原审法院关于“黄掌门公司在距离肖雪涉案店铺二千米范围内将该品牌又授权案外人从事相同项目的经营，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双方合同的解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但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应明确为2019年6月14日。 二、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涉案《合作协议书》解除后，黄掌门公司作为特许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及违约责任，而肖雪也应立即停止使用协议约定的包括品牌标识技术在内的经营性资源。黄掌门公司认为肖雪支付的59800元为专有技术制作费，协议约定一次性缴纳且不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是黄掌门公司授权肖雪使用其商标、技术、提供技术支持和经营管理规范指导，对应的肖雪支付一定的费用，有偿使用黄掌门公司拥有的相应经营性资源，并有遵从特许方要求其规范使用标识等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专有技术制作费属于肖雪使用黄掌门食品公司经营资源的对价，并在协议解除后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与过错程度酌情判令黄掌门食品公司退还专有技术制作费31784.1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履约保证金，黄掌门公司上诉主张肖雪支付的金额中除去专有技术制作费，剩下的是房屋租金与押金，并未包含履约保证金，所以不应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第4.1条及4.2条明确约定合作费用包括一次性支付59800元的专有制作技术费及1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第4.4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元定金，剩余金额54800元乙方于9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则按照支付方式计算的合同约定总金额为74800元，但合同并未对该总金额的费用组成部分予以另行约定或说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款项的组成部分还包括房屋租金，而现有证据表明肖雪支付给黄掌门公司的金额与协议约定一致，且并无证据证明肖雪与黄掌门公司就履约保证金是否交纳进行过沟通或协商一致，或者黄掌门公司因未收到履约保证金进行过催收，故应当认定依据协议约定肖雪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黄掌门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从而应当退还肖雪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黄掌门食品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为房屋租金并未包含履约保证金以及不应退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押金以及装修费的损失。本案一审中，肖雪明确主张其损失金额为47000元，包括房屋押金损失5000元以及装修费损失42000元。黄掌门公司上诉称店铺押金应为4000元，肖雪的具体装修费无法确定且不应由黄掌门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及肖雪与房东唐小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认店铺的租金为4000元/月，保证金为5000元。黄掌门公司上诉主张房屋押金为40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房屋押金在合同解除后是否应当由黄掌门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鉴于前述认定，黄掌门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则基于开设店铺、租赁房屋所支付的保证金，应当属于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直接损失的范畴。故肖雪主张5000元押金损失由黄掌门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装修费损失，本案现有事实能够表明肖雪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后开业经营，因此，装修费用中必要且合理的部分可以作为违约损失予以考虑。虽然现有证据中转款支付金额与收据记载金额不一致，但并不能仅以此差异就否认装修及其产生费用的事实。而由于涉案店铺在退租及腾退中有关装修及其添附所产生的财产增值及贬值并无法查实，亦无法确定房屋装修会基于涉案合同解除而全部丧失剩余价值，故原审法院仅凭收款收据记载金额并按照剩余的合同期计算房费装修费的损失金额，确有不妥。但鉴于本案合同解除系黄掌门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考虑合同履行情况、装修费支付金额、过错程度，则一审判决确定的装修损失的具体金额，并无不当，故本案二审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掌门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69元，由上诉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蓓 审 判 员  何 昕 审 判 员  何美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可 书 记 员  张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