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870号柏悦轩23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945652080。法定代表人：林方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魏桥镇里八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312796079C。法定代表人：田旭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乌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乌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鲁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00元，并支付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做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一、本案案涉《工装模具定制合同》项下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二、案涉模具相配的生产线不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能力可以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三、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对账单支付剩余模具款105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简单罗列法条，未进行说理，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清求。昊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昊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金乌公司返还合同价款210000元；2.判令金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3.诉讼费用由金乌公司承担。金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昊强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00元，并支付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2100元；2.诉讼费用由昊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昊强公司与金乌公司签订工装模具定制合同一份，约定昊强公司向金乌公司定制汉德主减壳模具一套（金额200000元）、轮边壳模具一套（金额10000元）、457主减壳改为435主减壳模具一套（金额0元）；质保期12个月；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需方图纸，如有异议则在收到货后30天内书面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50%，合同正式生效，发货前支付第二期款30%，需方收到货后1个月内支付10%，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2017年3月31日，金乌公司将部分汉德主减壳模具向昊强公司发货，2017年4月2日，昊强公司向金乌公司支付货款105000元。2017年4月18日，金乌公司将汉德主减壳砂箱、轮边壳模具运至昊强公司处。此后昊强公司对涉案设备提出质量异议，2017年5月15日、6月16日、7月16日，金乌公司派人到昊强公司处理，从现场服务回执看，在三次现场调试维修后，仍有质量问题未解决。2018年6月20日，昊强公司诉来本院，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金乌公司返还合同价款210000元；判令金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诉讼费用由金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金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昊强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00元，并支付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2100元；诉讼费用由昊强公司承担。2018年9月4日，昊强公司就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了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19年1月24日，上述鉴定机构出具（2018）质鉴字第81901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中表示，469砂箱覆砂未成功，435砂箱上下模不能同时工作，故无法进行主减壳（469）和主减壳（435）的生产试验；目前状况下，该铸造生产线的生产能力未达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铁型覆砂铸造生产线与模具技术协议》中“18箱/小时”的要求；该铸造生产线不符合GB20905-2007、GB5083-1999标准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目前情况下，该铸造生产线生产的轮边壳（2BZ）、轮边壳（STR）的重量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铁型覆砂铸造生产线与模具技术协议》中“轮边壳35公斤/件”的要求不相符；轮边壳砂箱（STR，含与砂箱配套的活块）和主减壳砂箱（469）的重量达不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铸造生产线定制合同》中“轮边壳砂箱1.5吨、主减壳砂箱（469）1.6吨”的要求。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与（2018）鲁1626民初2308号案件相同，且本案所涉设备中，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为2308号案件中涉及到的铸造生产线中的模具；双方签订2308号案件所涉合同后，取消了457模具，更改为435模具，并在本案所涉合同中予以书面确认，故在本案所涉合同中价款为0。一审法院认为，昊强公司与金乌公司签订的工装模具定制合同依法成立，此后，昊强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该合同生效。根据该合同，验收期间为收到货后30天内书面提出，金乌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将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运至昊强公司处，且根据金乌公司提交的现场服务回执看，第一次现场维修回执单的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可知昊强公司对已运至的涉案设备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不超过上述验收期间，本案中金乌公司并未提交涉案设备的验收报告；即使按照金乌公司所称的涉案设备已验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从金乌公司提交的三份现场服务回执看，最后一次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至昊强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6月20日）不超过质保期；双方在设备运至昊强公司后近一年的时间内多次沟通，金乌公司亦多次派人维修，但直至昊强公司起诉后，经鉴定部门鉴定，意见为涉案设备相配的生产线、生产能力未达到双方当事人约定标准要求，435砂箱上下模不能同时工作，故无法进行主减壳（435）的生产试验；而本案所涉的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必须依赖2308号案件中所涉的铸造生产线，该生产线因质量不符合约定，致使昊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在2308号案件中予以解除合同、退还金乌公司处理，在无生产线的情况下，空留模具无法使用。综上所述，涉案设备中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所依赖的生产线因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本案中昊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昊强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乌公司应返还货款105000元。昊强公司主张金乌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金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昊强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00元，并支付以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2100元，上述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除昊强公司与金乌公司签订的工装模具定制合同，金乌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105000元，驳回昊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金乌公司的反诉请求。为减少诉累，金乌公司应自行到昊强公司处将涉案设备（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运回，因435模具在本案与2308号案件中均有涉及，本院已在2308号案件中对435模具予以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工装模具定制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10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到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处自行运回涉案已交付设备（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山东昊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3935元，由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5元。反诉费2442元，减半收取1221元，由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乌公司与被上诉人昊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昊强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模具款105000元及相应损失;关于焦点问题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金乌公司系根据昊强公司的生产需求,定制生产线、模具，昊强公司按照定制进度及交付使用情况支付货款,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符合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特征,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2、被上诉人昊强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模具款105000元及相应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金乌公司主张案涉《工装模具定制合同》项下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案涉模具相配的生产线不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能力可以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涉案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在本院审理的另一相关案件中，经双方自愿委托的鉴定部门鉴定，涉案设备相配的生产线、生产能力未达到双方当事人约定标准要求，该铸造生产线被鉴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致使昊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被判决退还金乌公司处理。在本案所涉的汉德主减壳模具、轮边壳模具是依赖该铸造生产线使用的情况下，空留涉案模具无法使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昊强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昊强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上诉人金乌公司自行运回涉案已交付模具设备、返还昊强公司已支付的模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在确定本案案由、适用法律方面虽有瑕疵，但案件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杭州金乌铸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张魁海审判员  孙兴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肖慧书记员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