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代理人姜勇，河北姜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伯，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现住霸州市。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梁雪静，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勇，被告人张文伯及其辩护人梁雪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因案情复杂，申请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且由于新冠疫情影响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文伯在霸州市与马某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文伯将马某踢伤，致马某右膝软组织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撕裂。经鉴定，马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文伯的供述，证人王某1、宗某1、任某、张某、宗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文伯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文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15万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相关医院住院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张文伯辩称被害人马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文伯与被害人马某均系霸州市村民。2017年11月28日上午，张文伯在其家东侧土坑内挖土时与马某的丈夫王某3发生争执，马某赶到现场后张文伯离开土坑，马某随后追赶张文伯至石城二村南北向主街后，被告人张文伯将马某右腿踢伤，致其右膝软组织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撕裂。经鉴定，马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马某受伤后，在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用22817.12元，花费鉴定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上午，其吃完早饭骑自行车到其子王某1的厂房，到了之后看到张文伯与其丈夫王某3互相用铁锨铲土往对方脸上扬土。其子王某1和儿媳宗某1在墙根下面。其就过去骂张文伯，张文伯看见其就边骂边向南跑了，其就在后面追。其子王某1在后面追其，让其回去，其没有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其和张文伯距离大约两三步远，一直追到胡同头上，张文伯就沿着向西走了，其继续追到胡同西头，上了南北向的主街，一直追到姚树青家门口电线杆南边的时候，张文伯踢了其右腿膝盖两脚。踢完之后其身子扭了一下，张文伯还继续往南跑，其又继续追他到了十字街超市附近，其小儿子王雪松就开车把其接回王某1家了。被踢完后其不敢说，怕儿子王某1打张文伯。 2、被告人张文伯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8日早晨9点多，其在家东面的大坑里，看见王某3家堆了一堆土把其种的树埋起来了，其就拿铁锨挖土。王某3拿着一个铁锨铲了其胳膊、胸口两下，后两人就开始互相用铁锨铲土扬对方。这期间王某1捡了一个东西砸在其肚子上了，然后王某1的妻子就拉王某1，王某3的老伴从东面骂着街就过来了，其就往南走，一直走到石城二集市的街上，他们三口人追其，其停下以后，王某3的老伴就一直骂街，被大伙拉开了，然后其就回家了。到家以后其儿子报警了，120来了把其拉到了医院。其没有殴打王某3和他的老伴，参与打架的人中其受伤了，胳膊淤血，是被王某3用铁锨铲的。发生打架的时候现场没有其他人，其家有现场的监控。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称追赶顺序为其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宗某1、马某、王某1。在追赶的过程中没看见有人踹马某的腿，也没有看见马某摔倒。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上午9点多，其与父亲王某3、妻子宗某1在家中干活，后来发现张文伯在其家垫土的道上挖土，其父亲就过去制止他，他们俩人就发生了争吵，并互相扔了几铁锨土。其母亲马某过来问张文伯为什么打其父亲，张文伯骂了其母亲两句就拿着铁锨走了。其母亲看张文伯一直骂街就追过去了，其也在后面叫母亲回来，在姚树青家门口电线杆南侧，其母亲快追上张文伯的时候，其看到张文伯用脚踹了其母亲右腿膝盖附近两下，张文伯就跑了。其母亲追了他两步就停下了，后就回家了。其母亲右腿膝盖附近青了，是张文伯用脚踹的，踹了两下。追赶的顺序是张文伯一直在前面，马某跟在张文伯后面，其跟在马某后面，其后面应该是宗某1，但不知道宗某1离其多远。顺序没有变化，始终这个顺序。 同时证实其母亲被接回家后，在家南边的大坑边上站着和串门的说话，并来回走了几步。她受到的伤害可以走路，不是骨头断了，在廊坊四院住院期间自己都可以走路，并且在做手术前一天还可以自己上厕所，不用别人搀着。 4、证人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其与丈夫王某1、公公王某3在家干活，后来看见张文伯拿着铁锨铲土，其公公不让铲，张文伯用铁锨铲着土扬其公公，俩人对着扬了几下。当时其和王某1在自家墙根下站着，离着张文伯大约5米远的地方。其怕王某1打张文伯，就拦着他。这时候其婆婆马某就到了大坑这，她看见张文伯扬土就急了，就去大坑找张文伯并骂他。张文伯转身向南边胡同走，马某就追他，王某1就跟着也追过去了。过了2分钟左右，其公公让其去看看，其就去追他们了。在十字路口的超市处，其婆婆跟张文伯骂街，其将她拉回家里。到家后其婆婆说她右腿疼，其看到她右腿的膝盖附近有两块青紫。张文伯和其婆婆有没有打架其没有看见，其看见张文伯对着其公公扬土了。其是听王某1说张文伯打其婆婆了。之前两家打过架，张文伯鉴定为轻伤，其家赔了他15万。 5、证人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其在自家南面东西方向的路上看到马某和张文伯了，他们从其站着的胡同口的西面的胡同出来向西走了。张文伯在前面走，马某在后面走，两个人离着大约10米左右，相互骂街。其看两个人从胡同里骂着街出来就在后面跟着了，是从胡同口向西走，走到南北集市的路，向南拐到十字路口附近追上的马某。从其看到张文伯和马某以后，他们两个人没有身体接触。大伙把马某拉到车上，她小儿子就开车带她回家了。其就步行去马某家了，到了后马某说她腿疼，其当时看到她腿膝盖下边一点和膝盖右边一点有两处青紫，她说是张文伯踢的。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早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在家门口看到张文伯经过其家门口往西跑，马某的儿媳妇大红在后面追他，马某在大红的后面也追张文伯，他们三个人跑到南北主街上向南拐了，后面的就没看见了。张文伯和大红相距大约五六米，大红和马某离着有两三米远。当时姚树强的妻子在现场了，还有一个叫宗什么芳的，具体名字不清楚。其和张文伯、马某就是乡亲关系。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一天上午。当天其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外面有一名女子骂街，出去后看到王某1在其家门口往南走，在王某1前面20多米远的地方是王某1的母亲马某，马某边向南走边骂街，在马某的南边20多米远的地方是张文伯，这时张文伯已经走到这条胡同的南头。其一看是他们两家就回去了。其家位置在他们两家发生纠纷的坑的西面胡同，离着大坑有大约30米远，是一栋二层楼。现场没有发生打架，周围没有其他人，当时胡同里只有其、张文伯、马某、王某1四个人。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当时在石城二村十字街和美超市门口看到张文伯、王某1、王某1的媳妇大红和王某1的母亲马某双方在骂街，其就劝他们，把他们分开了。其在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生打架，其与张文伯、马某两家都有一点亲属关系。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其在家修暖气，听见外面有人嚷，就出去看了看。看到张文伯拎着铁锨往南走，一边走一边转身嚷嚷，王某1的妈追着张文伯嚷嚷，王某1的妈和张文伯当时的距离在15米左右，王某1的媳妇还有李雷雷（音）的妈俩人拦着王某1的妈往北拽。其看见张文伯往南走，觉得他们嚷嚷两句就完事了，就进院了。到了院子里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又出去了，看见他俩还在嚷，就劝王某1的妈别嚷了，劝了一会儿王某1的弟弟王宪开车来了，大伙劝王某1的妈上了王宪的车就走了。其家位置在石城二村十字街超市的南边。现场没有发生打架，王某1的妈和张文伯一直离着有段距离。李雷雷的妈叫宗什么芳，具体叫啥不知道。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在家北面的胡同西头站着，在门口看到张文伯拿着锄掀在前面跑，王某1、王某1的母亲、王某1的媳妇在后面追，边追他们双方边相互骂街，一直到胡同头上，上了主街他们就往南拐了，其就没有追过去。王某1家三人追张文伯的先后顺序记不清了。一直追到南边的超市他们才停下。张文伯和王某1的母亲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张文伯就一直在前面跑，边跑边骂街。其当时的具体位置是站着姚树青家西面门口北面的胡同头上。张文伯和王某1母亲经过其站的位置向南跑的时候相距大约6到7米远，记不清当时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其与他们两家都是亲戚关系。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担任石城二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家南边的这块地是之前遗留的问题，说不清楚这块地是谁的。其上任之后没有给他们双方办过手续。其听说王某1家和张文伯家闹起来了，当时其不在场。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的主治医生，马某右腿膝盖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她受伤后、手术前能够行走。 13、证人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是马某伤情成因鉴定案中的第一鉴定人。一般的半月板损伤的伤情来自膝关节的矛盾运动，股骨和胫骨的挤压作用形成，外力的踢踹行为也算比较常见的原因，常见于屈膝位时的关节扭转。针对马某的半月板伤情分析，她的伤情属于半月板损伤比较严重，必须进行手术治疗。 14、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年1月19日出具马某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资料摘要记载“2017年11月28日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骨科入院记录摘抄专科情况：患者右膝部肿胀明显，局部皮肤挫伤，淤青、肿胀，可及波动感，关节活动受限，余未见明显异常。Ｘ线片：右膝部未见明显骨折。手术记录摘抄：前后交叉韧带尚好，内侧半月板后角完全撕裂，伴脱位。术后诊断：右膝软组织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 分析说明：1、根据马某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影像资料等材料及目前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损伤部位、程度分析，其右膝关节损伤为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ｅ条之规定，马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8年5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委托目的为马某右膝内侧半月板的损伤致伤方式（踢踹是否可以形成）及损伤的新鲜或陈旧。分析说明半月板损伤的机制在于膝关节运动中引起的半月板的矛盾运动，以及膝关节运动中的突然变化。踢踹膝部可以造成半月板的矛盾运动并且可以具备足够的突然性。故此，我们考虑被鉴定人马某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踢踹可以形成，且该损伤为新鲜损伤。 16、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实被告人张文伯之子张超于2017年11月28日9：41分：58秒报警称其爸爸被人打了。 9：24：08秒电话号码187××××8123报警称有人挖其家的土。电话号码与公安笔录中证人宗某1笔录登记号码一致。 17、公安机关调取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显示，开始张文伯在王某1家南面大坑内挖土，9：23：15秒王某1、王某3、宗某1相继从自家栅栏门走出后与张文伯争执，王某3先行用铁锨铲张文伯上身，后两人用铁锨分别铲土互扬对方。9：26：22秒马某骑自行车出现在大坑东边，后下到大坑，张文伯随即离开大坑向南走，9：26：35秒张文伯从监控右侧画面离开向南进入胡同，9：26：39秒马某从监控右侧画面离开追赶张文伯进入胡同，此时王某1、宗某1、王某3在大坑北侧自家墙根处，后王某1先从大坑西侧向南追赶张文伯、马某，从监控左侧画面离开时间为9：27：21秒，宗某1最后离开大坑追赶上述三人，从监控左侧画面离开时间为9：27：47秒。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马某离开大坑42秒后，王某1离开大坑，1分8秒之后宗某1离开大坑。 后马某于9：43：30秒从自家栅栏门出来在大坑处步行、站立，步履形态未见瘸拐情形，9：58：51秒进入栅栏门；10：16：35秒再次出栅栏门，10：20：58秒返回；10：30：03秒第三次出栅栏门到大坑东侧，10：38：55秒返回；10：40：07秒第四次出栅栏门到大坑东侧，此时可见走路时右腿有甩腿动作，10：40：52秒在大坑东侧向南走离开监控画面，10：44：47秒左右回到监控画面，后由人搀扶回到自家院中。 公安机关出警录像：马某对民警陈述腿被张文伯踢伤，并给民警看腿部伤情，可见膝部颜色改变。 18、霸州市公安局康仙庄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文伯到派出所投案。 19、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当庭提供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各一份，医疗票据1张，廊坊市爱德堡医院鉴定费票据1张，王某1个体工商户（五金冲压件加工）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当庭被告人张文伯辩称被害人马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庭审调查，被害人马某及证人王某1、宗某1在公安机关制作多次笔录中，就案发当日参与追赶张文伯先后顺序的描述始终稳定。被告人张文伯就案发当天追赶其的马某一方人员的先后顺序供述矛盾之处较多，通过查看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可以认定四人离开大坑的先后顺序及间隔时间，结合案发现场的行走路线、距离及具体路况，可以认定案发时自王某1家南面大坑至姚树青家门口电线杆处时，四人先后的追赶顺序为张文伯在前，后面依次为马某、王某1、宗某1。对此事实，宗某2、张某等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就被害人伤情，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出警录像中，马某一方对出警民警明确表示张文伯踢了其膝部，后在侦查阶段，被害人马某、证人王某1笔录对张文伯踢踹被害人的过程予以了描述，综合分析双方案发后的言词证据及被害人的具体伤情，对被害人马某陈述的案发过程、人员追赶顺序、被踢踹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虽然在案发后被害人马某具有在大坑处长时间站立、行走的行为，但综合医院医生证言对被害人伤情的描述，其11月28日案发至12月9日手术治疗期间，马某能够自己行走，可以看出马某的伤情应当是属于渐进性的发展过程，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人张文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本案系因双方村民之间土地纠纷引发，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应当获得的经济赔偿包括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伙食补助费。其中医疗费22817.12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结合具体伤情，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60天，为3856.6元；护理费按照制造业标准（王某1）计算60天，为10787.2元；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60天，为3000元，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14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43360.9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张文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360.9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斌 人民陪审员  任朝阳 人民陪审员  赵艳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