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昌发，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九清，男，1953年7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华，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咸生，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素敏，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群，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华，女，1965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险峰，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因与被上诉人王超群、李自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的采矿权因被上诉人灭失，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1.《转让协议》无效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转让协议的标的采矿权已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灭失，上诉人由此受到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2.涉案采矿权灭失是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二、上诉人的损失即涉诉采矿权，该采矿权价值已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为65万元，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交易标的物价值的约定。三、一审程序违法。虽然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的（2019）鄂28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但上诉人因对该判决不服已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作出裁判结果后再恢复审理。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径直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超群、李自华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被上诉人自始没有取得案涉采矿权；二、案涉采矿权在签订无效协议时就已经过期；三、三上诉人给二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致使二被上诉人50万元价款长期被三上诉人占有使用，二被上诉人没有给三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在二被上诉人起诉三上诉人的生效判决中也已经认定双方的过错和责任承担；四、如果二被上诉人给三上诉人赔偿65万元的损失，其实质就是变相购买了该采矿权证，因原合同中三上诉人是将案涉采矿权证作价65万元卖给二被上诉人，而法律明确规定，采矿权证不允许买卖。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超群、李自华赔偿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损失65万元；2、诉讼费由王超群、李自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昌发、曾九清以投资人身份于2008年7月1日获得咸丰县久发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保留期至2009年1月1日。咸丰县久发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静，股东是张静、杨珍梅。2011年11月6日，甲方曾九清、王兴华、尹昌发与乙方王超群、李自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曾九清、王兴华、尹昌发。乙方：李自华、王超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所拥有的咸丰县久发矿业有限公司咸丰县高乐山镇倒流沟采石厂，采石厂采矿权指标（证号C4228262010107120084170）转让给乙方，指标作价陆拾伍万元（￥650000.00元）。二、乙方签协议时付款伍拾万元（￥500000.00元），余额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在甲、乙双方转让手续高乐山镇国土所、安监办签字送到国土局矿管股接收时付清。如不付清甲方有权收回采权证权指标，并不退还所付款项。三、在2011年11月6日前的产生的费用，民事纠纷由甲方负责，在2011年11月6日之后的一切责任、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四、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甲方只负责协助乙方签字手续，其他甲方概不负责。五、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曾九清、尹昌发、王兴华（签名）。乙方：王超群、李自华（签名）。2011年11月6日”。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500000元。另查明，证号为C4228262010107120084170的采矿许可证记载的采矿权人为咸丰县久发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咸丰县高乐山镇倒流沟采石场；经济类型为个体经营；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王超群、李自华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退还已支付的5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2826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超群、李自华与尹昌发、曾九清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尹昌发、曾九清共同返还王超群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三、尹昌发、曾九清共同返还李自华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四、驳回王超群、李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28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尹昌发、曾九清将所取得的采矿权转让与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本案签订或履行协议实际造成了65万元的经济损失。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以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因王超群、李自华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造成65万元的经济损失为由，要求王超群、李自华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由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当事人进行损失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以转让协议签订后王超群、李自华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未及时选定新矿场址而导致采矿权证灭失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需就王超群、李自华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己方因此遭受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涉案合同是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原因不是一方行为所致，双方当事人在明知法律禁止采矿权在自然人之间转让的情形下仍然签订转让协议，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时，采矿许可证记载的有效期限已过期，采矿权证已处于失效状态，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未能就对方的缔约过失责任是否造成其损失以及因果关系的存在及损失大小完成其举证责任，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关于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再审的相关证据，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没有出现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综上，上诉人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尹昌发、曾九清、王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