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泉，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平沙南社村下南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庆，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灼华，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3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豪，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区惠萍（曾用名：区银桂），女，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平沙南社村下南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庆，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汝泉因与被上诉人陈灼华、原审被告区惠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汝泉、区惠萍共同清偿拖欠的货款本金895316.16元及利息313360.65元（利息自2012年6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汝泉、区惠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汝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895316.16元及以实欠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予陈灼华；二、驳回陈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8.09元，由陈灼华负担2924.93元，李汝泉负担12753.16元。李汝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李汝泉支付货款313516.16元（即减少5818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灼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灼华既不是洋田瓷土矿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其股东，无权主张其货款权利。2.李汝泉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781800元应用于冲减2012年的货款数额，故李汝泉实际欠款为313516.16元。3.一审判决认定陈灼华通过朱新发运输供货错误。二审中，李汝泉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2009年至2011年间，李汝泉与陈灼华之间存在购销高铝钾砂交易关系。李汝泉一般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货款给陈灼华。陈灼华规定所有客户的运输费用均由客户自行支付给运输人。2.2010年下半年，陈灼华让李汝泉增加高铝钾砂产量，但李汝泉称被陶瓷厂压帐。后陈灼华告知李汝泉，高铝钾砂货款可以余款一个月结算，但运输费用必须又李汝泉承担。截至2012年5月，李汝泉虽然被陶瓷厂挂账总货款达数百万，但所有的运输费用已按照陈灼华的要求付清。3.2012年3月至4月期间，陈灼华的同乡孙福财将陈灼华的货拉给好爱多陶瓷厂。在李汝泉询问此事时，陈灼华称其亦不知，是孙福财自行拉的货。多次沟通无果后，陈灼华还是让孙福财拉货给前述陶瓷厂。在2012年4月至6月，陈灼华多次到河源与李汝泉对账。在2012年6月18日，李汝泉签了一份内容为欠陈灼华货款1095316.16元的《欠条》给陈灼华。4.陈灼华称李汝泉在2012年7月、9月和2013年1月拉了三批货，但没有提供前述货物的签收单、送货单等。在李汝泉有旧账未还，双方存在争执的情况下，按照常理双方是不会继续进行交易的，更不会在李汝泉没有预付款的情况下发货给李汝泉。一审中，证人朱新发陈述前述三批货物的运输费用由陈灼华支付，这就证明了该货物不是运给李汝泉，而是运给陈灼华的。至于陈灼华提供的录音，因该录音年代久远，又容易被拼接，故陈灼华应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等予以证实。5.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李汝泉共支付给陈灼华719600元，其中2013年8月27日转付的1300元以及2013年11月13日转付的137600元虽然因时间久远找不回银行凭证，但李汝泉在此期间所有支付给陈灼华的货款都是用于冲减货款的。6.李汝泉为退伍军人，且年老多病，需要申请政府生活补助。陈灼华答辩称：1.李汝泉一审时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对该证据作了充分分析，其二审期间否认该录音真实性，明显缺乏诉讼诚信。2.案涉《欠条》原件一直由陈灼华保存，如果按照李汝泉所说已经清偿，则原件不可能由陈灼华保存至今。3.2015年至2018年的录音中，李汝泉没有否认其欠陈灼华近900000元货款的事实，一审系根据多段录音查明事实。证人朱新发的证言、发车记录、磅码单都可以证实双方在李汝泉出具《欠条》后仍存在交易，一审对此认定正确。4.李汝泉在一、二审庭审时本人均未到庭，反而扭曲事实，不愿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李汝泉的上诉请求。区惠萍述称，同意李汝泉的上诉意见，陈灼华应当提供2012年7月、9月和2013年1月期间三批货物的相应签收凭证等。陈灼华一审提供的录音杂音多、干扰大，无法听清楚讲话内容。李汝泉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1份；2.中国邮政储蓄手续费收据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运输费用是李汝泉支付，而且记载的2668车号为陈灼华一审提供的发车记录中的车号之一。如果运输的货物为李汝泉的货物，则李汝泉会支付运输费用，陈灼华未主张李汝泉支付运输费用，可证明该批货物不属于李汝泉。经本院组织质证，陈灼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打印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手写内容有异议；陈灼华认为系争货款发生在2011年2月至10月，但证据1、2均发生在2006年，与本案无关。区惠萍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李汝泉提供的证据1、2中的款项均发生在2006年7月20日，早于案涉交易发生与《欠条》出具的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陈灼华、区惠萍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人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李汝泉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李汝泉欠付陈灼华货款之数额。陈灼华为证明其与李汝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汝泉欠付其895316.16元之事实，举示了《欠条》、通话录音、发车记录、证人证言等本证予以证明，其中，李汝泉签名确认的《欠条》明确记载：“兹有李汝泉欠洋田瓷土矿陈灼华货款人民币壹佰零玖万伍仟叁佰壹拾陆元零壹角陆分。1095316.16元”；通话录音显示，李汝泉在陈灼华催收系争欠款时未提出任何异议，还多次表态：“正在落实”“我肯定要给你”。由此可初步认定陈灼华已完成对其诉请主张的举证责任。李汝泉抗辩认为，陈灼华无权主张相关权利，但该抗辩主张与《欠条》、通话录音等证据内容明显相悖，亦与其在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多次向陈灼华转付货款，及其在上诉补充理由中承认2009年至2011年间在五华县洋田镇许岭矿与陈灼华发生过购销高铝钾砂交易等事实相悖，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李汝泉上诉主张其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781800元系冲减2012年的货款数额，欠付货款金额应为313516.16元一节。本院认为，陈灼华称李汝泉的银行汇款中有200000元系支付《欠条》所涉款项，其余均用于支付后续新发生的交易货款，其事实主张与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发车记录、磅码单等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基本能证明陈灼华的诉讼主张。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前述银行汇款的用途形成合意的情况下，李汝泉主张该款全部用于支付《欠条》项下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比较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其所举证据之证明力，本院确信陈灼华主张的李汝泉欠付其895316.16元货款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汝泉经陈灼华多次催收在合理期间内未清偿欠款，构成违约，陈灼华据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订约及履约情况，酌定李汝泉按年利率5%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汝泉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上诉人李汝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