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3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194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3，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4，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新、杨淑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冉林（曾用名“冉海波”），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辩护人祝林，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绰号“老三婆”），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辩护人张羽迅，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林、**明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 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迪珊、检察官助理郑贤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魏某2、魏某3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萍，被告人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辩护人祝林，被告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辩护人张羽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5月间，同案犯孟礼高（已因本案被判刑）受雇位于本区头被害人魏某5的废品收购店。同年6月21日，被告人冉林、**明伙同孟礼高预谋抢劫魏某5，孟礼高将魏某5每天早晨到废品收购店上班的时间、废品收购经营款的携带、藏放、使用情况提供给**明、冉林，并建议在清晨魏某5开店时作案。同月23日6时许，冉林、**明伙同李家海（已因本案被判刑）三人潜入魏某5经营的废品收购店内，再次与孟礼高商议抢劫魏某5事宜。同日8时许，魏某5到废品店上班时，被冉林、**明、李家海持健力棒击打头部致伤昏倒，三人抢走魏某5身上携带的人民币400余元（币种下同）后逃离现场。魏某5被送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抢救，同月27日上午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魏某5系头部遭受钝物多次打击致颅脑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并发张力性气胸而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请求被告人冉林连带赔偿其因被害人魏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86921.2元。 被告人冉林、**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均提出其本人没有殴打被害人。其二人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死亡有其他因素介入，不可完全归责于被告人，不适用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应在十年以下量刑。**明另提出，其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冉林的辩护人另提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谁具体实施殴打行为，应推定为无人殴打被害人；冉林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明的辩护人另提出，犯意的提出者是孟礼高，冉林供述**明既殴打又搜身不合常理，应认定**明没有殴打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同案犯孟礼高（已判刑）系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办事处环山村花园头被害人魏某5经营的废品收购店的雇员。2000年6月21日，被告人冉林、**明伙同孟礼高预谋抢劫魏某5，孟礼高将魏某5每天早晨到废品收购店上班的时间、废品收购经营款的携带、藏放、使用情况提供给**明、冉林，并建议在清晨魏某5开店时作案。同月23日6时许，冉林、**明伙同同案犯李家海（已判刑）三人潜入魏某5经营的废品收购店内，再次与孟礼高商议抢劫魏某5事宜。同日8时许，魏某5到废品店上班时，被冉林、**明、李家海持健力棒击打头部致伤昏倒，三人抢走魏某5身上携带的400元，后逃离现场。案发后，魏某5被送至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抢救，于同月27日上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魏某5系头部遭受钝物（如铁棍等）多次打击致颅脑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并发张力性气胸而死亡。 2019年10月11日上午，公安人员经侦查分别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小区、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江城国际小区综合农贸市场停车场将被告人冉林、**明抓获。冉林、**明归案后如实了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0年9月20日，本院以（2010）丰刑初字第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同案犯李家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经济损失共计430381.8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明的家属代其赔偿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的经济损失合计143460.6元。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对**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简某某的（又名王某）证言及辨认案发地点的笔录，证实案发前三四天，其听到冉海波说要去抢清源山那里一家废品收购店，当时冉林、李家海、**明说：“该下去搞了，孟永高说下雨天那老头子都在店里睡觉，而且还有几千元在店里，他老婆又不在店里，反正早晚都要去搞得，过两天下去把他搞定，到时大哥传呼叫永高回避一下”。案发后几天，其听到老乡在议论那废品收购店的老板死了，是**明等人搞死的，黄等人惨了，被抓到要枪毙的。 2、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案发地点、物品的笔录，证实魏某5经营的废品店有雇请孟礼高，平时孟礼高与冉某群、张某1及冉某江在该店内睡觉。魏某5每天上午近8时到店里上班，身上都要带一、二千元。案发时在现场的半根健力棒是店里原来就有的，编织袋内的旧捕鼠笼、废旧电表、数根铁棒，还有煤炉垫铁也是店里原有的东西。 3、证人冉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23日早上5、6时，老乡**明到其环山村花园头魏某5废品收购店睡觉的房间拿钥匙，后其下楼看到冉林、李家海与**明在门口，有一个编织袋放在大门边。7时许，其二人到厂里。**明与其中一个人同月21日曾在店内过夜。 4、证人黄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听老乡冉某2说过，清源山废品店案件可能是冉林、李家海与**明（绰号为“老三婆”）干的。张某2听王某说该案案犯其中一个好像叫“李加海”。 5、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魏某5经营的废品店有雇佣工人孟礼高，平时冉某1、冉某2、张某1也住在该店中。 6、证人冉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孟礼高、冉某1、张某1四人住宿在魏某5废品收购店内。 7、证人黄某2、冉某3的证言，证实**明绰号为“老三婆”。冉林又名冉海波。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 10、收条、谅解书，证实案件赔偿、谅解情况。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工作说明，证实同案犯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信息。 12、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孟礼高、李家海因本案均已被判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赔情况。 13、同案犯孟礼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6月21日，冉林与**明向其说要抢劫其老板魏某5的钱，其建议他们早上抢钱最多，还告诉他们老板每天早上到废品收购店上班的时间、钱款的携带、藏放等情况，黄、冉二人决定在早上动手。同月23日早晨，冉海波、李家海与**明三人到其宿舍对其讲要抢其老板的钱，**明在其床上的一个纸箱拿出一支半截健力棒，说要用这个打，并说要先出去，等老板来了以卖废品为由进来抢劫，其让他们在外面等。同日8时许，其听到老板来的声音，并听到**明等三人和老板说话的声音，过一会儿，其听到一阵阵响声，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同日8时20分许，其起床发现老板头上都是血，躺在地秤旁边就报警了。同日12时许，**明等人打其传呼机，但其未回。 14、同案犯李家海的供述，证实2000年6月间的一天6时许，**明、冉海波找到其说要其一起抢劫环山路那家废品收购店的老板，并说很早就准备抢劫该老板了，其同意了。其三人先到老乡孟礼高的宿舍，黄、冉二人对孟说要抢劫孟的老板，孟说抢可以但不要搞人命，三人出来等老板，黄在门口捡了一个白色蛇皮袋及几块废铁、半截臂力器说等老板来了假装要把废品卖给老板，并用半截臂力器打老板。同日8时许，其三人跟着老板进入废品店，黄说要把废品卖给老板，老板说可以并弯腰低头看蛇皮袋内的东西，黄用臂力器敲打老板头部，老板倒在地上，黄搜老板衣服口袋，老板醒来，冉林就捡起地上的半截臂力器打了老板头部好几下，直到老板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三人即逃离现场。黄说只抢到四百元，乘车和吃饭用掉了。打人的臂力器是黄现场捡来的，是短的只剩一半的臂力器，黑色铁质，约40cm。 15、被告人冉林的供述及其辨认李家海、**明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别名冉海波。2000年6、7月的一天，**明、李家海找其，说要去搞点钱，后其三人决定抢劫清源山附近一个河沟旁边收购废品店老板。抢劫前一天晚上，其三人找到孟礼高了解情况，孟说老板早上身上有钱，还说抢到钱要分500元，其三人便睡在孟的宿舍方便抢劫。第二天6时许，三人预谋如何抢劫，决定由其假装卖废品给老板，李负责掐老板脖子并按到在地，黄负责打晕老板，抢钱后离开。其在废品收购店捡了一袋废品，从中拿了一根半截臂力器给黄。大概9时许，老板来开店，其就跟老板说有废品要卖，老板称重时，李就用手掐住老板脖子并将老板按倒在地，黄用从腰间拿出那根半截的臂力器打老板头部，老板就晕倒了，黄和李让其在门口把风，黄去掏老板口袋，李准备离开时看到老板在动，就冲到屋内捡起那半根臂力器朝老板头部狠狠砸了几下，后三人逃离现场。 16、被告人**明的供述及其辨认李家海、冉林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老三婆”。2000年6月，其和李家海、冉林到泉州家废品收购店找孟礼高玩，因身上没钱，孟说老板有钱，提议抢老板钱，其等人便决定抢老板的钱，其和冉、李三人商量如何抢劫，决定由冉假装拿一袋子废品卖给老板，李负责将老板打晕，其负责抢钱。第二天8时许，其三人在门外等老板过来开店，冉提着一袋子废铁跟老板说有废品要卖，老板弯腰看废品，李从屋子里捡了一根臂力器朝老板头部打了几下，老板就蹲下，其叫老板拿钱出来，老板从口袋掏出300元仍在地上，其捡起钱准备离开现场，突然听到老板在骂什么，冉就冲到屋内捡起一根铁质器械朝老板头部砸了好几下，老板就倒在地上，后其三人匆忙离开现场，抢来的钱都用于乘车和吃饭。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冉林、**明提出其本人未殴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适用抢劫致人死亡加重情节的问题。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及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冉林、**明和同案犯李家海、孟礼高共同预谋抢劫被害人，冉林、**明、李家海分工负责，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殴打被害人，尔后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已经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生效判决书加以确定，冉林、**明、李家海共同实施的抢劫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冉林、**明应对抢劫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冉林、**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冉林、**明与同案犯李家海共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魏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定为430381.8元，因**明已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143460.6元，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要求**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冉林对剩余的赔偿金额286921.2元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2年7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4月1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冉林对同案犯李家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86921.2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陈新集 人民陪审员  陈志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胡彩云 书 记 员  杨聪煜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