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81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陈涛，男，1986年7月1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房产中介，户籍地宜兴市，居住地宜兴市。2006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俊，男，1988年1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房产中介，户籍地宜兴市,居住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一平，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达，男，1990年12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装潢，户籍地宜兴市。2017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欧吉，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于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6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及其辩护人谢黎光、余一平、欧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及被告人华俊均从事放贷业务，部分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经常纠集在一起，合伙采用拦截、恐吓他人等手段催讨债务或帮助他人催讨债务，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纠集华俊、马达等人，时分时合至宜兴市俞某（借款人俞强的父亲）家中，多次采用拉闸断电、燃放鞭炮、破坏门锁等手段催讨债务。2.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及被告人华俊、马达等人至宜兴市张渚镇花园路32号葛某（借款人葛真任的父亲）家中，采用赖着不走、破坏生活用品等手段催讨债务。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华俊及被告人马达多次至葛某家中，采用破坏大门、深夜敲门、争吵推搡等手段催讨债务。3.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欠陈梅芳工程款未付。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张陈涛为帮助陈梅芳催讨债务，电话将刘某骗至宜兴市张渚镇广电中心门口，后纠集被告人华俊等人对刘某实施拦截，并开车强行将刘某送至陈梅芳处协商债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陈涛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华俊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马达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判处刑罚。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否认构成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认为不属于认罪认罚的情形，原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再适用。同时被告人马达在侦查和起诉期间虽未能如实供述，但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故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建议对被告人张陈涛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华俊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马达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张陈涛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称：1.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其未纠集华俊、马达采用放鞭炮、用胶水堵锁芯等行为，是事后知晓的。第2、3节事实中，其没有违法行为。3.其是自己开车跟着民警前往公安局的，构成自首。4.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张陈涛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1.定罪方面，对定性没有异议，但就指控的事实情节、次数有异议。第1节事实中，破坏门锁、燃放鞭炮等行为，张陈涛是第二天知道的，事先没有通谋。第2节事实中，张陈涛是在葛某家中等葛真任回来，不构成违法行为。第3节事实中，张陈涛把刘某拉到车上再带到店里，是因为刘某一直对债务进行回避，后通知了执行法官到现场处置，双方也就当天的纠纷签署了调解协议，不构成违法行为。另外，三名被告人中有两人与被害人有债务关系，马达只是偶尔参与进来，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量刑方面，（1）被告人张陈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去找张陈涛时尚未立案，第一次和第二次笔录是询问笔录，传唤理由是赌博，张陈涛主动配合前往公安机关，并把事情都说清楚了。（2）被告人张陈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3）本案的发生是索要合法债务引起，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刑期偏重，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华俊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称：1.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华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恶势力团伙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华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希望法庭以原先的量刑建议为准。被告人马达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称：1.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其系从犯。被告人马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恶势力团伙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达是受张陈涛、华俊的指挥行事，所起作用较小，属于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应当比照张陈涛、华俊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希望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及被告人华俊均从事放贷业务，部分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经常纠集在一起，合伙采用滋扰、哄闹、拦截等“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或帮助他人催讨债务，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年底至2015年期间，俞强向被告人张陈涛借款后无力偿还。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在向俞强及其妻子催讨债务未果后，纠集被告人华俊、马达等人，时分时合至宜兴市俞某（俞强的父亲）家中，多次采用拉闸断电、燃放鞭炮、破坏门锁等手段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俞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2.2015年期间，葛真任分别向被告人张陈涛及被告人华俊借款，后均无力偿还。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等人两次至宜兴市张渚镇花园路32号葛某（葛真任的父亲）家中催讨债务，其中一次在葛某家中随意乱翻，被告人华俊还摔了一只杯子；另一次，被告人张陈涛等人点了外卖到葛某家中吃夜宵，赖着不走僵持到半夜。后葛某帮葛真任将欠张陈涛的借款还清，被告人张陈涛即停止前往葛某家中催讨债务。因被告人华俊的借款尚未清偿，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华俊、马达多次至葛某家中，采用破坏大门、深夜敲门、争吵推搡等手段催讨债务。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的讨债行为严重影响了葛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3.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欠陈梅芳工程款未付。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张陈涛为帮助陈梅芳催讨债务，以谈生意为由电话将刘某骗至宜兴市张渚镇广电中心门口，并纠集被告人华俊等人对刘某实施拦截，强行将刘某推上被告人张陈涛驾驶的汽车，由被告人华俊等人一左一右将刘某夹在汽车后排座位中间，并由被告人张陈涛开车强行将刘某带至陈梅芳处催讨债务。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6月21日、7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马达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寻衅滋事的事实，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承认了分别至俞某、葛某家中采取上述手段催讨债务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俞某、葛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徐某、宗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行为人王孟成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马达的当庭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另外，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张陈涛、马达曾分别因违法行为受行政处罚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张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没有纠集、通谋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俊、马达与俞强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人前往俞某家中均是帮被告人张陈涛催讨债务。根据被告人华俊的供述，第一次燃放鞭炮张陈涛是事后知道的，后来的事张陈涛都是事先知道的，张陈涛也表示过要闹凶点，逼俞强出来谈还钱的事。被告人张陈涛自己也供述，华俊、马达去俞某家拉闸刀、放炮仗、用胶水滴锁芯，第二天都会和他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陈涛并未制止，也未提出异议，故前述行为系三被告人的共同行为。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指控的第2、3节事实中没有违法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陈涛等人前往葛某家中催讨债务，时间均为晚上，僵持时间较长，且有摔杯子、吃夜宵等行为，他人的正常生活受到干扰。被告人张陈涛虽然是帮阿姨陈梅芳催讨债务，但违背刘某的意志，强行将刘某推上汽车，致使刘某的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故被告人张陈涛的上述行为均系违法行为，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时分时合多次采取燃放鞭炮、拉闸断电、破坏生活设施等滋扰、哄闹手段催讨债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前述“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三名被告人及部分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陈涛、华俊、马达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陈涛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是公安机关接到上级机关下发的线索，经梳理排查后，前往被告人张陈涛家中将其抓获。当时被告人张陈涛已处于民警的实际控制之下，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至于公安机关首次制作笔录的形式及传唤事由，均不影响前述情节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马达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达虽是受纠集前往被害人家中催讨债务，但其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实施了本案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所起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其参与的情节、次数，可在量刑上予以区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马达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陈涛、华俊当庭变更的量刑建议，未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建议刑期偏重，本院予以调整。对三名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陈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二、被告人华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三、被告人马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红英审 判 员  庄 妍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吴佳鑫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