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恒滨路128号金迪科技园B座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MA07KKLA2H。 负责人：高英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高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201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现住。系彭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平，女，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区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振兴西路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9089408108J。 负责人：刘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彭某、李亚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883号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受理并审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某营养费3950元、误工费27577元、护理费5056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600元、诉讼费130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营养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主张为79天，但其实际住院时间天数只有19天，营养费应为住院期间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营养费3950元是错误的。2、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33周岁，未提供相应工作证明，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应按农、林、牧、渔业23461元／年计算，且误工费按人身损害评定规范，锁骨骨折且手术治疗的误工期应为90-120日，而一审法院按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及误工期为253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误工费27577元是错误的。3、关于护理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主张护理人为刘桂珍，护理期应按住院19天计算，而一审法院按79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护理费5056元是错误的。4、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33周岁，未能提供相应手续证明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残疾赔偿金65994元是错误的。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未能提供相应手续证明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3.5元是错误的。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为10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抚慰金为12000元。而按司法惯例10级伤残为3000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是错误的。7、对于鉴定费1600元及诉讼费1307元，属于间接损失，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负保险责任也不予垫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某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某答辩意见同王某答辩意见。 李亚平无答辩意见。 人寿保险公司无陈述意见。 王某、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方赔偿二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449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通过对事实与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11月15日11时15分许，被告李亚平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定兴县通兴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公安局门前时，与同向行驶原告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某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即原告王某之子彭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亚平将两车位置移动，未做标记。此事故经定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李亚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事故车辆信息及投保情况：被告李亚平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李亚平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冀Ｆ×××××号小型轿车年检正常。 三、原告王某、彭某的各项损失情况： 1、医疗费共计40869.32元。其中原告王某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6000元）40723.81元，原告彭某医疗费145.51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其中一张票为新科技大药房收据，不予认可；另一张彭某的医疗费票据名字与户口本不一致。原告方称236元的收据是因为医院没有该种药而按照医生的要求而购买，原告彭某名字是当时在治疗时医生误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 2、营养费3950元。原告主张为：50元/天×79天（住院天数19天+出院后两个月60天）=3950元（营养期的依据是诊断证明中注明了加强营养和病人的实际恢复情况）。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营养期的天数过高及计算标准过高，只同意每天按30元计算给付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依据出院病历记载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术后三个月复查的医嘱，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并主张79天的营养期。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原告主张为：100元/天×住院天数19天=1900元。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4、误工费27577元。原告方主张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39947元/年（每天约109元）计算，误工时间自交通事故发生的日期2018年11月15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7月25日）共计253天，误工费计算为109元/天×253天=27577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计算天数应为25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误工天数及标准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 5、护理费5056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刘桂珍从事农业种植行业，护理费标准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23461元/年计算，护理时间为住院19天加上出院后2个月，共计79天，护理费为5056元（64元×79天）。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护理费标准、期限均有异议，只同意给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依据出院病历记载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术后三个月复查的医嘱，主张79天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予以确认；原告方根据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计算亦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6、交通费885元。原告方提供了交通费票据28张加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当以公共交通工具为主，请法庭核定。根据本案客观实际，酌定为600元。 7、残疾赔偿金65994元。原告主张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2997元／×20年×10%（伤残系数）＝65994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户口本、身份证不能证实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按城镇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我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系定兴县定兴镇二街村人，属于城镇居民，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 8、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加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为确定原告的受伤致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花费，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9、被抚养人生活费11063.5元。原告主张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18年-8年）×1/2×10%（伤残系数）=11063.5元。被告保险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不能证实其户籍性质为城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依据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以及手术治疗要求必须做人工流产，使原告王某腹中胎儿不保，给原告王某的精神上和身体上造成了很大伤害，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根据本案原告王某的受伤情况、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情况以及原告正在怀孕期间的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王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 11、财产损失600元。原告方提供了修车费票据一张加以证实，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受损，依据实际损失情况主张6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方的车辆确实损坏，但对于票据的证据形式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未提供车辆损失具体数额的有效证据，只提供了修车费的收据一张，但被告保险公司认可原告的车辆确实受损，故酌定为400元。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王某、彭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0869.32元（含二次手术费6000元及原告彭某医疗费145.51元）、营养费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27577元、护理费5056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鉴定费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及财产损失400元，共计171009.8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人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所驾驶车辆投有保险的，首先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其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此次交通事故李亚平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李亚平应当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李亚平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对原告王某、彭某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王某、彭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超出部分的36719.32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王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13890.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被告国任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王某车辆损失400元。因被告李亚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保险公司足额承担，故被告李亚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彭某各项损失共计1204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合计50609.82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0元，减半收取1895元。由原告王某负担38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30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区支公司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判认定的营养费等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住院治疗19天，其病历中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术后三个月回院复查。一审结合其住院天数、出院医嘱、伤残情况，认定营养期为79天（住院19天，出院后两个月60天），营养费为3950元，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审认定误工时间为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1月15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7月25日）共计253天，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被上诉人王某事故发生前所从事行业，原审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护理人员刘桂珍从事农业种植行业，原审对其护理费标准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年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期限，原审结合被上诉人王某的住院天数及其病历中关于“加强护理、术后三个月复查”的医嘱，认定护理期限为79天，合法适当。故原判认定护理费5056元，并无不当。4、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王某系定兴县定兴镇二街村人，属于城镇范围居民。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上诉人王某受伤致残以及其怀孕期间受到伤害等客观实际情况，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6、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诉讼费的负担系人民法院依法确定。故原判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负担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上述费用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