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振忠，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祁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工程承包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安徽省祁门县。因吸毒于2018年1月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6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春林，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安徽省祁门县。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经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馨，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强，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祁门县。曾因犯窝藏罪于2000年1月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赌博于2012年9月24日被黄山市屯溪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900元。现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3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虹，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瑜，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祁门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犯诈骗罪，被告人汪春林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皖1024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江振忠、陈瑜、汪春林提出上诉，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皖10刑终1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操光明、汪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振忠及其辩护人刘斌、被告人汪春林及祁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接祁门县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方馨、被告人黄国强及祁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接祁门县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刘虹、被告人陈瑜及其辩护人李兹柏，被害单位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凌明、陈虎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祁门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祁门县振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法人汪春林、合伙人江振忠、吴靖东。自2018年6月份起，被告人江振忠以个人名义从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晖公司”）承包了祁门“金御豪庭”商住楼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该工程实际系江振忠、汪春林与吴靖东（出资但不负责具体事务）三人合伙，由江振忠这一方负责找挖机进行土石方开挖和工程车外运。被告人汪春林找被告人黄国强联系工程车。黄国强先后找来林某2、王某4、王胜进、王小保、胡东、康胜纲等人的工程车在“金御豪庭”土石方工地施工。江振忠与“城晖公司”协议约定开挖土石方按照19.1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含土方开挖、场地平整、土方外运等费用）。挖机的费用按照挖机实际工作时间由江振忠直接结算给挖机一方。因该工程中涉及大量石头需要破碎和外运，江振忠又借用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四人名义与“城晖公司”签订用捣机破碎石头及用铁牛（挖掘机的一种）刨推石渣的施工协议。按照捣机工时单价380元／小时、铁牛工时单价545元／小时计算工程款。捣机和铁牛施工工程款由“城晖公司”支付给江振忠，再由江振忠支付给捣机和铁牛的施工人员。在“金御豪庭”项目工程施工期间，江振忠与被告人陈瑜多次虚报捣机、铁牛工时，骗取“城晖公司”支付捣机、铁牛工程款。 在“金御豪庭”项目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为索要工程款（含江振忠、陈瑜虚报工程款），多次参与并指使他人采用堵路、堵门、围坐等方式扰乱“金御豪庭”工地及售楼部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公安民警劝阻制止后，仍采取上述方式索要工程款，持续时间较长、情节严重。在工地施工期间，为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在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作为纠集者，相对固定，已形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 一、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寻衅滋事罪 1.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江振忠找“城晖公司”副经理姚杏云结算100万土石方工程款，姚杏云未同意签字。为给“城晖公司”施压，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叫“金御豪庭”工地的挖机司机停工，黄国强调来挖机堵住“金御豪庭”工地路口。次日，“城晖公司”答应近期将支付工程款给江振忠等人后，黄国强才安排人员将堵住路口的挖机移走。 2.2018年10月4日，“金御豪庭”工地Ｂ区9号楼塔吊升节，致使被告人江振忠等人承包的“金御豪庭”工地Ａ区7号楼劳务工程无法施工。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知道此事后，汪春林叫王某2把Ｂ区负责人王某1叫到大门口，汪春林要求王某1赔偿其误工损失未果，便与王某1发生拉扯。期间，王某2用自己的安全帽打王某1头部，被告人黄国强见状，随手捡起一根方木料打王某1头部、腿部。被告人汪春林冲向王某1，跳起用右脚踹到王某1腹部一脚。2019年5月13日，经祁门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3.2018年11月份，“城晖公司”拖欠江振忠土石方工程款、工程车驾驶员拿不到工资。11月份的一天早上，在“金御豪庭”项目工地，王某4、康胜纲等工程车驾驶员向黄国强讨要工资，黄国强说“城晖公司”的工程款未付，他去跟“城晖公司”负责人柏某协商工程款。后工程车驾驶员陆续驾驶小轿车到工地来找黄国强讨要工资，并将自己驾驶来的小轿车停放“金御豪庭”项目工地门口，导致工地其他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后经柏某与黄国强协商，柏某答应尽快支付工程款后，黄国强等人才让开，工地大门才得以疏通。此次“金御豪庭”项目工地大门被堵塞持续近一小时。 4.2019年1月份的一天，由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等人承包“金御豪庭”项目工地A区劳务工程需要使用钢筋。“城晖公司”叫A区使用B区的钢筋，A区的挖机司机吴小松到B区吊钢筋，遭到B区工人反对。被告人黄国强得知此情况后，便叫吴小松将挖机停在路上，称双方都别用钢筋，并指使装土方的车子将一车土方倒在9号楼围栏边，并叫正在8号楼敲钢筋的小挖机司机胡泽斌停工。胡泽斌就将挖机头直接趴在8号主体上停工了。经“城晖公司”协调处理，B区工人答应黄国强等人使用钢筋后，被告人黄国强才安排人员把挖机开走，把倒地土方装走。此次阻碍施工持续半个多小时。 5.2018年底“金御豪庭”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结束，但“城晖公司”拖欠江振忠大部分土石方工程款未付，工程车驾驶员和挖机人员未拿到工资。2019年1月28日（腊月二十三），十几名工程车驾驶员和挖机人员到“振东公司”找黄国强讨要工资。被告人黄国强以“城晖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表示没钱付工资，并说带驾驶员和挖机人员到“城晖公司”去要钱。随后黄国强带领驾驶员、挖机人员代表去“城晖公司”找负责人柏某讨要工程款未果。经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三人商量、指使，由黄国强带领驾驶员、挖机人员十余人去“金御豪庭”售楼部讨要工资。黄国强等人坐在售楼部大厅向“城晖公司”施压，其中部分驾驶员对前来看房的顾客说不要买这里的房子。公安民警出警到场劝说、制止。后经柏某与黄国强及驾驶员、挖机人员代表协商，柏某答应腊月二十六前付工程款，黄国强等人才离开售楼部。此次黄国强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干扰售楼部正常经营秩序约二小时。 6.2019年2月1日（腊月二十七），“城晖公司”未按约定付土石方工程款。当天上午二十多名工程车驾驶员再次到“振东公司”找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讨要工资。江振忠等人还是以“城晖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表示没钱付工资。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商量指使由汪春林、黄国强与工程车驾驶员再次去“金御豪庭”售楼部要钱，并找车子将售楼部大门堵起来，以此给“城晖公司”及铜陵城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总公司”）施压。后汪春林、黄国强与二十多名工程车驾驶员赶到“金御豪庭”售楼部，黄国强安排驾驶员王胜进将其车号为皖Ｈ×××××的工程车开来停在售楼部大门口。其他工程车驾驶员坐在售楼部大厅椅子上聊天，汪春林买来扑克牌提供给驾驶员打牌，黄国强搬凳子坐在售楼部大门中间干扰售楼部正常经营秩序。公安民警出警到场劝说、制止。当天汪春林、黄国强出资安排驾驶员以售楼部为场所吃了午饭、晚饭。吃晚饭时，驾驶员将售楼部洽谈业务的桌子拼成大桌在售楼部大厅吃饭喝酒。晚饭后，铜陵总公司来人与汪春林、黄国强及驾驶员代表到“金御豪庭”项目部协商工程款之事。直至当晚22时许，铜陵总公司代表答应一两天内会按照与江振忠签订的合同付工程款，汪春林等人才离开“金御豪庭”项目部和售楼部。此次、汪春林、黄国强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干扰售楼部正常经营秩序约十小时。 二、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诈骗罪 2018年6月，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金御豪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祁门县振东商贸有限公司江振忠施工。江振忠负责找挖机进行土石方开挖和外运。按照总土石方19.1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挖机的费用按照挖机实际工作时间280元／每小时计算，由江振忠直接结算付给挖机的个人。因该工程中涉及大量石头需要破碎和外运，江振忠又借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四人名义与“城晖公司”签订用捣机破碎石头及用铁牛（挖掘机的一种）刨推石渣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按照捣机实际工作时间380元／小时、铁牛实际工作时间545元／小时计算工程款。捣机和铁牛施工的工程款由“城晖公司”支付给江振忠，再由江振忠支付给捣机和铁牛的个人。在该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中，一台挖机可以随时切换挖机机头和捣机机头，挖机和捣机施工时间又是分别计时，且挖机费用由江振忠支付，捣机和铁牛费用由“城晖公司”支付。江振忠为了从“城晖公司”获取更多的捣机和铁牛的工程款，伙同其“振东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人陈瑜，通过采用更改捣机和铁牛计时刻度表、利用ＰＳ技术更改捣机进场时间、将挖机工作时间改成捣机工作时间的方法，向“城晖公司”虚报捣机、铁牛施工工时从而骗取工程款。被告人陈瑜在虚报施工工时当中，又瞒着江振忠私自为陈瑜本人虚报了捣机工时320小时和铁牛工时50小时从而单独骗取工程款。 2019年1月30日，陈瑜代表江振忠与“城晖公司”工作人员张杰就捣机和铁牛工程款进行对账，确定大捣机工时5820.7小时、大挖机工时25.5小时、铁牛工时1048.43小时。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大捣机工程款为2211866元、大挖机工程款为7140元、铁牛工程款为571394元，共计279.04万元。其中虚报工时的工程款数额为108.702万元，占总数279.04万元的比例为38.9557%。案发前“城晖公司”已经支付给江振忠捣机和铁牛工程款160万元。该已付的160万占总数279.04万元的比例为57.3395%。 经查证，江振忠、陈瑜共同故意虚报了捣机、铁牛工时分别为2273.2小时、136.43小时，按照约定单价计算相应的价款分别为863816元、74354元，合计938170元。按照上述比例57.3395%计算，江振忠、陈瑜已经取得537942元，尚未取得400599元。 陈瑜单独虚报了捣机、铁牛工时分别为320小时、50小时,按照约定单价计算相应的价款分别为121600元、27250元，合计148850元。按照上述比例57.3395%计算，陈瑜已经非法占有85349元，尚未取得63501元。陈瑜非法占有的85291元已经由“城晖公司”支付到江振忠账户，陈瑜已从中得到赃款10000元（已退出）。 三、被告人汪春林危险驾驶罪 2019年4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汪春林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皖Ｊ×××××的小型汽车在祁门县城区道路上行驶。行驶到新城区梦想城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呼气式酒精检测：酒精含量为89ｍｇ／100ｍｌ。民警带汪春林到祁门县平安医院抽取血样送检。2019年4月27日，经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汪春林血液酒精含量为94.9ｍｇ／100ｍｌ。被告人汪春林涉嫌危险驾驶罪。达到了醉酒驾驶机动车标准80ｍｇ／100ｍｌ。 为证明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在庭审中出示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为索要工程款，共同采用堵路、堵门、围坐等方法实施软暴力阻止施工，扰乱、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然继续实施软暴力，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工地施工期间，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振忠、陈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公司财产，共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瑜单独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振忠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陈瑜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清诈骗所得款一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春林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振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庭审中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前四起其没有参与，后二起事情的发生其作为主要负责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认为没有欺压百姓，寻衅滋事均事出有因，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起诉书指控其和陈瑜虚报工时事实属实，但是更改挖机和铁牛的时间系城晖公司授意的，不构成诈骗犯罪。3.起诉书指控其虚报捣机、铁牛工时的工程款中应扣除应由城晖公司承担的工程签证费用。 被告人江振忠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振忠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1.诈骗罪要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于财产犯，不存在于市场交易活动中以营利为目的的营利犯。《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均符合合同法第269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是发生在生产经营领域，体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存在一种市场交易关系。如果江振忠虚报捣机和铁牛工时骗取工程款构成犯罪，也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而不可能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而本案被告人江振忠的行为亦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情形，故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虚报捣机和铁牛工时骗取工程款的行为，是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犯罪，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和客观要件。江振忠虚报的部分只是局部事实的欺瞒，不是整体事实的欺骗；江振忠不是直接骗取他人财物，而是通过履行自己的义务获取非法利润的；在城晖公司没有按照月形象进度60%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江振忠圆满地完成了捣机、铁牛的施工；江振忠垫资几十万元在捣机、铁牛施工的整个过程中；江振忠倒贴开具普通增值税发票5.6%的税金及管理人员陈瑜、黄国强的报酬；虚报工时获得的工程款与合伙人一起分；江振忠愿意将虚报工时的工程款全额退还。3.不能排除刘某2、柏某明知虚报捣机和铁牛工时的合理怀疑。江振忠供述，2018年夏天的一天，在金御豪庭工地大门口，刘某2跟其说，曾经答应将金御豪庭项目所有水电工程都交给其承包，后没有兑现，与柏某商量后决定给其多算捣机工作时间，补偿其四五十万元，说他们可以ＰＳ一张挖机进场计时器照片，意思就是通过更改挖机进场时间来增加工程款；被告人江振忠供述虚报捣机、铁牛工时是得到刘某2、柏某许可的事实能够得到被告人陈瑜供述的补强；刘某2承认曾经答应将金御豪庭部分水电工程给江振忠做；柏某倒签捣机、铁牛台班工作单的行为可以推定柏某是明知的。4.事后主观分析，以百分比的计算方法认定虚报部分所占工程款比例，不具有客观性。城晖公司并没有按月形象进度的60%支付捣机、铁牛工程款，且该公司以对账单数字的60%支付160万元并非双方的决算，事实上城晖公司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公诉机关片面的以已知数字来计算既未遂数额，严重脱离本案客观事实。5.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不能对违反民事法律的行为直接给予刑事制裁。江振忠不是直接骗取城晖公司财产利益，只是利用欺骗手段并通过履行自己的义务获取非法利益，是在交易真实的前提下局部事实的欺诈，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系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 被告人汪春林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并且当庭自愿认罪。庭审中辩称：仅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其他三起没有参与。 被告人汪春林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春林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异议，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来看，被告人汪春林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另外三起并未参与，不应将其未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作为对被告人汪春林定罪量刑的依据。2.被告人汪春林是初犯、偶犯，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因讨要工程款而引发，由于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在处理纠纷时采取了不恰当的方式方法，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庭在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3.本案是因城晖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人汪春林等人为索要合法债务而引发，索债范围仅在“金御豪庭”小区、售楼部，未造成社会恶劣影响，与国家严厉打击的恶势力犯罪特性有本质区别，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5.对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法庭考虑被告人汪春林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汪春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汪春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国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国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三被告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本案系事出有因，没有人组织、策划、指挥，不宜将三人认定为纠集者，达不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标准，更不具有违法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3.被告人黄国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黄国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辩称陈飞挖机虚增捣机工时791.3小时，其中2018年6月22日前做的挖机工作部分系城晖公司应承担的签证部分，应予以扣除。表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法庭判决有罪，其认罪。 被告人陈瑜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瑜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指控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该案属于民事纠纷范畴。被告人陈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其实施的虚报工时行为不属于诈骗行为，城晖公司柏某、刘某2对江振忠、陈瑜的行为是知情，甚至是默许指示的，并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城晖公司未因处分财产使自己遭受财产损失；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瑜ＱＱ邮箱中的工时表提取程序不合法，该工时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没有侦查机关的授权委托，审计机构及人员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审计报告所依托的送检材料样本不充分、不完整且存在送检材料来源不明的情形，审计报告鉴定方法和依据不科学、审计结果不具有专业性，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应剥离工程签证部分的费用。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瑜构成诈骗罪，其犯罪行为是全案未遂，公诉机关计算既遂的方法无法律依据。3.被告人陈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祁门县振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法人汪春林、合伙人江振忠、吴靖东。2018年6月份，被告人江振忠挂靠在铜陵市宏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郊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名下从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晖公司”）承包了祁门县“金御豪庭”商住楼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该工程实际由江振忠、汪春林、吴靖东（仅出资不负责具体事务）三人合伙。江振忠与城晖公司协议由江振忠一方负责进行土石方开挖和外运土石，约定土石方工程按照19.1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含土方开挖、场地平整、土方外运等费用）。挖机的费用按照实际工作时间由江振忠直接结算给挖机方。被告人汪春林找到被告人黄国强，让其联系工程车和挖机，黄国强先后联系林某2、程某2等人的工程车和挖机在“金御豪庭”工地进行土石方施工。因该工程中有大量石头需要破碎和外运，江振忠又借用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四人名义与城晖公司签订捣机破碎石头及铁牛（挖掘机的一种）刨推石渣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捣机工时按照单价380元／小时，铁牛工时按照单价545元／小时计算工程款，捣机和铁牛施工的工程款由城晖公司支付给江振忠，再由江振忠支付给捣机和铁牛的施工方。 在“金御豪庭”项目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江振忠与被告人陈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报捣机和铁牛工时的方式，用于骗取城晖公司支付工程款。在“金御豪庭”项目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为索要工程款（含江振忠、陈瑜虚报工程款），多次采取堵路、堵门、聚众围坐等方式扰乱“金御豪庭”工地及售楼部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祁门县公安局出警劝阻制止后，仍采取上述方式索要工程款，情节严重；工地施工期间，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为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作为纠集者，相对固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持续时间较长，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 一、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 1.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江振忠找城晖公司结算100万土石方工程款，但城晖公司副总经理姚杏云未同意签字。为了给城晖公司施压，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让“金御豪庭”工地的挖机和工程车司机停工，黄国强调来挖机堵住“金御豪庭”工地的路口。次日，城晖公司答应近期将支付工程款给江振忠等人后，黄国强才安排人员将堵住路口的挖机移走。 2.2018年10月4日，因“金御豪庭”工地Ｂ区9号楼塔吊升节，致使被告人江振忠等人承包的“金御豪庭”工地Ａ区7号楼劳务工程无法施工。王某2把Ｂ区劳务负责人王某1叫到大门口，汪春林要求王某1赔偿误工损失未果，便与王某1发生拉扯。期间，王某2用自己的安全帽打王某1头部，被告人黄国强随手捡起一根方木料打王某1头部和腿部，被告人汪春林冲向王某1，跳起来用右脚踹到王某1腹部一脚。2019年5月13日，经祁门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在“金御豪庭”项目工地，工程车驾驶员王某4、康胜纲等人向黄国强讨要工资，黄国强说城晖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他要去跟城晖公司负责人柏某催要工程款。之后，其他工程车驾驶员陆续驾驶车辆来到工地找黄国强讨要工资，并将自己驾驶的车辆停放“金御豪庭”项目工地门口，导致工地其他车辆无法正常出入。柏某与黄国强等人经协商，柏某答应尽快将支付工程款，黄国强才叫驾驶员将车辆让开。此次“金御豪庭”项目工地大门被堵塞持续近一小时。 4.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等人承包的“金御豪庭”项目A区劳务工程需要使用钢筋，城晖公司让A区使用B区的钢筋，A区挖机司机吴小松到B区吊钢筋，遭到B区工人反对。被告人黄国强知道后，指使吴小松将挖机停在路上，叫一辆装土方的车子将一车土倒在9号楼围栏边，并让正在8号楼敲钢筋的小挖机司机胡泽斌停工，胡泽斌便直接将挖机头趴在8号主体上。经城晖公司协调处理后，B区工人答应A区使用钢筋，黄国强才安排人员将挖机开走和把倒的土运走。此次阻碍施工持续有半个多小时。 5.2018年底“金御豪庭”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结束，因城晖公司有部分土石方工程款及大部分含捣机、铁牛工程款未支付，导致工程车驾驶员和挖机人员未拿到工资。2019年1月28日（腊月二十三），十几名工程车驾驶员和挖机人员到振东公司向黄国强讨要工资，黄国强随后带领驾驶员和挖机人员代表去城晖公司，城晖公司负责人柏某未同意支付工程款。被告人江振忠、黄国强商量后决定，由黄国强带领驾驶员和挖机人员十余人去“金御豪庭”售楼部讨要工资。黄国强等人坐在“金御豪庭”售楼部大厅里向城晖公司施压，其中部分驾驶员对前来看房的顾客说了“不要买这里的房子”等的话。祁门县公安局民警到场后，对黄国强等人进行劝说和制止，柏某与黄国强等人经协商后，柏某答应在腊月二十六前支付工程款，黄国强等人才离开售楼部。此次，黄国强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干扰了正常经营秩序约二小时。 6.2019年2月1日（腊月二十七），城晖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土石方工程款，二十多名工程车驾驶员于当天上午再次到振东公司向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讨要工资，江振忠等人还以城晖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表示没钱支付工资。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经商量后决定，由汪春林、黄国强带工程车驾驶员再次去“金御豪庭”售楼部要钱，并找车子将售楼部大门堵起来，以此给城晖公司及铜陵城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总公司”）施压。之后，汪春林、黄国强与二十多名工程车驾驶员来到“金御豪庭”售楼部，黄国强安排驾驶员王胜进开来皖Ｈ×××××工程车并停在售楼部大门口，其他工程车驾驶员坐在售楼部大厅椅子上聊天，汪春林买来扑克牌让驾驶员在售楼部大厅打牌，黄国强搬张凳子坐在售楼部大门中间。祁门县公安局民警到场后，对他们进行劝说并制止上述行为。中午的时候，工程车驾驶员在售楼部大厅里吃黄国强安排来的盒饭；晚饭时，汪春林在图恩酒店安排了饭菜，工程车驾驶员将用于洽谈业务的桌子拼成一张大桌子在售楼部大厅里吃饭、喝酒。晚饭后，铜陵总公司派人与汪春林、黄国强及工程车驾驶员代表在“金御豪庭”项目部协商未果，后经祁山派出所吴所长协调，铜陵总公司答应第二天按照江振忠与城晖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款。当晚22时许，汪春林、黄国强及工程车驾驶员才离开“金御豪庭”项目部和售楼部，此时已干扰了“金御豪庭”售楼部正常经营秩序约十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及案件立案侦查的时间。 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的身份基本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均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4.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部审批表、施工协议，证明城晖公司将“金御豪庭”小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宏图公司，其中综合单价为19.1元／立方米；城晖公司与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签订“金御豪庭”石渣施工合同，铁牛按545元／小时计算，捣机按380元／小时计算。 5.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建筑工程工种施工合同书、木工劳务分包合同、材料清单、欠条，证明席俊杰与顾某签订“金御豪庭”劳务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综合劳务单价为308元／平方米；顾某又将“金御豪庭”模板工程劳务转包给林某1。 6.挖机土石方施工时间统计表、挖机施工记录、挖机工时结算单、对账单、收款收据，证明程某2、戴周平、胡泽斌、吴小松等人的挖机及铁牛在“金御豪庭”工地进行施工的时间和账单记录。 7.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国强的犯罪前科情况和被告人江振忠的行政处罚违法记录。 8.祁门县公安局祁山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证明祁门县公安局祁山派出所2019年1月28日15时45分许接报警称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讨要工资，影响店内营业；2019年2月1日12时30分许接报警称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讨要工资，并用车子堵在售楼部门口，请求处理，民警前往现场处警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柏某的证言（城晖公司总经理）：江振忠在“金御豪庭”小区开发中承包了土方开挖和劳务，宏图公司与城晖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宏图公司再转包给江振忠，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施工。捣机和铁牛工程也是由江振忠承包，铁牛和捣机的工程协议是我们公司直接和江振忠签的，为了方便开发票，江振忠提供四个人的身份证和我们公司签了铁牛和捣机合同，土方是以19.1元／立方米大包给江振忠，捣机是每小时380元，铁牛是每小时545元，捣机和铁牛的施工工时我们凭记录跟江振忠结算工程款，土方按照测绘数量进行结算工程款。 2018年10月4日，小区施工的塔吊升节后大臂伸到7号楼施工作业平面上，影响到7号楼施工，双方劳务公司为了塔吊的事情协商，后来协商不好就打起来了，听说黄国强这边有三个人打了王某1，为了这事城晖公司还处罚承包施工的宏图公司一万块钱。2018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黄国强问我们公司要工程款，我们认为总量不明确，没有同意支付，黄国强让人开一部后八轮和几辆小轿车把施工工地大门堵起来，当时工地正在打混凝土，我们劝他把大门打开再说，后来我和黄国强、汪春林、江振忠在办公室谈，答应先付给他60万，这次堵大门有一小时左右，导致工地不能施工，工人无法做事，影响工地施工进度。2019年元月5日，江振忠他们还把捣机头伸到8号楼里面，还把土堆在5号楼门口路上，造成人员不能进出，无法做事，后来经过协商，江振忠他们才将捣机移走。2019年1月28日，黄国强他们又来要钱，他们来了十几个人到售楼部闹事，他们在售楼部跟购房的人说了“我们的房子建在老殡仪馆那里，我们的企业不行”的话，把买房的客户无端的轰走了。我们当时报了警，民警劝黄国强他们走，他们也不走。我们劝他们到会议室去谈，要求他们把工程款结算手续进一步完善。这次闹事从下午2、3点钟一直堵到5点多钟，对我们公司声誉和卖房效益造成影响。2019年2月1日，土石方的总量已经出来了，但是土方和石方之间的占比无法确定，而且我们公司对捣机工作时间有怀疑，工程款无法核定。我们本着少付不超过总额的原则，准备先付他们80万，他们要求付250万。江振忠得知我们准备只愿意付80万的时候，就叫了20多个人开着后八轮车和几辆小轿车把“金御豪庭”售楼部的大门堵住，他们在售楼部大厅吃饭喝酒。后来他们几个代表跟我们在会议室谈，一直没有谈妥。之后公安局吴新盛副局长来做工作，经过董事长同意，答应付给他们250万，他们就撤了，2月2日我们公司就把钱转给江振忠。江振忠他们两次堵售楼部，一次堵工地大门，一次堵8号楼，这些行为干扰了我们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也给我们企业造成不好的影响。 2.证人刘某2的证言（城晖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7月份我从铜陵过来担任城晖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柏某管理施工现场，负责工地上的工程进度。江振忠承包了“金御豪庭”小区的土石方工程，土方的价格是19.1元一方，包括挖、运、填的费用，石方开挖费用按照捣机和铁牛的工作时间另外计算，捣机每小时380元，铁牛每小时500多元。2018年11、12月的一天，后八轮驾驶员和挖机驾驶员等十几个人堵住施工现场的大门，在过年前还两次堵售楼部的大门。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土方开票员）：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黄国强在工地跟我说：“工程款没有下来，停工不要做事。”让我到工地叫一辆挖机出来把路堵住，等发工程款再做事。我到工地上看到老表的挖机，叫老表把挖机开到门口来，把门口的路堵起来。老表把钥匙交给黄国强，我们就走了，第二天开始开工。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中午，黄国强、汪春林、江振忠他们说Ｂ区的塔吊影响到我们7号楼施工，黄国强就叫我去把塔吊司机叫下来。塔吊司机下来打电话给老板王某1，但王某1没有来，我到6号楼旁边把王某1叫了过来。汪春林跟王某1说：“你塔吊升节怎么不选个好位置，中午两个小时休息你都搞不好，耽误我们工人施工，这个工钱是不是你出。”后来王某1扭头就走，汪春林拉住王某1，我在地上捡了小石头砸了王某1，王某1就用头往我身上撞，我用安全帽打王某1安全帽头上几下，把他的安全帽打掉了，然后我又用安全帽打了王某1头上几下。这时黄国强拿着一根方料上来打了王某1头部一下，又打了王某1腿部一下，然后汪春林冲过来跳起来用脚踹了王某1肚子一下。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有十几个后八轮司机和Ａ区的木工、水电工都停工了，他们站在工地大门口，要求上面付工资，停了有个把小时。 4.证人林某2的证言（工程车车队队长）：2018年11月份的一天，黄国强在微信群里面通知大家一起去堵工地，说工地该给的钱没给，我骑摩托车到工地，当时有一些小轿车、摩托车、电瓶车已经堵在路上了，我也把车子堵在路上。1月28日我们八九个工程车司机到江振忠办公室去要工程款，他们说城晖公司没有付钱，我们到对面的综合楼去找柏总，柏总爱理不理的，我们又回到江振忠办公室。江振忠、黄国强他们说不行就到售楼部去，他们让我在微信群里面叫一下。我就在微信群里面说：“群里的人听到啊，在家里没做事的，马上到金御豪庭售楼部去，”“今天在乡下就算了，反正有空的人就来，答应今天拿钱的，到现在钱没有拿，现在我们一起到售楼部去，把售楼部给他逼倒。”然后我们就到售楼部，坐在售楼部里面，后来110民警来了劝我们走，我们不愿意走，过了一会，柏总他们把我们劝到综合楼去谈了。2月1日我们到江振忠办公室要钱，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他们带我们到综合楼去找柏总要钱，但柏总不在。他们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不行大家一起到售楼部去。”他们提议到售楼部去，又提出搞个工程车去堵，叫我们不要怕，说这个事情他们担着。我从售楼部转一圈回到江振忠公司，江振忠对我说：“不行就叫他们把门堵死，不要人进出，给公司一些压力。”我按照江振忠的话在群里叫：“你们把他那门封起来，不要人进出，把门全部封死，看房子的人全部不要他们进去。” 5.证人王胜进的证言（工程车驾驶员）：2019年2月1日上午我到黄国强他们公司去要钱，看到许多司机和挖机老板也来要钱，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他们都在公司。聊天中汪春林、黄国强说把售楼部堵起来，不然拿不到钱。车队队友说我的车子离售楼部最近，提出来让我开车堵门，汪春林、黄国强把我叫出去说：“你开车去堵没事的，有任何事我们负责。”我只好说：“那可以吧。”大家一起出发去售楼部，我把红色的自卸工程车斜插在售楼部大门口，车头朝大门，车头离大门还有3、4米距离。车子从上午10点停在售楼部门口到晚上9点左右开走的。我们在售楼部里面打牌、聊天，中饭和晚饭都在售楼部里面吃的。 6.证人胡泽斌的证言（挖机驾驶员）：2018年9月份的一天，黄国强打电话给我，叫我把门口的挖机移走，我过去后那里有一辆绿色的挖机停在路上，爪子伸出去把路堵着，我用黄国强给我的钥匙把挖机开到一边去了。2019年1月份的一天，我当时在用挖机给Ｂ区8号楼破桩、敲钢筋，看见一辆大挖机停在Ｂ区路口塔吊下面，汪春林、黄国强和一帮人围在那里。过来一会，黄国强跟我说：“别做了，别做了，把挖机停在那里，下班，下班。”然后我就把挖机停在做事的地方，挖机的头伸出去趴在他们8号楼主体上，过来半小时左右，黄国强打电话给我，让我继续做事了。过小年左右的一天，我们到江振忠办公室去问江振忠他们要钱，他们说钱没有下来。江振忠说：“你们紧盯着我，我也没有钱，不行到售楼部去要钱。”又说：“你们去堵售楼部，“金御豪庭”公司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从中协调一下，好办事。”江振忠还叫黄国强也一起去。之后我到售楼部看见黄国强和一些后八轮司机坐在售楼部里面，派出所民警来了劝我们走，叫我们不要闹事。后来柏某和江振忠来叫我们到综合楼去谈。过来三四天，我到江振忠办公室，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和程某2、戴周平以及一些后八轮司机都在，聊天中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说拿不到钱就去堵售楼部。他们去售楼部后，我和程某2留下来陪江振忠。 7.证人王某4的证言（工程车驾驶员）：2018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们问黄国强要工资，他说“金御豪庭”公司没有给付钱，黄国强叫我们把做事的大门堵起来，堵了个把小时。后来柏总和黄国强谈了一下，答应付给黄国强100万元，然后黄国强就叫我们把车开走了。1月28日上午，我们开后八轮的驾驶员到江振忠公司要钱，他们说“金御豪庭”公司没有给钱，他们手上也没钱。到了中午，江振忠、黄国强他们叫我们去“金御豪庭”售楼部，让我们去了不要吵也不要闹，大家静坐售楼部逼着公司要钱。江振忠说他不能去售楼部，后来我们十几个驾驶员跟黄国强一起去售楼部了。2月1日我们驾驶员又去江振忠公司要钱，在二楼办公室，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他们说到售楼部静坐，让大家别吵别闹，中午安排饭的。后来大家都到售楼部去了，坐在茶座上聊天和打牌，中午我们吃盒饭，晚上我们把售楼部的桌子拼成一大桌，一起吃了酒菜。 8.证人康胜纲的证言（工程车驾驶员）：2018年11月份的一天，黄国强在微信群里说“金御豪庭”公司没有钱付我们工资，通知我们所有的司机到工地门口。我们司机当时有的开车来的，有的骑车来的，大家把车停在路上把大门就堵起来了。1月28日那天上午，我在“德龙3000”微信群看见黄国强和林某2说没有做事的人就去售楼部要钱，我就和大家一起去售楼部。我们驾驶员、挖机老板以及黄国强共十几个人到售楼部后，坐在大厅椅子上聊天，我们还和售楼部一个女负责人吵起来。当时我们很气愤，我跟几个看房子的顾客说：“这公司欠我们许多钱，我们这些人都是来要钱的，你们不要看房子了，你们走，你们走。”另外几个驾驶员也对其他顾客说了类似的话。随后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叫我们不要闹事，要合法要钱。之后柏总和黄国强他们去谈了，柏总答应过一两天付钱，我们就走了。2月1日上午，我也是在微信群里看见他们去售楼部的消息，我们工程车的驾驶员基本都去了，至少有二十几个人。我们这些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聊天、打牌，王胜进把工程车开去停在售楼部门口，还有几辆驾驶员的小车也停在门口。晚上6点多钟，黄国强从图恩酒店买来饭菜，我们驾驶员把售楼部大厅的几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子来吃饭，还有人喝了白酒。 9.证人王小保的证言（工程车驾驶员）：腊月二十七那天，我们二十多个渣土车驾驶员一起到黄国强公司要钱，他还是说“金御豪庭”公司没有付钱，他没有钱给我们。后来黄国强叫我们一起到售楼部，我们到售楼部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聊天、打牌。有一辆渣土车开到售楼部大门停下来，车头对着大门口。派出所民警过来叫我们不要闹事，合理要钱。我们在售楼部吃了快餐，继续在那里打牌、聊天、玩手机。晚饭是旁边饭店送来的，有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吃过晚饭后，我们驾驶员选三个代表、黄国强和“金御豪庭”公司的人一起到项目部四楼会议室去谈，之后公安局的人和公司谈好了。我们是上午10点多钟去的，到晚上11点多的时候，公司和我们谈好了，公司工作人员再去售楼部锁门的。第二天下午我们驾驶员在黄国强办公室签字拿钱时，黄国强扣了我们一部分钱，说后面如果钱要不到，还要我们去帮忙要钱的。 10.证人胡东的证言（工程车驾驶员）：最先一次去售楼部是在2018年腊月小年之前，最后一次是腊月二十七。我们二十多个人是上午10点左右到售楼部，我们有的人坐在售楼部大厅椅子上聊天、玩手机、有的坐在那里打牌。我们有的驾驶员在售楼部对顾客说：“你们不要在这里买房子，这公司欠我们许多工资都不付，这公司不靠谱。”这类的话，我也说过一两句这样的话。中午的时候派出所民警来了，民警叫我们要采取合法的途径要钱，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中午我们每人拿一份快餐，就在售楼部找地方吃饭。晚上黄国强从隔壁的图恩酒店安排来饭菜，我们把桌子拼成一个大桌子吃饭，还有几个人喝了白酒。 11.证人戴周平的证言（挖机老板）：过年前几天的那天上午，我到江振忠办公室去问他要挖机工程款，当时还有一些后八轮司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他们说上面钱没有下来，没有钱付给我们。聊天中汪春林、黄国强说大家一起去售楼部要钱，汪春林、黄国强又提出来搞个后八轮去把售楼部门堵起来，江振忠说他不方便去。 12.证人程某2的证言（挖机老板）：1月28日我到江振忠办公室去催要工程款，当时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以及开工程车的都在。江振忠他们说钱没有下来，提出去售楼部要钱，黄国强跟我们一起到售楼部。我们在售楼部里面坐着，工程车司机和售楼部姚总吵起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劝我们走。之后三四天上午，我到他们公司办公室，还有一些工程车司机也在，我们都是向江振忠要钱的。聊天中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提出要到售楼部去要钱，汪春林、黄国强还说搞个工程车把售楼部堵起来。后来大家都去了，江振忠说要留几个人在办公室陪他。 13.证人吴小松的证言(挖机驾驶员)：2019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黄国强跟我说：“今天土方不装了，下午你去吊钢筋。”吃过午饭我用挖机吊钢筋，外地的钢筋工人不让我吊，黄国强、江振忠他们过来后跟对方谈，还是没有谈好。我的挖机当时停在路上，黄国强跟我说：“你把挖机停在那里不要动了。”有一辆农用车把土倒在路上，又有一辆小挖机把爪子伸出来抓在一栋楼的主体钢筋上面。持续了个把小时，经过唐总协调后，我们继续做事了。 14.证人邹素双的证言（“金御豪庭”售楼部工作人员）：2019年1月28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售楼部大厅接待客户，这时进来十几个人。这些当中的人对我的客户说：“走走走，不要买了，这个公司还欠我们这么多钱没有拿到。”后来姚总和柏总过来让他们去会议室协商，他们不愿意去。派出所民警来后，也是劝他们走，不要在售楼部闹事。他们在售楼部待了一个小时多点，江总叫他们走的。2月1日，他们二十多个人来到售楼部之后就往大厅的沙发上一坐，还打电话叫了一辆运输车和几部私家车开过来堵住售楼部大门。他们对我们说可以放假了，还说要把大门锁起来。中午他们在大厅里吃盒饭，吃完饭就在大厅里打牌，到晚上他们把桌子拼起来，从外面点菜来，坐在大厅里吃饭喝酒。他们占着售楼部大厅不走，有客户进来看房，他们在门口不让客户进门，有客户进来后他们也叫客户走，从中午11点多一直堵到晚上10点多。 15.证人方君的证言（“金御豪庭”售楼部工作人员）：1月28日下午，有开工程车和挖机的人到售楼部，他们说柏总说话不算话，只能到售楼部找老板。当时有客户在看房子，要钱的人说：“不要买这里的房子，这里要倒闭了，钱都付不出。”客户听到他们这么说就走了。他们就坐在售楼部茶座上不走，民警过来劝他们要钱走正当渠道，叫他们不要在这边闹事。后来他们跟柏总一起到工程部那边谈了，他们在售楼部待了个把小时左右。2月1日我中午回售楼部拿东西时，看见一辆大货车和几辆小轿车停在售楼部门口，把售楼部堵住了。有二十几个人在售楼部里面，他们坐在茶座上打牌、抽烟，我在朋友圈里面看见他们吃饭的视频和其他视频。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木工劳务承包人）：木工劳务是我和江振忠、汪春林一起合伙承包的，合同是我一个人名义签的，我们三个人各占股份。捣机和铁牛施工协议上面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叫别人帮我代签，我没有参与捣机和铁牛的施工。 17.证人凌寿华的证言（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公司劳务负责人）：我是阜阳二劳务在“金御豪庭”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总负责人，我们公司楼盘的水电工全部承包给江振忠施工的，钢筋工的合同是和汪春林签的，木工合同是和林某1签的。2018年10月份Ｂ区的塔吊操作影响了林某1木工的施工，江振忠等人找人把Ｂ区劳务负责人王某1打了一顿。工地的挖机和捣机都是黄国强联系的，阻扰Ｂ区施工也是黄国强叫他们做的。 18.证人顾某的证言（Ａ区劳务承包人）：我在“金御豪庭”承包Ａ区所有楼盘的钢筋工、木工、瓦工，江振忠和汪春林到工地找了我几次，意思就是想承包一些劳务工程。谈的过程中，他们说了“你不给我们干，你也干不了，你的材料也进不来，你晚上出去都得注意点”的话威胁我，我跟他们谈了几天，迫于压力我跟汪春林签订了钢筋工分包合同，和江振忠的姑父签订了木工分包合同。2018年10月份左右一天，我在工地7号楼旁边看见汪春林和一个姓黄的打了王某1，其中一个人拿棍子打的，王某1后来被打倒在地。 19.证人席俊杰的证言（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公司负责人）：2018年8月份左右，我们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公司在宏图公司中标“金御豪庭”Ａ区项目的劳务，然后我们公司将钢筋工、木工、瓦工以305元一平方的价格分包给顾某。江振忠他们没少吓唬顾某，顾某出于无奈，将7栋楼盘的钢筋工、木工又包给江振忠、汪春林他们。江振忠他们停工二十天没有干活，宏图公司催促工程进度，江振忠他们提出我们公司直接将钢筋工、木工包给他们，如果不答应他们继续停工。我们当时很无奈就答应他们的要求，与汪春林签订钢筋工合同，与林某1签订木工合同。 20.证人尹维标的证言（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公司劳务负责人）：2018年10月4日那天，我听说Ｂ区劳务负责人王某1被小江那边的工人打了，王某1在医院住了几天。 21.证人戴亚平的证言（挖机驾驶员）：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帮戴周平开挖机在“金御豪庭”工地挖土方，有一次有人叫我去吊两卷钢筋，但那边的人不给我吊，后来经过协调才给吊钢筋。 22.证人张杰的证言（黄山城晖公司工作人员）：我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负责项目捣机、铁牛的时间统计工作，一直到2019年元月捣机离场。2018年10月4日晚上，盛敏祥叫我一起去医院看王某1，他说王某1被黄国强打了，听说黄国强一伙人用木棍把他打晕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有一台神钢挖机堵在工地老大门口，也是为了要钱，董事长把江振忠、汪春林叫到铜陵去解决的。还有一次在腊月二十七，还是为了要钱，有一台渣土车堵在售楼部门口，里面十几个渣土车司机在售楼部茶座上打牌，汪春林和黄国强也在里面，一直堵到晚上10点钟左右。 23.证人郑某的证言（塔吊操作员）：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开的塔吊升节，塔吊大臂伸到Ａ区那边去了，影响到Ａ区的工人做事。Ａ区来了四个人，他们叫我下塔吊，我下来后看见老板王某1过来，就说王某1是老板。他们四个人和王某1争吵起来，后来一起打了王某1，其中一个人把王某1踹到地上，踢在王某1肚子上，另一个人拿木棍打了王某1，王某1被打到睡在地上。 24.证人盛敏祥的证言（宏图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0月4日下午1点多钟，尹维标打电话给我说，Ｂ区在升塔吊挡住他们Ａ区的塔吊，叫我去处理这个事。我赶到现场，看见王某1坐在地上，他说被黄国强他们四个人打倒了。2018年12月的一天，Ｂ区工长打电话给我说，黄国强他们用挖机把8号楼的路堵住了。我到现场后，看到小挖机的挖斗趴在8号楼东西两侧的基础上，造成工人不能干活。5号楼和6号楼之间的路有一台大挖机和一辆大卡车堵在路上，9号楼后面路上有一车土，造成Ｂ区道路不通。2018年下半年有一天，我和张杰看到有一辆蓝色的大挖机把工地大门口堵住了，挖机爪子还伸出去的，车子不能通行。 25.证人张进香的证言（铜陵城乡置业公司党支部副书记）：2019年2月1日我们公司听说因为要工程款的事情，祁门县“金御豪庭”售楼部被当地工人堵住，公司董事长叫我和黄书记来了解情况。当天傍晚到祁门，我们直接到公司办公室，柏某和十几个要账工人都在，他们拿着合同围着我们要工程款。我们三个人准备到一楼协商请示董事长时，被一些工人拦住，以为我们要走。他们有人说：“你们不付钱，哪个都不要走。”后来经过公安局吴所长协调，董事长答应付给他们250万工程款。 26.证人操强林的证言（社会人员）：我听说江振忠他们承包了“金御豪庭”小区的劳务工程，如果有人要进场做事都要经过他们同意，不然他们就会找麻烦。如果支付一定的费用，也就是回扣后，他们才同意劳务工人进场做事，无形中对小区施工形成一种控制。 27.证人刘某1的证言（“金御豪庭”购房人员）:2019年1月28日，我和“金御豪庭”售楼小姐坐在茶座上谈买房子付押金和首付的事情，我们谈得差不多时，有几个男的到售楼部转了一下，其中有一个男的走过来叫我走，边说边摆手。我怀疑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就走了。 （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4日下午，当时我的塔吊在升节加高，这样阜阳劳务的塔吊就不能正常工作了，耽误了他们工人两个小时工作。黄国强一个小兄弟打电话叫我到门卫室去，他说：“你那个塔吊耽误我这么多时间，我这么多人工啊。”我说：“是什么情况，我都搞不清楚。”然后黄国强就用方木打我头，有个皮肤黑黑的上来蹬了我一脚，接着他们四个人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2019年1月的一天，我接到工人的电话说有人在工地闹事，我过去看见一拖拉机土倒在9号楼门口，一辆挖机拦在9号楼门口的路上，挖机的爪子趴在8号楼基础上面，造成我们工人无法施工。我当时向公司汇报，公司过来处理，两个小时过后他们才将挖机移走。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江振忠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我们公司与城晖公司谈好以19.1元每方的价格承包“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挂靠宏图公司与城晖公司签订协议，我们公司交给宏图公司8个点的管理费。2018年4月柏某让我帮他联系捣机和铁牛来破石头，费用由城晖公司另行支付，后来我们借用另外四个人的身份证和城晖公司签订捣机和铁牛施工协议。土石方工程是我和汪春林、吴靖东三人出资合伙承包的，吴靖东是甩手掌柜，我负责业务上的事情，跟公司打交道，汪春林负责财务。汪春林找到黄国强帮忙负责现场工程车队调度。 第一次堵门堵路是2018年9月7日左右，因为工程款姚杏云不签字，我们拿不到工程款，汪春林生气就叫老表的挖机堵在工地出土方的第一个缺口，然后挖机和运输车都停掉，我们也不管回家了。当天晚上柏某、刘某2找到我说，董事长同意给钱，第二天我就让人把挖机移开，也叫工人继续做事了。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王某1的塔吊升节抵到我们7号楼的塔吊，塔吊没办法施工，汪春林和黄国强就找王某1理论，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柏某打电话给我说有驾驶员开车把工地的路堵了，让我把驾驶员劝到公司四楼会议室去谈。我叫黄国强把驾驶员劝到四楼会议室，堵路原因是城晖公司没有付驾驶员的工程款，柏某答复只是说过几天董事长会来解决这件事。大概2019年1月份，车队的人叫黄国强一起到售楼部，柏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劝他们。我到现场看到民警后，民警叫我们不要在那里闹事。我把车队驾驶员劝到四楼会议室，城晖公司也没有答复。2月1日上午，工程车司机和挖机老板到我办公室要工程款，我们说城晖公司没有给钱。后来黄国强、汪春林和工程车司机、挖机老板就去售楼部，我叫他们留两个人陪我。到了晚上10点多钟，汪春林打电话给我，说吴所协调好了，公司答应总共付250万。 2.被告人汪春林的供述与辩解：我们跟城晖公司签了承包“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合同，按第三方测绘公司的数量，城晖公司支付我们19.1元/立方，我们负责帮城晖公司介绍捣机和铁牛挖机，这项费用由城晖公司另行支付。 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黄国强、江振忠在工地闲聊100万元工程款批不下来的事情，三个人越讲越生气，其中一个说：“不行就找个挖机把工地堵一下，公司着急了，钱就批下来了。”我们都附和说：“不行把大门堵起来。”后来一辆挖机出来停在大门的路上，挖机的爪子伸长把路堵住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金御豪庭”Ｂ区塔吊影响到我们7号楼正常施工，我到现场后让王某2叫王某1过来解决。我们找王某1理论协商，他不理不睬不解决，就发生口角打架。王某2脱下自己的安全帽打了王某1头上的安全帽几下，黄国强在地上捡起一根方料朝王某1头上的安全帽敲几下，打了王某1腿一下，我跳起来踹了王某1臀部一下。1月30日、31日我到我们公司去，当时有很多人问我们要钱，我和江振忠、黄国强讲到怎么要钱的事情。聊天中江振忠说：“柏总在安排，但是董事长说年底给不了那么多钱，等到腊月二十七再拿不到钱，大家就一起去堵售楼部要钱。”黄国强说：“我们在祁门县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过年拿不到钱的，到腊月二十七再拿不到钱，真的不行只有去堵他的售楼部拿钱了。”我说：“反正还有两天，看城晖公司怎么表态，真的不行到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就到售楼部去要。”我们从腊月二十四那天开始，我和江振忠、黄国强三个人都说过腊月二十七是最后的日子，如果还没有拿到钱，就去堵售楼部。2月1日早上，许多工程车驾驶员和挖机老板都来公司问我们要钱，大家问江振忠怎么搞？江振忠对大家说：“那真没办法只有大家一起去要。”又说：“国强，你带他们去售楼部，国强你去比较合适，我们两不方便去。”黄国强就带着工程车司机去售楼部了，江振忠叫我带着两份对账材料到售楼部去。我到售楼部后叫司机到里面卡座坐着，让陈超买了几副扑克牌给他们打。上午9、10点钟，民警来了叫我们不要闹事。我们一直在售楼部呆到中午，公司出钱让大家在售楼部吃盒饭继续坐着，晚上我到图恩酒店点了饭菜，大家把桌子拼起来吃的。后来经过吴局调解，城晖公司答应腊月二十八付钱，腊月二十八城晖公司就按合同把钱付给我们了，当时付了我们土方80%工程款、捣机60%工程款，我们算好是280万左右，经协商公司先付给我们250万。从上午10点多钟一直呆到晚上23点，共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在向城晖公司讨要工程款过程中，柏某和刘某2对工程款数额没有提出过异议，只是说公司暂时没钱，让我们挺一段时间，最早捣机费用那块提出过合同没有完善，到2019年2月1日他们公司对土石方工程炮渣这块提出了异议。 3.被告人黄国强的供述与辩解：“金御豪庭”的土方工程是江振忠和汪春林承包下来的，他们找我帮忙做事，我负责找施工的挖机和运输车队。 2018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江振忠跟我说，他去要工程款被姚总卡住了，工程款没有审批下来，叫我下午不要做事了，又叫我找挖机把工地的路堵起来。我就叫人让挖机从土方工地过来停在工地路上，把挖机的爪子伸出来堵住路，工地上的工程车和挖机都不能通行。第二天江振忠跟我说，他和城晖公司谈好了，公司答应近期付钱，现在该干活的干活，我就叫胡斌把挖机开走了。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金御豪庭”Ａ区劳务木工班长跟我说Ｂ区9号楼的塔吊影响到7号楼做事。我们叫王某1承担他们塔吊耽误我们工人干活的损失，他不愿意承担，双方说话都很冲。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料，用木料敲了王某1头部几下，接着汪春林用脚踢王某1，王某2用拳头打了王某1。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车队许多驾驶员在工地上问我要工程款，当时驾驶员都是开车过来的，他们把车都停在工地门口，把工地进出的车子堵住了。柏总过来和我们协商后，我就叫那些驾驶员把堵在工地门口的车子开走了。2019年1月份一天，我们Ａ区的钢筋用完了，为了赶工期公司叫我们去Ｂ区拿钢筋。我们挖机去Ｂ区吊钢筋，Ｂ区工人不让我们吊，双方僵持在那里，我过去后叫挖机把头戳在钢筋上，双方就都用不了。我让装土方的车子倒在9号楼围栏边，小挖机停在8号楼边上。过来一会，公司唐总过来处理，Ｂ区工人答应我们吊钢筋，我就叫挖机把钢筋吊走，叫小挖机和车子把土方装走了。腊月小年前一天，工程车司机到我们公司来要钱，江振忠说：“我天天去要钱，姚杏云在里面卡我们，售楼部是姚杏云分管负责的，黄国强不行就带人到售楼部去要钱，城晖公司就会来找我了。”我就同意说：“那我就带人去吧。”江振忠还跟我说，让我把空闲的工程车司机都叫去，叫的人多一点，效果会好点，给城晖公司造成的压力也大点。后来我叫车队队长林某2去通知工程车司机。到了售楼部后，大家坐在接待大厅的椅子上抽烟喝茶，把顾客休息和谈合同的地方全部占满了。之后民警叫柏总跟我谈，柏总承诺第二天把工程款结清，我就回售楼部把司机叫走了。腊月二十七那天，江振忠说：“等工程车司机到齐就到“金御豪庭”公司要钱，要不到的话，就到售楼部去要，不行就搞车子去堵。”汪春林也说：“可以，也只有这个办法。”我说：“那就这样吧。”我打电话给王胜进后，我和汪春林把王胜进叫到一边，让他把车子开到售楼部去，王胜进不同意时，汪春林叫王胜进别怕，只要车子停在那里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公司担着。我和汪春林都去了售楼部，我搬凳子坐在门口，指挥王胜进和其他人的车子停好，王胜进的车子把售楼部的门口堵住了。我们在售楼部大厅里打牌喝茶，我还安排了中饭，汪春林安排了晚饭。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总公司答应第二天按照合同付钱给我们，大家就回去了。 （五）鉴定意见 祁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1.证人郑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郑某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汪春林即为在“金御豪庭”工地用脚踹王某1的男子；辨认出黄国强即为在“金御豪庭”工地用方木打王某1的男子。 2.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王某1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汪春林即为在“金御豪庭”工地打王某1的男子；辨认出王某1被打时江振忠在“金御豪庭”工地旁边观看。 3.证人顾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顾某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黄国强即为打王某1的那个姓黄的男子。 （七）视听资料 1.祁门县公安局的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明祁门县公安局民警两次出警对在“金御豪庭”售楼部里面讨要工资的工程车驾驶员等人进行劝说并制止他们围坐。 2.“金御豪庭”售楼部监控视频光盘、8号楼和工地大门被堵视频光盘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28日和2月1日工程车驾驶员等人到“金御豪庭”售楼部讨要工资的全部过程；8号楼和工地大门被堵的现场情况。 3.方君、邹素双提供的微信视频光盘及照片，提取舒勤水手机微信语音视频光盘，证明2019年2月1日工程车驾驶员等人在“金御豪庭”售楼部打牌、聊天、吃饭等活动；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工程车驾驶员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 4.讯问光盘、搜查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内容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一致；依法对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诈骗罪犯罪事实 2018年6月，江振忠以宏图公司名义承包城晖公司“金御豪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由江振忠负责联系挖机进行土石方开挖和外运，城晖公司按照土石方19.1元／立方米计算支付总工程款，挖机费用按照实际工作时间每小时280元计算，由江振忠支付给挖机老板。因该工程中涉及大量石头需要破碎，江振忠又借用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的名义与城晖公司签订捣机破碎石头及铁牛刨推石渣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捣机按照实际工作时间380元／小时、铁牛按照实际工作时间545元／小时计算费用，捣机和铁牛施工工程款先由城晖公司支付给江振忠，再由江振忠支付给捣机和铁牛老板。捣机及铁牛施工协议于2018年12月补签，2018年6月22日江振忠承包的土石方工程正式开工前，2018年4月柏某叫江振忠陆续安排了一台驾驶员是“小邱”的捣机及一台驾驶员是“胖子”的挖机进场施工，因第一台捣机进场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捣机及铁牛施工协议签订时间写为2018年4月28日。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每台挖机可以随时切换挖机机头和捣机机头，挖机和捣机施工时间应分别计时，但是挖机费用由江振忠支付，捣机和铁牛费用由城晖公司支付。城晖公司虽安排人员对“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施工挖机、捣机、铁牛工作时间进行登记，但由于监管不力，并不能做到一一核对、登记。江振忠为了从城晖公司骗取捣机和铁牛施工的工程款，指使振东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人陈瑜，采用更改捣机和铁牛计时刻度表、ＰＳ更改捣机进场时间、将挖机工作时间改成捣机工作时间的方法，向城晖公司虚报捣机和铁牛施工工时以骗取工程款。被告人陈瑜在向城晖公司虚报工时中，私自为本人虚报了捣机工时320小时、铁牛工时50小时，从而单独骗取工程款。 2019年1月30日，陈瑜代表江振忠与城晖公司工作人员张杰就捣机和铁牛施工工时进行对账签字，确定捣机工时为5820.7小时、挖机工时为25.5小时、铁牛工时为1048.43小时。该对账单中25.5小时挖机工时系江振忠方的挖机在自己承包的土石方工程之外为城晖公司工作的时间，工程款应由城晖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城晖公司应支付捣机施工的工程款2211866元、铁牛工程款571394.35元，两项共计2783260.35元。案发后，经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金御豪庭”项目捣机实际工时3227.5小时、铁牛实际工时862小时。江振忠、陈瑜在“金御豪庭”项目共计向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虚增多报捣机工时259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186.43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985416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101604.35元，共计1087020.35元。其中江振忠、陈瑜共同虚增多报捣机工时227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136.43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863816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74354.35元，共计938170.35元。陈瑜单独虚增多报捣机工时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50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121600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27250元，共计148850元。 “金御豪庭”项目捣机实际工时3227.5小时、铁牛实际工时862小时，相应的工程款为1226450元、469790元，合计1696240元。案发前，城晖公司已支付给江振忠捣机和铁牛施工工程款160万元，江振忠已将收到捣机、铁牛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相应的施工人员。2019年2月4日程某2转账给陈瑜1万元，案发后陈瑜已将该款退缴给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挖机遥控器、计时器、手机，证明挖机老板戴周平、程某2雇用家电维修人员程某1在其挖机上安装的挖机刻度表以及可以自行调节刻度表时间的遥控器；被告人陈瑜发送用于ＰＳ捣机刻度表照片的手机。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情况及决定立案侦查的时间。 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身份基本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江振忠、陈瑜均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4.合同内部审批表、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金御豪庭”小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宏图公司，其中综合单价为19.1元／立方米；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签订“金御豪庭”石渣施工合同，约定价格铁牛按545元／小时，捣机按380元／小时计算。 5.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工种施工合同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宏图公司将“金御豪庭”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和江苏胜义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阜阳建工集团第二劳务有限公司又将钢筋工、水电工程、瓦工、木工劳务分包给汪春林、江振忠、顾某、林某1。 6．“金御豪庭”项目部挖机土石方施工时间统计表、挖机施工记录、挖机工时结算单、捣机刻度表照片、工程造价核算表、对账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字确认对账，江振忠方向城晖公司提供报账的挖机、捣机、铁牛施工时间表、结算单以及PS的捣机刻度表照片等材料；“金御豪庭”项目部对土石方工程江振忠部分进行核算。 7.陈瑜QQ邮箱中施工时间表，证明陈瑜向江振忠提供的挖机、捣机、铁牛施工时间表，包含陈瑜个人虚报的捣机、铁牛工时。 8.程某2、戴周平、舒勤水、闫祁兵提供的施工记录、账本、对账单，证明程某2等人在“金御豪庭”项目实际的挖机、捣机、铁牛施工时间、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陈瑜交给他们的虚假对账单。 9.淘宝记录照片、遥控器照片、送货单照片、计时器照片以及程某2指认挖机照片，证明程某1和王某3购买计时器和遥控器在挖机进行安装和调控。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挖机刻度表图片，证明陈瑜为ＰＳ挖机刻度表照片与打印店老板毕某的聊天及付款记录，毕某对挖机刻度表图片进行指认。 11.增值税普通发票、城晖公司收据、银行转账业务凭证、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委托书、营业执照、振东公司收据，证明宏图公司、城晖公司支付给江振忠土石方工程款和捣机、铁牛工程款的银行记录及公司账目。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单、手机转账记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手机、计时器、遥控器、对账单、收据等物品及陈瑜退缴的1万元进行扣押，并对合同书予以发还。 13.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江振忠的行政违法处罚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柏某的证言（城晖公司总经理）：“金御豪庭”项目土石方工程前期由我负责，开始施工是2018年4月28日，我叫江振忠联系捣机来捣石头，开始只有一台捣机，我和江振忠说好按照市场价付工程款，那时没有谈合同。5、6月份又进来一台捣机，至2018年7月刘某2来负责时，有四台捣机和挖土方的挖机在做事了。在刘某2来之前，我和江振忠谈好土方是19.1元／方开挖、运输、堆弃土方，但那时还是没有签合同，后来才与他完善手续、补签合同。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江振忠挂靠宏图公司与城晖公司签订，铁牛和捣机工程协议系江振忠以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名义和城晖公司签订，土方以19.1元／方大包给江振忠，捣机每小时380元，铁牛每小时545元，捣机和铁牛进场工作工时我们凭记录跟江振忠结算工程款，土方按照测绘数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捣机和铁牛合同是2018年12月补签的，因为2018年4月28日江振忠第一台捣机就进场了，所以协议签订时间写成2018年4月28日。2018年4月28日第一台捣机进场时是我登记的工作时间，后来进场的捣机和铁牛是刘某2、盛敏祥、张杰登记工作时间，捣机出场时再登记时间，两个时间相减就是施工工作时间。中途为了赶工程进度，也叫捣机换挖机头工作，换头前后我们都有登记时间。每台捣机进场都是陈瑜拍照发给我，出于对他们公司的信任，而且我自己比较忙没有去核实，后来工程款结算我们都是签字确认的，就按陈瑜发的数字结算。平时捣机和铁牛工作时间是张杰监管的，但晚上加班时公司不一定有人在场。城晖公司不是每个月都对捣机和铁牛工程量进行核对，都是按月形象进度来估算工程量。公司2019年1月30日张杰与陈瑜就捣机和铁牛工时进行了对账，该对账结果对城晖公司和江振忠双方都是有效的，经过计算捣机和铁牛工程款合计279万余元，我对这么大数额有疑问，认为工作时间和工程量不符，怀疑捣机头换成挖机头做事，但找不到证据来证实其中有虚假成分。对账单中25.5的挖机工时是我们工地需要挖机做事时临时调江振忠他们的挖机做事，这个挖机费用由我们公司支付。因为土方工程量一直没办法核定准确，所以土石方工程款一直按照大致估计的量来支付，前期支付了260万；捣机和铁牛协议到2018年12月才签订，之前是结算不到工程款的，中途有个捣机驾驶员生病特批了10万元。2019年1月底2月初，江振忠那方到“金御豪庭”售楼部闹事，对我公司施加压力，最后城晖公司不得不让步，支付给江振忠方100万元的土方工程款和150万元的捣机和铁牛工程款，我公司原先自我估算只能支付江振忠方工程款80万元。实际捣机和铁牛真实的工程款是170余万元，按施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我公司只需要支付60%的工程款100余万元，剩下35%的工程款约60万元江振忠方要在我公司购买商品房或代为销售商品房，另5%的工程款约8.5万元我公司要在一年后支付，起到保证金的作用。结果公司支付了94%的工程款，对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付给江振忠方的160万元中有真实和虚假部分，其中约60万元系我公司上当受骗才额外支付。一般工程结束两三个月后，我们要进行审计、决算，就是说江振忠他们承包的工程结束后，由他们报决算材料来，我们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决算，对账单上的工作时间经双方对账核算、确认过，审计是不会发现他们虚报工时的情况的。 “金御豪庭”项目的水电工程是由宏图公司全部承包的，再由宏图公司分包出去，一般是需要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水电工程没有交给江振忠做，没有给江振忠造成任何损失，不存在要补偿40万至50万，刘某2没有跟我说过江振忠要求补偿的事情，我也没有承诺过给他补偿。江振忠、陈瑜没有对我说过虚报捣机、铁牛工时得到的工程款返还给我一部分的话，我不知道江振忠、陈瑜虚报铁牛和捣机工时，但我一直怀疑有虚假的成分，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 2.证人刘某2的证言（城晖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7月份我从铜陵过来担任黄山城晖置业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柏某管理“金御豪庭”项目施工现场，负责工地上的工程进度。前期柏某负责土石方开挖工作。江振忠与公司协议土方价格19.1元／方,包括挖、运、填等所有费用。我给捣机登记过工时，由我手下两个工人盛敏祥、章国平和城晖公司的张杰进行登记，挖机头和捣机头互换时，到现场去记录挖机刻度表，铁牛只需要登记进出场数字就行了，有时候忙起来，是江振忠公司的人拍挖机刻度表照片发给他们进行登记，登记之后直接汇总到城晖公司统计。“金御豪庭”小区土石方工程12月初结束，前期因为土石方工程量没有算出来，公司和江振忠就支付部分工程款发生矛盾。另外捣机和铁牛2018年6月就进场做事了，合同直到2018年12月才签订，合同没有签订，就算柏某签字同意，我们公司也不会付钱，造成捣机、铁牛迟迟结算不到工程款的情况发生。张杰是城晖公司职工，2019年1月30日张杰与陈瑜就捣机和铁牛工时进行了对账，该对账结果我们双方都是有效的，我听说经过计算捣机和铁牛工程款合计279万余元。2019年1月底2月初，江振忠那方到“金御豪庭”售楼部闹事，城晖公司迫于压力，支付给江振忠方150万元的捣机和铁牛工程款。而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对真实的170余万元捣机和铁牛工程款，城晖公司只需要支付60%的工程款约100余万元，剩下35%的工程款是用我公司的商品房来抵工程款给江振忠一方的，城晖公司付给江振忠一方的160万元大大超过170万元的60%，因此城晖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 大约2017年的时候，我对江振忠说过：“你如果把办公楼的水电工程做好了，以后‘金御豪庭’部分水电工程也交给你做。”我说这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作出承诺和保证。后来直接承包给两个劳务公司，我们也做不了主，江振忠他们自己去找劳务公司。江振忠没有因为水电工程落空的事情找我要求补偿损失，我们没有给江振忠造成任何损失，我也没有答应江振忠让他通过虚报工时补偿40万至50万元这样的话。江振忠、陈瑜没有对我说过虚报捣机、铁牛工时得到的工程款返还给我一部分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虚报了工时，是在案发后才听说他们虚报了工时。 3.证人汪春林的证言（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中旬左右，城晖公司和江振忠说叫我们帮忙联系一台挖掘机，我找了黄国强联系，那时还没有正式承接“金御豪庭”项目。后来因为我们给城晖公司石料价格高，城晖公司就让我和江振忠来承包“金御豪庭”的土石方工程，江振忠以个人名义和城晖公司签了承包“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的合同，城晖公司按第三方公司测绘以19.1元/立方的价格支付我们工程款，挖土的挖掘机费用由我们支付。我们负责帮城晖公司介绍捣机及铁牛，这笔费用由城晖公司另外支付，由我们和城晖公司结算后再付给捣机及铁牛老板，捣机是380元/小时，铁牛是545元/小时，按挖机上的仪表计算时间，我们和城晖公司在挖机进场和出场时对仪表盘进行登记，双方签字确认，但他们迟迟拖着不签合同，后来才完善了合同手续。经我们讨要，2019年2月2日（腊月二十八）城晖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两次支付我们250万土石方工程款及捣机机械设备费用，接下来两天我们给工人发钱，直到腊月29日下午五点多。 4.证人戴周平的证言（挖机老板）：2018年4月份我在“金御豪庭”项目工地用挖机挖土方和用捣机破碎石头，一直做到2019年1月份结束。我自己有4台挖机，还找了3台挖机，合伙人程某2找来2台挖机，前后有9台挖机在工地挖土方和捣石头。挖机和捣机费用根据挖机上计时表时间，按照挖机每小时280元，捣机每小时380元计算，挖机头工作费用由江振忠支付，捣机头工作费用由城晖公司支付。我有3台挖机装过可以自行调时间的计时表，王某3先装了1号挖机，程某1装了2号和3号挖机，后来1号挖机坏了可能程某1又帮我装了1号挖机。我们为陈瑜个人多调了320小时的捣机时间，程某1还调了铁牛的时间。我和程某2的挖机总破碎实际时间是2623.4小时。快过年的一天晚上，陈瑜叫我和程某2到他们公司，陈瑜给程某2一张单子，说如果城晖公司问我们，就让我们拿着这张单子与城晖公司对账，单子上记录我和程家兴挖机破碎总时间是4235.5小时，这是虚假的。 5.证人程某2的证言（挖机老板）：我和戴周平合伙经营挖机，先后投入9台挖机在“金御豪庭”项目工地施工，其中破碎石头的有5台挖机，另外还有一台铁牛，从2018年4月28日（小邱捣机）进场一直到2019年1月份结束。我们谈好挖土方价格280元每小时，破碎石头380元每小时。我们每台挖机都有时间刻度表，进场时登记刻度表上的时间，每次挖斗头和捣机头互换时，我们都要把工时记录下来，每台挖机都有个记账本，记录每台挖机进场时间和工时总数字以及挖机、捣机分别工时。捣机司机每天在微信群中将刻度表上的时间发给陈瑜，不是每个月都进行核对，铁牛从进场到出场中途不进行核对，据我所知城晖公司不在这个微信群中。捣机工作时城晖公司不会来核对，如果捣机要做挖斗的事情城晖公司张杰会来看。2019年1月30日陈瑜手写给我的账单登记工时和我登记的工时不一致，远大于实际数字，我们记账本登记5台挖机施工记录工时都是真实的数字，回头我与江振忠他们公司就靠这个账本结算。我的总工程款有240余万元，江振忠总共已付给我工程款88万元，按照总款支付，不分捣机、挖斗还是铁牛的钱，其中2018年中秋支付了15万元、2018年12月20日左右支付8万元、2019年过年前支付65万，这65万我支付了外面欠的驾驶员工资、油费、修理费，还是不够。 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陈瑜到工地找到我和戴周平，说他家庭比较困难，叫我们把挖机和捣机时间调多一点，多出来的工时费结账后再给他个人。我们叫程某1把挖机上的计时刻度表换成可以用遥控器更改时间的计时刻度表，在三台机上分别调高了100小时、120小时、100小时，陈瑜叫程某1用钢针拨动铁牛刻度表调铁牛刻度表，铁牛实际工作时间是862小时。陈瑜多记的工时费有十二万多，大年三十晚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他一万元。 6.证人舒勤水的证言（挖机老板）：2018年张新帮我开一台绿色神钢牌挖机在“金御豪庭”工地做事，挖机260元每小时，捣机360元每小时，从2018年6月29日做到2018年10月26日。我账本上和挖机租赁工时签证单上面有记录，总的是975.1小时，其中挖斗是492.2小时，捣机482.9小时，总价301816元。我知道不管哪个工地换破碎和挖斗的头时，会有人抄挖机刻度表时间填写三联单，或拍刻度表照片来核对，但我挖机在“金御豪庭”工地做事期间没有核对过工程量，只看到过一张总单，就是进场和出场的单子。陈瑜帮黄国强他们公司做账，他们给张新一张表，上面总计时是993.5小时，比我多出18.4小时，这是我挖机在其他工地做事的工时，还有当中破碎时间是597.7小时，多算了114.8小时。江振忠结算了22万元左右的工程款给我，其中2019年快过年时给了我18万元，不是按进度发的，有钱就发，没钱就拖着。 7.证人闫祁兵的证言（挖机老板）：黄国强叫我的挖机到“金御豪庭”工地做事，从2018年6月22日进场，10月21日出场。我的挖机是挖土方，做挖斗的事情，不做破碎石头的事情，挖机进场刻度时间是6546.5小时，出场刻度时间是7334.4小时，总共做了787.9小时。陈瑜曾经叫一个小伙子送给我一张单子，说如果“金御豪庭”公司找我对账，就叫我把单子给公司。单子上面破碎时间72.7小时是假的，我的挖机没做过破碎。 8.证人赵荣军的证言（挖机老板）：我有三台小挖机在“金御豪庭”工地做过事，还介绍了陈飞的一台大挖机来做事。2019年3月10日左右一天傍晚，陈瑜在他们办公室给我一张陈飞挖机的工时单，单子上面有陈飞挖机进出场时间、工作总时间，破碎时间有六、七百小时，共有二十万左右。陈瑜说如果“金御豪庭”公司要问我，就说还有单子这么多没有拿。我打电话问陈飞之后，他说挖机（含挖斗和破碎时间）的四万多元年底结清了，那个单子是假的，然后我把单子撕掉了。 9.证人张新的证言（挖机驾驶员）：2018年6月份到2018年10月份，我在“金御豪庭”工地帮舒勤水开挖机挖土石方。陈瑜给过我一张单子，单子上面记录内容是不真实的，说公安来调查，就把单子交给公安。单子总计时993.5小时不对，与挖机租赁工时签证单上面记录总计时975.1小时相差18.4小时，这18.4小时是我到其他工地干活的时间，但陈瑜算到“金御豪庭”工地里面了，还有陈瑜交给我的单子上面破碎时间是597.7小时，挖斗时间395.8小时，但真实破碎时间是482.9小时，挖斗时间492.2小时，破碎时间多算了114.8小时。 10.证人陈钊的证言（挖机驾驶员，绰号“胖子”）：我是帮陈飞开挖机的驾驶员，从2018年5月26日到2018年6月28日在“金御豪庭”工地做挖斗的事情，是“三子”介绍进来做的，总共做了100多个小时，破碎只做了一两个小时。城晖公司调取的挖机工时表中“胖子”出场时间7月31日推迟了一个多月，破碎时间793.4小时也不对，实际破碎时间只有一两个小时。 11.证人徐某的证言（挖机驾驶员）：2018年8月份左右，我帮方勇光在“金御豪庭”工地开挖机，全部做挖斗的事情，有100多个小时。城晖公司调取的挖机工时表中“小徐”破碎时间43.2小时是假的，我没做过破碎工作。2019年3月份一天傍晚，有一个男子给我一张“小徐”挖机工时单，单子上有破碎时间，而我没有做过破碎，他跟我说如果有人要查，就拿这个单子对账。 12.证人程某1的证言（挖机刻度表安装人员）：我经营卫星家电维修，给程某2、戴周平的3台挖机装了刻度表，还给铁牛调过时间。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程某2和戴周平找到我，问我能不能给他们挖机装可以调时间的刻度表，他们把挖机型号发给我，我在淘宝购买了刻度表。一天晚上，程某2、戴周平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在老殡仪馆工地那里等我，我把可以自行调时间的刻度表装在一台挖机上面，再教他们怎么使用遥控器调时间，程某2和戴周平都学会了，后来还两次给他们各装了一台挖机的自行调时间刻度表，第三次我还帮他们调铁牛刻度表。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挖机刻度表安装人员）：2018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我到祁门县老殡仪馆工地，当时就我和戴周平在场，我给戴周平的一台“大宇”挖机装了一个带遥控器的时间表，装好之后我把遥控器给了戴周平，他自己在工地上调。过了几天，戴周平跟我说遥控器不灵，调不起来了。 14.证人毕某的证言（打印店老板）：我经营的综艺电脑服务部在县政府前排店面，徽商银行对面。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为了ＰＳ挖机照片的事情找过我，他让我帮他ＰＳ挖机时间表的数字。他发给我三、四张电子版挖机时间表的照片，叫我按照他的要求把照片上的数字ＰＳ成他需要的数字，来回搞了好几次才搞好。我店里只有这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来Ｐ过挖机照片，没有其他人来过。 15.证人张杰的证言（城晖公司工作人员）：我在城晖公司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负责项目捣机和铁牛的工作时间统计工作，一直做到2019年1月份捣机离场，柏某从2018年4月捣机进场时负责统计，中期是盛敏祥负责的。捣机进入工地施工现场，公司首先会登记捣机进场的刻度表时间，捣机头换成挖机头时我会登记当时的刻度表时间，挖机头换成捣机头时又会登记刻度表时间，我会记录在工作本上。捣机离开施工现场，我们再看挖机刻度表时间，用离场时间减去进场时间就是在工地工作的总时间。记录的方式是陈瑜通过微信发送时间刻录表给我进行登记，如果我在现场就去核对，如果不在现场就靠他们自觉了，因为核对这块就我一个人，有一半以上我没有在现场核对、确认，有时候我也会去抽查，发现过两次捣机头和挖机头互换他们没有通知我。捣机、铁牛工作量不是每月核对，我接手直到2019年1月才核对过一次。2019年元月30日我代表“金御豪庭”项目部与江振忠方工作人员陈瑜进行捣机、铁牛的对账，元月30日之前的捣机、铁牛工作时间全部对账，当时捣机、铁牛工程基本结束，这个对账单是作为付款依据的，但工程结束后需要进行审计、决算。对账单里面25.5小时的大挖机工时是公司调用江振忠的挖机进行作业，最后以工程签证的方式与他结算这25.5小时。 2018年底，江振忠找了四个人与城晖公司签订了捣机、铁牛协议，签的日期是2018年4月28日，应该是4月份柏总就安排江振忠他们在工地做事了，按照江振忠他们第一台捣机进场的时间来签协议的。 16.证人姚杏云的证言（城晖公司副总经理）：“金御豪庭”项目土石方工程是江振忠他们承包的，挖土方的价格是19.1元一方，捣机380元一小时，铁牛545元一小时。我开始一直不知道捣机、铁牛是由江振忠他们来做的，直到2018年年底张杰拿捣机、铁牛施工同叫我签字，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后来董事长签字后我再补签的。我们公司总的支付了390万土石方工程款和160万的捣机、铁牛工程款，我们把土方的工程款付给宏图公司，宏图公司再把钱打给江振忠他们，捣机、铁牛工程款是打到江振忠账户的。土石方工程款在他们堵售楼部闹事前我们陆续支付了290万，闹事后又付了100万；捣机、铁牛工程款之前支付了10万，之后支付了150万。我认为我们没有拖欠他们工程款，因为土石方工程造价无论以什么方式计算都不会超过500万，之前已经付了300万，过年准备再付80万，他们嫌少就闹事，说我们拖欠他们工程款。 17.证人吴小令的证言（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振忠挂靠宏图公司承包“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工程款由城晖公司付给宏图公司，再由宏图公司付给江振忠，我们公司从中收取税金和管理费。我们公司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分五次转账给江振忠331.2万元（2018年8月15日92万、9月17日92万、10月24日36.8万、2019年1月17日18.4万、2月3日92万），要收取8个点的管理费，实际支付了36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不含捣机和铁牛的工程款。 18.证人胡健薇的证言（城晖公司会计）：江振忠从宏图公司那里承包“金御豪庭”项目土石方工程，江振忠又以林紫英、程玉民、虞华心、林某1的名义与城晖公司签订“金御豪庭”项目捣机、铁牛施工协议。土石方工程款由我们公司付给宏图公司，再由宏图公司付给江振忠；捣机、铁牛工程款由我们公司直接付给江振忠。土石方工程我们付给了宏图公司390万，捣机、铁牛工程款我们公司已付给江振忠160万（其中2018年12月18日支付10万、2019年2月2日支付150万）。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江振忠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我们公司与城晖公司谈好以19.1每方的价格承包“金御豪庭”土石方工程，挂靠宏图公司与城晖公司签订协议。在该项目开工之前，2018年4月柏某叫我找一台捣机进场把土名叫“花果山”地方的石头捣掉，费用是每小时380元，我叫人联系来驾驶员是“小邱”的一台捣机进场（时间2018年4月28日）施工，后来因为“小邱”开的捣机捣出来的石头需要移开，又联系了陈飞的挖机进场施工，给陈飞开挖机的驾驶员是“胖子”。在6月22日正式开工之前，我就安排了这两台挖机进场施工。“小邱”的挖机一直都是做破碎石头的工作，“胖子”的挖机主要是做翻运石头（挖斗）的事情。2018年6月22日正式开工之后，我们又陆续安排了许多挖机进场。城晖公司和我们协议好，挖机的费用由我结算给挖机老板。捣机的费用按照捣机的施工时间按每小时380元计算由城晖公司支付，因为捣机也是我联系叫来的，城晖公司会把捣机的费用付给我，由我再把捣机的费用付给捣机老板。捣机和挖机其实是一台机子，做挖机的事情时是用的挖斗，做捣机的事情时就把挖斗换成破碎锤，我支付给挖机老板的挖机费用是接照每小时280元计算的。一般挖机进场的时候，我会通知城晖公司安排人来登记挖机进场时间和出场时间，中途挖机把挖斗换成破碎锤做捣机的事情时，他们也会登记，我公司这边由陈瑜负责登记。城晖公司一直没有跟我们签订捣机和铁牛的施工合同，没有签合同就无法对捣机和铁牛的工程时间进行结算，工程款我们也拿不到。一直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经过城晖公司董事长刘少敏同意，城晖公司才和我们公司签订捣机和铁牛施工协议，我们是借用林某1、林紫英等四个人的身份证与城晖公司签订的。2018年8、9月份的时候，刘某2在“金御豪庭”工地大门口跟我说他以前答应将所有水电工程给我做的事情。刘某2对我说：“我和柏某商量好了，决定补你四五十万元，这个事情你不要太计较了，柏某不好出面来跟你说，由我来跟你说。”我问他怎么补，他说就在捣机和铁牛上补我一点，让我去问柏某怎么搞，还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ＰＳ一张挖机进场时计时器的照片。我说ＰＳ这个事情我搞不来，我没做过的事情也不需要多给我算。刘某2让我叫陈瑜来，陈瑜来之后，刘某2说我们公司以后跟他们公司账目的事情都由陈瑜去对接，还说ＰＳ挖机计时器照片的事情叫陈瑜去办，陈瑜也同意了。陈瑜问我以什么标准来更改挖机进场时间，我问过柏某后，就跟陈瑜说按照挖机一天十三、四小时的标准去Ｐ图，然后陈瑜就去做这个事情了。陈瑜跟我说过，他上报到城晖公司捣机和铁牛的总工程款有二百多万元，具体数额也没说，这里面包括我们改挖机计时器时间而增加的工程款，陈瑜在我公司负责记账和与城晖公司对接账单的工作，对陈瑜和城晖公司的张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面记录的大捣机、大挖机、铁牛工作时间没有异议。2019年2月1日，运输车驾驶员又去售楼部堵门，后来经公安局吴局调解，城晖公司答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付款，土石方合同上是按月形象进度60%结算，捣机和铁牛是按抄表工作量60%结算。捣机和铁牛的总工程款270多万，60%应该支付160多万，除去之前支付给程某2的10万，城晖公司之后转了10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和150万元捣机及铁牛工程款给我。我转给黄国强50万元，用于支付运输车队等费用，付给程某268万元的捣机和铁牛费用，付给运输车队100多万元运输费，还欠部分运输车和挖机的费用没付，程某2的捣机和铁牛费用没有付清。公安局调查我之后，我认为城晖公司会来我们公司查捣机及铁牛的账，因为我们公司向城晖公司多做了捣机及铁牛的工程款，所以我就叫陈瑜把他上报给城晖公司的账做平。 2.被告人陈瑜的供述与辩解：我2018年4月至今在“金御豪庭”工地帮江振忠做事，负责后八轮运输车车次的统计汇总，还有挖机、捣机、铁牛进出场时间及工作时间的统计汇总、零星附属工程中工人工资的统计造表及发放等。2018年8月份，在金御豪庭工地上，江振忠、柏某、刘某2和我在闲聊，江振忠说刘某2和柏某原来答应把金御豪庭所有25栋楼的水电工给他做，但后来没有兑现。刘某2说给你们补偿一点，现在零星工程也是给你们做的，他笑着说挖机照片可以ＰＳ一下，江振忠和我说ＰＳ这事搞不来。过了几天江振忠让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ＰＳ挖机照片，按照进场之日起，捣机每天工作11个小时左右来计算，让我去找人ＰＳ挖机计时表的数字。江振忠是振东公司的老板，他让我虚报捣机、铁牛工作时间，骗取城晖公司的工程款，并告诉我造假的大致工作时间范围，我再根据这个范围具体进行造假，将真实和虚假的总工作时间一起报给城晖公司，我ＱＱ邮箱里存有一份真实的捣机、铁牛工作时间表。 2018年8月份左右，我帮振东公司通过调铁牛和捣机时间表，ＰＳ捣机时间表照片，捣机头换挖机头做事仍然算捣机工作时间三种方式虚报了2300小时左右捣机工作时间和130多小时铁牛工作时间。我和程某2、戴周平以及调机器的师傅到“金御豪庭”工地调过捣机和铁牛时间表，我为公司调了100多小时的铁牛时间，为自己调了50个小时的铁牛时间和120个小时的捣机时间，后来又在程某2那里通过做表多报200个小时的捣机时间，这多出来的320小时和50小时的钱，程某2和戴周平回头会给我的，我也是想在里面搞点钱。我在徽商银行对面找一家打印店ＰＳ了三台捣机的刻度表时间，ＰＳ时间都是往前调的，这三台捣机分别是“胖子”、“小邱”、“小陈”的机子，总共通过Ｐ图虚增了1289.5小时。另外就是捣机换挖机头做挖机工作，但计算为捣机工作时间，捣机的费用由城晖公司支付，相当于城晖公司支付捣机费用给江振忠做挖机的事情。刚开始城晖公司管理混乱，工地上人是有，但这摊事没人监管，后来盛工、张杰他们一般在工地就去确认，不在工地就由我报给他。2019年1月底的时候，我和张杰凭借挖机工作单对过账，经双方确认后，我向城晖公司报捣机工时是5820.7小时、铁牛工时是1048.43小时、挖机工时是25.5小时。捣机和铁牛的费用是城晖公司支付，挖机的时间是帮城晖公司做事的单独签证部分，费用由城晖公司支付。对过账后，挖机工作单及其他原始材料都交给张杰，他们公司开一张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给我。我报给江振忠的捣机工作时间是3547.5小时，捣机真正的工作时间是3227.5小时，江振忠实际向城晖公司虚报了2593.2小时，其中320小时是我个人虚报的。我报给江振忠的铁牛工时是912.71小时，铁牛真正的工时是862小时，江振忠实际向城晖公司虚报了186.43小时，其中50小时左右是我个人虚报的。2月3日，城晖公司又转了150万工程款过来，那两天都是在分发工程款，具体每台捣机结算了多少工程款不清楚。大年三十晚上程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万元给我，算是我调多的工时费。江振忠从刑警队出来之后，在我们公司一楼对我说：“怕城晖公司这边查账，你把我们报给城晖公司的时间表再给戴周平和程某2，叫他们按照我们给的时间表与城晖公司对。”后来一天晚上，我把戴周平、程某2叫到公司，手写了一份虚假的对账单交给他们，我还给过“三子”、“老表”、“小廖”挖机的老板闫祁兵等人虚假的工作时间表，和他们说如果城晖公司找他们对账，拿这些表和公司对账。 （五）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皖南审专（2020）110号审计报告，审计核定黄山城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金御豪庭”项目捣机实际工时3227.5小时、铁牛实际工时862小时。江振忠、陈瑜在“金御豪庭”项目共计虚增多报捣机工时259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186.43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985416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101604.35元，共计1087020.35元。其中江振忠、陈瑜共同虚增多报捣机工时227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136.43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863816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74354.35元，共计938170.35元。陈瑜单独虚增多报捣机工时320小时、虚增多报铁牛工时50小时，虚增多报捣机工程款121600元、虚增多报铁牛工程款27250元，共计148850元。 （六）辨认、搜查笔录 1.证人程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程某1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陈瑜即为2018年9、10月份在“金御豪庭”工地安装自行调时间刻度表在场的小伙子。 2.证人毕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毕某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陈瑜即为2018年8、9月份左右在祁门县综艺电脑服务部ＰＳ过挖机刻度表照片的戴眼镜男子。 3.证人徐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徐某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胡泽斌即为交给他假挖机工时单的男子。 4.搜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祁门振东商贸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相关物品进行扣押。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光盘、搜查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内容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一致；依法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相关物品。 2.电子数据（光盘、U盘）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根据辩护人的申请依法提取被告人江振忠的电脑硬盘数据、二部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陈瑜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并将相关数据存储在光盘和U盘中。 三、被告人汪春林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春林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春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场执法图片、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林某1、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汪春林供述与辩解；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汪春林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预缴罚金2300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江振忠是否参与前四起寻衅滋事行为以及被告人汪春林是否参与第三、四、五起寻衅滋事行为。通过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的供述内容中均证明被告人江振忠参与了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告人江振忠也供述系其第二天指示将挖机移开的，上述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江振忠参与了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江振忠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并未指控被告人江振忠参与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江振忠提出其未参与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指控被告人汪春林参与第五起寻衅滋事行为的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证人林某2、程某2、王某4的证言和被告人黄国强的供述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汪春林参与第五起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告人汪春林的供述材料中始终未予以供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汪春林未参与第五起寻衅滋事行为；起诉书并未指控被告人汪春林参与第三、四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汪春林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汪春林未参与第三、四、五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是否构成恶势力。经查，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在“金御豪庭”项目工地和售楼部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依法从严惩处。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城晖公司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虚报工时行为是否明知并授意。被告人江振忠、陈瑜提出系城晖公司当时负责人柏某和刘某2授意其虚报工时，以补偿江振忠未能承包水电工程损失40-50万元。经查，证人柏某、刘某2的证言表示其对江振忠、陈瑜的虚报工时行为不知情且从未授意；根据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辩护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江振忠的电脑硬盘数据、二部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陈瑜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电子数据提取，从电子数据中亦未发现柏某、刘某2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虚报工时的行为知情并授意的证据。城晖公司对“金御豪庭”项目捣机、铁牛施工存在疏于监管的问题，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城晖公司负责人柏某、刘某2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虚报工时的行为明知并授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瑜QQ邮箱中的工时表及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公司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经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瑜的交代从其QQ邮箱中下载并打印出陈瑜记录的挖机、捣机、铁牛工时表，已经陈瑜确认与原件无误并签名捺印，且与捣机、铁牛施工老板提供的记账本及证人证言、被告人陈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公安机关委托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江振忠、陈瑜报送的城晖公司“金御豪庭”项目捣机、铁牛施工工时对账单与实际工时情况进行审计核实，并提供了涉案的陈瑜与张杰对账单、陈瑜QQ邮箱工时表、捣机及铁牛施工老板提供的记账本、询问笔录等资料。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审计人员韩聪、韩家良均具有从事审计业务资质，审计机构指派专业人员根据审计准则的要求，按照必要的审计程序和方法作出的审计报告符合刑事证据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虚报工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江振忠、陈瑜采用更改捣机和铁牛计时刻度表、PS更改捣机进场时间、将挖机工作时间改成捣机工作时间的方法虚增捣机和铁牛工作时间，向城晖公司报送捣机和铁牛施工时间的相关虚假材料，目的是为从城晖公司骗取捣机和铁牛虚报工时部分的工程款，城晖公司实际上亦根据报送的捣机和铁牛施工时间相关虚假材料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人江振忠、陈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城晖公司财产的故意，客观方面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骗取城晖公司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有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人江振忠、陈瑜对虚报工时的行为均予以供认，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犯诈骗罪已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虚报捣机、铁牛工时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应由城晖公司承担的工程签证费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江振忠、陈瑜以虚报捣机、铁牛工时的方法骗取工程款，指控虚报捣机、铁牛工时的工程款与工程签证费用无关，工程签证费用被告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应从被告人虚报捣机、铁牛工时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江振忠、陈瑜是否是犯罪未遂。经查，城晖公司按照被告人陈瑜报送的捣机和铁牛施工时间相关虚假材料计算应支付总工程款2790400.35元，其中包含城晖公司应承担的25.5小时挖机施工工程款7140元，捣机和铁牛实际施工工程款为1696240元，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虚报捣机和铁牛工时的工程款为1087020.35元。城晖公司已支付捣机和铁牛工程款160万元，因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寻衅滋事案件被公安机关立案后，侦查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江振忠、陈瑜有涉嫌诈骗行为，城晖公司之后再未支付捣机和铁牛工程款。本院认为，无论合同约定捣机和铁牛工程款是以什么方式支付，城晖公司至今支付数额并未超出其实际应付捣机和铁牛工程款1696240元，城晖公司没有遭受实际损失，且被告人江振忠已将160万元全部支付给相应的施工人员。故被告人江振忠、陈瑜虽已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且以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但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百分比的计算方法计算既未遂数额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人江振忠、陈瑜如构成诈骗，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8.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陈瑜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为索要工程款，共同采取软暴力的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和形成心理强制，经过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然采取软暴力的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经营秩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在施工期间，随意殴打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振忠、陈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春林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犯诈骗罪，被告人汪春林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犯诈骗罪中实际取得虚报工时的工程款数额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江振忠、陈瑜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黄国强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江振忠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瑜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陈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振忠、汪春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振忠有行政违法处罚记录，被告人黄国强有刑事犯罪前科情节和行政违法处罚记录，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汪春林、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振忠、陈瑜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汪春林犯危险驾驶罪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振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6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刑期四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 四、被告人陈瑜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挖机遥控器三个、计时器一个及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徽生 审判员  章 芳 审判员  方 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许源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