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老根,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住包头市。（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燕,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包头市。（未到庭）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老根因与被上诉人刘健、汪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老根，被上诉人刘健、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老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健素不相识,是在刘健第一次以买卖合同起诉时(2019年10月9日)才知道其存在。相反,实际上刘健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只是穆某的指定收款人而已，按照合同相对性，刘健应当向穆某主张。上诉人与穆某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将乌拉特前旗明安老根石灰石矿以320万元出售给了穆某,穆某向刘健借款25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刘健使用被上诉人汪燕的银行卡给上诉人转账250万元,该250万元系上诉人合法取得。上诉人收款是基于穆某的指定,并未没有或丧失合法根据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何其不直接要求上诉人返还购矿款或者以上诉人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恶意诉讼,并且导致上诉人经营多年的合作社破产。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并将上诉人合法取得的250万元矿厂转让款认定为不当得利,明显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法院能还上诉人一个公道,还上诉人一个清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刘健、汪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健、汪燕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2500000元，并从2013年6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500000元转让款付清为止（截止至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975000元）合计34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原告汪燕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老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和2000000元。2013年6月18日，王老根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为王老根，受让方为穆祁智，该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人为王老根并加盖乌拉特前旗明安老根石灰矿公章，乙方落款处签字人为代理人张某。协议约定王老根作为甲方将位于乌兰胡同五采区矿厂内所有建筑物、设备、生产机械等一并转让乙方穆祁智，转让金额为32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500000元，剩余700000元，待甲方将矿厂转让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庭审中，王老根提出其从未与刘健发生买卖矿厂的意思表示，穆某与刘健之间应该存在借贷关系，是穆某通知其款已到账并授权张某与其签订买卖矿厂的转让协议，同时要求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张某陈述其接受穆某的委托从王老根处购买矿厂，对于购买矿厂的资金来源其当时并不清楚，只是穆某告知其款已打给王老根，可以办理买卖矿厂的相关事宜，因穆某的三哥穆祁智资信状况不良，故将矿厂转让至其名下，后又进行了数次变更。刘健、汪燕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穆某就其与王老根、刘健的关系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穆某陈述其通过刘健的介绍向于文斌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同时与于文斌签订了借款合同。乌拉特前旗的矿厂由其向王老根购买，但是款项是通过刘健的前妻汪燕的账户转至王老根账户，穆某未给刘健出具借条，并称通过刘健转款是刘健对其出借的款项要起到监管作用。借款期间，穆某称通过汪燕的账户已经偿还刘健部分借款的利息。刘健、汪燕对穆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穆某就其陈述的上述内容未提供相关证据。   另查明，刘健就其向王老根账户转款2500000元购买矿厂未果的事实曾以穆某、张某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立案侦查，后因涉嫌诈骗罪名依据不足，未被检察机关移送起诉。   汪燕与刘健于2013年3月27日离婚，庭审中汪燕认可从其账户转至王老根名下的2500000元系其与刘健的共同债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健、汪燕是否有权要求王老根返还其购买矿厂的2500000元。庭审中通过原、被告及证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王老根提供的矿厂转让协议书可以证实王老根以3200000元的价格将矿厂卖予穆某。汪燕于2013年6月19日将2500000元转至王老根账户，而王老根于2013年6月18日与张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王老根在未收到刘健转让款的情况下即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导致其与刘健之间的买卖行为成为不可能。王老根抗辩与刘健之间不存在买卖行为，穆某与刘健之间系借贷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及张某和穆某的证言均不能证实穆某与刘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王老根收取的该2500000元构成已不当得利，其应返还刘健和汪燕。关于原告主张2500000元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500000元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老根返还刘健、汪燕2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王老根给付刘健、汪燕250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7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500000元付清时止。三、驳回刘健、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老根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上诉人王老根于2013年6月19日收到被上诉人刘健、汪燕购买矿厂的2500000元事实存在，但其在未收到该笔款项前，先行与案外人张某在2013年6月18日签订了石灰矿转让协议，导致与被上诉人刘健之间的买卖行为不能实现，上诉人王老根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被上诉人刘健、汪燕。关于上诉人王老根所提出的刘健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向穆某主张等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健、汪燕否认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称出借大额借款不出具借条，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穆某在一审中就其陈述的借款事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王老根在一、二审期间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穆某与被上诉人刘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老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王老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励昕   审 判 员 岳海岩   审 判 员 赵文革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于 雁   书 记 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