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华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永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刘亦然，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循环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中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南，湖北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襄阳华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华康公司）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河口慧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华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10.5万元及孳息;3、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鄂068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明显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子撤销，并予以改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涉案9辆车的真实交易状况，明显属于事实不清，审理逻辑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9辆车的交易是独立于“涉案19辆车”之外的，但该次交易情况及车款支付情况均无证据证明，明显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被上诉人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就该涉案9辆车的交易合同、车款转款凭证、车辆交付凭证等资料，径直认定涉案9辆车的交易是独立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19辆车(以下简称“涉案19辆车”)合同之外，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混淆涉案9辆车与涉案19辆车的交易，明显事实不清，审理逻辑错误，故意拖盖被上诉人从中取得了不当利益的事实。一审判决通过假设涉案的9辆车包含在涉案的19辆车中，并主观假设认为是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转卖给被上诉人，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但涉案的9辆车税务发票显示的又与这一假设结果相反的事实。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仍未将该9辆车的交易事实查清，也无证据证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9辆车的交易，一审并未査明该次交易的交易合同以及车款的支付情况明显事实不清，审理逻辑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情形，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曾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涉案9辆车的真实交易情况，但一审法院拒绝调取这一关键证据，明显违法。纵观本案，涉案9辆车的真实交易情况是本案的关键事实所在但一审法院故意模糊事实，含糊其辞，并多次拒绝上诉人的申请向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对于这一关键事实没有彻底查清，一审法院就贸然作出裁判，明显存在错误。2、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致使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明显存在程序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公司就涉案的9辆车明显存在关联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其9辆车款已经实际支付、且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从江山专用车公司账面由上诉人被进行代为垫付的情况下，该关联交易明显系不正当的行为，被上诉人从中取得了不当利益。鉴于此，涉案的9辆车的真实交易状况，系本案的关键事实，应当通知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参加本案的诉讼，但一审法院予以遗漏，致使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明显不清，审理逻辑明显错误，证据不足，且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老河口慧江公司辩称：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获取财产利益的行为，名下的车辆均系合法取得，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襄阳华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10.5万元及孳息；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四方抵账协议书》。其中，《四方抵账协议书》第一段、第一条等明确约定，原告拟以其建设中的七套房产暂作价6443122元，抵顶原告欠付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双方均明确，该抵顶数额系预估数额，最终以双方结算时确定，多退少补。同时，该四方协议明确，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购买了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车19辆，每辆车售价34.5万元，计欠付车款共655.5万元。此后，在履行《四方抵账协议书》中的购车款抵顶事宜，即用七套在建房暂作价6443122元抵顶19辆车款655.5万元，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均据此进行了抵账及账务处理。但此后发生纠纷，经诉讼确认，原告仅欠付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814532.26元，原告已经超额抵顶了购车款。原告2019年经落实得知，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虽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署了19辆车的购买合同，但其仅实际只交易接收了10辆车，实际发生车款应为345万元。另查，其余9辆车由被告另行交易实际接收，并办理至被告名下，9辆车车款为310.5万元，每辆34.5万元。据此，在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仅实际购买10辆车、原告仅欠付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814532.26元的情况下，仍按照成交19辆车的情况进行了抵顶。由此，原告认为，在无任何依据和理由替被告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实际替被告支付了该9辆车的车款，被告应将该不当得利及孳息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为被告支付9辆车，被告应将涉案车及息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甲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丙方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本案原告丁方襄阳华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四方抵账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约定：丁方在汉江北路、××路路段投资建设，房屋已基本建成，丙方为丁方公司的投资建设项目供应混凝土，丁方至今尚欠丙方货款约为6443122元(具体数额由丙、丁双方最后确定，双方多退少补)。丙方于2012年12月1日购买乙方混凝土搅拌运输车19台，至今尚欠乙方货款6555000元。乙方系甲方的债务人。现甲、乙、丙、丁四方当事人就债权债务的抵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丁方以其建设的房产七套(具体位置面积等详细内容见《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价6443122元抵偿所欠丙方混凝土款；丙方以该七套房产作价6443122元抵偿所欠乙方搅拌车货款；乙方以该七套房产作价6443122元抵偿所欠甲方债务;甲方相应扣减乙方所欠的债务6443122元；丁方最后以作价6443122元的七套房产抵卖给甲方。二、丙方向乙方补齐购车款的差额部分111878元，除此之外丙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三、因甲方向丁方认抵买了6443122元的房产，丙方相应冲减丁方的预估债务6443122元(此数额的确定，最终以丙、丁双方结算时确定，双方多退少补）。四、丁方必须向甲方出具购房发票，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严格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五、乙、丙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受到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的约束。六、本协议的有效期至各方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七、本协议自四方当事人签章后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生效。八、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丙、丁各两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四方抵账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丙方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已按照协议约定抵偿完毕，但本案原告襄阳华康公司却未按与抵账协议同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甲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七套房产，理由是四方抵账协议书中6443122元是预估债务，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并未最终结算；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经过多次诉讼，直至2018年8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最高法民再50号终审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认为：一、四方抵账协议涉及多方当事人间多个债权债务关系清偿安排，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四方抵账协议已生效；本案原告丁方襄阳华康公司与甲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并非约定房屋归债权人所有，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以物抵债合同，应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生效。二、案涉四方抵账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丁方襄阳华康公司认抵买了6443122元的房产，丙方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相应冲减丁方的预估债务6443122元(此数额的确定，最终以丙、丁双方结算时确定，双方多退少补）”，该约定至少表明签订涉案协议时，襄阳华康公司明知其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是不确定的，而结算债务的主体约定为其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多退少补，并不涉及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该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依据四方抵账协议关于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确定后双方多退少补的约定，襄阳华康公司不得据此拒绝向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交付商品房的义务。三、关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襄阳华康公司的债权数额。依据四方抵账协议的约定，襄阳华康公司无权对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行使对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抗辩权，故没有必要审理襄阳华康公司尚欠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数额，法院所确认的原审事实中不包括该债务数额。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结算应当另案解决。四、商品房买卖合同七套房产中有四套房屋可以实际履行，襄阳华康公司应向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并支付该四套房屋逾期交房违约金，另三套房屋的履行因出现了客观障碍，经法院释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可就这三套房屋另行起诉。2019年8月5日，原告襄阳华康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虽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署了19辆车的购买合同，但其仅实际只交易接收了10辆车，实际发生车款应为345万元，其余9辆车由被告河口慧江公司另行交易实际接收，并办理至被告河口慧江公司名下，9辆车车款为310.5万元，每辆34.5万元。原告认为，在无任何依据和理由替被告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实际替被告河口慧江公司支付了该9辆车的车款，被告河口慧江公司应将该不当得利及孳息予以返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10.5万元及孳息；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所基于的法律关系予以明确并确认，原告明确表示其请求法院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其它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因不当得利事实而引起的权利义务争议；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它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即他方受损与一方受益之间有变动的关联性，后者是前者的原因，这也是债的相对性所决定的；4、没有合法根据，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规定使得不当得利成为债的发生原因之一，形成了独立的债法制度；不当得利事实中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称为受益人，受到损失的一方称为受害人或者受损人，不当得利事实发生后，依据法律规定造成他人损失的一方，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取得的不当利益的人对受损人的这一返还义务就是法律规定的因不当得利所生之债。本案中原告襄阳华康公司以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虽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署了19辆车的购买合同，每辆34.5万元，但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仅实际只交易接收了10辆车，实际发生车款应为345万元，其余9辆车由被告河口慧江公司另行交易实际接收并办理至被告名下，车款为310.5万元，原告认为在无任何依据和理由替被告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实际替被告支付了该9辆车的车款为由，主张被告应将该不当得利及孳息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其所述理由既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购车发票已经证明被告河口慧江公司的9辆车是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所得，而原告襄阳华康公司也并未就该9辆车向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车款，因此原告所述替被告河口慧江公司支付车款并因此受损的情形并不存在，且被告河口慧江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个公司、同一个法人，而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其次，原告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作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且其有效性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原告襄阳华康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预估债务数额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其也不存在受到损失的事实；第三，即使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19辆车的购买合同中包括被告河口慧江公司的9辆车，那也是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履行生效合同《四方抵账协议书》所确认的义务，并无不当，并且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将19辆车的购买合同中的9辆车交付给被告河口慧江公司，亦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有权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这也表明被告河口慧江公司9辆车的取得，并不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而恰恰是有法律根据的；况且原告襄阳华康公司的“经诉讼确认，原告仅欠付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814532.26元，原告已经超额抵顶了购车款”诉称，不仅在本案庭审中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其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最高法院终审民事判决不符，该判决所确认的原审事实中不包括该债务数额，并认为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结算应当另案解决。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一方受益一方受损的关联性。被告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替被告支付9辆汽车车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理由符合查明的事实，其辩称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襄阳华康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40元，由原告襄阳华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襄阳华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和邮政快递回执各一份。拟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襄阳华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本案重要证据，但一审法院拒收上诉人书面申请。第二组证据：襄阳中院执行通知和樊城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老河口慧江公司的不当得利行为使上诉人遭受了巨大损失。老河口慧江公司对襄阳华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两份快递凭证看不出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内容。从时间上看一份为2019年9月10日邮寄，另一份为2019年9月20日邮寄，邮寄时间均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2019年9月23日之前，庭审中襄阳华康公司未向法庭提出调查证据的申请，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同时老河口慧江公司不是执行通过和民事判决案件的当事人，不能证明老河口慧江公司获取利益使襄阳华康公司受到损失。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不能证明老河口慧江公司获取利益使襄阳华康公司受到损失，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老河口慧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期间，襄阳华康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老河口慧江公司取得9辆车的买卖合同、交易凭据、银行付款流水等进行调查。由于该待证事实属于当事人举证证明内容，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襄阳华康公司主张老河口慧江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础是其与老河口慧江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襄阳华康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向老河口慧江公司给付款项或给付货物的对象认识错误,致使老河口慧江公司无法律上的原因获得利益，而襄阳华康公司遭受损失，且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原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襄阳华康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未查明9辆车的真实交易状况属案件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从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看，襄阳华康公司所称的9辆车并非襄阳华康公司因对象认识错误而交付给老河口慧江公司的，而是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江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四方抵账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涉及的车辆。老河口慧江公司并非《四方抵账协议书》中的当事人，其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是两人独立的法人。襄阳华康公司与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所涉及的车辆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襄阳华康公司与老河口慧江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上诉还称一审遗漏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致使本案事实不清，程序错误。经查，2019年8月2日襄阳华康公司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讼状，请求老河口慧江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襄阳华康公司未对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襄阳市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也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判决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正当，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故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0元，由上诉人襄阳华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瑾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