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锦泰，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盛，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启程，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明，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锦泰因与被上诉人欧启程、朱秀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锦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黄必盛，被上诉人欧启程、朱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锦泰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启程、朱秀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欧启程、朱秀明单方提供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已交纳了1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记账凭证即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已向福建省闽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泽酒业公司）注入资本金1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记账凭证系欧启程、朱秀明单方提供，且10张银行“业务凭证”均系银行业务收据单，不是银行最后的收款回执联，不能作为正式的财务收入凭证。2.10张单据中仅有2张合计60万元标注“注册资本金”，其余8张未写明用途，无法证明是用于缴纳注册资本金。3.8张合计40万元的银行“业务收讫章”中显示日期是“2018.4.02”，而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记载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4.未提交有关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银行流水对账单及验资证明。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欧启程、朱秀明向商标局申请转让的商标名称。国家工商总局受理的是案外人尤溪县盛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欧启程、朱秀明公司的商标转让申请。且申请日期“2018年10月10日”和“2019年2月1日”，均超过双方约定的三个月股权转让过渡期，亦在包锦泰于2018年6月17日和2018年9月29日向欧启程、朱秀明发出“联系函”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购酒定金后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该证据认定欧启程、朱秀明已按合同约定办理商标转让事宜错误。三、证人严某、罗某系欧启程、朱秀明公司的财务人员，庭审作证时二位证人明确不认识包锦泰。但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案件证据就认定“欧启程、朱秀明与非交易方办理交接手续不符合常理”，而认定包锦泰为交易方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闽泽酒业公司移交清单、硬件移交清单、出纳移交清单等证据证实欧启程、朱秀明已按照约定移交了相关资产及财务资料”，“清点和移交财产”系包锦泰的“工作人员”所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偏袒欧启程、朱秀明。1.闽泽酒业公司固定资产清单共计10页无双方人员签字。2.闽泽酒业公司（酒厂）移交清单、硬件移交清单、出纳移交清单的移交人或经手人系前任财务人员及证人“严某”，硬件移交清单的接收人系后任财务人员及证人罗某，几组书证均无具体的移交日期，无法证明是发生在约定的股权转让过渡期内，还是属于公司的内部财务交接手续。3.“借据”和“会议纪要”均系欧启程、朱秀明及案外人所为。以上书证均无包锦泰及其相关授权人员的签名，事后包锦泰也没有追认。五、一审法院认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欧启程、朱秀明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义务，且欧启程、朱秀明亦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欧启程、朱秀明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即没有在收到包锦泰股权转让款定金之日起3日内将100万股权转让款定金缴足注册资本金，没有在3日内变更法定代表人至包锦泰的名下，没有与包锦泰共管印鉴，没有向包锦泰披露闽泽酒业公司的销售情况，没有理顺账务及向包锦泰提供闽泽酒业公司实际有成品酒33万斤、原浆酒12.37万斤的公司财务会计账簿，没有进行工商股东变更等各项应履约事项，没有与包锦泰共同管理闽泽酒业公司，没有将“闽泽红”品牌过户至闽泽酒业公司名下，没有将闽泽酒业公司名下的所有资料、档案清点造册共管等。这种“部分履行及延迟履行甚至不履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包锦泰受让股权、收购及销售红酒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备了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现实意义。六、因欧启程、朱秀明的根本违约行为，包锦泰在多次催告无效后，向欧启程、朱秀明发出多份《联系函》，提出终止股权收购，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会议纪要》所约定事项，退回已交纳的定金。欧启程、朱秀明在收到解除合同后，并未在三个月之内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欧启程、朱秀明对解除合同的异议权已消灭。因本案的相关合同事项已实际解除，欧启程、朱秀明应返还包锦泰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定金。七、双方达成《会议纪要》是附条件的，本案所约条件已过19个月却未能生效，导致包锦泰收购及销售红酒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欧启程应当返还包锦泰支付的100万元的购酒定金。八、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包锦泰要求欧启程、朱秀明共同返还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定金也是无事实依据。2018年3月18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包锦泰委托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先期支付的10万元定金，可抵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定金，包锦泰仅需向欧启程、朱秀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90万元。但包锦泰在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定金时，由于疏忽大意，并未扣除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定金，还是向欧启程、朱秀明支付了100万元定金，故多支出的10万元定金应予以返还。 欧启程、朱秀明辩称,一、关于入资问题。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入资不到位。在一审已提供公司的1份记账凭证、11份银行流水单据可以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入资100万到位。8张单据没有注明用途是因为是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转账，没有备注。至于银行的章盖时间4月2号与缴款时间3月23号不一致，是因为4月2号是去打凭证的时间，不代表缴款时间。二、关于商标转让的名称问题。欧启程、朱秀明提交三份申请受理单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关于商标转让的事项，即欧启程、朱秀明提出商标转让申请的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过渡期内，但是商标转让能不能成功受国家行政管理部门的影响，欧启程、朱秀明不能保证申请成功，且该申请结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三、关于证人问题。欧启程、朱秀明提供证人证言，虽然是间接证据，且证人与欧启程、朱秀明具有一定的关系，证明力有一定的瑕疵，但是证人能够予以证明包锦泰有派人到公司进行交接管理工作事宜。且一审欧启程、朱秀明亦提供相关照片予以证明。四、关于交接清单的问题。包锦泰陈述交接清单没有签字，也没有交接日期，会议纪要亦是案外人所为。事实是所有的交接手续的原件，全部是包锦泰留存的，欧启程、朱秀明只有复印件。五、对方提出欧启程、朱秀明根本违约问题。包锦泰证明欧启程、朱秀明违约的证据只有三份，即是包锦泰发给欧启程、朱秀明要求解除合同的三份通知函。欧启程、朱秀明认为是包锦泰改变了原来合作的初衷，单方提出要解除合同，违约的是包锦泰。六、关于欧启程、朱秀明是否丧失解除合同异议权的问题。欧启程、朱秀明不同意解除合同，所以不存在三个月后丧失合同解除权问题。且是对方根本违约在先，能不能解除合同需要法律来审查认定。七、关于定金退还的问题。包锦泰说定金是附条件，没有实现就要退还，法律上规定的定金是履约的保证，不是附条件的，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或者对方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违约，欧启程、朱秀明是可以没收定金。八、关于对方提出的多支付的10万元问题。欧启程、朱秀明认为合同现在正在履行过程当中，后期包锦泰亦要再支付资金，欧启程、朱秀明认为该10万可转做后期的付款。综上，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欧启程、朱秀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包锦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包锦泰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欧启程、朱秀明共同向包锦泰返还定金10万元，共同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410万元）。起诉日后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案拖欠的所有定金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欧启程、朱秀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包锦泰委托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与欧启程、朱秀明洽谈闽泽酒业公司部分股权转让事宜，并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017年12月25日，欧启程、朱秀明作为甲方与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欧启程持有20%股权，朱秀明持有80%的股权，甲方两股东将所持有的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10万元，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完成工商变更，支付至最终股权转让价款的90%（含定金）：其中甲方将工商变更资料提交给工商局后，支付最终股权转让价款90%内的50%款项，完成工商变更乙方参与目标公司管理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最终股权转让价款90%内的50%款项。剩余的10%为保证金，自债权债务公告期结束后六个月届满，且未出现未披露的债权债务，不计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定金、股权转让款均支付至甲方两股东共同指定账户，甲方两股东自行分配所得股权转让款。甲乙双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非因不可抗力，不得部分履行或迟延履行。否则，造成他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本协议保证、承诺条款或披露不实，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双倍退还定金，如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甲方应予赔偿等。协议签订后，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向欧启程、朱秀明支付了定金10万元。2018年3月18日，包锦泰、欧启程、朱秀明召开会议，会议决议：由包锦泰收购欧启程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20%的股权，收购朱秀明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35%的股权。包锦泰完成收购后，闽泽酒业公司向欧启程收购其个人酿造的红曲酒，收购总价为728万元，收购数量为原浆酒187.62万斤。其中，收购总价由包锦泰承担55%，即400.4万元，朱秀明承担45%，即327.6万元。收购数量最终以合格的酒计算。欧启程个人拥有的合格包装物和酒坛，由收购完成后的闽泽酒业公司根据使用需要向其购买，价格按照欧启程的原购买价格。本决议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包锦泰支付定金100万元。包锦泰股权收购完成后，工商变更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包锦泰向欧启程预付收购原浆酒的货款暂定300.4万元，朱秀明承担的327.6万元同时支付，收购数量最终以合格的酒计算等。会后，双方对原浆酒库存、合格包装物、酒坛以及租用的厂房和场地作了清点，并制作了清单。同日，欧启程、朱秀明作为甲方与包锦泰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欧启程持有闽泽酒业公司20%的股权，甲方朱秀明持有闽泽酒业公司80%的股权，已缴注册资金为400万元，剩余100万元注册资金由甲方收到乙方定金之日起3日内缴足，否则每逾期一天，按应交款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两股东将所持有的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具体为乙方以100万元的价款向甲方欧启程收购其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20%的股权，以175万元的价款向甲方朱秀明收购其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35%的股权。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对闽泽酒业公司已生产的合格成品酒按每市斤10元评估价格，原浆酒按3.88元每斤评估价格，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有成品酒33万斤，原浆酒12.37万斤；2.含清单范围内的设备及资产；3.变质、变酸的酒，以及装该酒的容器、包装物、质量不合格的容器由甲方承担，从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其中，不合格的成品酒按10元每斤，原浆酒按3.88元每斤，容器按清单中所列的价格扣除。股权转让价款包含闽泽酒业公司已申请的所有专利、知识产权，包括闽泽女儿红、闽泽月子酒、闽泽红等品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股权定金100万元；2.甲方补足注册资本金、理顺财务、工商变更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195万元（含定金）；3.剩余80万元为保证金，自债权债务公告期结束后六个月届满，且未出现披露的债权债务，不计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定金、股权转让款由甲方两股东自行分配所得股权转让款；5.以下债权债务及利息在股权转让后，由闽泽酒业公司继续承担，截止2017年12月31日，闽泽酒业公司尚欠尤溪县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2197621.61元由闽泽酒业公司继续承担。除本协议中债权债务外，股权转让前的其他债务、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前已发生的行为，但股权转让后才主张的债务、税费，均由甲方承担。期限为三个月，即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工商变更完成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闽泽酒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至乙方所指定人员名下。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清点印鉴，所有印鉴由甲乙双方共管，使用印鉴须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未经乙方书面同意，闽泽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甲方不得对外作出任何涉及闽泽就业公司、甲方股权的签字或行为。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披露闽泽酒业公司及甲方所持股权的所有情况等。双方协议签订后，对证件及基本资料、机械设备等作出了交接，并制作清单。2018年3月19日，欧启程、朱秀明作为甲方与包锦泰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25日与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中钢公司已向甲方支付的10万元定金。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定金100万元，前述100万元定金支付之时，扣除中钢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定金，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实际支付股权定金90万元。若今后乙方成立新公司，则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新公司承担。其余的权利义务同《股权转让协议》。会议召开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包锦泰向欧启程、朱秀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100万元。2018年3月22日，包锦泰共向欧启程、朱秀明支付购酒定金10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朱秀明向闽泽酒业公司账户转入注册资本金100万元。2018年5月29日，朱秀明缴纳闽泽酒业公司保险费26072.82元。2018年10月22日、2019年2月1日，国家工商总局受理了尤溪县盛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闽泽酒业公司的商标转让申请。协议签订后，朱秀明与包锦泰的工作人员对闽泽酒业公司的财产等进行了清点及移交。闽泽酒业公司的员工罗某在包锦泰、欧启程、朱秀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受到欧启程、朱秀明的指示对闽泽酒业公司的法人代表、股权到工商局进行变更，后因材料不齐等原因未能办理成功。2018年9月29日，包锦泰向欧启程送达了解除合同的联系函。 一审法院认为，包锦泰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锦泰虽发函给欧启程、朱秀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定金，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协议解除合同未果。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欧启程、朱秀明是否构成根据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问题。包锦泰主张欧启程、朱秀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记账凭证及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朱秀明已向闽泽酒业公司注入资本金100万元。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3份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可以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已按合同约定办理商标转让事宜。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闽泽酒业公司移交清单、硬件移交清单、出纳移交清单等证据证实欧启程、朱秀明已按照约定移交了相关资产及财务资料，包锦泰对办理移交手续的梅尧、包世杰、严晓玲等签字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委托上述人员办理交接手续，也未对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进行追认，该主张与证人严某、罗某的证言相矛盾，欧启程、朱秀明与非交易方办理交接手续也不符合常理，包锦泰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欧启程、朱秀明虽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变更的材料亦需要双方的配合方能完成，不能全部归责于欧启程、朱秀明一方。综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欧启程、朱秀明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义务，且欧启程、朱秀明亦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包锦泰主张欧启程、朱秀明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不足。故包锦泰主张要求解除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由欧启程、朱秀明返还定金1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及支付起诉日后至实际还清所有定金款项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包锦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包锦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包锦泰提交以下证据： 1.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欧启程、朱秀明注册资本500万于2017年4月30日已经实缴到位和欧启程、朱秀明在与包锦泰签订合同时存在信息披露不实和虚假陈述。 2.商标检索结果，拟证明欧启程、朱秀明没有按照合约申请约定的商标，也没有取得约定的商标。 3.企业公示信息、照片、收款收据，拟证明朱秀明自2015年起，在尤溪县店经营尤溪县闽泽红酒行；尤溪县闽泽红酒行至今仍然在销售闽泽红酒牌红酒。 4.公司章程（2014.01.01），拟证明闽泽酒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认缴制。 5.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拟证明2017年3月21日后，闽泽酒业公司未进行任何工商信息登记事项的变更。 6.闽泽酒业公司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拟证明2018年3月末，闽泽酒业公司库存商品仅有272615.49元。2017年12月31日，闽泽酒业公司注册资金已到位500万元，但在第四季度已经通过预付账款6321149元的方式抽逃注册资本，结合闽泽酒业公司对公账目流水明细表该预付账款6321149元有做假账的嫌疑；闽泽酒业公司截至2018年第四季度预付账款仍有5697639元，固定资产仅有67466.02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闽泽酒业公司名下仅有固定资产67566.02元；闽泽酒业公司除了短期借款外，截至2018年3月31日，闽泽酒业公司另有应付账款140428元的负担，未向包锦泰披露。欧启程、朱秀明并未在2018年3月23日将100万元转入公司。 7.《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明环审（2014）11号），拟证明闽泽酒业公司黄酒酿制项目环境影响文件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开工建设，违法行为曾被尤溪县环保局查处。 8.闽泽酒业公司存款明细账，拟证明欧启程、朱秀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17日，分批分次转入闽泽酒业公司注册资本302.57万元，未知账户转入35万元，在未缴纳500万元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共转入337.57万元。欧启程、朱秀明在自己转入闽泽酒业公司当日或次日，将闽泽酒业公司资金337.57万元分批分次转出至：1.朱秀明50万；2.纪贤资92.52万元；3.周志珊1.95万元；4.陈固棋3.25万元；5.刘学铭151.6万元；6.郭永卫3.25万元；7.王晓萃35万元等人账户。朱秀明2018年3月22日收到包锦泰100万元后，于2018年3月23日将100万元转入闽泽酒业公司。随即在2018年3月23日至3月26日期间将注册资本100万元抽逃至陈锡雄、伍长友、周腾凯、廖燕爱、刘学铭等人账户，共计99.998万元。朱秀明抽逃注册资本100万元至今未返还闽泽酒业公司，已超过两年时间。 欧启程、朱秀明质证认为，包锦泰提交的证据均已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包锦泰提交的以上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因2018年6月或7月之后朱秀明未经营该酒行，且欧启程、朱秀明将酒卖给第三人亦是因包锦泰不履行合同，为了减少损失而行使合同抗辩的行为；对证据4进行补充说明：即包锦泰实际知晓欧启程、朱秀明未实际入资500万元，才在合同中要求要入资100万元；对证据5进行说明:因包锦泰不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导致工商登记无法变更;对证据6进行说明:备案用的材料可能存在误差，实际上双方合作涉及到的资产以欧启程、朱秀明提供的评估报告为准。且公司库存商品仅少部分在公司名下，大部分是在欧启程个人名下，双方合作涉及到欧启程个人资产，签订合同之前包锦泰亦知情的。预付账款不能证明欧启程、朱秀明抽逃注册资本500万元，且欧启程、朱秀明有无做假账跟本案无关。对包锦泰提供的固定资产数额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因会计做账的方法和原则，以及购置资产的发票还未收回，只能将部分固定资产挂在预付账款上。未披露应付账款是企业的正常经济往来款，没有必要逐一披露;对证据7需要说明:环保报告被批准了，不影响经营;对证据8需要说明，是正常的经营活动，不是抽逃行为，且100万元用于买糯米、装修厂房，在2018年3月23日-3月26日予以支出。 欧启程、朱秀明提交以下证据： 1.排污许可证，拟证明：原三明市颁发的排污许可证需申请换发国家排污许可证，闽泽酒业公司目前正在办理中，还未颁发下来；原三明市环境保护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延长使用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 2.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表及回执，拟证明：国家排污许可证未颁布下来之前闽泽酒业公司已按规定要求进行备案；排污问题不会影响闽泽酒业公司后期生产经营活动。 3.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2008年1月1日签订），拟证明1.福建省尤溪县长盛木业有限公司与尤溪县台溪乡莒洋村委会签订的有关闽泽酒业公司现用土地使用权的原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期限为22年，至2028年12月30日止。现该合同的原主体即福建省尤溪县长盛木业有限公司应包锦泰要求已变更为闽泽酒业公司；该土地目前已使用14年有余，并无违法违规情况发生。 4.商标转让证明及商标转让/移转申请不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欧启程、朱秀明已按合同约定成功转让闽泽红、闽泽月子酒商标，另一商标“闽泽女儿红”因被宣告无效而没有转让成功。 5.三明华实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提供的闽泽酒业资产估价报告，拟证明：经评估公司评估，截至评估基准日2020年3月24日，闽泽酒业资产评估价格为6756530元（含房屋、构筑物、机械设备、办公设备，不含商标等知识产权价值），《股权转让协议》以公司总资产作价500万进行转让，已经是降价处理；非包锦泰所说公司是空壳，不值钱。评估报告第30页的17.18.19项，是应包锦泰的需要去修河堤等费用80万元。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包锦泰有派工作人员进驻闽泽酒业公司进行业务交接事宜。 包锦泰质证认为，欧启程、朱秀明提交的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排污许可证有效期是2018年3月15日，签订合同时候有效期已经终止，欧启程、朱秀明未披露。且变更记录时间未体现。变更记录要求2019年之前完成排污许可证的申领，但未完成；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不确认真实性。未在2019年前的申领排污许可证，属无证经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主体涉及是案外第三人，且土地租赁期限约定22年违反了国家规定20年的限制，私自占用耕地为工业用地，则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且案外第三人无权批准他人占用耕地用于非农业，故该租赁协议属违法无效的协议，因此欧启程、朱秀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的可合法有效持续租用土地厂房至2035年期满是无效的保证和承诺；证据4属于电子版真实性由法庭审核，闽泽红商标和闽泽月子酒商标在2019年才申请转让，超过了签订协议20个月，闽泽女儿红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商标转让，均说明当时签订合同时欧启程、朱秀明作了虚假的承诺和保证；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评估报告是欧启程、朱秀明自行委托提供的，包锦泰不予认可，且系欧启程、朱秀明在第一次庭审之后才申请的。评估的项目大多不在闽泽酒业公司名下，具体体现为设备及其他资产上。评估过程中欧启程、朱秀明未提供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仅按照欧启程、朱秀明的指认和房屋建筑物的现场勘察，进行相应的评估，评估的价值和包锦泰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列明的固定资产6万多元相差100多倍。同时，评估报告中列明的建筑物等仅体现闽泽酒业公司是占有方而不是所有权人。对评估报告第30页中17.18.19项目内容是包锦泰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后欧启程、朱秀明自行添置的，没有经过包锦泰的同意，与包锦泰无关。对证人陈某证言，认为不属实。 本院认证认为，欧启程、朱秀明对包锦泰二审中提交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包锦泰对欧启程、朱秀明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能否证明相应的主张，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对于欧启程、朱秀明提交的证据2、证据4、证据5，由于包锦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陈某的证言，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包锦泰对“双方协议签订后，对证件及基本资料、机械设备等作出了交接，并制作清单”“2018年3月23日，朱秀明向闽泽酒业公司账户转入注册资本金1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2019年2月1日，国家工商总局受理了尤溪县盛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闽泽酒业公司的商标转让申请。协议签订后，朱秀明与包锦泰的工作人员对闽泽酒业公司的财产等进行了清点及移交。闽泽酒业公司的员工罗某在包锦泰、欧启程、朱秀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受到欧启程、朱秀明的指示对闽泽酒业公司的法人代表、股权到工商局进行变更，后因材料不齐等原因未能办理成功”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闽泽酒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于2017年4月30日已经实缴到位。2014年4月9日之前闽泽酒业公司黄酒酿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开工建设，被尤溪县环境保护局查处。2018年3月22日，欧启程收到包锦泰支付的购酒定金1000000元，欧启程收到包锦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定金363600元，朱秀明收到包锦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定金6364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 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应当解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有限责任公司兼有资合与人合的性质，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从本质上说是一种资本的联合，但因其股东人数有上限的规定，资本又具有封闭性的特点，故股东相互间又具有人身信任因素，具有人合的色彩。包锦泰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利用自身资金优势受让欧启程、朱秀明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的大部分股权，成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再利用欧启程、朱秀明及闽泽酒业公司现有的生产工艺、配方、销售渠道、知识产权等共同经营原浆尤溪红酒，以获取相关利润。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欧启程、朱秀明存在将涉案的相关酒产品予以出售；未向包锦泰提供闽泽公司实际存有成品洒33万斤、原浆酒12.37万斤的公司财务账簿，欧启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欧启程自认其个人名下的财产有部分属于闽泽酒业公司）；欧启程、朱秀明至今未将涉案的股份登记在包锦泰名下等行为，相关行为导致包锦泰对欧启程、朱秀明产生不信任，双方之间的合作基础已经不存在，要求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在法律上、事实上均无意义。其次，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即“如甲方（欧启程、朱秀明）违反本协议保证、承诺条款或披露不实，乙方（包锦泰）有权解除本协议的权利”。本案中，欧启程、朱秀明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闽泽酒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于2017年4月30日已经实缴到位，仍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包锦泰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用于补缴注册资金；2.欧启程、朱秀明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有关暂停开展经营、销售活动的约定，将涉案的相关酒产品予以出售；3.欧启程、朱秀明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有关“不再向外支付任何费用转让资产”的约定，在收到包锦泰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转入闽泽酒业公司的账户，当天就转给案外人陈锡雄、伍长友、周腾凯、廖燕爱、刘学铭等人；4.没有在3日内变更法定代表人至包锦泰的名下（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仅需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便可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5.没有向包锦泰披露闽泽酒业公司的销售情况；6.没有理顺账务及向包锦泰提供闽泽酒业公司实际有成品酒33万斤、原浆酒12.37万斤的公司财务会计账簿；7.在股权过渡期内没有进行工商股东变更等各项应履约事项；8.在股权过渡期内未完成将“闽泽红”品牌过户至闽泽酒业公司名下义务；9.未披露在2014年4月9日之前闽泽酒业公司黄酒酿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开工建设被尤溪县环境保护局查处等。欧启程、朱秀明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属于“甲方违反本协议保证、承诺条款或披露不实”的情形，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包锦泰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再次，包锦泰已于2019年6月17日向欧启程、朱秀明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要终止双方的股权收购（股权转让）解除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虽然，欧启程在收到包锦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以闽泽酒业公司的名义向包锦泰提出异议并寄送《联系函》，但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欧启程、朱秀明对解除合同的异议权因超过三个月而消灭或丧失。最后，案涉协议的解除并未造成欧启程、朱秀明重大损失，虽然欧启程、朱秀明及闽泽酒业公司为履行案涉协议进行诸多履约准备，如重签土地租赁合同、受让商标等，但该履约准备只会增加闽泽酒业公司的责任财产及创造良好的生产条件。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应当解除。 二、关于相关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欧启程、朱秀明应返还110万元股权转让款，欧启程应返还100万元购酒款。本案中，包锦泰因欧启程、朱秀明存在违约行为而对欧启程、朱秀明产生不信任，双方之间的合作基础已经不存在，要求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在法律上、事实上均无意义；另外，欧启程、朱秀明作为股权出让方其违约行亦产生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成就的法律后果，包锦泰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欧启程、朱秀明的违约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且欧启程、朱秀明也为履行双方协议进行诸多履约准备，不宜适用定金罚责，故包锦泰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解除，必然会给双方当事人造成部分损失，基于本案客观原因，本院认定双方各自损失各自承担。 本院认为，包锦泰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欧启程、朱秀明的违约行为使包锦泰对双方合作前景产生合理怀疑，并使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包锦泰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并依法履行通知义务，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欧启程、朱秀明后，欧启程虽然提出书面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其就合同解除的异议权因超过三个月而丧失，故案涉合同应当解除。包锦泰委托厦门中钢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与殴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基本情况、出让及受让股权具体比例、股权出让方及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定金数额等，其目的是为了促成双方订立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殴启程、朱秀明将其持有的闽泽酒业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包锦泰，包锦泰在股权收购完成后，闽泽酒业公司向殴启程个人购买红曲酒及具体数量、价款、负担比例等，即对股权转让事宜的进一步明确约定及股权转让完成后闽泽酒业公司的经营事务（向殴启程个人购买红曲酒）；《补充协议》的内容仅就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如何支付进行约定。现因双方当事人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已无履行的基础，亦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一并予以解除。虽然包锦泰在本案中仅主张解除其与殴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除。包锦泰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10万元、购酒定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欧启程、朱秀明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为由，认定包锦泰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并驳回包锦泰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支付定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欧启程、朱秀明也为履行双方协议进行诸多履约准备，且欧启程、朱秀明的违约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不宜适用定金罚责，故包锦泰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解除，必然会给双方当事人造成部分损失，基于本案客观原因，本院认定双方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包锦泰要求欧启程、朱秀明在其起诉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案拖欠的所有定金款项之日止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锦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包锦泰与欧启程、朱秀明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 三、欧启程、朱秀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锦泰1100000元； 四、欧启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锦泰1000000元； 五、驳回包锦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包锦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包锦泰负担19317元，由欧启程负担14971元，由朱秀明负担5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包锦泰负担19317元，由欧启程负担14971元，由朱秀明负担5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瑞峰 审 判 员 彭贵良 审 判 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