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下城街南路12号。负责人:刘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录，昔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元明，男，1966年2月25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本村。原审被告：王晓峰，男，1983年2月1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迎春，现住昔阳县，系王晓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卿，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昔阳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元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其购车款45000元及利息13500元和转让费1000元，燃油补助3485元；3.本案的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与理由均是不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车辆晋Ｋ×××××于2013年6月25日在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取得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2017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冯元明作为买方与原审被告王晓峰签订了诉争车辆的买卖协议，2017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客运车辆租赁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客运线路和车辆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每月承包费500元，协议还约定合同履行期内，乙方私自将车辆转让、转卖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照约定进行客运并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但自2017年9月份，被上诉人再未交纳承包费。2017年9月4日被上诉人冯元明作为卖方与案外人张玩柱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辆卖于张玩柱。为此，上诉人诉讼到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将该诉争的车辆晋Ｋ×××××返还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起诉到原审法院，要求1、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王晓峰立即返还的购车款、45000元及利息13500元;3、判令昔阳汽运公司返还转让费1000元及2017年7月至9月的燃油补助费6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冯元明购车款45000及利息13500元,并返还转让费1000元和燃油补助费3485元，以上为本案的基本事实。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是极不正确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造成无法履行合同的过错,均为被上诉人违反《客运车辆租赁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条款,被上诉人并非车辆所有人，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卖给案外人张玩柱，明显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客运车辆租赁承包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间不得转让、转卖的约定，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才造成了该合同无法履行，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纯属不公，明显错误。冯元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本人以4.5万元向昔阳分公司购买车辆，后我又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张玩柱，昔阳分公司起诉后，一审法院认定昔阳分公司返还我钱，认定正确。王晓峰述称，一、王晓峰将自己购买的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冯元明，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二、冯元明又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张玩柱，王晓峰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一审第一项。冯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王晓峰立即返还冯元明购车款45000元及利息13500元;3、判令昔阳汽运公司立即返还转让费1000元及2017年7月至9月的燃油补助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车辆晋Ｋ×××××于2013年6月25日在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取得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昔阳汽运公司。该车辆是王晓峰出资购买，即王晓峰是实际所有人。2017年3月12日，冯元明与王晓峰经昔阳汽运公司同意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昔阳汽运公司收取了1000元的转让费。2017年3月28日,冯元明与昔阳汽运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租赁承包合同书》，约定:客运线路和车辆产权归昔阳汽运公司所有，每月承包费500元,协议约定期限内，冯元明私自将车辆转让、转卖的，昔阳汽运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等。2017年9月4日，冯元明作为卖方与案外人张玩柱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本案讼争的车辆卖于张玩柱营运。2017年10月13日，昔阳汽运公司起诉该院，请求该院解除与本案冯元明的《客运车辆租赁承包合同书》，交回车辆并支付欠付的租赁费1000元。经该院（2017）晋0724民初683号判决书判决解除了该协议同时判令本案冯元明返还本案昔阳汽运公司车辆和欠付的租赁费500元，本案冯元明未上诉。进入执行程序后,经寿阳县法院执行，该争讼车辆由本案昔阳汽运公司收回。2018年4月9日，案外人张玩柱起诉该院，请求解除与本案冯元明的车辆买卖协议，返还购车款及转让费，该院下达了（2018）晋0724民初278号判决书。本案冯元明和王晓峰提出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07民终1536号判决书判决本案案外人张玩柱与冯元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判决冯元明返还张玩柱购车款。诉讼中，冯元明表示，昔阳县法院的（2018）晋0724民初278号判决书和晋中中级法院的（2018）晋07民终1536号判决书判决冯元明与张玩柱的买卖合同无效，自己才以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起诉,现在无论是哪个被告，退给我钱就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对本案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晓峰,登记所有人为昔阳汽运公司,该车辆挂靠于昔阳汽运公司运营的事实均无异议。王晓峰作为本案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冯元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的买卖行为经挂靠单位即登记所有人昔阳汽运公司同意并收取了转让费1000元。该合同已于合同签订时即2017年3月12日实际履行完毕。现冯元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其所述事实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买卖合同无效,即该买卖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况且该买卖合同双方主要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冯元明的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冯元明明确表示无论是哪个被告，退给其车钱的请求，鉴于本案讼争车辆由昔阳汽运公司收回且仍然进行使用,明显侵犯了冯元明的合法权益，现冯元明明确表示无论是哪个被告，退给车钱就行，且返还财产已无实际意义，故昔阳汽运公司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返还冯元明购车款的责任。对冯元明请求判令汽运公司支付二年的利息13500元的请求，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冯元明请求判令昔阳汽运公司立即返还转让费1000元的请求，因昔阳汽运公司的原因致使冯元明与王晓峰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昔阳汽运公司应退还冯元明的转让费。王晓峰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冯元明的请求昔阳汽运公司立即返还2017年7月至9月的燃油补助费6000元的主张，冯元明对昔阳汽运公司提出的三个月的补助为3485元无异议,故昔阳汽运公司应予支付冯元明该项费用。本案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冯元明的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元明购车款45000元及利息13500元，并返还转让费1000元。三、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元明燃油补助费3485元。上述二、三两项，由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共计支付冯元明62985元。四、冯元明的其余之诉该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7.5元，由冯元明负担57.5元，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负担1380元，向该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明车辆没有运营过，执行回来后注销。本院组织其余各方对此证据进行质证并记录在卷。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王晓峰与冯元明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且其二人对车辆的交易行为已经昔阳汽运公司同意并收取转让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现该车辆已由昔阳汽运公司收回，昔阳汽运公司应承担返还冯元明购车款及车辆转让费的责任。一审时昔阳汽运公司提出返还冯元明三个月的燃油补助3485元，且冯元明亦无异议,故一审判决昔阳汽运公司向冯元明返还购车款、转让款并支付燃油补助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昔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刘青山审判员  王旭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