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永伟，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朝兴，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自立，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永伟因与被上诉人杨朝兴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永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杨朝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自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永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16日做出的（2020）豫04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杨朝兴对石永伟的诉讼请求，支持石永伟的一审反诉请求，判决杨朝兴返还石永伟不当得利款156673元。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朝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石永伟所书欠条真实杨朝兴无胁迫事实属于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片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仅以杨朝兴持有的单一孤证（石永伟两张欠条187000元)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正，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津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结合本案，杨朝兴一审起诉提交证据为涉案两张欠条（37000元、150000元)及原始记账凭证(笔记本)。一审认定杨朝兴诉求,双方2019年6月5日下午对账，石永伟欠运费187000元的事实。但是，依据杨朝兴提供原记账凭证,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运费账目结算清单与187000元无任何关联性和证明力。一审庭审，石永伟代理人向杨朝兴及出庭证人(岳朝峰，又名岳起群，与石永伟素不相识)提问：2019年6月5日，双方于鲁山锦江快捷宾馆对账时，杨朝兴在运费争议期间的运输总吨位数、应结算总价款数额、石永伟已经支付杨朝兴运输货款总额分别是多少?187000元的计算依据是如何得来?杨朝兴及证人均不能明确回答以上问题，只能敷衍不欠账为何打欠条的模糊答案。本案两份原始欠条以运输合同交易决算习惯和会计财务计算惯例，必须是在涉案运输期间的原始记账的基础上进行计算核算得出的数据。杨朝兴对两份欠条产生的依据和根源、计算方法和结论都不能质证清楚，欠条的形式完整性不能证明欠款事实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凭两份石永伟再三强调自2019年2月1日至6月6日被以杨朝兴、袁江涛涉恶团伙等6人为达到欺行霸市垄断向宝丰水泥厂供货，及向石永伟索要钱财为目的，在短短四个月内利用暴力连环多次向石永伟敲诈胁迫索要367800元的其中的部分胁迫所书写的187000元单一孤证，作为裁判的主要证据，而对杨朝兴提供的原始记账凭证不予进行全面核算鉴定,将原始凭证和欠条的关联性进行全面、客观地的分析，其裁判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属于对证据的片面认定和主观臆断。2.一审不认定石永伟受杨朝兴胁迫书写欠条的事实错误。一审石永伟就杨朝兴胁迫书写欠条的事实向法庭提交六组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石永伟向张店派出所进行控告的全部卷宗。石永伟一审提供证据第四组中有石永伟四次向鲁山县公安局110报警求助多次到案发地辖区城关派出所、张店乡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控告信、鲁山公安局受案记录、复议决定、平山市公安局复核决定等司法文书，公安机关对石永伟控告杨朝兴伙同袁江涛、袁海燕、赵玲、杨怀志、岳朝峰（又名岳起群与石永伟素不相识）自2019年2月1日至6月6日胁迫索要367800元的情况属实，但认为是经济纠纷为由将刑事案件中止，石永伟正在积极申诉和向检察机关进行控告。石永伟一审提供证据第五组系录音录像证据，该证据系2019年6月6日上午杨朝兴及其妻袁海燕限制石永伟人身自由、胁迫殴打石永伟的现场同步录像。也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鲁山县农行张店营业所书写150000元的行为发生地，录像明确显示杨朝兴和其妻子多次对石永伟有暴力殴打、侮辱谩骂和胁迫行为。如果石永伟人身不受到胁迫和狠制，当时为何四次报警到110求救？张店派出所为何出警处理？！张店派出所出警民警因受杨朝兴耳语后，在杨朝兴不能提供索要15万元的任何事实依据即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制止杨朝兴的暴力行为的前提下，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8个多小时的前提下，无奈违心按杨朝兴要求书写的150000元欠条（不存在欠款的)。6月6日现场有同步录像监控证据证明杨朝兴对石永伟多次侮辱谩骂殴打行为，一审已经予以质证，却对该证据不予评判、认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认定，却以双万纠纷虽经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未对相关人员处罚为由认定胁迫恐吓不成立为由迳行判决，是严重的错误判决。鉴于刑事责任的严厉性和惩罚性，民事的胁迫、威胁成立不一定必须达到涉刑事犯罪或治安处罚的程度，但基于胁迫、威胁所书写的欠条不属于石永伟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属于可撤销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属于可撤销行为。3.石永伟与杨朝兴的运输合同纠纷，鲁山张店派出已经委托相关会计审计机构统计核算,石永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全部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认定和释明错误。鉴于石永伟控告杨朝兴涉嫌敲诈勒索犯罪，鲁山公安局受理报案，指定张店派出所调查该案，承办民警杨凯甲具体处理此案。鲁山公安局张店派出所依法对杨朝兴持有与石永伟共同使用的原始账本进行取证，调取原始凭证到派出所，并委托河南财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鲁山分公司对双方共同使用的原始账本(系杨朝兴向法庭提供的同一账本)记录的涉诉期间（2015年至2016年)的运费账目结算清单进行查证、统计、核算。查明以下事实:截止2016年7月14日前双方的运输账目已经结清，并在原始账本上注明截止2016年7月14日杨朝兴超收石永伟21760元。双方均无异议，石永伟在杨朝兴保存持有的原始账本上有亲笔签名其内容为:（截止2016年7月14日（石永伟与杨朝兴共同结算)石永伟超额支付杨朝兴运费21760元的事实)。其后，双方继续运输正常合作，杨朝兴自2016年7月15日-10月22日共给石永伟运输货物5582.28吨，当时实际运价每吨38元（扣除亏吨应赔及个位数不结外)，实际运价每吨应结36.8元，杨朝兴应得运费205427元。杨朝兴自2016年7月14日-9月14日，共从石永伟处领取运费251760元（含2016年7月14日杨朝兴预支领取的21670元)，综上，杨朝兴截止2016年9月14日超额领取石永伟款额46333元。该证据充分证明，杨朝兴起诉时所提供的原始记账凭证计算真实有效，一审认定双方2019年6月5日于鲁山锦江快捷酒店的对账决算为石永伟拖欠杨朝兴187000元的事实错误，杨朝兴诉讼所持有石永伟所书写的两张欠条非石永伟真实意思表示，系受胁迫所写。二、一审不受理石永伟提出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石永伟在一审举证期间,向张店派出所申请调取杨朝兴涉嫌刑事犯罪的的卷宗，张店派出所不予调取。石永伟及代理人特向一审法院申请法庭依法调取。2020年3月18日，法庭出具了律师调查令。3月19日，石永伟代理人持调查令到鲁山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调查涉本案证据。公安机关以涉案卷宗涉刑事案件中止为由，称卷宗将由公安机关向法院直接提供。2020年4月8日，一审开庭时，法庭将调取张店派出所的证据首次出示，石永伟请求法庭认定派出所委托会计审计机构--河南财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鲁山分公司对涉案运费的核算统计结果，并质证称该证据是公安机关委托统计的结果，属于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力大于两张孤证(欠条)。同时，也充分证明石永伟一审答辩双方无对账决算清楚拖欠运费数额，欠条系受胁迫、非法拘禁书写，杨朝兴涉嫌民事欺诈、虚假诉讼的事实相一致。杨朝兴辩称一审法院调取卷宗不完整。需要对完整卷宗质证。法庭决定休庭，调取公安机关全部卷宗后复庭质证。2020年4月20日复庭时，杨朝兴对河南财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鲁山分公司的统计核算结果否定，谎称卷宗程金程某师（无出示任何结算依据）怎又有证言双方2019年6月5日核算决算清楚？石永伟代理入坚持质辩，证人程金程某师的证言仅有双方核算运费事实，但对杨朝兴在运费争议期间的运输总吨位数、应结算总价款数额、石永伟已经支付杨朝兴运输货款总额金额是多少?怎么得出的欠187000元的计算依据没有予以证明，不能认定欠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其后，石永伟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庭提交《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请求依法申请对杨朝兴向法庭提交的杨朝兴主张诉讼期间（2015年至2016年10月22日）的原始记账凭证所涉及的运输总吨位数、杨朝兴、石永伟签字记录的石永伟支付杨朝兴运输费用总价款、已付运费价款总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合议庭接收后，既不向法院司法鉴定科转交申请，也没有向石永伟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无奈，石永伟向一审法院信访纪检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一审法院依然不予司法鉴定。石永伟认为，一审法院直接调取的证据在庭审时及复庭首次出示，没有给当事人指定举证期间，石永伟认为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卷宗记载事项，统计结果合法有效，但杨朝兴对公安机关委托会计审计的核算结果质疑时，有权利依法申请对杨朝兴的原始记账凭证进行会计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不予鉴定和不予裁定行为直接剥夺了石永伟的诉权和请求权，程序违法。三、石永伟的反诉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一审认定，石永伟的反诉请求是在双方决算前支付杨朝兴的，视为决算扣除错误。诚如第一第二项所述，杨朝兴原始记账凭证显示，截止2016年7月14日前双方的运输账目已经结清，并在原始账本上注明截止2016年7月14日杨朝兴超额领取石永伟21760元。双方均无异议，石永伟在杨朝兴保存持有的原始账本上有亲笔签名其内容为:（截止2016年7月14日(石永伟与杨朝兴共同结算）石永伟超付杨朝兴运费21760元的事实)。双方涉案纠纷期间运费经张店派出所委托核算，杨朝兴欠石永伟46333元。其后杨朝兴总以没钱出车、没钱加油为由，于2016年11月6日从石永伟领取10000元;2017年元月16日从石永伟处领取5000元；2016年元月26日从石永伟处领取5000元；2017年7月20日-7月22日杨朝兴电话告知石永伟特委托杨果果从石永伟处6次加油计油款13340元；2018年11月10日杨朝兴从石永伟处领取10000元；另杨朝兴电话告知石永伟特委托杨怀志2018年间在宝丰水泥厂办公搂前从石永伟处领取承兑汇票10万元一份，扣除运费外超领取17000元，因石永伟记不清该行为发生具体时间，但该笔款项杨朝兴及杨怀志均予认可，并由鲁山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民警杨凯甲对该笔款项进行调查落实均为实情，杨怀志在问询笔录中认可收到该笔承兑汇票10万元一份的事实；2019年4月12日杨朝兴伙同岳朝峰（又名岳起群与石永伟素不相识)、袁海燕利用威胁恐吓向石永伟威胁索要50000元并威胁称若不给就到石永伟的家里闹事，到石永伟妻子的单位闹逼迫石永伟妻子转汇索取50000元。以上款项在杨朝兴的原始记账凭证均没有记载，属于杨朝兴的不当得利，因此，杨朝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2日，共计从石永伟处超支领取156673元，石永伟反诉依法成立。一审认定石永伟在涉案时间段，偿还运费的转账98400元（杨朝兴妻子接收）真实有效．却对石永伟提供的杨朝兴签字的收款收据、加油凭证及强迫索取5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两者形成两元悖论，于双方决算的发展时空和逻辑矛盾。既然，杨朝兴原始记账凭证对石永伟反诉的156673元没有记录，杨朝兴就应当对接收石永伟的款项进行证据证明为哪一笔运费的决算，冲抵哪一时段运费。查明石永伟反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在涉案运费纠纷期间费用杨朝兴原始记账凭证的关联性,进行全面、综合认定分析，是一审法院的审判职责和义务。但一审法院以部分支持（98400元转账真实有效)，部分否定（反诉156673元）的形式进行判决，完全是罔顾事实的枉法裁判。再者，石永伟认为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将运输合同争议的标的物西峡钢厂水渣认定为运输水泥，若按此认可运输水泥实不存在，又怎能欠其运费？另第三页第一行47000元行文为470000元，属于典型的不负责任审理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一审对证据审理和认定粗糙和草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石永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石永伟诉求。杨朝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请求。1.关于石永伟认为一审没有认定胁迫的情况错误：2019年2月1日，杨朝兴陪同袁江涛到宝丰大地水泥厂结算袁江涛的账务，在水泥厂见到了石永伟，石永伟与杨朝兴在宝丰大地水泥厂对双方的运输账务进行了初步结算，石永伟欠杨朝兴7万多元，经双方协商，石永伟给杨朝兴出具了欠款6万元的条子；2019年4月11日，岳超峰、袁江涛及杨朝兴妻子袁海燕到石永伟家中索要欠的运费6万元，石永伟妻子保证偿还5万元，2019年4月11日，石永伟找到岳超峰说6万太多，只给3万，杨朝兴不同意，石永伟妻子就支付给杨朝兴5万元，下余1万元没有支付；石永伟认为双方的账务结算有误，通过岳超群通知杨朝兴，约着对双方的账务再次结算，2019年6月5日石永伟找到会计程金伟程某永伟与程金伟程某知岳超群，让岳超群通知杨朝兴到锦州宾馆算账，由程金伟程某务，计算结果为石永伟欠杨朝兴237000元，扣除前期石永伟妻子转账的5万元下余187000元，石永伟主张先给杨朝兴打欠条37000元并且说石永伟曾经以现金的形式给杨朝兴通过银行汇款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5万元，要求第二天双方到银行进行对账，查找杨朝兴的银行流水，若有15万算清，若没有石永伟给杨朝兴出具欠条。第二天石永伟、杨朝兴、及杨朝兴妻子一同去农行拉清单，石永伟通知算账的程金伟程某帮忙对杨朝兴的银行流水进行查证，结果没有查出来，到中午因杨朝兴妻子要求吃饭，石永伟不答应要求继续查证，双方发生争吵，但不存在殴打、限制石永伟人身自由的情况。后因查不出银行流水的问题，石永伟要求杨朝兴及妻子给石永伟出具一张证明条，证明没有收到石永伟15万的银行转账，石永伟给杨朝兴出具了15万元的欠款条，杨朝兴即持有两张欠条向石永伟索要，石永伟不给，后石永伟到张店派出所控告杨朝兴胁迫、敲诈的情况。综上情况及一审双方的证据及派出所的卷宗来看，不存在杨朝兴胁迫石永伟写欠条的情况，且欠条是石永伟找人算账的结算结果。2.关于张店派出所是否委托会计机构结算方面，通过调取派出所卷宗来看，石永伟与杨朝兴及派出所之间均没有对相关账目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核算，石永伟出示的审计核算结果来看，其中有实际运价每吨应结36.8元，这些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在运输时对运费每吨多少有相关约定，不需要在账目上约定。3.对石永伟的一审反诉问题，因双方在2019年6与5日双方进行结算，结果是石永伟欠杨朝兴187000元，已经计算在内，石永伟的反诉提出的相关数据及相关情况均在2019年6月5日之前，所以应予以结算，所以上诉请求不能支持。杨朝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永伟清偿杨朝兴运费共计187000元；2.判令石永伟对上述187000元中的150000元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9年7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迟延履行利息。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迟延履行利息为37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永伟承担。石永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杨朝兴返还石永伟多支付运费156732元。2.请求法院判决杨朝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朝兴做货运业务，2015至2016年间，杨朝兴为石永伟运输水泥，双方约定按照水泥厂过磅单计费运费，单据上需有石永伟的签字予以认可。2019年6月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当日石永伟给杨朝兴出具3.7万元的欠条一张，于2019年6月6日向杨朝兴出具15万元的欠条一张。2019年6月5日石永伟出具3.7万元的欠条后，称曾两次向杨朝兴转账15万元，一次是10万，一次是5万，双方约定如查询出来便予以扣除，并于次日去银行进行转账查询，后查询未果，于是向杨朝兴出具15万元的欠条。事实上，2016年7月14日，石永伟曾通过杨朝兴的妻子袁海艳的账户转帐98400元，当天双方进行转账查询时，未发现到该转账记录。石永伟认为2015年至2016年10月22日，石永伟向杨朝兴多支付46333元，另支付加油费57000元等，杨朝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2日,共计从石永伟处预支领取156673元，应予返还。双方争议协商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朝兴与石永伟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关于本案本诉部分，杨朝兴出示的有石永伟向杨朝兴出具的两张欠条，系双方结算后的运输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是对于石永伟曾向杨朝兴妻子转账的款项应予扣除。石永伟辩称2019年6月6日向杨朝兴出具的欠条是受杨朝兴方胁迫恐吓所书写，经一审法院查证，双方纠纷虽经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并未对相关人员作出处罚结论，故石永伟该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永伟于2016年7月14日向杨朝兴支付的98400元虽当时查询未果，现经查证属实，应予扣除，故石永伟尚欠杨朝兴运费88600（187000－98400）元。杨朝兴主张利息部分，因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杨朝兴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关于反诉部分，对于石永伟提出反诉中称被反诉人杨朝兴应该返还反诉人石永伟不当得利156732元，因涉及的款项均是在双方进行结算前支付给被反诉人杨朝兴的，视为在进行结算前已经扣除，故石永伟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石永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支付本诉原告杨朝兴人民币8860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杨朝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石永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诉讼费4116元，由本诉原告杨朝兴承担2116元，本诉被告石永伟承担2000元，反诉诉讼费1717元，由反诉原告石永伟承担。石永伟二审提交证据：第一组是一审提交的司法会计申请及一审不予安排司法鉴定时对一审的信访，第二组证据提交三张光盘，两张是电话录音，一张是石永伟在一审后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第三组是申请证人程金伟程某证。第四组是鲁山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作出的鲁公（店）行罚决子[202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审组织当事人对证据和证人出庭证实的情况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石永伟的证明目的，二审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杨朝兴与石永伟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运输业务持续多年，形成多笔账目。根据当事人及案涉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程金伟程某机关和二审出庭证实的算账经过，参照杨朝兴提供的运输流水账目，能够证实涉案两张欠条是经过算账后，石永伟自愿为杨朝兴出具的运费欠条，且石永伟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是在胁迫下所写的该欠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石永伟认为该两张欠条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南财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鲁山分公司对杨朝兴提供的运费账目进行核算，未经法定程序，也未经当事人核实，且双方当事人本身对实际运价存在争议，因此，一审不予采信该机构作出的核算结果并无不当，故石永伟认为一审不采信该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两张欠条是双方经过对账，在对长期账目通算后，形成的结算结果，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必要再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且双方对实际运价存在争议，因此，一审未对双方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符合本案实际，故石永伟认为一审未受理其提出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账目在2019年6月5日已经进行了结算，石永伟出具欠条尚欠杨朝兴运费，因此，石永伟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石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石永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