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王平，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海，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钰珊，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曾用名：李李君），女，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馨，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戴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钰珊、李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王平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戴王平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李钰珊、李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钰珊、李君在与戴王平签订调解协议时明显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起诉书已明确记载，故无法推断李钰珊、李君存在故意隐瞒李清华以李钰珊名义开办浙江奕庆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庆公司）的情形。实际上，戴王平并非刑事案件的当事人，无从得知检察院的起诉书内容，李钰珊、李君也无任何证据证实戴王平在刑事案件判决前已经知晓起诉书的全部内容。刑事判决书所载事实能够明确反映奕庆公司是李清华借用李钰珊身份及银行账户成立、经营的，公司年收入超过10万元，反而李钰珊作为被借用身份者，明显知晓该事实，但其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故意进行了隐瞒。2.一审法院认定戴王平在庭审中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奕庆公司的具体盈利情况，以及该公司的盈利足以清偿戴王平的债务。根据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能够初步反映奕庆公司存在盈利情形，且公司资金也是转入李钰珊的银行账户。对于公司的具体盈利情况，戴王平客观上无法进行查证，但一审法院在已有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完全可以要求李钰珊说明公司的经营情况，并调取李钰珊的农业银行账户进一步查证奕庆公司的经营情况。3.戴王平通过企业公示系统查询了解弈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且已实缴到位，而李钰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办理了注销手续，其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应当说明弈庆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及是否有剩余财产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也应当对此进行查证。4.戴王平在上诉后调取了李钰珊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弈庆公司的工商登记及注册材料。账户明细显示截至2019年4月尚有9万余元，工商登记材料和注销材料均能证明弈庆公司仍有500万元净资产，弈庆公司系李清华借用李钰珊身份成立，上述农业银行卡系李清华为成立、经营奕庆公司所借用，因此不论是资金余额亦或是注销时反映的公司净资产均表明李清华具备偿还能力，但李钰珊、李君在调解时对此事进行了隐瞒。此外，戴王平调取了李钰珊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李钰珊在2016年购置了一套房产，结合李钰珊的年龄以及李清华曾于2017年购置汽车登记于李钰珊名下的事实，戴王平有理由认为上述房产实际上也是由李清华所有，仅为了逃避执行而借用李钰珊的身份登记。二、李钰珊应当对李清华尚欠的余款继续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根据调解协议的记载的内容，以及中间人罗某在调解时向李钰珊、李君所作的解释，可见戴王平免除李清华100万元之外的余款前提是李清华确实没有能力还款，且李钰珊、李君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但是戴王平在签订民事调解协后发现李钰珊、李君隐瞒了李清华有能力还款的事实，因此李清华拖欠戴王平的剩余债务并不因为李钰珊、李君代为履行了100万元而免除，依据调解协议的约定，李钰珊、李君应当对余款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李钰珊、李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从双方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整个过程可知双方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并没有附加前提条件，是戴王平违背诚信原则，任意添加了意思表示不清的内容，进行虚假陈述，滥用诉权才导致本案发生。戴王平与李清华系在服刑期间认识的狱友。两人出狱后发生了案涉借贷纠纷。李清华对（2014）温永商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事实另有说法，但李清华的答辩意见未被法院采信，故判决李清华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此后，该案进入执行，李清华名下的房产被法院拍卖，拍卖所得款扣除银行抵押借款后，余款戴王平分配到462253.66元，还有另两个执行案件参与分配。2019年4月15日，李清华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永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7月30日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李钰珊、李君分别是李清华的女儿和姐姐，两人明知李清华系累犯，即使与戴王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取得戴王平的谅解，其结果也只能是李清华获刑轻一点，但也轻不了多少，并不会有满意的结果，故众亲属建议不管此事。戴王平心里也明白，如果李钰珊、李君不与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那么从公安机关查明和冻结的所谓李清华的财产进行执行分配，戴王平分不到多少。故戴王平从最初要求李清华还200多万元，到检察院审查起诉时降到120万元，最后到法院审判阶段降到了100万元。在李清华被刑事拘留后，李钰珊、李君在李清华的要求下，在公安机关承办人员的安排下，与戴王平进行协商。当时戴王平要价200多万元，李钰珊、李君不愿意，也无力承担，故没有继续与戴王平联系。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戴王平主动将金额降到120万元，但李钰珊、李君仍未答应。2019年7月30日，该案起诉至法院后，李清华考虑到戴王平已将金额降至120万元，且考虑其自身患有严重的糖尿病，一再向家属要求与戴王平执行和解，但当时李清华对120万元仍是无法接受的。与此同时，李清华的同监室狱友罗某讲其是戴王平朋友，愿意出面协调。罗某出狱后，确实做通了戴王平工作，戴王平自愿将一次性执行和解结案并给予谅解的金额降到100万元。李钰珊、李君是在众亲属不赞成的情况下，为了李清华能够从轻处罚，选择与戴王平执行和解。戴王平在制作调解协议时，加上了双方协商一致以外的内容，如“乙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乙方要负余款偿还责任”。根据罗某在一审当庭证言，李钰珊、李君对该内容产生疑惑，戴王平解释如果李清华名下没有财产的，就算了结了。李钰珊、李君觉得没有什么隐瞒，就签字了。李钰珊当着执行法官的面当场转账支付100万元。在此前双方已约定戴王平收到100万元后要将《谅解书》交至永嘉法院刑庭，执行员要对李清华被执行案件结案。但由于系跨行转账，戴王平要求将《谅解书》暂时存放在罗某处，在收款后再交至永嘉法院刑庭。但李钰珊、李君未料到的是戴王平不讲诚信，其在收款后，就马上以实际债权人放贷公司老板不同意为由，要求李钰珊、李君再支付20万元。故而戴王平未将8月15日写好的《谅解书》送至永嘉法院刑庭。后来，戴王平于8月20日补了一份《谅解书》送到永嘉法院刑庭。两份《谅解书》在内容上有所区别，戴王平在后补的《谅解书》中任意改变了一些内容。由于戴王平的故意阻碍，永嘉法院执行局没有及时结案。故李钰珊于2019年8月19日以书面形式要求永嘉法院执行结案。同年8月21日，永嘉法院在审查李钰珊的还款后作出了《结案通知书》。9月17日，永嘉法院作出（2019）浙0324刑初766号刑事判决。9月23日，戴王平以李钰珊、李君签订调解协议后未支付相应款项的虚假事实，提起本案诉讼。2.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和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弈庆公司的有关事实，是李清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重要事实，也是公开明了的事实，是戴王平明知的事实，因此根本不存在李钰珊和李君是否故意隐瞒事实的问题。其实李钰珊、李君不仅无法隐瞒事实，也没有任何必要隐瞒事实。在一审中，戴王平自认其很清楚这些事实，他还清楚永嘉县公安局冻结了李钰珊姐妹俩银行卡里的存款，并且他认为只要李钰珊、李君签订调解协议，就意味着不仅要支付100万元，还要负责偿还余款。戴王平的这一自认，充分证实了其是一个完全不讲诚信的人，其在写调解书时是故意添加了意思表达不清的内容，以便他以此再向李钰珊、李君索要钱款。3.戴王平上诉称查询到弈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已实缴到位，但这与公司章程明确规定的“2046年12月31日前到位”这一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和章程规定，李钰珊申请设立的奕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是认缴金额，在公司章程里明确记载于2046年12月31日前到位。二、戴王平主张的“李钰珊和李君应当继续偿还李清华尚欠余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戴王平单方面任意增加的内容，意思表达不清，而且不能成为李钰珊和李君的合同约定的义务条款。2.根据戴王平在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时对该内容的解释，戴王平要求李钰珊和李君继续履行义务，违背诚信原则。根据证人罗某的当庭证言，可证明当李钰珊和李君对内容产生疑惑时，戴王平解释为如果李清华名下没有财产就算了结。按当时的解释，只要在签订时李清华名下没有财产，那么戴王平就不能要求李钰珊和李君额外承担义务3.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在按约履行完毕后，双方不再存在实质纠纷。三、戴王平在《民事起诉状》中进行虚假陈述，并以该陈述为由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王平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戴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钰珊、李君共同偿还戴王平借款本金937746.68元；2.案件诉讼费由李钰珊、李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戴王平与李清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4）温永商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清华代为偿还戴王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后李清华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戴王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执行，并于1月12日向李清华发出执行通知书、申报财产状况令等。2016年，李清华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水江滨小区的房子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拍卖，戴王平分得拍卖款共计462253.66元。李清华在2016年3月使用其女儿李钰珊的身份注册、经营奕庆公司，后又于2017年购买了一辆价值15万元的长城魏派轿车登记在其女儿名下供自己使用。2015年6月23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就李清华与付周力、杨琦、翁君飞、刘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丽莲商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判令付周力、杨琦归还李清华借款本金173000元及利息，翁君飞、刘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过程中，李清华收取翁君飞支付的12000元，并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报告。2018年9月15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就李清华与翁君飞、周昕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7）浙11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判令翁君飞归还李清华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周昕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过程中，李清华收到执行款28000元，并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报告。后李清华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李钰珊系李清华的女儿，李君系李清华的姐姐。为了减轻李清华的刑事处罚，李钰珊、李君于2019年8月15日与戴王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戴王平，乙方：李钰珊、李君，甲乙双方经过双方调解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乙方是李清华女儿和姐姐，乙方向甲方陈述李清华无钱偿还甲方借款，为了减轻李清华的处罚，乙方帮李清华偿还甲方借款。甲方出于同情，相信乙方陈述愿意对李清华的行为出于谅解，乙方在2019年8月15日付给甲方100万元，余数由蓝伟华偿还。甲方发现乙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乙方要负余数偿还责任。特此调解书，由甲方和乙方各执一份，诉讼管辖，永嘉县人民法院。……在场人：罗某，2019.8.15”。调解书签订后，李钰珊于同日向戴王平的账户转账交付100万元。戴王平于2019年8月15日向该院递交了结案报告，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浙0324执恢959号结案通知书，确认（2019）浙0324执恢959号、（2015）温永执民字第79号案件已执行完毕。2019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浙0324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李清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戴王平以李钰珊、李君隐瞒李清华开办了奕庆公司及购买15万元的长城魏派轿车的事实，违背了双方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内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李钰珊、李君偿还剩余款项。另查明：1.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中，载明：2016年3月至案发，李清华使用其女儿李钰珊的身份注册了奕庆出国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李清华负责公司经营，公司经营年收入至少人民币10万元以上，经营收入均打入其持有的李钰珊的农业银行卡。李清华在2017年使用人民币15万元购买了一辆长城魏派汽车，登记在李钰珊名下，由李清华本人使用。2.戴王平在李清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中，于2019年8月1日向该院递交了一份《关于要求对李清华从重处罚的报告》，该份报告中载明：李清华在2017年买了一辆轿车给自己使用，大概花了15万元。3.戴王平向该院执行局提交的（2015）温永执民字第79号结案报告中载明：被执行人李清华的女儿李钰珊已代李清华向其履行全部执行义务，现本案已执行完毕，请贵院予以实体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钰珊、李君是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戴王平称李钰珊、李君在与戴王平签订协议书时故意隐瞒李清华开办了奕庆公司及购买车辆的事实，使得戴王平相信李清华没有偿还能力，故与李钰珊、李君签订了民事调解书。李钰珊、李君则辩称双方签订的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对于戴王平与李清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和解协议书，现双方已经就执行案件履行完毕。对于李清华购买车辆的事实，戴王平向该院提交的《关于要求对李清华从重处罚的报告》中自己已经明确提出，可见戴王平对于李清华购买车辆这一事实是知情的。至于开办奕庆公司的事实，永嘉县检察院出具的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中也已明确载明，故无法推断李钰珊、李君存在故意向戴王平隐瞒的情形。戴王平表示李钰珊、李君隐瞒李清华开办了奕庆出国旅游有限公司，且公司收益不错，但戴王平在庭审中亦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奕庆公司的具体盈利情况以及该公司的盈利情况是否能清偿戴王平债务。且戴王平在庭审中表示自己在公安立案侦查李清华的时候，也已了解到李清华名下有财产的情况。依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钰珊、李君存在隐瞒戴王平的情形。戴王平主张其与李钰珊、李君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属于保证合同，李钰珊、李君对李清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清华拖欠戴王平的债务，因履行完毕而完结，则戴王平主张李钰珊、李君应对李清华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钰珊、李君提出戴王平属于职业放贷人，应予以处理。戴王平是否存在非法经营与本案处理无关，且本案与戴王平是否存在放贷行为亦无直接关联。遂判决：驳回戴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7元，由戴王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戴王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9）浙0324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银行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清华以李钰珊的名义开办公司，购买车辆；通过李钰静的账户向李钰珊尾号8002账户转移资产104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的李钰珊尾号5376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7日尚有余款93153元。2.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企业注销登记资料，拟证明李清华以李钰珊名义开办的弈庆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2020年5月6日清算后尚有净资产500万元。3.青田县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李清华以李钰珊的名义购买了青田的商品房。李钰珊、李君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刑事案件中，李清华称以李钰珊名义开办公司，但从民法角度看，该公司仍旧系李钰珊开办，李清华为参与经营者，其享有公司分红，不认同公司属于李清华。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没有500万元的到账记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房屋所有人是李钰珊，与李清华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刑事判决书，戴王平在一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交，故非二审新证据，不作重复认定；李钰静向李钰珊转账104万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作确认；对李钰珊尾号5376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7日尚有余款93153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双方对于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戴王平所主张的公司清算时该账户尚有余额500万元，故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作确认。对证据3，物权以登记为准，戴王平未能举证证明李钰珊名下该房产属于李清华所有，故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李钰珊和李君向本院提交弈庆公司章程复印件，拟证明公司明确规定500万元注册资金为认缴资金，在2046年12月31日前到位，但实际资金未到账。戴王平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认为李钰珊、李君要证明公司资金为认缴，应当提供公司账户流水，而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公司已实缴500万元，结合公司注销材料也可证明公司净资产有500万元，公司章程不能证明500万元未实缴到位。本院认为，对该公司章程本院予以确认，目前尚无充足证据证实该500万元注册资本是否认缴到位，故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作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因（2015）温永执民字第79号案中戴王平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举报，李清华被判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在李清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永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李钰珊尾号5376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截止2019年4月7日尚有余款93153元。3.奕庆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载明：李钰珊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500万元，占100%，于2046年12月31日前到位。2020年5月6日，奕庆公司清算报告第二条第3款记载：截止2020年5月6日止，共有总资产500万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500万元。二审中，戴王平主张李钰珊、李君故意隐瞒奕庆公司账上净资产500万元的事实，李珏珊、李君则辩称该500万元尚未实际认缴。本院认为，戴王平与李钰珊、李君签订调解协议后，李钰珊已按约向戴王平支付100万元。戴王平作为李清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举报人，理应清楚李清华财产的查处情况。戴王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钰珊、李君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故意。戴王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7元，由上诉人戴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胡淑丽审 判 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 琳代书记员 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