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4214号原告：合君泽（广州）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瑞和路39号C1座C1-301。法定代表人：黄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邓梅，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照义，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合君泽（广州）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君泽公司”）与被告李照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君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邓梅,被告李照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君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予支付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30.55元；2.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81.1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工程项目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就广州LG-GP3临建项目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原告作为项目的发包单位，被告作为施工单位承接该项目。在项目承建过程中，双方多次通过书面的《建筑工程（结）算表》结算工程进度款，被告也在《建筑工程（结）算表》的施工方上签名确认，双方是工程发包与承包的关系，相关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仲裁裁决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导致本案裁判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仲裁裁决仅仅根据张希汉是否是原告的员工来推定张希汉转给被告的款项是否属于工资性质，这缺乏事实依据，张希汉在转账时并未备注转账的款项属于工资，在双方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书的情况下，该转账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工程款而并非工资。现仲裁委认为张希汉若不是原告的员工，其所转出的款项才属于工程款。事实上，张希汉并非原告的员工，张希汉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张希汉的转账与仲裁委所认定的“工资”没有关联性。退一万步说，张希汉即使是原告的员工，其所转出的款项也不能断章取义地认定为工资。原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在项目结算后通过张希汉的账户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完全符合常理。同时，被告在仲裁阶段所提供的流水显示金艳（广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也有向被告转账的记录，但金艳（广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属于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二者之间没有关联。在此情况下，仲裁委仅凭被告单方陈述就认定张希汉的转账为工资，且将金艳（广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所转账的款项视为原告所发放的工资，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本案裁判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若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交原告支付工资凭证的记录、缴纳社保记录、工作证、入职证、考勤记录或是其他劳动者的证人证言等法律认可的证据。在本案中，原告已经依法履行自身的举证责任，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合同关系，但被告由始至终未提交前述法定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仲裁委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采信被告的单方陈述，要求原告对被告的单方陈述进行举证反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李照义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诉求。双方在2017年12月结束劳务承包关系，之后在2018年8月25日重新同时建立劳动关系和劳务承包关系，所以被告与原告既有劳动关系也有劳务承包关系，且时间为同一重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君泽公司与李照义曾签订有《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君泽公司将广州LG-GP3临建项目的镀锌水沟盖板、水泥水沟盖板安装工程发包给李照义施工，工期为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27日，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1年。李照义主张上述劳务承包关系已于2017年12月结束，其经合君泽公司的股东顾泽的聘请，于2018年8月25日入职该公司担任现场项目管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也没有办理入职手续，仅口头约定每月工作26天，工资由底薪8000元＋加班费＋交通补贴278元＋生活补贴30元/天构成；2019年1月20日，顾泽以工程即将完工为由致电其解除劳动关系。此外，李照义也确认其在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再次承包了合君泽公司LG-GP3项目第三期的部分工程。对此，合君泽公司则主张双方一直是劳务关系，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庭审过程中，经询问李照义其工作内容，李照义先是主张其劳动和劳务承包内容均为防火门的安装工作和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作，后又主张劳动内容为防火门的安装工作，具体是作为现场监管带领合君泽公司的员工安装防火门，而劳务承包的内容为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作。双方共同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9月8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4日的《建筑工程（结）算表》记载：工程名称：广州LG.GP3（分别为8、9、10、11、12月份总劳务统计表）；施工班组：李照义班组;工程或费用名称：包括UT/GREEN栋杂工、UT/GREEN栋不锈钢楼梯扶手、UT/GREEN栋不锈钢爬梯、UT/GREEN栋锌钢扶手，其中UT/GREEN栋杂工的备注内容含协助安装防火门；本次结算应付金额：分别为2280元、34977元、60225元、24845元、56572元；李照义在施工方处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以上结算”等。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述《建筑工程（结）算表》统计有协助安装防火门的相关工程费用，李照义辩解称因为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作量不够承包，其工人另帮合君泽公司干安装防火门的活，该费用不属于其劳务承包的费用，是合君泽公司发给其工人的工资。李照义提交的《P1OA-UT/GREEN栋金属工程项目部结算-李照义》自行统计的以下表格内容：            日期              款项名称              应支付              签字确认              签字日期              备注                  2018.10.20              9月份              6149.60              10813.60              工资              /                  2018.10.22              9月份              4664              /                  2018.10.22              8月份              1630              1630              工资              /                  2018.11.19              10月份              4700              11105.7              工资              /                  2018.11.21              10月份              6405.70              /                  2018.12.18              11月份              6488.15              11288.15              工资              /                  2018.12.18              11月份              4800              /                  2019.1.22              12月份              8317.04              8317.04              工资              /                  2019.3.18              1月份              3859.26              3859.26              工资              /                  2018.9.20              李照义班组              2280              2280              /              在银行流水2019年1月18日转账中付款19040.4元，尚欠20000元。                  2018.10.22              李照义班组              34977              27981              未付6996                  2018.11.13              李照义班组              60225              48180              未付12045                  2018.12.18              李照义班组              24845              14000              未付10845                  2019.1.22              李照义班组              56572              47417              未付9155                  合计              /              225912.75              /              /              /      其中“签字确认”、“签字日期”、“备注”栏中相应的内容均为李照义手写，该表另记载：甲方为LGDP1OA-UT/GREEN栋金属工程项目部，乙方为杜景文，甲乙双方确认以上为乙方在甲方的全部结算费用，余款付讫后，乙方与甲方终止合作关系，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甲乙双方确认再无任何纠纷，双方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仲裁、提起诉讼等诉讼及非诉讼方式）追究对方责任。合君泽公司、李照义均未在上述表格中签字或盖章。庭审过程中，合君泽公司主张该证据系李照义单方制作，对此不予确认。李照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显示：2018年9月20日，黄鹏鲜向李照义转账2280元；2018年10月20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6149.60元；2018年10月22日，金艳（广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艳公司”）向李照义转账4664元，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1630元、27981.60元；2018年11月13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48180元；2018年11月19日，金艳公司向李照义转账4700元；2018年11月21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6405.70元；2018年12月18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6488.15元，金艳公司向李照义转账4800元；2018年12月22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675元、1500元；2018年12月30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14000元；2019年1月18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19040.40元；2019年1月22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8317.04元；2019年1月24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47417元；2019年3月18日，张希汉向李照义转账3859.26元。另，李照义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金艳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向李照义转账4664元备注的用途和附言为“工资”。仲裁庭审时，合君泽公司先是确认黄鹏鲜是公司财务、张希汉是公司员工，后又主张张希汉是公司股东顾泽雇佣到工程从事项目管理的人员，并非公司的员工。本案中，合君泽公司提交了张希汉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载明张希汉转账给李照义的款项均为广州LG-GP3GREEN/UT栋金属项目的工程款，双方之间是工程承包与发包的关系。庭后，合君泽公司就李照义提交的银行流水发表质证意见，称张希汉在《建筑工程（结）算表》记载的结算数额之外前后另支付的6149.60元、1630元、6405.70元、6488元、8317.04元、3859.26元分别为GP3-UT/GREEN栋9、8、10、11、12、1月份的签证人工费。此外，合君泽公司主张其司与金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李照义与金艳公司的款项往来与其司没有任何关系。经查明，合君泽公司的股东是黄海军、潘小艳、顾泽；金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是潘小艳，顾泽在该公司担任监事。李照义提交的其与张希汉、王欢、顾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3日，张希汉询问李照义加班时间，李照义答复3.5小时，后张希汉表示给其记3.5小时；2018年12月9日，张希汉令李照义将昨天和今天的考勤记好报给段明，李照义回复好的；2019年9月19日，李照义询问王欢8月的6天工资是否能结，王欢回复明天付，次日王欢答复李照义是5天工资，要到10月才转，算在9月里面，对此李照义称其上班5天，还有2个工人跟其装门的样板，有6天2笔工资，后王欢表示已给其转了，并称还有工资9月给；2018年10月16日，李照义询问王欢加班费和生活费是否今天发放，王欢则问其说的是劳务班组的还是公司的，李照义回复其发给他的工资表没有加班工资和生活费补贴，王欢答复因为顾老板说的是8000全包，后李照义坚持称其另有加班费和生活补贴30元/天，于是王欢让其问顾老板，次日李照义回复王欢表示顾总说给；2018年11月19日，王欢询问李照义收到了吗，李照义回复收到了4700元，王欢答复明天再转另一部分；2019年9月21日，李照义与顾泽就税费问题进行沟通，顾泽称“你包工也给钱，也给你工资这些了，这么找后账没啥意思”，李照义回复“你答应我的，你就给我，你给我工资，我是帮你干的活，我也不是白拿你的”。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合君泽公司否认王欢是其公司员工，对李照义与王欢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但对其它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照义提交的2018年9月份的工资条打印件显示其该月实发工资为10913.60元。庭审过程中，李照义主张上述工资条是公司财务通过手机发送的，相关聊天记录其已删除，但单独收藏了该份工资条。经法庭查看，李照义的手机中收藏了3份不同的2018年9月份的工资条，数额分别为7846元、9470.90元、10913.60元，对此李照义解释称第一份没有计算加班费，第二份的加班费计算错误，第三份才是正确。此外经法庭查看，李照义的手机中还收藏了2018年10月份的工资条，数额为11095.68元，另有一份工资条数额为11106.69元，对此李照义确认该2份工资条均为2018年10月份的工资条，至于相关数额与其提交的《P1OA-UT/GREEN栋金属工程项目部结算-李照义》不一致，李照义辩称其当时认为差距不大就没有异议。上述工资条均没有加盖合君泽公司的公章，合君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照义还提交有《P1OA-UT/GREEN栋-项目部.2019年01月份考勤表（公司）》《P1OA-UT/GREEN栋-项目部.2018年12月加班份考勤表（工人）》，统计了李照义、张希汉等人的相关出勤情况。上述考勤表没有加盖合君泽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原件，合君泽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李照义向合君泽公司出具《协议书》，确认合君泽公司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尚欠20000元劳务人工费，同意扣除2000元维修费，剩余欠款18000元。同日，李照义向合君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合君泽公司劳务人工费18000元。再查明，李照义曾于2019年8月与其他工人及包工头等到黄埔区劳监中队反映与合君泽公司的纠纷。李照义当时仅向劳监部门反映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8000元，经劳监部门向合君泽公司核实并提交协议书及收据等证据证明已向其支付工程款。后李照义又主张与合君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给予赔偿，劳监部门经查后并未发现其工资支付记录，也没有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认为李照义所主张的劳动关系并不明确，遂要求李照义做笔录，但其不愿意配合劳监部门做笔录，并自行离去。对于前述劳监部门的调查笔录，合君泽公司确认真实性，并表示可以看出李照义本人并不诚信。李照义亦确认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但表示其有投诉过拖欠工资及没有购买社保，但不记得有没有投诉过工程款的事情。2019年11月8日，李照义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合君泽公司支付：1.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000元；3.未买社保赔偿金5685元；4.交通补助884元。2020年3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4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合君泽公司支付李照义：1.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30.55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381.12元；3.驳回李照义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合君泽公司于2020年4月2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劳务合同书》《建筑工程（结）算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书》《收据》《询问笔录》、穗埔劳人仲案〔2019〕2443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君泽公司与李照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照义主张其与合君泽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承包关系，但就二者工作内容上的区别，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予以明确区分。庭审时，李照义先是主张其劳动和劳务承包的内容均为防火门的安装工作和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作，后又改口称劳动内容为带领合君泽公司的员工进行防火门安装工作的现场监管，劳务承包内容为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作，其陈述前后不一。之后，根据双方共同提交并确认的《建筑工程（结）算表》，李照义劳务承包的内容显示已包括了防火门的安装工作，随后李照义又对此进行否认，主张仅是其施工班组的工人参与了防火门的安装工作。但李照义作为施工班组的班主，本身就有义务对其班组施工的工作进行现场监管。因此，李照义主张其系基于劳动关系为合君泽公司进行现场管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李照义主张其与合君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双方之间在劳务承包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进行举证。本案中，李照义提交的《P1OA-UT/GREEN栋金属工程项目部结算-李照义》、工资条、考勤表均无加盖合君泽公司的公章，合君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证据为真，但李照义与合君泽公司本身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实践中，发包方的工作人员与实际施工包工头在表述上往往未对劳务费用和工资进行严格区分，且因双方本就存在劳务关系，发包方亦可能对施工方进行相关考勤，故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劳务承包关系之外还存在劳动关系。除此之外，李照义并未能清晰解释其所主张与合君泽公司在存在劳务承包关系的同时如何区分其作为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者应承担的劳动义务与劳务承包的义务，李照义更未能证明合君泽公司有实际对其进行用人管理，且双方之间具有紧密的人身依附性，故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即便合君泽公司在《建筑工程（结）算表》核实的数额之外每月另向李照义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但上述费用的支付期间与李照义的工程承包期间基本一致，如前所述，李照义工作内容本身即为该项工程的承包内容之一，即使按李照义本人所述，该费用是其为合君泽公司进行现场管理所得，亦应当视为合君泽公司因此另向李照义支付一笔额外的劳务报酬，双方之间仍不属于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合君泽公司与李照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合君泽公司诉请无需支付李照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合君泽（广州）建筑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照义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830.55元；二、原告合君泽（广州）建筑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照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81.1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照义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陆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