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家收，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系珊，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新，男，1969年5月3日出生。 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录，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艮，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美，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11年5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母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2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茂关，男，1970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冬茂，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天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韦茂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录；被上诉人胡某；被上诉人杨秀艮、王德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被上诉人韦茂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冬茂、欧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存在错误。（1）事发前一天上诉人叫韦茂关去装车，但因路滑没有装成，事发当天是运输司机韦茂田叫韦茂关去装车。（2）杨平义死亡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而非2019年8月13日。（3）一审判决认定杨平义拿锯子到10米开外地方磨锯链，导致其被韦茂关抓车碾压致死，没有证据证实。（4）一审判决认定杨平义去往磨链子链条之处必须经过抓机装车的地方，没有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具有过失错误。（1）上诉人不是林木所有权人，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没有办理砍伐许可证不会增加本案事故发生风险。（2）砍伐工序简单，不需要资质。杨平义组织有自己砍伐队伍，其本人是工头，自备砍伐工具，从湖南到广西从事砍伐林木工作，其从事砍伐工作多年，完全能够胜任砍伐工作，上诉人选任其作为承揽人并无过错。（3）上诉人是定作人，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根据法律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35%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杨平义是被韦茂关抓车压伤致死，直接侵权人是韦茂关，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2）杨平义不是在砍伐林木过程中死亡，而是发生在装车处被抓机压伤致死，与承揽砍伐工作无关联。（3）杨平义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其在工作之余无故跑去看韦茂关装车，无形中增加事故隐患。韦茂关抓机装车中运行速度缓慢，事故发生足以说明杨平义安全意识淡薄，存在严重过错。 胡某辩称，1、杨平义并没有经常从事砍伐林木工作，之前在工厂上班。2、对韦茂关，没有放弃追偿权。3、受害人家属承担30%责任不合理。4、本案过错直接原因是韦茂关没有检查周围环境便倒车。5、杨平义不是工头。 杨秀艮、王德美辩称，1、本案定性应为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受害人承担比例过大，个人认为承担15%比较合理一些，3、上诉人提出没有砍伐证与本案无关的观点站不住脚，有违法在先才有本案损害后果。 韦茂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人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合法有效。3、本案主要过错在上诉人。 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46366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81860元，丧葬费35110元，小孩扶养费165373元，老人赡养费76326元，交通费和亲属处理事故食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613669元，扣减第三人已经支付的150000元，三被告尚需赔偿463669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45366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81860元，丧葬费35110元，小孩扶养费165373元，老人赡养费76326元，交通费和亲属处理事故食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603669元，扣减第三人已经支付的150000元，三被告和第三人尚需赔偿453669元），三被告和第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被告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合伙购买了约十一亩桉树林，还未取得采伐许可证，三被告即与受害人杨平义口头协商，约定由杨平义为三被告砍伐林木，报酬按砍伐林木的重量计算支付，每吨50元。三被告同时与第三人韦茂关口头协议，约定由韦茂关为三被告提供装车，报酬则按装车的林木重量计算支付，每吨20元。2019年8月13日，杨平义等七人开始为三被告砍伐林木。次日上午，杨平义与工友吴羽恩等人一起到大湾镇红河农场夏至分场古柳队的“马甲坳”（地名）为三被告砍伐林木。第三人韦茂关驾驶其所有的抓机车到上述地点为三被告装车，把砍伐好的林木装上两辆“爬山王”往外运。当天9时许，杨平义暂时停下砍伐工作，将锯子拿到10米开外的地方去磨锯链，杨平义去往磨锯子链条之处须经过抓机车装车处。韦茂关在操作抓机车作业过程中，向后倒车时压对杨平义，造成杨平义严重受伤，受害人杨平义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治疗无效于当天死亡。来宾市兴宾区大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受害人杨平义的妻子即原告胡某与丈夫分居生活已将近三年，受害人父母杨秀艮、王德美联系不上胡某，便全权委托其次子杨满义参与调解诉讼事宜，并向调解组织出具了由杨秀艮、王德美共同签署的委托书。同时，杨秀艮、王德美还委托了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前调解。经过反复调解协商，2019年8月29日，杨满义与韦茂关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是：1．甲方同意接受乙方补偿经济损失150000元，该款项不包含梁广新、韦家收、韦系珊该赔偿的部分；2．甲方获得乙方的补偿后，甲、乙双方的纠纷终止，甲方同意谅解乙方，并出具谅解书，日后甲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与梁广新、韦家收、韦系珊的纠纷，甲方放弃对乙方的诉讼权利，对乙方不再有任何实质性的要求。当天，韦茂关将协议约定的赔偿款150000元全部向杨满义支付完毕，杨满义以死者家属代表的名义向韦茂关出具了谅解书，承诺不再追加韦茂关的赔偿责任，不再起诉韦茂关。2019年8月31日，受害人杨平义的遗体在来宾市殡仪馆火化。2019年11月15日，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五原告与受害人杨平义之间的关系：胡某是杨平义的妻子，杨秀艮、王德美是杨平义的父母，杨某1、杨某2是杨平义和胡某的子女。杨秀艮、王德美共同生育了五个子女。事发后，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二者的区别主要表现为：雇佣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雇主提供劳动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而雇员提供的仅仅是劳务，其报酬也仅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承揽合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定作人就完成的工作成果而支付报酬。本案受害人杨平义在从事砍伐工作中，设备自带，其劳动报酬也不是定期给付，而是按照砍伐林木的重量来计算，并在完成一定量的劳动成果后给付劳动报酬。这种劳动方式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关系。相同的理由，韦茂关从事的装车工作，也属于承揽关系。原告主张为雇佣关系不正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经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三被告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便要求杨平义为其砍伐林木，且杨平义并非专业的伐木工人，三被告同时要求韦茂关为其装车，在砍伐、装车的劳动现场均没有三被告的监督指挥、管理。因此，可以确定三被告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具有过失。承揽人杨平义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一方面是装车的承揽人韦茂关侵权行为造成，韦茂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是杨平义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造成，杨平义也有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以上所述的三被告定作、指示或选任的过失造成，三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原告方、三被告、第三人三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30％、35％、35％。原告方因本案事故导致经济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湖南标准），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2．丧葬费（广西标准），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湖南标准），153924.10元；4．交通费和亲属处理事故食宿费，5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原告以上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507558.1元，按前述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三被告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共同赔偿原告177645.34元（507558.10元×35％），已付5000元，还应赔付172645.34元；第三人韦茂关应赔偿原告177645.34元。韦茂关根据该协议已履行支付了赔偿款150000元，其与杨满义达成协议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胡某及其子女的利益，且得到授权人杨秀艮、王德美的肯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内容对胡某及其子女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确定的韦茂关赔偿款177645.34元，与上述调解赔偿款多出的部分27680.34元，五原告放弃追偿权，韦茂关不再承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共同向原告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金172645.34元，被告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8元，由原告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负担2591元（已交纳），由被告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共同负担15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事发当天，韦茂关驾驶抓机倒车致伤杨平义时，其抓车反光镜已损坏。2、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之次日上午，即2019年8月14日，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死亡时间是2018年8月13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购买他人桉树林，为林木所有权人。其与杨平义等人签订砍伐合同，是以完成砍树任务为目的，双方按砍伐量每吨50元计酬。杨平义等砍树人由通道县和三江县农民自发组织起来对外承接砍伐林木工作的共同承揽人，他们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工作，以完成工作成果数量取酬。其自行安排工作时间，独立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任务，收入是基于自身技能、工作规模、行情等因素决定。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确定双方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也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定作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在本次事故中个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国家林业局《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森林作业应当具备合格资质证书。上诉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明知杨平义等人没有森林采伐作业资质证，仍将购买的树林交给没有采伐作业资质证的人员采伐。以致于不懂采伐作业规程的杨平义在作业过程中，由于缺乏安全防范意识，随意走动逗留到他人作业区域，不注意自身的安全位置和与危险车辆的安全距离，被正在作业的抓机倒车时压伤致死。定作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茂关也为承揽合同关系，由于韦茂关已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在有效范围，因此对韦茂关的选任，上诉人不承担选任过失责任。至于上诉人砍伐的树林没有取得砍伐许可证的问题，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杨平义死亡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对杨平义的选任过失责任正确。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管理和指示责任不当。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在砍伐、装车劳动现场未尽监督指挥、管理责任不当责任欠妥。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是平等的，承揽人在工作时间、岗位安排及工作进度、人员的工作协作等管理方面拥有自主权，不受定作人指挥和管理。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责任，与承揽合同性质及定作人地位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定作人承担损失20%为宜，即101511.62元，扣除已付5000元，还应赔偿96511.62元。 杨平义不具有森林砍伐资质证书，却超越自身能力对外承揽砍伐林木的工作任务，在带领他人砍伐林木过程中，明知工作环境存在极大危险，却随意走动逗留到他人作业区域，停留在正在作业的抓机尾部，与正在作业的抓机没有保持安全距离，以致于被抓机倒车时压伤致死。一审判决其只承担30%责任过轻，本院纠正为40%责任。被上诉人韦茂关虽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但只顾自己工作，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特别是没有尽到后视镜被损坏后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的注意义务，以致于发生倒车时将位于车尾部的杨平义压伤致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韦茂关只承担35%责任过轻，本院纠正为40%责任。故杨平义、韦茂关及上诉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三方责任分别为40%：40%：20%。 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追加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等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问题。杨平义与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为共同承揽人，虽然各自独立工作，但他们工作目标是相同的，是以共同的合作完成砍伐林木任务，将工作成果交给定作人，获取报酬实现价值。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等人与杨平义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承揽关系不同。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是本案的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杨平义亲属并没有向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等提起诉讼，因此法院不宜追加吴平刚、吴羽恩、陆元培为被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共同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胡某没有上诉，故其二审中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确认。 综上所述，韦系珊、韦家收、梁广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将“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共同向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金172645.34元，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变更为：“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共同向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金96511.62元，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8元，由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负担2591元，由韦家收、韦系珊、梁广新承担1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元，由韦系珊、韦家收、梁广新负担2000元，由杨秀艮、王德美、胡某、杨某1、杨某2负担17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李德彬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