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207号原告：方瑛，女，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秀明，江苏旭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扬中市。法定代表人：施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镇江市。诉讼代表人：黄友定，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非非，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瑛与被告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闻公司）、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3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11民终330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和6月11日对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葛秀明，被告瑞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源和被告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非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6日，被告瑞闻公司向方小娟借款15万元；2014年2月8日，被告瑞闻公司向方宇凤借款11万元；2015年1月1日，被告瑞闻公司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年息12%计算。方小娟、方宇凤及原告交付借款后，被告瑞闻公司均出具相应收据，被告永成公司均出具承诺书承诺借款本息由其兑现。2018年11月7日，方小娟及方宇凤将前述借款本息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原告。后两被告一直未偿还上述款项，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瑞闻公司辩称，瑞闻公司是三无公司，无厂房无设备无经营，不具备借款和还款的能力。本案三笔款项系永成公司用瑞闻公司名义所借，瑞闻公司仅是过账，并未实际使用该款。因此瑞闻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永成公司辩称，1.永成公司未收到本案三笔借款，亦没有该三笔借款转账记录，永成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2、即使承诺书真实，永成公司在法律上亦属债务加入，属对外担保性质。但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因此担保无效。3、方小娟和方宇凤的两笔借款在原告起诉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郭根华、闵俊华虽然在收据上签字，但并非以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其不能代表永成公司，因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收据及承诺书、利息计算单等证据。被告瑞闻公司提供了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被告永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瑞闻公司交款35万元，瑞闻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借款（期限一年），年息1分2厘”。借款到期后，尚欠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1日，瑞闻公司向原告重新开具一份收据（编号3848540），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方瑛，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期限一年），年息12%”。收据上加盖瑞闻公司印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施磊的印章。鄂文娟在收据上的出纳一栏中签名。同日，被告永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方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由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号码3848540#），借款期限壹年，年息12%。现承诺此借款到期由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兑现”。承诺书上加盖被告永成公司的印章。2013年11月1日，方小娟向被告瑞闻公司交款15万元。2013年12月6日，瑞闻公司向方小娟出具一份收据（编号3848448），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方小娟，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期限一年），年息为一分二厘”。收据上加盖瑞闻公司印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施磊的印章。鄂文娟在收据上的出纳一栏中签名。同日，被告永成公司向方小娟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方小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由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号码3848448），借款期限壹年，年息12%。现承诺此借款到期由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兑现”。承诺书上加盖被告永成公司的印章。2018年7月5日，郭根华、施源、闵俊华在上述收据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8日，方宇凤向被告瑞闻公司交款11万元。同日，瑞闻公司向方宇凤出具一份收据（编号3848455），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方宇凤，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期限一年），年息为1分2厘”。收据上加盖瑞闻公司印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施磊的印章。鄂文娟在收据上的出纳一栏中签名。同日，被告永成公司向方宇凤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方宇凤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由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号码3848455），借款期限壹年，年息12%。现承诺此借款到期由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兑现”。承诺书上加盖被告永成公司的印章。2018年8月22日，郭根华在上述收据上签署“该借款本息在2018年8月底前清偿”。根据被告瑞闻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记账凭证及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和方小娟于2013年11月1日向瑞闻公司交款35万元和15万元合计50万元后，瑞闻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和20日分别向被告永成公司（原镇江永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方宇凤于2014年2月8日向瑞闻公司交款11万元，以及方月、顾其华等人交款合计232.5万元后，瑞闻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向扬中市永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92万元。2018年8月5日、8月7日和8月31日，鄂文娟分别向方小娟、方宇凤和方瑛出具了利息结算清单，王旭华并在该清单上签名。另查明，方宇凤与原告系父女关系，方小娟、方月与原告系姊妹关系，方月与郭根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0日，方小娟、方宇凤与原告分别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分别将上述15万元借款债权和11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并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两被告。另查明，本案三笔借款系由郭根华介绍，郭根华、闵俊华和施磊（系施源的儿子）当时系被告永成公司的股东，闵俊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根华分管公司财务。施磊时任被告瑞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鄂文娟系被告永成公司会计。闵俊华时任扬中市永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根华系公司监事。审理中，本院向郭根华进行调查询问。郭根华陈述，永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不好对外借款，因此由瑞闻公司对外借款。本案借款系由其介绍，鄂文娟经办，对永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三个股东均知情并经过商量。本案借款最后给了永成公司。郭根华并陈述，因方小娟等人一直向其催要借款，因此其就在方小娟的收据上签名，在方宇凤的收据上签署“该借款本息在2018年8月底前清偿”。本院向鄂文娟进行调查询问。鄂文娟陈述，因永成公司不好对外借款，操作模式都是钱先进瑞闻公司账上，然后由永成公司用。本案中瑞闻公司出具给原告等人的收据及永成公司出具给原告等人的承诺书由其经办，瑞闻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施磊的印章由其保管。原告等人将款项汇给瑞闻公司后，最终系由永成公司所用，因此由永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并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问及闵俊华和施源在方小娟收据上签字的问题，鄂文娟陈述：“2018年3月，他们一直跟我们要钱，原来的手续是三个股东签字如果有钱就直接还钱了，但后来虽然有签字，但钱没有还”。审理中，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根据于平申请，于2019年10月16日裁定对被告永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对被告永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永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46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2%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永成公司向原告及方小娟、方宇凤借款共计46万元，有被告永成公司向原告及方小娟、方宇凤出具的三份承诺书、被告瑞闻公司向三人开具的三份收据为凭，瑞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永成公司会计鄂文娟出具的利息结算清单，以及郭根华、鄂文娟的陈述并能佐证，被告永成公司与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永成公司出具给三人的承诺书内容来看，被告永成公司已认可三人出借款项系由瑞闻公司收取，被告永成公司审理中又以其未收到三人出借款项为由，抗辩其与三人之间实际不存在借款关系，不能成立。被告永成公司辩称在本案借款中其系债务加入，与其在承诺书中表述的“今借到方小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今借到方宇凤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今借到方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直接借款意思表示，明显不符，被告永成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也无关被告永成公司主张的应当通过股东会形成决议的问题。关于本案中方小娟、方宇凤两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永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2月8日分别向方小娟、方宇凤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年到期还款，但到期未能兑现，经方小娟、方宇凤催要，时任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闵俊华、股东及财务负责人郭根华于2018年7月5日在方小娟收据上签名，郭根华于2018年8月22日在方宇凤收据上签署“该借款本息在2018年8月底前清偿”。方小娟、方宇凤据此有理由相信上述签名系代表被告行为，该签名理应视为被告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因此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本案中该两笔借款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分析，被告永成公司抗辩对本案三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永成公司到期未能还款后，方小娟、方宇凤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通知，自愿将两笔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认定。债权转让后，原告就该两笔借款连同自己的一笔借款一并向被告永成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因被告永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永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46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2%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其中，15万元本金自2013年12月6日算起，11万元本金自2014年2月8日算起，20万元本金自2015年1月1日算起），符合承诺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瑞闻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虽然提供了瑞闻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及方小娟、方宇凤将出借款项交付给瑞闻公司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瑞闻公司之间即达成了借款合意。而且根据郭根华、鄂文娟的陈述，该借款系用于永成公司，永成公司当日亦向原告出具了“今借到方瑛、方小娟、方宇凤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11万元，由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的承诺书，承诺书上并载明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因此，被告永成公司向三人借款的意思明确，本案借贷双方实系永成公司与原告及方小娟、方宇凤三人，而非瑞闻公司与三人。审理中本案借款的经办人鄂文娟的陈述，对此亦能予以佐证。原告诉讼要求被告瑞闻公司偿还本案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方瑛借款本金46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其中，15万元本金自2013年12月6日算起，11万元本金自2014年2月8日算起，20万元本金自2015年1月1日算起）；二、驳回原告方瑛对被告扬中市瑞闻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6元，由被告镇江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祥远人民陪审员  夏 香人民陪审员  何怀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 助理  丁翠竹书 记 员  钱 薪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