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火车站东园镇西路500米处（省农资公司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690357452Y。 法定代表人：赵筱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凯，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甜蜜蜜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上秦镇李家湾小区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4N4DL40。 法定代表人：张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亮，男，汉族，1970年6月1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金，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甜蜜蜜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甜蜜蜜公司”）、何正亮、杨立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李天凯，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正亮、杨立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明显错误。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共计收到上诉人供应的“洋丰”系列化肥共计25.26吨，货款计108016元。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已付清了其中281袋的价值为41026元化肥款，被上诉人杨立金系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的股东，其承包期间所用化肥是由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统一配送的。剩余433袋价值66990元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立金协议由被上诉人杨立金支付。为了书写方便，被上诉人杨立金给上诉人出具了67000元的借条一张。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给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借条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杨立金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7000元，但被上诉人杨立金在一审中辩称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后，未收到上诉人化肥为由不认可给上诉人书写的借条，该辩解是十分荒唐的，被上诉人杨立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如其所述，为什么不向上诉人要回借条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杨立金于2016年4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化肥吨数及袋数虽然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4月19日的三张销售单上的记载的化肥吨数和袋数一致但销售单上记载的金额为88890元，与被上诉人杨立金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67000元，两者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的金额为零售价格，被上诉人杨立金出具的借条金额67000元是结算价格，销售单上记载的金额88890元与被上诉人杨立金出具的借条67000元并不矛盾。该销售单与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相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事实。被上诉人何正亮认可在2016年4月19日收到上诉人化肥20吨，如果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杨立金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那么该笔货款67000元就应由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被上诉人何正亮陈述其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是代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收货。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虽然陈述与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的债务已结清。是因被上诉人杨立金给上诉人出具了67000元的借条，但现被上诉人杨立金不承认借条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还应欠上诉人货款67000元。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从上诉人处共计收到上诉人供应的“洋丰”系列化肥共计25.26吨，货款计108016元。现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只证明其只付了其中41026元，下剩货款66990元就未结清，那么该66990元的货款就应该由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退一步说，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杨立金都不承担付款责任，那么该货款也应由被上诉人何正亮承担。被上诉人何正亮认可给上诉人书写收条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何正亮在2016年4月19日收到上诉人化肥20吨的行为，那么被上诉人何正亮作为收货人，也应承担该笔货款的付款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何正亮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杨立金出具的借条、以及销售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6700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提交证据缺乏关联性和一致性，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明显不当。 甜蜜蜜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我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上诉人起诉的货款与我公司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何正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时及上诉状中均已自认其将案涉货物供给了甜蜜蜜公司，且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销售统计明细”与“收条”所在的化肥品类相同，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销售单”及“销售统计明细”上载明的客户均为甜蜜蜜公司，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何正亮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何正亮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何正亮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口头的买卖合同，更没有实际使用相应货物（化肥），甚至在上诉人起诉之前都不知道上诉人公司的具体所在地址，故被上诉人何正亮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本案中与被上诉人何正亮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仅为一纸“收条”，该“收条”是因送货司机要求所书写，只能证明何正亮在2016年4月19日作为甜蜜蜜公司临时收货人员收到了相应货物，并不能证明何正亮与上诉人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杨立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之间自相矛盾，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数额、化肥数量等均不一致，故被上诉人杨立金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虚假证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收条、借条及“销售统计明细”等证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一致性的事实认定清楚，从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属法律适用正确。其次，“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杨立金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杨立金亦没有收到上诉人相应数额借款。再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交易习惯或常用做法，买受人应向售卖人出具的是欠条而非借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借条以证明杨立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欠付货款表现形式，亦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杨立金与上诉人口头达成农用化肥购销协议后，上诉人承诺在杨立金向其出具借条后既可以交付货物，并告知杨立金货物送到杨立金指定地点后将向杨立金出具相应货物的出库单及收货单，若没有出库单及收货单则借条不发生效力。杨立金因农作物种植急需肥料便在上诉人提供的事先准备好的格式借条中空白位置填写具体金额、时间后签字、捺印，杨立金并未实际书写借条具体内容。故被上诉人杨立金认为“借条”合法性、有效性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有关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偿付原告货款67000元，并承担利息20100元，合计87100元。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杨立金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要求第一、第二被告对杨立金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立金系被告甜蜜蜜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何正亮曾系被告甜蜜蜜公司的员工。2016年4月19日，被告何正亮以被告甜蜜蜜公司的技术员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瑞公司化肥20吨，昭武牛场50袋、灵隐寺150袋、临泽150袋＋4.52吨＋1.5吨”。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公司制作的“销售明细统计表”一份，载明：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甜蜜蜜公司共计收到原告供应的“洋丰”系列化肥共计25.26吨，货款计108016元，其中被告甜蜜蜜公司结算41026元，其余66990元为被告杨立金所欠货款。该“销售明细统计表”上无被告甜蜜蜜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也无被告杨立金的签名。在庭审中，被告甜蜜蜜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4月19日的发货单和2017年1月12日的收条，证明该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41000元。 另查明：被告何正亮向原告出具“收条”上所备注的昭武牛场、灵隐寺、临泽等地系第一被告的种植基地，其中灵隐寺的地是被告杨立金承包种植的，其承包期间所用化肥是由第一被告统一配送的。根据原告和第一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第一被告和原告的化肥款是结清的，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之间的肥料款也是结清的。 现原告持一份内容为“今向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借人民小写67000元整大写：陆万柒仟元整，借期为5个月，於2017年1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按月息%（百分之二点四）计息”的“借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立金支付货款67000元，并承担利息20100元，并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一份、第一被告出具的2016年欠原告化肥131袋的欠条一份及原告制作的销售单五张、销售明细统计一份、第二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第三被告签名的借条一张，第一被告提供的发货单和收条各一份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借贷双方在设立借贷权利义务关系时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其形成的原因是借款的事实。借款与欠款虽均属于债，但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现原告持借条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债务系由买卖合同之债转化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欠款虽然可以转化为借款，但前提是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原买卖合同真实存在、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这就需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客观真实、明确具体。 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买卖合同的定义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主要特征之一是双务合同。双务合同中的“债务”必须是合同生效以后的债务。当事人基于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其请求权基础是买卖合同。因此，在诉讼中，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合同的存在与成立。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1）存在双方或者多方缔约主体；（2）缔约主体具有缔结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3）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如果主张买卖合同成立的一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或者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则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和第一被告均陈述两个公司之间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且均陈述两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清结。原告认为，唯独就第三被告杨立金于2017年5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67000元的货款没有付清，并提交了与该借条相关联的一份“销售明细统计”作为辅助证据。对第三被告杨立金出具的借条，第一、二被告均认为与其没有关系，第三被告杨立金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既没有收到过原告价值67000元的化肥，也未向原告借过款。对“销售明细统计”，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均不认可三方核对过账目的事实。在该证据上，确实也无第一、第三被告的盖章或签名，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与第三被告杨立金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借条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外，根据第一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另一组证据（即第一被告公司的刘耀儒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原告制作的2016年4月30日的两份销售单）可以看出，客户欠原告的货款，是以欠条和销售单的形式载明的。而原告提交的杨立金出具的借条不符合欠货款的表现形式。另外，原告提交的第二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化肥吨数及袋数虽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9日的三张销售单上的记载的化肥吨数和袋数一致，但销售单上记载的金额为88890元，与被告杨立金出具借条上的金额67000元，两者亦不一致。 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因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收条、借条以及“销售明细统计”等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和一致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第三被告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 关于第一、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和第一被告均认可两个公司之间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但两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清结，据此，第一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第二被告虽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但第二被告个人并未购买和使用原告的化肥。该收条上所注明收到的化肥在原告提交的销售单上均有反映，而原告制作的销售单所载明的客户均是第一被告。故第二被告亦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8元，减半收取989元，由原告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立金对其出具的67000元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陈述该借条的出具是为了进行化肥买卖，结合上诉人陈述共向甜蜜蜜公司及杨立金供应化肥624袋价值108016元（何正亮收条证明收到493袋，刘耀儒出具欠条证明收到131袋），其中甜蜜蜜公司付款41000元，剩余67000元化肥款由杨立金以借条方式承诺还款的事实，以及何正亮认可收到上诉人化肥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广瑞公司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杨立金欠付化肥款的事实已尽到了必要的举证责任，且所举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立金偿付货款6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甜蜜蜜公司以及何正亮并非本案债务人，故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杨立金出具的借条中虽约定逾期按月息%（百分之二点四）计息，但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的利率规定主张本案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被上诉人以欠款6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向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11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杨立金辩解出具借条后广瑞公司未向其提供化肥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尚未供应化肥先行结算供货金额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杨立金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立金偿付上诉人张掖市广瑞农资有限公司化肥款6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被上诉人杨立金并以67000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承担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张掖市甜蜜蜜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何正亮在本案中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减半收取989元，由被上诉人杨立金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被上诉人杨立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李永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