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2195号原告：张贤根，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原告：卢勇，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承益，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贤根、卢勇诉被告赵承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勇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华，被告赵承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贤根、卢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230232.7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0日下午四时许，卢玉美（原告张贤根之妻、卢勇之母）在海安沿海市场B区帮水果店老板赵承益卸水果时，从货车上摔下来受伤，后经海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认为本起事故致近亲属卢玉美死亡造成其如下损失：医疗费87734.76元、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29472元×20年×1.7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30232.76元。要求被告赵承益予以赔偿。被告赵承益辩称，1.本案被告与原告的近亲属卢玉美属于承揽关系。卢玉美在本起事故当中是因为自身的原因造成其摔伤致死，其应当负全部责任。2.本案中排除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固定的雇佣合同关系，卢玉美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活需要，在沿海水果批发市场从事装卸业务活动，她不固定于本案的被告或其他的任何一个在沿海市场从事水果批发的经营户，其工作是自由的，也是根据自己的时间、工作能力、身体承受能力，以及对于装卸行业的个人兴趣来确定自己是否来承揽装卸业务，非被告邀请、雇请、约请、临时聘请或约定长期为被告提供劳务，相对于被告而言，卢玉美不受被告所控制，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3.卢玉美在与其他相应装卸人员之间形成一种松散型的合作关系，所有的劳务报酬均是根据其工作量以及与其一起卸货的人员个人的劳务情况来确定的，可多可少。故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贤根、卢勇分别系受害人卢玉美之夫、子。卢玉美长期在海安市沿海大市场帮忙卸货。被告赵承益在海安市经营水果批发，店牌挂“赵承益精品水果”。2020年3月30日16时许，被告赵承益进货的水果由卡车运送至沿海大市场B区8号门进里向东50米的刘二水果店门口，卡车同时运送的还有其他水果店的水果。16时17分左右，被告赵承益打电话给卢玉美、陈金珍等人帮忙卸货，卢玉美、陈金珍均没空，被告赵承益遂叫上案外人王金华、景生华等人同去卸货。货卸到大约一半时，卢玉美等人过来帮忙卸货。被告赵承益见状，遂将已卸至电瓶三轮车上的货往店里运。卢玉美则直接爬上两米左右高的卡车从车上把水果往下卸，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跌到地面受伤，随即被送至海安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脑疝、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左侧乳突骨折、右侧枕部头皮血肿。当日行开颅探查术、左侧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同年4月2日再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同年4月4日因伤情严重，其家属自动要求出院，于当日在家中死亡。原告方共支付医疗费85478.7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承益垫付了受害人卢玉美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受害人卢玉美家住海安市，居民身份证号码，事发时其父、母均已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申请，本院至海安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取了本起事故卷宗材料，其中有：1、2020年3月31日17时08分至17时28分对赵承益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3页、第4页主要内容有：问：你把事故的具体经过讲一下？答：2020年3月30日下午大概17时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在外面的批发市场定的一批水果到货了，是供货商通过一辆卡车送过来的，车子就停在海安市门进里向东50米的刘二水果店门口，我就喊上我哥哥赵承俊还有经常在我们水果批发市场帮忙卸货的老景帮忙一起卸货，我说的“今天货不多，就我们三个人卸货吧”，然后我们三个人骑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和板车到卡车那边去的，到了之后我们就先开始卸货了，卸货的过程中，去年在我店里帮忙煮饭的阿姨叫卢玉美的也正在那边等卸货的活，看见我这边有货可以卸货，就直接过来上了卡车，把我的货往下卸货，我看到卢玉美来帮忙了，就没有再继续自己卸货，我就把已经卸好的部分货先往店里拖，我刚到店里先把水果摆放，突然听到停卡车的方向传来喊声，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赶快过来了，到现场看到卢玉美倒在地上，头上破了在流血，人已经昏迷了，我喊她也不醒，我哥哥跟我说的刚才卢玉美在卸货的过程中不小心从卡车上跌下来了，他也没看清到底怎么跌下来的，他已经第一时间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的车子过来了，把卢玉美带走治疗了。问：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答：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地点在海安市门进里向东50米的刘二水果店门口。问：你们哪些人去卡车那边卸货的？答：一开始我、我哥哥赵承俊还有经常在我们水果批发市场帮忙卸货的老景，卸货到中途的时候，卢玉美和另外几个女的来帮忙卸货的。问：卢玉美为何会来帮忙卸货？答：她去年在我水果店里帮忙烧饭，我和她也熟，今年春节结束的时候，因为疫情的关系，生意比较差，我就把她辞退了，之后卢玉美就经常到沿海大市场水果批发市场这里专门帮各大水果店卸货。昨天她来卸货，也不是我喊的，她主动过来的，直接就上卡车卸货了，我也默认她帮忙卸货，卸好了到时候按数量给她结账。问：你为何默认她帮忙卸货？答：因为我们那边水果批发市场已经形成这个潜规则了，货到了这些等卸货活的人就主动来帮忙卸货。问：卢玉美从卡车上摔下来时你是否在场？答：我看到卢玉美来帮忙了，就没有再继续自己卸货，我就把已经卸好的部分货往店里拖，她摔下来的时候我正好才到店里，没有看到她摔下来的情形。问：卢玉美从卡车摔下来有哪些人看见？答：我哥哥跟我说他那会视线被挡住，没有注意看卢玉美，不知道她怎么样下来的。跟她一起卸货的几个女的有没有看清我不知道。问：是否有人故意将卢玉美从卡车上拉倒或者推倒？答：我们跟她没有任何矛盾，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有人故意将卢玉美从卡车上拉倒或者推倒，应该是因为不小心从车上摔下来的。问：卢玉美的受伤情况？答：我也去医院看过了，她做了手术，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医生说的还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2、2020年4月1日17时29分至17时55分对景生华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3页、第4页主要内容有：问：你把卢玉美在卸货时摔伤的事情详细地讲一下？答：2020年3月30日下午大概16时—17时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确定，当时我本来在水果批发市场那边耍子，赵承益的水果店有人送货过来，看到我在那边，赵承益就喊我和他一起去卸货，跟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叫王金华的女的，我就跟他们一起过去了，车子停在刘二水果店门口，到了之后我们发现赵承益的货靠北边那边，我们就说的先从北边开始卸货，赵承益就上了卡车，他把货从车上往下搬，我和王金华在下面接着放在电瓶车上，我们才装满了一电瓶车，卢玉美和其他几个女的过来了，王金华说的你们来这么多人，我不高兴弄了，王金华就自己走了，赵承益就下来了，把已经装满的一电瓶车水果往他的水果店里运，卢玉美和陈金珍就爬上了卡车，准备赵承益后面往下搬水果，陈金珍就站在卡车上面北侧，我站在卡车下面的北侧配合陈金珍，卢玉美站在南侧，我也不知道谁在卡车下面南侧和卢玉美配合卸货，我们就接着开始卸货的，我也没有注意卢玉美那边的情况，只顾自己卸货，突然我听到一声响声，然后卡车南侧就吵闹起来了，我赶快去看的，发现卢玉美摔倒在地上，头上都在淌血，旁边好多人都在打120，过了一会120过来把卢玉美接走了。问：事情发生的时间？答：在2020年3月30日大概17时左右的时候。问：事情发生的地点？答：在海安市米左右，刘二水果店门口。问：你为何会去帮赵承益的水果店卸水果？答：当时我正好在那边，赵承益说的他店里水果到了，喊我帮他卸货，我就过去的。按照市场的规矩，我帮他卸了货，他会按照卸货的吨位给我结工资。问：你们一开始是几个人去的？答：一开始是我、赵承益、王金华去的。问：卢玉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答：我们一开始的三个人卸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卢玉美和其他几个女的主动过来的，她们后来来的几个人本来是在那边帮其他店里卸货的，好像是帮一个叫王晓进的水果店里帮忙的。问：是否是赵承益喊卢玉美过来帮忙卸货的？答：我不知道赵承益事先有没有喊她。问：卢玉美帮赵承益卸货，赵承益是否开工资给她？答：等卸货好了肯定会给的。问：卢玉美卸货时是谁在车子下面配合她卸货的？答：我没有看到。我是在北侧和陈金珍配合，卢玉美在车子上面的南侧，我也不知道谁在车子下面的南侧和她配合。问：卢玉美为何会从车上摔下来？答：我不知道，我当时在场听一个旁观的人说的卢玉美当时在车子上面往下拖芒果箱子的，芒果的泡沫箱子被拖裂开了，卢玉美没抓住，就从车上摔下来了，但是我没有亲眼看见。问：卢玉美所站的卡车的高度？答：她站的卡车的板子上大概有两米高。3、2020年4月1日18时15分至18时25分对陈金珍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3页、第4页主要内容有：问：你把卢玉美在卸货时摔伤的事情详细地讲一下？答：2020年3月30日下午16时左右的时候，我没有看钟，那天下午我在沿海大市场B区8号门水果批发市场帮一家叫张礼兵开的水果店卸货，赵承益打电话给我的，问我在哪里，我就知道肯定是要喊我去帮他卸货，我就说的等一会，我在帮人家卸货，赵承益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我把手上的活干完了，就往刘二水果店面门口找到了赵承益店里送货的卡车，赵承益就站在卡车上面往下面接货，我到的时候卢玉美还有其他两个女的也到了，赵承益看见我们来了，也不知道谁跟赵承益喊了一声你先下来，就从车上下来了，下来之后赵承益就把已经卸好的货物往他店里拖，我们就开始卸货，卢玉美就上了货车，我也跟着上去了，上去之后卢玉美就把货拖出来拿给我，然后我再接给下面的人，我记得是老景在车下接货的，我们卸了一会，我在把一箱子芒果接给老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响声，一箱芒果砸在我脚上，我还想什么回事的，回头看见卢玉美已经跌到车下去了，头上在淌血，过了一会120车子来把卢玉美接走了。问：事情发生的时间？答：在2020年3月30日大概16—17时左右的时候。问：事情发生的地点？答：在海安市门进里的刘二水果店门口。问：你为何会去帮赵承益的水果店卸水果？答：赵承益先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正在帮人家卸货，快结束了，就说的我过一会就好，我把手上的活干完之后就过去了。问：卢玉美为何会去帮赵承益的水果店卸水果？答：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不是和她一起干活的。问：你是几个人去的？答：我一个人去的，我去的时候卢玉美和其他几个女的也才到，老景已经在了，赵承益自己在卡车上。问：卢玉美帮赵承益卸货，赵承益是否开工资给她？答：肯定会开的，每次我们帮忙卸货，卸好了都会开。问：卢玉美在车上如何卸货？答：卢玉美就把货拖出来拿给我，然后我再接给下面的人，我记得是老景在车下接货的。问：卢玉美为何会从车上摔下来？答：我没看到，当时我背对着她给老景接货，她跌下来的过程我没看见。当时我听到一声响声，一箱芒果砸在我脚上。问：卢玉美所站的卡车的高度？答：大概有一米五左右。……上述材料由原告方作为证据在庭审中提交并交由被告方进行质证。被告赵承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询问笔录仅仅反映了当时出事的经过，并没有查清原告近亲属卢玉美与本案被告的基础法律关系，包括景生华、陈金珍，他们仅仅陈述的也是表述卢玉美的出事经过，与本案被告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在询问笔录中也没有着重体现。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接处警情况说明、海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证明、病危通知书、死亡证明、证明、户口簿，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受害人卢玉美为被告赵承益提供劳务，被告赵承益接受其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卢玉美长期在沿海市场帮人卸货，有货就卸，与不特定多人共同非为某固定老板提供劳务，提供劳务过程中由各人安排自己的工作，无需接受劳务者进行指派，最后由接受劳务者根据卸货的多少统一支付报酬，再由提供劳务者进行分配。上述劳务形式符合承揽关系，两原告主张卢玉美与赵承益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卢玉美等人系松散型合伙关系共同承揽卸货活，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合伙人、合伙组织的经营模式等，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时卢玉美年满58周岁，已退休，其长期从事卸货工作，该工作系体力活，其应能够预见在没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自两米高左右卡车上往下卸货存在风险，然其全然不顾而为，致事故发生，故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被告赵承益叫卢玉美为其卸水果，明知卢玉美年事已高，其见卢玉美爬上卡车往下卸货亦未阻止，导致事故发生，被告赵承益在此劳务过程中选任卢玉美工作不当，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卢玉美、赵承益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对本起事故产生后果的作用力大小，认定被告赵承益对卢玉美因本起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卢玉美承担自身损失75%的责任。两原告主张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29472元×20年×1.78），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主张医疗费87734.76元，本院经审查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确认医疗费为85478.76元。两原告近亲属卢玉美因本起事故死亡，其精神肯定会受到伤害，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5478.76元、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告赵承益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可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承益赔偿原告张贤根、卢勇因近亲属卢玉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294494元（取整），扣减被告赵承益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被告赵承益尚应赔偿原告张贤根、卢勇289494元。二、被告赵承益赔偿原告张贤根、卢勇因近亲属卢玉美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304494元，由被告赵承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赵承益不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贤根、卢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2元，减半收取3276元，由原告张贤根、卢勇负担2457元，被告赵承益负担819元。被告赵承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55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殷程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瑾书 记 员 胡茂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使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