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昌润北路与兴华西路西南角临街商务楼1-2层。 负责人：桑海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住房，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翠，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朝城镇后口村97号。 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山东鲁莘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莘县朝城镇政府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同照，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芳，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莘县武阳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奎，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系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住房、王翠翠、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阳物业）、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莘县环卫处）、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少承担23000.2元，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王翠翠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本案驾驶员王翠翠持驾驶证类型为C1。涉案车辆经鉴定，确认为中型专项作业车。按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表显示，驾驶涉案车辆需要持B2驾驶证，C1驾驶证不得驾驶。本案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这一事实无法否认。同时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第一条规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本案王翠翠的行为从本质上说系无证驾驶。二、对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二)款第4项的约定，对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案王翠翠持C1证驾驶中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应免责。三、对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商业险免责的约定，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该种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事项，依法发生效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的约定，进行了加黑加粗显示。投保单中投保人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在“本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上加盖了公章。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加盖了公章。上述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对于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效力。且本案被上诉人王翠翠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本案情形，保险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就应该发生效力，何况保险人又进行了明确告知。综上，一审关于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的认定完全错误。四、一审中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责的论述，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第一，关于一审中“未经鉴定，没有人知道涉案车辆为专项作业车，既然连何种车辆都不知道，保险公司又如何尽到的明确告知义务”的问题。上诉人要说的是：保险人告知的是“无证驾驶、准驾不符，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而并非需要具体告知“投保车辆是什么车，需要什么类型驾驶证驾驶”；且涉案车辆是什么性质，国家有明确的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对于国家公开发布的法律、法规、标准来说，即使对一般公民也应该知悉或推定知悉，何况作为专业从事驾驶涉案垃圾清运车的企业呢。第二，关于一审中“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把准驾不符列为违法违章行为”的问题。上诉人要说的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把“准驾不符”列为违章行为，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涉及这一块。不能因为没有涉及这一块，就想当然的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了“本案准驾不符情形不属违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9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04条、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国法秘函(2005)436号)第1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王翠翠的准驾不符的行为，属于违法违章可处罚行为，这一点毫无争议。第二，关于一审中“投保手续上仅有投保人公章，没有自然人签字”的问题。上诉人要说的是：投保人公章由投保人相关工作人员持有，也只能由投保人的员工加盖。不管由谁加盖，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告知给哪个自然人，不能证明尽到了告知义务问题，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未免有点强词夺理，对保险公司也太过苛刻。五、对于本案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准驾不符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保险人具有向侵权人的追偿权。对本案来说，如果商业险不能免责，根据商业三者险的性质，保险人系对“侵权人对第三者的责任”进行承保。在保险人向第三者承担责任后，基于商业三者险的性质，保险人将不能向侵权人追偿。那么这就导致逻辑混乱，作为福利性质的交强险，对本案情形尚且可以追偿，而作为商业险，却不能追偿，明显逻辑不通。从这一角度讲，本案商业险也应免责。六、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住房户籍信息为莘县徐庄乡陈庄村，属于农村。事故地点在徐庄路口。精神损害鉴定时，上诉人提供的均系其农村户籍地邻居对其的精神状况说明。在该鉴定中，上诉人自己陈述居住在户籍地，很少外出打工。这些能够证明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的事实。特别是被上诉人本人在鉴定时的陈述，性质上属于其自认，其他相关城镇的居住证明与该自认相互矛盾，应按其自认的事实认定其居民性质，也就是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相关待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住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交警部门并未认定王翠翠准驾车型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可，同时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其该项主张不成立。第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针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城乡统一标准。因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阳物业辩称，交警部门作为法定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具有较高证明力，上诉人关于无证驾驶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保险近因原则，本案是顺行发生事故，环卫车身长46厘米不是事故原因，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维持原判。 朝城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请求。 莘县环卫处辩称，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请求。 王翠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王住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9770.3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3日9时10分许，被告王翠翠驾驶鲁Ｐ×××××号环卫作业车沿省道324自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24-160）齐南路徐庄路口东20米，与顺行的原告王住房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侧面刮撞，造成王住房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8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支队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8]第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翠翠未确保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车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住房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原告王住房被送往莘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入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右侧颞叶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顶骨骨折；4.左侧顶部皮下血肿。原告王住房共住院52天，花医疗费42510.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垫付10000元。经原告王住房申请、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鲁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0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住房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王住房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3.被鉴定人王住房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王住房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原告王住房花鉴定费2000元。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住房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王住房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王住房花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746元。关于被告王翠翠驾驶鲁Ｐ×××××号环卫作业车属于重、中型还是轻、微型专项作业车，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提出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交鉴字第S281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属于中型专项作业车。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花鉴定费9000元。 事故车辆鲁Ｐ×××××号环卫作业车为莘县人民政府以被告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名义采购，于2014年11月14日移交被告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被告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将该车交由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运营管理。被告王翠翠为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各一份，此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王翠翠驾驶证为C1。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认为第二次鉴定为九级伤残与第一次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相矛盾，不能认定。对此，原告王住房解释，第一次鉴定时鉴定人员及鉴定所不具有精神残疾鉴定资质，故才第二次鉴定。经审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执业类别均为法医临床鉴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执业类别均为法医精神病鉴定，故二者并不矛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虽不认可，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应依法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对原告王住房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标准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告王住房事故发生前在莘县县城内打工居住，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其子王东会已于2017年5月28日自莘县顺德和园购买楼房一处，原告王住房随其子在此居住至今；综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发生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规定，应当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诉讼期间受害人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如何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精神，原告王住房定残后一直在城镇生活消费居住，也应当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提出原告王住房法医鉴定证人证言、原告王住房本人陈述与打工居住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问题，经审查之间并无实质性矛盾，且即便有些不一致的地方，也不影响法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同样也不影响对伤残等级及计算标准的认定；3.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已鉴定为中型专项作业车，被告王翠翠持C1驾驶证驾驶属于准驾车型不符，其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经审查可知：①如果未经过鉴定，没有人知道被告王翠翠驾驶的为何类型专项作业车。既然连何种车辆都不知道，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又如何能够尽到明确告知免责义务的？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将被告王翠翠的准驾车型不符列为违法违章行为，应认定交警部门认为被告王翠翠持C1驾驶证是有驾驶该车能力的。鉴定意见书也仅仅因为车身长度超出46cm，才认定为中型专项作业车的；③投保单上仅有被告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明确告知义务应当对自然人行使和履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告知给哪个人；综上，交警部门未认定准驾车型不符，即便鉴定出车辆为中型专项作业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依法不能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承认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王住房的事故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范围45870.72元，包括医疗费4251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52日=1560元、营养费30元/日×60日=180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范围170707元，包括误工费75.53元/日×180日=13595.40元、护理费12135.20元、残疾赔偿金142376.4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定）；三、鉴定费用5746元，包括鉴定费2000元＋3000元=5000元、检查费746元；共计222323.72元。以上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范围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已垫付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5870.72元－10000元＋170707元－110000元=96577.72元。鉴定费5746元，由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赔偿，被告王翠翠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王住房因机动车责任事故人身受到侵害，其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住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住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6577.72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住房鉴定费5746元，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王翠翠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住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74元，由原告王住房负担131元，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王翠翠共同负担22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投保人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关于保险人尚须举证证明对哪个自然人进行明确告知义务才能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保险合同中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即产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据此，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前有法定义务查清该机动车是否属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原审以没有鉴定无法明确车辆性质为由来否定驾驶人法定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将明确说明义务扩展至对投保车辆性质也需保险人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王翠翠准驾车型不符属于违法违章行为视为交警部门认为王翠翠持C1驾驶证有驾驶涉案车辆能力的推论欠妥，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翠翠属于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属于违法行为。至于原审将车身长度仅超出46cm作为王翠翠可以持C1驾驶证有驾驶涉案车辆能力的理由，本院认为，国家标准应严格执行，上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保险人已经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驾驶人王翠翠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属于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原审以交警部门未认定准驾车型不符及保险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因此，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不足部分按照90%责任比例由侵权人王翠翠的雇主也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赔偿，王翠翠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为：112323.72元(222323.72元-110000元)×90%=101091.35元。 涉案车辆虽系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名义采购，但该车已移交莘县朝城镇人民政府，朝城镇人民政府又将该车交由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因此，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朝城镇人民政府对涉案车辆没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原审驳回被上诉人王住房对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住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住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6577.72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住房鉴定费5746元，被告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王翠翠承担连带责任”； 四、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王住房其他诉讼请求”； 五、被上诉人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住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1091.35元，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67账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上诉人王翠翠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住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74元，由被上诉人王住房负担131元，被上诉人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王翠翠共同负担2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211元，被上诉人莘县武阳物业有限公司、王翠翠共同负担1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