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99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武，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潢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玲，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恩成，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户籍地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培慧，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剑，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闰劲松，曾用名夏训东，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嫖娼于2019年1月1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涛，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姚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姚红涉嫌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羁押，本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月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及辩护人陈玲、何涛、徐海剑、徐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长武、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许恩成等人挂靠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土方工程。2016年12月，被告人许恩成在明知被告人李长武需要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介绍被告人李长武到被告人何培慧处开具发票；后于2018年9月18日在明知通过虚开发票可以营利的情况下成为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股东（持股30%）。 2016年12月，被告人许恩成介绍被告人李长武到被告人何培慧处开具发票，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何培慧介绍的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姚红，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何培慧、姚红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税额955087.83元，价税合计10187810.51元。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申报抵扣。 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何培慧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的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税额452071.88元，价税合计4972790元（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250432.94元，价税合计2754762元）。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申报抵扣。 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闰劲松，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闰劲松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7份，税额615806.51元，价税合计21142700元，其中2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589592.93元，价税合计20242700元（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8份，税额543864.8元，价税合计18672700元，其中18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517651.22元，价税合计17772700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调取证据清单、工程分包合同、外运分包协议、劳某包合同、合同协议书、基坑土方挖运合同、应收账款明细台账、营业执照、明细发票登记表、工资发放表、核算项目账单、工商登记资料、变更信息及公司章程、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在部分事实中，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系主犯，被告人何培慧系从犯；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系坦白，被告人何培慧、闰劲松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长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以挂靠经营方式开具发票的情形，不存在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未造成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应剔除真实交易金额，即使构罪，被告人李长武的作用较小，系坦白、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恩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有真实运输、劳务行为发生，其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系坦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培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挂靠经营，其系从犯，系自首，系初犯、偶犯，已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闰劲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真实的运输、劳务行为，其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系自首，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长武、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许恩成等人挂靠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土方工程。2016年12月，被告人许恩成在明知被告人李长武需要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介绍被告人李长武到被告人何培慧处开具发票；后于2018年9月18日在明知通过虚开发票可以营利的情况下成为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股东（持股30%）。 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何培慧介绍的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姚红（另案处理），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何培慧、姚红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税额955087.83元，价税合计10235696元。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申报抵扣。 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何培慧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的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税额452071.88元，价税合计4972790元（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250432.94元，价税合计2754762元）。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申报抵扣。 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长武通过被告人闰劲松，在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给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闰劲松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开具给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7份，税额615806.51元，价税合计21142700元，其中2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589592.93元，价税合计20242700元（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8份，税额543864.8元，价税合计18672700元，其中18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517651.22元，价税合计17772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培慧已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闰劲松已退出违法所得105713.5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长武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平某等人挂靠其公司做土方工程，其公司按照开票金额的11%收取费用，10%是其去开票的成本，为了降低成本、抵扣税款、结工程款，其找了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途公司）、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悦公司）、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屹公司）帮其虚开增值税发票，运输公司开票费是开票金额的7.5%，劳务公司开票费是开票金额的4%，其公司与对方公司之间均没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其中运输费增值税发票都是何培慧帮其联系虚开的，是许恩成介绍何培慧给其认识的，其每次开票前都跟平某和许恩成说过的，劳务公司是其通过老乡闰劲松联系的，许恩成也知道劳务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后来其出让了30%毅兴公司股份给许恩成，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当月就到税务局抵扣掉了的事实；其辨认出何培慧、闰劲松。 2.被告人许恩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平某挂靠在毅兴公司下面接工程，相应的工程款是从毅兴公司走账的，李长武收取11%的挂靠费，李长武让其帮忙找开票公司开运输发票抵税，其就介绍了何培慧给李长武，何培慧介绍的公司向毅兴公司开具运输费增值税发票，李长武自己还找了劳务公司虚开发票，毅兴公司与开票公司之间是没有实际交易的，其对外也没有以这些开票公司的名义经营过，后来其入股了毅兴公司的事实。 3.被告人何培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物流中介、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恩成等人挂靠在毅兴公司名下做土方工程，许恩成合作的车队没有发票，毅兴公司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如果毅兴公司没有进项发票的话就要交很多税，所以要拿运输增值税发票和劳务增值税发票来冲成本抵税，许恩成也要用运输发票去结工程款，许恩成把其介绍给李长武，其向他们收取发票金额7%的点位费，其赚1%的信息费，其通过姚红联系到恒途公司帮他们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还通过自己管理的同悦公司帮他们虚开增值税发票，开票前通常是李长武先电话跟其联系，许恩成随后会再通过电话或微信跟其联系确认的事实。 4.被告人闰劲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全屹公司股东，李长武通过其把毅兴公司挂靠在全屹公司开劳务费发票，原因是为了应付监管部门检查和抵成本，全屹公司收取的点位费包括0.5%的挂靠费和税费，开劳务费发票是需要走账的，但是有部分没有走账，相应的发票已经开出了，全屹公司与毅兴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事实。 5.同案人姚红、陈国伟的供述，证实通过何培慧介绍，恒途公司向毅兴公司开具了相关运输费增值税发票，开票费为发票总金额的2%，税费另算，实际上两公司之间没有相应业务来往的事实。 6.证人李某、姚某、田某、占某、毛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毅兴公司与恒途公司、同悦公司、全屹公司的经营状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资金走账及报税等情况。 7.证人平某、阮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挂靠毅兴公司承接工程，总包会把工程款打到毅兴公司的账户里面，李长武给其打钱的时候会先扣除11个点的费用，具体都是李长武他们在弄的事实。 8.证人沈某1、沈某2、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挂靠毅兴公司承接工程，挖机、运输车队、工人都是自己联系的，毅兴公司从同悦公司、全屹公司开具运输发票和劳务发票给承包商，承包商打款给毅兴公司，毅兴公司再通过同悦公司、全屹公司打款给其账户，其收到的工程款扣除了管理费、税费的事实。 9.证人马某、俞某的证言，证实同悦公司与杭州杭机股份有限公司间运输业务情况。 10.证人陆某、崔某的证言，证实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全屹公司合作以劳务派遣方式招聘员工的情况。 11.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证明、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书，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抵扣金额及资金往来等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工程分包合同、外运分包协议、劳某包合同、协议书、基坑土方挖运合同、货物运输合同、明细账、记账凭证、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对账单、明细发票登记表、工资发放表等，证实毅兴公司与发包单位、恒途公司、全屹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及资金走账等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运输合同、物流运输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等，证实同悦公司与杭州杭机股份有限公司、全屹公司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 14.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长武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系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长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李长武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长武与涉案开票公司不存在真实运输、提供劳务等合同关系，也未有真实的交易发生，其通过上述公司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另，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在浙江同悦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全屹建筑劳某包有限公司等事实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许恩成、何培慧、闰劲松的辩护人提出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缓刑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武、闰劲松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被告人许恩成、何培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严重情节，其中被告人许恩成、何培慧部分虚开行为系单位犯罪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培慧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长武、许恩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培慧、闰劲松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长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许恩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一天，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培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闰劲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何培慧、闰劲松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小庆 人民陪审员  杨观珍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 助理  于 涛 书 记 员  金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