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阳，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灵、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标，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锋，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娜，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文献东路242弄69号7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056118745L。 法定代表人：陈国九。 原审被告：陈先美，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陈志阳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及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百利公司）、陈先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改判王金标、陈先锋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是本案的保证人，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主要理由：1、陈志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的“王金标”、“陈先锋”系王金标、陈先锋本人所写，王金标、陈先锋抗辩其作为“见证人”在单据上签字，但是并未在单据上写明“见证人”身份。且沃百利公司尚欠货款45万元的事实已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对这一事实并不需要任何人再加以见证。另外“担保人”三个字系陈先美所写，并非陈志阳所写。因为王金标、陈先锋原系沃百利公司大股东，所持有股份多于陈先美，陈先美写“担保人”后要求王金标、陈先锋先签名确认对沃百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陈先美最后确认担保，符合常理。2、王金标、陈先锋陈述其二人是在陈志阳纠缠下所写。如果王金标、陈先锋系以见证人身份书写，应该会更谨慎地注明是“见证人”身份，即使当场因疏忽大意忘记写明，也会在事后采取补救措施。按照王金标、陈先锋被陈志阳纠缠所写，陈志阳更不可能仅要求其二人以见证人的身份所写，肯定是要求其二人作为共同还款人或保证人。从王金标、陈先锋还款习惯和流程看，都是走对私账户，没有对公账户还款，后续也通过陈先锋账户还款可以证实，陈志阳要求其二人作为保证人，而不是见证人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3、王金标、陈先锋主张其签名前的“担保人”系事后添加，根据举证证据规则，该举证责任应在王金标、陈先锋方，而不是陈志阳方，王金标、陈先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王金标、陈先锋所书写时其身份已不是沃百利公司的股东，王金标、陈先锋无偿将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王金标、陈先锋直系家属，事实上二被上诉人仍然是沃百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陈志阳与沃百利公司发生的贸易发生在其股东变更之前，为了保全自身利益，要求王金标、陈先锋对沃百利公司拖欠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常理。 王金标、陈先锋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陈先锋、王金标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与事实相符。陈先锋、王金标虽然在陈志阳所提供的《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签字，但是仅仅只是因为陈志阳一直纠缠，明确告知王金标、陈先锋只要在结算单签字即可，签完字后便不再继续纠缠王金标、陈先锋，王金标、陈先锋为尽快摆脱陈志阳的纠缠才会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签字。且陈先锋和王金标均是在不同日期在该单据上签字的，王金标签字的时候名字旁边根本就没有“担保人”三个字，而陈先锋签字的时候，上面也仅有“王金标”三个字，根本没有“担保人”三字，更没有提及要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三字系后续添上的，王金标、陈先锋对此根本不知情。若王金标、陈先锋同意作为担保人，也应当是王金标、陈先锋自行在名字旁边加上“担保人”三字，这本就是举手之劳，而且对陈志阳而言更具有保障意义，而不会多此一举先由陈志阳所主张的由最后签名的陈先美在王金标的名字旁边加上”担保人”三字后，再由王金标、陈先锋在不同的日期签名后，最后再由陈先美签名，上述做法不仅繁琐，而且明显不符合常理，违背一般生活习惯，与事实相悖。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是因为王金标系公司最大股东，王金标未签字，其他人都不敢先签，更是无稽之谈，王金标、陈先锋与陈先美在退出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之前各占有公司股份1/3，不存在陈志阳上诉状中所述“因为王金标、陈先锋原系沃百利公司的大股东，所持有股份多于陈先美”之美，也根本不存在一人未签其他人不敢签的情形。何况若三人都已经决定要做担保人了，且陈先美连“担保人”三个字都签了，还存在不敢签名字一说吗？2、陈志阳未完成举证证明王金标、陈先锋作为“担保人”的举证责任，其应继续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陈志阳其应对王金标、陈先锋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负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中，陈志阳也明确认可该“担保人”三字并非由王金标、陈先锋中的任何一人所书写，结合上述第一条所述内容，“担保人”三字也应该是陈先美在王金标、陈先锋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书写在王金标名字前的，王金标、陈先锋并未授权陈先美代其作出任何行为，故陈先美并不能代表王金标、陈先锋的意思，更无权未经王金标、陈先锋的同意擅自处分其权利、加重其责任，陈先美在《衣服应付总账》上所签“担保人”三字，对王金标及陈先锋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陈志阳应举证证明王金标、陈先锋对陈先美的行为予以认可，但明显王金标、陈先锋对该行为是否认的。故陈志阳并未完成王金标、陈先锋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举证责任，其仍需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若按陈志阳主张王金标、陈先锋是在明知陈先美已写“担保人”三字后才签名的，而后再由陈先美签名，暂且不说第一条所述该做法违背一般生活习惯，陈志阳也应当对王金标、陈先锋“明知”进行举证证明，而事实上，王金标、陈先锋对此事根本不知晓，直到应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突然变成了“担保人”，并且对“担保人”三字究竟是谁书写的也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志阳未完成举证责任证明王金标、陈先锋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故王金标、陈先锋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3、王金标、陈先锋已不再是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的股东，对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虽然涉案标的部分发生在王金标、陈先锋作为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的股东期间，但王金标、陈先锋也仅仅只是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的股东，承担的也仅仅是以其出资额为限的有限责任，且王金标、陈先锋已于2017年12月份退出沃百利公司，并不再是沃百利公司的股东，不承担任何职务，不参与沃百利公司的任何事务，王金标、陈先锋在此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同意对涉案标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损害自身的利益、无故增加自己的责任，造成自己财产的重大损失，明显与常理不符。陈志阳在上诉状中所述部分还款系通过陈先锋账户走账，自认该还款系公司通过对私账户操作还款，陈志阳在一审提交《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中最后两笔款项正是通过今天庭审陈先锋所提供农行账户进行支付的。事实上因陈先锋与沃百利公司之间仍有账目未结算清楚，故该银行卡暂由公司操作，也导致陈先锋根本不知道与陈志阳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陈先锋后续提供的还款流水，也系之前的财务在一审法院后期判决过程中被告知需到院了解相关信息后，才知道陈先锋涉诉情况，后在看到一审判决书后，对剩余款项产生异议，经其重新对账后，发现沃百利公司尚有部分还款未被认定，财务在告知陈先锋后，陈先锋才知晓此事，故此陈先锋只能在二审时提交。也由此可知，陈先锋并没有再实际经营沃百利公司。综上，王金标、陈先锋并非本案连带担保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先美、沃百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志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沃百利公司向陈志阳支付货款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王金标、陈先美、陈先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沃百利公司、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志阳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起，沃百利公司陆续向陈志阳订购衣服等货物。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进行对账结算，由沃百利公司、陈志阳共同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盖章、签字进行确认陈志阳向沃百利公司供货价值共计95万元，已付货款50万元，尚欠货款45万元。同时，当时沃百利公司的财务蚁丽涵也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签字。之后，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先后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按顺序自上而下分三行进行签名，但“王金标”名字前写有“担保人”三个字（系陈先美所写）。陈志阳认为沃百利公司拖欠45万元货款拒不支付，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作为担保人也拒不承担担保责任，故讼成。另查明，双方结算之后，沃百利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8月30日通过陈先锋的银行账户分别向陈志阳转账支付两笔17500元，共计35000元。诉讼期间，陈志阳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陈先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5万元，并提供保函和交纳保全费。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闽0304民初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冻结陈先锋的上述银行账户的相应存款。 一审法院认为：陈志阳与沃百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予以保护。陈志阳依约向沃百利公司供货，经双方确认货款沃百利公司尚欠陈志阳货款45万元，陈志阳已尽其供货义务，沃百利公司应在陈志阳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相应货款，但沃百利公司至今仅向陈志阳支付35000元，对余下货款415000元未能支付，已构成违约，故陈志阳诉求沃百利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其中货款合理部分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货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签字必须有证据证实其是以何种身份进行签名，现陈志阳主张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均系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名，但是王金标、陈先锋予以否认，且《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担保人”三个字并非王金标、陈先锋所签，《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亦未写明担保范围等内容，陈志阳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虽然陈志阳对陈先美先书写“担保人”，再由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先后进行签名的行为进行了解释，但其陈述的内容没有证据证实，也与一般的生活习惯不符，故陈志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法院对陈志阳主张王金标、陈先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由此，陈志阳诉求王金标、陈先锋亦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志阳诉求陈先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查，陈先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现陈志阳主张《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上“担保人”系陈先美所写，予以采信;《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未载明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陈志阳诉求陈先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沃百利公司、陈先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阳支付货款41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陈先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陈志阳对王金标、陈先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公告费720元，由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陈先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陈志阳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陈志阳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本案的欠款已还的款项由陈先锋还款的事实。沃百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志阳异议部分，因陈先锋在答辩状中自认其将本人账户用于沃百利公司操作，且二审期间其提供了陈先锋的账户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志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亲属关系证明（有原件）各一份，欲证明：1、陈国九系沃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王元春系沃百利公司的监事；3、王元春、王金标系父子；4、陈国九与陈先锋系父子、陈先锋与陈先美系兄弟。 王金标、陈先锋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陈国九、王元春、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均系独立的个体。 王金标、陈先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沃百利公司尚欠的金额是367500元。 陈志阳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证明对象没有异议。认为不论陈先锋作为沃百利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保证人都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同时也证明结账单上面的陈先锋的法律地位就是保证人。 原审被告沃百利公司、陈先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陈志阳、王金标、陈先锋提供的上述证据，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予以确认。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沃百利公司尚欠货款数额问题。二审期间，陈志阳与王金标、陈先锋一致确认沃百利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367500元，沃百利公司、陈先美作为债务人虽未到庭对此予以确认，陈志阳与王金标、陈先锋确认的尚欠款项数额并未加重其二者负担，故本院予以确认，即认定沃百利公司尚欠陈志阳货款为367500元。 二、关于王金标、陈先锋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首先，从签字内容方面考量，陈志阳与王金标、陈先锋均确认《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中“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均系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本人所书写；其中，“担保人”三个字系担保人陈先美所签，而不是债权人陈志阳自行书写；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三个人签名位置依次呈下列式分布。 其次，从签字主体方面考量，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均系沃百利公司原股东，且本案部分货款的还款系通过陈先锋账户支付，陈先锋与陈先美又系兄弟关系。鉴于陈先美、陈先锋、王金标均系沃百利公司原股东，且均自愿在上述《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签字确认，陈先锋在结算对账后仍有还款行为，可以证实其三者与沃百利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三人作为紧密的利益主体，无论陈先美书写的“担保人”三个字是在王金标、陈先锋签字前还是签字后所写，均应视为王金标、陈先锋的授权行为。故本案并无就“担保人”与“王金标”、“陈先锋”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必要。鉴于王金标、陈先锋、陈先美与沃百利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有还款行为，故不宜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的“他人”，一审参照该条规定内容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再者，从日常生活常理考量，王金标、陈先锋主张其二者系以见证人身份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签字，鉴于该《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已有主债务人沃百利公司财务蚁丽涵签名，且加盖公司印章，并无见证之必要。且王金标、陈先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签字的行为性质与法律后果，如果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应特别注明，否则该签字行为性质应推断为借款人或担保人。 综上上述三点，可以判断王金标、陈先锋在《陈志阳-衣服应付总账》签字行为系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二者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陈志阳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沃百利公司总尚欠的货款数额有误以及王金标、陈先锋不用对承担沃百利公司尚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根据二审陈先锋提供的证据以及陈志阳确认情况，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志阳支付货款367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与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陈先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陈志阳负担1476元，由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与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陈先美负担6574元。一审公告费72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与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陈先美负担。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陈志阳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陈志阳负担1476元，由被上诉人王金标、陈先锋与原审被告莆田市沃百利贸易有限公司、陈先美负担6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