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民初2679号 原告：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澛港新区西区社区服务大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5898074U。 法定代表人：吴陶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信，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胜公司）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博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及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博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许信及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博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信及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脚手架工程款2269522.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马鞍山市当涂县东侧，石门路西侧的碧桂园·首府项目二期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包括外脚手架搭拆、结构内脚手架以及安全围护等。包干建筑面积为69672平米，除工程变更引起建筑面积增减外，任何情况该包干建筑面积不作调整；按建筑面积48元每平方米计算（若有二次搭设拆除，费用另计）。付款方式为2017年春节前完成支付60万元；所有单体工程主体结顶支付80万元；所有单体工程外架拆除完成支付100万元，余款在所有架体拆除后的一年半内付清。”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按时支付工程款或每月支付20万元生活费，如被告超过两个月未能按时支付，则原告有权按照已做建筑面积计算并全额支付工程款。但被告自2017年春节前的第一笔款项开始即存在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现象，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生活费。截止目前，被告差欠原告各项款项共计4999022.55元，仅回款2729500元，尚差欠原告2269522.55元。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调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脚手架工程款2020022.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调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脚手架工程款1941834.0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中天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加盖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该《补充协议》加盖的系技术专用章而非被告公司的合同章或公章，且技术专用章已明确标注为不能对外发生合同关系。原告是明知该技术专用章无效，所以加盖技术专用章的《补充协议》不能约束被告。从原、被告双方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可以看出该分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所加盖的是合同章和公司公章，所以我方认为如果要对合同内容进行补充修改也必须加盖相应的合同章或公章。 二、王雨平此人未得到被告授权不能代表被告，其签字或确认的行为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他的签字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就如原告所说如果王雨平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那么被告项目中的其他人员也都能代表被告，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就如原告所说如果所谓的执行经理可以代表被告，那么生产经理、技术工长等职务都可以代表被告，那被告设立项目经理的作用何在，项目经理的法定职责何在?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王雨平签字即视为被告认可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三、就原告主张的各项具体诉请。1.原告按照建筑面积71338.83㎡计算租赁费为3424263.8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所约定的包干建筑面积为69672平方米，包干价格为48元/㎡，工程总价款应为3344256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3424263.84元。2.内架超期使用费312049.73元，无相应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按照原告所列证据，12号楼的内架超期使用费应为2844.52㎡×0.3元×45天＝38401.02元，而非原告主张的78748.8元；15号楼的内架超期使用费应为1448.01㎡×0.3元×22天＝9556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2588元。3.外架超期使用费723144.64元无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根据《补充协议》，关于11号楼的外架拆除及逾期事项都未曾有约定，故原告主张11号楼的超期使用费无依据；12号楼的超期使用费应为10180.6㎡×0.15元×64天＝97733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53870.79元；原告主张的13、14、15号楼的费用，因并未举证证明这3幢楼的建筑面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金额不应得到支持。4.人工签证费205880元，无相应的法律及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该工程系固定价48元/㎡，该价格中已包含了所有的人工、机械、材料、房租等一切费用，派工单上虽然有王雨平的签名，而王雨平到工地的时间是2018年4月，但在2017年的派工单上都出现了王雨平的签字，很显然派工单的签署是伪造的，不能正确反映实际派工的内容。从派工单的内容看，有311份之多，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另外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有异议，具体为：原告均按照单价24元/时、10小时/天计算工时。根据《分包协议》的约定，普工是12元/时，技工是24元/时，从派工单中的内容分析，都是属于一般工人的工种，并非属于技术工种，且国家法定工作时间也仅为8小时/天，故原告按照24元/时、10时/天计算无相关依据。因此，即使人工派工单成立，原告主张的205880元金额也是错误的，最多按12元/时、8小时/天计算。即按照原告主张的金额205880元÷2×0.8=82352元，所以最终的人工费为82352元。5.原告主张的材料费15838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且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有异议，具体为：钢管按12元/米、扣件按6元/个、工字钢卸合按260元/套计算，防护门按0.6元/㎡、71800㎡计算建筑面积均不予认可，经过被告市场询价，钢管价应为6元/米、扣件为3元/个、工字钢卸合为130元/套、防护门不超过0.3元/㎡、工程建筑面积仅为69672㎡。6.我方认为签证费（租赁）175303.94元不应由被告承担，且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有异议，派工单中的金额有的未经被告确认，有的仅注明按合同结算。 四、我方认为，原告所主张工程款的期限未到，现阶段原告无权主张任何工程款。根据《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剩余工程款在所有架体拆除后1年半内付清，但现阶段付款期限未到。同时被告认为，即使《补充协议》内容成立，能约束被告，现阶段原告也无权主张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只要被告达到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或者每月支付20万元中的任何一条，被告就不属于逾期，原告就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现被告已支付了298万元工程款，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支付金额，无论基于何种情况，原告现阶段都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马鞍山市当涂县东侧，石门路西侧的碧桂园·首府项目二期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进度、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验收。承包内容为外脚手架搭拆、结构内脚手架、安全围护等。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为按图纸的图示建筑面积进行综合单价包干，即包干建筑面积为69672㎡，除工程变更引起建筑面积增减外，任何情况该包干建筑面积不作调整，按建筑面积48元／㎡计算（若有二次搭设拆除，费用另计）。付款方式为，1.2017年春节前完成支付60万元；2.所有单体工程主体结顶支付80万元；3.所有单体工程外架拆除完成支付100万元；4.余款在所有架体拆除后的一年半内付清等。”2018年6月26日，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涂碧桂园花园首府项目”为甲方，以“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的两方经友好协商，就当涂碧桂园花园首府脚手架分项工程达成补充协议作为项目合同的补充，为此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由中天公司驻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王雨平作为甲方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由吴陶涛作为乙方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补充协议》除对各号楼内、外架的拆除时间、超期使用费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甲方应按时支付工程款或每月支付20万元生活费（生活费支付应在工程款约定范围内），如甲方超过两个月未能按时支付，乙方有权自行拆除并按合同约定单价48.5元／㎡，按现已做建筑面积计算并全额支付工程款。后双方按协议约定继续组织施工，案涉脚手架工程于2019年4月5日全部拆除完毕，截止2019年2月25日，中天公司已实际支付博胜公司工程款2979000元。 另，第三次开庭审理后，博胜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对中天公司提出的计算租赁费、内外架超期使用费需确认的各楼的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予以认可，其中10号楼为3977.01㎡，11号楼为9080.46㎡、12号楼为10787.06㎡、13号楼为10199.30㎡、14号楼为10089.01㎡、15号为8017.07㎡、16号楼为6528.79㎡，地下室为11170.58㎡，总建筑面积为69849.28㎡；博胜公司同时对中天公司提出的计算材料费需确认的有关租赁物的价格予以认可，其中钢管为6元/平米、扣件为3元/个、工字钢卸合为130元/套。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补充协议》、《拆架通知》、《外架搭设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项目部派工单（租金、材料、人工）以及现场图片，被告提交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支付凭证、支付说明、银行流水、碧桂园首府项目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通知，以及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当涂县昊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调取的：“碧桂园皖东区域当涂县项目工作联系函”、2019年8月工作进度款申报（附王锡强、王雨平身份情况说明）、月进度款申请提交资料清单、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2019年8月进度款审核一览表、2019年8月土建形象进度审核表等在卷并经双方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外架搭建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拆除通知》、《项目派工单》等相关文件的效力问题？2.博胜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请的具体金额有无依据？3.博胜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补充协议》、《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外架搭建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拆除通知》、《项目派工单》等相关文件的效力问题。 根据本院向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当涂县昊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碧桂园皖东区域当涂项目工作联系函、2019年8月工作进度款申报（附王锡强、王雨平身份情况说明）、月进度款申请提交资料清单、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2019年8月进度款审核一览表、2019年8月土建形象进度审核表，结合博胜公司提交的派工单中王雨平署名的位置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能够确认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及王雨平为中天公司派驻到案涉项目工程任执行经理的事实。就中天公司对王雨平去施工现场的时间及对派工单形成过程提出的异议，庭审中博胜公司就《补充协议》及派工单等文件的形成过程均进行了解释说明，在能够联系到王雨平本人的情况下，中天公司并未申请王雨平就《补充协议》及派工单等相关文件的形成过程到场说明情况，鉴于中天公司对《补充协议》及派工单等相关文件中王雨平的签字及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该签字行为是事后补签，也是取得了中天公司执行经理王雨平的确认，故本院对《补充协议》、派工单等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首先，王雨平作为中天公司的执行经理，在中天公司与博胜公司履行《分包协议》的过程中，以中天公司名义与博胜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在之后陆续出具了《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外架搭建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拆除通知》、《项目派工单》等多份文件，同时加盖了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从相关文件的落款日期来看自2017年6月跨越到2019年4月，从范围来看囊括了《补充协议》、内外架使用时间确认函、结算清单及人工、材料、租金的派工等工程施工的多方面内容，中天公司虽对王雨平签字及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在合同长时间履行过程中并未对该签字、盖章行为提出过异议。其次，案涉项目工程为中天公司自行施工，王雨平为其公司员工，由此可知王雨平的签字、盖章的行为不代表王雨平个人，系王雨平作为中天公司派驻到案涉项目工程的执行经理，以执行经理的身份、持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签署与案涉项目工程有关的文件，且部分文件除王雨平签字外，还有中天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再次，中天公司辩称“技术专用章”仅用于工程内部资料交接所用，对外不能用于签署合同和发生经济关系，从案涉相关文件的内容来看，均符合技术专用章的使用范围，其中《补充协议》并非建立新的合同关系，仅是对中天公司与博胜公司原《分包协议》的补充，其他文件亦属履行《补充协议》的范畴，两者可相互印证，同时中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加盖公司公章需要层层审批，在对外签署合同时会用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一般不会用到公司公章。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何使用公章、使用何种公章的决定权在中天公司，而非博胜公司。综上，在案涉分包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工程施工的需要，双方对原《分包协议》进行了补充，此时王雨平以中天公司执行经理的身份、持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签署了含《补充协议》在内的一系列相关文件，博胜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雨平的签字、盖章行为能够代表中天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的内容，故本院认定王雨平在《补充协议》、《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外架搭建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拆除通知》、《项目派工单》等文件上的签字盖章行为能够代表中天公司，对中天公司具有约束力。 二、博胜公司诉请的具体金额。 1.脚手架租赁费，博胜公司主张按单价48元/㎡、建筑面积71788㎡来计算租赁费，中天公司对单价未提出异议，但主张按包干建筑面积69672㎡计算租赁费，但在最后的答辩意见中陈述经与业主单位确认，案涉工程实际总建筑面积为69849.28㎡，博胜公司虽主张按建筑面积71788㎡来计算租赁费，但对此并未提交足以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佐证，且庭后对中天公司主张的69849.28㎡予以认可，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案涉脚手架租赁费应为3352765.44元（69849.28㎡×48元/㎡）。 2.内架超期使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内架超期使用费按0.3元/平方米/天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的《内架使用时间确认函》可知，11号楼的使用面积为2361.16㎡、使用天数为86天，超期使用费应为60917.93元；12号楼的使用面积为2844.52㎡、使用天数为45天，超期使用费应为38401.02元；13号楼的使用面积为3487.36㎡、使用天数为56天，超期使用费应为58587.65元；14号楼的使用面积为5176.86㎡、使用天数为80天，超期使用费应为124244.64元；15号楼的使用面积为1448.01㎡、使用天数为22天，超期使用费应为9556.87元，以上合计291708元。 3.外架超期使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外架超期使用费按0.15元/平方米/天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的《外架搭设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及《外架拆除通知》可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对11号楼的外架拆除时间进行约定，且11号楼的外架使用时间并未超过《分包协议》约定的16个月，故对博胜公司主张的11号楼的外架超期使用费不予支持；12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0787.06㎡、使用天数为64天，超期使用费应为103555.78元；13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0199.30㎡、使用天数为79天，超期使用费应为120861.71元；14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0089.01㎡、超期使用天数为130天，超期使用费应为196735.7元；15号楼的建筑面积为8017.07平方米、超期使用天数为58天，超期使用费应为69748.5元，以上合计490902元。 4.人工签证费，中天公司对博胜公司主张的857个人工数未提出异议，但对其按技工24元/时、10时/天计算人工费不予认可，辩称至多按普工12元/时、8小时/天计算。从博胜公司提交的人工项目派工单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该人工签证费可按技工24元/时、10时/天的标准计算，结合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该人工签证费按普工工种12元/时、8时/天计算为宜，即人工签证费应为857个×12元/时×8时/个＝82272元。 5.材料签证费，对博胜公司主张的各项材料费中，中天公司对其中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卸合的单价持有异议，答辩称经市场询价钢管、扣件、工字钢卸合的单价仅为博胜公司主张的50%，庭后博胜公司对中天公司主张钢管6元/米、扣件3元/个、工字钢卸合130元/套均予以认可，故根据博胜公司提交的材料项目派工单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及中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确认案涉工程中损耗钢管的长度共1499.7米、扣件共420个、工字钢卸合共206套，故金额分别为8998.2元、1260元、26780元；对博胜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30日的搭设高压防护下面的钢管脚手架费用24240元（202米×120元/米）、安全网费用8584元（290条×29元/条＋3条×58元/条）、油漆费1800元（12桶×150元/桶）、打孔费1800元（36个×50元/个）、螺丝螺帽费1200元（1500套×0.8元/套）、卸料台费3600元（18个×200元/个），根据博胜公司提交的材料项目派工单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及中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博胜公司主张的防护门的费用，依据博胜公司提交的材料项目派工单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本院对防护门按每平方米补0.6元予以确认，鉴于博胜公司对中天公司主张的建筑总面积69849.28平方米予以认可，故防护门费用应为41909.6元，以上合计120172元。 6.租赁签证费，关于博胜公司主张的材料签证费的具体金额， 中天公司辩称在博胜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49-61项，涉及的租赁期长达6个月、10个月或者12个月之久，但从结算清单来看，相关物品的实际租赁期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0个月及12个月。依据博胜公司提交的该部分的项目派工单和《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可知，在项目派工单后，双方于2019年4月2日对该部分进行了再次确认，形成了《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对实际的租赁期限进行了明确，庭审中博胜公司表明系按照实际租赁期间主张的租赁费，经本院对该部分项目派工单及《安徽博胜脚手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的审查，本院对博胜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结算清单中第49项钢管费33393元、扣件费12423元，第50项钢管费2380.8元，第51项中的顶丝费1439.2元、立杆费1439.2元、站脚费719.6元、扣接费925.2元，第52项中的扣件费192元、钢管费423.36元，第53项中的扣件费853.2元、钢管费1564.2元，第54项中的扣件费2806.27元、钢管费6314.11元，第55项中的扣件费309.76元、钢管费580.8元，第56项中的扣件费306元、钢管费367.2元、顶托费61.2元，第57项中的扣件费64.32元，第61项中的扣件费490.56元、钢管费919.8元予以确认。结算清单中的第58项的租赁期应为248天，而非博胜公司主张的258天，故扣件费应为1428.48元、钢管费为3571.2元、顶托费为10515.2元、轮扣费26292.96元；第59项的租赁期应为271天，而非博胜公司主张的285天，故顶托费为13008元、轮扣费为38308.56元；第60项中的扣件费167.2元予以确认，钢管费应为326.04元，而非博胜公司主张的452.4元，以上合计为161590元。 综合上述1-6项诉请，案涉工程总价款合计应为4499409元，中天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2980000元，但实际付款金额为2979000元，中天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约定公司在其中两笔50000元的转账中扣除了十个点的劳务税费共计1000元，鉴于博胜公司对该扣款行为不予认可，且中天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以中天公司实际付款金额2979000元为准，扣除该已付款项，中天公司实际应付款为1520409元。 三、中天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分包协议》第六条有关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中约定：中天公司在2017年春节前完成支付60万元；所有单体工程主体结顶支付80万元；所有单体工程外架拆除完成支付100万元；余款在所有架体拆除后的1年半内付清。同时《补充协议》第2条中约定：中天公司应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或每月支付20万元生活费。因此，中天公司的付款情况只要满足其中一个付款条件就应视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博胜公司提交的《外架搭设时间及外架拆除时间确认单》显示，所有单体工程外架拆除完成时间为2019年4月5日，此时中天公司应付款为2400000元，而截止2019年2月25日中天公司实际共付款为2979000元，故中天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剩余的1520409元工程款应在所有架体拆除后的1年半内，即2020年10月5日前付清即可，故博胜主张中天公司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在确保维护中天公司合法权益的基础上，本院确认中天公司应在2020年10月5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1520409元，如逾期未付，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2020年10月5日前给付原告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20409元；如未按期支付，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3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44元，由原告安徽博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96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民俊 审 判 员  袁 泉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