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知民初3号 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景县景新大街南侧。 法定代表人：邵克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琦，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啟冬，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东，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信公司）与被告刘啟冬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2020年6月19日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琦、林慧，被告刘啟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软件开发费共计12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自2019年8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以后违约金另计）；4.判令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5840元、工人工资11161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怀旧传奇”手机游戏软件产品，合同期限60个工作日，合同总价15万元，被告因自身原因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守约方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先向被告支付了5万元开发费，其后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告又向被告支付了7万元开发费，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任何开发成果。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故提起诉讼。 刘啟冬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被告已经按照约定于2019年6月18日向原告交付了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后，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向被告支付第二笔费用7万元。应原告要求，被告又于2019年6月30日向原告再次交付工作成果，被告交付的成果符合双方合同附件的要求，也能够在手机上正常安装运行和使用。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交付任何开发成果不符合事实，原告脱离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要求，单方增加大量额外的工作内容，且要求修改的工作量实在太大，被告无法承受，予以拒绝，因此引发本案。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款和赔偿。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2019年5月10日，聚信公司（甲方）与刘啟冬（乙方）签订一份《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甲方所需要的手机游戏软件产品（含游戏端和管理后台），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手机游戏软件产品为“怀旧传奇”；关于开发进度及软件成果交付，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软件的需求分析、设计、编码、测试工作，完成在甲方指定的手机应用商店上架，软件产品交付地点为河北省衡水市，交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源代码、安装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开发费用为人民币15万元；付款结算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人民币5万元，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甲方测试（交付内容包括游戏端和管理后台的成品及源代码、软件著作权证书、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甲方初步测试合格后，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计人民币7万元，在乙方完成游戏软件，并正常上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3%，计人民币2万元，游戏上架满一年后，且未发生因软件问题造成游戏线上停机超过24小时的情况，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计人民币1万元；在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中，合同约定甲方的义务主要是向乙方提供软件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包括公司章、营业执照等）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乙方的义务主要包括所提供的技术文件应是完整的、清晰易读的、准确无误的，能够满足软件交付成果的检验、安装、调试、测试、验收、运行、维护和培训的需要，乙方应派遣身体健康、有工作经验和相应技能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提供开发实施、安装、调试、测试、试运行、维护及培训等技术服务，该技术服务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关于验收，合同约定，甲方应依据双方签署的游戏需求文件进行验收，除非双方形成了新的书面约定，否则验收标准严格依据合同附件要求进行，乙方交付的软件应符合甲方全部要求，验收不合格，由乙方负责更正和修改，乙方更正、修改后必须再次进行验收，如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合同义务，除非双方就合同期限达成了新的书面约定，因乙方自身原因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守约方为保障合法权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全部维权成本均由违约方承担。聚信公司与刘啟冬同时签署了内容为游戏界面、登录说明、游戏规程的《怀旧传奇1.76手游版》、《怀旧传奇后台需求》，作为合同附件。 合同签订后，聚信公司向刘啟冬支付5万元，刘啟冬于2019年6月18日以QQ文件传输形式给聚信公司发送一份电子数据文件。2019年6月19日，聚信公司向刘啟冬支付7万元，刘啟冬于2019年6月30日再次以QQ文件传输形式给聚信公司发送一份电子数据文件。刘啟冬向本院提交了两次给聚信公司传输的电子数据文件光盘，聚信公司表示刘啟东第一次发送的文件是APK安装包，但不确定是否由他开发，且任何人都可以复制，第二次发送的文件是源代码，但没有做任何技术指导，刘啟冬交付的文件根本不能看出内容。从聚信公司提供的吴子琦与刘啟冬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8日刘啟冬表示“真没办法了，还是有一堆的问题；我收了你们12万我退你们吧；进不了游戏，现在不知道又改错什么了。”2019年9月15日刘啟冬表示“崩溃了；不稳定；时好时坏。”之后刘啟冬多次表示给聚信公司退钱。因刘啟冬并未给聚信公司退款，且在聚信公司联系时不再回复，聚信公司吴子琦向云南公安机关报案。 聚信公司为向刘啟冬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5840元。聚信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向吴子琦支付工资的相关付款凭证。 本院认为，聚信公司与刘啟冬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 聚信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照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刘啟冬软件开发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刘啟冬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聚信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虽然刘啟冬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30日以QQ文件传输形式给聚信公司发送了两份数据文件，但聚信公司表示该两份文件并非其要求的工作成果。案涉《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刘啟冬交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源代码、安装盘、技术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合同第七条第二项同时约定刘啟冬应派遣技术人员到聚信公司现场提供开发实施、安装、调试、测试、试运行、维护及培训等技术服务。刘啟冬交付的工作成果，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更没有派遣技术人员到聚信公司现场指导。从刘啟冬与聚信公司吴子啟交付工作成果后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啟冬也认可未按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同意退还聚信公司开发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聚信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刘啟冬退还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聚信公司要求刘啟冬支付违约金15000元问题。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了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金，并未约定不能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金。对聚信公司要求刘啟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本院确定刘啟冬自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聚信公司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 关于聚信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守约方为保障合法权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全部维权成本均由违约方承担。聚信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5840元属于合理费用，其要求刘啟冬赔偿该部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聚信公司要求刘啟冬赔偿吴子琦工资损失111610元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啟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软件开发费用1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刘啟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理支出费用15840元； 三、驳回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原告衡水聚信飞龙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7元，由被告刘啟冬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刘啟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庆华 审 判 员  李成立 人民陪审员  吴春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华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