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法定代表人：刘共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春，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琴，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由良，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法定代表人：蒋侃侃，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柏春、钟由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被上诉人黄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琴、被上诉人钟由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核减金额65453.8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钟由良无事故车辆的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第八条第二项第六款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已提交《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证实事故车辆核定载质量为5.715吨，不属于取消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的范围。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的认定，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且超载行为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七条及不计免赔险第二条规定，本案商业险范围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三、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原告提交户籍所在地属于城镇规划范围，但是否已经城镇化、何时才能规划实施，并未正式，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发生时就属于城镇范围的依据，且一审原告并无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城镇相关证据。被上诉人黄柏春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要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要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已按上述规定充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被上诉人黄柏春提供了上栗县金山镇山口村村民委员会、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上栗县金山镇城建规划环保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上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和规划图，虽然上诉人提出上述证据存在瑕疵，但出具一个地方是否属于规划范围内是城市规划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因此其出具的规划证明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该组证据相互印证，因此黄柏春居住在城镇范围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被上诉人钟由良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就两证进行告知说明，保险单的名字不是我签的。被上诉人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未答辩。黄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由良、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08533.8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3日21时20分，钟由良驾驶赣Ｊ×××××重型普通货车沿上栗县城区平安北路由南往北行驶，当行至上栗县城区处右转弯时，遇黄柏春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黎智盈）从后方驶来，因钟由良车载电线杆超出车长且无防护，导致电线杆超出车长部分与黄柏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柏春、黎智盈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尔后，黄柏春被送往上栗县中医院就诊，次日被送往浏阳市住院治疗20天，后又在萍乡市人民医院接受了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9995.80元，该费用系钟由良垫付。经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与钟由良在庭审中协商，一致确认本案的医疗费为39995.80元，其中医保外费用为4799元（39995.80元×12%）。2019年5月1日，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由良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柏春、黎智盈无责任。2019年10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柏春交通事故致左踝关节损伤，目前遗留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黄柏春的误工期评定180天、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90天；黄柏春的损伤后续治疗费评定15000元。黄柏春花费鉴定费1950元。该次事故发生时，赣Ｊ×××××重型普通货车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钟由良为该车在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六目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对钟由良进行告知。该车行驶证核定载质量为5.715吨，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规定，该车应办理道路运输证，且驾驶该车的驾驶员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钟由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办理了上述两证。黄柏春于1988年1月24日出生，系农民，其居住的上栗县桥86号房屋已纳入上栗县城区规划范围内。黄安东（1955年7月20日出生）系黄柏春之父，黄安东只有黄柏春一个子女，黄安东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黎先海（2010年7月14日出生）、黎智盈（2008年11月8日出生）系黄柏春的子女。一审法院（2020）赣032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另一受害人黎智盈630元、12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赣Ｊ×××××重型普通货车未办理道路运输证、该车的驾驶员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是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二是黄柏春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赣Ｊ×××××重型普通货车未办理道路运输证、该车的驾驶员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是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本案中，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已按规定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明确说明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仅凭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注意，况且钟由良不认可系其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向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送达了提供鉴定检材通知书，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原件，致使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推定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钟由良进行告知，不足以证明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六目、第二十七条第三项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关于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是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柏春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综合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黄柏春居住的上栗县桥86号房屋已纳入上栗县城区规划范围内，故黄柏春主张残疾赔偿金67638元的计算方式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柏春主张按1088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黄安东生活费，予以准许。黄柏春对黄安东每年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8.50元（10885元／年×10%）；黄柏春对黎先海、黎智盈每年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038元（20760元／年×10%÷2人），故黄柏春对每个被扶养人所负担的生活费累计的年赔偿总额3164.50元（1088.50元＋1038元＋1038元）未超过10885元／年，更未超过20760元／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062元［（10885元／年×16年×10%）＋（20760元／年×9年×10%÷2人）＋（20760元／年×8年×10%÷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02700元（67638元＋35062元）。2.误工费：黄柏春系农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柏春的误工费，其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计算较为合理。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学鉴定意见书，黄柏春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其要求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柏春的误工费计算为14696元（29800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计算为9228元（37426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90天为1800元。5.后续治疗费：黄柏春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结论佐证。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抗辩提出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还是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选择权在黄柏春，现黄柏春根据鉴定结论选择一并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认定黄柏春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6.医疗费：经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与钟由良在庭审中协商，一致确认本案的医疗费为39995.80元，其中医保外费用为4799元（39995.80元×12%）。经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确认。7.交通费：考虑黄柏春系跨省治疗，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0天为1000元。9.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10.鉴定费：经核对鉴定费票据，黄柏春为鉴定花费1950元，予以确认。11.陪护人员食宿费：虽然黄柏春主张计算陪护人员食宿费3200元，但是未提供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诉请应予驳回。以上损失共计190369.80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由良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柏春、黎智盈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由于钟由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赣Ｊ×××××重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该次事故造成黄柏春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钟由良予以赔偿。医疗费35196.80元（39995.80元－4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52996.80元，由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370元（10000元－630元），剩余的43626.80元（52996.80元－9370元），由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02700元、误工费14696元、护理费922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30624元，由人民财险萍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797元（110000元－1203元），剩余的21827元（130624元－108797元），由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鉴定费1950元、医保外费用4799元，合计6749元，由钟由良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柏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036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柏春118167元（9370元＋1087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柏春65453.80元（43626.80元＋21827元）；由钟由良赔偿原告黄柏春6749元，抵扣已支付的39995.80元及还应承担的本案受理费1835元（2214元-379元），黄柏春应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钟由良31411.80元（39995.80元-6749元-1835元）。二、驳回黄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28元，减半收取2214元（黄柏春已预交1835元，钟由良已预交379元），由钟由良负担221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户名：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账号：1213184000000065840002，开户行：上栗县农商银行新群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能否免赔；二是被上诉人黄柏春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事故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证、被上诉人钟由良无相应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属于格式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黄柏春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黄柏春超载，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赔10%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黄柏春正是因违反安全超载才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同时又投保不计免赔险，目的就是把本应由自己负责的赔偿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而不计免赔率条款中又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属于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情形，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故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赔10%。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黄柏春一审中提交了上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书面证明、规划图以及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被上诉人黄柏春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总体规划范围，其主要收入自然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人民财险九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