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兴泰新区民航大道万鑫黄金城1-3-1。 法定代表人：叶谷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誉，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庭辉，男，1974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梅，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发猛，男，1985年3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明，男，1968年4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庭辉、何发猛、田玉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是对该条司法解释的断章取义和错误解读，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该条司法解释可以看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雇员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生产经营活动暂时中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事故划分为特别重大事故、重大事故、较大事故和一般事故四个等级：一、特别重大事故，是指造成30人以上死亡，或者100人以上重伤，或者1亿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二、重大事故，是指造成10人以上30人以下死亡，或者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或者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三、较大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上10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上5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其中，事故造成的急性工业中毒的人数，也属于重伤的范围。与此对照，本案显然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故当然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2、本案中雇请何发猛不需要具备资质。何发猛向上诉人承揽的“1号楼的卫生间、厨房、阳台20CM混泥土翻边、门窗过梁、构造柱浇筑、砖体砌筑、垃圾清运”等工作，该部分工作系基础性的简单泥水工作，是一般的泥水工就可以完成的，且全部是在已经建设完毕的房屋内进行，不需要具备资质。3、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此处的措辞用的“或者”，证明即便是在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适用该司法解释的情况下，也不是要求必须有资质，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也是可以的。在本案中何发猛雇请被上诉人做的是最基本的泥水工作，该部分工作全部是已经建设完毕的房屋内进行，也即是在室内完成的泥水工，是具备了全面的安全生产条件的。综上，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得出了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发猛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严重错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何发猛之间系典型的承揽关系。我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该条法律中规定的房屋建筑附属设施包含电梯、空调、安防设备、照明设备、消防设备、监控设备、综合布线、弱电系统、给排水设备。在本案中，何发猛向上诉人承揽的“1号楼的卫生间、厨房、阳台20CM混泥土翻边、门窗过梁、构造柱浇筑、砖体砌筑”等工作，该部分工作系基础性的简单泥水工作，完全不是房屋的建造，也不是房屋附属设施的建造，更不是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中，何发猛也自认房屋的建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何发猛之间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严重违反我国《建筑法》的第二条的规定，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黔2301民初4540号案件中要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该案判决还认定了由何发猛提供所需设备独立完成作业，劳务人员也是由何发猛独立雇请。所以，上诉人与何发猛之间系典型的承揽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认定何发猛应当具备建筑资质，该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错误。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工程业企业的资质分为几种类型，这几种资质分别代表不同施工单位所应当办理的资质。建筑业企业资质共设有12种总承包资质、36种专业承包资质，其中，总承包资质和专业承包资质下面都有等级之分。总的来说，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划分为：一级资质、二级资质、三级资质。从可承包工程的范围来看，一级资质，可承担下列建筑工程的施工（1）高度20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2）高度240米以下的构筑物工程。二级资质，可承担下列建筑工程的施工：（1）高度10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2）高度120米以下的构筑物工程；（3）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4）单跨跨度39米以下的建筑工程。三级资质，可承担下列建筑工程的施工：（1）高度5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2）高度70米以下的构筑物工程；（3）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4）单跨跨度27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在本案中，何发猛向上诉人承揽的是室内的最简单最基础的泥水工作，试问何发猛该具备的是一级资质、二级资质、三级资质中的哪一级呢?如果何发猛具备了建筑资质，都可以修建房屋了，他何苦来承揽这些简单的泥水活。四、一审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了决然相反的认定。在一审法院下达的已经生效的（2018）黔2301民初4540号判决书的第6页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了“何发猛向万鑫公司承包的是厨房、卫生间、门窗过梁等辅助性工作，该辅助性工作不需要施工资质。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定何发猛应当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同一法院，却对同一事实作出了决然相反的认定！五、一审法院错误采用城镇人口标准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计算，且一审法院自相矛盾，残疾赔偿金采用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误工费又用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的户口系农村户口，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如要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须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且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审法院在用城镇人口的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但在计算误工费时，却给不出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用农业（务农）的标准来进行计算。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根本没有稳定的收入，应当用农村人口的标准来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计算标准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损失的标准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张庭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田玉明、何发猛辩称，万鑫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张庭辉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过高。 张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126386．6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何发猛、田玉明与万鑫公司签订兴义市文化路与民航路交汇处万鑫广场项目《1#楼砖体合同》一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地点、工程名称、工程内容、施工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0日，张庭辉到其承包工地做工，2017年11月25日上午9时许，张庭辉在做工过程中，从凳子上不慎跌落并受伤，于当日进入兴义市亲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于2017年11月26日转入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5日，原告未痊愈出院。2018年1月30日，张庭辉再次到黔西南州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2月2日出院。前后共计住院14天(其中兴义市亲民医院住院2天，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12天。在亲民医院住院共计花费1396．58元。在黔西南州中医院第一次住院花费3871元，第二次住院花费2947．46元。在张庭辉治疗期间，何发猛陆续共计支付相关费用共计40000元。2019年1月15日，张庭辉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张庭辉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月21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庭辉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月22日，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张庭辉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事后，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张庭辉曾于2019年5月17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举证依据不足申请撤诉，故张庭辉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何发猛与田玉明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万鑫公司将万鑫广场项目1号楼主体1至13层所有卫生间、厨房、阳台20CM混凝土翻边、门窗过梁、构造柱、砖体砌筑以及粉刷等工程发包给被告何发猛、田玉明施工，施工过程中雇请张庭辉为其做工，何发猛与张庭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张庭辉在做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何发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庭辉作为成年人，其应当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施工，但其安全意识较低，在做工前未对施工设备进行检查，其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张庭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由何发猛、田玉明共同承担70%的责任，张庭辉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为宜。关于万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万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何发猛、田玉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万鑫公司与何发猛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该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万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何发猛、田玉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万鑫公司作为发包人，同时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何发猛签订的1#楼砖体合同中约定乙方所有施工人员必须服从甲方施工人员管理，这里的甲方即万鑫公司，故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与何发猛、田玉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庭辉诉请的损失：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住院一日清单的证据证实，经一审法院核实金额为6640．26元，至于其提供的何朝安出具的中草药收款收据，该证据随意性较大，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张庭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庭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张庭辉并未举证证明其长期或较为稳定的工作性质及收入，依法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张庭辉主张按照160元/天的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应为142．65元/天，关于误工天数，有其提供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故误工费以180天计算；关于护理费，张庭辉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作性质及工资收入，依法参照贵州省上年度服务行业119．6元/天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庭辉主张按照110元/天计算，其余部分视为自愿放弃其权利，关于护理天数以其提供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天数90天计算；关于营养费，张庭辉主张90天有其提供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但其主张60元/天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元/天；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张庭辉实际住院天数为1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1400元；关于鉴定费1964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庭辉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必然对其造成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条件，综合全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交通费，张庭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在其入院、治疗、出院及鉴定的过程中，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天数及当地的乘车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张庭辉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6640．26元；2．残疾赔偿金6318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243．6元；4．误工费25677元(142．65元/天×180天)；5．护理费9900元（110元/天×90天）；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8．鉴定费196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交通费500元。上述1-10项损失共计128208．86元，由万鑫公司、何发猛及田玉明连带赔偿70%，即89746．2元，余下部分由张庭辉自行承担。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成本，何发猛垫付的40000元在结算时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何发猛、田玉明、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庭辉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89746．2元（何发猛已支付的40000元在结算时扣减）；二、驳回张庭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466元，由张庭辉承担136元，由何发猛、田玉明、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万鑫公司与田玉明、何发猛之间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万鑫公司是否应对张庭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对于张庭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2017年4月1日田玉明、何发猛与万鑫公司签订的《1#楼砖体合同》合同约定，万鑫公司系将万鑫广场1#主体1至13层所有的卫生间、厨房、阳台20CM混泥土翻边、门窗过梁、构造柱浇筑以及砌体浇筑(五楼办公室除外)发包给田玉明、何发猛施工，田玉明、何发猛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且万鑫公司对此系明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万鑫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务院所颁布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系规范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和处理、落实责任追究所作的规定，该规定第三条虽将事故分为四个等级，但并无法律规定《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的“安全生产事故”范围界定需以《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为依据，从更好的保护劳务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在法律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应对“安全生产事故”作出限缩性的解释，更不应以《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为解释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显示，张庭辉长期以提供劳务作为其基本生活来源，且本案亦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一审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法。 综上，上诉人万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查必林 审判员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