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03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跃生，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中专文化，系金川集团公司动力厂职工，住本市金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效杰，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永昌县，住本市金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大专文化，金川集团公司化工厂职工，住本市金川区。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跃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甘0302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跃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成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跃生及其辩护人郭效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青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宋跃生到本区新华路福隆商场旁报刊亭啤酒摊处喝酒。期间，因宋跃生插言马某1等人聊天而发生争执，被啤酒摊老板李某劝阻，后宋跃生离开了啤酒摊。当晚23时许，被告人宋跃生返回该啤酒摊快速走到被害人曹某身后，朝曹某后背猛刺一刀后迅速逃离。另查明，被告人宋跃生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93827.7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跃生在公共场所使用刀具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主张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跃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宋跃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经济损失共计193827.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跃生的上诉意见是，其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原判定性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证人李某、翟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6日21时许，上诉人宋跃生到本市金川区新华路福隆商场旁报刊亭啤酒摊处喝酒。当晚22时许，马某1、马某2、郭某来到该处，坐在相邻的一象棋桌前喝酒、聊天。期间，因宋跃生插言马某1等人聊天双方发生争执，啤酒摊老板李某劝阻后宋跃生离开啤酒摊。不久，被害人曹某和翟某来到该啤酒摊并坐在宋跃生先前坐过的桌子处喝酒，过了一会马某1等人离开。当晚23时许，宋跃生返回该啤酒摊快速走到曹某身后，朝曹某后背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李某、翟某追赶十几米后，看到宋跃生朝金川公司第六托儿所方向跑进19区小门，二人返回啤酒摊并报警。次日凌晨1时许，宋跃生在其居住的金川区宝运里2栋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曹某胸5右侧椎弓板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胸部脊髓损伤致右下肢肌力3级（可抵抗重力运动但不能抵抗外加阻力）形成单肢瘫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月18日，经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曹某胸3-6段脊髓损伤并截瘫为七级伤残。上诉人宋跃生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93827.7元（其中医疗费85986.3元、辅助器具费968元、误工费48830.4元、护理费39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衣物损失3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6日23时15分，一李姓男子（手机号码136XXXXXXXX）报警，称宝晶里福隆超市旁的报刊亭啤酒摊上，一男子被一中年男子从后背扎了一刀，要求处警。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昌市金川区宝晶里宝晶巷南口报刊亭旁，在该亭南侧方砖地面上，距报刊亭冰柜85cm处有快餐桌一套，快餐桌西南角椅背上在45cm×26cm范围内有擦拭状、流柱状相结合的血迹，椅子下面地面上在10cm×6cm范围内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快餐桌东南侧302cm地面处有疑似沾有血迹的口罩一个。3.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7日对宋跃生所穿带有疑似血迹的灰色长袖T恤、深蓝色休闲裤及黑色皮鞋扣押的事实。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0日提取宋跃生血样的事实。5.鉴定意见。（1）金昌市金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川）公（法）鉴（伤）字[2018]04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胸5右侧椎弓板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胸部脊髓损伤致右下肢肌力3级（可抵抗重力运动但不能抵抗外加阻力）形成单肢瘫评定为重伤二级。（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10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宋跃生所穿上衣右肩部可疑斑迹、上衣右胸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宋跃生的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椅子下方地面血迹、沾有血迹的口罩、椅子背面血迹，与曹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甘仁法司[2020]声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7月6日调取的金川区19区1号楼监控视频中的男子与指证现场视频中的宋跃生系同一人；金川区19区1号楼监控视频中男子手中所持物品为刀具。（4）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宋跃生患继发性癫痫，作案时处于癫痫间歇期，案发时属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1）2018年7月7日，李某对13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4号男子（宋跃生）是7月6日拿刀捅伤曹某的男子；7月10日，李某、翟某分别辨认出案发现场周围19区1号楼监控出口2018年7月6日23时21分至30分的视频及截图中的男子系7月6日晚拿刀捅伤曹某的男子。（2）2018年7月11日，马某1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2号男子（宋跃生）系7月6日晚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并辨认出上述监控视频及截图中的男子系7月6日晚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2018年7月12日，马某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5号男子（宋跃生）系7月6日晚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郭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6号男子（宋跃生）系7月6日晚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二人均分别辨认出上述监控视频及截图中的男子系7月6日晚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3）2018年7月11日，宋跃生女儿宋某辨认出上述监控视频及截图中的男子是其父亲宋跃生；宋立明（宋跃生姐姐）辨认出上述监控视频及截图中的男子是其弟弟宋跃生。7.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7月6日晚22时许，其朋友马某1带二名男子到其位于福隆超市旁报刊亭喝啤酒，当时一经常到报刊亭买酒的中年男子也在喝酒，一会中年男子的女儿来付完酒钱走后，该男子老是插嘴马某1他们的谈话，其和马某1都劝该男子走，该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该男子又回来并和马某1等人吵起来，后马某1的一朋友拿啤酒瓶要砸该男子，被劝开后该男子就走了。后翟某和他的朋友曹某来喝酒，马某1三人就走了，翟某和曹某坐下喝酒约半小时，离开的那名中年男子又来了，右手拿刀猛地戳向曹某后背，曹某“啊”了一声，那名男子拔出刀双手抱胸快速离开，其和翟某去追那名男子，但没追上，其看到那名男子朝六托小门方向跑了，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翟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那男子常到报刊亭买烟酒，经常见但不知道名字。（2）证人翟某证实：2018年7月6日晚22时许，其和曹某到福隆超市旁李某的啤酒摊喝啤酒，其低头玩手机时，听到李某喊了一声，曹某“啊”了一声后趴在桌子上，看到一男子从报刊亭旁跑过去向六托方面跑了，曹某后背在流血，就和李某追了上去，因天黑没有追上，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让李某找了个口罩将曹某后背出血的地方摁住，急救车来将曹某拉走了。（3）证人宋某证实：2018年7月6日晚9时35分，其父宋跃生打电话让其到福隆超市报刊亭，其拿父亲给的银行卡从银行取钱结了10元的账。父亲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人。其于11点左右回家后，父亲也回家了，待了一会就出门了。约十分钟后，父亲回来了，后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后又说了一会话，就回了卧室，后其听到父亲又出去了，这次出门后父亲再没有回家，第二天上午9点30分，其起床后发现父亲不在家，派出所民警到家后，才知父亲被公安机关抓了。（4）证人马某2、郭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晚三人在李某的啤酒摊喝酒聊天时，邻桌一中年男子不停地插嘴，马某2就有些生气说让那名男子赶紧回去，再不要插嘴。那名中年男子还是继续插嘴，三人站起来准备打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站起来走了，那名男子大约是11点左右离开的。男子离开时间不长他们也走了。那名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秃顶，头部右侧有一道疤痕。8.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6日晚10时40分许，其和翟某在新华路福隆商场门前啤酒摊上喝酒时，感觉背后被什么东西扎了进去，其“啊”了一声就趴在桌子上了。9.被告人宋跃生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7月6日下班后到福隆商场门口啤酒摊买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喝着等王德强，晚8点半，王德强说来不了，其就继续在啤酒摊上喝酒，并打电话让女儿过来从银行取了1000元钱，女儿把钱交到其手中就回家了。期间，邻桌的几个男子聊天时，其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但具体说了什么话记不清了，邻桌那几个男子中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想砸其，被啤酒摊老板劝阻，后其拿着没喝完的多半瓶白酒沿着新华路回家了，后因家中太热，下楼乘凉时，被警察抓了。10.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6日23时许，广州路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经走访调查，获悉犯罪嫌疑人为宋跃生，并于7月7日在宋跃生楼下将宋跃生抓获的事实。11.金昌市人民医院120急救记录、曹某住院就诊病历、医疗费票据、手术记录、入院记录、影像报告单。证明被害人曹某的伤情及治疗经过。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跃生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关联紧密，经审查属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关于宋跃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李某证实其看到宋跃生拿一把刀戳了曹某后背后逃离，证人翟某证实其与李某共同追赶，并分别辨认出2018年7月6日案发现场周围监控视频中的男子就是捅伤曹某的男子；宋跃生之女宋某、姐姐宋立明对上述视频辨认后均证实视频中的男子系宋跃生；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视频中男子手持物件为刀具，该男子与公安机关押解指认现场的视频中的男子为同一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伤害曹某的就是上诉人宋跃生。故上诉人宋跃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跃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兴审判员 张建伟审判员 张晓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风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