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成，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政，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221号。 法定代表人：石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轩，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少康，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闵惠（曾用名：闵容惠），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开成、张政、原审第三人成都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投集团）、闵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伟、周建春、被上诉人刘开成和被上诉人张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原审第三人产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轩、原审第三人闵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确认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2016年6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原登记在刘开成名下、现登记在张政名下的都江堰龙胜矸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56.5286万元股东出资归赵斌所有；4.刘开成、张政协助将登记在张政名下的56.5286万元股东出资变更登记至赵斌名下；5.不能归还上述股份，则刘开成按照股份对应的公司资产价值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赵斌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协议书》签订时其不在现场、各项资料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但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造成刘开成在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也未以股抵债的情况下无偿侵占了讼争标的股份出资，事实认定错误。1.赵斌于2012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均系刘开成采用赵斌在空白纸上签名伪造所成，并非赵斌真实意思表示。2.（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再审中双方无争议事实为龙胜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主要理由为诉讼主体不同、诉争法律关系不同，股权变化确认结果不构成再审案件请求权基础规范的要件事实，赵斌代理人在该案中超出授权范围对股权变化的陈述，在本案中不构成对赵斌的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赵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所有股权作价并抵偿刘开成的借款本息系事实认定错误。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牛法院）的执行案件证明并未有以股抵债的情形，且再审判决晚于金牛法院的执行案件，刘开成在（2015）都江民初字第3900号案件和（2016）川01民终3174号案件中关于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的陈述分别是现金支付和以股抵债，相互矛盾，且与金牛法院（2014）金牛执字第16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相悖。4.一审法院既认可赵斌关于为办理贷款留下10张A4空白签字纸给办事人员的陈述，又认可刘开成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赵斌律师交给刘开成的陈述，相互矛盾。5.《协议书》落款时间2012年12月26日，但却有赵斌与刘开成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而现有证据中仅有2013年1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存疑；《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处置的三个月宽限期的内容与（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关于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股权作价抵偿刘开成的借款本息事实不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载明召开时间是2013年1月22日，而赵斌当时在服刑，不可能主持，刘开成一审称系赵斌事后签字确认，但未举证证明；《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上赵斌的签名均在文件最左下角不合情理。6.产投集团、闵惠陈述2012年1月22日股东会会议并未实际召开，亦无证据证明赵斌委托他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被上诉人刘开成辩称，1.刘开成与赵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赵斌代理人在一审、二审中都确认系赵斌本人签字捺印，赵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应当承担法律后果。2.赵斌并无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系其受胁迫所签。3.赵斌可以采取诉讼保全方式防止刘开成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张政。4.张政受让股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张政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赵斌若愿意支付股权转让款，张政愿意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5.刘开成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无关。 被上诉人张政辩称意见与刘开成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产投集团述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由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委派的工作人员刘昆确实参加类似会议（在酒店），但不确定赵斌是否参会；股东会决议是其他股东签字后拿回公司盖章，盖章时已有赵斌签字；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对股权转让无意见，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是产投集团意思表示。 原审第三人闵惠述称，对签订《股东会决议》事实无异议，但具体细节记不清楚；闵惠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赵斌诉讼请求与闵惠无关。 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刘开成与张政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行为无效；3.确认原登记于刘开成名下，现登记于张政名下的都江堰市龙胜矸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56.5286万元股东出资归赵斌所有；4.由刘开成、张政协助赵斌将原登记于刘开成名下，现登记于张政名下的56.5286万元股东出资工商变更登记至赵斌名下；5.如若不能归还上述股份，则请求刘开成按照股份对应的公司资产公允价值赔偿损失（损失价值以评估结果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斌原系龙胜公司股东，出资56.52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股份54.97%。2012年7月30日，因赵斌、刘开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刘开成起诉至金牛法院，经金牛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见（2012）金牛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2月18日，赵斌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采取强制措施，2013年5月23日，金牛法院作出（2013）金牛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判决赵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即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6月18日止）。 2.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的《协议书》载明：赵斌欠刘开成本金及违约金370万元债务（依据2012金牛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调解书），赵斌欠案外人罗志军债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0万元（依据2009川国公证字第31054号公证书），赵斌同意将持有龙胜公司54.97%的股权暂时过户给刘开成，作为履行上述债务的担保，具体方式如下：①刘开成和赵斌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龙胜公司54.97%的股权作价430万元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户)，刘开成同意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负责解除赵斌在龙胜公司54.97%的股权查封，以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②刘开成、罗志军同意给予赵斌三个月宽限期，若赵斌未能在约定宽限期内归还债务，刘开成可以采取拍卖、转让等方式处置该龙胜公司54.97%的股权，以处置该股权获得的收益用于清偿赵斌所欠债务。落款由赵斌、刘开成、罗志军签字并加盖指印。 3.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的《都江堰市龙胜矸砖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吸纳刘开成、闵容惠为本公司新股东；同意赵斌将持有龙胜公司56.5286万元出资额以56.5286万元出售给刘开成；同意唐玉梅将持有龙胜公司10.284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10%）出售给闵容惠。落款由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现产投集团）加盖了公章，唐玉梅、闵容惠、赵斌、刘开成签字，赵斌加盖了指印。 4.2013年1月31日，刘开成持有赵斌、刘开成、案外人罗志军签字的《协议书（2012年12月26日）》、赵斌、刘开成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2日）》、龙胜公司股东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唐玉梅、闵容惠、赵斌、刘开成签名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2日）》、刘开成、刘小华、刘昆、刘开荣、闵容惠签名的《董事会决议（2013年1月22日）》等资料到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将赵斌在龙胜公司的54.97%股份变更至刘开成名下，同时将龙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开成。 5.2014年4月11日，刘开成依据（2012）金牛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调解书向金牛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1日，金牛法院作出（2014）金牛执字1616号执行裁定：执行标的350万元，执行费37400元，因赵斌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刘开成申请执行赵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6.赵斌于2013年5月16日在一审法院起诉龙胜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都江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赵斌不服该判决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2502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赵斌撤回上诉处理。后赵斌申请对（2013）都江民初字第1073号案件再审。2014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4）成民申字第8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5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3）都江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 （2013）都江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龙胜公司的股东变化情况如下：（1）龙胜公司原系成都市煤炭工业公司与帅国民等39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8月31日取得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1028400元，其中成都市煤炭工业公司投入360274元，占35.03％；帅国民等39名自然人投入668126元，占64.97％，成立时注册资本是以土地和货币投入的；（2）2001年成都市煤炭工业公司撤销，根据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文件等，由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接受35.03％股份，2011年1月16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赵斌为股东，帅国民等37名自然人将所持有的60.56％股份转让给赵斌，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龙胜公司的股东有4位，即产投集团（占35.03％）、赵斌（占60.56％）、李小君（占1.58％）、刘禄应（占2.83％）；（3）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10日，因股东刘禄应死亡，其妻蔡德莲将依法继承的股权转让给赵斌，股东李小君也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赵斌，此时龙胜公司的股东变化为两位，即产投集团和赵斌，其中产投集团占35.03%、赵斌占64.97%，2011年6月至同年8月，赵斌系龙胜公司法定代表人。（4）2011年8月15日，龙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赵斌将其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其母唐玉梅，此时该公司的股东变为3位，其中产投集团占35.03％、赵斌占54.97%、唐玉梅占10%，龙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玉梅，总经理为赵斌。（5）2009年10月至2011年7月，赵斌向刘开成多次借款共计2995000元未还，刘开成遂于2012年7月30日诉至金牛法院，双方在该院达成调解【见（2012）金牛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调解书】，赵斌自愿偿还刘开成借款本息30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赵斌同刘开成、罗志军签订《协议书》确认：赵斌欠刘开成借款及违约金3700000元，欠罗志军债务本金、利息等600000元。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54.97％股权过户给刘开成作为担保，赵斌与刘开成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2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书》签订后，因赵斌未归还刘开成借款本息，2013年1月2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56.5286万元出资额以56.5286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开成。亦即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所有股权作价并抵偿欠刘开成的借款本息。至此，龙胜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产投集团（35.03％）、刘开成（占54.97％）、唐玉梅（占10％）。 赵斌同刘开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均未对龙胜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未对资产进行评估。股份转让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赵斌仅将龙胜公司的一枚公章移交给刘开成，该公司的经营账册、资产凭证、经营合同、债务凭证等均未移交给刘开成或龙胜公司。刘开成现为龙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载明：再审中双方无争议事实为龙胜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8.2016年6月20日，刘开成与张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开成自愿将持有龙胜公司56.5286万元出资额以56.5286万元出售给张政。2016年6月21日，刘开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政股权转让款16.5286万元。2016年7月19日，刘开成、张政向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刘开成在龙胜公司的54.97%股份变更至张政名下。2017年3月3日，张政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武青北路支行向刘开成汇款40万元。 9.关于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2日）签订过程，赵斌的代理人律师蒋兴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赵斌书写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赵斌陈述：2012年12月18日，其被金牛区光荣派出所刑拘，因当时龙胜公司正在办理银行贷款，需对接产投集团和银行，赵斌本人便留下10张空白签字A4纸给当时正在办理上述事务的工作人员备用，完全不知道股权转让事实的存在。 10.关于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2日）签订过程，刘开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股权转让协议赵斌签字过程不清楚；签订协议当天，有赵斌的父母（母亲唐玉梅）、一名女性财务人员（名字不清楚）在场；股权转让协议是赵斌的律师（性别为男，名字不清楚）在成都市给我的，股东会议决议是该律师隔一段时间在同一地点给我的。 11.赵斌申请对张政名下的股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川0181民初3611号民事裁定，对其张政在龙胜公司股权（占公司股权比例54.97%）予以冻结。 12.产投集团对2013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吸纳新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及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内容均无异议，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是产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2013年1月22日赵斌、刘开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因其并非当事人故不发表意见。 闵惠明确对其参与了2013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的签订事实无异议，对过程部分具体细节陈述记不清了；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案中赵斌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对2013年1月22日赵斌、刘开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因其并非当事人故不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斌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签字并将股份转让给刘开成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1.赵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刘开成无法对赵斌采用胁迫方式逼迫赵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且赵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开成的胁迫行为，故对赵斌主张刘开成胁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不予采信。 2.关于赵斌主张刘开成采用在空白纸上签名的方式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资料的问题。赵斌主张签名的空白纸张系龙胜公司办理银行贷款所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未提供办理银行贷款相应证据。同时，赵斌应将用于贷款的空白纸张交由银行工作人员或者信赖的公司人员。赵斌未就用于贷款的空白纸张如何由刘开成持有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赵斌在一审法院明确书面告知必须到庭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也未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赵斌亦未对刘开成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签订过程提供证据反驳。 4.龙胜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已由一审法院判决和（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确认，系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5.根据第三人产投集团和闵惠的陈述，第三人对2013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均无异议，此陈述不能支持赵斌的主张；同时第三人均表示对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此陈述对判断股权转让是否是赵斌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影响。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提出的刘开成采用胁迫的方式在其空白签名纸张上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系无效文件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对赵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基于赵斌主张其与刘开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的情况下，赵斌对确认刘开成和张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及对张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2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3346元，由赵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赵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关于2012年12月26日《协议书》和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赵斌签名捺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斌的签名是预留在空白纸上，当时赵斌已被羁押并不在现场，协议、决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对移交公章给刘开成也持有异议；3.对将刘开成陈述意见作为认定事实持有异议。针对赵斌提出的异议2和异议3，本院认为：1.2012年12月26日《协议书》载明赵斌同意将龙胜公司公章交由刘开成保管，但并无证据显示公章系由赵斌移交，故一审认定赵斌将龙胜公司的一枚公章移交给刘开成有误。2.一审未对刘开成陈述意见是否真实予以评析，径行将刘开成意见认定为事实不当。就赵斌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1是否应当支持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认定2013年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斌将其持有的龙胜公司所有股权作价并抵偿刘开成的借款本息的事实，系根据落款时间2012年12月26日的《协议书》内容认定，而综合该份《协议书》上下文意分析，该协议书载明内容系赵斌以转让股权给刘开成方式作为其偿还债务的担保，并无以股权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2.一审认定赵斌于2013年5月16日起诉龙胜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时间与（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时间即2013年4月2日不一致，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时间为准，故一审认定时间有误，赵斌起诉龙胜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时间为2013年4月2日。 二审案件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上赵斌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综合评析如下： 1.金牛法院（2013）金牛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内容，赵斌的服刑期间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赵斌于2013年6月18日刑满释放，故对赵斌主张2013年1月22日时其尚在羁押期间的意见予以采纳。 2.赵斌主张其在空白纸上预留签名系用于办理银行贷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该预留签名空白纸为何在刘开成手中，赵斌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赵斌本人到庭情况下，赵斌未按要求亲自到庭并接受询问，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认定赵斌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 3.赵斌被羁押并不等于限制其民事行为，亦不等于其不能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即被羁押并不必然被限制从事民事活动。根据（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日赵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龙胜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而该时间赵斌正处于羁押期间，其提起诉讼的行为证明羁押并不妨碍其开展相应民事活动。故赵斌被羁押并不当然得出其不能签订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结论。 4.（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赵斌对股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再审案件受理时间是2014年，再审判决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均系在股权转让事实形成之后，赵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仅仅是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要求龙胜公司偿还借款，从该案查明事实中可以看出，赵斌提起（2013）都江民初字第107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及（2014）成民再终字第85号再审案件受理时龙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刘开成，刘开成已登记为龙胜公司股东，故即便如赵斌陈述其当时对股权转让事实不知情，其在起诉时亦未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并提出异议。 综上，刘斌请求确认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其他诉讼请求系基于该请求产生，故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赵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赵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徐尔双 审判员 贺晓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