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斌，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亮，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守生，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君，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忠捍，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洪昌，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谢斌、钟守生、**君因与被上诉人易忠捍、余洪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亮、上诉人钟守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上诉人**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被上诉人易忠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洪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按当事人责任比例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钟守生、**君将案涉房屋装修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易忠捍，易忠捍又分包给余洪昌，余洪昌雇佣了谢斌。2.一审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按份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不当，应改判钟守生、**君承担主要责任，易忠捍、余洪昌承担次要责任，谢斌不承担责任。谢斌操作施工的楼梯改造工程系违章建筑，钟守生、**君过错明显。谢斌没有操作失误，一审认定谢斌没有系安全绳，但没有系安全绳的地方。4.谢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户口计算。谢斌虽系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非农业，谢斌提供的证据证明谢斌的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在城镇。5.谢斌伤残等级为九级，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6000元。6.谢斌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予支持。谢斌因伤安置内固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必然产生10000元后续治疗费。7.谢斌女儿谢某某系内江市翔龙中学住校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市户口标准计算。针对谢斌的上诉，钟守生、**君辩称：1.一审判决并未就余洪昌与谢斌之间的关系审查。2.本案楼梯改造不是违法建筑，因为本案的房子是复式结构，不存在违规改造。3.谢斌的各项赔偿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谢斌陈述其居住在朝阳镇的老家，后续治疗费未发生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不予支持，其女儿已成年因此抚养费应不予支持。针对谢斌的上诉，易忠捍辩称：1.一审判决针对易忠捍的事实是清楚的，法律适用正确，易忠捍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人，本案与易忠捍无关。2.关于谢斌的损失问题同意钟守生、**君代理人的意见。钟守生、**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守生、**君不承担24473.39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谢斌、易忠捍、余洪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余洪昌与谢斌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在第一次开庭中，余洪昌仅认可谢斌摔伤的事实，并未就摔伤的原因作出陈述。易忠捍在2019年6月21日庭审中陈述，余洪昌说是谢斌私闯房屋导致受伤。本案谢斌对楼梯的尺寸大小都不清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余洪昌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本案《装修协议》合法有效，钟守生、**君与余洪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钟守生、**君对房屋的装修具有管理职责，应提供防护措施，进而认定钟守生、**君承担一定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钟守生、**君不存在对定作人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一审判决钟守生、**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针对钟守生、**君的上诉，谢斌辩称：1.谢斌在钟守生的房屋装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余洪昌在第一次开庭前的庭前会议承认了雇佣的谢斌。2.谢斌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计算，本案余洪昌应承担相应责任。针对钟守生、**君的上诉，易忠捍辩称：易忠捍只是本案工程的介绍人，一审关于易忠捍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针对谢斌、钟守生、**君的上诉，余洪昌未作答辩。谢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钟守生、**君、余洪昌、易忠捍连带赔偿谢斌医药费24301元，护理费3060元，住院伙食费51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误工费2709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08583.05元；2.钟守生、**君、余洪昌、易忠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守生、**君为“****社区”***1单元1楼5号房屋业主，其房屋需装修，与易忠捍进行口头约定，由易忠捍寻找承包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经易忠捍介绍，余洪昌承包该房屋的装修业务。2018年9月18日，余洪昌作为甲方与钟守生作为乙方，签订《装修协议》。《装修协议》的内容为：“装修协议甲方：余洪昌乙方：**社区7-1-5钟守生。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把自己在**社区7-1-5的住房，由甲方来装修，其装修费用先由乙方支付装修总额的30%支付给甲方。工程完工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70%的余款，装修材料由甲方提供，装修期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22日，如工程没按期完成，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工程款的5‰/天），装修期间工程事项由甲方全权负责。一层工期完工时间为元月20日，夹层工期为2019年元月22日，底层工期为2019年元月22日。”余洪昌和钟守生分别在该协议的甲方和乙方一栏内签名。钟守生将该房屋门禁密码告知余洪昌后，余洪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余洪昌随后将该房屋的楼梯浇筑业务交由谢斌作业，且约定7000元报酬。2018年10月23日，谢斌在对钟守生、**君家进行楼梯作业时，从高处摔伤。谢斌受伤后，被送往内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折病、胸椎爆裂性骨折。住院17天，共产生医药费32801元医药费。其中5000元费用由钟守生、**君借支余洪昌，余洪昌出具《借条》给钟守生、**君。余洪昌再向谢斌支付。余洪昌另行支付3500元医疗费用给谢斌。其余24310元由谢斌自行支付。2019年5月7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9]临鉴446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谢斌因外伤致腰部损伤，其损伤所致致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谢斌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9000-10000元（玖仟至壹万圆）。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16时，谢斌、余洪昌、钟守生发生纠纷，经向110报警。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派出所在《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No内东00**256中处警情况中载明：经向余洪昌了解，他同事帮房东做楼梯，房东验收过后，又想改动，同事去拆，不小心从平台摔下来。现在断药了，老板不交医药费。谢斌长期在外务工，但在内江城区务工期间，回其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居住生活。谢斌于2001年6月25日，生育次女，名叫谢某某。钟守生、**君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钟守生、**君将其自有的“****社区”***7幢1单元1楼5号承包给余洪昌进行装饰装修，并签订《装修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装修费由乙方钟守生按比例和进度支付，装修材料由甲方余洪昌提供、装修期间工程事项由甲方余洪昌全权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钟守生、**君与余洪昌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余洪昌因工种需要，雇佣谢斌进行作业，并约定7000元报酬，故谢斌与余洪昌之间属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余洪昌应对谢斌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谢斌作为被雇佣者，在没有其他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在高处拆除楼梯时，应当拴好安全绳，采取积极的安全防范措施安全作业，因其疏忽大意，导致其从高处摔伤，亦应自行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钟守生、**君作为业主，其虽与余洪昌签订了承揽合同，但对其房屋的装修具有管理职责，并应提供防护措施，因其怠于行使管理职责，故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易忠捍介绍余洪昌与钟守生，余洪昌与钟守生签订《装修协议》，谢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认定易忠捍实施了侵害谢斌的行为等证据，易忠捍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余洪昌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钟守生、**君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谢斌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谢斌要求钟守生、**君、余洪昌、易忠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多因一果致谢斌受到损害，其民事责任能够相互区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谢斌受伤前，虽在内江城区打工，但其务工后回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居住生活，谢斌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居住证等在城镇居住生活6个月以上的相关证据。结合谢斌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谢斌主张赔偿医药费24301元，但该费用实际产生32801元，余洪昌借支给谢斌的8500元，应纳入赔偿范围一并处理。谢斌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金额较大，且尚未实际发生，钟守生、**君、易忠捍、余洪昌对此予以否认。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谢斌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余洪昌中途退庭，又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缺席审理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下项目应纳入赔偿范围：（1）医疗费为32801元；（2）误工费：27099.65元；（3）护理费30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5）残疾赔偿金13331元/年×20年×0.2=53324元；（6）交通费500元，考虑到谢斌就医、鉴定确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谢斌因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痛苦，故应适当给予精神抚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30元，谢斌育有一女谢某某，2001年6月25日出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23元/年×1年×0.2÷2）;（9）鉴定费1800元；以上费用合计122366.95元。余洪昌应赔偿谢斌61183.48元，余洪昌已向谢斌支付8500元应予以扣减，故余洪昌尚应向谢斌支付52683.48元。钟守生、**君应向谢斌支付24473.39元。其余36710.08元由谢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余洪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谢斌支付各项赔偿金52683.48元；被告钟守生、**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谢斌支付24473.39元；驳回原告谢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3521元，由原告谢斌承担1056元，由钟守生、**君负担710.50元，由被告余洪昌负担1760.5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钟守生、**君向本院提交了二组新证据：第一组：16张照片，证明案涉房屋楼梯尺寸与谢斌在一审中陈述不一致；第二组：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谢斌与余洪昌不存在雇佣关系。谢斌质证认为，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易忠捍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钟守生、**君提交的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钟守生、**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是易忠捍介绍的余洪昌，钟守生、**君看到余洪昌的微信是搞装修的，就没有审查余洪昌的资质。易忠捍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余洪昌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洪昌与谢斌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钟守生、**君、谢斌、易忠捍的责任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对谢斌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余洪昌与谢斌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派出所在《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经向余洪昌了解，他同事帮房东做楼梯，房东验收过后，又想改动，同事去拆，不小心从平台摔下来。现在断药了，老板不交医药费内容，结合谢斌在案涉房屋摔伤、5000元费用由钟守生、**君借支余洪昌，余洪昌向谢斌支付及余洪昌另行支付3500元医疗费用给谢斌的事实，能够认定余洪昌与谢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钟守生、**君认为余洪昌与谢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谢斌受伤是其私闯案涉房屋导致，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钟守生、**君的责任。钟守生、**君与余洪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钟守生、**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审查余洪昌是否具备相关资质，而余洪昌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钟守生、**君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时具有一定过失,且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与其过失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钟守生、**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余洪昌与谢斌之间系雇佣关系，故余洪昌应对谢斌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谢斌的责任，谢斌作为长期从事房屋装修的人员，在没有其他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其在高处拆除楼梯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大意，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进行作业，导致其从高处摔伤，其应自行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谢斌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易忠捍不是本案承揽合同关系及雇佣关系的主体，其对于谢斌所受损害并无过错，故一审判决易忠捍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谢斌的损失。谢斌在受伤前，虽其务工后回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居住，但其在工作中受伤，其务工在城镇，足以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谢斌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3216元/年×20年×0.2=1328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1年×0.2÷2=2348.4元。谢斌伤残等级为九级，故其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6000元。至于谢斌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谢斌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9000-10000元，其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支持9000元。综上，谢斌的损失共计215983.05元，余洪昌扣除已付8500元，应向谢斌支付99491.55元。钟守生、**君应向谢斌支付43196.61元。其余损失由谢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守生、**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谢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余洪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斌支付99491.55元；三、钟守生、**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斌支付43196.61元；四、驳回谢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3521元，由上诉人谢斌负担1056元，上诉人钟守生、**君负担710.50元，被上诉人余洪昌负担17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833元，由上诉人谢斌负担390元，上诉人钟守生、**君负担3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