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川07执复9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251号7层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92193081W。负责人：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赵勇，男，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复议申请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关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勇向涪城法院提出如下异议请求：撤销（2020）川0703执261号和（2020）川0703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赵勇采取的执行回转强制措施。涪城法院查明，赵勇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涪城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勇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28日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若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能偿付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服，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川07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勇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28日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马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能偿付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前述法律文书生效后，赵勇向涪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涪城法院以(2018)川0703执3189号案件予以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1月18日执行到位6502936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并结案。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服前述（2018）川07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川民申143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07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川07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月10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涪城法院提交《执行回转申请书》，请求回转前述(2018)川0703执3189号案件执行到位的案款及利息。涪城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于同日作出（2020）川0703执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赵勇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2020年3月3日，涪城法院作出（2020）川0703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赵勇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已取得的财产6400716元、案件受理费42320元。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异议人遂提出异议。涪城法院认为，（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07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被撤销，但现在法院尚未作出解决赵勇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终局性生效法律文书，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未明确，则执行回转的条件尚未成就，涪城法院对执行回转申请不应受理，故据此作出的执行回转裁定应予撤销。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之规定，执行依据被撤销后，即使要受理执行回转执行案件，也应首先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财产，在其拒不返还时，方可强制执行。故涪城法院首先裁定强制执行，尔后才责令赵勇返还财产的执行程序颠倒，应予纠正，遂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撤销（2020）川0703执261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川0703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执行后原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的，对已经执行的财产即应返还，否则即可强制执行，且执行回转不须以重审法院作出新的终局性实体法律文书为执行回转的依据，因此，本案符合执行回转条件，涪城法院应受理立案，启动执行回转执行程序；二、被申请人赵勇显属逾期不履行者，涪城法院应依法强制执行，执行回转的程序合法；三、涪城法院就执行异议而作出的(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其裁定内容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涪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再审裁定撤销原生效判决、发回重审，但还未取得新的生效实体法律文书的情形下能否执行回转。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该条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司法解释，对执行回转作了更加详细的规定，明确执行回转裁定需依据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其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的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如何理解问题。该规定第109条明确了执行回转时所制作的裁定，其内容应当严格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制作。因为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可能完全否定原法律文书，也可能部分推翻原法律文书的内容，维持原来的部分内容。因此执行回转的财产范围应限制在被新的法律文书撤销或推翻的内容，并不一定对所有已执行的财产一律执行回转。具体而言，一是执行回转可能不仅仅是将当事人的财物恢复到执行行为实施前的状态，还可能要补偿当事人因原判错误及其执行所造成的损失，而补偿的数额只有在终审裁判时确定；二是执行回转应当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三是实施执行回转并非简单的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孳息，还需要对返还财产及孳息的数额予以明确。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本院（2019）川07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并非重审后的终审判决，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所指新的生效法律文书。故在新的生效实体法律文书作出之前，不应当执行回转。综上，复议申请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涪城法院（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炜审 判 员  刘立冬审 判 员  吕茂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 琴书 记 员  罗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