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俊，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7月13日被不予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国雨、戈东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乐贤，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英，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怀，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05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可意，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舒，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9月19日被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锐，男，1999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穆浩然，男，2000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腾，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前判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201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巡，男，1996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郎俊、冯锐、朱乐贤、穆浩然、庄腾、梁怀、孙巡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舒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苏089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郎俊、朱乐贤、梁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形成以郎俊为纠集者，孙舒、冯锐固定参加的恶势力团伙，采用暴力、威胁、拦截、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谋求强势地位，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8年5月以来，王某甲等人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办事处御西村拆迁工地购买建筑垃圾并拖运，并以20元/车费用支付给郎俊，让其出面帮助协调垃圾清运期间与当地人可能引发的矛盾。2018年8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朱乐贤以渣土车夜晚拖运扰其睡眠为由，伙同庄腾、梁怀等人至新港办事处御西村拆迁工地，将渣土车拦下，王某甲遂电话联系郎俊让其解决。郎俊得知朱乐贤等人在工地阻挠渣土车通行后，先与朱乐贤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电话联系冯锐让其纠集人员，并伙同孙舒打车前往约定地点与冯锐会合，期间冯锐又电话联系孙舒询问具体事由，孙舒明知郎俊与朱乐贤发生口角可能引发冲突仍让冯锐纠集人员。冯锐纠集穆浩然，并通过穆浩然纠集孙巡、刘某甲（另案处理）、苏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城西花园小区门口，与郎俊、孙舒会合后，乘车前往御西村工地附近。郎俊到场后与朱乐贤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郎俊手持自己准备的刀，朱乐贤手持庄腾提供的刀，庄腾持刀，梁怀手持斧头，穆浩然手持棒球棍，孙巡持木棍互殴。互殴中，郎俊持刀与朱乐贤对砍，郎俊左前臂及右手拇指被朱乐贤用刀砍伤，梁怀右眼被穆浩然持棒球棍打伤，刘某甲用棒球棍击打朱乐贤头部。经鉴定，郎俊、梁怀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郎俊共计从王某甲处获得1万余元的垃圾拖运提成费用。案发后，被告人朱乐贤、孙舒、冯锐、穆浩然主动投案，被告人梁怀、庄腾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郎俊于2018年8月29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孙巡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郎俊、孙舒、梁怀、庄腾归案后均不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冯锐、朱乐贤、穆浩然、孙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朱乐贤、穆浩然、庄腾、梁怀、孙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甲、苏某、许某、徐某甲、孙某甲、唐某、姚某、王某甲、张某甲、夏某、孙某乙、谢某、张某乙、周某、冯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1.2017年10月29日下午，郎俊父亲郎某甲与淮安市清江浦区青年路上海花园“秀发吧”老板孙某戊因理发价格问题发生口角，郎某甲将该事告诉郎俊后，郎俊遂纠集孙舒、冯锐等人至理发店讨要说法，期间孙舒持吹风机砸理发店内玻璃镜，造成店内两面玻璃镜、两个吹风机、两个剃头推子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53元。事后，郎某甲赔偿孙某戊人民币2500元。2.2018年6月23日13时30分许，郎俊、孙某丙等人受李某委托，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河畔花城1号楼1321室刘某丙办公室向其讨要10万元加盟费，要钱过程中郎俊、孙某丙对刘某丙进行谩骂、尾随、威胁，16时30分许刘某丙通过微信请其朋友帮忙报警，后刘某丙被带至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深圳路派出所与李某进行调解，郎俊、孙某丙等人在派出所门口等候。期间，郎俊纠集冯锐、穆浩然、刘某甲等人到派出所门口架势。刘某丙、李某在派出所调解不成后，刘某丙欲离开，在派出所门口遭到郎俊、孙某丙等人阻拦，民警遂派警车将刘某丙送走，郎俊、孙某丙等人在派出所门口拦截警车，并驾车尾随警车，后警车亮警灯、强行通过红灯将其摆脱。当日23时许，刘某丙返回河畔花城停车场取车时，遭到在此寻找刘某丙的郎俊、孙舒等人拦截，后刘某丙驾车离开。3.2018年6月29日晚，孙舒应他人所托，尾随吴某、华某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大路七天宾馆420房间，后孙舒电话通知吴某丈夫杨某前来“捉奸”。孙舒以帮杨某“捉奸”为由，在420房间内无故持凳子将华某头部打伤，经鉴定，华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应孙舒要求，杨某给孙舒辛苦费人民币600元。另查明，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孙某戊、刘某丙、华某陈述，证人穆浩然、郎某甲、刘某乙、郭某、肖某、王某乙、何某、李某、曾某、颜某、孙某丙、孙某丁、杨某、吴某、王某丙、徐某乙、叶某、尹某、郎某乙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转账记录截图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穆浩然、朱乐贤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庄腾、梁怀、孙巡在他人纠集下，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舒两年内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采用暴力、威胁、拦截、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谋求强势地位，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郎俊为纠集者，孙舒、冯锐固定参加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郎俊、孙舒、冯锐、穆浩然、孙巡共同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被告人朱乐贤、庄腾、梁怀共同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郎俊、朱乐贤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孙舒、冯锐、穆浩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庄腾、梁怀、孙巡在他人纠集下，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舒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庄腾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舒、梁怀曾因违法犯罪行为被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乐贤、冯锐、穆浩然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郎俊、孙舒、庄腾、梁怀庭审中针对聚众斗殴犯罪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郎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孙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冯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4.被告人朱乐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5.被告人穆浩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6.被告人庄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7.被告人梁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8.被告人孙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被告人郎俊违法所得1万元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王某甲。10.被告人孙舒违法所得600元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杨某。郎俊上诉提出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郎俊有自首情节，且在斗殴中受伤，建议从轻处罚。朱乐贤上诉提出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朱乐贤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梁怀上诉提出，1.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2.其有坦白情节，且在斗殴中受伤，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1.针对郎俊辩护人所提“郎俊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郎俊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纠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梁怀及其辩护人所提“梁怀有立功表现”的相关意见，经查，梁怀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郎俊、朱乐贤及原审被告人孙舒、冯锐、穆浩然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梁怀及原审被告人庄腾、孙巡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舒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判决对三名上诉人各自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均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所提另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均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2.上诉人郎俊、梁怀持械斗殴，明知可能产生人员伤害的后果，仍积极实施斗殴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二人提出在斗殴中受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冯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