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洪更，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经营者，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25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更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更及其辩护人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前后，被告人李洪更在未取得医生资格证的情况下，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氏诊所非法行医。2019年9月18日14时左右，被害人宋某1因身体不适，至李氏诊所看病。被告人李洪更对其进行诊断后开具丁卡0.4ｇ，病毒唑0.5ｇ，地米5ｍｇ，黄芪、炎琥宁、氨溴索等处方药物，并安排护士配药吊水。当日16时许，被害人宋某1吊完水回到家因身体不适，后被家人送至蚌埠二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定鉴定，宋某1符合在罹患冠心病等基础性病变的基础上，因偶发因素（连续输液）作用致其冠状动脉管壁出血、心肌间质出血终致心功能衰竭死亡。首诊机构在输液速度的控制方面存在不足，对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预测不足、告知不充分。首诊机构诊疗行为在被鉴定人宋某1死亡后果中属诱因，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起到轻微作用，输液等诊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酌定为5-15％为宜。 2019年9月21日，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处方单、聊天记录、周某的医生执业证、护士执业证、接处警单、120出车单、抢救记录、区卫健委说明两份、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证人周某、高某、黄某、宋某2、宋某3、宋某4等人的证言；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李洪更判处有期徒一年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洪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洪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洪更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李洪更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李洪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李氏诊所”原系被告人李洪更父亲李应书于2016年6月经蚌埠市龙子湖区卫计委审批开办的诊所，期间一年校验一次，有效期至2019年2月。李应书于2018年7月23日因病死亡，时由于“李氏诊所”未及时办理校验手续，被告人李洪更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情况下，擅自2行医。 2019年9月18日14时左右，被害人宋某1因身体不适，至“李氏诊所”看病。被告人李洪更对其进行诊断后开具丁卡0.4ｇ，病毒唑0.5ｇ，地米5ｍｇ，黄芪、炎琥宁、氨溴索等处方药物，并安排护士配药吊水。当目16时许，被害人宋某1吊完水回到家因身体不适，后被家人送至蚌埠二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定鉴定，宋某1符合在罹患冠心病等基础性病变的基础上，因偶发因素（连续输液）作用致其冠状动脉管壁出血、心肌间质出血终致心功能衰竭死亡。首诊机构在输液速度的控制方面存在不足，对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预测不足、告知不充分。首诊机构诊疗行为在被鉴定人宋某1死亡后果中属诱因，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起到轻微作用，输液等诊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酌定为5-15％为宜。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洪更于2019年9月18日18时许，经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民警口头传唤至该分局刑警二队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李洪更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洪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处方单、聊天记录、周某的医生执业证、护士执业证、接处警单、120出车单、抢救记录、区卫健委说明两份、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证人周某、高某、黄某、宋某2、宋某3、宋某4等人的证言；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更经口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18日18时许，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接“110”指令后，前往“李氏诊所”将被告人李洪更带至该二队进行询问调查。因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是一种行政行为，而不是刑事法律行为，因此，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强制措施。李洪更经口头传唤时，没有逃脱、躲避侦查行为，且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阶段时，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李洪更虽是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但仍是具备归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现其具有认罪悔罪，接受惩罚的主观目的，亦视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被告人李洪更的非法行医行为系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故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洪更虽系经公安机关现场口头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更于案发后，积极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对被告人李洪更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洪更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闻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人民陪审员  李霞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