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川山坪镇万家村中门组。 法定代表人：刘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祥然，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嘉骏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川县八里街路南村。 法定代表人：蒙俊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石生，男，195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飞，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嘉骏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骏页岩砖公司）、易石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232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判认为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环监Q2015041号《监测报告》的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故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日期应为2018年10月1日，是错误的。首先，委托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的是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该《监测报告》后只送达给了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上诉人不知道嘉骏页岩砖公司何时委托监测，何时作出《监测报告》及送达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上诉人提交的《监测报告》是上诉人起诉前通过朋友到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复印的。原判以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监测报告》的日期为上诉人知晓工程验收合格的日期，是错误的。其次，双方签订的《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脱硫设备经当地环保部门测试，验收合格后，甲方(被上诉人)再付剩余的总工程款40%。该条并未约定剩余的40%工程款必须在验收合格的当天付清，或者应在验收合格后多少天之内付清。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出借人无论何时起诉借款人还款都不会超过诉时效，故上诉人于2019年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易石生作为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双方签订的《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上签字，无事实根据。在签订《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前，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的股东已将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易石生，只是被上诉人易石生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而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玖及业务员罗某与被上诉人易石生洽谈合同时，被上诉人易石生自始至终都说其是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唯一的股东，是该公司的老板。已付的238000元工程款也全部是被上诉人易石生支付的。在被上诉人易石生未提供任何诸如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易石生作为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易石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未到庭对一审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提出意见。 上诉人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32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甲方）与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乙方）签订了《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承建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的页岩砖厂烟气脱硫工程施工工作，合同中还约定“一、工程内容及分界点1、根据甲方的现场实际情况，设计、安装配套主塔内径φ3m和洗浴塔双塔脱硫装置，塔体用150mm花岗岩砌筑，外再做100mm混凝土护臂；负责配套的水泵、管道、搅拌机械地安装。2、与其配套的沉淀地、脱硫设备基础、回水排水沟及联接脱硫设施的进出烟道由甲方负责组织施工、建设，乙方提供技术图纸。二、工程造价工程总额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00元），此费用包含设计、制造、施工所需的原材料、设备设施、运费及人工和差旅等全部费用。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20%，乙方施工用的原材物料、设备设施全部运到工地，开始组织施工时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总额的20%，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总额的20%；脱硫设备经当地环保部门测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再付剩余的总额工程款40%。此套脱硫设备质保期为壹年，在质保期间脱硫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四、工期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在10个日历日将施工所需设备设施、原材物料按照甲方要求准时进入施工现场，30个日历日内全部完成工程施工。要充分考虑雨季和自然条件，确保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变动时，要按照甲方安排及时组织施工。五、质量保证：按照设计图纸及相关施工技术规范进行施工，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必须对塔体内外部（特别是底部）进行防渗和防漏水处理。2、塔体外表美观，整洁并确保不漏气、不漏水。3、脱硫设备的废气排放浓度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相关排放标准。4、如果脱硫设施的废气排放浓度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将由乙方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六、安全责任等”。被告易石生作为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向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出具了《桂林嘉骏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脱硫除尘设施技术方案》。 根据桂林市环保局的统一部署，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进行砖厂专项治理环保竣工验收，该站经过检测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了临环监Q2015041号《监测报告》，结果显示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砖厂二氧化硫排放标准达到了《砖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9620-2013）。该《监测报告》上的委托方为桂林嘉骏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认为被告易石生支付了工程款238000元，尚欠232000元至今未付，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易石生提出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乙方）与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甲方）签订的《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在《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20%，乙方施工用的原材物料、设备设施全部运到工地，开始组织施工时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总额的20%，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总额的20%；脱硫设备经当地环保部门测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再付剩余的总额工程款40%。”根据合同约定，即便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如其所称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因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临环监Q2015041号《监测报告》的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故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起诉要求被告嘉骏页岩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日期应为2018年10月1日，现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于2019年7月5日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虽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提出被告易石生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分四次支付工程款238000元，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份左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易石生亦不认可，故被告易石生提出的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32000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680元，由原告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其公司雇员罗某出庭作证本案相关事实。被上诉人认为罗某系上诉人公司雇员，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罗某的陈述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另行评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骏页岩砖公司签订的《麻石脱硫塔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施工的脱硫设备经当地环保部门测试、验收合格后，嘉骏页岩砖公司再付剩余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当地环保部门测试、验收涉案工程合格出具《监测报告》的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但是上诉人一直不知情，故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申请的其公司雇员罗某出庭作证的陈述，桂林市临桂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监测报告》后，其作为上诉人公司负责该涉案工程的人员，于2015年11月知道验收合格并拿到《监测报告》复印件并告知了上诉人。且证人罗某陈述，被上诉人易石生分四次向其现金支付工程款合计23.8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于环保部门验收后，在2015年10月份由易石生现金支付。因此，上诉人最迟在2015年12月就应当知道可以向被上诉人追索剩余工程款，但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期限。至于证人罗某陈述其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共同于2017年4月曾经向被上诉人追索欠款以及多次电话追索的事实，易石生予以否认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至上诉人起诉之日期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32000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汨罗市久清石材环保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