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浙委赔监33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黄学祥，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鹏、胡忠。 复议机关：温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金桥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杰，局长。 申诉人黄学祥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2018）浙03委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审查，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了审限。现已审查终结。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黄学祥因反映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蒲州村Ｐ02-12号地块追加建筑面积及村干部滥用职权等事宜，多次到政府部门进行信访。2014年11月19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温鹿滨江办［2014］173号《蒲州村Ｐ02-12号地块追加建筑面积7882.4平方米信访事项听证结论》。2015年11月3日，因黄学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对黄学祥作出温鹿公（黎）行罚决字［2015］12241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黄学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在浙江省桐乡市乌镇召开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期间，黄学祥与潘岳松等十余人随身携带上访材料，一起乘坐温州至嘉兴的长途客车到乌镇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12月15日19时许在乌镇北庄桥公安检查站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黄学祥等人随后被温州市鹿城区蒲鞋市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带回温州。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同年12月17日对黄学祥、潘岳松等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决定立案侦查。经对涉案人员黄学祥、潘岳松及证人严某、裴某、杨某等人进行询问，于当日以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黄学祥予以刑事拘留，并在24小时内将拘留原因和羁押处所通知黄学祥家属。同年12月18日，该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以黄学祥涉嫌结伙作案决定延长拘留期限，时间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16日。2016年1月8.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温鹿公（治）取保字［2016］10027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温鹿公（治）释字［2016］10013号释放通知书，以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等决定对黄学祥取保候审并释放，黄学祥共被羁押23天。2017年1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温鹿公（治）解保字［2017］1000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为此，黄学祥以违法刑事拘留赔偿为由，于2018年1月5日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申请国家赔偿。 以上事实有黄学祥及涉案人员潘岳松陈述和辩解、证人严某、裴某、杨某等人证言、温鹿滨江办［2014］173号《蒲州村Ｐ02-12号地块追加建筑面积7882.4平方米信访事项听证结论》、温鹿公（黎）行罚决字［2015］122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温鹿公（治）立字［2015］20783号立案决定书、温鹿公（治）拘字［2015］11027号拘留证、温鹿公（治）拘通字［2015］10995号拘留通知书、温鹿公（治）延拘字［2015］1092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温鹿公（治）取保字［2016］10027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温鹿公（治）释字［2016］10013号释放通知书、温鹿看［2016］第17号释放证明书、温鹿公（治）解保字［2017］1000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等证据证实。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采取拘留但超过规定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先行拘留，有结伙作案等重大嫌疑的可延长拘留期限至30日。鹿城公安分局于2015年12月17日对黄学祥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决定立案侦查后，经对涉案人员黄学祥、潘岳松及证人严某、裴某、杨某等人进行询问，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于当日以黄学祥有结伙作案重大嫌疑，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决定对其采取刑拘措施，并在24小时内将拘留原因和羁押处所通知黄学祥家属，后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30日，并在期限届满之前对黄学祥予以释放并转为取保候审，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且没有超过规定时限。故黄学祥的赔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条件，温州市公安局经复议后决定不予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温州市公安局温公赔复决字［2018］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黄学祥申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5年12月15日，申诉人去浙江嘉兴旅游，根本不存在赔偿义务机关主张的“非法上访”之事实，更不存在赔偿义务机关认定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之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与潘松岳等十余人到乌镇非法上访，严重失实，因为申诉人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如果这些人有任何违法行为，与申诉人毫无关系。原审法院片面采信赔偿义务机关陈述，进而认定赔偿义务机关对申诉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合法，明显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损害了申诉人合法权益。二、赔偿义务机关对申诉人采取拘留措施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赔偿义务机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申诉人刑事拘留，明显错误。《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活、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现实中，上述法定情形完全不成立，即：申诉人没有任何犯罪预备、实施，更不存在任何犯罪“造成严重损失”的法定后果，在此情况下，赔偿义务机关却以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为由对申诉人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严重侵害了申诉人合法权益，涉嫌滥用职权。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现实中申诉人出行时携带了信访材料，那么该行为也与“到乌镇上访”无关，更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无关。在此，需要指出的是，信访本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赔偿义务机关将携带信访材料等同于信访，信访等同于“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明显于法无据，侵害了公民依法表达诉求的权利。三、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首先，如上所述，申诉人不存在任何“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赔偿义务机关却将申诉人拘留长达23天，在此过程中，赔偿义务机关既未做出立案决定，也未做出并向本人送达撤销案件通知，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赔偿义务机关“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故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赔偿义务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申诉人采取拘留措施，那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应当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以内进行讯问，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必须立即释放，发给释放证明。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严重违反上述规定，在超过法定期限后，自行决定延长拘押期限，但这不应成为免责法定事由，因为：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违法犯法事实，并且，赔偿义务机关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仍未依法、及时释放申诉人，而仍对申诉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长达一年之久，明显属于滥用职权。现实中，赔偿义务机关的错误行为导致申诉人受到党内纪律处理并直接扼杀了赔偿请求人的政治前程，给赔偿请求人精神和声誉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综上，申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诉人特向贵院提起申诉，恳请贵院依法审理，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答辩称：2015年12月15日，黄学祥伙同潘岳松（已判刑）组织十余人乘坐温州至嘉兴的长途汽车，携带信访材料准备到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会址上访，于12月15日18时许在嘉兴市××镇××专桥公安检查站被查获。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同月17日立为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黄学祥于17日被刑事拘留，因现有证据不足以指认黄学祥涉嫌犯罪，我局于2016年1月8日释放黄学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黄学祥于2018年1月5日向我局申请国家赔偿，我局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黄学祥于2018年7月30日向温州市公安局提起刑事赔偿复议，温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维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温鹿公刑赔决定字【2018】10001号决定。刑事拘留是刑事诉讼法规定对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的刑事强制措施，其目的是便于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先行拘留。有结伙作案等重大嫌疑的可延长拘留期限至三十日。本案中，黄学祥伙同犯罪嫌疑人潘岳松（已判刑）串联、唆使十余人乘坐温州至嘉兴的长途客车，携带信访材料准备到世界互联网大会会址上访，于12月15日18时许在嘉兴市××镇××专桥公安检查站被查获。世界互联网大会是我国迄今为止举办的规模最大、层次最高的互联网大会，邀请了全世界1200位来自各国政府、国际组织、企业、科技社群和民间团体的互联网领军人物参加乌镇峰会，是世界互联网领域一次盛况空前的高峰会议。浙江省投入十万安保力量为互联网大会召开提供安全保障。黄学祥等人其行为已严重扰乱正在乌镇召开的世界互联网大会的安保秩序，若黄学祥等人未被为本次互联网大会设置的公安检查站截获，势必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故黄学祥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且黄学祥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因重大嫌疑分子，符合刑事拘留的条件。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2015年12月17日对黄学祥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决定立案侦查后，经对涉案人员黄学祥、潘岳松及证人严某、裴某、杨某等人进行询问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于当日以黄学祥有结伙作案重大嫌疑，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决定对其采取刑拘措施，并在24小时内将拘留原因和羁押地址通知黄学祥家属，后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30日，并在期限届满之前对黄祥予以释放，并转为取保候审，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且没有超过规定时限。综上，我局对黄学祥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刑事拘留符合条件。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的侵权事项事实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请求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委赔7号的决定。 温州市公安局未作答辩。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侦查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温鹿公（治）立字[2015]第20783号立案决定书，同日以黄学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对其实施拘留。2016年1月8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温鹿公(治)取保字[2016]10027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温鹿公(治)释字[2016]10013号释放通知书，以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等决定对黄学祥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黄学祥共被羁押23天。2017年1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温鹿公(治)解保字[2017]1000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黄学祥据此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依法应予受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为犯罪事实发生地和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馆、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经审理查明，黄学祥因反映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蒲州村P02-12号地块追加建筑面积及村干部滥用职权等事宜，多次到政府部门进行信访。2014年11月19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作出温鹿滨江办[2014]173号《蒲州村P02-12号地块追加建筑面积7882.4平方米信访事项听证结论》。2015年11月3日，因黄学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对黄学祥作出温鹿公(黎)行罚决字[2015]12241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黄学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在浙江省桐乡市乌镇召开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期间，黄学祥与潘岳松（已判刑）等聚集十名信访人员随身携带上访材料，一起乘坐温州至嘉兴的长途客车到乌镇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会址进行非法上访。2015年12月15日19时许，在乌镇北庄桥公安检查站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黄学祥作为指挥者，系首要分子，且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以黄学祥涉嫌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规定条件。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后，于同日凌晨1时，民警持温鹿公（治）拘字〔2015〕第11027号《拘留证》向黄学祥宣布拘留，同日凌晨2时将黄学祥送至看守所羁押。同日采用邮寄国内挂号信方式向黄学祥户籍地寄送温鹿公（通）拘通字〔2015〕10995号《拘留通知书》，通知黄学祥的家属。同日14时44分至15时44分，民警对黄学祥进行拘留后第一次讯问。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三条、八十四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正）》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正）》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结伙作案’，是指二人以上共同作案。”在案证据显示，黄学祥伙同潘岳松聚集十名信访人员到浙江省桐乡市乌镇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会址非法信访，其行为符合法条所称“结伙作案”的条件。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2015年12月18日以温鹿公（治）延拘字〔2015〕1092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延长黄学祥的拘留期限至2016年1月16日，并无不当。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于2016年1月8日对黄学祥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7年1月6日作出作出温公（治）解保字〔2017〕第1000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送达给黄学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在刑事拘留期限未届满时即将黄学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拘留时间符合2012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黄学祥诉称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违法刑事拘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温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维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不予赔偿决定正确。 综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8）浙03委赔7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申诉人黄学祥的申诉事项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黄学祥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