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叶六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217311985X。投资人：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男，1980年10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622751589D。投资人：陈雄林。原审第三人：郭雄亚，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娜，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徐**、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原审第三人郭雄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陈述事实和理由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联兴煤矿依旧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存续，尚未被注销；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联兴煤矿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应由个人独资企业或其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本案在无清算或者未注销的情形之下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案推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联兴煤矿确已被大山脚煤矿整合，上诉人就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押金合同关系进行过追认，然而一审法院对以上应该查明事实并未查明；二、本案在卷证据并不足以支撑一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因为该事实系一审法院直接照搬了另一件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但该证据从始至终均未出现在本案中；即使一审法院是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不表明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就直接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三、原审法院仅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尚未被解除，依旧存续，就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即使《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存在且尚未被解除，但协议内容仅能对抗协议的相对人，也就是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仅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而不及于被上诉人徐**。原审所有证据都能证实，被上诉人联兴煤矿资产、采矿权均未按约定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同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接收了被上诉人联兴煤矿的任何资产。《个人独资企业法》针对个人独资企业对外债务的承担方式，已作了明确的限制，若引用“解释”中的条文，则会与《个人独资企业法》中要求投资人以其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法律原则相悖。被上诉人徐**、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未答辩。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煤炭运输押金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原告驾驶云Ｃ×××××号车在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运输煤炭，并向联兴煤矿交付运输押金0元。联兴煤矿收款后向徐**出具收条一份，未约定退款期限。2018年9月12日，因大山脚煤矿与联兴煤矿整合重组的需要，其工作人员亢加林、郭雄亚收取了徐**金额为20000元的运输押金单据原件一张，并向徐**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上有亢加林的签名、加盖了郭雄亚的个人私章。另查明，2014年12月10日，大山脚煤矿与联兴煤矿签订《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原大山脚煤矿、大山脚煤业公司、联兴煤矿、联兴煤业公司的资产全部归整合后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所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约定重组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至今没有办理登记、批准手续，联兴煤矿至今也没有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7月2日，联兴煤矿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把其关井援助资金320万元转入大山脚煤矿的账户。大山脚煤矿同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向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申请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其账户。2018年7月4日，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向大山脚煤矿转入联兴煤矿关闭援助资金320万元。经云南英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算认定联兴煤矿2014年度应发职工工资总额为3,470,508元。2018年8月15日至8月29日，大山脚煤矿向银行提供资金并通过银行发放联兴煤矿2014年度职工工资总计433,67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煤炭运输事宜而向被告联兴煤矿交纳运输押金20,000元，被告联兴煤矿应在煤炭运输事宜结束后退还原告，因未约定退款期限，被告联兴煤矿应在原告要求退还运输押金后的合理期限内退还。被告大山脚煤矿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后至今并未解除，仍处于成立并生效的状态，被告大山脚煤矿应与被告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要求第三人郭雄亚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郭雄亚也不愿意承担责任，故第三人郭雄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大山脚煤矿关于其没有整合联兴煤矿并不承担退还原告运输押金的责任的抗辩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大山脚煤矿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被告联兴煤矿与原告之间未约定退款时间，且被告联兴煤矿与被告大山脚煤矿于2018年9月12日收取原告的押金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原告于2020年1月9日起诉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徐**运输押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之间签订的《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中约定，约定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原大山脚煤矿、大山脚煤业公司、联兴煤矿、联兴煤业公司的资产全部归整合后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所有”。但该《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签订后至今并未解除，仍处于成立并生效的状态。上诉人提出该整合重组并未进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联兴煤矿已被关停，相关产能已由上诉人继受，本案中收据亦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审核签署。故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应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