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女，汉族，1983年11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芳，云南全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真时代（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3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樊辉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树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因与被上诉人维真时代（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80924.8元。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12月25日陈美向维真公司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陈述，陈美产假满后，正常返岗，公司办事处解散员工停职，不安排正常工作，也不发工资，陈美迫于生存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劳动合同法及维真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未规定陈美产假满后应向用人单位提出返岗申请才视为正式返岗，而考勤等能够证明劳动者是否正常劳动的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综上，陈美离职原因系返岗后维真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工作岗位，也没有发放工资导致陈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维真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维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维真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924.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陈美于2007年12月22日进入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2011年6月3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续签劳动合同人员；约定每月税前工资为1000元。2014年2月1日双方及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4年2月1日起陈美与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现有劳动合同中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主体由维真取代，陈美与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现有的劳动合同项下的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执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变更为由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随之全部转移给维真公司。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税前工资为3000元。工作中陈美的产假期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16日。陈美的工资领至2018年2月，工资系银行转账支付，陈美工资为：2018年2月1720.33元、2018年1月3394.65元、2017年12月5985.28元、2017年11月5673.16元、2017年10月8505.14元、2017年9月5776.04元、2017年8月5730.02元、2017年7月3292.37元、2017年6月8247.40元、2017年5月7909.46元、2017年4月7826.56元、2017年3月6441.93元、2018年4月发放年终奖14067.02元，陈美在维真公司最后领取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47.45元。2018年12月25日陈美向维真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认为维真公司在陈美孕期、产期、哺乳期、内不给安排岗位，拒不发放工资，陈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维真公司收发室签收了该邮件。双方因经济补偿金发生纠纷，陈美以其为申请人，以维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产假工资48916.2元；二、被申请人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924.8元。该仲裁院出具了云劳人仲案字（2019）4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陈美全部仲裁请求”。陈美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陈美提交的证据2007年12月22日与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2月1日维真公司承接了深圳市唯真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于2007年12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美要求维真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5日被迫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陈美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系维真公司违法行为所导致的，本案中维真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根据陈美主张其产假期满后回到岗位工作，而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但陈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假期满后确实到岗位进行了工作，另陈美申请的证人出庭，因证人与陈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陈美产假期满后，其工作岗位维真公司仍继续保留，从陈美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产假期满后并未及时向公司提出要求到岗工作的申请，且陈美主张公司未安排其工作岗位一事与陈美陈述到岗工作存在矛盾，故陈美以维真公司违反法律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陈美要求维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美的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诉讼费。二审中，陈美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欲证实维真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向昆明地区所有销售人员下发停工通知，要求员工配合调查，调查结束后对于合规员工予以发放工资并恢复工资，不合规的解除劳动合同；2.仲裁裁决书、身份证、和解协议，欲证实维真公司下发停工通知后拖欠工资，引发仲裁要求签订和解协议；3.个人参保证明，欲证实双方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5日解除，维真公司交纳保险至2019年4月；4.申请证人庄琼芬作证，庄琼芬到庭陈述：“陈美虽然在休产假，但是工作时有问题我们都在问她，公司有变动她也在安慰我们，她休完产假之后到店里知道我们销售工作，也随时巡店。（赠品销售到）2019年4月，直到我离职都是她在指导我。”维真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2、4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维真公司对陈美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陈美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维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薪酬和假期管理规定，欲证实维真公司的销假应当由陈美找杨彩云报到；2.杨彩云关于昆明贵阳区域管理人员考勤邮件截屏，欲证实陈美产假结束后电话通知杨彩云休年假和请事假；3.维真公司在停工期间给昆明区域管理人员的工作邮件，欲证实收件人并没有昆明销售主管之一的陈美，其仍在旷工。陈美经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认可，证据2、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陈美对维真公司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维真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发布的文件名称和文件内容有出入，且陈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维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美经济补偿80924.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美主张，在其休完产假后，维真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工作、提供劳动条件，故要求维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维真公司则主张，陈美休完产假后，未提出返岗申请，维真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经本院审查，维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杨彩云关于昆明贵阳区域管理人员考勤邮件截屏记载：“陈美7.17-7.20休2018年假4天，7.23-7.27休2018年假5天，2018剩余年假6天，7.30-31休事假2天。”该记录能够证实陈美于2018年7月16日产假结束后已经到维真公司报到，维真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管理。故本院对维真公司关于陈美休完产假后未到岗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陈美休假结束返岗后，维真公司并未提供劳动条件，陈美以此为由提出辞职，要求维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美2007年12月22日入职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后三方达成协议，由维真公司承继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直至2018年12月25日陈美向维真公司提出辞职，陈美要求按照11个月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维真公司应当向陈美支付经济补偿7047.45元×11=77521.95元，陈美高于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美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二、维真时代（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美经济补偿77521.95元；三、驳回陈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维真时代（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