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会，女，196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彪，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柱，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凤，江川星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德会因与上诉人李双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双柱支付陈德会货款547808元；三、由李双柱承担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以货款2457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计算(即年利率18%)的资金占用利息552937.5元；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以货款30205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543704.4元，以上二项利息合计1006641.9元；四、判决李双柱以未偿还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双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李双柱于2018年8月30日以现金的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李双柱于2018年10月13日以现金的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40000元，李双柱于2018年10月15日以现金的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错误，陈德会没有收过李双柱的上述现金付款。在一审庭审时，李双柱回答法庭没有证据证实。2、李双柱于2018年9月11日以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58664元错误，陈德会实际只收到过李双柱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的货款156440元，不是158664元，一审判决多认定陈德会收货款2224元错误。对于上述付款，一审判决仅凭陈德会发给李双柱的份催款微信记录，就认定李双柱付了315174元货款给陈德会错误，陈德会发给李双柱的催款记录，陈德会的目的只是告知李双柱要付那么多款给陈德会，并不等于陈德会就实际收到李双柱的这些货款。3、5米-5.5米的桉树，一审判决认定核树每棵核树价格44元错误，7米的桉树价格，判决认定每棵55元错误；5米-5.5米的桉树价格每棵50元，7米的桉树价格实际为每棵62元，有李双柱及宋春平的证明及其证言可以证实。4、一审判决认定桉树数量错误。陈德会诉请的桉树数量合计15923棵，而李双柱在答辩状认可的桉树数量合计9923棵，一审判决认定7米桉树数量337棵，5米桉树合计7790棵，5.5米桉树合计4857棵，共计认定桉树数量12984棵，该判决少认定桉树2939棵。陈德会所诉桉树2018年5月10日至7月13日的桉树合计5392棵，有李双柱的签字认可，其余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核树合计10531棵有宋春平的签字认可。而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原始凭证来认定本案的客观事实，从而导致了本案核树的数量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驳回陈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德会的利息请求，实属判决显示公平，给陈德会造成了不应该有的利息损失。李双柱购买陈德会的桉树，长期占有货款未付，由于陈德会购买桉树的本金系借款，陈德会仍然承担着利息，而李双柱占有陈德会货款的行为给自己带来利益，反之给陈德会带来了不应有的利息损失承担，为了体现公平原则，李双柱有意占用陈德会货款，给陈德会造成的利息损失，应该全部由李双柱承担。综上所述，李双柱购买陈德会的桉树，就应该按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来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而李双柱却长期占有陈德会的货款未付，其行为是对陈德会合法权益的一种侵害。为此，为了保护陈德会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法律规定给予判决，望判如所请。李双柱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德会要求李双柱给付其货款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陈德会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德会承担。判令陈德会将李双柱多支付的款项29187.8元退还李双柱。答辩的事实理由以李双柱的上诉的事实理由为准。李双柱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42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德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陈德会将李双柱多支付的款项29187.84元退还李双柱；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陈德会承担。上诉事由：一、判决认定“陈德会拉到星云湖环湖截污治污工程工地（即中机环保公司工地）卖给李双柱的桉木桩5米长的有7790棵。”错误。陈德会卖给李双柱到星云湖环湖截污治污工程工地（即中机环保公司工地）的桉木桩5米长的只有6527棵，没有7790棵。一审法院认定的7790棵，是连李双柱自己从别处拉到工地上的属于李双柱自己的桉木桩也算在内，没有将属于李双柱自己的桉木桩1263棵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德会拉到星云湖环湖截污治污工程工地（即中机环保公司工地）卖给李双柱的5米长的桉木桩，每棵价格为44元。”错误。1、从一审法院到中机环保公司调取的收货明细单、银行电子回单、资金支付审批表、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实，李双柱卖到中机环保公司工地的桉木桩连税在内，每棵都才43元，不到44元。审法院却按每棵44元的价格认定，是极其错误的。2、根据李双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清单第10页能够证实，双方对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1日所拉的5米长的桉木桩已经进行过结算，每棵含税是按40元的单价结算，都没有按44元结算，该批桉木桩的结算款56510元李双柱已经全部付清给陈德会，证实对5米长的桉木桩每棵含税按40元的价格结算双方是认可的。3、一审法院对宋春平的询问记录，也能够证实双方对5米长的桉木桩的价格已约定过每棵含税是40元，不含税是38元。4、李双柱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双方的通话录音，证实陈德会自己卖给其他人的桉木桩每棵价格才32元。因此，一审法院按每棵44元的价格认定，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李双柱代陈德会垫付的下车费、上车费、汽油款、运费等费用19428284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一并处理。”错误。根据李双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清单第10页，以及双方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本案陈德会卖核木桩给李双柱，所要交的税费、所要支付的上车费、下车费、运费等费用都是由陈德会承担，前述费用都是与桉木桩买卖有关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一审判决判令李双柱支付陈德会货款259829元错误。陈德会拉到侯家沟工地卖给李双柱的5.5米长的桉木桩，总共有4857棵，合货款213708元（双方已结算过，并签字认可过）；陈德会拉到中机环保公司工地卖给李双柱的桉木桩5米长的有6527棵，合货款348076元；陈德会卖给李双柱7米长的桉木桩，合货款18535元。共计货款480269元，扣除李双柱已支付的货款315174元，再扣除陈德会应支付李双柱的款项194282.84元，李双柱已经多支付了29187.84元，不存在还要支付陈德会货款的事，相反是陈德会应将李双柱多付的29187.84元退还李双柱。五、一审判决判令李双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错误。1、李双柱根本不存在还要支付陈德会货款之说。2、当时双方约定，陈德会卖桉木桩给李双柱，由陈德会事先垫资，而且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陈德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陈德会将李双柱多支付的款项29187.84元退还李双柱，以及判令陈德会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陈德会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双柱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双柱承担。答辩的事实理由以陈德会的上诉状为准。陈德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双柱支付其货款54780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06641.9元，合计1554449.9元；并以未偿还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双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同村人。李双柱向陈德会购买桉树再卖给王大海及中机环保，双方口头约定，5米至5.5米的桉树单价每棵44元，7米的桉树单价每棵55元。2018年，王大海作为甲方与李双柱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购买乙方树木用作星云湖主要入湖河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使用；树木胸径为必须﹥10㎝-16㎝，由乙方负责运输至甲方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堆放；乙方向甲方出售的树木必须手续齐全，如因乙方手续不全引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出售的树种为桉树，其他树种甲方不予购买；4米长每棵39元，5.5米长（含200棵6米长）每棵55元，此费用为木材到场包干价费用。协议签订后，李双柱到陈德会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桉树放置处将陈德会桉树拉到星云湖主要入湖河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工地，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结算确认，“李双柱于2018年5月9日拉桉树570棵、2018年5月10日拉桉树648棵、2018年5月12日拉桉树288棵、2018年5月13日拉桉树250棵、2018年5月14日拉桉树668棵、2018年5月16日拉桉树1356棵、2018年5月17日拉桉树547棵、2018年5月20日拉桉树280棵、2018年6月6日拉桉树250棵，以上共计4857棵。”2019年5月30日，双方进行结算确定，李双柱拉5.5米桉树4857棵，单价每棵44元，共计213708元。2018年9月4日，中机环保作为甲方与玉溪市跃志锦林木加工厂签订《桉木桩采购合同》，约定：桉木桩规格长度5米、桩头直径9公分以上单价43元，规格长度7米、桩头直径9公分以上单价62元；合同单价含砍伐费、装卸费、运费以及税费，即为送货到甲方指定场所的包干价；甲方每月下达需求量清单，提前一天至三天下达分期订单，乙方按分期订单的数量、规格、时间将合同约定的采购标的物送达甲方项目现场（若甲方提出延期，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天）；交货地点及方式由乙方负责送至甲方项目现场（玉溪市江川区星云湖周边），运输、保险、装车卸车、保管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到采购标的物后当日组织验收，验收包括标的物数量、规格，甲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采购标的物的品种、规格和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要求的，甲方当场拒收，并要求运出现场，并承担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李双柱依约向中机环保履行桉木桩交付义务，中机环保对桉木桩验收后以李双柱名义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李双柱桉树规格及数量。李双柱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拉陈德会7米桉树337棵、5米桉树7790棵，共计8127棵。另查明，玉溪市跃志锦林木加工厂成立日期2016年3月14日，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双柱，经营范围木材的加工及销售。李双柱于2018年8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9月11日以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58664元、2018年10月13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40000元、2018年10月15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10月25日以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46510元、2018年10月27日以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2019年1月1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2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20000元，共计315174元。后双方因结算产生争议，陈德会向李双柱索要货款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双方的陈述及陈德会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宋春平证言，李双柱提供的历史分户明细账、收据、协议书、清单、宋春平证言及法院依陈德会申请调取及依法收集的桉木桩采购合同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收货明细6份、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收据6份、资金支付审批表6份、宋春平询问笔录、王志刚询问笔录、王志祥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李双柱向陈德会购买桉树后，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陈德会要求李双柱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陈德会向李双柱主张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李双柱于2018年5月9日至6月6日期间共拉桉树数量及货款，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结算确定，李双柱拉5.5米桉树4857根，单价每棵44元，共计213708元，上述结算有陈德会与李双柱签名确认，予以确认。李双柱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共拉桉树数量及货款，即7米桉树337棵、单价每棵55元，货款为337×55=18535元；5米桉树7790棵、单价每棵44元，货款为7790×44=342760元。故李双柱应向陈德会支付桉树的货款为213708+18535+342760=575003元，扣除李双柱已向陈德会支付货款315174元，李双柱还应向陈德会支付货款259829元。李双柱提出其代陈德会垫付的下车费、上车费、汽油款、运费等费用194282.84元应在买卖桉树货款中扣除的答辩主张，因上述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对李双柱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德会向李双柱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约定桉树买卖，陈德会履行了交付义务，陈德会应按约定向陈德会支付货款，但李双柱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德会提出要求李双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违约金，且双方因桉树数量及单价等发生争议致使双方结算未果，法院对陈德会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止时间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陈德会提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06641.9元及以未偿还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双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德会货款259829元；并以未偿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德会负担9512元，被告李双柱负担9278元。”二审中，陈德会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9页第2自然段第3行至第4行“5米至5.5米的桉树单价每棵44元，7米的桉树单价每棵55元”有异议。5米-5.5米的桉树价格每棵50元，7米的桉树价格实际为每棵62元，有李双柱及宋春平的证明及其证言可以证实。2、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11行第4行至第6行“李双柱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拉陈德会7米桉树337棵、5米桉树7790棵，及5.5米桉树合计4857棵”有异议，该判决少认定桉树2939棵。3、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11页第2自然段第3行至第7行“李双柱于2018年8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10月13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40000元、2018年10月15日以现金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8月30日以现金的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0000元”有异议，陈德会并未收到上述款项。4、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11页第2自然段第4行至第5行“李双柱于……2018年9月11日以转账方式向陈德会支付货款158664元……”有异议，陈德会实际只收到过李双柱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的货款156440元，不是158664元，一审判决多认定陈德会收货款2224元。本院认为，李双柱提出的异议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李双柱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第9页倒数第6行至第7行“5米至5.5米的桉树单价每棵44元”有异议，当时双方约定5米至5.5米的桉树单价不含税每棵38元，含税每棵44元，依据《桉木桩采购合同》的约定，本案单价的认定与实际是不相符的，应为“5米至5.5米的桉树单价每棵38元。2、对第10页第4行至第6行“李双柱到陈德会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桉树放置处将陈德会桉树拉到星云湖主要入湖河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工地”有异议，放置处是李双柱提供给陈德会的，是李双柱向其他人租赁的，应为“陈德会到李双柱租用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桉树放置处，将桉树拉到星云湖主要入湖河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工地交给李双柱”。3、对第11页第4行至第5行“5米桉树7790棵”有异议，对此李双柱一审提交了明细账，应为“5米桉树6527棵”。本院认为，李双柱提出的异议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本案所涉7米桉树337棵、单价每棵55元，货款为337×55=18535元；5米桉树7790棵，单价每棵40元，货款为7790×40=311600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并未否认，本院予以确认。在履行口头买卖合同过程中，李双柱于2018年5月9日至6月6日期间共拉桉树5.5米桉树4857根，单价每棵44元，共计213708元，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有陈德会与李双柱签名，本院予以认定。李双柱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共拉桉树7米桉树337棵，双方对7米桉树337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米桉树7790棵，双方数量争议较大，但双方无充分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以一审法院经过多方核实的7790棵予以认定。7米桉树的单价，因无证据证实，以李双柱自认的55元计付，5米桉树7790棵，根据证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每棵单价应为40元，应按每棵单价40元计付，即7米桉树337棵、单价每棵55元，货款为337×55=18535元，5米桉树7790棵，单价每棵40元计付，货款为7790×40=311600元，李双柱应向陈德会支付桉树的货款为213708+18535+311600=543843元。虽然陈德会自认李双柱已经支付的款项是252950元，但本案证据证实李双柱已向陈德会支付货款315174元。故李双柱应向陈德会支付桉树的货款543843元扣除李双柱已向陈德会支付货款315174元，李双柱还应支付陈德会货款228669元。李双柱抗辩在买卖桉树过程中代陈德会垫付的上、下车费等费用194282.84元应在货款中扣除的意见，系其行使抵销权。李双柱有权行使抵销权，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行使抵销权所依据的事实基础真实存在，故在本案中不予抵销，其可重组证据，另行主张。关于陈德会向李双柱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本案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之后也没有形成统一的结算，无法确定给付款的具体内容，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德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双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双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德会货款228669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0元，由上诉人陈德会负担15395元，上诉人李双柱负担3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0元，由上诉人陈德会负担15395元，上诉人李双柱负担3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