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5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盛，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圆，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靖华，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盛、罗靖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潘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盛及其辩护人黄圆，被告人罗靖华及其辩护人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起，XX化学（广州）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广州SS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S公司）签订《代理报关报检协议》与《运输服务合同》，由SS公司代理XX公司的产品报关报检、运输等业务。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盛、罗靖华利用其在XX公司通关部任职，负责XX公司进出口产品的报关报检等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SS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收受SS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为SS公司谋取利益。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黄盛、罗靖华共同收取SS公司贿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584842元，二人平分款项。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盛单独收受SS公司贿送款项人民币275211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盛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罗靖华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30026.5元，被告人罗靖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9242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盛、罗靖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靖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盛、罗靖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黄盛、罗靖华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黄盛减轻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罗靖华从轻处罚，判处五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盛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罗靖华在庭审前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黄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盛到案后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黄盛愿意向国家机关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盛在接受了SS公司的贿赂后，并未损害XX公司等其他人的合法利益而使SS公司获得非法利益，也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恶劣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黄盛系初次犯罪，而且认罪态度很好。6.被告人黄盛是家庭的支柱，家中有老人和两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其照顾。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黄盛从轻、减轻处罚，并处以缓刑。被告人罗靖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区分主从犯。2.被告人罗靖华的行为应视为自首，本案犯意并非被告人罗靖华提出的，其犯罪数额也没有被告人黄盛多，犯罪时间也没有被告人黄盛长，仅仅因为被告人罗靖华刚开始没有如实供述就对其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不合理。3.被告人罗靖华在2016年之后没有继续实施本案指控之罪，其主动终止犯罪，主观恶性较之被告人黄盛小。4.XX公司对被告人罗靖华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还患有肿瘤。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起，XX化学（广州）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广州SS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S公司）签订《代理报关报检协议》与《运输服务合同》，由SS公司代理XX公司的产品报关报检、运输等业务。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盛、罗靖华利用其二人在XX公司通关部任职，负责XX公司进出口产品的报关报检等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SS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非法收受SS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为SS公司谋取利益。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黄盛、罗靖华共同收取SS公司贿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584842元，且二人平分款项。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盛单独收受SS公司贿送款项人民币275211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盛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罗靖华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前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盛处缴获了作案工具白色华为手机1部、在被告人罗靖华处缴获了作案工具玫瑰金色VIVO手机1部。案发后，被告人黄盛通过家属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30026.5元，被告人罗靖华通过家属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92421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盛又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7605.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XX公司报案书、举报邮件、《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岗位说明书》《离职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代理报关报检协议》《运输服务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转账对账单、SS公司支付回扣年度明细表、授权委托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人陈某1、陈某2、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盛、罗靖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盛、罗靖华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盛、罗靖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黄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靖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盛、罗靖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罗靖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经查属实的，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黄盛、罗靖华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盛在接受了SS公司的贿赂后，并未损害XX公司等其他人的合法利益而使SS公司获得非法利益，也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恶劣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盛伙同被告人罗靖华利用其二人职务便利，非法收取SS公司贿送的款项，数额巨大，为SS公司谋取利益，不仅破坏了XX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还侵犯了公司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罗靖华的辩护人提出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黄盛、罗靖华共同收取SS公司的贿送款项并平分，可见二人具有共同犯意，且共同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罗靖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靖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靖华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辩解贿送钱款是其与他人的借款行为，故被告人罗靖华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罗靖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靖华主动终止犯罪，主观恶性较之被告人黄盛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靖华之所以不再收取SS公司的贿送款，是因其于2015年底未将XX公司的“转厂关封”业务交付给SS公司执行，故SS公司即停止向其继续贿送款项，因此被告人罗靖华并非基于其认识到受贿的不正当性而放弃犯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黄盛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盛处以缓刑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罗靖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靖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明显与被告人黄盛、罗靖华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二、被告人罗靖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三、追缴被告人黄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67632元，上缴国库（其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0026.5元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执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7605.5元由本院执行）。四、追缴被告人罗靖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2421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执行）。五、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玫瑰金色VIVO手机一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蓝章湖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文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陈慧金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