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毕节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城北路234号。法定代表人王泽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48号。法定代表人成名伟，局长。出庭负责人王剑克，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聂登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委托代理人杨静。委托代理人吴艳。上诉人贵州毕节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酒厂）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七星关市场监管局）、毕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毕节市政府）市场监督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行初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毕节酒厂系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合法的白酒生产、销售企业，主要生产浓香型“毕节大曲”白酒。其于2016年3月10日领取的有效期限为5年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编号为SC11552050210043，该许可证载明日常监督管理机构为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2019年8月1日至3日，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贵州省百汇超市有限公司招商二店、七星关区高古烟酒店等18家超市进行检查时，发现上述店铺正在经营外标签标识生产厂家为原告毕节酒厂、食品生产许可证为QS520015012696、净含量为250ML、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毕节大曲”白酒。同年8月12日，该局对原告位于七星关区环城北路234号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有上述批次的“毕节大曲”白酒107件共计2140瓶。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认为原告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和第七十一条规定，遂于同日进行立案查处。经该局立案查明，原告于2015年印制了上述“毕节大曲”标签150万张，2018年10月1日以后该批标签未使用完，原告将该批标签贴于其之后生产的250ML“毕节大曲”瓶装酒上。其中生产日期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共计651件，每件20瓶装。原告将上述食品以7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代理商进行再销售。截止2019年8月12日，原告主动召回120.1件共计2402瓶。由于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无法收集原告的生产成本，不能计算其违法所得。按其销售价格计算，该批“毕节大曲”白酒货值金额为45570元（651×70）。在经过相关的调查取证后，2019年8月26日，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2785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毕节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后，毕节市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同年11月27日，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七星关区委办公室出台七星党办字（2019）60号通知，明确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是区人民政府正科级工作部门，不再加挂七星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牌子并“负责全区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行为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行为；2、被告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3、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行为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2017年修订）第二十九条规定：“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由SC和14位阿拉伯数字组成……。”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九）项规定：“关于“QS”及“XK”编号证书更换“SC”编号证书有关问题。食品生产者在2015年10月1日后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仍为“QS”及“XK”编号证书的，各地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应监督企业在2018年10月1日前将所持证书更换为“SC”编号证书。2018年10月1日起，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得再使用原包装、标签和“QS”标志。《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9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标示形式按照相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原告使用的“QS”标签系其于2015年印制的，根据上述相关规定，该类标签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就不能再进行使用。原告于2016年3月10日换领编号为SC11552050210043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后，至2018年10月1日届满前，尚有二年半的过渡时间。原告将在此过渡期限内未使用完“QS”标签继续用于2018年10月1日之后生产的净含量为250ML的“毕节大曲”白酒之上的行为，属于使用已经失效或者过期食品标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并不属于食品标签或说明书存在瑕疵的过失行为，而是原告出于节约生产成本考虑、并在明知2018年10月1日之后生产食品已不能再使用“QS”标签的情况下的违法、违规行为。因此，对原告关于其行为属于使用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应受到处罚的诉讼理由和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机构改革后，原七星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职权及功能已经转至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并由该局继续行使。为此，七星关区委办公室专门出台了七星党办字（2019）60号通知，明确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负责全区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本案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为七星关区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该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安全等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查处的法定职责和职权。因此，本案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的责任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行政处罚建议被批准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听证范围的，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自告知书送达起三个工作日内，未行使陈述、申辩权，未要求举行听证的，视为放弃此权利。”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下列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行政处罚的案件，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一）拟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和非法财物价值数额较大的案件；”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发现原告有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行为后，经立案审批、调查取证、集体讨论、处罚前的陈述申辩告知及听证告知等程序后，在原告未在期限进行陈述和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27850元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对原告关于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和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毕节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同年11月27日，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该行政复议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关于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和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毕节酒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毕节酒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行初39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生产的食品并非假冒伪劣食品，仅是标签存在瑕疵，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和误导消费者问题，社会危害性十分轻微，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作出罚款22785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依法设立的公司，获得毕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毕节大曲”均系合格产品。上诉人生产的食品是有标签的，该标签系旧标签，故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误导消费者。2、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合理行政原则”、“比例原则”，对上诉人的处罚畸重，明显不合理。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仍然使用旧标签即“QS”标签，系因工作人员疏忽大意将已经过期的标签误贴在产品上，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不论是使用旧标签还是新标签，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均符合产品质量的要求。并且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提出后，上诉人立即进行整改，将标签错误的产品全部召回，没有造成不良后果。故被上诉人未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公平正义。3、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在处罚过程中“先定后审”、“先决定后听证”，其处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辩称：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瑕疵情形，属于违法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已将经过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七星关区委办公室七星党办字（2019）60号通知明确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负责全区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机构改革后，原七星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职权及功能已经转至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并由该局继续行使。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具有对该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安全等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查处的法定职责和职权。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经检查发现上诉人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行为后，经立案审批、调查取证、集体讨论等程序后，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听告字[2019]28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对其拟作出的处罚决定，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上诉人未在期限进行陈述和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八）生产许可证编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九）项“关于‘QS’及‘XK’编号证书更换‘SC’编号证书有关问题。食品生产者在2015年10月1日后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仍为‘QS’及‘XK’编号证书的，各地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应监督企业在2018年10月1日前将所持证书更换为‘SC’编号证书。2018年10月1日起，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得再使用原包装、标签和‘QS’标志。”之规定，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10日向原毕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延续编号为QS520015012696生产许可证并换发编号为SC11552050210043食品生产许可证。上诉人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不能使用载有生产许可证编号QS520015012696的标签。但上诉人将在过渡期限内未使用完的“QS520015012696”标签用于2018年10月1日之后生产的净含量为250ML的“毕节大曲”白酒之上的行为，属于使用已经失效或者过期食品标签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的其行为属于使用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应受到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将过期的标签贴于2018年10月1日之后生产的250ML“毕节大曲”瓶装酒，数量共计651件，每件20瓶装。上诉人将上述食品以7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代理商进行再销售。截止2019年8月12日，上诉人主动召回120.1件共计2402瓶。因无法收集上诉人的生产成本，故按其销售价格计算其货值金额，该批“毕节大曲”白酒货值金额为45570元（651×70）。应对上诉人处以“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处罚。被上诉人七星关市场监管局结合实际情况，作出的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同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七星关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七星市监行处字（2019）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贵州毕节酒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川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