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11民初3361号原告：刘某，男，1963年3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某，女，1965年5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被告：孙某1，男，1981年10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被告：孙某2，男，2004年10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平，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陶某、孙某1、孙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李平、浦克,三名被告陶某、孙某1、孙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刘某于2017年3月1日，与海南万顺农场法人代表孙万顺签订了一份《关于孙万顺先生养老问题的协议书》即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签订地为吉林市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孙万顺于2019年8月27日因病逝世，此间原告刘某依该遗赠扶养协议己对孙万顺履行了义务，支付了大量数额的扶养费，已对孙万顺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孙万顺与陶某自2013年8月4日开始分居到2019年8月27日孙万顺病逝世，陶某未尽任何义务，二人离婚诉讼持续六年之久未判决。孙某1系孙万顺长子，与孙万顺生前父子关系严重不和，从未得到长子的任何赡养照顾。孙万顺逝世后，陶某当即霸占遗赠扶养协议中的标的物海南万顺农场，刘某及其他承包人进入农场遭到被告侮辱谩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以及遗赠扶养协议的相关约定，刘某先生应自孙万顺先生去世之日开始享有对海南万顺农场行使所有权，并享有对其他财产的处置权。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刘某有权依据该协议行使受遗赠人的权利。陶某、孙某1、孙某2共同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孙万顺签订的所谓养老协议无效，原告的陈述也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原告没有履行养老协议，没有履行生死葬养的义务。被告陶某与孙万顺的夫妻关系在没有解除之前双方仍是合法夫妻，享有夫妻权利和义务，并不能因为夫妻关系不睦就排除了被告的权利，万顺农场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孙万顺的名义共同承包的，被告当然的享有承包经营权，这种权利处分应当夫妻双方共同处理，任何一方处理损害另一方的权利都是无效的。被告孙某1是否与孙万顺和睦、是否照顾孙万顺，不影响其作为继承人的身份，在没有依法剥夺继承权的情况下当然享有继承权。被告陶某作为孙万顺共同承包方，在孙万顺去世的情况下，当然的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阻止原告侵犯权利完全正当。孙万顺的生养死葬是由各被告操办的，花销也是被告等人承担的，各被告已经尽了继承人的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后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万顺与陶某系夫妻关系，孙万顺系再婚，与陶某婚前已有一子孙某1，孙万顺与陶某生育一子孙某2。孙万顺于2019年8月27日因病去世，孙万顺的父母均已先于孙万顺去世。刘某与孙万顺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1日刘某与孙万顺签订了《关于孙万顺先生养老问题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养老协议）。养老协议中约定：1、孙万顺与刘某是多年好朋友，彼此非常信任了解。孙万顺在海南从事房地产开发和农场经营过程中，与刘某有很多的经济往来，并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也未能进行清算。由于孙万顺于2008年脑干出血，经治疗后留有后遗症，需要人照顾，最终决定选择刘某为孙万顺养老及处理今后的相关事宜。2、孙万顺自愿立即将位于海南省琼海市××镇的万顺农场（约150亩）更名到刘某名下，其余资产交由刘某管理，并有权处置（特别授权），同时有义务为孙万顺处理与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相关法律诉讼事宜。以保护孙万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3、刘某承诺除海南省琼海市××镇的万顺农场以外，对其余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只享有管理、使用、处置（与孙万顺协商）等权利。4、刘某在以后对资金投入和管理中所发生的费用应如实立账并合理计算。在今后根据刘某投资的数额、管理财产发生的费用以及财产增值等事宜按相关比例扣除一定的份额，余下份额留给孙万顺子女。如子女无能力管理，刘某将尽职尽责继续对该资产进行管理。扣除管理费用外的剩余部份交由孙万顺子女。以上协议是双方真诚意思表示，如果真发生纠纷，双方同意以冯仁贵律师作为居间调解解决。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养老协议由他人打印，孙万顺与刘某在该养老协议上签名并按指印，冯仁贵在“律师见证”处签名并盖章。同日，冯仁贵对该协议出具《见证书》。2019年5月21日，孙万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3月1日《养老协议》对以前的工作小结并继续履行：一、刘某对孙万顺的一切财产有绝对的管理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清收债权、清偿债务等事宜。二、《养老协议》签完前后刘某共支付孙万顺赡养费（有条），由于名称不同，单独欠条由孙万顺收回，赡养费数额在此确认81.5万元，此后发生费用另行计算。三、刘某有权委托律师办理各项涉及孙万顺先生的一切法律事务，其他人包括亲属不准干涉，刘某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费用由刘某垫付，最后由孙万顺统一负责支付。说明同时记载了其它事项。本案在审理过程，刘某陈述：其与孙万顺系多年的朋友，刘某自2016年起陆续借钱给孙万顺，当时有借条为81.5万元，因孙万顺未能向其偿还借款，刘某遂与孙万顺签订养老协议，用扶养费抵偿债务。养老协议签订后，因刘某自身原因，协议中涉及的农场一直未能更名到其名下。2017年10月12日，孙万顺与案外人王兵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将孙万顺与刘某养老协议中的农场转包给案外人王兵，案外人王兵亦对该农场进行管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关于孙万顺先生养老问题的协议书及见证书、情况说明、2017年10月12日孙万顺与王兵土地转包协议在卷为凭。对于刘某提供的微信录音，用以证明被扶养人孙万顺生前曾跟“阿月”说过,因扶养人刘某尽了扶养义务,孙万顺自愿将自己的财产交由刘某管理的事实，因无法确定证据来源及“阿月”的身份信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刘某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协议书、农庄转让合同书，用以证明被扶养人孙万顺的主要财产来源合法有效，因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评判。对于刘某提供的一组“近年来为孙万顺支出的现金情况”的证据，用以证明刘某在履行遗赠扶养协议过程中,实际支出共计约81.5万元。对于该组证据中2016年3月3日的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该收据中载明孙万顺收到的款项为刘某交付的购买房屋的购房款24万元；2016年11月8日4万元的借据以及2017年2月14日10万元的借据均载明收到的款项为刘某向孙万顺交付的借款；2017年4月30日的收条载明收到刘某爱人王晓庆海南农场更名款8万元，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刘某支出的上述款项系用于扶养孙万顺，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刘某提供的其余微信及转账记录，仅凭上述记录，不能够证明支出款项系刘某给付孙万顺的扶养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某提供的报案书、报案材料、控诉书、举报信以及现场照片，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刘某提供的调查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与被扶养人婚姻状况及被告打伤孙万顺的事实,以及被扶养人孙万顺的财产范围，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调查人以及被调查人签名，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人王兵证言，用以证明证人王兵与刘某一同扶养孙万顺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人冯仁贵证言，用以证明刘某与孙万顺在2017年初签订了一份关于孙万顺由刘某养老的相关问题协议，经向其出示“关于孙万顺先生养老问题的协议书”，其确认为该份协议，故对证人冯仁贵该部分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名被告提供的购买丧葬用品和墓地款票据一组，证明丧葬后事处理均是由三名被告处理，尽到了继承人应尽的义务。对于其中的正式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非正式票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遗赠扶养协议纠纷，遗赠扶养协议是指自然人与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扶养受扶养人，受扶养人将财产遗赠给扶养人的协议。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遗赠的特征就是它必须在遗嘱人死亡后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结合本案，首先，孙万顺与刘某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养老协议中明确约定：“孙万顺自愿立即将位于海南省琼海市××镇的万顺农场更名到刘某名下”，该“生前即更名”的约定不属于遗赠，亦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即孙万顺与刘某之间不存在遗赠扶养的法律关系。其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某陈述其自2016年起陆续借钱给孙万顺，有借条为81.5万元，因孙万顺未向其偿还借款，刘某与孙万顺签订了养老协议，用以抵偿债务。同时刘某陈述，在2016年末因刘某想要在海南万顺农场投资一部分钱建宾馆，遂于2017年3月1日与孙万顺签订了养老协议，协议签完后其和孙万顺回吉林招工准备投资宾馆，当时签养老协议准备将来留着算账。根据刘某的陈述，结合双方签订的养老协议及孙万顺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孙万顺与刘某之间因多年的经济往来而形成债权债务，此情况根据刘某举证中的收条以及借据亦可证明，又因双方债权债务未能得到结算而签订了养老协议，其真实意思系用养老协议中的财产抵销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虽名为养老协议，但实际系刘某与孙万顺之间债权债务的抵销协议，故该养老协议非《继承法》中所规定的遗赠扶养协议。第三，根据刘某陈述，孙万顺在与刘某签订养老协议后，又与案外人王兵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将孙万顺与刘某养老协议中的农场转包给案外人王兵，王兵亦对该农场进行管理。据此，无论该养老协议是否为遗赠扶养协议，孙万顺在生前已将与刘某所签养老协议中的财产即农场另行进行了处置，即孙万顺在生前已经以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撤销了其与刘某之间的协议。故对于刘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玲玲审判员  赵雅平审判员  李秋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