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芹，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栋，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玉，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永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飞，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文安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华祥路。 法定代表人：赵威，职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华，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凤芹、韩金栋、刘广玉、韩飞因与被上诉人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芹、韩金栋、刘广玉、韩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自2019年7月10日期计算，以5,186,272元为基数的利息。（暂定为165,442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凤芹、韩飞、刘广玉上述费用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判。1、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用336,035元及相应的利息不应由上诉人负担。2、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确定的债务为公司借款，上诉人张凤芹均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韩飞、刘广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已经就案涉（2019）冀10民终349、350、351、352、353、354、355、356号民事判决申请了再审，本案依法应当暂时中止审理。 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15,872,272元及其利息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二、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项是“韩金栋、张凤芹给付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费用168,017.5元。”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的336,035元，也没有判令被答辩人韩飞和刘广玉承担。三、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冀1091民初1384号判决书的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期间因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再审申请中止审理。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3日做出了驳回韩金栋的再审申请的裁定，案号为（2019）冀10民申152号。显然，被答辩人所述不是事实。 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韩金栋给付原告人民币16,208,307元，包括法院已执行的16,034,808元（含执行费78,086元、一审诉讼费84,450元）和二审诉讼费173,499元；2．依法判令被告韩金栋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9日，利息为7.64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张凤芹、韩飞、刘广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柏树、王建、王和军、陈哲、陈大伟、王惠顿、韩玉梅、王常清诉东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做出了（2019）冀10民终349、350、351、352、353、354、355、35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东信公司和韩金栋欠付陈柏树、王建、王和军、陈哲、陈大伟、王惠顿、韩玉梅、王常清借款本金1068.6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6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2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应共同偿还。判决确认该借款本息为东信公司的债务，韩金栋作为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既是对公司债务的确认，也以该行为表示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共同清偿。判决还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8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99元由东信公司、韩金栋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东信公司和韩金栋未履行判决，经债权人申请，本院强制执行，东信公司的股东廊坊京御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支付1068.6万元，于2019年7月9日支付5,348,808元，合计付款16,034,808元，包括欠付陈柏树等人的借款本金1068.6万元，利息5,186,272元，一审诉讼费84,450元，执行费78,086元，并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二审诉讼费173,499元。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和履行时，东信公司股东为韩金栋和张凤芹，法定代表人为韩金栋。韩金栋和张凤芹为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日，东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天津飞禾，持股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仍然是韩金栋。2016年11月10日，天津飞禾与廊坊京御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约定天津飞禾将持有的东信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廊坊京御。该协议中对东信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即该协议签署时或签署前其原股东天津飞禾未予披露的债务由天津飞禾承担。2016你11月28日，廊坊京御全部持有东信公司的股权。2017年1月1日，天津飞禾与廊坊京御签订了《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在该补充协议中，确认东信公司负债总额为117,942,436.86元，并在文件附件中对债务项目进行详细列表，而东信公司对陈柏树等8人的案涉借款未列入债务情况列表中。2017年5月25日，韩金栋给东信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截至2017年1月1日，东信公司应收债权总额为人民币48,606,735.37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117,942,436.86元，韩金栋承诺对于超出该负债总额的其他债务，由其本人负责偿还。天津飞禾于2014年1月19日设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韩飞认缴出资1,600万元，股东刘广玉认缴出资400万元。2018年11月8日，天津飞禾申请办理简易注销登记，韩飞、刘广玉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该公司注销登记前不存在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费用等情形，出资人对承诺内容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对各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的理由，一是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其与韩金栋共同承担债务及诉讼费用，其在韩金栋未履行的情况下，支付了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并承担了全部的诉讼费用，其有权对韩金栋进行追偿，张凤芹作为韩金栋的妻子，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是根据股权转让时的约定以及韩金栋的承诺，韩金栋及天津飞禾对股权转让时未披露的对外债务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天津飞禾的股东韩飞、刘广玉又因未清算并偿还案涉债务而注销公司登记，依据公司法应当承担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据以上起诉理由，实际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应为，原告向各被告行使追偿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0民终349、350、351、352、353、354、355、356号民事判决，确认东信公司和韩金栋应共同偿还欠付陈柏树、王建、王和军、陈哲、陈大伟、王惠顿、韩玉梅、王常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共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此处的共同承担，实际是确认东信公司和韩金栋对生效判决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也同样承担连带责任。现东信公司全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并全部承担了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执行费，其有权就案涉债务及诉讼费用的一半向韩金栋进行追偿；根据原告提交的东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文件、韩金栋的承诺书、天津飞禾的公司登记及注销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天津飞禾、韩金栋分别以协议及承诺书的方式，认可对未披露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以合同的形式确认了东信公司对依公司主体责任支付但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披露的对外债务享有追偿权。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东信公司的债务，并未列入股权转让时公司负债表列明的债务清单，东信公司依公司主体身份已全部履行该债务，现有权向天津飞禾和韩金栋追偿；天津飞禾在案件审理期间未经清算依简易方式注销公司登记，股东韩飞、刘广玉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对公司债务负责，依照公司法相关规范的规定应当对天津飞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凤芹与韩金栋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产生于韩金栋与张凤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合以上追偿理由，东信公司就其履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借款本息，有向韩金栋、张凤芹、韩飞、刘广玉追偿的合法事由，对东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二审的诉讼费及执行费，根据法律文书确定的费用负担方式，东信公司有权就上述费用的一半向韩金栋进行追偿，张凤芹在韩金栋承担费用范围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要求韩飞、刘广玉承担责任没有约定或者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东信公司就已支付款项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金栋、张凤芹、韩飞、刘广玉给付原告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借款本息15,872,272元，韩金栋、张凤芹给付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费用168,017.5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韩金栋、张凤芹、韩飞、刘广玉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其中以10,686,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以5,186,272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三、驳回原告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275元，由被告韩金栋、张凤芹、韩飞、刘广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院做出的（2019）冀10民终349、350、351、352、353、354、355、356号民事判决，确认东信公司和韩金栋应共同偿还欠付陈柏树、王建、王和军、陈哲、陈大伟、王惠顿、韩玉梅、王常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共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现东信公司全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并全部承担了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执行费，其有权就案涉债务及诉讼费用的一半向韩金栋进行追偿；根据原告提交的东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文件、韩金栋的承诺书、天津飞禾的公司登记及注销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天津飞禾、韩金栋分别以协议及承诺书的方式，认可对未披露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以合同的形式确认了东信公司对依公司主体责任支付但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披露的对外债务享有追偿权。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东信公司的债务，并未列入股权转让时公司负债表列明的债务清单，东信公司依公司主体身份已全部履行该债务，现有权向天津飞禾和韩金栋追偿；天津飞禾在案件审理期间未经清算依简易方式注销公司登记，股东韩飞、刘广玉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对公司债务负责，依照公司法相关规范的规定应当对天津飞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凤芹与韩金栋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产生于韩金栋与张凤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张凤芹、韩金栋、刘广玉、韩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0元，由张凤芹、韩金栋、刘广玉、韩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梁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