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婷，女，1985年5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维鹏，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霖，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齐，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肖宏，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孙长友，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上诉人刘亚婷因与被上诉人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及原审第三人孙长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中止强制执行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确认仅对孙长友所享有的房屋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执行处分刘亚婷的房屋财产份额，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无权就该房屋处置价款中属于刘亚婷的份额受偿。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应与第三人共同承担向四被告的还款责任。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刘亚婷与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之间债务没有经过审判程序，就认为刘亚婷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该次审理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属于执行程序。执行的依据是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64、65、66、67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是第三人孙长友，而该理由是在追加刘亚婷为被执行人，其审理程序违背了刘亚婷的原审诉求，显然程序违法。侯维鹏辩称，还钱就行，因为是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张晓霖辩称，不同意刘亚婷的上诉请求。欠钱还钱就行。张嘉齐、徐肖宏未有答辩意见。刘亚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强制执行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2.请求确认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系刘亚婷与孙长友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刘亚婷依法享有二分之一份额；3.请求依法保护刘亚婷合法权利，判决确认仅对孙长友所享有的房屋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执行处分刘亚婷的房屋财产份额，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无权就该房屋处置价款中属于刘亚婷的份额受偿；4.诉讼费由各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婷与孙长友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11日登记结婚。2009年7月，刘亚婷与孙长友购买了案涉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孙长友。2009年7月13日，孙长友与案外人交通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签署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0元，抵押财产是前述的案涉房屋，刘亚婷作为该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在抵押合同的共有人声明处签字确认。2017年12月8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购买的案涉房屋归刘亚婷单独所有，关于债务，双方约定前述案涉房屋的交通银行500000元债务及该案涉房屋的平安普惠二次抵押贷款640000元债务均由孙长友承担，与刘亚婷无关，除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明确的债务以外，如果双方若有其它隐瞒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对方不予认可和承担。同日，双方登记离婚。另查，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曾就与孙长友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津0116财保83、82、84、85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12月8日以（2017）津0116执保395、396、397、398号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孙长友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的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为3年，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2018年5月1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就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与孙长友民间借贷纠纷四案作出（2018）津0116民初65、64、6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长友自各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借款200000元、200000元、195000元、300000元，四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孙长友承担。判决生效后，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津0116执1085、1084、1083、1082号。2019年1月9日，刘亚婷向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归刘亚婷所有，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亚婷的诉讼请求。刘亚婷不服，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裁定，驳回刘亚婷的起诉。刘亚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津0116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刘亚婷进行了邮寄送达，驳回了刘亚婷的执行异议请求。2019年6月28日，刘亚婷签收了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2019）津0116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刘亚婷遂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系刘亚婷与孙长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该案涉房屋应为刘亚婷与孙长友的婚内共同财产。2017年12月8日，刘亚婷与孙长友登记离婚，依照双方签署《离婚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归刘亚婷单独所有，该房屋中交通银行500000元债务及该案涉房屋的平安普惠二次抵押贷款640000元债务均由孙长友负担。本案中，刘亚婷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系刘亚婷与孙长友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刘亚婷依法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刘亚婷虽主张其自2013年即与孙长友分居，且孙长友向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所借债务发生在刘亚婷与孙长友分居之后，刘亚婷对孙长友所借债务并不知情，孙长友所借款项也非用于刘亚婷与孙长友共同生活。但仅凭《离婚协议》中记载的双方已于2013年8月分居，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认定刘亚婷与孙长友已经分居及孙长友向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根据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陈述，孙长友对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所负债务系用于其车辆生意的资金周转，一审法院认为，该四笔债务应系孙长友用于家庭生活经营所负的债务，应为刘亚婷与孙长友的婚内共同债务。《离婚协议》中双方关于除已明确的债务以外，如果双方若有其它隐瞒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对方不予认可和承担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仅对刘亚婷与孙长友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债权人的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并不知晓该约定，该约定对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作为债权人仍有权就案涉的夫妻共同债务向刘亚婷与孙长友主张权利。刘亚婷应与孙长友共同承担向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的还款责任。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关于刘亚婷与孙长友的其他析产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为，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申请执行刘亚婷与孙长友婚内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刘亚婷关于中止强制执行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及仅对孙长友所享有的房屋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执行处分刘亚婷的房屋财产份额，侯维鹏、张晓森、张嘉齐、徐肖宏无权就该房屋处置价款中属于刘亚婷的份额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亚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排除对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的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系原告刘亚婷（执行案外人）与第三人孙长友（被执行人）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刘亚婷（执行案外人）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刘亚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执行案外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中止强制执行北京市昌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屋；是否应当判决确认仅对孙长友所享有的房屋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执行处分刘亚婷的房屋财产份额，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无权就该房屋处置价款中属于刘亚婷的份额受偿。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也可以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就本案而言，案涉房屋购买于刘亚婷与孙长友婚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房屋所有权性质的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由于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孙长友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对房屋亦拥有权利，故刘亚婷基于共同共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刘亚婷请求中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请，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本案涉及的执行依据（2018）津0116民初64、65、66、67号民事判决，仅确定了孙长友对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负有债务，未列刘亚婷为被告，亦未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就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亦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刘亚婷“确认仅对孙长友所享有的房屋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执行处分刘亚婷的房屋财产份额，侯维鹏、张晓霖、张嘉齐、徐肖宏无权就该房屋处置价款中属于刘亚婷的份额受偿”的请求，系执行程序问题，亦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畴，该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但本案执行依据中的债务未经审判程序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之前，基于夫妻共同财产性质，在执行分配中保障共有人权益，系共有权的题中之意，当事人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综上所述，刘亚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亚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