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10民初2552号原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解放东路旭东花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120536897L。法定代表人：李国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建华，男，蒙古族，1961年6月2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9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05448C。（以下简称深圳民富沃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译匀，女，汉族，1985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女，汉族，1996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系公司员工。上述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建华、张晓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从被告处购买10.5米纯电动车120台，总价款102,940,000元。经协商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2日。2、付款时间：乙方（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车款总额的30%，乙方于全部车辆交付完毕并在标的车型列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后向甲方支付车款总额的65%，留车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自车辆完全交付之日起算满12个月或总行驶里程达8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后一次性支付；3、标的物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由甲方负责8年；4、标的物常规部件（指除电池、电、电控的所有零部件）的维保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2019年1月120台车陆续开始出现前空悬减震底座开裂，形成较大的行车安全隐患，原告通过电话或派人与被告沟通，被告置之不理。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找到车辆的生产厂家一汽客运（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称大连公司），大连公司重新给出设计方案，因涉及费用，大连公司未对车辆进行修复。为了减少损失，原告出料、出人对120台车辆进行了整体改造：每台车物料费用400元、人工费用600元、每台车辆运营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555.22元。合计1555.22元／台，120台总计：186,600元；因车辆底盘框架设计不合理造成地板断裂，该故障问题同样需要对车辆进行整批改造，原告每台车辆需物料费用108.05元、人工费用500元、每台车辆停运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555.22元，合计1163.27元／台，120台总计：139,600元。原告对120台纯电动公交车车辆底盘整改费用共计：326,200元；2019年1月份被告还停止了售后物料的供应，造成部分车辆因电池故障无法修复而停运，截止到2020年2月20日停运车辆达到44台，累计停运天数达4872天，按公交车每天运营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每天每车555.22元，合计损失共2,705,000元；为了使44台停运车辆上线运营，原告两名工人前去湖南郴州学习电池恢复技术，并投资259,000元建设电池分容车间，抽调12名技术工人对电池进行分容，每天24小时工作，对故障车进行抢修。每台车电池维护成本大约在两万元左右，120台车维护成本共计：2,400,000元。随着电池逐年衰减，日常维修、保养要随时进行，而且每两年应进行一次定期整体维护，直至车辆报废。后期的电池定期维修费用至少还应该追加6,000,000元。原告对后期电池维护费暂时保留诉讼权利，将根据车辆具体维修情况，以后追加诉讼请求。本次因被告违约（电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5,364,000元；国家对纯电公交车每年完成运营里程30,000公里，给予原告每车运营补贴款80,000元。由于被告对故障车辆不予修复造成车辆停运致使原告无法完成国家规定每年3万公里的运营里程补贴。截至目前得不到国家补贴车辆共6台。造成原告损失运营国补共计480,000元。公交车大面积的停运，不仅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带来极坏的社会负面影响。综上，原告向被告提出经济赔偿6,170,200元，按照相关法律及合同的约定，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120台纯电动公交车车辆底盘整改费用326,200元;2.被告赔偿因违约（电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364,000元；3.被告赔偿运营补贴的费用4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深圳民富沃能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底盘整改费不予认可。该笔费用原告未与我司进行确认，也未提前告知我司，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由被告造成的损失。2.对原告主张的违约赔偿损失金额不予认可。（1）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其单方制作的《沃特玛停运车辆统计表》证明44台车辆停运了4872天，并未提供原始数据或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也没有与被告进行核实，我方对此数据不予认可。（2）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由于被告车辆故障所产生的。（3）对于20,000元/台车电池维护成本，只是被告的预测，并无相关依据，原告也并未实际支出过该费用。3.对原告主张的运营补贴费不予认可。规范性文件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原告有6台车辆行使里程不达标，并不能证明是由被告的原因导致。4.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既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损失是由被告造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原告为乙方（需方），被告为甲方（供方），合同约定：1、原告从被告处购买10.5米纯电动公交车120台，单价857,875元，总价款102,945,000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15日，庭审中原告确认经协商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2日。2、付款时间：乙方（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车款总额的30%，乙方于全部车辆交付完毕并在标的车型列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后向甲方支付车款总额的65%，留车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自车辆完全交付之日起算满12个月或总行驶里程达8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后一次性支付；3、标的物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由甲方负责8年；4、标的物常规部件（指除电池、电、电控的所有零部件）的维保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具体为2016年12月23日付款30,883,500元，2017年9月12日付款30,000,000元，2017年11月6日付款36,914,250元，2018年10月9日付款2,6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付款2,547,250元，上述款项合计102,945,000元。被告完成向原告交付120台车辆的义务。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20台车陆续开始出现前空悬减震底座开裂，形成较大的行车安全隐患，原告通过电话或派人与被告沟通，被告未处理。原告在联系车辆的生产厂家一汽客运（大连）有限公司，大连公司重新给出设计方案，因涉及费用，大连公司未对车辆进行修复。为了减少损失，原告出料、出人对120台车辆进行了整体改造：每台车物料费用400元、人工费用600元、每台车辆运营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555.22元，合计1555.22元／台，120台总计：186,600元；因车辆底盘框架设计不合理造成地板断裂，该故障问题同样需要对车辆进行整批改造，原告每台车辆需物料费用108.05元、人工费用500元、每台车辆停运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555.22元，合计1163.27元／台，120台总计：139,600元。原告对120台纯电动公交车车辆底盘整改费用共计：326,200元（186,600元+139,600元）。原告主张2019年1月被告停止了售后物料的供应，造成部分车辆因电池故障无法修复而停运，截止到2020年2月20日停运车辆达到45台，累计停运天数达4872天，按公交车每天运营损失、驾驶员工资补偿每天每车555.22元，合计损失共2,705,000元；为了使45台停运车辆上线运营，原告两名工人前去湖南郴州学习电池恢复技术，并投资259,000元建设电池分容车间，抽调12名技术工人对电池进行分容，每天24小时工作，对故障车进行抢修。每台车电池维护成本大约在两万元左右，120台车维护成本共计：2,400,000元。本次因被告违约（电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5,364,000元（2,705,000元+259,000元+2,400,000元）。原告主张国家对纯电公交车每年完成运营里程30,000公里，给予原告每车运营补贴款80,000元。由于被告对故障车辆不予修复造成车辆停运致使原告无法完成国家规定每年30,000公里的运营里程补贴。截至庭审时为止得不到国家补贴车辆共6台。造成原告损失运营国补共计480,000元。现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上述损失为由，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被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主要义务，对于次合同义务即后续维修、维护义务被告应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20台纯电动公交车车辆底盘整改费用326,2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1.依据销售合同第5.1条的约定，标的物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由甲方（被告）负责8年，但乙方（原告）或任何第三人故意损坏核心部件或没有按照甲方提供的使用说明相关资料使用导致核心部件出现故障的，甲方不承担质保责任，但甲方可以选择维修，费用由乙方或第三人全额承担。第5.2条约定，本合同标的物质保期8年内日常管理由乙方负责。第5.3条约定，标的物常规部件（指除电池、电机、电控的所有零部件）的维保由甲方负责，并在锦州市建立售后维保服务站，甲方维保过期后，维修费用双方另行确定。第8.1条约定，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都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2019年1月120台车陆续出现前空悬减震底座开裂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协商，但被告置之不理，依据合同第5.3条约定维保由甲方负责，并在锦州设立维修站，但由于被告不发放工资，故维修站员工不给原告维修。2.原告自行维修车辆支出：整体改造，其中前空悬减震底座改造，每台车物料费400元（48000元÷120台），人工费600元（市场价格），每台车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为555.22元（以9路车为例自行计算），合计每台车为1555.22元，120台车总计186,600元；其中车辆底盘框架设计不合理造成的地板断裂，每台车物料费108.05元（12,966元÷120），人工费500元（市场价），每台车停运损失及驾驶员工资555.22元，每台车合计1163.27元，120台车总计139,600元，两项合计326,200元。被告辩称，依据销售合同第5.3条约定，甲方维保期过后常规部件的维保由乙方主动承担，费用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故金额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第5.3条约定，标的物常规部件（指除电池、电机、电控的所有零部件）的维保由甲方负责，并在锦州市建立售后维保服务站，甲方维保过期后，维修费用双方另行确定。原告主张车辆底盘整改发生在维保期内，被告有维保义务，原告在被告未尽维保义务的前提下，自行维保车辆，产生的维保费用应用被告承担。但是每台车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不属于直接维保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计算原告因车辆底盘整改支出的直接损失包括：前空悬减震底座改造，每台车物料费400元（48000元÷120台），人工费600元（市场价格），合计每台车为1000元，120台车总计120,000元；车辆底盘框架设计不合理造成的地板断裂，每台车物料费108.05元（12,966元÷120），人工费500元（市场价），每台车合计608.05元，120台车总计72,966元，两项合计192,966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违约（电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364,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1.依据销售合同第5.1条的约定，标的物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由甲方（被告）负责8年，但乙方（原告）或任何第三人故意损坏核心部件或没有按照甲方提供的使用说明相关资料使用导致核心部件出现故障的，甲方不承担质保责任，但甲方可以选择维修，费用由乙方或第三人全额承担。5.2条约定，本合同标的物质保期8年内日常管理由乙方负责。第8.1条约定，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都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2.（1）自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20日45台车因电池故障无法修复而停运累计4872天，按公交车每日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补贴每天每车555.22元（以9路车为例自行计算），合计损失2,705,000元。（2）修复电池投资259,000元建设电池分容车间。（3）120台车每台车电池维护成本为20,000元，合计2,40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5,364,000元。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违约赔偿损失金额不予认可。（1）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其单方制作的《沃特玛停运车辆统计表》证明44台车辆停运了4872天，并未提供原始数据或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也没有与被告进行核实，我方对此数据不予认可。（2）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由于被告车辆故障所产生的。（3）对于20,000元/台车电池维护成本，只是被告的预测，并无相关依据，原告也并未实际支出过该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第5.1条的约定，标的物核心部件（指电池、电机、电控）正常的维保由甲方（被告）负责8年，但乙方（原告）或任何第三人故意损坏核心部件或没有按照甲方提供的使用说明相关资料使用导致核心部件出现故障的，甲方不承担质保责任，但甲方可以选择维修，费用由乙方或第三人全额承担。原告主张车辆电池故障在维保期内，被告有维保义务，原告在被告未尽维保义务的前提下，造成车辆停运的后果，因此产生营运损失应用被告承担。但是原告主张的每台车20,000元的电池维修成本，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已经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营运损失具体包括：45台车因电池故障无法修复而停运累计4872天，按公交车每日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补贴每天每车555.22元（以9路车为例自行计算），合计损失2,705,000元；修复电池建设电池分容车间支付259,000元。上述两项合计2,964,000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被告赔偿运营补贴的费用480,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国家规定新能源公交车每年营运30,000公里给80,000元营运补贴，现原告因电池及减震器问题有6台车未完成每年30,000公里的营运历程，故未得到国家补贴，被告应支付该款项。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运营补贴费不予认可。规范性文件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原告有6台车辆行使里程不达标，并不能证明是由被告的原因导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运营补贴，没有约定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属于因被告违反维保约定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底盘整改费用192,966元；二、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因电池故障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964,000元；三、驳回原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16,028元，原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旭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