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刑初539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义大，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全面工作总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租住灵宝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张灵华，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九林，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张磊，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二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涛、陈凯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义大及其辩护人张灵华，被告人付九林及其辩护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义大对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58分矿已停产的730中段下方已封堵巷道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便通知工头被告人付九林组织工人下井进行清理巷道。当晚，被告人付九林对封堵巷道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便将此项工作安排给带班班长贯延波。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付九林工队贯延波、贯延超、岳某、张某、梅某按照安排下井到秦岭金矿758分矿730中段清理巷道，贯延波按照安排将已停产的730中段封堵的巷道扒开进行清理，清理至三十米左右时，又将另一封堵地方扒开，贯延波、贯延超、岳某进入找矿时中毒窒息死亡，梅某进入找矿时中毒受伤住院。经认定，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经鉴定，贯延波、贯延超、岳某均系环境缺氧致窒息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主动投案，且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76万元，并已履行341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梅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事件调查报告、到案经过、谅解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付九林进行组织、安排工作，对事件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张义大负次要责任。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主动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义大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付九林一年十一个月以上，二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义大对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安排清理的是未封堵段且公司配有空气检测仪、自救器等设备。辩护人张灵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工人下井时携带有防护设备，且工人死亡的地点封堵巷道不是工作的地方，认定被告人张义大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义大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能成立。2、如果认定被告人张义大有罪，被告人积极组织营救，主动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属于自首，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属于过失犯罪，受害人本身有过错，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付九林对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未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有异议，认为有通风和质量检测，并给工人配有自救器，且死者私自扒开通道及盲目救人导致死亡。辩护人张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系多因一果；3、被害人私自扒开另一通道，有自救器不用，盲目救人造成本次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付九林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5、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系初犯偶犯。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设立该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被告人张义大为项目部全面工作总负责人。2018年12月17日，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砦峪矿区深部采矿技改工程基建延期到期，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758分矿下达了停产通知。758分矿对巷道和空区进行了封堵、挂了警示标志，并向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下达了停产通知。2019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义大电话通知项目部工头被告人付九林组织工人下井清理730中段及斜井口封堵以下巷道。6月29日晚饭后，被告人付九林将此事给带班班长贯延波进行了安排。6月30日早上，被害人贯延波、岳某、贯延超、梅某、张某，携带自救器和空气检测仪，从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砦峪生产系统4号竖井下到标高860米处步行至730中段清理标高601脉线主巷道废石。作业时，被害人贯延波、岳某、贯延超、梅某、张某未随身携带自救器，也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贯延波扒开了铁丝网和木棍进入封堵巷道，行至巷道以下约30米处时，将塌落废石扒开了直径不到1米的小洞子，爬着进到小洞子里面6米左右处中毒窒息身亡，贯延超、岳某前去救助贯延波的过程中中毒窒息死亡，梅某中毒受伤住院。经灵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贯延波、贯延超、岳某均系环境缺氧致窒息死亡。2019年7月12日，灵宝市政府成立由安监局、纪委监委、公安局、国土资源局、工信委、黄金办、总工会、朱阳镇组成的事件调查组，经调查组调查认定，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58分矿“6.30”人员伤亡事件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是一起私自扒开进入封堵巷道发生的人员伤亡重大责任事故，涉嫌刑事犯罪。该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被告人张义大、工头被告人付九林在730中段下方封堵巷道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组织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私自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巷道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时，造成贯延波、贯延超、岳某中毒窒息死亡，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1、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明知730中段下方封堵坑道未进行通风，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时，造成贯延波、贯延超、岳某中毒窒息死亡，是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58分矿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张义大、付九林组织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私自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巷道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的行为，是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经调查组责任认定：1、被告人张义大，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安排工头被告人付九林组织被害人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私自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巷道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对730中段下方封堵巷道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件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对其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付九林，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工头，组织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私自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巷道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对730中段下方封堵巷道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件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对其追究刑事责任；3、贯延波、梅某、贯延超、岳某、张某明知730中段下方封堵坑道未进行通风，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扒开并进入730中段斜井口封堵30米处进行清理作业时，造成贯延波、贯延超、岳某中毒窒息死亡，是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主动到灵宝市公安局秦岭派出所报案，2019年7月16日晚，经灵宝市公安局秦岭派出所民警传唤，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到灵宝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9年7月17日，灵宝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58分矿“6.30”人员伤亡事件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原则同意事件调查组对有关责任人的责任分析和处理建议。2020年3月23日，灵宝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付九林进行组织、安排工作，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张义大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案发后浙江新龙建设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公司项目部与被害人贯延波、贯延超、岳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赔偿被害人贯延波家属125万元，已履行115万元，约定赔偿被害人贯延超家属126万元，已履行116万元，约定赔偿岳某家属125万元，已履行110万元，三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到案经过；2、被害人张某、梅某的陈述，证人郑某设、李某1、曹某、进某霞、王某、李某2、杜某、闫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灵宝市人民政府文件及灵宝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营业执照及任命书、停产通知、灵宝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告知书及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报案材料、破案经过等，证实了被告人张义大作为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被告人付九林作为该项目部工头，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组织工人下井私自扒开已封堵巷道进行清理，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及案发后的赔偿、谅解情况以及被害人配备有自救器、空气检测仪但作业时没有随身携带的情况；3、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义大作为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被告人付九林作为该项目部工头，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组织工人下井扒开已封堵巷道进行清理，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义大、付九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本案系多个原因行为导致该重大责任事故发生，被害人未随身携带自救器等设备，私自扒开封堵巷道，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灵宝市人民政府及事故调查组依法对事故原因、经过，事件性质和责任划分等作出的调查认定，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告人付九林进行组织、安排工作，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张义大负次要责任，在量刑时应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张义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过错，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付九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义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付九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义大的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被告人付九林的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艺华人民陪审员  张义生人民陪审员  张德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怡冰书记员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