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娜，女，汉族，1977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鹏，男，汉族，1976年3月4日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欣，女，汉族，1975年5月20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现住开封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慧，女，汉族，1974年10月18日生，户籍地拉萨市城关区，现住开封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清丽，女，汉族，1979年5月14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现住开封市。上诉人姬娜、孟鹏因与被上诉人王欣欣、田慧、马清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姬娜、孟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王欣欣将财产转移给田慧、马清丽的行为,其中田慧469707.18元，马清丽672702.1元，共计1142409.28元。2、本案上诉费由王欣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以不能排除王欣欣和田慧、马清丽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认定证据不足，不符合实际情况,适用法律错误。1、以不合理的、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违反国家法律的利息方式进行转移。姬娜与王欣欣之间约定姬娜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直接给到王欣欣，王欣欣自行承担还款义务。在此期间，王欣欣以借贷关系为掩护，通过银行及微信支付宝分别转移至田慧469707.18元，马清丽672702.1元，共计1142409.28元(通过往来账计算,王欣欣多转给田慧、马清丽的钱数，并非他们之间往来的账目数)。王欣欣给田慧、马清丽出具的借款条中写到以月息4分、年息48%，实际也是以此利率通过银行转移，并通过微信、支付宝将大量现金转移至二人处。此举违反了国家超过月息2分，年息24%的最高要求，违背了不当得利的原则。银行流水显示，马清丽转给王欣欣20余万元，两年内，王欣欣转给马清丽87万余元。田慧转给王欣欣不到20万元，王欣欣转给田慧67万余元，这是以借贷为名进行的财产转移。2、虚构事实，以做工程为名进行借贷进行财产转移。田慧、马清丽辩称借钱给王欣欣是为了河南大学及郑州龙子湖工程项目，但没有证据显示王欣欣与两项目有关。在2019年3月12日补充材料庭审时，马清丽承认根据银行流水收到王欣欣27万元，微信转至马清丽处拒不承认。田慧根据自己银行流水一共收到王欣欣5万元，微信转至田慧处拒不承认。孟鹏在王欣欣中原银行流水找出王欣欣转给田慧12万元，田慧说回去再找找。此补充材料在一审判决中没有说明。3、王欣欣与2018年5月承认是财产转移，并做了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王欣欣与田慧、马清丽之间往来账属于偿还借款是认定事实不清。姬娜、孟鹏首次借钱给王欣欣是2013年7月，王欣欣转移财产至田慧、马清丽的首次时间是2013年12月，在2013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王欣欣不断找姬娜借钱，并且有107万余元未还（（2018）豫021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已提交一审法院），但同时王欣欣不停将钱转至田慧、马清丽处共计1142409.28元，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姬娜、孟鹏的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保护。并且可以明确王欣欣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工程项目投资，仅以三人写的借条就以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驳回姬娜、孟鹏要求撤销王欣欣转移财产的行为的诉讼请求。致使姬娜、孟鹏合法权益无法保障。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0月11日开庭时，王欣欣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以说明王欣欣给田慧、马清丽钱只是用于偿还借款，没有进行财产转移。根据《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王欣欣拒不还款，与田慧、马清丽为亲密关系当事人，法院应采信2018年5月10日王欣欣所写的情况说明。王欣欣辩称：当时由于建设银行2万多元的催款，在王欣欣家,姬娜、姬智、孟鹏（姬娜和姬智为兄妹关系）说如果写了这个情况说明，孟鹏和姬娜就借给自己钱让其还建设银行的贷款。当时由于建设银行要提出诉讼，自己就写了这个情况说明。所以财产转移不是事实。田慧辩称：王欣欣说将相关财产转移给自己不是事实。她当时转给自己的钱是以前的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双方之间不止一次的转账，相关证据已提交一审法庭。马清丽辩称：自己和王欣欣是借贷关系，王欣欣每个月支付给自己一部分利息，自己的账户上基本都是利息，金额不大。自己是现金给她的钱，也有转账，大部分都是现金给付。一审法院查明已生效的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15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王欣欣借用姬娜的信用卡等各种形式向第三人借款，上述款项到期后均由姬娜予以偿还。2018年3月12日王欣欣给姬娜出具还款计划，认可欠姬娜1078832元。该判决生效后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王欣欣提交了2018年5月10日自己写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描述，由于自己与前夫感情不和多年，因此通过各种理由将家中现有钱财以及前夫姬智朋友借款，还有通过姬娜借款转给田慧、马清丽的账户中，与他们商定好以付利息及还银行卡等方式将钱逐步转移并承诺事成之后给田慧、马清丽每人各2万元好处费，让他们帮忙转移隐藏。但是，现在田慧、马清丽拒不承认有这事，拒不归还钱款，共计1221901元。执行局执行法官根据王欣欣提供的说明，2018年8月10日通知田慧、马清丽到法院说明情况。田慧、马清丽否认帮助王欣欣转移财产一事，但田慧、马清丽均陈述2014年3月起王欣欣以做河大生意，承接河大及郑州龙子湖的工程向他们借钱。田慧自称向王欣欣出借35万元左右，得到利息大概5万多元。马清丽自称向王欣欣出借36万元左右，蒋华向王欣欣出借10元，大概得到利息20万元左右。本案中，王欣欣否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为王欣欣签名不是自己书写，后经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认定是王欣欣本人书写，因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0300元。从王欣欣的建设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7月份开始向孟鹏借款，与田慧开始第一笔借款是2013年12月19日。以后王欣欣与姬娜、田慧、马清丽之间就有多笔银行转账来往，相互之间均有多笔款项流转。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欣欣与田慧、马清丽之间的借款起始于2013年底、2014年初，而本案中孟鹏、姬娜在此期间也与王欣欣之间发生着借贷关系。孟鹏、姬娜主张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出借给王欣欣的款项，王欣欣用转移财产的方式转移到田慧、马清丽名下，但从王欣欣及田慧、马清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相互转款，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且在王欣欣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说明田慧、马清丽不认可帮助转移财产，而是王欣欣偿还借款。在执行局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期间，第三人田慧、马清丽一致认为与王欣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各方第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排除借贷关系的存在。故此，孟鹏、姬娜仅以王欣欣写的情况说明认定第三人是帮助王欣欣转移财产，主张撤销王欣欣与第三人田慧、马清丽之间的转账行为，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起因是王欣欣的不诚信行为引起，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欣欣承担。本案王欣欣对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进而启动鉴定程序，造成孟鹏、姬娜垫付鉴定费10300元。孟鹏、姬娜垫付的鉴定费也应由王欣欣负担。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姬娜、孟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1元、鉴定费10300元，由王欣欣承担。二审中，姬娜、孟鹏提交11张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1、姬娜从尾号9806银行账户转给王欣欣，王欣欣马上转给马清丽、田慧。2、姬娜转给姬智，姬智转给王欣欣（姬智与王欣欣曾系夫妻关系）。姬智的银行卡里只要有钱就转给王欣欣，王欣欣多次马上转给马清丽和田慧。微信和支付宝上面都有名字，可以证明上述都是事实。支付宝可以显示银行账户的尾号。3、一审判决书中对姬娜、孟鹏认定不准确，姬娜、孟鹏认为多转给田慧46万多，转给马清丽67万多，具体钱数以上诉状为准。王欣欣给田慧、马清丽出的借条是4分利息，是严重违法的，一审判决中并没有提到。王欣欣一直所说的是做工程所以找田慧、马清丽借钱，但是工程是没有的。王欣欣与姬智的关系一直不和，所以王欣欣一直在转移财产。4、2019年3月12日开庭，让提供证据，一审书记员在记录时漏记，二审要求重新记录。2017年10月23日中原银行，王欣欣转给田慧的12万元，田慧和王欣欣没有说明。王欣欣质证意见为，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自己的支付宝，但是对方是怎么拿到的不清楚。内容也是真实的，马清丽名下交通银行9585的信用卡是马清丽借给自己使用的，当时此卡的预留手机号是自己的手机号，转给马清丽的钱都是自己使用她的信用卡期间转给她的。另，田慧尾号6986的信用卡是自己帮田慧还信用卡，田慧有现金，王欣欣帮她还信用卡，田慧把现金给王欣欣。有田慧信用卡的刷卡记录，是2017年10月份，自己借田慧3万元，是田慧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套出来的。关于自己与姬智夫妻关系，对方所说的感情不和不是事实，当时孩子要上学，姬智带着孩子在孩子爷爷家住，自己需要照顾自己的母亲。田慧质证意见为，当时自己手头没有太多现金，王欣欣借款就刷信用卡帮她套出3万元，其他王欣欣说的都是事实。王欣欣转给自己的12万是之前还的钱。马清丽质证意见为，王欣欣不仅用了自己的交行的信用卡，也用建行尾号7105的信用卡。对证据的意见同王欣欣的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如下，各方对姬娜、孟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反映出王欣欣与田慧、马清丽之间有资金往来，无法直接证明王欣欣转移财产。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姬娜、孟鹏行使撤销权的依据是2018年5月10日王欣欣书写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显示，王欣欣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但王欣欣在本案中称该《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田慧、马清丽对此也不予认可。从王欣欣提交的其与田慧、马清丽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看，王欣欣与田慧、马清丽二人之间存在相互流转资金的事实，并不符合单方转移财产的外在表现，无法认定王欣欣有单方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姬娜、孟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姬娜、孟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2元，由上诉人姬娜、孟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李永胜审判员  张燕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