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芬，女，1947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芬，女，1966年9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芝，女，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群，女，197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琼，女，197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琴，女，197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苹，女，197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礼，男，198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诉讼代表人：杨仁礼，男，198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马场镇马场村。法定代表人：秦中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黔05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黔05民终26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1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过再审，于2019年9月27日以（2019）黔05民再4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052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黔052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止对上诉人一家承包荒山的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共计918949.4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只是认可被上诉人现开采山石的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并非认可被上诉人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的范围。根据被上诉人2016年3月22日办理的证号为C52242201087130117298《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大方县马场镇民丰村马龙岩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山”，但现在被上诉人不是在民丰村开采矿山，而是越界在桥上村上诉人一家承包的桥上村马龙岩荒山上开采石料。《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2016年3月至2026年3月，生产规模20万吨/年，矿区面积0.0397平方公里，开采深度1520-1465米标高，其范围拐点坐标为：1.2979415.650（X）、35548317.110（Y）；2.2979371.00（X）、35548424.340（Y）；3.2979302.280（X）、35548533.190（Y）；4.2979190.740（X）、35548484.010（Y）；5.2979182.660（X）、35548328.500（Y）；6.2979233.970（X）、35548279.270（Y）。经与上诉人提供的《林地使用现状登记》（宗地内业号00089）对比得出，上述六个拐点圈定的矿区范围与上诉人的承包林地范围既不相交也不重叠。因此，被上诉人现在开采石料的位置属于越界在上诉人一家承包的桥上村马龙岩荒山，构成了对上诉人一家荒山承包权的侵权。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现开采山石的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就想当然地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的范围。将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未经认真核实，反而认定为合法开采的理由；对被上诉人有权继受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在上诉人承包地进行采矿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一家户主杨兴华与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罗值权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的林地属于防护林，其使用权不得转让。《荒山承包协议》签订并未经发包方同意，也未报发包方备案。《荒山承包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不能继受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在上诉人一家土地上开采砂石的权利。即使《荒山承包协议》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有效，上诉人一家户主杨兴华已于2016年5月逝世，其继承人并未认可继续履行《荒山承包协议》，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的罗值权也没有认可《荒山承包协议》由被上诉人继受。因此，《荒山承包协议》实际已经终止。二、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一家承包荒山的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用。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擅自认定变更为合同履行纠纷，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判决书引用《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矿产资源虽然属于国家所有，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可以不用支付任何费用，无偿随意使用上诉人承包的荒山开采矿产资源，侵害他人的物权。被申请人越界开采，构成了对申请人一家荒山承包权的侵权。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重新签订协议，更没有支付任何补偿费或者荒山使用费的情况下，侵害了上诉人一家的荒山承包权，就应当停止对上诉人一家承包的荒山经营权的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其侵害给上诉人一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但是我们认为不存在排除妨害，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了杨兴发的荒山和林地在采矿权的范围内，我们不存在越界开采，排除妨害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既然不存在排除妨害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开采行为就属于合法开采，且对上诉人没有损害的事实，赔偿损失的请求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方主张的林木损失以及在被上诉人公司盈利中参与利益分配，被上诉人也按协议约定对承包地进行了补偿，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公司盈利中参与利益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玖谊公司停止对原告一家承包荒山的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总计918949.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84年1月，八原告一家以杨兴华为户主承包位于大方县马龙岩的荒地50亩，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一家继续承包马龙岩荒地50亩。2006年10月，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与原告李绍芬之父，杨仁芬等人的爷爷杨永凡达成协议，杨永凡将马龙岩荒山转包给大方县马龙岩砂厂生产砂石，2008年4月8日，马场镇桥上村委会同意双方的转包协议。2009年1月23日，原告杨仁芬之父杨兴华与马龙岩砂厂的法定代表人罗值权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荒山承包协议》载明：一、乙方每年支付甲方荒山承包费肆仟元人民币（4000.00元）。乙方即可在此山采石加工。二、现金支付时间每年春节前夕一次性支付本年的承包费，分文不欠。三、承包期限：根据乙方需要，开采一年支付一年的承包费用。期限不定，中途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涉。如甲方或其他人出面干涉，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五、此协议从签订之日生效。甲方：杨兴华。乙方：罗值权。2009年3月20日，大方县林业局在涉案之地的地址上向杨兴华颁发林权证，确认杨兴华在贵州省大方县马龙岩的林地为18.20亩。2006年11月29日，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办理了证号为：522422061000610076的《采矿许可证》，证上载明：矿山名称为大方县马场镇民丰村马龙岩石灰石矿山，生产规模为年产一万吨，有效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1月至2011年11月。2007年4月6日，被告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字号名称大方马龙岩砂厂，执照有效期为自2007年4月6日至2011年4月6日。2007年10月28日，被告办理了方乡企证字第008Ｂ号《非矿山企业生产许可证》。2010年11月3日，被告办理了编号为：（黔）ＦＭ安许证字［2010Ｆ0172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2010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2011年8月25日，被告办理了证号为Ｃ5224222011087130117298《采矿许可证》载明：生产规模8万吨／年，矿区面积：0.0566平方公里。2012年8月6日，被告办理了编号为：（黔）ＦＭ安许证字［2012］Ｆ0139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12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2016年3月22日，被告办理了证号为：Ｃ5224222011087130117298《采矿许可证》载明：生产规模20万吨／年，矿区面积：0.0397平方公里，有效期为10年自2016年3月至2026年3月。2016年12月28日，被告办理了编号为：（黔）ＦＭ安许证字［2016］Ｆ0076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2015年，根据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矿石土资源整合方案，将大方县马场镇茂林砂石厂、大方县民丰村马龙岩石灰石矿山、大方县马场镇金马石材厂石灰岩矿山等五个矿山共同整合为本案被告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查明，2016年被告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的范围，被告未越界开采。八原告与整合后被告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承包费用发生纠纷，从2014年1月开始，被告玖谊公司未按照2009年1月2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支付八原告4000.00元的承包费用，八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另查明，八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对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采山石给杨兴华承包荒地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11月2日，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2016）黔宏黔评字第119号评估报告评估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采山石对杨兴华承包荒地造成的损失如下：1、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开采山石既得利益（本次评估系按30天计算，实际损失时间及比例由委托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341519元；2、开采山石导致山体林木损坏的损失3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持有《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在争议之地上开采砂石，且八原告和被告均认可被告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的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承包的荒山和林地，原马龙岩砂石厂与金马石灰岩矿山、以扒石灰岩矿山等五个企业共同整合为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五个矿山企业的权利义务应由新成立的玖谊公司予以继受。被告玖谊公司依法取得采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的规定，其开采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八原告与被告玖谊公司因承包费用发生纠纷，未按《荒山承包协议》支付八原告4000.00元的承包费用等问题，系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八原告可另行途径解决，与本案八原告诉请的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诉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八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原告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越界开采，上诉人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经查，2011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办理了证号为C5224222011087130117298《采矿许可证》载明：生产规模8万吨/年，矿区面积：0.0566平方公里。2012年8月6日，被告办理了编号为：（黔）FM安许证字[2012]F0139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12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2016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办理了证号为：C5224222011087130117298《采矿许可证》载明：生产规模20万吨/年，矿区面积：0.0397平方公里，有效期为10年自2016年3月至2026年3月。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办理了编号为：（黔）FM安许证字[2016]F0076号《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2015年，根据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矿石土资源整合方案，将大方县马场镇茂林砂石厂、大方县民丰村马龙岩石灰石矿山、大方县马场镇金马石材厂石灰岩矿山等五个矿山共同整合为本案被上诉人大方县玖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2016年被上诉人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包含了杨兴华户争议的荒山和林地的范围，被上诉人并未越界开采，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越界开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关部门办理的《采矿许可证》，有权依法进行采矿，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越界开采。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一家户主杨兴华与大方县马龙岩砂石厂罗值权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上诉人未得到补偿，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李绍芬、杨仁芬、杨仁芝、杨仁群、杨仁琼、杨仁琴、杨平苹、杨仁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