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炳健，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1月23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25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决定不予处罚；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7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7年6月22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伟，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元，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18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1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7年6月30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18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全国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及辩护人张卫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郑建元（绰号“铁人”）在龙泉市××“加拿大”包厢唱歌，其间，其至“新加坡”包厢唱歌时看到陪侍小姐李某1醉酒躺在沙发上便去拉李某1的胸带，被害人陈某见此便阻挠郑建元。郑建元因对陈某的阻挠心存不满，遂对陈某扇耳光并将话筒架扔向陈某。后在“加拿大”包厢唱歌的被告人白炳健（绰号“白炳”）从章某处获悉郑建元在“新加坡”包厢与他人打架，遂与章某、吴某一同前往。在经郑建元指认陈某后白炳健进入“新加坡”包厢，推开挡在陈某前面的黄某，用手抓住陈某的头发，并用包厢内的烟灰缸对陈某的头部实施击打，致使陈某头部受伤。郑建元见白炳健进入“新加坡”包厢，不顾朋友阻劝，仍欲冲到陈某身旁去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陈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建元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炳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未拿烟灰缸砸过被害人，砸人的是郑建元。 被告人郑建元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拿了烟灰缸砸了被害人，而不是白炳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炳健系用烟灰缸砸被害人的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炳健系在章某的要求下到案发现场，不具有主动参与性，并不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构成要件，其与被告人郑建元不构成共同犯罪。故而，被告人白炳健依法应当被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炳健与郑建元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9年10月26日晚，白炳健、郑建元与吴某（绰号“乌骨鸡”）等人在龙泉市××“加拿大”包厢唱歌。后郑建元得知钟某等人在江南会ＫＴＶ“新加坡”包厢，遂至该包厢参与唱歌娱乐。10月27日凌晨（0时左右），郑建元看到陪侍小姐李某1（绰号“球球”）处于醉酒状态，便用手触摸李某1身体，但被被害人陈某（绰号“小九”）阻挠。郑建元因对陈某的阻挠心存不满，遂对陈某扇耳光、投掷话筒架等物体并与陈某扭打至地上，导致陈某肢体受伤并流有鼻血，后郑建元在被章某（绰号“野人”）等人拉开仍欲殴打陈某。章某见拉架不了，遂至“加拿大”包厢叫被告人白炳健处理郑建元与小姐打架的事情，并与白炳健、吴某一同前往。三人在ＫＴＶ走廊处遇到已停止扭打的郑建元，并与郑建元一同至“新加坡”包厢。但郑建元在被人阻挡在包厢门口未能进入的情况下，仍积极为白炳健等人指认陈某。白炳健进入“新加坡”包厢后，推开挡在陈某前面的黄某（别名“杨静”），用手抓住陈某的头发，并用包厢内的烟灰缸对陈某的头部实施击打，致使陈某头部受伤。郑建元见白炳健进入“新加坡”包厢，不顾朋友阻劝，冲入包厢，仍欲冲到陈某身旁去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陈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10月31日、11月6日，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分别被龙泉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但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白炳健在侦查阶段共做了5次笔录，拒不承认指控事实，称烟灰缸是“铁人”郑建元砸的，其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其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和郑建元的关系比较好。（2）2019年10月26日晚上7点多，其和朋友在江南会ＫＴＶ唱歌喝酒，当晚其是穿白色短袖。其间，是“野人”（章某）跑过来告诉其郑建元与一个小姐的打架的事情，叫其快过去。其就和章某过去了，在过道上看到郑建元。其问了郑建元后，走进了包厢。坐被害人边某的女的站起来想拦住其，其就将那个女的推开，然后这个女的被其推了一下摔倒了，这时是钟某就在其边某去扶这个女的。（3）其去病房看过受伤的被害人，只是瞟了一眼，其去病房的时候，病床的那个帘子是拉起来的，也没有和被害人说话，就是跟被害人家属说了几句。 2.被告人郑建元在侦查阶段共做了9次笔录，从承认烟灰缸是其砸的到否认是其砸的再到承认是其砸的，具有反复性。其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10月26日，其和白炳健等人在江南会ＫＴＶ的“加拿大”包厢唱歌。其间，其联系“钟军”（钟某），得知后者在“新加坡”包厢唱歌。其就到“新加坡”包厢唱歌摇骰子，包厢里有钟某、“小龙”（真名为李某2）、张某1、张某1的朋友和4个小姐。李某2的小姐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其用手推了推这个小姐，拉了拉她的胸罩带，被对面另一个小姐以为其是猥亵，就突然向其扔了一个装骰子的盒子，扔到其鼻子上还流了鼻血。其就抓住这个小姐的头发，打了她几个巴掌，她也流鼻血了。之后被拉开，这个小姐又朝其扔骰子盒，其也朝她扔话筒，但两个人都没有扔到对方。之后其被李某2拉到包厢外面，后来章某、吴某和白炳健一起过来了。白炳健问其怎么了，其说被包厢里面的女的给打了，白炳健叫其先出去，还问其是哪个女的打的，其在白炳健和章某一起进包厢的时候在包厢门口指了一下，告诉白炳健是哪个女的。当时其被其他人拉在包厢门口，第一次挤进去被人拉出来，第二次挤进去的时候也就刚走进包厢没几步，白炳健和章某已经出来了，其就和他们几个离开包厢了。（2）当日其穿的是黑色衣服，包厢内就白炳健穿白色短袖，张某1是白色的长袖卫衣。（3）其在第二天晚上11点多和钟某一起到医院看过被害人，后者对其说其就打了几个耳光，是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打她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20时左右，4个“新加坡”包厢的客人叫了其，“球球”（李某1）、“杨静”（黄某）还有一个新来的女的陪同。大概唱到凌晨（0时左右），黄某和开包厢的男子出去了，郑建元进来了。李某1喝醉了坐在沙发上被她的客人摸，郑建元也过来摸李某1的胸部。其就上前拉住郑建元的手制止，被郑建元打了一耳光，其就推了郑建元一下。郑建元遂拿东西扔其，其把郑建元扔过来的东西扔回给他。后来郑建元拉住其头发，乱打其头部，其被推到在地上，郑建元被拉开。黄某和开包厢的客人进来把其扶到沙发上。之后其看到一个人推开黄某，直接抓住其头发，其的头就仰起来，面朝穿白色短袖的微胖男子（经其辨认，该男子系白炳健），白炳健直接拿起一个东西砸向其额头，额头就流血了，其整个人都很晕，之后被送医院医治了。其本来是没看门那个方向的，当时其头发被抓起来的时候，头抬起来刚好看到郑建元站在门口进来一点的位置，卫生间那个位置。后面住院了，郑建元、钟某等人来过医院找其私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其妹妹陈某在2019年10月27日凌晨被人打了，其听说起因是陈某看到同事被男客户欺负，然后去帮忙，被旁边包厢的男子打了。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烟灰缸砸伤的（观看监控视频，其辨认出打人的白炳健。其在包厢里没有看清楚男子的脸，所以在侦查机关做辨认笔录时无法辨认出白炳健。但看监控视频，其是认出在包厢门口进去的那个体型微胖、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是打人的白炳健）。2019年10月27日0时30分许，“新加坡”厅的客人已经把钱付了，其和钟某在大厅聊天。返回“新加坡”包厢时，其看见一些人在拉郑建元，一些人在拉陈某，当时陈某和郑建元鼻子都有流血，其就把陈某扶到“小安”（范某）旁边并用纸巾帮陈某擦血。擦的时候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推倒在地上，其是仰着躺摔过去的，然后其看到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右手拉起陈某的头发，用左手拿着烟灰缸砸向陈某，后者头上就流血了。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走了，其就叫同事把陈某送医院了。陈某鼻子流血是谁造成的其不清楚，但是头部和面部的血是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烟灰缸砸的。白色短袖男子砸人的时候，郑建元还在门口，但是已经在门内，还有人拉着。 3.证人范某（绰号“小安”）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20时左右，其和领班黄某、“小九”（陈某）、李某1在“新加坡”包厢陪客人唱歌。大概到了凌晨（0时多），包厢来了一个黑色上衣的男子，坐在李某1和陈某那边喝酒。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打架了，黑衣男子在打陈某，后来被拉开。黄某和其他几个人就进来，把陈某扶起。然后不知道是谁往陈某头上砸了烟灰缸，陈某流血被送医院了。其肯定黑色衣服的瘦瘦男子在陈某被扶到其身边后没有靠近过陈某，也没有看到该男子用东西砸向其和陈某。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21时左右，其和黄某、陈某还有一个女的陪“新加坡”包厢的男客人唱歌。后来黄某陪客人出去逛了，其喝多了就睡着了。最后被黄某叫醒，看到自己身上、地上有很多血，还有烟灰缸砸碎的碎片，但是其并没有受伤。后来知道是陈某受伤了，是为了照顾其才被打的，刚开始的时候，其有对陈某说过其等会喝醉的话照顾一下其。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其和张某1、李某2、章某在江南会ＫＴＶ的“新加坡”包厢唱歌，并叫了陪酒小姐。后来郑建元来到包厢，其和黄某就去大厅聊天。听到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就跑过去看，看见是“新加坡”包厢内郑建元在打一个小姐，那个小姐已经被打到地上去了，后来其把郑建元拉开。后来白炳健和吴某就来了，站在包厢门口和郑建元说了几句。白炳健就往受伤的小姐那边走去，白炳健还推了挡在小姐前面的黄某，其就去扶黄某。其看见白炳健用力扯着那个被打小姐的头发，但没有看到是谁砸的小姐。后续赔偿协商是白炳健叫其陪郑建元去叶某处协商的。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21时左右，其在江南会ＫＴＶ“新加坡”包厢和几个朋友唱歌，当时还有4个小姐。后来钟某说白炳健也在这边的“加拿大”包厢唱歌，其就到“加拿大”包厢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回到“新加坡”包厢，看到一个女孩子躺在一个男子身上，郑建元也坐在边某，正在伸手摸这个女的。另外有个小姐就把郑建元的手撇开，后来郑建元抓住这个小姐的头发，开始用拳头打小姐的头部，其上前抱住郑建元，看见郑建元的鼻子有血，拉到厕所的时候，郑建元从其怀里挣脱开，继续上前打这个小姐，还拿了一个方形的白色陶瓷话筒架扔向这个小姐，被其拦了下没扔到。然后那个小姐也扔回来，但也没扔到郑建元。其见拦不住，就去“加拿大”包厢找白炳健，想让他去拉架，因为白炳健和郑建元的关系好点，后来其和白炳健、吴某来到“新加坡”包厢。白炳健进入包厢，其是把郑建元拦在门口。当时郑建元挤进去一次被人拉出来了，然后又挤进去，拉着吴某说话，还叫吴某去打那个女的。郑建元从他们身后挤到包厢里，其有听见女的叫了“哇”的一声，就是打了的声音，听到响声之后其又伸头看见郑建元站在吴某身后距离白炳健有一定距离，其没有看到是郑建元砸的。当晚，白炳健是穿白色短袖，郑建元是穿黑色衣服。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21时左右，其和白炳健、郑建元等人在江南会ＫＴＶ“加拿大”包厢唱歌。唱了会歌后，郑建元离开了包厢。后来章某又过来说郑建元在那边打架了，其就和白炳健、章某过去看见郑建元流着鼻血站在“新加坡”包厢外，说自己被人打了。其和白炳健走进包厢，看见一个小姐流着鼻血躺在沙发中间。郑建元在门口说就是这个小姐打的，其看到白炳健走到屏幕对面那条沙发的靠里面的角落里，然后其就在沙发角这里被郑建元拉起来讲话了，其就转过身，背对白炳健那边了，然后郑建元就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被那个女的打了。当晚白炳健是穿白色短袖，郑建元是穿黑色衣服。郑建元和白炳健以前是一起坐过牢的，后者对郑建元也很照顾。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7日凌晨，郑建元和陈某在“新加坡”包厢里面打起来，起因是郑建元在摸陪李某2的小姐的胸部，然后被陈某推了一下，两个人就打起来。其和章某把郑建元拉开，之后章某就去叫白炳健了。白炳健进入包厢后就向陈某那边走去，领班和还有一个陪其喝酒的小姐，她们两个就去拦白炳健，都被白炳健推开了。白炳健用手用力扯了陈某头发，陈某的头就朝向白炳健了，这个时候其视线就完全被白炳健挡住了。在白炳健进入包厢后，郑建元还要往包厢挤，被其拉出包厢外。郑建元第二次还要挤进包厢，其就注意看郑建元，郑建元这个时候拿了一个烟灰缸扔向沙发那边，但是扔在沙发上，没有扔到人的。当晚，郑建元是穿黑色衣服，白炳健是穿白色短袖。其不知道陈某头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后来过了几天去医院看了陈某，听陈某说是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抓着其头发然后砸了她。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其和张某1、钟某、阿发（金某）等人在江南会ＫＴＶ的“新加坡”包厢唱歌，并叫了几个小姐陪唱，其的陪酒小姐是李某1。后来郑建元进来，看了一下李某1，就伸手去摸李某1的脸。这时候另一个小姐就过来推了一下郑建元的头，双方还骂了几句，那个小姐就扔了一个东西，砸到郑建元的鼻子。后来郑建元就打了那个小姐几个耳光，被包厢里的人拉开了。后来章某、白炳健、吴某一起进来，其把李某1抱到另一边，然后看见白炳健已经站在那个被打的小姐前面。然后其就去厕所吐了，后面没有看见。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6日晚上，其和张某1、钟某等人在江南会ＫＴＶ唱歌。其间，郑建元到其包厢玩。郑建元进来后摸了一个喝多了的小姐，然后其就去厕所吐了。出来看见郑建元在打原来陪其的小姐，后来被人拉开。其看见打架就退到门边某，过了一会看见郑建元的两个朋友从另一个包厢过来，他们进去之后，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叫把人抱去医院。 11.证人毛某（江南会ＫＴＶ的保洁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底的一天，其在打扫江南会ＫＴＶ“新加坡”包厢的时候，发现包厢门口的地上、电视对面的沙发靠近点歌台一侧有血迹，话筒架当时是放在地上，没有破损，也没有血迹，沙发上、沙发底下以及茶桌下面的地上都有陶瓷碎片，进包厢打扫时没有看到烟灰缸和纸巾盒，这两个都是陶瓷器物。 12.证人张某2（江南会ＫＴＶ的股东）的证言证实：陈某怎么受伤的其不知道，事后其曾组织双方调解。其有个同事一起去医院看过陈某，听陈某说有个白色衣服的人打了其。 13.证人叶某（江南会ＫＴＶ的股东）的证言证实：出事后郑建元到其办公室，说希望可以调解下来，后来其和张某2去医院找陈某协商，陈某家属开口要50万，其觉得调解不下来，就没有谈了。其没有说过因为陈某知道郑建元没有钱，所以就冤枉白炳健打的话。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8日22时04分，大沙派出所接龚某报警称2019年10月27日凌晨1点，其妹妹陈某在江南会ＫＴＶ包厢里面被两个男的客人打，已住院，要求出警。同日，龙泉市公安局对陈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白炳健经电话传唤至大沙派出所，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郑建元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到大沙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2020年10月27日陈某头面部、四肢出现创伤，10月29日已拍照固定证据。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罪犯档案证实：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的前科劣迹情况。 （五）辨认笔录 1.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0日，陈某辨认出白炳健是穿白色短袖砸伤其头部的男子。 2.黄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9日，黄某辨认出郑建元是“铁人”。 3.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1日，张某1辨认出“铁人”是郑建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草图、现场照片） 证实：2019年10月28日22时30分至2019年10月28日22时45分，龙泉市公安局民警在江南会KTV“新加坡”包厢内现场勘验的情况。 （七）鉴定意见 浙龙公司（伤检）字［2019］123号鉴定文书证实：2019年10月31日，经浙江省龙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陈某额部星芒状缝合创口，长度5.2ｃｍ；审阅对比龙泉市人民医院两次头颅ｃｔ提示：额骨及筛骨骨折，少量蛛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ａ、5.1.4ｄ、5.1.4ｅ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鉴定室检查同时还记录陈某双侧眼睑红色淤血，右前臂中段外侧、左手背侧表皮脱落，右前臂中段外侧、右前臂近端前侧、右大腿前内侧青紫色皮下淤血。 （八）监控视频 证实：2019年10月26、27日，江南会KTV的案发经过。2019年10月27日1时15许，被告人郑建元在包厢内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被人拉至门外，在走廊上碰到被告人白炳健，并将白炳健带至新加坡包厢，为白炳健指认小姐。白炳健进入包厢后，郑建元两次进入包厢，其中1时17分22秒郑建元进入包厢，25-26秒包厢内有敲击声，呼喊声，33秒铁人走出包厢，46秒白炳健走出包厢左手有摇晃动作。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白炳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拿烟灰缸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白炳健与郑建元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定如下：经审查，郑建元在先有过错的情况下，随意殴打陈某，导致陈某肢体受伤并流有鼻血。在白炳健到达案发现场后，仍主动为白炳健等人指认陈某，同时并未放弃继续殴打陈某之意图。而白炳健经章某告知到达现场后，无故推倒阻拦在陈某身前的黄某，抓住陈某的头发，利用烟灰缸击打陈某的头部致其受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黄某、范某、李某1、钟某、章某、吴某、张某1、李某2、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文书、监控视频等证据综合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陈某头部伤情系白炳健拿烟灰缸砸造成且能够排除郑建元及其他在场人员所为的可能性，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时，郑建元在白炳健到达案发现场后继续试图殴打陈某，客观上其与白炳健共同实施了对陈某的殴打行为，造成陈某人体损伤达轻伤二级，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综上，对被告人白炳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炳健、郑建元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建元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白炳健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炳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郑建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晓鹏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刘 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蔡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