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5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会波，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初中文化，无业，住晋城市城区。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1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倩、杨歌，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女，194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户籍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现住同户籍地。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1，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系郎某1儿媳。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会波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晋0502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会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0日9时分许，被告人魏会波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沿晋城市城区景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真爱年华门口路段处，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郎某1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受损，郎某1重伤的交通事故。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魏会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郎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郎某1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右额叶脑内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左侧第2-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侧颞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胸腔积气，构成轻伤二级。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魏会波拨打电话救治被害人郎某1，并支付205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郎某1的损失。被害人郎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住院81天，花费医疗费155714.96元。经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郎某1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人魏会波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办案民警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件受理情况。（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魏会波扣留机动车。（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0日9时07分抽取被告人魏会波血样。（4）晋城市公安局交警三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魏会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郎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5）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结论，证实经该机关调案复核审查、集体上会研究，维持晋城市交警三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魏会波的机动车驾驶证查询信息，证实其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7）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魏会波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8）魏会波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9）郎某1、侯某1、侯某2、田某1的身份信息，证实个人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9]36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魏会波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144号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无号牌“豪爵”牌二轮燃油车制动系、转向系技术状况事故发生时正常有效。（3）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145号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无号牌“豪爵”牌二轮燃油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51.3±3Km/h。（4）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143号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无号牌“豪爵”牌二轮燃油车为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临）字[2019]4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鉴定人郎某1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右额叶脑内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左侧第2-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侧颞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胸腔积气，构成轻伤二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车物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事故现场的勘验情况及涉案无号牌豪爵-125二轮摩托车左前转向灯损坏、左前挡风板后移。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郎某1的亲属。2019年3月20日8点10分许，郎某1来到我家做客。聊天中她说要买什么药，但是忘记名字了，我给了她个药盒，大概20分钟后她离开了我家准备去泽州医院对面的大药房买药。9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他把我家老人撞了，刚开始我不相信，后来我就给嫂子郎某1打电话，还是这个人接的电话说人在泽州医院急诊室，我便赶紧和儿子一起赶往医院。到了医院后发现伤者就是我嫂子郎某1。5、被告人魏会波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0日早上8点多，我驾驶二轮摩托车由晋城市城区XX村出去准备去XX驾校，沿着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岭红绿灯，后左转弯驶入景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真爱年华门口路段时，距离两三米处看到一个老太太跑着过马路，我采取喊话、刹车、拐把等措施避让，避让不及滑倒把老太太撞了。老太太头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倒在我车的北面，左侧后脑勺受伤。我赶紧拨打110、120，并在后面找了个路过的车帮忙，是个白车的女司机，她给我留有电话说是可以作证是这个行人跑着过马路的。我以前有摩托车驾驶证，但是过期不能用了。摩托车是我自己的，未上户，未购买交强险。当时我前面路口有个车在那里右转弯进入辅道，车太慢我没有跟着他进辅道，直接进入主道。我现在没钱，答应伤者的话没有办到，比较内疚，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愿把老人接到我家。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被告人魏会波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会波无有效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被害人重伤，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法规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权，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会波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配合等待救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肇事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对被害人急救，支付部分赔偿金额，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原告人当庭出示的附带民事赔偿证据，原审法院确定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第二次住院系事故后康复治疗所需，对此予以确认。门诊医疗票据系原件，被告人的辩护人所称经过医保报销无证据支持，对相关费用予以确认。门诊票据中的病案复印费系真实发生，予以确认。综上，医疗费用共计155714.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天数81天，每天100元，共计8100元；3、营养费：每天5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共计81×50=4050元；4、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晋城XX康护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2600元在第一次住院期间雇佣护工发生，系合理支出，该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第一次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因其提供的曹某1的证明，不能确认真实性，该期间的护理人员按一人计，共328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计41960元。郎某1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确定其护理期限为6年，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计46693×80%×6=224126元。以上各项共计278686元。5、鉴定费3000元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6、辅助器具及后续用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用品470元与购买轮椅715元，予以确认。其他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郎某1构成四级伤残。结合其年龄，参照本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035元，自定残之日起按6年计算，计31035×6×70%=130347元。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以上合计582082.96元。因被告人魏会波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限额120000元的损失由被告人魏会波承担；其余部分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人魏会波承担70%。即被告人魏会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120000+（582082.96-120000）×70%=443458.07元。对被告人魏会波已支付的部分，因双方存在争议，被告人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依法认定已支付金额为2050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被告人魏会波还应支付422958.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会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魏会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2958.07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会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魏会波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为：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结论并无异议，但对一审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有异议，应按照主次责任6：4比例划分较为适宜。2、原判认定上诉人赔偿郎某1护理费278686元过高，应按2年护理期计算。3、原审未当庭或庭后播放上诉人提交的法治频道关于交通肇事认定的案例报道，程序违法。4、一审认定上诉人魏会波已支付郎某1的赔偿款项为20500元错误。二审中，针对上诉人魏会波已垫付郎某1的医疗费及已支付郎某1的赔偿款数额问题，上诉人魏会波经询问两次陈述不一，第一次陈述为36500元，第二次陈述为42500元。期间，魏会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经调查，取得晋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郎某1神经外科住院预交金明细表一份，计1页。经质证，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郎某1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除一审认定的魏会波以微信转账6500元、支付宝转账4000元及向医院预交住院费10000元的方式已支付郎某1赔偿款20500元外，魏会波还以向晋城市人民医院预交郎某1住院费的方式支付过12000元，共计32500元。经审查认为，该明细表仅能证明每次预交郎某1住院费的日期、金额及支付方式，并不能证明每次由谁预交住院费的事实。对上诉人魏会波已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因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认可32500元，上诉人魏会波未对争议部分款项系由其交纳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依法认定魏会波已支付郎某1的款项数额为32500元。二审查明上诉人魏会波支付郎某1的赔偿款项为32500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会波无有效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后，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魏会波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所提一审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附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晋城市公安局交警三队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案复核审查、集体上会研究予以维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为本案侵权责任划分依据及判决上诉人魏会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魏会波所提原审认定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过高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的伤残经鉴定构成四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综合考虑郎某1的年龄及健康状况，原审确定6年护理期限是合理的，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郎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包含医疗费15571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4050元，护理费278686元，鉴定费3000元，辅助器具及后续用品费用1185元，交通费酌情1000元，残疾赔偿金130347元，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82082.96元。因上诉人魏会波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限额120000元的损失由魏会波承担；其余部分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魏会波承担70%。即上诉人魏会波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120000+（582082.96-120000）×70%=443458.07元。扣除魏会波已支付部分款项32500元，上诉人魏会波还应赔偿郎某1损失410958.07元。另，上诉人魏会波所提原审未播放法治频道的案例报道，程序违法的理由，因该案例报道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特征。故上诉人所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魏会波已支付受害人郎某1的款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魏会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2958.07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上诉人魏会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0958.07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斌审 判 员  张钰审 判 员 秦树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鑫鑫书 记 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