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5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跃飞，女，1960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金华市金东区，现住龙游县，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立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建涛，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金华市金东区，现住龙游县，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生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燕翔、检察官助理黄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及辩护人姚立强、王生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3月31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日、2020年4月10日根据检察院的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作为废纸供货商，为了扩大向浙江金龙纸业有限公司供应废纸的业务量和增加利润，给予该公司质检部工作人员以财物，以谋取提高废纸收购等级、减少水份杂质扣点等不正当利益。其中，朱跃飞、朱建涛共同向黄某贿送人民币220.16万元；向林某贿送人民币5万元、价值4521元的天梭手表一只、价值2948元的华为手机一部。朱跃飞向金某贿送人民币1.78万元；向傅某贿送人民币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浙江金龙纸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跃飞辩称，其送钱给黄某、林某、金某、傅某是为了在生意中获得公平对待，其中送黄某是被胁迫送，其他几人是自愿送的，并非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送给黄某钱款中的40万元系代宋某送，不应计入其数额。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朱跃飞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⑴朱跃飞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系为了正常做生意给黄某等人送钱，其中黄具有索贿行为；⑵司法会计报告显示朱跃飞的废纸扣点有时候比其他人更高，足以说明朱跃飞送钱给黄某等人和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⑶朱跃飞与朱建涛没有共谋行贿。即使法院认定朱跃飞构成犯罪，宋某挂靠朱跃飞送给黄某的金额应予扣除；朱跃飞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建涛辩称，其未谋取非法利益，朱跃飞送的钱不是其的，其对行贿不知情，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朱建涛主观上不清楚从其卡上转账的系行贿款，未与朱跃飞共谋行贿，送给林某现金、手机、手表也是按照朱跃飞的指使，对于送款用途、缘由等均不明知，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如果法院认定朱建涛有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作为废纸供货商，为了扩大向浙江金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供应废纸的业务量和增加利润，给予该公司质检部工作人员以财物，以谋取提高废纸收购等级、减少水份杂质扣点等不正当利益。其中，朱跃飞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某贿送人民币104万元，以现金方式贿送人民币40余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某贿送人民币4万元，以微信转账或现金方式向金某贿送人民币1.78万元，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傅某贿送人民币3万元；伙同朱建涛以银行转账方式共同向黄某贿送人民币81.16万元，向林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价值人民币4521元的天梭手表一只、价值人民币2948元的华为手机一部。 案发后，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共同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起担任金龙公司废纸检验部的主管，朱跃飞是公司废纸供应商，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朱跃飞业务量增大，希望其帮忙提高质量评定等级，少扣水份和杂质，以银行卡转账或者送现金的方式向其行贿，后朱跃飞的儿子朱建涛也开始向公司供货，朱建涛也就向其转账行贿，每个月2－10万元不等。从2015年起总共收到朱跃飞银行卡转账104万元，收到朱建涛银行卡转账811600元，另外还接受他们母子送的现金四五十万元左右。现金有时是朱跃飞送，有几次是朱建涛送。另外，朱建涛、朱跃飞不会同时给其转账。其在工作中就刻意抬高他们的收购价格，压低其他供应商的价格。其中有次朱建涛威胁其不要收施某1从肖某处拿的货，其经过老板娘同意才敢收，但是扣点很高，导致供应商亏损。后其明确跟施某1说公司不收龙游的货。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龙公司质检员，朱跃飞是供应商之一，后朱建涛在龙游也开了一家打包站向公司送废纸。二人为了让其在采购废纸时少扣点向其行贿。2016年朱跃飞、朱建涛送其一只天梭手表，年底时朱建涛送其现金1万元，2017年5月起朱跃飞给其转账共4万元，朱建涛送其华为手机一只。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朱跃飞的儿子朱建涛在龙游有个废纸打包站，他们母子送货都是挂在朱跃飞名下，结算货款也是打入朱跃飞一人账户。朱跃飞和老板娘施总关系很好，其平时不敢得罪的，因其是废纸检验部的班长，朱跃飞为了在其检验她和朱建涛货物的时候获得照顾，提高货品等次、整装扣点的时候少扣点，向其行贿现金13000元、微信转账4800元，其遂在收受废纸时给予朱跃飞、朱建涛照顾，在同等条件下，他们的利润要比其他供应商高很多。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龙公司质检员，2018年1月朱跃飞通过银行转账其1万元，11月左右，又给其现金2万元。其知道朱跃飞的目的是让其在验收废纸时提高等级，少扣点，故其在收购他们母子废纸时给予相应照顾。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其通过施某1向金龙公司提供废纸，但到2017年12月施某1说金龙公司不收龙游的废纸，后其听说因为施某1到龙游的肖某处拉纸被朱建涛举报。之后其以袁某名义销售废纸，但公司定的收购价格都很低，其基本不赚钱。在龙游除了朱建涛和他母亲的打包站卖给金龙公司能够赚钱，其他人都赚不到钱。2019年1月18日朱建涛到其办公室了解公安机关找其谈话的内容，朱建涛向其透露朱跃飞给黄某180余万，他本人从卡上转给黄某90余万元。 6.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至2017年从肖某、袁某、方某三个废纸打包站拉过货销售给金龙公司。2017年其从肖某处采购废纸送金龙公司，开始比较顺利，最后一次质检部的黄某跟其说肖某的纸质量不好，不让卸货，其打电话公司老板娘后货送进厂里卸了。之后黄某又说肖某的废纸品质差，让其以后不要从肖某处拿货，其去拿票后发现这批货比之前的少了1万元左右，此后其就不从肖某处拿货。其清楚因为肖某和朱跃飞的两个打包站在隔壁，两人一直有矛盾，肯定是其拉货时不小心被朱跃飞发现并告诉了黄某。2017年8、9月黄某让其不要从龙游拿废纸销售给金龙公司，其就不从袁某、方某处拿纸。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是金龙公司的废纸供应商，2016年其在龙游开废纸打包站，后朱跃飞、朱建涛也在附近设立打包站，自此其废纸就无法送进金龙公司，公司里负责废纸回收的是黄某，业务上都由她说了算，其两次找黄某询问，黄都拒绝其供应废纸给金龙公司。2017年其没办法，只好与施某1合作，以施某1的名义送废纸，但在拉第三车的时候，施某1告诉其因朱建涛举报，黄某发现这车货是其的，扣点很多，导致亏损1万余元，此后施某1就不帮其送了。 8.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其发现公司废纸检验部的经理黄某等人与原料供应商勾结，抬高废纸收购等级，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黄某向其坦白她收取了朱跃飞、朱建涛母子的钱物。另外，黄某还刻意压低其他供应商的价格。有一次，施某1打电话说他的一车货黄某不肯收，向其求情这车货收下，后来其让黄某把这车货收下了，事后其了解到这车货是龙游供货商肖某的，结果黄某多扣了好几个点，导致供货商损失1万余元，不敢再向其公司送货。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尾号3270、5375、8471三张银行卡均在其母亲黄某处，是黄某在使用。2018年4月开始到11月，每月黄某都让其去阳光小区找朱跃飞母子拿东西，朱跃飞或朱建涛会将一个深颜色塑料袋放在其汽车后备箱，让其转交黄某。其中其单独去了二次，还有六次是和黄某一起去，每次都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纸盒子。有次其看到黄某拆纸盒，里面放的是人民币。朱跃飞送过五六次，朱建涛送过二三次。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挂靠朱跃飞名下向金龙公司销售废纸，其知道朱跃飞和金龙公司的关系好，其直接供货的话一般公司要扣除其20个点左右，而公司给朱跃飞的扣点大多只有2-4个点，有些甚至不扣，最多的也只有10个点左右。2019年1月中旬，朱跃飞、朱建涛向其说了他们向黄某行贿的事情，提到大部分款项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朱建涛也说了送钱的事，他对送钱的事都清楚。当时朱跃飞提出赔偿公司200万元解决此事，但朱建涛不同意。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挂靠朱跃飞名下向金龙公司销售废纸，与朱跃飞结算货款，朱跃飞和金龙公司的老板娘施总关系不一般，其挂在朱跃飞名下的话在废纸定等级、扣点时能享受优惠，且结算款及时，公司给朱跃飞的扣点都比较少甚至不扣。2019年1月中旬，朱跃飞、朱建涛向其说过他们向黄某行贿的事。 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7月开始向金龙公司供应废纸，2016年11月黄某让其挂靠朱跃飞向金龙公司供纸，朱跃飞称要从中抽取每吨20元利润，其中要分黄某一部分，但是金龙公司开具的结算单没有给其看过，后黄某告诉其朱跃飞收的利润不止20元每吨。2017年10月开始其以自己名义向金龙公司供货后就开始向黄某等人行贿。 1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龙公司采购部员工，朱跃飞、朱建涛母子是公司最大的废纸供应商。朱跃飞在龙游有一个废纸打包站，将收购的废纸送到其公司销售。2014年2月朱跃飞介绍她儿子朱建涛到其公司上班，后朱跃飞业务量变大，就让朱建涛一起做废纸生意。那时朱建涛一边在公司上班，一边帮朱跃飞做废纸生意。2016年朱建涛开始给厂里送货，公司的业务他不做，但公司一直给他交养老和发放工资，直到2018年4月朱建涛才办理离职手续。其查了数据，朱跃飞销售给公司的废纸成倍增长。公司是以扣点的方式掌控收购废纸价格，公司废纸收购部有一个参考标准价，但后来都由黄某说了算。且公司在结算货款上，朱跃飞比其他供应商都快。朱跃飞实际控制的账户有13个，年销售金额达到1个亿左右，朱建涛没有开设账户，他送的货都是挂在朱跃飞名下，结货款是由朱跃飞统一和财务结。废纸是朱建涛送到料场，但货款都是朱跃飞来催。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跃飞认识20多年，原先在老厂时她就向金龙公司供应废纸。朱建涛其也认识，新厂成立后朱建涛到厂里上班，后和朱跃飞一起从事废纸生意。刚开始朱跃飞没有废纸打包站，但收废纸很多年了，后来听说她在龙游成立了一家废纸打包站，收购的废纸主要销售给金龙公司，除此之外还从其他附近的打包站收购废纸然后卖给金龙公司，从中赚取差价。朱建涛和她一起做废纸生意，朱建涛负责开车送货，货款由朱跃飞和厂里结算。朱跃飞和老板娘施某2关系比较好，厂里员工都有点怕她到老板娘处打小报告，所以由她出面结算公司员工都对她有所照顾。朱建涛平时做事情很容易得罪人，都是靠朱跃飞替他摆平。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方某一起做废纸生意，方某在龙游有两个废纸打包站，打包站刚成立时方某送了两车纸到金龙公司，因为扣点很多导致亏钱，和公司的验收员吵了一架，那次他回来后说金龙公司水太深。后来方某和其讨论后还是想往金龙公司送纸，就用了其名义开户。因为金龙公司的废纸都由“黄牛”控制，其他人送去的废纸扣点要比“黄牛”扣点多很多。金龙公司的“黄牛”就是朱跃飞、朱建涛母子还有施某1、施春杰两兄弟。他们除了自己的打包站的废纸以外还另外从别的打包站收购废纸卖给金龙公司赚差价。后方某说将废纸挂靠在施某1名下往金龙公司送，发现挂靠后利润反而比直接送去还要好。但一段时间后施某1他们说不收了，因为他们从其处拿货被其他人发现了，事后其回想，肯定是朱跃飞他们施压、挑唆，导致施某1不敢到其这里收了。因为朱建涛在龙游也有一个打包站，和其存在地域竞争，且其知道朱跃飞和金龙公司老板娘施总关系非同一般，朱跃飞送去的废纸扣点都比其少，很多供货商都不敢得罪她。朱建涛原本在金龙公司上班，朱跃飞一直做废纸生意，后来他们在龙游开了一家废纸打包站，朱建涛夫妻平时在打包站里，朱建涛负责送货，朱跃飞整天都待在金龙公司的废纸检验部，据说金龙公司收购一半量的废纸都是他们母子提供的。 1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客户信息簿、收货账本、客户记账单、手机；废纸收购凭单、笔记本、银行卡、手机等涉案物品；从林某处扣押天梭机械腕表一只、华为Ｐ9手机一只。 17.胡某1、汪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朱跃飞向胡某1、汪某转账情况，二人系挂靠在朱跃飞名下。 18.手机银行绑定情况证明，朱跃飞、朱建涛的农行账户绑定手机银行的相关资料，朱建涛农行账户手机银行绑定的是朱建涛使用的手机号码。 19.宋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收购汇总、银行流水等证明，宋某通过微信转账行贿的情况；向金龙公司的供货情况；与朱跃飞之间的转账情况等。 2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金某于2018年9月24日收到朱跃飞转账4800元。 21.朱建涛的尾号2510农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手机银行汇款查询证明，朱建涛的该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5月17日、5月25日、6月17日、7月14日、8月15日、9月18日、10月12日、11月18日向黄某的尾号2073的银行账户转账，金额共计81.16万元。 22.朱跃飞的尾号1310农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证明，朱跃飞的该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至10月14日向许某尾号5375的银行账户转账10次，金额共计36万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日向许某尾号8471的银行账户转账9次，金额共计36.5万元；分别于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6日向黄某尾号2073的银行账户转账5次，金额共计26万元；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9日向林某尾号8874的银行账户转账4次，金额共计4万元。 23.黄某接受朱跃飞、朱建涛资金流向表证明，黄某从朱跃飞处收取好处费104万元，从朱建涛处收取好处费81.16万元，与上述银行流水等核对一致， 24.金某、林某、傅某出具的收受朱跃飞母子贿赂的自认材料，内容与其证言基本一致。 25.陈益新、倪邦富、吴水金、庄如明出具的受朱建涛恐吓威胁的材料证明，2019年1月13日陈益新因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受到朱建涛的恐吓，2019年1月3日倪邦富因说朱建涛的废纸质量差受到朱建涛的威胁恐吓。 26.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备案登记表等证明，浙江金龙纸业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等情况，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施某2。 27.劳动合同书等证明，黄某、金某、傅某均系金龙公司员工；朱建涛于2014年2月12日与金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部业务员岗位，于2018年4月7日离职，解除劳动协议。 28.情况说明、货款结算明细证明，金龙公司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所有废纸供应商的货款结算明细中筛选出朱跃飞名下13个账户的明细情况。 29.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附件卷证明，2015年7月-2018年12月期间朱跃飞、施某1等废纸供应商供货量较大的品种的货量、扣点等情况，同类货品朱跃飞、施某1的扣点相对较少。 3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天梭手表价值4521元，华为手机价值2948元。 31.归案说明证明朱跃飞、朱建涛归案情况。 32.户籍证明证明朱跃飞、朱建涛的自然身份情况。 33.被告人朱跃飞的供述，供称其向黄某送了200多万元以及向林某、傅某、金某送财物的事实，称送给黄某是被逼迫，其他人是主动送的，是为了在废纸收购的时候能得到照顾，纸好的时候能少扣点。朱建涛对其行贿之事最初是不知情，后用朱建涛银行卡转钱给黄某后朱建涛知情，但朱建涛对具体行贿数额不清楚，朱建涛未帮其送过现金给黄某，行贿数额中应扣除其帮宋某送的40万元。2018年4月，黄某叫其不要转账，直接给现金，而且她儿子会过来拿的，后来其每个月给她四五万元现金，每次都是她儿子过来到龙游从其处拿现金，一直到2018年10月。 34.被告人朱建涛的供述，供称其从19岁开始和母亲朱跃飞一起在龙游做废纸收购生意，后其以妻子琚燕的名义在龙游设立一个废纸打包站，收购的废纸主要供应给金龙公司，到2017年8、9月，因为业务需要，成立了龙游跃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其将收购来的废纸都是卖给金龙公司采购部，因其母亲朱跃飞和金龙公司的老板娘施总关系不错，其每次送货到公司都是以朱跃飞的名义，金龙公司只和朱跃飞进行结算。其帮朱跃飞送过手表、手机及1万元现金给林某。朱跃飞用其手机转账给黄某，其也帮忙转过几次，不清楚为什么要转给黄某。 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分析认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跃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因黄某索贿才被迫送黄某钱款、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的辩解，经查，朱跃飞送钱的对象均是金龙公司质检部门员工黄某、林某、金某等人，上述人员对废纸等级评定及水份杂质扣点起重要或决定作用，上述人员均称朱跃飞送钱给他们是为了在提高废纸等级及扣点方面给予关照，客观上也给予了照顾，朱跃飞在案供述称除黄某外其他人员处均是主动送的，目的是为了在废纸收购时在扣点上得到照顾，且朱跃飞与金龙公司的老板娘关系较好，如被刁难完全可以向她反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朱跃飞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主动向黄某等人行贿的事实，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跃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送给黄某中的40万元系宋某的，在其金额中应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宋某曾挂靠在朱跃飞名下向金龙公司供纸，朱跃飞从中抽取利润并声称其中要分黄某一部分，但是宋某既未拿到过上述钱款，也不清楚朱跃飞给黄某钱款的具体金额，且朱跃飞即便是以宋某的名义向黄某行贿40万元，其作为宋某的被挂靠人也能从中获取更多利润，故该40万元在朱跃飞行贿金额中不予扣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朱建涛对于朱跃飞行贿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林某均证明朱建涛向其二人行贿，另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朱跃飞庭前供述称朱建涛对其银行卡转账行贿事宜是知情的，朱建涛本身也是以朱跃飞的名义从事废纸生意，二人又系母子关系，系利益共同体，其对上述受贿人的职权及与朱跃飞的关系是清楚的，且向黄某送钱通过朱建涛的银行账户转账是多次、长期的行为而非偶然一次，足以证实朱建涛和朱跃飞共同向黄某贿送81.16万元，向林某贿送1万元及价值4521元的天梭手表一只、价值2948元的华为手机一部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朱跃飞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向黄某、林某转账，以及向黄某贿送现金的部分，因指控朱建涛参与行贿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该部分事实指控有误，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跃飞、朱建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其中朱跃飞数额巨大，朱建涛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朱跃飞、朱建涛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朱跃飞不符合缓刑条件，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跃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朱建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素芳 人民陪审员  刘小翠 人民陪审员  王慧卿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闫晓晓 书 记 员  韩 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