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湾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月康路28号2栋1单元302号房。负责人：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亮，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红星村，居民身份证号码：44040119681030151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军,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水门仔92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21197212261739。一审被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东路天利中央商务广场11楼1110S。法定代表人：曾文华。一审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南坛北路紫西岭东水利九栋第3层。法定代表人：郑海强。一审被告：珠海航空城白龙河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三灶镇海澄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516室。法定代表人：陈卫城，董事长。一审被告：郭玉琼，女，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松园大道14号之十205房，居民身份证号码：429001197612227420。上诉人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湾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国亮、被上诉人陈军、一审被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砂土公司）、一审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水电公司）、一审被告珠海航空城白龙河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龙河公司）、一审被告郭玉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322691元（不服金额为103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军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吴国亮收到工程款为3968109元，一审法院认定吴国亮收到工程款共计3865109元是事实认定错误。吴国亮无争议的工程款有2016年4月19日收据载明的824659元，2016年6月7日收据载明的830000元，2016年7月27日收据载明的525000元以及2016年10月31日收据载明的245950元，合共2425609元。有争议的为：1、2016年9月13日收据载明为1050000元，根据吴国亮及上诉人统计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吴国亮、钟华、兰国学、张艳、张*祥共1007500元。而实际上上一日期2016年7月27日的525000元收据并未不是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总额，该期间吴国亮、钟华、刘*军实际收收的工程款合共595500元，超出收据载明的525000元有70500元。因此，2016年9月13日收据由1007500元和70500元组成，合共1078000元，该款项已经超出1050000元。2、2017年1月17日以陈军名义代付的492500元，该付款凭证累计金额为492500元，有吴国亮签字，并加有“以上已核对”字样，表明吴国亮对于陈军代付的款项无误后向郭玉琼开具。两笔累计金额共15422500元。因此，吴国亮实际收到工程款为3968109元（2425609元+15422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国亮收到工程款共计3865109元是事实认定错误。二、陈军仅向郭玉琼支付了39243立方米的工程款4316730元，一审法院认定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确认陈军付清相关工程款是事实认定错误。陈军与惠州水电公司以39243立方米进行结算，然后陈军以收到39243立方米的工程款为由，仅向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支付39243立方米的工程款。2018年1月19日郭玉琼开具了收据确认收到39243立方米工程量的工程款4326730元，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军白龙河尾填海造地工地工程块石护面砌石工程量39243m³110元”，清楚表示只是39243m³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并不表明已经结清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而且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交了追加陈军作为被告的申请书和付款情况说明等材料均要求陈军在未付的3665立方米工程量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表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并未确认陈军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三、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与陈军约定的是合同总价（42908m³110元/m³），陈军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军与郭玉琼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约定，综合单价按照110元/立方，工程量按照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取，实际工程量按42908立方米计取（不作调整）。而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与吴国亮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约定，综合单价按照100元/立方，工程量按照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取，实际工程量按业主最终验收方量为准（不作调整）。因为业主最终验收方量为42908.89立方米，所以两份《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最主要区别只是单价，无论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陈军支付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工程款和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支付给吴国亮的工程款均是按42908立方米进行结算。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应以42908立方米进行与吴国亮结算，那么陈军也应以42908立方米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进行结算。陈军尚欠立方米工程量3665立方米的工程款未支付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按110元立方米计算，欠付工程款为403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陈军应在欠付工程价款403150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吴国亮答辩称：一、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7月27日的52.5万元收据并不是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总额，该期间被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吴国亮、钟华等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合共59.55万元。”该陈述与不符合客观事实。1、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三份收据中所载明的金额表示认可。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对此前开庭自认事实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2、根据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交的彩色统计表显示，吴国亮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52.5万元的《收据》，转账流水显示转账金额为59.55万元；但在2016年6月7日吴国亮出具的83万元的《收据》，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只提交了37.65万元的银行流水。根据统计银行流水，可证明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实际仅向吴国亮银行转账工程款共计37.5元，其他的15万元（59.55万元-37.5万元）均是2016年6月7日以前支付的款项，这15万元应当包含在吴国亮于2016年6月7日出具的83万元的收据范围内。3、在主张付款金额的问题上，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应当统一计算的标准。如果以收据为准，那么就不应该对2016年7月27日的52.5万元的收据提出异议；如果以银行流水为准，那么2016年6月7日的83万元的收据对应的只有37.65万元。按照的主张，就是52.5万元的收据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而83万元则不看流水，以收据为准。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做法。二、吴国亮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付款名单，并不是付款凭证，仅是吴国亮向出具的一份需由代吴国亮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名单，付款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为准。1、2017年1月17日吴国亮向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出具了一份需由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代其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名单（见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证据第8页），名单中详细记录了第三人的姓名、需支付的金额及汇款的银行账户。吴国亮仅是对第三人的名字及之后需由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汇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吴国亮又在同一天（2017年1月17日）开具了44万元的《收款收据》（见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证据第6页），吴国亮在应付工程款清单上签名并非收款收据的性质。假如该名单是收款收据的性质，那么吴国亮又为何同一天开具了44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且，根据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交的彩色统计表显示，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44万元的《收据》项下银行流水只有36700元，且有三笔是在11月17日之后支付的，分别是11月18日转账给兰国学5000元，1月18日转账给李*安4000元，1月19日转账给李*安12000元。由此证明，2017年1月17日的付款名单和收款收据是在没有收到款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已经收到的款项。虽然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只提交了36700元银行流水，但吴国亮在诉讼中认可已付金额为43.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其他剩余部分的款项，因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要求陈军承担连带责任，吴国亮认为该诉求符合事实和法律，同意该上诉请求。综上所述，吴国亮认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陈军答辩称：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惠州水电公司测算工程量是39243元，测出来之后惠州水电公司需要对方签名，当时吴国亮不在场，有个姓兰的人，我要他签名他不肯签。我与吴国亮没有任何关系。郭玉琼是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代表，我只是与郭玉琼熟悉，我都是跟郭玉琼联系的。白龙河公司答辩称：吴国亮要求我方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纠纷时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因工程量争议导致结算未能及时完成而未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我方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导致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国亮的工程款被拖欠。惠州水电公司在答辩中认为不应要求我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作出驳回吴国亮的该项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玉琼答辩称：我对上诉状没有意见。惠州水电公司、金泽砂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吴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1129548.8元;2.判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向吴国亮支付利息（以工程款112954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6年12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金泽砂土公司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惠州水电公司、白龙河公司、郭玉琼、陈军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白龙河公司与惠州水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填造地工程A标段”发包给惠州水电公司；工程内容为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围填造地工程位于三灶镇东侧，泥湾门水道西岸，白龙河尾入海处。规划为珠海航空产业园生活商务配套区；本工程为A、B两个标段施工，本合同内容为A标段施工；合同总价为282250570.26元。惠州水电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白龙河内围堤加固护面块石工程转包给了陈军，陈军承接该工程后，又于2016年1月18日与郭玉琼签订了《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其中陈军作为甲方，郭玉琼作为乙方。双方约定综合单价按照110元/立方米结算（不含税）；工程量按照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取，实际工程量按42908立方米计取（不作调整）。郭玉琼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员工，其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均确认属于代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付款方式为每月按照完成工程量支付80%工程款，工程量全部完成后十五天内，甲方需验收付总工程量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待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上述《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签订当日，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作为甲方，吴国亮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块石护面综合单价按照100元/立方米结算（不含税）；工程量按照业主最终收方量为准，工程结算价款为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取。其他内容与陈军、郭玉琼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一致。吴国亮承接上述工程后，组织了钟华等施工班组进行施工。2016年12月30日，白龙河公司组织包括惠州水电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召开了工程验收会议，形成了《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围填造地工程A标段临时内围堰分部工程验收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块石工程量为46252立方米、土工布工程量为206,154立方。2019年1月22日，珠海市金湾区财政投资审核中心作出《关于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围填造地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在后附的《工程项目清单结算表》中，载明最终确认的护面块石工程量为42908.89立方米、工程单价为161.82元/立方米；推填开山土石的工程量为3344.045立方米、工程单价为38.05/立方米。《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围填造地工程A标段临时内围堰分布工程验收鉴定书》验收意见如下：“1.临时内围堰分部工程的全部建设内容已按批准的设计文件完成；2.原材料检测合格，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3.实测标高符合设计要求；4.该分部工程共43个单元工程，单元工程质量全部合格；5.工程资料齐全完整、真实准确，符合归档要求；6.施工过程未发生过任何质量安全责任事故。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围填造地工程A标段吹填造地工程临时内围堰分部工程验收工作组一致同意通过验收，该分部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优良”。关于护面块石的工程量，吴国亮在2019年3月15日的一审庭审中主张，因施工过程中有下沉，因此按照施工断面图载明的量，加上下沉的量共计为46252立方米。在2019年7月30日的一审庭审中，吴国亮主张，由珠海市金湾区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核确认的护面块石工程量为42908立方米（为方便计算，吴国亮主动放弃小数点后0.98立方）、推填开山土石的工程量为3344.045立方米，两项相加共计46252立方米，刚好就是吴国亮主张的工程量。惠州水电公司、金泽砂土金湾公司、陈军、郭玉琼均不认可吴国亮主张的上述护面块石工程量。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推填开山石工程陈军并没有发包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不属于承包和施工范围。惠州水电公司认为，吴国亮关于工程施工过程中有下沉无任何证据。其主张护面块石与推填开山石均由其施工，亦无依据，推填开山石是因为施工前用石头修建了一条便道，与护面块石工程无任何关系，也与吴国亮第一次一审庭审中的主张相互矛盾。惠州水电公司还主张，吴国亮的施工量没有42908.89立方米，因为两个排水口和东南角的工程不是吴国亮施工的，是惠州水电公司自己找郭伟施工队做的，郭伟找了代云建施工，一审庭审过程中，惠州水电公司申请了代云建出庭作证，其证言如下：我在A标段东南角护坡和挡土、护面石块工程，在做挡土墙工程的时候，做了一小段护面块石工程，是郭伟叫我去做的，完成的工程量是104,000元，其中护石是按照14元一平方结算的，挡土墙是按照75还是85一平方结算的，护石部分的工程量为1万元左右。惠州水电公司主张，吴国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32943立方米。惠州水电公司与陈军的结算工程量为32943立方米，郭玉琼与陈军之间结算工程量也为32943立方米，而且惠州水电公司、陈军、郭玉琼都是按照32943立方米结算工程款。吴国亮对此不予认可，吴国亮认为惠州水电公司、陈军、郭玉琼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吴国亮，吴国亮未参与该结算，亦不予认可。而且惠州水电公司与白龙河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量为42908.89立方米。吴国亮还主张，郭伟实际是B标段实际施工人，惠州水电公司提供的收据也显示属于三号闸白龙河块石填土工程款，而该部分属于B标段北堤部分。吴国亮还主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李进还让吴国亮施工了土工布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关于工程量，吴国亮主张以《工程项目清单结算表》中载明的第一页中第六项陆上铺设编织土工布40KN/m共计142,700.478立方米，以及第二页第七项陆上铺设编织土工布40KN/m共计63343.270立方米，共计206154立方米。就该部分工程，吴国亮申请了证人兰国学出庭作证。兰国学证言如下：土工布工程是吴国亮叫我做的，吴国亮做了一部分，我做了大约4万平方米左右，吴国亮做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从郭玉琼处收到5.6万元款项，其中有2万元是因为过春节没钱过年找郭玉琼借的，另外3.6万元属于工程款，我收这5.6万元款项吴国亮不清楚。郭玉琼对吴国亮前述主张及证人兰国学的证言不予认可，郭玉琼称，土工布工程是其交给兰国学做的，并不是吴国亮做的，总共做了13万平方，另外还有些修修补补的钱，土工布工程陈军是以5角钱一平方转包的，与兰国学是以3角钱一平方结算的，共计结算的工程款为5.6万元，兰国学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给郭玉琼，载明收到“土工布36000元，借支20000元”。至于吴国亮主张的土工布工程量，惠州水电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指出，吴国亮将《工程项目清单结算表》中载明的第二页第七项陆上铺设编织土工布40KN/m共计63343.270立方米算进其工程量中，明显与实际不符，该土工布工程属于另外围堤地基处理的土工布工程量。关于工程款，吴国亮确认收到的工程总款为人民币3865109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供了吴国亮出具的收据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没有争议的是2016年4月19日收据载明的人民币824659元、2016年6月7日收据载明的830000元、2016年7月27日525,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收据载明的245950元双方亦认可。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有争议的部分为：1.2016年9月13日收据载明为1050000元，吴国亮认可实际收款金额为1007500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实际转账金额为1007500元；2.2017年1月17日以陈军名义代付的492500元，该部分工程款，是由陈军代付给指定的收款人，共计492500元，但吴国亮仅认可其中的432000元，一审法院曾责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的护面石块工程，陈军已确认惠州水电公司按照工程量39243立方米、单价130元/立方米支付了工程款5101590元；郭玉琼代表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确认收到陈军工程款4316730元。白龙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是珠海市金湾区政府工程，由白龙河公司的母公司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代建单位承接的项目，具体的工程由白龙河公司对外进行招标。关于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合计219953000元，本案约定5%的质保金，根据审核5%质保金是13351610.80元。珠海市金湾区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核意见是2019年1月22日才审核出来，根据合同我们没有支付结算款的原因是本案工程涉及到竣工验收的问题，所以最后的尾款没有结算。惠州水电公司对白龙河公司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还应当向吴国亮支付多少工程款；三、金泽砂土公司、惠州水电公司、白龙河公司、陈军、郭玉琼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惠州水电公司将其承包的珠海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尾填造地工程A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军，陈军又将其中的块石护面工程、土工布工程转包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郭玉琼；金泽砂土公司又与吴国亮签订《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本案中，既存在非法转包，又存在违法分包，而且也存在承包人未取得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签订的《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属于无效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吴国亮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经过业主单位验收合格，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二、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还应当向吴国亮支付多少工程款1.护面块石工程。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块石护面综合单价按照100元/立方米结算（不含税）；工程量按照业主最终收方量为准，工程结算价款为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取。按照珠海市金湾区财政投资审核中心的核定，块石护面工程的总工程量为42908.89立方米。惠州水电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东南角以及两个水口不是吴国亮施工的，但其未提供由其施工的证据，而且惠州水电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属于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双方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变更。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均主张吴国亮施工的工程量为39243立方米，但是根据惠州水电公司申请的证人代云建的证言，其表示仅仅做了1万元左右的护面块石工程，该工程量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确认的工程量及最终业主方确认工程量的差距较大，而且，代云建属于B标段郭伟属下的施工人员，相应的收款收据等也无法反映施工范围为A标段，一审法院对金泽砂土公司金湾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主张吴国亮施工量为39243立方米不予采信。至于金泽砂土公司金湾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之间以39243立方米进行结算，该结算吴国亮并未参与，也未认可，不能据此要求吴国亮也以该工程量进行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应当以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工程量按照业主最终收方量为准，经过业主方最终审核认定的工程量为42908.89立方米，应当以该工程量为准，吴国亮在一审庭审中主动要求按照整数42908立方米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单价100元/立方米计算，则吴国亮应得的块石护面工程款共计4290800元。2.推填开山土石方工程。吴国亮主张，《工程项目清单结算表》中的推填开山土石方工程是由其施工的，但是该工程并未包含在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合同中，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也确认，根本没有从陈军处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利，吴国亮亦未提供相关的施工依据、签证文件、结算依据。吴国亮仅凭《工程项目清单结算表》指认该工程由其施工，明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土工布工程。就该项工程，吴国亮未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吴国亮申请了兰国学出庭作证，但兰国学确认其施工的土工布工程款都是从郭玉琼处收取的，共计收取了5.6万元，与郭玉琼提供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兰国学称吴国亮施工了部分，但是吴国亮并未提供任何施工的证据，吴国亮也未向兰国学支付过土工布工程款，兰国学的工程款均是郭玉琼结算的，一审法院对郭玉琼主张案涉工程由其找兰国学施工予以确认，对吴国亮主张由其施工不予确认，吴国亮要求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支付土工布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没有争议的是2016年4月19日收据载明的人民币824659元、2016年6月7日收据载明的830000元、2016年7月27日525000元、以及2016年10月31日收据载明的245950元。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有争议的部分为:1.2016年9月13日收据载明为1050000元，2017年1月17日以陈军名义代付的492500元。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3日收据载明为1050000元，但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载明转账金额实际为1007500元，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2017年1月17日以陈军名义代付的492500元，该部分工程款，吴国亮仅认可其中的432000元，一审法院曾责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吴国亮确认的金额432000元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国亮收到的工程款共计3865109元(824659+830000+525000+1007500+245950+432000),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应付吴国亮的工程款共计42908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865109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还应当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425691元（4290800－3865109）。关于工程款利息，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待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5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4076260元，吴国亮仅支付了工程款3865109元，应当以差额计算利息。剩余5%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即2017年2月28日前，未付工程款亦应当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则利息计算如下：以21115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425691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金泽砂土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郭玉琼、白龙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金泽砂土公司是否应当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作为金泽砂土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金泽砂土公司应当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2.白龙河公司、惠州水电公司、陈军、郭玉琼是否应当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惠州水电公司属于总承包方，其与陈军属于分包关系，陈军与郭玉琼属于转包关系，郭玉琼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责任后果已经确定由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承担。吴国亮与惠州水电公司、陈军之间均不具有合同关系，要求二者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相关工程款述债务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白龙河公司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惠州水电公司已从白龙河公司处结算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19,953,000元，并且陈军已确认惠州水电公司付清了其相关工程款，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也确认陈军付清了其相关工程款。因此，并非白龙河公司怠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吴国亮工程款被拖欠，而是因工程量争议导致结算未能及时完成所致，白龙河公司向惠州水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足以涵盖吴国亮所施工的分项工程的工程款，惠州水电公司在答辩中也明确指出不应要求白龙河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相应责任，在此情况下，简单判令白龙河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有违立法本意，因此，一审法院对吴国亮要求白龙河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425691元;二、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115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425691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金泽砂土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吴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6元，由吴国亮负担9806元，由金泽砂土金湾公司、金泽砂土公司共同负担593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吴国亮出具一份清单，列明班组工人12名应当支付款项共计492500元，备注“以上已经核对”。同日，吴国亮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郭玉琼交来白龙河尾切石工程款440000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清单明细支付工程款492500元，吴国亮认可其收到工程款432000元。另查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确认收取陈军支付39243立方米工程量的工程款，但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显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与吴国亮一审时对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10月31日四份《收款收据》载明收款金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上诉称2016年7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两笔争议：第一笔2016年9月13日《收款收据》载明收取款项1050000元，吴国亮仅确认收取转账支付1007500元；第二笔吴国亮出具清单明细载明付款总额为492500元，出具2017年1月17日《收款收据》载明收到440000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492500元，吴国亮主张仅收到432000元。针对上述分歧，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6年9月13日《收款收据》确定付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交吴国亮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已付工程款金额，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已经完成自己举证义务，而吴国亮对《收款收据》确定已付款金额予以否认，仅确认收到转账支付款项，吴国亮对二者之间存在差异解释为先出具收据再收取款项，吴国亮该理由与给款出具收据正常程序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况且，支付款项并非只存在转账方式，收款人可以对通过转账与现金方式支付款项在《收款收据》中一并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应以2016年9月13日《收款收据》认定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1050000元，并非仅确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实际转账金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1月17日《收款收据》确定付款金额问题，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提交吴国亮出具《收款收据》，显示吴国亮收款款项为440000元，该《收款收据》应当作为认定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付款依据。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吴国亮出具清单明细确定给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吴国亮出具清单明细明确表明系用于核对发放款项，至于款项是否具体发放，应当以吴国亮出具《收款收据》为准，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系陈军现金发放给工人，但是并未提交工人出具的收据，因此无法印证其主张，故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主张已付款应以清单明细总额492500元确定付款金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吴国亮已经出具《收款收据》认可收到440000元，但其陈述其仅收到432000元，亦无法对此提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据2017年1月17日《收款收据》确定金泽砂土金湾公司给付款项为440000元。吴国亮已收到的工程款共计3915609元(824659+830000+525000+1050000+245950+440000)。关于案涉工程量认定的问题。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仅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提起上诉，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吴国亮完成工程量为42908立方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42908立方米予以确定。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应付吴国亮的工程款共计4290800（42908×1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915609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还应当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375191元（4290800－3915609）。三、关于陈军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吴国亮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以发包人、转包方、分包方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金泽砂土金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吴国亮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陈军与吴国亮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陈军对吴国亮主张欠付工程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上诉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陈军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此条旨在确定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下需要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陈军在涉案工程属于转包方，并非发包方，因此该条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陈军，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依据此条主张陈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与陈军之间涉及本案工程其他纠纷，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虽然吴国亮并未对欠付款项利息标准提起上诉，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院据此作出调整。吴国亮与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在《块石护面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待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则金泽砂土金湾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5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4076260元，金泽砂土金湾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3915609元，应当以差额160651元（4076260-3915609）计算利息。剩余5%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即2017年2月28日前，未付工程款亦应当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具体计算如下：以16065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5191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519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金泽砂土金湾公司针对已付款金额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375191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国亮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065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5191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519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吴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湾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6元，由吴国亮负担10509元，由金泽砂土金湾分公司、金泽砂土公司共同负担5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吴国亮负担1157元，由金泽砂土金湾分公司负担1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