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海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大陈镇大陈一村。 法定代表人：陈丹丹。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丹，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义乌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南庄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镜水路以东、耶溪路以北7幢2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娣。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海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男公司）、陈丹丹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南庄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海男公司、陈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被上诉人南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男公司、陈丹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具体理由如下：1.南庄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存在矛盾陈述，其代理人开始陈述双方系承揽关系，但之后张建娣又陈述系买卖关系，该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存在承揽关系，但一审中南庄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海男公司提供了面料、没有向海男公司询问加工进展情况，海男公司从未发货给南庄公司，亦从未向其催讨承揽款，即除了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之间不存在其它任何沟通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这也印证了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3.南庄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柯桥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3月16日又提起撤诉，案号为（2019）浙0603民初2351号，正是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南庄公司才提起撤诉，否则无需撤诉，浪费诉讼资源。4.一审中南庄公司认可该合同签订时狄某在场，鉴于疫情因素影响，一审中狄某未出庭作证，现狄某同意出庭作证，来陈述本案的实际情况。5.退一万步讲，假若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关系，那么双方的承揽合同亦未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一审中南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娣也陈述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海男公司亦无需退还加工费。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南庄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系海男公司按照南庄公司要求完成约定的定制工作，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关系；2.结合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及南庄公司已经支付的报酬，能够充分证实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海男公司认为是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的逻辑，如双方是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海男公司应当开具对应的合同发票，也应当将南庄公司支付的钱款走账返还给南庄公司，但海男公司收取报酬后又拒不履行承诺的定作业务；3.南庄公司之前向柯桥区法院撤诉的案件并不影响本案双方承揽关系的认定；4.海男公司在上诉事实理由中最后一点实际上是对于双方客观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认可。 南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南庄公司与海男公司之间的诉争合同；2.判令海男公司返还南庄公司货款85000元；3.判令海男公司承担违约金85000元（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每日按总金额的3%计算），上述两项诉求合计金额170000元；4、判令陈丹丹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南庄公司与海男公司之间有承揽业务往来。2018年8月17日，南庄公司与海男公司签订《定制合同》，约定名称、数量、单价、交提货时间、合计金额，同时约定质量要求：做工尺寸均需以样衣为标准，适合身体，工艺平服，约定包装要求：包装材料及零件由乙方（海男公司）提供（包装材料包括：印花胶带、衬板、克夫夹、吊牌、领带、扣子、干燥剂、面料、塑料包装袋、大纸箱一个、内含两个小纸箱、加工费），集装箱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南庄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1月18日向海男公司支付加工费35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85000元。海男公司至今未向南庄公司交付成衣，现南庄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定制合同》并要求海男公司返还已付加工费、赔偿违约金，同时要求陈丹丹承担连带责任，遂成讼。另查明，海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丹丹系海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海男公司辩称其与南庄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定制合同》只是由于案外人狄某需要代开发票所订立的合同，对此南庄公司予以否认，该院认为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订立《定制合同》，双方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海男公司提交的（2019）浙0603民初2351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603民初1163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本案《定制合同》的法律效力，该院认定南庄公司与海男公司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海男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现南庄公司行使承揽合同随时解除权要求海男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加工费，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南庄公司起诉后相应副本、证据等法律文书送达至海男公司处（2019年12月30日）视为合同解除通知到达，即为合同解除之日。南庄公司诉请要求海男公司赔偿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每日按总金额的3%计算的违约金，对此，该院认为南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海男公司交付过样衣，海男公司承认从未履行过案涉合同，目前南庄公司行使随时解除权要求返还加工费，故其无权要求海男公司赔偿在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违约损失，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陈丹丹辩称其无需对海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海男公司系陈丹丹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丹丹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海男公司财产，对南庄公司诉请陈丹丹对海男公司应返还加工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庄公司与海男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定制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二、海男公司应返还给南庄公司加工费85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陈丹丹应对海男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庄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海男公司、陈丹丹向本院提交律师与狄某谈话笔录一份，以证明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南庄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海男公司、陈丹丹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狄某出庭作证，但庭询时明确表示狄某不愿到庭作证。 南庄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海男公司、陈丹丹主张的关于南庄公司对本案合同性质陈述矛盾的情况，一审根据定制合同约定的内容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男公司与南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讼争承揽合同关系。南庄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定制合同及向海男公司的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讼争承揽合同关系，且南庄公司已向海男公司支付过部分加工费，海男公司与陈丹丹认为讼争承揽合同系为开具发票而签订合同，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应将收取南庄公司的加工费予以返还。 综上，海男公司、陈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925元，由上诉人海男公司、陈丹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冯 莹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