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016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坤，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立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此后，被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14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坤、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8,3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机具及装修材料灭失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本市长宁区长宁路XXX号红木家具展厅的装饰设计和施工发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503,8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原告在完成水电隐蔽工程后，被告口头答应付款200,000元却始终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且被告内部合伙人散伙致使工程停工，导致原告仅完成部分施工。2019年7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250,000元的结算清单，被告回复微信称“转给黄总”，此后1个月内未反馈，为此，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及《建设工程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行业惯例，视为被告已认可结算清单。2019年8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尚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委托他人重新施工，并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撬开仓库，致使原告的施工机具和装潢材料灭失。原告认为，原告已完工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具体为：1.设计费79,200元，根据市场行情，按照预算报价表中工程总价的6%确定，鉴于被告反复要求修改设计，故在6%的基础上加价为79,200元；2.拆除拆旧费66,000元，实际工程量为租赁面积440平方米，单价为150元/平方米，由此计算得出66,000元，预算报价表中总额为63,750元，工程量为350平方米，据此计算的单价比150元/平方米更多，原告仅主张150元/平方米，且被告本应提供场地堆放垃圾却未提供，给运输造成困难，故原告主张实际工程量为440平方米；3.水电工程52,800元，实际工程量为租赁面积440平方米，单价为120元/平方米，由此计算得出52,800元，该部分已完工的项目为预算报价表中水电类第1、2、17、18、26、27、34、35、36、37、38项，金额合计63,813元，除以实际工程量440平方米得出的单价比120元/平方米更多，原告仅主张120元/平方米；4.新风系统25,000元，预算报价表中金额为30,000元，新风系统已经安装，但风口尚未插入，故自行估价为25,000元；5.轻钢龙骨及吊顶20,000元，因原告仅部分完工，根据材料费和人工成本费，征询工班意见，自行估价20,000元；6.配套措施费合计5,300元，其中，新装修成品保护措施费1,100元，系针对外立面保护，面积大约100平方米，采购材料费400元，雇工2人700元；其他杂物费用4,200元，因水电工程大部分完工，故按预算报价表金额5,250元的80%得出。上述已完工工程款合计248,300元，扣减预付工程款100,000元，被告仍欠付工程款148,300元。另，施工机具及装修材料灭失费用合计6,000元，其中，3付脚手架800元，1台空压机500元，空压机辅助工具30枪、50枪、钢钉枪各2把、气管合计1,000元，1台热熔机200元，蹲便器、冲压阀、管配费合计1,100元，电线、线管、配件、PPR水管配件费合计2,4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1.被告和上海柏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年公司)打算合作经营红木家具展厅项目，故由被告出面和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委托原告施工，因合同履行不顺利，被告和柏年公司产生矛盾，被告就退出了项目和装修，此后，柏年公司为继续经营项目，与原告重新签订施工合同，故原告就装修工程履行的是与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2.对原告主张已完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有异议，原、被告并未就设计费单独作出书面约定，设计本身属于施工合同附随项目，原告主张设计费没有依据，原告已完成拆除拆旧，预算报价表的金额为63,750元，因预算报价表工程总价为785,706元，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为503,800元，故应根据定价折扣率计算拆除拆旧费为40,876.93元，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同意支付，水电工程原告仅完成小部分，如电线穿管，其余均没有施工，对于完成的部分，被告自行估价并同意支付1,000元，关于新风系统、轻钢龙骨及吊顶，原告均没有施工，其主张相应费用和计算方式缺乏依据，配套措施费中，原告没有对新装修成品提供保护措施，其他杂物费用中，原告在完成拆旧后，仅做了小部分穿管，其依据水电大部分完工而按照预算报价表金额的80%收取费用显然不合理，也未提供相应的采购凭证，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的250,000元清单，并非结算报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供的采购货单也都是针对基本的装修工具，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关于施工机具及装修材料，原告未能证明已经灭失并系被告导致，且原告可自行带走器具，综上，被告预付过100,000元工程款，扣除原告完工的工程款41,876.93元后，原告应返还被告58,123.07元；3.原告没有向被告报备过施工进度和工程量，也未催讨过工程进度款，工期届满后，仅完成小部分施工，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已通过柏年公司的杨素群转告原告，被告不再继续装修工程，装修房屋系被告承租，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为装修免租期，由于原告迟延履行装修，挤占正常租期带来损失，被告要求原告按租赁合同约定的165,000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5月20日即原告进场施工日至2019年8月9日即第三方进场施工日的租金损失441,774元。被告另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装饰施工安全协议》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2.原告返还被告已付工程款58,123.07元；3.原告赔偿被告租金损失441,774元。如法院认定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坚持第2项、第3项反诉请求，此外，无其他合同无效后果要求法院一并处理。原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反诉辩称，1.不同意解除，原告在完成水电工程后，曾口头催告工程款，被告因其合伙人存在矛盾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导致原告停工，并非原告拖延工期；2.原告已完成部分施工，被告在未现场确认结算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他人施工，毁坏原告器具和材料，违反诚信原则和公平交易原则，被告除预付100,000元工程款外，仍有欠付工程款，故其主张返还工程款58,123.07元，缺乏依据，被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原告无关，不同意赔偿。如法院认定施工合同无效，就合同无效后果无其他要求法院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施工合同等签订情况及装修资质原、被告在《装饰工程预算报价表》(以下简称预算报价表)及一楼、二楼平面布置图上加盖公章。2019年5月15日，一楼、二楼平面布置图备注现场施工面积为440平方米，一楼平面布置图图示中有中庭景观、茶室展厅，二楼平面布置图图示中有香道。预算报价表载明：总价为785,706元；其中，基础工程中一楼景观金额为15,829元；基础工程中一楼展厅及二楼展厅、包厢第4项轻钢龙骨石膏板隔墙，工程量为90平方米，主材损耗为0.10平方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120元，辅项基价为20元，合价13,680元，人工费基价为50元，合价4500元，金额小计18,180元；基础工程中一楼展厅及二楼展厅、包厢第8项吊顶，工程量为380平方米，主材损耗为0.06平方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95元，辅项基价为20元，合价45,866元，人工费基价为40元，合价15,200元，金额小计61,066元；综合工程中拆砌项目金额为63,750元；综合工程中水电类第1项强弱电排管布线(导线起帆、中财PVC管、钢丝、接线端子、电工胶布等)，工程量为350平方米，主材损耗为0.12平方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70元，辅项基价为1元，合价27,773元，人工费基价为70元，合价24,500元，金额小计52,273元，第2项暗敷设PP-R水管(含管件、保温套费用另计，中财6分热溶型冷热水管，不含回水，含配件，数量按实结算)，工程量为90米，主材损耗为0.08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35元，辅项基价为0，合价3,402元，人工费基价为0，合价0，金额小计3,402元，第17项水管保温套(6分)，工程量为33米，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6元，辅项基价为0，合价198元，人工费基价为0，合价0，金额小计198元，第18项敷设PP-R水管安装费，工程量为1户，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0，辅项基价为380元，合价380元，人工费基价为50元，合价50元，金额小计430元，第26项排水管及配件(中财管材，管径50毫米)，工程量为50米，主材损耗为0.05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24元，辅项基价为6元，合价1,560元，人工费基价为10元，合价500元，金额小计2,060元；第27项排水管及配件(中财管材，管径110毫米)，工程量为5米，主材损耗为0.05米，材料费主项基价为47元，辅项基价为16元，合价327元，人工费基价为20元，合价100元，金额小计427元，第34项安装86型开关盒(含线盒凿洞，中财接线盒，螺接，水泥，接线端子，黄砂等)，工程量为90只，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5元，辅项基价为3元，合价675元，人工费基价为4元，合价360元，金额小计1,035元，第35项吊顶内安装灯头盒(中财灯头盒，盒盖，接线端子，螺接)，工程量为200只，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6元，辅项基价为3元，合价1,700元，人工费基价为3元，合价600元，金额小计2,300元，第36项灯头盒接线软管(金属电线软管)，工程量为150米，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3元，辅项基价为0，合价398元，人工费基价为3元，合价450元，金额小计848元，第37项强电箱原位整理，工程量为3只，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100元，辅项基价为15元，合价345元，人工费基价为80元，合价240元，金额小计585元，第38项弱电箱原位整理，工程量为1只，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180元，辅项基价为15元，合价195元，人工费基价为60元，合价60元，金额小计255元；综合工程中配套措施费第5项新装修成品保护措施费(按实际施工面积保护膜等)，工程量为350平方米，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0，辅项基价为10元，合价3,325元，人工费基价为4元，合价1,225元，金额小计4,550元，第6项其他杂物费用(含垃圾袋、灯泡、铲锹、扫把、口罩、毛笔墨水、防火、施工保护设备等)，工程量为350平方米，主材损耗为0，材料费主项基价为0，辅项基价为15元，合价5,250元，人工费基价为0，合价0，金额小计5,250元；综合工程中其他第1项一楼景观(假山、水景瀑布、绿植、电机、水循环、下水道)，金额为18,000元；机电工程中第1项空调设备(格力中央空调)，工程量为1项，材料主项基价为150,000元，第2项新风系统，工程量为1项，材料主项基价为30,000元，第3项消防改造，工程量为1项，材料主项基价为30,000元。预算报价表另附说明，赠送二楼景观(假山水景+水池)。另手写“补充：增加旗袍间衣柜展示柜6只，茶室展厅展柜及背景”。审理中，对于手写内容，原告确认系签约时给到被告的优惠，如系争装修工程全部完工，就赠送手写内容，不再另行收费。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上海市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XXX号，商铺面积447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装修工程)，装饰施工内容见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503,800元(含税总价)，工期自2019年5月20日开工至2019年7月20日竣工；合同签订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预付款30%，计100,000元，水电隐蔽工程结束，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5%，计200,000元，木工工程结束，油漆工进场施工时，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计180,000元，总验收合格当日，甲方支付总价款的5%，计23,800元；乙方按照甲方的意图和要求，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纸及做法说明并进行现场毅然交底，交甲方进行书面确认；甲方为拎包入住，工程报价单减去空调和中庭景观及二楼景观，乙方提供发票。柏年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上海市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XXX号一楼，商铺面积268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290,000元(含税总价)，工期自2019年5月20日开工至2019年7月26日竣工，甲方为拎包入住，工程报价单减去空调和中庭景观。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审理中，原告确认与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项下无明细清单，被告认为该合同日期系倒签。关于为何原告与被告、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均重合装修房屋一楼，原告陈述，系被告为规避原告没有装修资质的问题，遂安排柏年公司与原告就装修房屋一楼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将装修面积控制在300平方米以内，如此，施工方不需要装修资质即可施工，且可以网上申请消防手续，而网上申请的消防，仅需抽查，实地检验的几率较小。被告在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16日法庭审理中陈述，系为规避报建手续，将装修面积控制在300平方米以内，以便于申报消防手续及施工许可，为此，原告与柏年公司又就装修房屋一楼另行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安全协议》，就系争装修工程的相关安全事项作出约定，其中，乙方必须确保施工人员安全及过往人员的人身安全，坚决杜绝人身安全事故和设备安全事故的发生，需设专职安全检查巡视员进行每天现场的安全检查，并每天与施工方现场人员做好安全交接，施工中每天做到人去场清，保持施工现场整洁，并搞好施工现场的安全工作。审理中，原告确认无装饰装修资质。被告陈述，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时，询问过原告有无装饰装修资质，原告称其有，但是未出示相应资质，然后，被告就与原告签约了。二、原、被告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1.工程款支付情况2019年5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预付款100,000元。2.施工进度情况2019年5月20日，原告进场施工。根据原告提供的光盘中所载视频和照片，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原告对系争装修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审理中，原告陈述，2019年6月16日起停止施工，吊顶仅进行第一道工序打吊筋，故尚有新风风口没有插入。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拆除拆旧。2020年3月10日，拆除班组负责人韩生、水电工程工班负责人李朋飞、木工班组负责人王益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及施工人员身份证明，载明：装修拆除工程已完成，共计5名施工人员；水电工程自2019年5月24日开始至2019年6月12日结束，共计5名施工人员；木工工程，自2019年5月10日开始至2019年6月15日停工，共计3名施工人员。3.装修材料等采购情况2019年5月27日，《送货单》3张载明，收货单位为中山公园红木展厅，其中，脚手架3付，合计800元，空压机1台，500元，30枪2把，合计160元，50枪2把，合计280元；钢钉枪2把，合计500元，气管2根，合计60元，热熔机1台，200元；蹲便器、冲压阀、管配2套，合计1100元，电线、线管、配件、PPR水管配件材料费，合计2,400元。原告提供《“中财”牌管道产品专用销货单》6张，均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山公园，其中，2019年6月1日，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1,636元；2019年6月2日，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1,464.50元；2019年6月5日，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1,048.50元、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3,354元、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3,704.50元；2019年6月8日，编号XXXXXXX销货单的货款合计560元。2019年6月5日，编号XXXXXXX的《上海力雨建材有限公司专用销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山公园，货款合计973.50元。上述7张销货单货款金额合计12,741元，并由上海力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雨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其处购买上述材料一批合计12,741元。审理中，原告陈述，1.编号XXXXXXX销货单均系电线管及相应配件；2.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系电线管配具，序号4用于临时照明，序号8、12用于水电工程，序号9用于连接电线管和PVC管；3.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1-13系水管及配件，其余序号材料都是用于电工程；4.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3系吊电线管的配件，序号8用于弱电工程，序号10用于连接水管，序号12、13均为电线；5.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3均为电线，序号4为安装投影仪的线，其余序号材料都是用于电工程；6.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6用于排设电线管，序号7-14用于给水管；7.编号XXXXXXX销货单序号1-4均为排水配件，序号5-10为电线及穿电线配件，序号11用于水管连接。2019年6月7日，上海浩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珺公司)出具《轻钢龙骨石膏板清单》，载明，地址为长宁路XXX号，主龙、付龙、吊杆、大吊、中吊、石膏板等材料货款合计9,27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因系争装修工程旁边有长宁路XXX号门牌，就留了该地址。被告陈述，除系争装修工程外，被告在施工现场附近并无发包其他工程同时施工。三、相关微信沟通情况2019年4月30日，微信名“水仙子”向张应坤发送微信，“张经理，那个效果图这两天能出来”，2019年5月3日，张应坤回复，“效果图全景出来了，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看有什么修改的”，2019年5月4日，张应坤通过微信向“水仙子”发送效果图。2019年5月7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价格表出来了吗”，张应坤回复，“后天给你好吗”，“水仙子”回复，“时间要快一点，我们这边可以动了，合同今天已经签了”，张应坤回复，“好的”，“水仙子”回复，“还有具体效果图，特别是楼上的包厢”，张应坤回复，“好的”。2019年5月9日，张应坤发送微信，“我报价做好了，下午一点我们老地方谈”，“水仙子”回复，“余姚路上岛咖啡”，“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二楼小孩玩的地方改成香道，茶室展厅改成包间，一楼香道改成茶的展厅”。2019年5月17日，“水仙子”发送微信，“礼拜一安排资金给你，你明天可以进场施工了”，张应坤回复，“好的，我已经在准备图纸，拆除人员已经安排好了”，“水仙子”回复，“你们动工看日子吗”，张应坤回复，“蒲先生的意思是20号正式开工”。2019年5月25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刚装修老板派了6-7人力三轮车来运垃圾走，我们这边暂时叫停不放行，另外，外运建筑垃圾必须是市政指定的，而不能人力三轮车托出，张经理，这个是物业公司管理部发我的信息，你看怎么协商处理一下”，张应坤回复，“要和物业说清楚，晚上运木材类垃圾，其他砖块水泥块垃圾由市政垃圾建筑垃圾处理车运输”。2019年5月27日，张应坤通过微信向“水仙子”发送效果图。2019年5月30日，张应坤向微信名“蒲天涵”发送微信，“切除差不多了，拆除一两天这边就说水电工进场”，“蒲天涵”回复，“二楼的全部拆完了吗，那是所有清理干净了吗”，张应坤回复，“快好了，这一两天就基本上都结束了”。2019年6月4日，“蒲天涵”发送微信，“还有承重墙来过一次，还是尽量拿来做收银台”，张应坤回复，“好的”。2019年6月12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楼下那个茶室我这里还要改变一下风格，我准备改成珠宝定制、玉石翡翠、赌石、毛石现场切割”，张应坤回复，“好的，我考虑一下”。2019年6月25日，张应坤通过微信向“水仙子”、“蒲天涵”、微信名“kevin黄先生”发送新做的一楼效果图。“蒲天涵”回复，“二楼的顶设计出来没有”，张应坤回复，“二楼还没做好”。2019年7月6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那个王小姐说，我们一楼的那个玻璃没有遮挡，那个，麻烦你安排一下”。2019年7月7日，张应坤通过微信向“水仙子”发送图片，图片为对一楼的玻璃采取遮挡措施。2019年7月20日，“水仙子”向张应坤发送微信，“消防的，跟你们说去了，一个方案根本就过不了，昨天我找了我常去搞消防的朋友，我们那个地方，你叫我理解，你我有两个公司来做，这两个公司来做，都有两个消防通道，知道吗，我都投资，花钱花下来，我也开不了业的”。2019年7月29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我就电话告知，这个合同解除掉，我不想再，因为这个我没有权利做主付款，是黄总那边公司付款，我只是负责局面布置和规划，所以说，今天告诉你我停下来的项目，好吧，我不做了”、“就是我自己付钱那合同，你找黄总，上次因为配合你说把消防有两个公司来做做事情，那个黄总可以证明的，我建议你请赶快联系黄总，因为我是做规划”，张应坤回复，“你确认一下今天的日期”，“水仙子”回复，“这个具体你联系黄总，我不负责款的问题，我只是负责规划，不负责合同签定，既然消防方案报不了，请你把该退的合同退回来，总合同的约定请直接联系黄总，你是黄总的朋友介绍的”。2019年7月30日，“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请你把做工明细发过来”，张应坤回复，“中山公园你这个项目共产生费用至今日止25万元”，“水仙子”回复，“我是负责管理的，你把明细发给我，我报给黄总，黄总负责派人验收，25万的明细发过来，派第三方验收就可以了，公正合理就行了”，张应坤通过微信向“水仙子”发送图片，图片内容为1.设计费为79,200元；2.拆除拆旧费为66,000元；3.水电隐蔽工程为52,800元；4.新风为25,000元；5.轻钢龙骨隔墙及吊顶为20,000元；6.误工费为30,000元，合计250,000元，“水仙子”回复，“收到，我转发给黄总，那你赶快约时间约人看现场”，张应坤回复，“是你们请第三方评估，我现在发给你的是我们的计算”，“水仙子”回复，“好的，我转告黄总”。“水仙子”继续发送微信，“你如果愿意做这个工程，明天你方便去见一下设计师，报一下价格，因为有改动，不行马上开工，如果价格差不多，还是你接，如果认为不行，就把事情了结了，黄总这边明确表示不做了”。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未对系争装修工程进行验收。2019年8月25日，张应坤向“水仙子”发送微信，“蒲、杨两同志：请你们在我和你们的合同解除以后，工程款支付完毕再进行你们的施工，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即停工，否则后果自负”、“我们的施工队明天或后天去现场，清除现场障碍物，找出我们自己的施工材料和施工机械”。“水仙子”发送微信，“张经理，不要跟我在这里落实，你骗我们签合同，说什么没有消防证，其实公司是有消防证的”。2019年8月28日，“水仙子”向张应坤发送微信，“我是公司负责项目装修风格管理，但不是公司负责人，你和公司的合同是公司行为，有什么事找公司，我不负责资金，只负责实际管理，我在7月30号就通知你找公司对接”。审理中，原告确认“水仙子”系被告就系争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被告确认“水仙子”为杨素群，系柏年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蒲天涵”为蒲盛勇，系柏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kevin黄先生”为黄炎铭，系被告的黄总；被告未专门指定人员及身份和原告对接系争装修工程，但一开始就是杨素群和原告对接，且如原告就工程需要和被告对接，被告方系由杨素群出面对接。四、装修房屋相关情况系争装修工程所在房屋为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889弄一楼102室及二楼202室，建筑面积为447平方米，其中，一楼建筑面积为232平方米，二楼建筑面积为215平方米，装修房屋所在长宁路XXX号全幢(共16层，建筑面积为9,915.98平方米)的产权人为上海沪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泰公司)。2019年3月18日，被告与上海舟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舟翁公司使用其名义对各区县的门店租赁工作。2019年5月7日，沪泰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舟翁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装修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艺普世家、凰木轩经营；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承担该房屋的安全、消防责任；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为装修期，装修期内免除租金；装修期满后，即使乙方没有完成装修，也视作乙方进入正常租赁期；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租金为每月165,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度房屋租赁押金165,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第一年度前六个月租金及全部押金后将商铺交付乙方使用。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沪泰公司转账支付165,000元。审理中，被告陈述租赁合同系被告委托舟翁公司与沪泰公司签订。五、第三方重新进场施工情况悦樘臻选(889)装修许可证载明，施工负责人胡银富对长宁路XXX号红木家具展厅进行室内装修，施工日期为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31日。2019年8月23日，原告到施工现场，发现有第三方施工。被告在2020年4月28日证据交换中陈述，2019年8月9日，被告委托第三方重新对系争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在2020年5月14日证据交换中陈述，2019年8月9日，系蒲盛勇委托第三方施工，被告已退出项目经营和装修工程；在2020年7月21日法庭审理中陈述，2019年7月30日，被告通过杨素群微信转告原告，被告不再继续与原告的系争装修工程。2020年6月1日，本院向胡银富进行调查，胡银富陈述，蒲盛勇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将系争装修工程委托其施工，协商报价为60万元，并直接跳过拆除、水电、木工的阶段性付款，明确工程开工前到油漆工进场前的付款时间，其根据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双方没有报价的明细清单；其于2019年8月9日进场施工，进场时，施工现场玻璃上挂了两片保护膜，有拆除遗留垃圾大概一车，轻钢龙骨主龙骨已搭建，但目测不超过30平方米，副龙骨没有，石膏板现场有20张左右，顶面线管已排好，但是电线只穿了一部分，有部分86型开关盒、吊顶内安装灯头盒，有强电箱，但里面是空的，弱电箱没有，吊顶、水、空调、新风都没有做；其施工期间，根据设计方案，将原有装修遗留的主龙骨、电线、线管、86型开关盒、吊顶内安装灯头盒拆除，就地取用了石膏板，除窗帘安装和保洁没有完成，于2019年11月底基本完工；2020年5月27日，房东称已和蒲盛勇解除租约，房屋已租给他人，其遂于次日到施工现场取回东西，发现新承租方的施工队在房屋内施工，将其装修全部拆除。对于上述调查笔录，原告认可胡银富关于确认原告有过工程施工的部分陈述及其陈述和蒲盛勇的施工合同中没有拆除、水电和木工的付款约定，反而证明该部分工程已由原告施工，不认可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材料量的陈述，认为其存在隐瞒和不实陈述或在其进场前存在被告迁移或灭失的行为。被告表示无异议。2020年7月22日，胡银富通过微信向本院确认，其进场施工时，现场遗留了原告的空压机，但已被其安排施工的工人处理。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勘察施工现场时，现场已与原告主张完成施工的现场发生较大改变，双方均不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系争装修工程的履约主体，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效力，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原告是否应当赔偿被告租金损失。一、关于系争装修工程的履约主体争议。被告辩称，被告与柏年公司合作经营红木家具展厅项目，故由被告出面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委托原告承接系争装修工程，后与柏年公司产生矛盾，被告退出了项目和装修，柏年公司为继续经营项目，重新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故后续原告就系争装修工程实际履行的是与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为何原告与被告、柏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重合了装修房屋一楼，被告解释系为规避报建手续，将装修面积控制在300平方米内，以便于申请施工许可及消防手续，故原告与柏年公司另就装修房屋一楼签订施工合同，而上述解释显然与被告的辩称意见自相矛盾，反而与原告陈述将装修面积控制在300平方米内，可以规避无装修资质问题，原告无须资质即可施工及便于通过网上消防申请，故与柏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解释意见基本吻合，本院注意到原告与柏年公司约定的施工面积为268平方米，另柏年公司的杨素群在微信中提到“就是我自己付钱那合同，上次因为配合你说把消防有两个公司来做做事情，那个黄总可以证明的”、“既然消防方案报不了，请你把该退的合同退回来，总合同的约定请直接联系黄总”，亦能与原、被告上述解释相互印证；其次，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原、被告的施工合同项下有双方盖章确认的预算报价表，而原告在审理中确认其与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项下并无明细清单，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预付款，且从原告提供的微信来看，虽一直由柏年公司的杨素群与原告就装修报价、设计风格、施工进度、合同解除等进行沟通，但，杨素群在微信中表示其只负责装修工程规划、设计风格和实际管理，不负责资金，而被告在审理中自认并未指定专门人员进行对接，如需和原告对接工程，均由杨素群出面，由此，被告认可杨素群对外代表其与原告进行工程对接。综上，结合签订理由、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就系争装修工程履行的系其与被告而非柏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至于被告与柏年公司的内部经营，不应对外约束原告，故被告关于其退出项目后，原告实际履行和柏年公司的施工合同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首先，被告委托舟翁公司向沪泰公司承租装修房屋用于经营红木家具展厅，装修房屋所在长宁路XXX号全幢共16层，而装修房屋位于全幢一、二楼，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应负责房屋的安全、消防责任；其次，装修工程施工面积较大，且从预算报价表来看，施工内容包括拆砌、水电及消防改造工程，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还涉及承重墙施工问题。综上，从事装饰装修工程应具备相应资质，原告没有装饰装修资质，可能会给装修房屋及所在大楼带来安全隐患，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的施工合同无效。原、被告签订的《装饰施工安全协议》系基于施工合同而形成，协议内容系对原告就工程的安全管理责任提出要求，现施工合同因无装修资质而被认定无效，故安全协议也应为无效。鉴于合同无效为自始无效，被告要求确认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而解除前提是合同有效，故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原、被告对于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双方当时约定空调、中庭景观和二楼景观不列入施工范围，除二楼景观为赠送外，前两项报价应从预算报价表中剔除，故在剔除后，预算报价表所确定的其余施工项目及金额系原、被告当时商谈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原、被告确认施工现场已与原告主张其完工的现场发生较大改变，而双方均不提出鉴定申请，另根据胡银富在调查笔录中所作陈述，装修房屋已被房东收回，其在原告施工后重新施工的全部装修被拆除，故本院无法通过审价方式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为此，本院将基于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并参照预算报价表，对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款进行认定。其一，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拆除拆旧；其二，原告提供了浩珺公司出具的《轻钢龙骨石膏板清单》、力雨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销货单7张，清单、销货单所载购货单位、送货地址与系争装修工程吻合，另结合销货单所列材料以及原告陈述销货单材料主要用于水电工程，上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为系争装修工程施工采购过材料并产生费用；其三，原告提供了与承接人员邱享全签订的《新风排风报价单》及邱享全的身份信息，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照片以及原告自认尚有新风风口没有插入的情况，能够确认原告对于新风系统有部分施工；其四，胡银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进场时，现场遗留的原告施工包括轻钢龙骨主龙骨已搭建、顶面线管已排好、有石膏板若干、穿电线、86型开关盒、吊顶内安装灯头盒；其五，原告提供的光盘、微信以及施工班组长的《情况说明》，亦能反映原告部分施工时间、人员等情况。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已完成114,926元的工程，该款可与被告预付的100,000元抵销，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926元，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工程款58,123.07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设计费79,200元，本院认为，预算报价表并未列明设计费，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原、被告在就系争装修工程价款作出约定时，并未单独就设计费作出约定，为此，原告根据被告要求确定设计和图纸然后才能进行施工，该部分工作已含在系争装修工程中，原告提供的微信虽能够反映施工前后，被告曾提出调整装修设计风格，原告在调整后发送过新的效果图，却也未反映双方就设计费有过沟通。据此，原告主张因被告反复要求修改设计，故根据市场交易行情，在按预算报价表总价6%收取的基础上，自行加价设计费为79,2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新装修成品保护措施费1,100元，针对外立面保护，面积大约100平方米，其中，采购材料费400元，雇工2人7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根据被告要求对一楼玻璃提供了遮挡，但作为施工方，对于工程现场已先行完成的项目负有维护义务，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护面积、采购成本及人工支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施工机具及装修材料灭失费用合计6,000元，本院认为，其一，仅凭送货单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已为系争装修工程采购了送货单所载的机具及材料，原告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施工机具及装修材料遗留在施工现场；其二，即使遗留在施工现场，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去过施工现场，发现有第三方在施工，其可以自行取回却放任导致的损失扩大，并非被告原因所致。综上，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然而，被告未提前告知原告胡银富受托重新对系争装修工程施工，胡银富向本院确认其进场施工时，现场遗留了原告的空压机，但已被其工人处理掉，据此，无法返还的责任在于被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物品损失500元。四、关于原告是否应当赔偿被告租金损失。被告主张原告按租赁合同约定的165,000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5月20日即原告进场施工日至2019年8月9日即第三方进场施工日的租金损失441,774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据以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其委托舟翁公司与产权人沪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然而，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时，上述租赁合同已经签订，被告对于装修房屋及所在大楼对施工安全的要求应有一定的预判，对于没有装修资质施工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和风险应有一定的预判，而被告自认在原告没有出示装修资质的情况下，就签订施工合同，现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被告对于合同无效亦有过错，且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向原告出示过租赁合同，其主张的租金损失已超出原告所能预见的损失，故该项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装饰施工安全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26元并赔偿物品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全耀装潢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48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99.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左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严 超人民陪审员  朱信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范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