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承海，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中路8号3302房。公民身份号码：61210119681022023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岗，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涌钢，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柳巷81号10户。公民身份号码：14010319650521127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承海与被上诉人叶涌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承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岗，被上诉人叶涌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承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550万元及利息723517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执行完毕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为723517元，合计为6223517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以及上诉人催讨550万的通话录音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从未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也从未拒绝返还，只是以不回答或是等以后处理等方式回复上诉人，被上诉人更没有提出该款项为工程款。而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提出该款项为2008年的工程款，但实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工程施工的合同或行为，被上诉人从未向原审法庭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关系。上诉人于2016年6月30日发给被上诉人“叶总好，准格尔至朔州铁路六狼山长大隧道由中铁七局中标承建，我们广东五华二建分包承建4号斜井及主洞工程，2008年五月进场。2012年12月基本结束施工退场，分包结算总价应该为8500万左右（包括变更设计），我们共收到总工程款5800万左右（包括甲供材料款及工程款），所以中铁七局还欠我们约2700万左右，特此汇报!罗承海上”。此处的“我们”是指广东五华二建公司，原审法院将“我们”理解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此来认定双方存在所谓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一再向原审法院陈述2008年朔州项目的情况，上诉人取得该工程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合作或其他方式的施工行为，被上诉人既未向2008年朔州项目有任何投资，也未有过任何的施工行为。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有关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的合法诉讼请求，错误适用法律。且原审法院适用《民诉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行为，更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所谓的工程款。综上，恳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叶涌钢辩称：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在一审中，其主张的事实理由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介绍四川巴中高速项目，现又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自相矛盾。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在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报准朔铁路的情况，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施工，但是被上诉人将该项目介绍给上诉人，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也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汇报该工程的进展和进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罗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5500000元及利息723517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执行完毕之日，为便于法院计算诉讼费，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为723517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08年5月10日，原告以广东省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七局准朔铁路工程指挥部签订《隧道工程承包合同》。2009年9月24日，原告给被告书写了一份4#斜井变更设计目录，期间原告给被告付款150万元。原告的手机号与被告13903515555手机号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是：2016年1月7日，被告发给原告“罗总，你方便给我结点，62612260502011043333叶涌钢，工行并州支行”。2016年6月30日，原告发给被告“叶总好，准格尔至朔州铁路六狼山长大隧道由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中标承建，我们广东五华二建分包承建4号斜井及主洞工程，2008年五月进场。2012年12月基本结束施工退场，分包结算总价应该为8500左右（包括变更设计）我们共收到总工程款5800万左右（包括甲供材料款及工程款），所以中铁七局还欠我们约2700万左右，特此汇报！罗承海上”。原告的手机号与被告的13903515555、18035118611手机号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原告多次发短信与被告的谈论涉及到四川省巴中市至万源市高速公路工程分包项目急催要款项，均未有被告的回复内容。在2019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没有明确答复是本案所涉款项。2016年10月17日，原告给被告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07日，原告给被告转账5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给被告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5日，原告给被告转账5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原告给被告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给被告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原告给被告转账50万元，以上共计5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主张涉案款项是工程款，双方均认可被告支付过原告150万元，2016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催要款项，2016年6月3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短信中提到在2008年的项目时也称到是“我们”，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在涉案款项产生之前就有经济往来。原告主张涉案款项为居间合同服务费，2019年9月16日，在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也没有明确催要款项的性质，原告提供的与被告手机号13903515555、18035118611的短信记录中，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未回复。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涉案款项为工程款，原告主张涉案款项为居间合同服务费，证据均不足，结合案件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主张付给被告的550万元为居间合同服务费，请求被告偿还550万元及利息723517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罗承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提供五组新证据：证据一：1、2016年10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一份。2、上诉人与姚明辉通过邮件发送相关资质。3、葛洲坝三峡公司集采中心的王总要上诉人提供中铁十七局四公司董事长王应权的联系方式。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10月23日安排上诉人与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公司总经理姚明辉及三峡建设公司集采中心王总联系办理四川省巴中至万源高速公路分包招投标相关事宜。证据二：葛洲坝集团向上诉人发送的一份投标邀请书以及投标确认回执、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2017年2月3日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公司向上诉人和中铁十七局四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执行的结果，上诉人拥有分包投标的授权。证据三：葛洲坝集团集采平台发布的中标公示。证明证明上诉人及其代理的中铁十七局四公司未中标。证据四：被上诉人的朋友樊为民与上诉人的手机短信记录六张。证明上诉人参与了招投标事宜。证据五：河南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证明2008年-2012年朔州项目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帮助施工单位中铁七局催讨工程款，中铁七局指示上诉人分三次代收代付150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好处费，现该项目业主方董事长张治法因受贿获刑十年，证明该项目施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在该项目无施工行为，不存在欠工程款的说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五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短信截图和正常的不一样，完全可以自己制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证实不了上诉人所主张的介绍其项目的事实。合作协议书是上诉人与中铁十七局集团四公司签订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葛洲坝集采平台发布的中标公示，能确定中标的是中铁十七局四公司，从该份公示能看出来上诉人与中铁四公司合作四川巴中项目是成功的，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四中的樊为民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仅凭短信的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也证实不了上诉人所要证实的事实，截图内容不完整，上诉人是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该份判决认定部分及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均能看出中铁七局至今为止还欠上诉人2700万元工程款，2700万元工程款的费用也没有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五组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欠缺关联性，对上诉人的上述五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55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均认可2009年9月24日上诉人支付过被上诉人150万元，上诉人称该款系为被上诉人转付但未提供被上诉人确认转付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否认150万元系转付，同时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所有款项均因准朔铁路工程合作产生。该150万元虽未包括在本案中，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经济往来。2016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短信称“罗总，你方便给我结点”，2016年6月30日的短信中，亦提到2008年准朔铁路的建设工程项目结款的详细情况，之后，上诉人还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承揽其他建设工程的意愿，但被上诉人并未做出明示。本案案涉550万元发生时间在2016年10月至12月间，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应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同时又陈述涉案款项为居间合同服务费，其陈述自相矛盾，对于相关款项发生的原因及性质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认可就2008年准朔铁路的建设工程有往来，故本案不能仅凭转账认定不当得利。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承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5元，由上诉人罗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峻审   判   员     吕 斌审   判   员     张 燕   二Ｏ二Ｏ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