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民初7093号原告沈元超，男，汉族，1980年12月22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薛俊、丁月洁（实习），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银星，男，汉族，1980年6月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告沈兰兰，女，汉族，1983年10月29日生，住址同上。二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元超诉被告陈银星、被告沈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元超及其委托代理人薛俊、丁月洁，被告陈银星及其与沈兰兰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厚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元超诉称，2015年11月13日，被告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二分五。2017年1月1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65000元。两次借款都有借条为证。随后不久，原告又借给被告20000元，被告未出具借条，但原告提供双方的录音证明该借款事实。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仅仅还款5000元利息，2018年12月至今，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支付剩余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85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200000元，按月息2.5%，自2015年11月13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第二笔20000元，按月息3%，自2016年10月21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第三笔65000元，按月息3%，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银星及沈兰兰共同辩称，一、沈兰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对沈兰兰的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借条上只有陈银星一个人的签字，沈兰兰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高达几十万的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负举证责任，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无法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沈兰兰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沈元超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支持。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因此，法院理应驳回沈元超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三、关于2015年11月13日的20万元借款，陈银星已累计偿还331634元（有具体还款明细），其中部分用于支付利息，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截止目前，陈银星借款本金和利息已全部付清，沈元超应返还陈银星付超的9589元。四、关于2017年1月17日的6.5万元借款，陈银星已还清。该笔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2月12日还款5852元，2017年3月15日还款5853元，2017年4月12日还款5852元，2017年5月14日还款5900元，2017年6月11日还款5804元，2017年7月13日还款5852元，2017年8月12日还款5852元，2017年9月12日还款5853元，2017年10月13日还款6452元，2017年11月12日还款6570元，2017年12月12日还款5852元，2018年1月12日还款5852元。五、关于2万元借款，陈银星已还清。该笔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5月27日还款2万元。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平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沈元超与被告沈兰兰系亲戚关系，被告陈银星与沈兰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3日，被告陈银星因经营信阳市建材港门窗店面需要向原告沈元超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元超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月息伍仟元，每月结清，一年到期，本息还清。当日，原告沈元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被告陈银星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原告沈元超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通过刷被告沈兰兰名下POS机向被告沈兰兰经营的信阳市羊山新区华丰生活馆商户转账支付19998元，二名被告均未出具借条，但被告陈银星对该笔借款20000元在扣除手续费的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1月17日，被告陈银星继续向原告借款，其持原告民生银行信用卡通过刷取POS机向信阳市羊山新区华丰生活馆再次转账6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元超民生银行信用卡刷现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每月按银行短信提示还款金及时还款，共计壹拾贰期（12期）壹年。为证明上述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被告陈银星于庭审中向本庭提交自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718000983687号借记卡交易明细若干页。上述期间内，被告陈银星主张分65笔向原告沈元超转账共331634元。具体流水明细，还结合原告沈元超名下的往来账户，本院按还款日期和金额整理、归纳如下：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5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3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8月30日，共25笔，转账金额均为5000元，金额计125000元；原告沈元超除认可上述还款均系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外，亦认可陈银星提交的下列银行交易流水亦系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即：2018年2月13日2000元、2018年4月8日2000元、2018年4月20日1000元、2018年4月22日2000元、2018年5月13日10000元、2018年5月24日1500元、2018年6月12日10000元、2018年7月1日3000元、2018年8月16日3500元、2018年8月25日2000元、2018年9月14日2000元、2018年10月10日2000元、2018年11月5日2000元、2018年11月16日2000元、2018年11月30日1000元、2018年12月8日1000元、2018年12月20日2000元、2019年3月19日2000元、2019年3月30日4000元、2019年4月5日3000元，共20笔，金额计58000元。对陈银星提供上述银行账户中的：2016年3月7日1600元、2016年5月1日1600元、2016年7月13日1600元、2016年9月2日1600元、2016年10月31日1800元、2016年12月27日1800元、2017年2月27日1800元、2017年7月1日1800元、2017年8月28日1800元、2017年11月2日1800元、2017年12月28日1800元，共11笔，金额计19000元，原告沈元超认为系陈银星偿还案外人王庆东60000元借款的利息。经查，2015年10月27日，被告陈银星经原告介绍向王庆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庆东现金陆万元整（￥60000），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后陈银星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4月15日通过向原告及原告妻子杨晖银行账户转账29820元、30000元，再由原告及杨晖向王庆东账户转入29820元、30000元方式偿还了该笔借款60000元。被告陈银星虽对上述还款目的存有异议，但其所提供的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9日向沈元超转账10000元、30000元、20000元，且结合自行提供的其与原告沈元超之间相互存在利用沈元超名下信用卡多次刷取POS机套取现金、后又转回该信用卡账户偿还贷款的现象，该三笔转账不足以直接反映与王庆东借款存在关联性。但原告对2016年7月29日其中一笔20000元，自认系偿还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关于向王庆东的借款是否存在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根据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4月15日，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8月，陈银星向原告支付王庆东每月利息1800元，截止2018年4月15日，陈银星仍拖欠王庆东借款利息。因此，从陈银星提供的65笔转账明细中剔除有关偿还王庆东利息的还款记录后，双方仍存在争议的下列账目：2017年4月11日14000元、2017年4月13日6000元、2017年4月14日10000元、2017年4月27日24000元、2017年5月27日10000元、2017年6月29日37000元、2018年6月21日8000元、2018年7月17日3000元、2018年8月28日23000元、2018年6月31日4634元，共10笔，原告否认系被告陈银星为偿还200000元借款支付的款项。对此，根据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短信记录等证据，对该组转账金额的性质，本院认定如下：①2017年4月11日14000元，原告使用中国银行尾号7122信用卡通过刷POS机14000元进入商户为信阳信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后陈银星向该卡返还14000元；②2017年4月13日6000元，原告对该款项性质未能作出解释；③2017年4月14日1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系沈元超为套现使用其信用卡在POS机上向华丰生活馆刷卡10012元，后陈银星又向沈元超返还10000元；④2017年4月27日24000元，当日，陈银星向沈元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2881信用卡转账24000元，向沈元超支付宝转账6000元，用于偿还2881号信用卡当月欠款30000元，次日，陈银星再次使用该信用卡用个人POS机向商户名称为四川成都市恒顺副食店、信阳市羊山新区固美五金卫浴经营部分别刷卡26000元、4000元（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⑤2017年5月27日10000元，陈银星向其所持的沈元超尾号2881信用卡转账10000元后，使用该信用卡用个人POS机向商户名称为石家庄达鑫雪茄商贸有限公司刷卡10000元（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⑥2017年6月29日37000元，原告解释称系偿还王庆东本金30000元及利息7000元，但与上述查明的王庆东还款时间相冲突，亦无证据证实系双方使用其信用卡套现情况；⑦2018年6月21日8000元，当日，陈银星使用沈元超中国银行尾号7122信用卡向华丰生活馆（绑定陈银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后又向沈元超返还8000元；⑧2018年7月17日3000元，原告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于2018年7月15日在被告陈银星个人所持海科融通POS机向商户名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莎莎生活便利店（该商户为跳码，实际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刷卡20000元，陈银星于当日返还3000元、于7月17日返还3000元、于7月20号左右返还14000元；⑨2018年8月28日23000元，原告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于2018年8月28日在被告陈银星经营的信阳市平桥区飞宇门窗经销部所绑定的拉卡拉POS机向商户名称为南阳东洋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该商户为跳码，实际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刷卡23000元，后陈银星于该日返还其23000元；⑩2018年8月31日4634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使用中国银行尾号7122号信用卡在陈银星持有的拉卡拉POS机刷卡20000元，后陈银星于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向沈元超返还10000元、5000元、4634元。关于第二笔借款20000元，被告陈银星提交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的银行凭证，拟证实已偿还该笔款项，但原告不予认可。后双方又陈述系沈元超使用2881号信用卡在陈银星所持POS机上套现20000元，陈银星将该款返还给沈元超。作为对被告陈银星至今尚未偿还借款200000元及20000元的佐证，原告沈元超还提交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份，其与陈银星在短信、微信多次催要借款本金20万元及拖欠利息时，陈银星明确表示由于资金困难，请求沈元超给予一定宽限期并承诺尽快还款。同时，还对尚欠沈元超2万元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对该笔借款20000元是否约定有利息，无法说明。关于第三笔借款65000元，双方于庭审中均一致确认被告陈银星以每月偿还本息形式已于2018年1月12日将该笔贷款清偿完毕。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签订《协议》，约定将沈元超所有的信阳市国际商城10#206富林拉斐尔地板店转让给陈银星，总款31万元。2015年5月6日，陈银星就尾款14万元向沈元超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还清。双方亦确认该笔欠款已偿还完毕。还查明，原、被告之间因业务往来、借用信用卡等存在银行往来账目过度频繁的情形。本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陈银星向原告沈元超借款2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陈银星则应按双方约定及时足额偿还相应的借款。庭审中，被告陈银星虽就该笔款项200000元举证提交多达65笔银行交易流水，但经查证分析：共计45笔，金额计183000元的转账，属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另11笔，金额计19000元，事实上系偿还案外人王庆东的借款利息；剩余10笔，除原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的两笔6000元、37000元外，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由于二人的熟人关系，其在与被告陈银星多年的交易往来中，双方之间存在频繁利用原告信用卡在绑定被告陈银星个人账户的POS机上向被告陈银星或沈兰兰经营的商户名为消费实为套现的情形，且该8笔转账刷卡日与返现日金额在扣除一定的套现手续费后基本能够吻合。被告陈银星选取交易流水中的若干笔作为对原告借款的还款，对此应承担更高程度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所举证据明显不能排除系双方之间其他业务往来或返现的合理怀疑。依据优势证据规则，故对被告陈银星主张的剩余转账96634元系偿还原告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聊天信息及通话录音来看，至2019年6月10日，被告陈银星曾多次表示将尽快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20000元，同时确认尚欠原告200000元的借款利息54000元，因此，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陈银星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双方明确约定月息2.5分，经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5%，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陈银星已偿还的利息183000元，及原告自认2016年7月29日亦系偿付利息的20000元、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说明的6000元、37000元，即246000元，按先利息后本金的债务偿还顺序，在冲抵自该笔借款发生日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后，被告陈银星应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另以透支个人名下的银行信用卡及将信用卡支配权授权给被告陈银星的形式向被告陈银星出具了借款20000元、65000元，即通常所说的信用卡套现，信用卡套现系不诚信的行为，为我国法律所禁止，情节严重者还要承担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同时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原告沈元超作为持卡人，利用信用卡套现转借于被告陈银星，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关于借款20000元、65000元的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双方均应负相应的责任。该部分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成立，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陈银星从原告沈元超处所得资金应予返还。鉴于庭审中，双方对被告陈银星已向原告名下信用卡账户偿还完毕65000元贷款本息事实无异议，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贷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银星所举证据不足以直接证实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沈元超转账20000元即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000元的事实，其于庭审中另行陈述该款系沈元超在POS机上刷卡后，其返还给沈元超的套现款项，在2019年4月双方的聊天内容中，亦表示同意偿还该笔借款，故被告陈银星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因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沈兰兰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均以被告陈银星个人名义负担，被告沈兰兰在借条中均未签字，结合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个人之间经常存在交易往来的实际，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沈兰兰与陈银星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有足够的表象令原告相信其有与被告陈银星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借款用途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因此，该借款不足以认定属于二名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沈兰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银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元超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银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元超借款本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元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74元，由原告沈元超负担1271元，被告陈银星负担4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账户：46×××16。判决生效后，当事人主动履行给付金钱判决义务的，请汇入本院下列执行账户，户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信阳平桥支行，账号：25×××79，并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付款人、相应的法律文书案号。审判长  易艳玲审判员  蒋 荟审判员  王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书强书记员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