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8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海通，男，汉族，1975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小平，男，1968年8月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林献伟，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郭秀兰之子。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林金玲，女，汉族，1977年4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女。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林金令，女，汉族，1983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系郭秀兰之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鹏辉，女，汉族，1996年7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卫平，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子。林献伟、林金玲、林金令、林鹏辉、林卫平五人共同代理人：林小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文子，男，汉族，1948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金平，男，汉族，1965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旺子，男，汉族，1942年3月1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志伟，男，汉族，1976年5月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献中，男，汉族，1952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林金平、郭旺子、林志伟、林献中四人共同代理人：林文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群坡，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林召子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南子，男，汉族，1964年11月1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韩风英，女，汉族，1950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林召子妻子。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林秀勤，女，汉族，1974年3月2日生，住河南省孟州市，系原审原告林召子之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梅子，女，汉族，1957年5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奎子，男，汉族，1952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桂兰，女，汉族，1942年12月18日生，住山西省闻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群乐，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林召子之子。林南子、韩风英、林秀勤、张梅子、林奎子、曹桂兰、林群乐七人共同代理人：林群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宏，又名林宏子，男，汉族，1956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海彬，男，汉族，1980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尽中，男，汉族，1955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司乐意，男，汉族，1994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司保通之子。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司白雪，女，汉族，1998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司保通之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司保，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林海彬、林尽中、司乐意、司白雪、司保五人共同代理人：林宏。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林建平，男，汉族，1961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郭秀兰之子。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刘雪萍，女，汉族，1971年11月13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原审原告司保通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司飞，男，汉族，1987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一审被告：井沟村民小组。负责人：林春旺，该村民小组组长。再审申请人郭海通因与被申请人林小平、林献伟、林金玲、林金令、林鹏辉、林卫平、林文子、林金平、郭旺子、林志伟、林献中、林群坡、林南子、韩风英、林秀勤、张梅子、林奎子、曹桂兰、林群乐、林宏、林海彬、林尽中、司乐意、司白雪、司保、林建平、刘雪萍、司飞、井沟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海通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提出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一审起诉书上原告的签名，明显均系一人所签，系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其中申请人已知林尽中、林奎子、曹桂兰均在外地不可能在起诉书上签名。二审法院认为，经二审法庭核实并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起诉书是各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为明显不符合常理，被申请人没有在起诉书上签字，起诉书不可能是其当时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正确的处理应当是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由被申请人签署起诉书重新起诉；二、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从内容上看，部分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案调整，本案被申请人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申请人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将荒山承包给申请人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案调整。本案被申请人将土地转包给申请人是不需要开村民会议。因此，一审法院以没有开过村民会议将被申请人转包给申请人的土地确认无效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将《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调整是错误的。一审本院认为中称，“本案被告郭海通虽辩称签订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证明，违返了民主议定原则。故本案涉及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因签订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认为是错误的，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部分被申请人也承认开过村民会议，现任井沟村民小组负责人开庭时也称当时开过村民会，西北新村村长林建平质证时也称开过村民会，应当认定签订该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内容明确写明“经村民合议，欲把原井沟组所有土地、荒山承包给郭海通同志”，也可证明了开过村民会议。二审中，申请人提供了村民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签订该协议时开过村民会议。本案《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的签订，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是有效协议。2012年井沟组按土地进行分户共29户，只有2户系土地户主外林建平在领款表上代签，也就是有27户在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领款表上签字，有27户均同意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完全满足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现的同意；三、一、二审法院按无效处理《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应当判决申请人与申请等权利人互相返还，仅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是错误的。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确认《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只因为申请人已经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投资改造，被申请人收回土地不用再投资，就可以收益；完全是被申请人不诚信，根本不存在《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无效情形。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申请人等权利人，也应当判决被申请人等权利人返还申请人的投资。二审法院在判决《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无效，需互相返还时，应向申请人释明是否举证对改造土地投资的证据，二审法院不进行释明，让申请人另行主张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表再审法院依法纠正，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林小平、林献伟、林金玲、林金令、林鹏辉、林卫平、林文子、林金平、郭旺子、林志伟、林献中、林群坡、林南子、韩风英、林秀勤、张梅子、林奎子、曹桂兰、林群乐、林宏、林海彬、林尽中、司乐意、司白雪、司保、林建平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是郭海通利用担任组长的便利，以摸底为名，骗取签字形成，非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当时郭海通以当时土地耕种不方便，看大家是否同意统一由一户村民承包为名进行摸底，拿空白材料让部分村民签字，但并没有说要承包给谁，多长时间，如何承包。部分村民碍于情面签了字。有了这部分村民签字，郭海通便以自己为承包人，弄出这份2012年2月20日郭海通承包井沟组所有土地的《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因此这份《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完全是欺诈而来，应为无效合同。二、《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未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程序完全违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本案土地承包根本没有通过村民会议开会讨论研究和决定。如果召开过村民会议，那么一定会有会议记录来反映当时到会人数、会议议程、讨论内容、表决情况等等。因为这是井沟所有土地承包，是重大的事项，不可能不留下文字记录。郭海通作为组长，要承包这土地，如果成功召开了村民会议，那么会议纪录，一定会保存。而郭海通自始至终亦未能拿出会议记录，连其他任何这方面的证据也没有。因此郭海通举证不能，足以认定本案土地承包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村民会议召集了一次，但没有开成，这不能算是开过村民会议，完全违法，应为无效。三、郭海通以担任组长职权，以《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违法收回全组村民的承包地，应为无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五十四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时任组长郭海通通过摸底对外承包的名义，将正在承包期内的井沟组村民的土地全部收回，转而由自己承包，显然违反上述规定，应为无效。四、《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仅以井沟组村民每人每年80斤小麦的代价，承包井沟组所有土地30年，显失公平，损害广大群众及组集体利益，势必损害当地稳定及公共利益，应为无效。五、《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缺乏合同主要条款，当然无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四）承包土地的用途；（五）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六）违约责任。《井沟所有土地承包协议》明显缺乏上述条款，当然无效。六、郭海通举证的“发放明细”表不能作为村民同意其承包土地的证据。1、2012年的“发放明细”表系郭海通以摸底名义骗取签字；2、签字大都是碍面子，毕竟一个庄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并非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有的签字人认为这是对郭海通非法占用其土地的少部分补偿，不是当事人同意承包的意思；4、相当多的一部分的村民并没有签字领款，表上显示空白；5、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的村民的名字是由他人代签，款也被代领，本人根本没有见到钱也未授权，谈何同意；6、郭海通让村民签字领款时，有村民一再问郭海通要书面合同，郭海通迟迟未给，对承包给谁、如何承包、期限多长、土地面积范围多大等问题，双方根本未达成合意，后又闹到镇政府，如此“发放明细表”不能作为村民同意其承包土地的证据；7、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不是效力待定的民事行为，不存在事后同意生效的问题。七、井沟组户数应以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的居民户口册的50户为准。郭海通举证的种粮补贴发放户数是由1994年统一土地承包时参与土地承包的户数延袭而来，因1994年土地承包后一直没动地，添人不添地，去人不去地，因此种粮补贴也就是按1994年土地承包面积发放，一直没变。但二十年过去，又多出一代人，人数和户数早已发生重大变化，种粮补贴发放户数已远不能反映真实的户数；对二十年过去新增的人口和户数，不管有没有土地，其都是井沟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土地的承包方案都有平等的权利。如果只让享受1994年承包土地的种粮补贴发放户数去对集体事务进行管理，显然是不当的。况且本案承包的是井沟所有土地，不但有承包地，还有集体未发包的荒山、荒滩、公共道路、池塘等，这部分权利不能只有1994年承包土地的户数去享有。郭海通私自制作的表格上虽盖上村监委会的章，但村监委会主任是郭海通的哥哥。综上，本案郭海通承包土地违法无效，土地应予返还，请求法庭支持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海通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起诉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不适格，原审已对此予以核实，其该理由不成立。关于涉案承包协议效力问题，郭海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原审判令其返还土地并无不当。其所称的返还投资问题，因其在原审期间并未举证证明，原审判令其另行主张，并无不妥。综上，郭海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海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田静书记员靳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