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付全，男，汉族，1960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伦全，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卓宇，男，汉族，1954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发，男，汉族，1962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邓付全因与被上诉人杨卓宇、李兴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付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付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卓宇、李兴发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杨卓宇、李兴发签订的《车站用地合同》，应当认定杨卓宇、李兴发欠邓付全工程款30万元。二、《车站用地合同》在一审时经双方质证认可，与合同原件的效力等同。三、一审以2008年9月10日《证明》，以此推定邓付全与杨卓宇、李兴发的债权债务结清错误。该《证明》表述为邓付全与杨卓宇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并没有明确杨卓宇欠邓付全30万元工程款已全部结算清楚，也没有明确已支付完毕。而30万元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经杨卓宇、李兴发签字确认，故不需邓付全举证证明。杨卓宇欠付邓付全的工程款是怎样付清，应当由杨卓宇举证证明。四、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邓付全的诉讼请求错误。《车站用地合同》载明：乙方保证在一年内付清，2006年春节付10万元，其余分期支付，如支付困难，乙方也可用建成后的住房门市按建筑成本计抵。住房门市什么时候建成，没有明确约定，何时能以住房门市计抵自然也没明确时间节点，加之价值30万元的车站用地至今未启用。且《车站用地合同》已被各方当事人宣布作废，既然解除就不能够以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点，而是以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另邓付全是2018年从云南回来才知道杨卓宇和李兴发将车站部分用地卖给了李某明，邓付全知道后一直在向杨卓宇、李兴发主张权利，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杨卓宇辩称，杨卓宇与邓付全的账算了很多次，在2006年3月20日就结算清楚，杨卓宇不欠付邓付全工程款。李兴发辩称，李兴发与邓付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至于《车站用地合同》，由于当时土地没有交付给李兴发，李兴发也没有交付210万元，该合同是作废了的。邓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卓宇、李兴发给付邓付全工程欠款300000元，并从2006年1月20日起按年利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为止。2.诉讼费用由杨卓宇、李兴发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1月20日，杨卓宇以XX公司一处（甲方）与李兴华（乙方）签订《车站用地合同》。合同约定“一、经双方议定：乙方自愿承建XX滨河新区规划停车场（车站），优惠作价210万元，全额抵除甲方所欠乙方剩余工程款约70万元（以最后决算为准）其余140万由乙方支付甲方欠邓富全工程款30万元，其余由乙方全部支付甲方欠张某碧工程款（因该地块也部分抵押给张某碧），乙方保证一年内付清……”。合同甲方由杨卓宇签字，并盖有重庆市XX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印章。乙方由李兴发签名“李兴华”，邓付全在合同上注明“同意”，并签有“邓富全”名字。合同原件当时由李兴发保管，后因李兴发一年内未支付该款，杨卓宇与李兴发同意合同作废。2007年4月15日，邓付全（乙方）与杨卓宇（甲方）签订《关于8版块事宜的最后决算》，里面明确：“8版块邓富全应付杨卓宇100万，配套费17万，资金利息15万，其中50万由邓富全转付年益元……资金利息15万元由邓富全签约时一次性付给现金，原签合同条款作废。”。甲方杨卓宇签字并加盖私章，乙方邓富全签字。2007年8月5日，重庆市XX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出具一份证明“XX公司一处（杨卓宇）与李兴华于2006年1月20日签定的车站用地合同，由于乙方违约没有履约（乙方）李兴华，实际上此合同已是无效合同。”。杨卓宇在证明上签名。2008年9月10日，杨卓宇、邓富全共同出具一份证明：“邓富全与杨卓宇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除14万元外）以前所有合同票据全部作废，杨在建委做好工作后邓付此款。”。由当事人杨卓宇、邓富全签字确认。在场具证人张某平、兰某军等三人签字。另查明，邓付全和邓富全为同一人。杨卓宇以重庆市XX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代表对外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客观、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邓付全诉称杨卓宇至今尚欠邓付全工程款300000元，应当就相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虽然邓付全出具的《车站用地合同》系复印件，但杨卓宇与李兴发均表示双方在2006年元月20日确实签订过该合同，且该合同的内容由杨卓宇亲笔书写，故该用地合同中载明的内容“由乙方支付甲方欠邓富全工程款30万元”相当于杨卓宇的自认，加之该合同又由邓付全签名表示同意，故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能够反映用地合同签订时相应的客观事实。故现杨卓宇辩称该内容是假的不予认可。只是邓付全作为该车站用地合同中指定的债权人，庭审时不能出具用地合同原件作为债权凭证，反而杨卓宇出具的由邓付全与杨卓宇共同于2008年9月10日形成的《证明》能反映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清结。证明的内容“邓富全与杨卓宇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除14万元外）以前所有合同票据全部作废，杨在建委做好工作后邓付此款”表明邓付全在杨卓宇“在建委做好工作后”还应支付杨卓宇15万元，完全能够推翻邓付全主张的杨卓宇至今仍下欠其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再者，《车站用地合同》于2006年元月20日签订，合同明确载明“乙方保证一年内付清”。邓付全在该合同上签名表示同意，其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遭受侵害，而邓付全在2019年以后才为此向杨卓宇主张权利，至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时已长达12年之久，故现杨卓宇辩称邓付全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所述，邓付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欠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且即使邓付全的主张成立，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邓付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付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邓付全负担。二审另查明，2008年9月10日，杨卓宇、邓付全共同出具一份证明：邓富全与杨卓宇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除拾柒万元外）以前所有合同票据全部作废，杨在建委做好工作后邓付此款。证明尾部有杨卓宇、邓付全签字，并有在场具证人张某平、兰某军等人签字。同日，邓付全给杨卓宇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卓宇现金拾柒万元正（此款为八版块配套费）。欠款人邓付全签字，在场具证人兰某军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付全主张杨卓宇至今尚欠其工程款30万元，其应当对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邓付全虽举示证据证明2006年1月20日时，杨卓宇欠其工程款30万元，但杨卓宇举示的由邓付全与杨卓宇共同于2008年9月10日形成的《证明》及邓付全于2008年9月10日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2008年9月10日时杨卓宇与邓付全双方在此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结算清楚后，邓付全还下欠杨卓宇17万元。而邓付全未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邓付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付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邓付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