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民初1027号原告：胡金成，男，汉族，1976年2月27日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朝江，男，汉族，1956年3月12日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广安市广安区肖溪镇袁桥村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308870010Q，住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猴场镇猴场村田坝。法定代表人：张俊德，系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万芳，女，汉族，1972年4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兴无，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广安市广安区中桥办事处外塔社区居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胡金成诉被告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灵公司”）、第三人万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房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朝江、被告俊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德、第三人万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兴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金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对应付原告的87.5万元人工费（含合同履行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以8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贵州永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通过签订《紫云自治县猴场佳河新苑建设合作协议》承接紫云县猴场镇政府佳河新苑建设项目，原告于同年4月23日与永联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后永联公司放弃本项目，由该公司的股东（张俊德、熊志林）重新注册的关联公司俊灵公司负责履行《紫云自治县猴场佳河新苑建设合作协议》所有合同义务。2017年8月20日，俊灵公司股东熊志林即该案第三人配偶就本项目的人工费与原告进行结算，连同应退给原告的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共计175万元，以案外人永联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175万元的欠条，定于2018年旧历年底付清，并由公司两股东熊志林、张俊德在该欠条上签字认可，且熊志林与原告口头约定如不按时支付将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2018年3月17日，熊志林病亡，被告俊灵经营及管理出现矛盾。2018年6月23日第三人通过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以继承的方式无偿受领了原告开发形成的价值1126.0435万元的存量房产、货币金额161.5175万元和应收房款171.37万元，并据此同意负责清偿本案诉争标的87.5万元。2018年12月7日第三人正式继承熊志林股东资格成为被告股东，持股49%。约定期限届满，原告多次就此款找到被告及第三人，均互相推诿，导致至今索要无果。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债务清算程序则通过《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将公司财产分光给两股东，财产变现后两股东又不交回被告，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同时该会议决议生效后，股东张俊德自觉按照决议分期履行完毕对原告的债权清偿义务，但第三人拒绝履行清偿原告的87.5万元债务义务，第三人作为继承人，因在其受领的财产范围内对本案诉争标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请求为：请求被告及第三人以8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2月5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被告俊灵公司辩称，公司尚欠原告87.5万元属实，但2018年6月23日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应由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万芳在其受领公司财产中承担支付义务，就本笔欠款，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家乐酒店召开过股东扩大会议，会议专题即万芳拒不支付应当承担的87.5万元公司债务，后又于2019年元月20日上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德召集第三人万芳的代理人、及第三人侄儿万兵兵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又给胡金成打电话，要求胡金成回公司与万芳就此笔款单独出具欠条，均未达到效果，被告认为万芳拒不执行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其目的有三：1、故意逃避债务，抹黑公司社会形象；2、将此债务甩锅给股东张俊德；3、想以此来达到让公司为其代扣原告与第三人经济纠纷损失的目的，根据公司法和继承法，既然第三人继承了亡夫即股东熊志林的股权，那么就应该继承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本案诉争的标的应由第三人承担本息支付责任。关于原告所请求的利息问题，当时我和熊志林考虑到不会逾期支付，所以就同意按月息2分支付，当时是口头约定的，并未在欠条上写得有，对于利息部分，请求降低支付。第三人万芳辩称，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欠条系永联公司出具，应由永联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与本案无关，这个股东会议不属于今天审理的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股东会议我方要求按协议履行，但是股东张俊德不让我们履行，俊灵公司分给第三人万芳房屋未收款170余万，欠款户拒绝向我方支付，而是向张俊德支付，2019年应由我方收取的活动板房租金9000元，被张俊德以公司名义强行收走。原告请求判令本案受理费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属于连带责任，不应由第三人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第三人继承熊志林的遗产，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如公司还有财产，那么应该由公司先承担，再由股东承担应承担的债务，如果股东不承担相应的债务，那么就另案处理，张俊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公司的欠款，应由法定代表人偿还。被告说已经偿还87.5万元，请原告出具还款的证明。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如下：公司章程，证明第三人至今系公司在册股东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和永联签订承包了紫云县猴场镇佳和新苑的建设工程，建设地点是猴场镇猴场村田坝；2、欠条，证明2017年8月20日被告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上面有永联公司的公章及张俊德和熊志林的亲笔签名。被告俊灵公司认为，该分包合同属实，签订合同时我是永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上载明了项目的名称和项目的地点，也就是现在俊灵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只是因为该项目涉及到房地产税收，考虑到对项目所在地税收增量的问题，故根据猴场镇人民政府要求，由张俊德重新注册的俊灵公司来履行永联公司的一切社会责任权利及义务，其股东仍然是由张俊德和第三人的亡夫熊志林所组成，因此对本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永联公司本来就是俊灵公司的关联公司，因此该欠条实则是永联公司代为俊灵公司出具的，应该由俊灵公司承担。第三人万芳代理人认为，欠条是永联公司出具的，俊灵公司成立于2014年，但写欠条是2017年，时间上不符合逻辑，对于欠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我们没异议，写欠条的时候上面有张俊德和熊志林的签名。经审查，虽该合同和欠条上注明的均是永联公司，但实际上该工程是俊灵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名称、地点等均是该合同上约定的项目，所获得的收益亦归俊灵公司，故因该项目产生的债务也应由俊灵公司承担，且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案外人永联公司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同意该款由俊灵公司承担。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情况说明，证明欠条记载的债务应由俊灵公司承担，开发项目是俊灵公司全权操作，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也是由俊灵公司管理；该证据与上面的证据有关联性，与情况吻合。被告俊灵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称该债务到期后第三人万芳拒不履行，在临时股东会议上的决定及被告多次追要无果的情况下，由公司出具的证明。第三人万芳代理人认为所有公司的决定要有张俊德和熊志林签字才有效，认为这个证明是原被告串通起来写的，其不认可。经审查，该情况说明系被告与案外人永联公司出具，且原告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出示，拟作为案外人永联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后，把债务转移给俊灵公司承担，虽原告并未在该债务转移证明上签字，但从其行为及庭审过程可以看出，原告对该债务的转移行为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由永联公司承包出来的合同转给俊灵公司。第三人万芳代理人不予认可该合同转让，合同转让是要股东会议决定。经审查，该合同权利义务均是俊灵公司在履行，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俊灵公司临时股东会扩大会会议记录及决议，证明临时股东会召开的程序合法且至今有效；本组证据的第二页第九行记载了被告所欠原告的175万债权的存在，同时在本组证据的第四页第五行又对原告的这笔债权进行了归责处理，即股东张俊德和熊志林的继承人各自承担87.5万元且第三人万芳签字表示了同意。第三人万芳的代理人认为，会议是真实的，虽然我方参与了会议，但是并未签字，该笔债务系永联欠的还是俊灵欠的不清楚，只要原告拿出欠条证明是俊灵公司欠的，我们就偿还。经审查，该会议记录及决议系内部约定，对权利人没有约束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猴场项目公司股东找补情况计算表、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猴场项目未售房产分配表、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房款责任计划分表，证明第三人在2018年6月23日通过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和继承方式无偿受领了被告的货币资金161.5715万元、价值1126.0435万元的未售房产即存量房33个门市30套住房及未收房款171.37万元的债权，现被告无力偿还，该款应由第三人万芳支付。第三人代理人认为到2018年6月23日，当时是有能力支付胡金成的欠款，且我方应该收取170余万元也被公司收取了。经审查，该证据可证实永联公司承接的项目由俊灵公司接管，但公司资产分配系公司内部事务，故对该证据部分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以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永联公司与紫云县猴场镇人民政府签订《紫云自治县猴场佳河新苑建设合作协议》，承建紫云县猴场镇政府佳河新苑建设项目，同年4月23日永联公司与原告胡金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紫云县猴场镇政府佳河新苑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永联公司股东（张俊德、熊志林）另行注册俊灵公司负责履行《紫云自治县猴场佳河新苑建设合作协议》。2017年8月20日，公司股东熊志林、张俊德就本项目的人工费与原告进行结算，连同应退给原告的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共计175万元，并以案外人永联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175万的欠条，定于2018年旧历年底付清，公司两股东熊志林、张俊德均在该欠条上签字认可。2018年3月17日，公司股东熊志林病亡，被告俊灵公司经营及管理出现矛盾。2018年6月23日俊灵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扩大会议》，第三人万芳以继承的方式受领了紫云自治县猴场佳河新苑项目取得的财产，在会议中确认尚欠原告胡金成人工费175万元，还约定股东张俊德、第三人万芳各承担87.5万元。2018年12月7日第三人万芳正式继承熊志林股东资格成为原告股东，持股49%。现第三人拒绝支付87.5万元，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起诉至本院。另查明，永联公司与俊灵公司股东均系张俊德、熊志林，第三人万芳系熊志林妻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俊灵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额如何确定；2、第三人万芳是否应该承担责任；3、利息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胡金成与永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紫云县猴场镇政府佳河新苑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胡金成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永联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原告为此已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并交付使用。故原告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87.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胡金成与永联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联公司与被告俊灵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转让关系，将其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了被告俊灵公司。原告胡金成在实际履行中已认可和接受了这种合同转让关系，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胡金成及被告俊灵公司均认可以永联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由被告俊灵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第三人万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三人万芳系公司股东，虽在公司临时股东会上约定，对175万元劳务费股东张俊德及万芳应一人承担87.5万元，但该约定是公司内部决议，对原告胡金成并不具有约束力，且俊灵公司有资产，具备偿还该笔债务的能力，故第三人万芳对被告俊灵公司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告胡金成称双方口头约定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分支付，因股东熊志林已病逝，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根据相关规定，按照下列方式处理，双方约定于2018年旧历年底付清，即2019年2月4日前。故利息计算方式：以8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胡金成工程款87.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计算）。二、驳回原告胡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550元，由被告贵州俊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起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房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欢书记员刘胜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