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536号原告：张育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萍，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弘业文化艺术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法定代表人:李乐萍。被告:李乐萍，女。被告：陈文生，男。原告张育新诉被告云南弘业文化艺术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李乐萍、陈文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育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萍，被告李乐萍即被告弘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育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88035.678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育新是承揽各种室内装饰装修的施工队，被告李乐萍和陈文生系夫妻关系，被告弘业公司系李乐萍及陈文生投资创办的公司，因被告李乐萍和被告陈文生在开创被告弘业公司时，欲对被告弘业公司的办公室进行装修，后经原告及被告李乐萍和陈文生共同的朋友罗龙宵介绍认识，后对装修事项经多次洽谈，于2017年12月4日确定由原告为被告李乐萍、陈文生共同租赁的位于云南映象90幢3楼用于创办被告弘业公司提供装修办公室的服务，约定由原告代为购买材料，等装修工程全部结束后最终一并结算。原告每次组织购买材料均得到被告李乐萍或被告陈文生的认可，并把购买单据给了被告李乐萍或被告陈文生。被告李乐萍和被告陈文生和原告约定木工点工450元一个工时，泥水工150元一个工时，管理费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3%计算。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于2018年1月底交付三被告进行使用，原告把结算表准备好后，并要求进行结算，但被告找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从此原告就经历了长达近2年的索债过程，至今未果，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辩称：1、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均没有叫原告张育新来进行过云南映象90幢3楼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装修，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对于装修的事情一概不知，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均没有关系，所以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没有理由向原告付钱。2、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李乐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都是在原告的逼迫下说的话。原告请了很多媒体记者到云南映象90幢3楼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去，当时学生正在上课，突然就有很多摄像头进来，孩子和家长都吓到了，合作伙伴也被吓得退出了。原告来到被告李乐萍的办公室坐着就不走，在这样的逼迫下，被告李乐萍才在微信聊天记录里说那些话，也是缓和之计。3、被告李乐萍确实于2018年9月23日受案外人王启华的指示向原告转账了1万元，这1万元是中秋节生活费。4、被告弘业公司的发起人是被告李乐萍、案外人毛淑海、案外人陆翮君。被告弘业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被告李乐萍，被告李乐萍是后来才变更成为被告弘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弘业公司成立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原告进行的装修并不在公司成立后，所以被告弘业公司和李乐萍均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陈文生辩称：1、被告弘业公司、李乐萍、陈文生均不是云南映象90幢3楼房屋的所有权人和承租人，所以就无权委托任何装修队对该地点进行装修。原告称其进行云南映象90幢3楼房屋的装修时间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但被告弘业公司是在2018年4月才与云南映象90幢3楼房屋的承租人王启华达成的教育技术合作协议，由王启华提供云南映象90幢3楼房屋作为场地、被告弘业公司提供技术团队进行合作。原告与三被告均没有任何装修合同，三被告也没有委托过原告买材料，所以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2、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确实是发生在原告和被告陈文生之间，但被告陈文生仅向原告承诺帮助原告向王启华追债。被告陈文生仅是介绍人，介绍原告做了云南映象90幢3楼房屋的装修工程。原告张育新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李乐萍和被告弘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文生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证据。经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原告和被告陈文生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弘业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弘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成立时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陆翮君，登记投资人为被告李乐萍与案外人陆翮君。2018年6月5，弘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陆翮君变更为李乐萍，登记投资人由李乐萍和陆翮君变更为李乐萍和李晓涛；证据2收条2张，是案外人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支付凭证21张，是案外人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装修结算表，系原告单方出具，且三被告并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原告与证人罗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反映原告要求罗某出具证明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原告与被告陈文生的通话录音，因为被告陈文生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录音中被告陈文生并未承认自己是合同主体，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5中原告张育新与案外人王启华的通话录音，因没有王启华的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罗某的证明与证人罗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因与证据7中被告李乐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原告与被告陈文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被告陈文生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陈文生并未回复，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8及证据11中原告与被告李乐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被告李乐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李乐萍表示“办办活动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接点呢！”、“今天陈文生也跟你说啦，我们会想办法跟你凑点”、“我本就想的做了活动你没说是5万啦，我跟你结清的都没问题”“再加个架子鼓教室”、“张师，这个牌牌再做一个葫芦丝教室”、“做完了我会结呢”、“再咋整我都先支一部分给你”、“你是我们叫来的，我不能亏你啊”、“本说是那天学生缴费了我就可以把广告的钱全部给你了”、“这周收到钱立马转给你”、“这点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接的，你就算把我骂死了我现在也是只有硬撑的等着接着钱给你。”基于被告李乐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述，本院确认原告确实在云南映象90幢3楼的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进行过装修，完成装修后原告一直向被告李乐萍催要工程款；证据11中原告与被告陈文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被告陈文生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说“昨晚我大概看了哈我目前垫资约7万左右”，被告陈文生回答“好的”。本院据此确认被告陈文生对原告垫资进行云南映象90幢3楼的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装修的事实是认可的；证据8装修图片及所做广告图、证据10装修照片，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派出所出警记录，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中均未反应三被告对原告所述的工程款数额进行过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2原告张育新与被告陈文生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张育新与被告李乐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被告李乐萍和陈文生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本院对被告陈文生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委托书，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李乐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毛淑海、案外人陆翮君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其关联性；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涉案装修房屋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涉案装修房屋昆明市穿金路764号云南映象主题文化小区（一期）90幢3层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杨继红（截至2020年5月19日），该房屋自2013年开始就被法院执法查封，至今查封次数数十次；证据3涉及装修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杨继红的（2015）盘法刑初字第495号刑事判决书，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关联性。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弘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成立时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陆翮君，登记投资人为被告李乐萍与案外人陆翮君，登记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2018年6月5，弘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陆翮君变更为李乐萍，登记投资人由李乐萍和陆翮君变更为李乐萍和李晓涛。被告弘业公司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设立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用于经营艺术培训机构。被告李乐萍和被告陈文生自述双方原来是夫妻关系。被告李乐萍自认自己是被告弘业公司的发起人。2017年12月，经被告李乐萍和被告陈文生与原告张育新联系，原告张育新承揽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的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原告张育新进行装修过程中，被告李乐萍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对装修工程进行了指示。装修结束后，被告李乐萍多次承诺支付装修款。2018年2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李乐萍发微信给原告张育新“张师，我现在是真没有办法啦，要不你就先帮我垫着一下吧！这周我收了钱立马转给你。”。原告张育新回复“9万不到的事，一分没付啊李总，我该怎么交代。”被告李乐萍对以上微信聊天未做否认表示，回复称“这点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接的，你就算把我骂死了我现在也是只有硬撑的等着接着钱给你。”2019年9月8日，原告张育新报警至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映象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情况记载“经了解，在2017年12月在云南映象90幢弘业国际文化艺术中心装修款88035元未付款，在2018年9月24日陈文生、李乐萍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育新装修款10000元，剩余78035元，因未签订合同，只有一份证明，经过民警的现场调解和对于双方的事情作出明确的处理办法和建议，双方约定9月9日下午2点在映象派出所。”另查明，涉案装修房屋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的所有权人是案外人杨继红。该房屋自2013年开始被法院多次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经本院向原告张育新核实，原告张育新表示自己承揽的是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映象90幢3楼右手边房屋中的零星装修工程，包括卫生间改造、教室舞台的搭建、玻璃隔断的制作等。同时，被告弘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乐萍也在微信中表述“再加个架子鼓教室”等。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是按照定做人的指示，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所以涉案装修工程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承揽合同关系。关于定做人是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表示，涉案承揽合同中的定做人是弘业公司、李乐萍、陈文生。三被告表示，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装修工程的定做人是案外人王启华，被告李乐萍和陈文生只是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合作人，被告李乐萍只负责提供师资和教具，不负责装修事宜，李乐萍在微信中的回复只是作为一名艺术交流中心的教师给出的装修建议。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装修的地点是被告弘业公司的登记住所，被告陈文生也确认原告确实为弘业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提供过装修，被告弘业公司的设立人李乐萍也在微信中对装修的问题进行过指示，并在微信中对付款进行过承诺，故本院确认涉案装修工程是弘业公司的设立人李乐萍为了成立弘业公司，在公司的设立阶段与原告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的规定，被告弘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另，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乐萍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认为被告李乐萍在微信中所作的关于装修的指示及付款的承诺都是作为被告弘业公司的设立人和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故不予支持被告李乐萍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文生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诉请，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被告弘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根据原被告确认的2018年2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李乐萍发微信给原告张育新“张师，我现在是真没有办法啦，要不你就先帮我垫着一下吧！这周我收了钱立马转给你。”。原告张育新回复“9万不到的事，一分没付啊李总，我该怎么交代。”被告李乐萍对以上微信聊天未做否认表示，回复称“这点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接的，你就算把我骂死了我现在也是只有硬撑的等着接着钱给你。”本院认为，被告弘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乐萍并未对原告“9万不到”的陈述进行否认，可推定原告关于被告弘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8035元（已扣减被告李乐萍于2018年9月24日转账支付的10000元）的陈述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弘业公司尚欠原告装修款78035元，支持被告弘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装修款78035元。另，关于被告弘业公司和李乐萍辩称涉案装修工程跟自己无关的意见，因与被告李乐萍在微信中的表述相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文生辩称涉案装修工程是案外人王启华负责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弘业文化艺术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育新支付装修款78035元；二、驳回原告张育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原告张育新负担227元，被告云南弘业文化艺术交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起瑞遥人民陪审员  李秀萍人民陪审员  白 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