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5593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工体路东2号。负责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冲，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繻心，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北）。法定代表人：许德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凤，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前夏村路西。法定代表人：康树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书湖，男，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北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金属结构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繻心、曹冲，光明灯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凤，金属结构厂的法定代表人康树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书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光明灯具厂偿还长城北分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1296797.58元，及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照编号为（通）农银借字No11101200100001184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光明灯具厂承担长城北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3.判令金属结构厂对上述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01年12月10日，光明灯具厂与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通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通）农银借字No11101200100001184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金额为123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1年12月10日起至2002年12月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7.605%。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2001年12月10日，金属结构厂与农行通州支行签订了（通）农银保字No11901200100001440的《保证合同》，金属结构厂作为保证人为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农行通州支行于2001年12月10日向光明灯具厂发放借款123万元整，光明灯具厂在《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借款到期后，光明灯具厂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农行通州支行于2003年1月6日、2003年6月30日、2003年12月31日、2004年7月30日、2005年8月1日、2007年4月25日、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8日、2011年1月18日向光明灯具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于2004年7月30日、2005年8月1日、2007年4月25日、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8日、2011年1月18日向金属结构厂签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光明灯具厂、金属结构厂仍未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9月20日，农行通州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北京办事处，现更名为长城北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将农行通州支行对光明灯具厂的两笔债权转让给长城北京办事处。因此长城北分公司取得本案债权人权利。长城北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4日在《金融时报》和《中国商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和催收公告，但光明灯具厂、金属结构厂仍未偿还借款本息，故长城北分公司诉至法院。光明灯具厂辩称：对长城北分公司起诉的借款事实认可，对本金数额认可。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长城北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故光明灯具厂不同意承担。其他的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法院依法认定。金属结构厂辩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金属结构厂于2001年12月10日针对120万元本金的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农行通州支行与光明灯具厂的借款行为提供保证担保。针对该笔借款，农行通州支行最后一次向金属结构厂催要的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根据保证合同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满之日起两年。结合本案，诉讼时效至2011年2月27日保证责任届满。金属结构厂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义务。此后，任何债权人无权再向金属结构厂主张权利。2011年1月18日的催要通知金属结构厂没有收到。至2016年9月20日债权转让时，距离2009年2月28日最后一次催要已经七年半了，自2011年1月18日起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超过了诉讼时效。金属结构厂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北分公司与农行通州支行签订转让协议后，对债权进行了公告，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以公告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第一是保证人下落不明，金属结构厂一直没有更换经营地址，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第二公告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的内容。第三公告的媒体应当是在当地有重大影响的报纸，长城北分公司选择金融时报不属于有重大影响的报纸。故金属结构厂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2001年12月10日，光明灯具厂（借款人）与农行通州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通）农银借字No11101200100001184，约定：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123万元。借款期限：2001年12月10日至2002年12月9日。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息计付：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7.605%，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每满一年后，由贷款人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并通知借款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五、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六、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具体内容见通农银保字No11901200100001440，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此外，《借款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同日，金属结构厂（保证人）与农行通州支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光明灯具厂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乡企短期贷款，本金数额为123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生效后，债权人和保证人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此外，《保证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同日，农行通州支行向光明灯具厂发放借款123万元。借款凭证记载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利率7.605%，借款日期2001年12月10日，到期日期2002年12月9日，金额123万元。借款凭证还款情况登记处记载还本金额共计3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农行通州支行分别于2003年1月6日、2003年6月30日、2003年12月31日、2004年7月30日、2005年8月1日、2007年4月25日、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8日、2011年1月18日向光明灯具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光明灯具厂履行还款义务。其中，签发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光明灯具厂未签章。农行通州支行同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944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影印件与农行通州支行向光明灯具厂邮寄的原件内容相符；编号为“EA106038483CS”的京城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影印件与邮寄时现场取得的原件内容相符。农行通州支行于2004年7月30日、2005年8月1日、2007年4月25日、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8日、2011年1月18日向金属结构厂签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其中，签发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金属结构厂未签章，农行通州支行向金属结构厂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前夏村路西的地址寄送该通知书。同日，农行通州支行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945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担保人履约通知书》的影印件与农行通州支行向金属结构厂邮寄的原件内容相符；编号为“EA106038497CS”的京城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影印件与邮寄时现场取得的原件内容相符。此外，农行通州支行于2011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2日、2015年10月30日分别在《人民法院报》《金融时报》公告案涉债权。2016年9月20日，农行通州支行（甲方，转让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乙方，受让方，后更名为长城北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光明灯具厂共计2笔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本金2445000元；利息2416433.10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6年3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与乙方采取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债权资产明细表》记载，以2016年3月20日为基准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12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296797.58元。2016年11月17日，《金融时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记载：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含相关下属支行）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记载债务人为光明灯具厂，保证人为金属结构厂。后长城北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在《中国商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金属结构厂陈述，农行通州支行最后一次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诉讼时效至2011年2月27日便已经过。金属结构厂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义务。此后，任何债权人无权再向金属结构厂主张权利。庭审中，金属结构厂称诉讼时效自2009年2月28日便已经过。2011年1月18日的催要通知其没有收到。且金属结构厂一直未变更经营地址，农行通州支行向其公告催要债权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至2016年9月20日债权转让公告时，距离2009年2月28日最后一次催要已经七年半了，自2011年1月18日起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超过了诉讼时效。金属结构厂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长城北分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2011年1月18日向金属结构厂寄送担保人履约通知书时，如果金属结构厂所述其一直未变更经营地址属实，则不应没有收到农行通州支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农行通州支行也无需后续通过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了。农行上市后，本行的不良债权由支行转到分行统一管理，催收方式变成了公证书和报纸公告。经询问，长城北分公司称，本案律师费目前没有支付。另，本案诉讼过程中，长城北分公司申请了诉讼中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向保险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7490.39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催收公证书、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农行通州支行与光明灯具厂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金属结构厂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长城北分公司与农行通州支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农行通州支行对光明灯具厂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北分公司，且约定主债权之从属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长城北分公司取得了相应的权利，故其有权向光明灯具厂、金属结构厂主张权利。《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记载，以2016年3月20日为基准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12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296797.58元。故长城北分公司要求光明灯具厂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1296797.58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照编号为（通）农银借字No.11101200100001184《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光明灯具厂未能按期还款，长城北分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长城北分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对其要求光明灯具厂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故本院对长城北分公司要求光明灯具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具体到本案，保证期间为自2002年12月10日至2004年12月9日，农行通州支行在2004年7月30日向长城塑料厂主张权利，自此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此后，农行通州支行于2005年8月1日、2007年4月25日、2008年4月30日、2009年2月28日向金属结构厂签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金属结构厂盖章签收，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农行通州支行于2011年1月18日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金属结构厂未盖章签收。农行通州支行向其住所地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并办理证据保全的公证。金属结构厂称其未收到该份通知书，故对其而言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初衷在于防止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案中，2011年1月18日，农行通州支行通过签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明确向金属结构厂提出承担担保责任的要求，在金属结构厂未签章确认的情况下，农行通州支行向其邮寄送达通知书并办理保全证据的公证书，作为权利人，农行通州支行向义务人金属结构厂明确提出了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农行通州支行就案涉借款于2011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2日、2015年10月30日分别在《人民日报》《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记载了债务人、保证人的名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编号、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等信息，上述公告催收债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16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4日，长城北分公司均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金属结构厂主张权利，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故对金属结构厂辩称诉讼时效自2009年2月28日抑或2011年2月27日起届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属结构厂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金属结构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光明灯具厂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给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296797.58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照编号为（通）农银借字No.11101200100001184《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给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保险费7490.39元；三、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6774元，由被告北京市光明灯具厂、被告北京市燕潮金属结构厂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鹏人民陪审员  吴三林人民陪审员  赵福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