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关瑞，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鑫，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新能源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隆昌村金昌工业区A幢101室。法定代表人：晏展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容关瑞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新能源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关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3.改判新能源公司支付容关瑞2017年至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186.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2856.62元、克扣的工资2160元。事实与理由：一、新能源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容关瑞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解除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是新能源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反映的实际情况是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进而公司决定停运涉案公交路线。这应当认定为“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解除劳动关系。鉴于因新能源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其同期裁减人员（包括容关瑞）达到二十个人以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1条第2项规定，新能源公司未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就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差额。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解除劳动合同是由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新能源公司也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3项规定与容关瑞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其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是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和推荐面试事项，并非与容关瑞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协商义务，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提交的会议现场照片也与会议签到表内容不符，相互矛盾。二、容关瑞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供了江门市新会区锦荣燃料部的证明以证明容关瑞累计工作年限已满十年，应享有10天/年的带薪年休假。三、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员工违纪处罚单》上处罚依据载明的是《穿梭巴士驾驶员绩效方案》，该绩效方案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容关瑞没有看过也没有在方案上签名，对其不发生效力。容关瑞在处罚单上签名仅说明知晓该内容不代表认同处罚。新能源公司组织员工学习，已经是容关瑞被扣罚工资后数月，与涉案扣罚工资无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新能源公司处罚有依据，但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第16条规定，新能源公司扣罚的工资超过被考核当月工资20％的部门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返还。新能源公司辩称，一、新能源公司因经营状况困难无法维持公交运营项目，2019年4月22日给员工开会前，曾就有关裁员方案程序性和法律问题咨询过古镇的劳动部门，也类似于报备的程序。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分别向中山市交通局古镇分局和中山市交通局申请停运，后多次按照市局的要求再次提供书面申请，并于2019年9月11日得到了获准停运的书面批复。新能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和2019年5月31日与容关瑞所在部门全体人员召开了会议协商，最终新能源公司与容关瑞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新能源公司已经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与容关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了足额补偿金，因此无需支付赔偿金差额。二、新能源公司在容关瑞就职期间均安排了年假休息或接受容关瑞的年假休息申请，容关瑞入职的时候并未提供相关连续工作的证明，因此新能源公司按照不足10年休5天的标准计算容关瑞的年假。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性待遇，应适用期间为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因此容关瑞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容关瑞于2017年7月3日入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2、3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3、4、12规定，容关瑞2018年7月3日至12月31日期间享有带薪年休假2天，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享有带薪年休假2天。容关瑞已于劳动仲裁时确认已休这4天假并承认已领取年假期间的工资，双方不存在未结算的工资。三、容关瑞入职后亦多次参加新能源公司召开的工作会议学习公司的管理制度和了解自身岗位的薪资方案，2017年9月容关瑞在行车前忘拔充电枪造成充电枪损坏，根据《穿梭巴士驾驶员绩效方案》规定考核容关瑞当月绩效500元。2018年2月8日容关瑞造成事故被交警判定全责，容关瑞虽不服但未提出行政复议，因此考核其当月绩效500元。2018年3月20日容关瑞驾驶车辆起步碰撞3辆机动车造成4车损坏，因此考核其当月绩效1000元。2018年7月容关瑞行车中使用手机违反了公司规定，因此考核其绩效100元并在7月工资中体现，以上新能源公司分4次共扣除容关瑞工资2100元符合规定。另外容关瑞提出的2019年4月考勤扣款不属实，新能源公司没有扣款该费用。容关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新能源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2856.62元；2.2017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186.62元；3.求职补贴损失706.25元；4.代通知金6428.31元；5.克扣的工资2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关瑞于2017年7月3日入职新能源公司，任职司机。双方有签订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容关瑞的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容关瑞的其他劳动报酬按公司考核制度办理，根据市场行情、公司运营效益和容关瑞的工作绩效等计算发放，双方同意容关瑞的加班工资按照合同约定的容关瑞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基准进行计算。2019年5月31日，新能源公司向容关瑞发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再次通知因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全面停止公交线路运营，依法与公交运营部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自2019年6月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日，新能源公司向容关瑞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法40条解除”。新能源公司已向容关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856.62元。2019年9月12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容关瑞以新能源公司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其仲裁请求同本案一审诉讼请求。2019年11月4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4758号仲裁裁决（终局）：“一、新能源公司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容关瑞代通知金6428.31元；二、驳回容关瑞其余的仲裁请求。”容关瑞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涉及诉前调解，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正式立案），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新能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仲裁中，双方一致确认容关瑞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28.31元。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供的“关于公交运营部及人员安排方案”、“职工代表证明”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反映该公司拟全面停止公交线路运营并对公交运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给予经济补偿金，该方案经该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于2019年4月1日通过。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供的“公告”及公告照片反映该公司告知乘客其方停运古镇镇内公交线路。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审计报告”反映该公司存在经营困难，持续亏损的情况。2019年3月6日，新能源公司就退出公交运营采购项目、公交路线停运、人员、车辆处置等情况请示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古镇分局和横栏分局。2019年7月18日，新能源公司请示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撤销古镇镇内公交线路及线路运营权，并于2019年5月31日起停运所有线路。2019年9月11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批复同意上述请示。新能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31日召开工作会议，会议内容为明确公交线路于2019年5月31日正式停运，相关公交线路人员自2019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及就业安排，其中2019年4月22日会议记录显示有容关瑞签名签到。新能源公司一审主张已安排容关瑞2018年年休假2天及2019年年休假2天。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交“请假单”反映容关瑞2019年5月8日至9日休年休假2天。容关瑞一审主张入职新能源公司时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十年，并提交“证明”及营业执照为依据。“证明”反映容关瑞于2008年6月至2017年6月在新会锦荣燃料贸易部工作，该贸易部与容关瑞协商每月以现金形式补助其自行购买社保。容关瑞已领取2019年5月工资6580.01元。新能源公司以容关瑞在2017年9月11日造成充电枪损坏、2018年2月8日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和2018年3月20日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从容关瑞2017年9月、2018年2月和2018年6月工资中分别扣除了绩效工资共计2000元。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交“公交驾驶员薪资调整方案”、培训记录表、“交通安全事故损失赔偿审批表”、员工违纪处罚单（4张）拟证明其方系合理合法扣除。一审法院经查，“公交驾驶员薪资调整方案”第四条第三项“安全奖”中约定，驾驶员驾驶公司车辆发生有责交通事故，按500元的标准进行考核，当季度发生第二次有责交通事故，按1000元的标准进行考核；发生全责交通事故的，按照保险公司不承担的损失及修复车辆的费用的25%考核。培训记录表反映容关瑞在“2018年7月10日已知悉《公交驾驶员薪资调整方案》的内容，愿意遵守公司相关管理要求”内容下签名。员工违纪处罚单反映：容关瑞于2017年9月11日15时左右在横栏祥安市场充电桩，因忘记拔充电枪直接驾车离开造成充电枪损坏，处罚500元；2018年2月8日9时左右驾驶客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处罚500元。“交通安全事故损失赔偿审批表”及员工违纪处罚单反映容关瑞于2018年3月20日驾驶客车发生事故造成4车损坏，扣罚绩效1000元。上述员工违纪处罚单及赔偿审批表均有容关瑞的签名确认。容关瑞一审提供的“中山市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载明其失业原因为用人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发失业待遇月数为1，失业保险金为1548元，求职补贴金额为255.38元/月，求职补贴待遇享受期限为2019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一审争议焦点有：一、新能源公司是否违法解雇容关瑞；二、新能源公司是否拖欠容关瑞带薪年休假工资；三、容关瑞主张的求职补贴损失是否有依据；四、新能源公司扣除容关瑞部分工资是否有依据。关于一审焦点一。用人单位在经营发生困难的情况下针对市场信息变化及时作出反应和调整，调整经营项目，缩减用工规模，属于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范畴。本案中，容关瑞一审主张新能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也未与其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或调岗进行协商，但从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用人单位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解除。新能源公司一审主张其存在经营困难，持续亏损的情况，无法维持公交运营项目，一审提交了审计报告、停运公交线路的请示等证据予以证实，而容关瑞未能就新能源公司的一审主张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新能源公司的一审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新能源公司的会议记录反映双方就公交线路停运和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开会，该会议记录有容关瑞的签名，双方未就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达成协议而解除劳动合同，且新能源公司已向容关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856.62元。为此，容关瑞主张新能源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焦点二。虽然容关瑞一审提交“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明其于2008年6月至2017年6月在新会锦荣燃料贸易部工作，并约定容关瑞自行参加社会保险，但容关瑞一审并未提交该期间参保记录予以证明，且该贸易部一审并未出庭作证，容关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容关瑞于2017年7月3日入职新能源公司，其在2018年7月3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依法享有带薪年休假2天（182天÷365天×5天＝2.49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其在2019年1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依法享有带薪年休假2天（151天÷365天×5天＝2.07天）。由于容关瑞2018年、2019年各休年假2天，且其已领取2018年2月及2019年5月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新能源公司不再拖欠容关瑞带薪年休假工资。容关瑞要求新能源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焦点三。中山市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显示容关瑞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容关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428.31元，而容关瑞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只享受求职补贴255.38元，故存在求职补贴差额708.87元（6428.31元/月×15%×1个月-255.38元），该求职补贴差额系新能源公司未足额为容关瑞参加失业保险所致，新能源公司应向容关瑞支付，因容关瑞一审仅主张求职补贴损失的金额为706.25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一审焦点四。由于经容关瑞签名确认的“公交驾驶员薪资调整方案”已约定员工发生有责交通事故及其他有责事故应承担的赔偿情况，且容关瑞在员工违纪处罚单中对违规事实及赔偿审批表上均有签名确认。据此，新能源公司依据上述规章制度扣减其绩效工资及工作表现奖共2000元并无不当。另，容关瑞一审主张新能源公司在其2018年7月及2019年4月工资中分别扣款100元及60元，但一审未提交依据，新能源公司不予确认，容关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一审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容关瑞要求新能源公司返还克扣工资2160元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仲裁裁决的支付代通知金问题并无异议，新能源公司应向容关瑞支付代通知金6428.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容关瑞支付代通知金6428.31元；二、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容关瑞支付求职补贴损失706.25元；三、驳回容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容关瑞负担4元，由新能源公司负担1元。二审中，容关瑞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人员参保历史查询复印件，证明容关瑞一审提供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锦荣燃料贸易部出具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容关瑞累计工作年限超过10年。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新能源公司以经济性裁员解除与容关瑞的劳动关系。上述参保历史查询显示2008年6月之后，“单位名称”处均是容关瑞本人。新能源公司质证称，人员参保历史查询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不确认，且该证据只有一次单位名称出现，其他都是容关瑞个人缴纳的记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证明了新能源公司4月22日向古镇劳动局进行了报备。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书面通知情况，证明新能源公司开会并书面通知容关瑞劳动关系解除事宜，涉及到平均工资数额、经济补偿金数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签收表及协议，证明会议当日已经有人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知悉此事。容关瑞称没有收到书面通知，新能源公司仅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新能源公司与其他人的签收表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更能证明了新能源公司并没有与容关瑞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容关瑞与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7-2条规定：本合同附件包括公司的《奖惩制度》、《员工职业操守准则》、《保密协议》、《培训协议》、《竞业限制协议》、《薪酬管理制度》及公司其他相关规定等，以上文件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7-3条规定：容关瑞已详细阅读有关规章制度及相关规定，同意遵守并执行。2019年5月31日，新能源公司向容关瑞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载明：2019年4月22日新能源公司在古镇及广丰召开了公交线路停止运营会议，告知全体员工公交线路运营持续亏损，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导致公司已无力再继续支撑公交线路的运营，迫于经营压力，经与交通运输局友好协商，公司不得不作出从2019年6月1日起全面停止公交运营的决定；同时为妥善处理公交线路停运后员工的安排，公司依法与公交运营部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按法律规定予以经济补偿，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1日起终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容关瑞提交一份《广州华南理工班车班次运营表》复印件，证明该运营表上车牌号产权人为新能源公司，并以此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相关人员的参保情况。本院认为：新能源公司经营发生困难，无法继续维持曾经运营的公交运营项目，故而需缩减用工规模为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新能源公司在停运公交线路后仍有相当数量的岗位可以全员安置从停运的公交线路上下线的全体员工。鉴于此客观情形，新能源公司与停运的公交线路上下线的员工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并非只针对容关瑞一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情形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并无不当。容关瑞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依据。容关瑞一审提交新会锦荣燃料贸易部“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明其于2008年6月至2017年6月在贸易部工作并由容关瑞自行参加社会保险。二审期间容关瑞提交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证实2008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容关瑞的社保确由其自行购买。但新会锦荣燃料贸易部并未出庭作证，对为何容关瑞在贸易部工作却要自行购买社保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容关瑞所持其“累计工作年限已满十年”的主张仍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容关瑞要求新能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容关瑞与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新能源公司的《奖惩制度》、《薪酬管理制度》等均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容关瑞已详细阅读有关规章制度及相关规定，同意遵守并执行。即容关瑞知晓新能源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新能源公司依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对容关瑞的违纪行为进行扣减绩效工资时，容关瑞均签名确认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新能源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扣减容关瑞绩效工资并无不当。容关瑞要求新能源公司返还其扣减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新能源公司并没有扣减容关瑞工资超过其当月工资的20%的行为。另，容关瑞所申请调查的证据与本案所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签发律师调查令。综上，容关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容关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