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15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德宝，男，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内蒙古嘉铭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斯布吉德，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丁维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一审第三人：刘万贵，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再审申请人李德宝因与被申请人斯布吉德、丁维杰、一审第三人刘万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7民终4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德宝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停止执行案涉财产,并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回李德宝名下;3.确认一审法院执行违法、并撤销一审法院(2008)鄂执字第187-1号至(2008)鄂执字第187-6号系列执行裁定;4.由斯布吉德、丁维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认定李德宝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不具备起诉条件错误。2008年的5月21日，李德宝第一次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同年5月16日,李德宝得知自己所有的案涉房产被一审法院(2008)鄂执字第187号民事裁定执行查封后,于2008年5月21日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该院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审查和答复。该院于2009年11月30日以(2008)鄂执字第187-1号民事裁定撤销李德宝的房屋产权证后将该房产过户到丁维杰名下。2008年12月3日李德宝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仍未审查答复。李德宝向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鄂旗检察院）申诉,请求予以执行监督。2010年5月10日鄂旗检察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检察建议书,要求纠正错误,一审法院对检察建议书未予审查答复，直至2012年8月14日，李德宝收到(2008)鄂执字第187-5号民事裁定后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该院拒不受理立案,李德宝向二审法院申诉未果后,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高院）提出申诉,内蒙高院审监庭于2012年10月22日给内蒙高院执行局《关于如何执行(2010)内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复函》认定:“在没有确认李德宝的取得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情况下直接执行该房屋于法无据。”但一审法院对此复函拒不执行，并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08)鄂执字第187-6号民事裁定，撤销李德宝土地使用证。2、李德宝于2008年的5月21日、2009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如前所述，李德宝收到(2008)鄂执字第187-5号民事裁定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但该院拒不受理立案,此时案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2016年1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2016)执监407号通知书要求内蒙高院对李德宝案件以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立案将该案纳入法律程序处理。据此,李德宝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3、即便本案存在执行终结情形亦是由于一审法院违法造成,应由一审法院承担违法责任。李德宝于2008年5月21日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未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并于2009年11月30日以(2008)鄂执字第187-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李德宝的房屋产权证。2009年12月3日李德宝再次提出的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2008)鄂执字第187-5号民事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对李德宝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直未予立案审理,2012年10月29日又作出(2008)鄂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李德宝土地使用证,并向北京市国土局东城分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李德宝的土地使用证撤销后过户给了丁维杰。李德宝于2015年购买案涉房屋后一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亦未执行腾退房屋,因此本案并未实际执行终结。（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系列错误执行裁定应依法认定违法、停止执行并予以撤销。案涉房屋系李德宝从房屋有权处分人刘万贵处购买,在付清全部房款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撤销李德宝房产证错误，一、二审法院认为李德宝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益错误。李德宝并非原审案件的诉讼参加人,且原审案件也没有涉及李德宝所有房产。内蒙高院在复函中已经明确执行李德宝房产于法无据，且相关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是在(2010)内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了(2006)内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后进行的。(三)一审法院依据被撤销的裁判文书将土地使用证过户给丁维杰属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2006)内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且内蒙高院《关于如何执行(2010)内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复函》认定：“本案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刘万贵将争议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德宝,并已将房屋过户到李德宝名下,案外人李德宝已经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对于李德宝取得该房屋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应该由云动多尔济的继承人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在没有确认李德宝的取得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情况下直接执行该房屋于法无据”的情况下仍以该判决为依据，将土地使用证过户给丁维杰严重违法。(四）一、二审法院驳回李德宝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未对执行行为进行审查说明,亦未对李德宝房屋取得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直接以程序问题驳回李德宝诉求违反法定程序。丁维杰提交意见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德宝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刘万贵获取房屋前提不合法，其无权通过确权之诉获取并处分案涉房屋。二、李德宝作为刘万贵委托代理人，明知诉争财产仍购买。三、李德宝未支付合理对价，并非善意取得。完税凭证仅能证明已经缴税，不能证明房屋当时市场价，且根据北京当时的房价行情，同等地段同类房价应不低于2万元平方米，李德宝以60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案涉房屋，明显不符合合理对价范畴。四、李德宝未能提供实际支付房款的证据，135万元现金购房款无合法来源，且与之前在法院所做房款来源陈述有重大出入，刘万贵亦未能证明135万元现金合法去向。五、通过蒙克所举笔录、自书材料、风险代理合同及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李德宝与苏热、刘万贵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本案涉嫌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六、一审法院依法对李德宝所提异议进行了全面严格的审查，并组织双方听证，最终确认李德宝与刘万贵的房产买卖存在恶意，不构成善意取得。七、针对李德宝所提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已要求内蒙高院审查该案，经内蒙高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恢复协助执行，即可证明李德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八、李德宝的再审申请系诉权滥用，依法应驳回其再审申请。对于李德宝第一项诉求，经原裁定明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李德宝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对于李德宝第二、三项诉求，因其所提异议系在案涉房屋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已不具备起诉条件，原审依法驳回起诉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李德宝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李德宝提出执行异议时，案涉房屋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案外人救济的一种途径，其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及第三人撤销之诉存在诸多差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标的物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提起，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依据上述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否定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仅是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目的在于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李德宝所提撤销一、二审裁定，确认执行违法，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回其名下的请求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李德宝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德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严 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