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汉族，1967年7月25日出生，住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999188。 法定代表人：丁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林，男，汉族，1955年4月15日出生，住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知运，泸州市龙马潭区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铠、被上诉人工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林、何知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81200元营运款项。主要理由：其与工联公司当时的实际负责人曹某协商已经将每月运营定额任务调整为5800元每月，并一直按此实际执行。一审判决在运营定额任务的交纳上，采用2018年3月以前按月5800元其后按每月23100元的“双重标准”是错误的，以后也应按每月5800元的标准执行；按《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应配备两名驾驶员，每日770元的标准是两人的标准，可是一直由上诉人一人驾驶，因此下调完全是合理的。 工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工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立即交还川Ｅ×××××-顶灯号117号车辆及营运证等营运手续；二、判令**支付营业额欠款26059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5日，工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签订《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合同载明本合同实行公司化经营、员工制管理的经营模式，并明确载明：一、甲方所有的出租汽车（以下简称营运车辆）的基本情况：1、甲方将符合泸州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标准的小轿车壹辆，交给乙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型号为捷达，车辆牌照号川Ｅ×××××，车声颜色为蓝，额定座位5座，车辆统一编号为工联；2、车辆的随车配置、工具、证件、营运设施、标识标志、证件、附加设施设备等详见《车辆交接清单》；二、营运期限：1、乙方的营运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如出租汽车主管部门对该出租汽车的经营期限有新的规定，按新规定执行；2、本合同营运期限为一年（12个月），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本合同与《劳动合同》并互为条件，同时签订同时生效同时终止；三、营运方式和条件：1、甲方将符合泸州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标准的营运车辆，交给乙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由乙方营运并完成本合同书约定的营运任务；2、该车实行一车两人错班制，同一营运车辆的驾驶员与甲方签订经营合同，共同营运，同一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在本合同期限内，共同享有该车辆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3、营运车辆配备2名驾驶员，并分别与甲方签订经营合同书，乙方驾驶员按公平原则在不违反劳动法律的有关规定和行业制定的交接班时间的前提下协商营运时间；4、乙方完成生产目标经济责任任务后，所得经营性收益为乙方的绩效工资，营运期限届满或本合同书解除（终止）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办车辆交接和结算手续，并保证车容车貌、技术状况良好的车辆交与甲方；四、劳动报酬：1、劳动报酬的组成及标准，甲方按下列标准计发报酬，对乙方实行“月度基础营业收入提成＋年度考核绩效”，其中月度基本工资为本年度暂定为每月880元；月度绩效工资为按每月产值定额任务（营运款）5%提成为月度绩效工资；月度奖励工资为按每月定额任务（营运款）5%提成为月度奖励，该工资包括安全生产奖、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奖、优质服务奖、车容车貌奖、车辆技术优良奖；2、劳动报酬的支付：乙方的月度劳动报酬与个人当月生产任务定额完成情况挂钩，乙方于次月5日前计发，并按有关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五、营运任务：1、营运收入定额考核任务，车辆月计划运行30天，乙方每天的营业款如数上交甲方，不得载留，单车月基本任务不低于23100元，每天770元，白班营运任务不低于440元／天，夜班营运任务不低于330元／天，在此基础上公司根据政策变动或市场行情进行上下调整，每年度末向单车下达生产营收任务；2、营运成本考核任务：甲方承担成本费用包括（1）购置符合国家标准车辆及行业要求车型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2）车辆保险费、（3）乙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及社会保险五险（社保五险个人部分由乙方承担）、（4）车辆燃油燃气费（现代名驭车燃油气5300元／月，超出部分驾驶员承担）、（5）车辆维修费600元／月；乙方承担成本费用包括（1）向甲方交纳经济考核制度中规定的定额营运收入、（2）车辆卫生及日常清洗、（3）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六、营运车辆的特别约定：1、合同期内，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将车辆转让、转租、转包，更不得以任何形式抵押、留置、质押；不得擅自改装车辆、改装（安装）车辆设备、设施；2、营运车辆的保险事项，甲方办理车辆保险并承担其保险费用，保险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足额）、三者责任险（50万）、自燃险、交强险、道路承运人责任险，甲方可根据有关规定及需要对保险险种、保额、保费进行调整，最终以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为准；3、车辆残值：合同期满，车辆的残值归甲方所有；4、车辆退出：本合同期限届满前20内，乙方应安排合理的时间将车辆交甲方指定修理厂进行检测，完毕后交由甲方；本合同到期后解除（终止），乙方必须将车辆（含附属设施、设备）及相关证照交回甲方，由甲方指定修理厂验收合格后收回，车容车貌、技术状况须符合国家、地方的有关营运下线标准和规定；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包括（1）拥有对营运车辆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调配权、管理权、收益权和劳动组合调整权；（2）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为车辆办理规定的强制参保险种及其他相关保险投保手续并承担费用，保险受益人为甲方；甲方的义务包括（1）为乙方提供符合客运要求的营运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及时办理有关营运证件，提供营运所需的出租汽车客运票据；（2）承担国家规定的各种税费，代收代缴应由乙方承担的各种费用；乙方的权利包括（1）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在完成营运任务后获得经营性收益的权利，有权要求甲方依据本合同的规定提供完备的车辆、设施设备和相应的服务；乙方的义务包括（1）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向甲方缴纳营运定额费用，缴社会保险中由乙方个人承担的费用；八、合同的终止与恢复：合同终止期满前，乙方应提前十天以书面形式提出继续履行申请及有效证明材料，经甲方审批后，合同可履行；九、合同的解除：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不退还风险责任金，不退任何已收费用，并据实结清营运定额和其他相关费用：未经公司同意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及时足额缴纳营运定额，或累计3次未按时缴纳营运定额的；十、合同的终止包括：合同到期；十一、合同的解除或终止的处理：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终止）后，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将营运车辆交回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强行扣车，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十二、其他约定事项：合同期间，乙方因修车、交通事故、治安刑事案件、违章扣车、扣证等各种原因造成的车辆停驶，经济损失自负，乙方应缴纳的各种费用不减；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 该《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有**作为乙方签字捺印。该《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工联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无工联公司公司盖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签字但字迹潦草凌乱基本无法辨认，工联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原件中有公司印章且甲方（代表）签字处的签字与复印件一致亦无法辨认。对此，工联公司主张该合同中甲方代表处签字人为时任工联公司公司经理曹某，且曹某已经于2018年3月从公司离职，**亦辩称合同书中签字确为公司当时的实际管理人曹某。 庭审中，工联公司提交了《公司化车辆经营计算表》并明确第二请诉讼请求的260590元款项的构成具体明细为：**每月应缴营业额23100元（770元/天×30天/月=23100元/月），扣除工联公司每月应负担费用11770元（具体包括:1、扣减每月2名驾驶员工资合计1760元，计算标准及公式为880元/人/月×2人=1760元/月；2、扣减每月2名驾驶员社会保险合计1800元，计算标准及公式为900元/人/月×2人=1800元/月；3、扣除该车每月绩效工资1155元，计算标准及公式为每月定额营运款23100元×5%=1155元；4、扣除该车每月奖励工资1155元，计算标准及公式为每月定额营运款23100元×5%=1155元；5、该车每月油气费5300元；6、该车每月修理费600元）,二者品迭扣减后**每月应当交给工联公司公司的营运款为11330元（即23100元—11770元=11330元），自2017年6月起计算至2019年4月止共计23个月，故**应向工联公司缴纳营运款项为260590元（即11330元/月×23月=260590元）。 同时，**辩称，案涉车辆的承包费应该为5800元／月，且已经按照5800元／月的标准支付到2018年3月份，并提交了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本人曹某，身份证号5105021965××××××××，于2009年至2018年3月期间任泸州工商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公司聘用（承包车辆）驾驶员**车号川Ｅ×××××,顶灯号：自编号117号，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用每月5800元已经与我结付完清。2018年3月份因泸州工联公司原执行董事董国林为逃避债务单方面解除我在公司的职务后，**在2018年3月后的承包费交与否我就不知道了。原定川Ｅ×××××每月费用5800元是经由三方共同协商达成的，公司有执行董事董国林、我和**以及其他几个承包经营驾驶员，董国林在协商中叫他们把承包费每月交与我，然后由我同董国林结算。因为该12辆车辆2013年到2018年都由我承包经营一次性交款168万与董国林，其中原保证金48万元，另每车一次10万买断由我经营管理，该12辆车从未在公司账面做账。证人落款处有曹某签字捺印，但《情况说明》处“曹某”签字字迹与《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中甲方（代表）签字处“曹某”签字字迹存在明显差异。对此，工联公司当庭表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系**交与曹某而非交与工联公司，曹某本人并无代收公司款项的权利，**交款与曹某的行为系其与曹某的其他民间借贷行为。**辩称结合曹某原系川Ｅ×××××号车辆的实际管理者及代表公司与**签订合同情况而言，**向曹某交款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 此外，**提交了工联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收款单》一份，其中载明：交款单位或交款人为川Ｅ×××××，款项来源为收到规费，款项金额为13431元，该《收款单》加盖了工联公司发票专用章，且在右上角有董国林手写备注“此规费经双方协商多退少补”。**还提交了手写《收据》一份，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载明：收到川Ｅ×××××**转账2019年5月至2020年车辆保险费（暂收，多退少补），金额为15000元，发据单位盖章处加盖了泸州市龙马潭区金信法律服务所发票专用章，经手人显示为卢兰。工联公司对于上述《收款单》及《收据》予以认可，并同意该款项于本案中自**应付款项中一并予以品迭扣减。 另查明，川Ｅ×××××号车辆现由**日常运营并由其自行负担了部分车辆维护费用。 上述事实，有工联公司、**身份信息及《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公司化车辆经营计算表》、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收款单》及《收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工联公司、**就川Ｅ×××××号车辆签订的《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就工联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及双方的争议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工联公司诉请的判令**交回川Ｅ×××××号车辆及营运证等营运手续。 工联公司、**在《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第一条即明确了川Ｅ×××××号营运车辆系工联公司所有的出租汽车交与**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同时明确约定了该车辆的营运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合同期内，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工联公司，合同期满车辆的残值归工联公司所有，工联公司拥有对营运车辆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调配权、管理权、收益权等，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合同到期，在合同到期或解除（终止）时，**必须将车辆（含附属设施、设备）及相关证照交回工联公司。现双方约定的1年营运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就期满后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协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法享有案涉川Ｅ×××××号营运车辆的所有权，故工联公司现诉请判令**将川Ｅ×××××顶灯号117号车辆及营运证等营运手续交还工联公司，予以支持。 二、关于工联公司诉请的判令**支付营运额欠款260590元。 首先，就付款标准而言，工联公司、**双方在《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案涉川Ｅ×××××号车辆每月的营运定额任务为23100元（即770元／天×30天／月＝23100元／月），同时明确了工联公司应该计付**的报酬，该具体明细标准已在上述查明事实中详细阐明，此处不再赘述。完成该生产目标责任任务后，所得经营性收益属于**的绩效工资，且**就川Ｅ×××××号车辆每天的营业款应该如数上交甲方，不得载留。现因**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将川Ｅ×××××号车辆的营运款全部交与工联公司公司，故工联公司主张按照每月营运定额任务23100元扣减每月应计付**报酬11770元后的余额11330元计算**每月应缴纳的营运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付款时长及期间，工联公司、**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后工联公司依约将川Ｅ×××××号车辆交付**负责日常营运事宜，**理应自2017年6月起支付相应费用。对此，**提交了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联公司对于曹某为时任工联公司经理的身份予以认可，而对曹某《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承包费用为5800元及该段时间期间的费用已经的向其缴纳结清的内容不予认可，对此综合曹某当时在工联公司公司的职务、工联公司立案起诉时自行提交的《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系曹某代表工联公司公司与**签订且未加盖工联公司公章及该合同书中未明确载明**应该将相应款项全部支付到工联公司公司对公账户或其他指定账户等客观情况，一审认为，**有较为充足理由相信曹某有权代表工联公司就相应费用标准进行调整及收取该部分费用，故**抗辩就此期间的费用已经结清的意见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工联公司主张**与曹某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至于曹某收到**缴纳的营运款项是否如数转付公司，工联公司可自行与曹某核实或追偿。此外，**提交的曹某《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原定川Ｅ×××××号车辆每月费用5800元是经三方共同协商达成的”，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不予采信。 综上，**应该自2018年3月起按照11330元/月的标准支付相应费用，计算至工联公司诉请的2019年4月，共计14个月，同时工联公司自认**于2019年2月3日交纳的13431元及2019年5月交纳的15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品迭，故**尚应向工联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30189元（计算方法为：11330元/月×14月-13431元-15000元=130189元）。对于2019年4月之后产生的相应费用，工联公司及**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行解决。 综上，工联公司与**签订的《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工联公司依约将川Ｅ×××××号车辆交付**负责日常营运，**未依约向工联公司交纳相应营运款项，且合同约定的营运期限届满，双方亦未在营运期限届满之后的协商达成一致协议，故工联公司诉请判令**交回ＥＢ92Ｓ5号车辆及相应费用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顶灯号117号的川Ｅ×××××号车辆及营运手续交还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营运款项130189元。案件受理费5209元，减半收取2604.5元，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1元，**负担1303.5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曹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是全承包模式，规费是调整了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另提交了委托书、保险费明细打印件（2020年）、收据复印件（金信法律服务所出具，金额11189.18元）、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复印件（付款人系何雪梅，收款人是卢兰）、保单打印件两份（2018-2019年度的商业险和交强险）、（2020）川05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是全承包关系，是一直继续到现在的。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交的是规费。上诉人还提交了2017至2020年1月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情况表四份，证明保险是在其他地方买的，被上诉人认为是因为上诉人没有交规费所以没有为其买保险。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2018年的特许经营协议复印件，2018年、2019年的商业保险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保险费发票复印件5张，拟证明系公司化经营，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不是被上诉人所交，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上载明所交的费用为“保险费”为11189.18元，正常情况下公司化经营车辆的保险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虽认为是规费，但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公司化经营，而是全承包经营。同时，根据前述证据，本院查明**还支付了2020至2021年度车辆保险费11189.18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车辆属于工联公司，也是工联公司购买，**对此并无异议，而**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工联公司间存在合同约定或其他规定限制工联公司解除承包关系，在此种情形下，工联公司可以要求**返还车辆并支付承包费用。关于承包费用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承包费用为每月5800元，对此，被上诉人也未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争议的是2018年3月以后的承包费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承包费调整为每月5800元，说明双方并未按《生产目标经济责任合同书》履行，时任工联公司总经理曹某作出了书面说明，本案二审中也出庭作证，其当时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工联公司有约束力，而本案实际上**一直在承包运营车辆，在本案双方的承包关系解除前，应当按每月58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解除承包关系后，应当扣除**应交的承包费以外的费用，即保险费39620.18元（13431元＋15000元＋11189.18元），因工联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仅主张了截止2019年4月的费用，本案中**应承担的承包费为41579.82元（即5800Ｘ14-39620.18）。对于2019年4月之后产生的承包费，工联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费41579.82元”; 三、驳回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9元，减半收取2604.5元，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74.5元，**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9元，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76元，**负担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