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2246号原告：陈文，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社，公民身份号码：513************693。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江，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勇，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赤溪镇赤溪圩河西区18号。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协，公司员工。原告陈文与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江、杨德勇，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陈文与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判令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向原告陈文支付自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共计13个月未发放的每月6500元的基本工资共84500元，以及2018年7月的未发放的6601元的基本工资和2019年2-5月克扣的基本工资6498元，合计97599元；三、判令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向原告陈文支付拖欠的2019年2-5月提成合计30000元；四、判令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向原告陈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1321.81元（12369.09元月均工资×4.5个月×2倍）。事实与理由：1、被告存在违法用工情形。原告陈文自2015年3月17日以应聘形式入职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入职后担任东南大区副总监，约定薪资待遇为底薪6500元加业绩提成。任职期间，原告陈文多次要求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签订。在2016年左右，被告在考核制度上反复多变，出现恶意克扣工资，在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共计13个月未向原告陈文发放每月6500元的基本工资，共计84500元。2018年原告被强制调岗，且2018年7月未发放基本工资6601元，2019年2月至5月未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合共为6498元。2、被告在本案仲裁阶段举证的所谓原告与佛山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被告以其关联公司名义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反证被告存在用工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形。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辩称，1、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台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27号）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从未拖欠任何员工工资，有工资发放的银行回单予以证明，原告陈文请求支付工资和提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陈文未经提前告知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自2019年2月底自行离岗，因其没有提供劳动，故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无需再支付原告工资。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原告陈文确认其与佛山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根据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提供原告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显示，自2019年3月份开始原告陈文的工资已由其他地方发放。经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解除。因此原告陈文请求判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24日解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被告双方自2019年3月开始已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台山伟丰食品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陈文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文于2015年3月17日在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工作，担任区域销售经理一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确认当月工资次月发放，并以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2020年1月19日，原告陈文以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的内容包含本案诉讼请求的事项。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台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27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解除；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原告陈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清单，显示原告陈文工资收入情况：2015年4月1950元、5月8963元（分三笔，其中一笔为6500元)、6月6500元、7月8424元（分二笔，其中一笔6500元)、8月6500元、9月7677元、10月5000元、11月7850元、12月14462元；2016年1月5000元、2月5000元、3月8546元、4月2000元、5月1767元、6月1884元、7月2000元、8月2000元、9月1901元、10月1901元、11月1900元，12月未显示有发放工资；2017年1月1901元、2、3月未显示有发放工资、4月4801元、5月3601元、6月7110元、7月16423元、8月12036元、9月3701元、10月7221元、11月10478元、12月8066元；2018年1月7591元、2月12419元、3月5201元、4月7900元、5月11292元、6月15544元、7月3001元、8月9550.5元、9月11260元、10月7443元、11月15898.5元、12月6973元；2019年1月9257元、2月5033元、3月4245元、4月5324元、5月9900元（5月工资显示由庞子晴个人账号转入）。庭审中，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提交原告陈文于2019年3月1日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该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发出的《告知函》。该劳动合同书没有公司盖章和负责人签名，告知函第一段落的内容：“福建晋江区业务员陈文同志因个人原因，无法胜任该区域销售业务工作，经与陈文同志沟通达成以下事宜……”认为原告陈文自行离职后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9年3月以后没有为其公司提供劳动。原告陈文对此不确认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认为其工资一直由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至2019年5月，虽然5月份的工资发放显示是庞子晴转账，但庞子晴在本案仲裁开庭时是以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的员工参加旁听的。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当庭陈述庞子晴原是其公司员工，于2016年10月离职，其后曾经负责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对于庞子晴是否在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工作，本院依职权依法向台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查，查明庞子晴于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在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参保，2017年7月至现在，在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参保。再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于2014年7月由李某1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李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叶永青为公司经理；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于2016年7月由叶永青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叶永青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李引宝为公司监事；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由叶永青、李某1投资的企业，叶永青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李引宝为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陈文的基本工资，以及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是否拖欠原告陈文工资和业务提成的问题；2.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原告陈文的劳动合同，应否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关于原告陈文的基本工资，以及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是否拖欠原告陈文工资和业务提成的问题。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陈文主张其工资构成是底薪6500元+业务提成，提供银行转账显示的工资发放流水，证明其每月的基本工资为6500元。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认为没有与原告陈文约定基本工资，原告陈文的工资收入主要是业务提成款，但不少于当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经审查原告陈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单笔转入6500元仅有4次，且未有备注是基本工资还是业务提成等，不足以证明原告陈文每月基本工资为6500元；其次，原告陈文诉请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未发放基本工资6500元，但银行流水显示其2016年1、2月份也仅发放每月5000元，2017年9月和2018年3月也不足6500元，而原告陈文对此未提出工资不足额发放的诉求，又未能解释其中的原因。故通过对比分析原告陈文工资发放的情况，未能从中证明原告陈文每月的基本工资为6500元的事实。因此，原告陈文诉请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未发放的基本工资和克扣基本工资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采信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主张原告陈文每月的工资收入主要是业务提成款。虽然不支持原告陈文主张未发基本工资的请求，但银行代发工资流水也未显示原告陈文在2016年12月和2017年2、3月有发放工资，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已经补发，应认定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未发放原告陈文上述三个月的工资收入。对欠付的工资因双方无法证明应发工资多少，本院酌定以原告陈文2017年2月前的12个月已领平均工资为限，计得在这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983元，即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应补发原告陈文3个月的工资为8949元（2983元×3个月）。另，原告陈文主张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拖欠2019年2-5月份业务提成款共3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陈文也未能陈述提成款的计算依据，且原告陈文在2019年2-5月均显示有工资收入，故原告陈文诉请补发的业务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原告陈文的劳动合同，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首先，原告陈文是否自行离职，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认为原告陈文在2019年2月底自行离岗，未为公司提供劳动，但原告陈文在2019年3月至5月均有工资发放，在双方均确认当月工资次月发放，如果按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所述，原告陈文在4月份以后应该没有工资发放，虽然5月份银行流水显示是庞子晴转账，但本院已查明庞子晴于2017年7月至现在，是在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参保，该公司的股东人是李某1和叶永青，因此不能排除庞子晴是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受李某1和叶永青的工作安排；其次，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叶永青是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的经理，同时是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也是台山市信利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人，具备关联公司的法律特征即资本的关联性和人的关联性；其三，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提供原告陈文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合同书没有公司盖章和负责人签名，如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就此简单认定原告陈文于2019年3月后与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说，即便原告陈文是受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但本院已认定该公司与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是关联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陈文与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已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下，上述三公司存在对原告陈文用工混同的情形，原告陈文与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的劳动关系仍没有变更。以上所述，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逃避用工责任而损害劳动者权益之嫌，显然有违诚信用原则。综上，佛山市伟丰尚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发出的《告知函》，解除与原告陈文的劳动关系，应视为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但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是双方协商解除或是存在法定解除，应认定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与原告陈文的劳动关系，确认原告陈文主张双方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2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应当向原告陈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原告陈文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735元【（11292元+15544元+3001元+9550.5元+11260元+7443元+15898.5元+6973元+9257元+5033元+4245元+5324元）÷12个月】，被告台山伟丰尚亿公司应向原告陈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应为78615元（8735元×4.5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文与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25日解除；二、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文未发工资8949元；三、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615元；四、驳回原告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陈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台山市伟丰尚亿食品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儒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美玲书 记 员 罗韵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