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梅兰山路10号城市山水公园E4-2栋1单元11层4号。法定代表人：周俚仁，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上游工业园区建源路。法定代表人：舒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波。上诉人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雷公司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雷公司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案涉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防火门整改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不予采信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300,000元。被上诉人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防火门分包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原告德雷贵阳分公司（即甲方）与被告驰诚公司（即乙方）就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的麒龙贵州塔（原西能浙商大厦）项目消防系统工程项目签订《防火门分包合同》，将该工程范围内的所有防火门安装、调试及配合验收工作分包给被告，并由被告负责材料装卸、搬运、保管、施工空洞开孔、修补及防火封堵、施工安全管理等工作。双方在合同约定1、工程计量及计价以建设单位施工图为施工依据，甲、乙、丙级防火门均按285元／㎡计价包干（不含税），所有防火门均为钢框木门（门扇为实木原生态免漆面板），安装总价暂定54万元，最终工程量按最后实际收方验收合格后计算；2、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支付暂订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乙方安排材料、工人进场施工，门框到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门扇到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全部安装调试后支付合同总价75%，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合同价的95%（产品安装完工后3个月内如果未进行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时未提出防火门不合格，甲方也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满后一次性付清；3、甲方职责和义务包括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套、按照材料、设备进度计划、保质保量提供施工所需主材，并负责配合监理、建设方对材料的规格、产地、品牌进行验收、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提供门框灌浆的原材料等；4、合同第六条第九款中约定“乙方由于施工人员、机械不足，在业主规定的时间内跟不上进度及保证不了质量，甲方有权对施工人员和机械作一定调整，所发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从乙方合同款中扣除，直至终止本承包合同”；5、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若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两次整改仍不能满足要求，甲方有权制定第三人完成，甲方指定第三方完成时，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挠、干扰；乙方阻挠、干扰第三方施工每天按合同总价10%对甲方进行赔偿”、“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若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两次整改仍不能满足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推迟；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内竣工，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价2%对甲方进行赔偿，延期超过10天乙方无条件退场，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一切损失”；6、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工程严禁转包，如发现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第三方进入现场施工，甲方有权采取令其停工、驱逐出现场或中止合同等行动，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每次，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018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现场施工进度通知》，告知防火门材料于6月到场并开始安装，七月初就通知被告安排防火门灌浆，但迟迟未动，因被告公司现场管理员承诺于2018年8月5日全部施工完毕，现已不能到达要求，若其公司8月15日消防质检，一切后果由被告承担，要求被告接到通知后落实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完成情况及问题》，载明“2018年7月份进场以来至2018年10月这段时间，所有防火门及闭门器已基本安装完毕，但存在以下问题：1、防火门还有40樘左右未灌浆；2、部分防火门门框灌浆未到位；3、防火门面板有起鼓、气包现象；4、机房防火门插销需修改，不牢固，插销眼被砂浆堵住需要处理；5、防火门胶条严重脱落，需更换；6、门扇下框包边不严，门扇内部石膏已脱落、大部分门扇需要重新调整，无法闭合；7、个别机房门锁眼有偏差关不严，需要处理”，要求被告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尽快安排处理、落实等。2018年11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送达《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完成情况及问题》，载明其多次发函催促被告安排落实上述函件其提出问题，但至今未派人处理，被告安装人员把现场所有防火门钥匙带走，造成所有门均不能打开，其将自行处理，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加倍计算，并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前期安装工人工资，若工人到施工现场拆除被告安装的门扇、门框其概不负责，并再次催告被告处理上述问题。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被告员工程治刚通过微信向原告送达《付款委托书》，委托原告将工程款60000元支付至案外人余国锦重庆商业银行账户，安装费18000元支付至雷安平三峡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出示被告授权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以及重庆市合川区立轩防火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轩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图片各一张委托书载明“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斌授权我公司员工程治刚（身份证号5102211971××××××××）为全权代表，前往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办理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相关事宜，被授权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公司均认可”，承诺函载明“由于我公司前期在麒龙贵州塔（原西能浙商大厦）安装期间由于自身管理原因（1、该项目由驰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实际上是由立轩公司生产、安装。2、消防验收的合格证、身份证、3Ｃ标志给到总数一半。3、防火锁、闭门器及顺序器未安装调试。4、一小部分防火门未调试。）未能很好地配合甲方，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影响消防验收节点，现我公司郑重承诺在2018年10月8日之前完成麒龙贵州塔（原西能浙商大厦）所有防火门安装、调试工作，完成消防产品合格证、消防身份证标签的贴装。在此期间所有防火门资料的移交，保证消防验收顺利。我将严格遵守本承诺，如有违反，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落款载明系立轩公司，该图片中承诺函加盖了立轩公司印章，图片打印后程治刚又在该图片中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同日，程治刚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载明的内容跟其向原告微信出示的《承诺函》图片中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现我公司（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郑重承诺”中的“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被划掉并由程治刚加盖手印，函中载明“如有违反，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包括后期贵公司不用支付所有款项和相关法律程序的费用”。该函落款载明立轩公司（未加盖印章），程治刚在承诺人处签名。2018年10月2日，程治刚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10月9日全部消防身份证合格证检验报告快递到贵州塔。如果10月9日未到贵州塔工地，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赔偿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人民币300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又查明，原告于2017年9月8日向被告支付5万元，2018年7月11日支付9万元，2017年12月22日通过案外人贵州贵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于向被告支付45400元，2018年7月20日通过该公司又向被告支付10万元货款，2018年10月2日通过周俚仁支付6万元（该6万元收据由立轩公司向原告出具），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5400元。2019年1月12日，原告在贵阳晚报上刊登《通知》，通知被告因为上述防火门安装项目，被告2017年7月14日开始进场安装至今，因为产品质量、施工、合同转让分包等问题、严重影响整个项目进度，现登报30日内前来我公司处理后续问题。庭审中，被告驰诚公司自述与立轩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工程项目已于2019年3月通过消防验收合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防火门分包合同》、银行转款凭证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承诺函、贵阳晚报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未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达到约定、法定的解除条件不得解除。当事人应当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防火门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系：1、被告是否存在转包、未按期完成施工及整改等相关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合同是否应当据此予以解除；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程治刚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对被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是否应当据此向原告赔偿30万元。一审法院将分别进行分析认定：一、被告是否存在转包、未按期完成施工及整改等相关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是否存在转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驰骋公司授权其员工程治刚与原告方处理涉案项目防火门安装相关事宜，程治刚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发送付款委托书，9月30日向原告微信发送的《承诺函》照片，显示承诺人是立轩公司，该照片打印出来，程治刚又作为承诺人在照片打印件上签字，其后程治刚又以立轩公司名义再次出具内容基本相同的《承诺函》，而该函件中“现我公司（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郑重承诺”中的“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被划掉，说明程治刚出具的《承诺函》代表的不是被告驰诚公司，而是立轩公司，而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程治刚的备注名称为“立轩防火门程刚”，说明原告亦明知程治刚实际是代表立轩公司。与此同时，程治刚又持有被告驰诚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受被告委托处理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相关事宜，原告以认可程治刚系其员工。从上述情况来看，程治刚存在双重身份，既代表被告驰诚公司，又代表立轩公司，故对程治刚出具的该两份承诺函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程治刚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来看，程治刚自述涉案工程项目的防火门是立轩公司负责生产、安装，并且自述因为立轩公司自身管理原因导致消防验3C标识给到总数一半，防火锁、闭门器、顺序器未安装及调试、一小部分防火门未调试，故对防火门实际由立轩公司生产、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从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发送的《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完成情况及问题》内容来看，原告认可2018年7月份进场以来至2018年10月这段期间所有防火门及闭门器已基本安装完毕，但是提出存在防火门有40樘左右未灌浆、部分防火门灌浆未到位、防火门面板有起鼓、气包先行、防火门插销修改、胶条脱落、门扇包边脱落、封边铁条有锈蚀现象且部分未安装、门扇下框包边不严、门扇内部石膏脱落、大部门门扇需重新调整无法闭合、个别机房门锁关不严的问题需要整改处理，而现在原告已经通过消防验收，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已经履行了防火门安装的主要的合同义务，原告签订《防火门分包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的情形，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来看，虽然第十条约定“本工程严禁转包，如发现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第三方进入现场施工，甲方有权采取令其停工、驱逐出现场或中止合同等行动，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次，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但是原告在2018年9月30日发现防火门的生产、安装实际由立轩公司完成后，并未要求被告退场，而是在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5日催告被告对防火门安装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若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两次整改仍不能满足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场，且不支付任何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时间离开施工工地及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每拖延一天按合同总价10%对甲方进行赔偿”，虽然原告两次催告被告对防火门安装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整改义务，但是从原告举证其与案外人陶登群签订的《防火门整改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来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没有载明陶登群的身份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约定分包内容是防火门调试、换锁、门框灌浆、更改门扇、门框拆除再安装、墙面恢复，总价款为18万元，而其与被告签订合同总价才50万元，与常理不符，而原告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又系贵州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的截图打印件，真实性同样不能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付款总金额也仅仅是7,000元，因此对原告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在2019年1月12日登报时亦未提及合同解除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并未因被告迟延履行整改义务而主张解除合同，而是在消防验收通过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起诉解除合同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从程治刚出具的承诺函来看，其认可涉案工程防火门的生产、安装均是由立轩公司完成，原告实际在2018年9月30日陈治刚在向原告微信送达上述承诺函时就已经知道防火门的生产、安装系由立轩公司完成，也知道程治刚同时也代表立轩公司，被告与立轩公司是否为转包关系仅凭该承诺函也无法确认。并且在此之后，原告并未要求被告驰诚公司和立轩公司退场，而是向被告催告完成后续的修复、整改义务，在本案起诉前又从未向被告表达过因防火门生产、安装实际由立轩公司完成，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给付50,000元违约金的诉求，系默认了防火门实际由立轩公司生产、安全的事实，原告在上述项目通过消防验收后，又据此要求被告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亦有违诚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30万元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万元赔偿款的依据，是依据程治刚于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0月9日将全部消防身份证、合格证、检验报告快递到贵州塔，如果10月9日未到贵州塔公司，由驰诚公司赔偿原告30万元整。因程治刚存在双重身份，其认可安装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时是代表立轩公司，但是其又持有被告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代表被告负责办理涉案工程项目防火门安装的相关事宜，而上述承诺函中赔偿30万元是如何构成又未明确载明，虽然庭审中被告未提供其向原告提供上述标识及检验合格证的证据，但是在2018年10月31日、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催告对防火门安装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时，并未提出防火门存在身份证、合格证、检验报告缺失的问题，而原告自述已于2019年3月通过消防验收，说明被告提供的防火门是符合相关法律规范的，原告现以此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2,893元，被告四川驰诚门业有限公司负担48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德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凭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德雷公司陶登群转款共计127600元，该笔款项系防火门分包整改合同的价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驰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9月27日，是在一审之后才支付的，不可能存在整改的事实；2、我们是在2019年3月验收的，但是款项却是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9月27日支付的，与客观事实不符；3、案涉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50万元，约定的整改金额为18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整改金额为7000元，二审又主张为178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打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的防火门分包整改合同的价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具备解除的构成要件；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300000元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德雷公司称被上诉人驰诚公司存在转包、未按期完成施工及整改等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且导致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作为守约方，其有权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防火门分包合同》。关于转包的问题，《防火门分包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严禁转包，如发现未经甲方（德雷公司）书面同意的第三方进入现场施工，甲方有权采取令其停工、驱逐出现场或中止合同等行动，且乙方（驰诚公司）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每次，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应由乙方承担。经审理查明，案涉防火门实际由案外人立轩公司生产安装。但是，上诉人德雷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对该事实是明知的。且在该事实发生时并未此提出异议，现工程已验收完毕，上诉人又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施工及整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麒龙贵州塔防火门安装完成情况及问题》的内容来看，上诉人认可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所有防火门及闭门器已基本安装完毕，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防火门安装的主要义务。此外，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现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及整改义务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并不符合法定解除要件。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德雷公司主张赔偿金的依据为程治刚于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程治刚承诺的内容为：于2018年10月9日将全部消防身份证、合格证、检验报告快递到贵州塔，如果10月9日未到贵州塔公司，由驰诚公司赔偿原告30万元整。首先，该承诺系程志刚作出的，程志刚具有双重身份，上诉人认可，其是以立轩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作出承诺的。其次，案涉工程已验收完毕，说明案涉防火门已具备双方约定的标准，程志刚承诺的事项已达成。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00000元赔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750元，由上诉人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