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935号 原告：乔连华，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亓秀珍，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郭芳，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乔译镪，男，201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郭芳（系乔译镪之母），住济南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莹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媛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经十东路30766号力诺科技园西门口往南1公里路东医药物流仓库二楼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EK2XD6R。 法定代表人：胡洪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与被告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管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连华、亓秀珍、郭芳及乔译镪的法定代理人郭芳及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莹莹、邵媛媛，被告蚂蚁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定蚂蚁管理公司赔偿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590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1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584031.5元；2.诉讼费由蚂蚁管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蚂蚁管理公司与乔乐昌签定“承揽合同”约定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乔乐昌根据蚂蚁管理公司的支配负责运输货物。2019年10月31日，乔乐昌根据蚂蚁管理公司的安排负责运输货物过程中，于章丘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乔乐昌死亡。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作为乔乐昌近亲属多次找蚂蚁管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均遭到拒绝，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蚂蚁管理公司辩称，本公司与乔乐昌之间为承揽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定作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本公司与乔乐昌之间为承揽关系，故无需向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31日5时35分许，乔乐昌驾驶其所有的小型面包车行驶至交叉路口北1公里时撞在路边路灯杆上，造成乔乐昌当场死亡，车辆、路灯杆损坏。2019年11月6日，章丘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验现场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因乔乐昌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故认定乔乐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因蚂蚁管理公司认为乔乐昌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了本院的交通事故，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申请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交警卷宗进行调取，本院依法予以调取后，在交警部门的交警卷宗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与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符，且事故现场有洒落的货物。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提供了事故发生后乔乐昌驾驶的小型面包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一份，该行车记录仪显示乔乐昌驾驶车辆在天未亮时行驶在公路上，前车灯虽打开但无法照亮前方行驶的道路，后该车辆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3、乔乐昌于1990年11月27日出生，乔连华系乔乐昌之父，亓秀珍系乔乐昌之母，郭芳系乔乐昌之妻。乔乐昌与郭芳二人育有一子乔译镪，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系乔乐昌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蚂蚁管理公司系2017年9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供应链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件开发与销售、国内货运代理、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装卸搬运服务、包装服务、家用电器的销售、除危险货物运输以外的其他道路货物运输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未禁止和不需要经营许可的项目。 4、蚂蚁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与乔乐昌作为乙方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甲乙双方经过协商，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订立承揽合同，条款如下：一、合同期为一年，从2019年8月1日起到2020年2月29日为止。二、上述合同期内，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具体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价值、运费、到货地点、收货人等事项，由甲方另行通知。甲方如委托第三方客户向乙方提出委托需求，视为甲方的需求。四、甲方的义务：1.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对货物进行包装，没有统一规定包装标准的，应根据保证货物运输的原则进行包装，甲方货物包装不符合上述要求，乙方应向甲方提出，甲方不予更正的，乙方可拒绝起运。2.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和时间向乙方支付承揽报酬。五、乙方的义务：1.按照甲方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2.除双方另行约定外，乙方应自行配置符合国家规定相应标准的车辆。合同期间，车辆所有权及灭失、毁损等风险均归于乙方。3.乙方应该确保提供承揽环节中货品的安全。4.乙方应该确保提供承揽环节中行车的安全，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如自驾机动车辆，应保证证件齐全。5.承揽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等，一切由乙方负责并处理，乙方应当及时将有关情况如实通知甲方，甲方可在乙方请求下协助乙方处理纠纷，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以上事故、纠纷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乙方承担车辆在承揽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工商费等各种规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费、过渡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7.乙方如另行聘请、雇佣他人实际提供承揽服务的，应经甲方书面同意。8.乙方必须遵守交通法规，加强车辆保护，按规定进行正常年、季检；如发现乙方车辆不符合安全行驶规定，甲方有权制止车辆运行。9.乙方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保险，可以由甲方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其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乙方发生行车事故，其责任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事故费用按保险公司的有关理赔办法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乙方用其车辆拍卖款和个人家庭财产弥补，甲方概不负责。未办理好车辆保险手续前，乙方车辆不得营运。10.乙方应遵纪守法，严禁人货混装，严禁装运国家禁运的一切物品，否则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七、甲方交付乙方承揽的货物均系供应客户的重大生产资料，乙方对此应予以高度重视，确保货物按期运达。非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货物逾期运达的，如客户追究甲方责任，乙方应全额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因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货物无法按期运达目的地时，乙方应将情况及时通知甲方并取得相关证明，以便甲方与客户协调。蚂蚁管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乔乐昌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 5、蚂蚁管理公司关于“蚂蚁创智-济阳章丘软件园区域”微信群于2019年8月31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3、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丘乔乐昌配送商家23总重量1.165总金额5453.58”；2019年8月31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丘乔乐昌配送商家26总重量1.29”；2019年9月2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2、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丘乔乐昌配送商家27总重量1.314总金额6458”；2019年9月3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2、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丘乔乐昌配送商家23总重量1.178”；2019年9月3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乔乐昌配送商家23总重量1.064总金额5269.32元”；2019年9月3日发送微信“明天货量较小，安排部分司机排休”；2019年9月4日发送“所有人大家早上3点50标品仓码头召开全体司机会议，请准时参加”；2019年9月4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2、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乔乐昌配送商家23总重量1.033总金额5221元”；2019年9月5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4、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乔乐昌配送商家18总重量1.208总金额6793.03元”；2019年9月7日发送任务表格其中乔乐昌的任务栏为“孙村章丘2、配送区域历城仓-历城区-孙村章乔乐昌配送商家23总重量1.033总金额5221.73元”；2019年10月1日发送“国庆期间单量较小，安排大家轮休，另明天部分区域跨度稍大，大家早点到仓”、“国庆节大家辛苦了”。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乔乐昌与蚂蚁管理公司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认定。 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主张乔乐昌系在从事蚂蚁管理公司雇佣的活动中致死提供乔乐昌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主张乔乐昌的工资发放明细中汤倩、杨士珍、刘春梦系蚂蚁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3日开始定期向乔乐昌支付工资报酬。蚂蚁管理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1日所显示的表格是蚂蚁管理公司的工资汇总表格，每张汇总表中都有乔乐昌的工资发放情况，证实了乔乐昌在蚂蚁管理公司处工作期间该公司定期给乔乐昌支付劳动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相关构成要件。另提供乔乐昌之妻郭芳农业银行清单一页，主张乔乐昌去世后蚂蚁管理公司工作人员胡恩程、胡洪森将该公司应支付给乔乐昌的劳务报酬支付给了郭芳。蚂蚁管理公司质证后对乔乐昌银行明细、郭芳农业银行清单中刘春梦、杨士珍两人发放款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发放的性质为承揽费，认可刘春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洪君的侄媳妇、杨士珍系胡洪君的妻子、胡洪森系胡洪君的侄子。蚂蚁管理公司主张其有多家关联企业，该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并给其他关联企业承接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如仓库租赁、货物分拣及校园配送，故在本案所涉及的货物运输合作过程中该公司承诺仅向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给乔乐昌等承揽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由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该公司后，该公司在24小时之内支付给承揽人，该公司向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支付承揽费的发票时，另加了9%的税金作为报酬，并提供该公司与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报价单》、乔乐昌配送服务费明细管理台账、乔乐昌司机结算单详情，证明乔乐昌承揽费用是按行驶里程、商家数量进行计算后一次性结算，七天为一个结算周期。一次性计算承揽费用，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亦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认定标准。该公司完全按与委托人签署的《配送服务报价单》标准与乔乐昌进行承揽费结算，即该公司将委托人结算给乔乐昌的配送费用全部支付给承揽人乔乐昌，该公司在此过程中未获取任何收益。且承揽人乔乐昌上午十一点前配送完毕后的时间完全由其自由支配，不受该公司任何监督、控制与管理，乔乐昌以自己的车辆及运货小推车、技术和劳力，独立地完成配送工作，不受该公司控制与管理，该公司按其承揽的配送业务成果一次性计算承揽费用，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亦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认定标准。另提供齐鲁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回单六份、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兴隆支行“网银跨行批量转账明细清单”三份、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兴隆支行“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一份，证明乔乐昌的承揽费用七天为一个结算周期，蚂蚁管理公司已向乔乐昌支付全部承揽费用。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质证后对蚂蚁管理公司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七天为一个周期也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的特点，乔乐昌在上午十一点前受蚂蚁管理公司的支配，双方系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提供的乔乐昌及郭芳银行卡收款明细与蚂蚁管理公司提供的向乔乐昌七日支付款项的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蚂蚁管理公司提供的《配送服务报价单》、乔乐昌配送服务费用的相关证据因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雇佣合同关系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本案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与蚂蚁管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乔乐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车辆虽系乔乐昌自行购买，根据蚂蚁管理公司“蚂蚁创智-济阳章丘软件园区域”微信群载明的内容证实乔乐昌从事配送业务是由蚂蚁管理公司在一定时间指定固定的配送路线、配送对象、由乔乐昌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配送任务。同时，蚂蚁管理公司组织乔乐昌定期开会、定期轮休亦证实乔乐昌与蚂蚁管理公司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与蚂蚁管理公司均认可乔乐昌七日一次性发放劳动报酬的方式亦符合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特性而不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主张乔乐昌自2018年9月就在蚂蚁管理公司处从事配送业务的工作，蚂蚁管理公司对该起始时间不认可，但认可自2019年8月1日起双方从事该业务，证实乔乐昌系为蚂蚁管理公司提供继续性劳务的行为而不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的行为。蚂蚁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证实该公司本身从事装卸搬运服务、道路货物运输，而乔乐昌从事货物运输构成蚂蚁管理公司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而不是独立的从事某项业务或者经营活动。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提供乔乐昌的银行发放明细证实自2019年4月13日起乔乐昌的银行工资明细就存在七日一收款的事实且打款人均为汤倩，蚂蚁管理公司辩称对汤倩的身份不知情，但对乔乐昌收到的款项未作出合理说明。蚂蚁管理公司提供其与乔乐昌签订的承揽合同，未载明合同签订的时间，该合同虽名为承揽合同但未约定有关承揽合同承揽的标的、数量和质量，承揽报酬支付的方式、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且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具备承揽合同履行的特点。综上，蚂蚁管理公司主张其与乔乐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主张乔乐昌与蚂蚁管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向法庭提交损失明细计算表一份，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依据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年计算）；丧葬费42044.5元（依据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2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41544元（依据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乔乐昌的父母有两个子女长女乔乐燕，次子乔乐昌。父亲乔连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48元（26731元×16年×）；母亲亓秀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26731元×20年×）；乔译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86元（26731元×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41544元（213848+267310+16038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580168.5元。蚂蚁管理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计算明细以乔乐昌与蚂蚁管理公司为雇佣关系为前提，如蚂蚁管理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经本院审查，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的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按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亦并无不当，而在乔乐昌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况下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81158元｛26731元×16年+（26731元×4年×）｝。因乔乐昌系在为蚂蚁管理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乔乐昌死亡时年仅29岁，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的损失为1399782.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乔乐昌系在为蚂蚁管理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蚂蚁管理公司作为乔乐昌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应对乔乐昌因提供劳务自身受到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乔乐昌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在熟知配送路线的前提下，驾驶自行购买的交通工具从事配送工作，应保证交通工具性能的安全性及有效性，乔乐昌在凌晨五点从事配送工作的行驶途中，其驾驶的车辆前灯根本无法照亮前方行驶的道路，致使其撞在路边路灯杆上死亡，并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院酌定蚂蚁管理公司与乔乐昌的责任承担比例为7:3。另，蚂蚁管理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主张天津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为乔乐昌购买了保险。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蚂蚁管理公司亦认可其不是投保人，其要求追加的被告及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死亡赔偿金592606元（846580元×70%）； 二、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丧葬费29431.15元（42044.5元×70%）； 三、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被扶养人生活费336810.6元（481158元元×70%）； 四、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以上一至四项共计988847.75元，限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56元，减半收取9528元，由乔连华、亓秀珍、郭芳、乔译镪负担3580元，由济南蚂蚁创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