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娜，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平，系邓娜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00MB2848101X。法定代表人：赵卫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翔，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烨，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娜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经开区税务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经开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开区税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经开区税务局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经开区税务局的诉求是否存在中断事由。1、2004年邓娜祖父邓荫东与经开区税务局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当时经开区税务局并未向邓娜祖父告知以其办公楼折抵房款事宜。在2006年邓娜同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补交购房尾款时也未告知以办公楼折抵房款的事宜，直至2010年邓娜办理完房产权证书，邓娜对该事情都毫不知情，经开区税务局也从未告知。2、另外，邓娜祖父与经开区税务局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的时间是2004年，其诉状中陈述2005年省市国家税务机关就要求经开区税务局对非法处置、占用国有资产的行为进行了整改。但直至2006年6月邓娜同盛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格为1398元/m2，架空层每平方米1080元/㎡，不论是经开区税务局还是盛泰公司均未对价款提出任何异议，更未提出过要求邓娜补交房款事宜。3、再退一步讲，即便按照经开区税务局在一审中自认其在2010年9月向盛泰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5804621元(包含经开区税务局部分垫付款项)，不论该款项邓娜是否应当返还，按照当时《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经开区税务局至迟应当在2012年9月之前向邓娜主张权利。自2010年9月至2015年8月经开区税务局起诉之时已近五年时间，显然超诉讼时效。一审中，邓娜提交的自己做出的各种通知、决定、方案等文件，经开区税务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以上文件向邓娜通知并送达，邓娜也无从知晓上述文件的内容。另邓娜祖父已于2009年去世，邓娜也非经开区税务局员工，经开区税务局主张通过会议、单位张贴通知等形式向邓娜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以上文件在本案中起不到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一审依据上述文件通知认定未超诉讼时效属采纳证据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经开区税务局用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所有证据，依法认定经开区税务局的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经开区税务局非本案适格原告，且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仍认为邓娜与经开区税务局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经开区税务局既非涉案房屋的出卖人也非向案外人盛泰公司购房后再转卖给邓娜，因此，经开区税务局非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作为原告主张返还购房款不适格。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邓娜购买的是盛泰公司开发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在2006年6月19日由邓娜和盛泰公司签订，部分购房款也是直接向盛泰公司支付的，盛泰公司也开具了全部发票，并且已于2010年办理了房产权属证书，至此邓娜和盛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在邓娜购买房屋的过程中，经开区税务局本身不具备销售房地产的资格，其仅仅是组织本单位职工团购房屋，以取得相对优惠的团购价格。即使经开区税务局代收了部分房款，其也是起到了一个组织者的作用，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出售方，当然也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邓娜和盛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完毕。本案既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认定邓娜应负义务，在合同无约定时，应适用专门法《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邓娜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经开区税务局的办公楼置换补贴款48857.77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文件鲁国税发(2010)201号认定，及(2011)济中区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经开区税务局将办公楼以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了部分房款。但是一审对于办公楼折抵房款10089081元是全部用于补贴包含邓娜在内的所有购房人还是部分补贴，并未查明。一审法院仅仅根据经开区税务局自己作出的《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和《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交纳购房补贴款的通知》就草率认定经开区税务局收取各购房户购房款合计45715540元，明显证据不足。经开区税务局以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为22.07%，并以此计算出邓娜应补交房款48857.77元，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直接予以采纳，系采纳证据错误。一审中，邓娜向法庭提交收据3张，可证实邓娜合计交纳房款为224282.25元，已超房屋总价款，且经开区税务局对该金额认可，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判。另外，经开区税务局陈述2011年扣发邓娜祖父2005年-2009年津补贴20880元一事，若非本案，邓娜根本不知道经开区税务局在2005年-2009年给邓娜祖父发放津补贴一事，对于发放款项性质、金额等事项更不知情。且扣发时间在2011年，此时距邓娜父亲去世已两年，一个去世两年的人，还被生前工作单位扣发着津补贴，匪夷所思，更无法让邓娜接受。一审中邓娜要求对该款项进行调查核实，经开区税务局仅对此作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说明，一审就据此认定了该事实，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违反审限规定，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2015年在一审法院立案，第一次庭审系在2015年9月9月，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但向邓娜送达一审判决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6日，且一审中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中止审理、延长审理期限的情形。基于此，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经开区税务局一审诉讼请求。经开区税务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所主张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以及答辩人曾多次就补贴事宜下发公文，催要应当补交的房款。而且答辩人单位负责该项工作的工作人员每年都上门催收。因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答辩人不仅采取了定期上门催收的方式，还在同时期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向答辩人工作人员胡建忠主张了权利。因此，邓娜陈述答辩人未向其主张及告知相关事宜与事实不符。况且涉案房屋系答辩人单位团购房，邓娜虽非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但其常年在该小区内居住不可能对办公楼折抵房款事宜以及补交房款事宜毫不知情，其陈述对该事一无所知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邓娜所购买的案涉房屋中含有答辩人办公楼置换补贴款，答辩人作为追索主体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济宁市市区国税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等证据，以及（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均能够认定邓娜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答辩人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并且，答辩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已为邓娜垫付案涉补贴款项。并且，邓娜祖父邓荫东于2004年与答辩人签订《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购买住房协议书》，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作为追索主体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虽然违反审限规定，但该情形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中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违反审限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案件事实审理不清，故本案不应发回重审。经开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7977.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荫东系被告邓娜祖父，生前系原告退休职工，于2009年8月去世。2003年12月20日，原告市区国税局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市区国税局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怡心园小区1#—6#楼。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计价方式与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地上储藏室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980元，计款1547214.2元；车库单价为每平方米1380元，计款5195465.4元，1—6平均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1660元，计款51943292元；以上三项合计总价款为人民币58685972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工期、工期延误、交接、保修责任等条款。2004年4月22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委托济宁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济宁市中区环城北路24号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房地产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该房产的市场总价值为10089081元。2004年6月16日，原告向本单位各部门下达了关于征求购房分房方案意见的通知，并下发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讨论稿）》，该方案规定“本次分房实行货币化分房，在区委和区政府的大力支持协调下，我局与中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达成购房的优惠价格：主房平均价格1300元/平方米，储藏室价格为750元/平方米，车库价格为850元/平方米；其中楼层价格分别为，一楼1396元/平方米，二楼1456元/平方米，三楼1456元/平方米，四楼1396元/平方米，五楼1226元/平方米，六楼870元/平方米”。2004年，邓荫东（乙方）与原告市区国税局（出卖方、甲方）依据《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签订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购买住房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银都花园怡心园小区内国税局宿舍一套。合同第二条约定“房产的交易价格根据所住楼层，按方案规定的价格标准”，并约定了乙方“应严格遵守的几项规定”及针对乙方的“违约责任”。2006年6月1日，被告邓娜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邓娜购买案外人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怡心园4号楼东二单元一层东户的住房一套，住宅面积135.96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398元，计190072.08元，架空层每平方米单价为1080.72元，计31535.41元，总价款为221607.49元。后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邓娜签订了商品房结算移交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结清购房款，别无纠葛，协议签订后，房屋交付使用，产权归邓娜所有”。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邓娜出具了销售不动产发票，金额为221607.49元。2010年7月2日，被告邓娜取得了坐落于银都花园怡心园4号楼东二单元一层东户房屋的房权证。现该房屋由被告邓娜占有使用。2004年7月18日，经协商，原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与原告市区国税局（甲方）签订了《售房协议书》，购买了原告位于“古槐北路与环城北路的交汇处”的办公楼，协议约定“上述办公楼经双方协商甲方以壹仟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约定了房屋交接手续及所需费用等内容。2005年12月30日，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市区国税局下达了《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内容为：你局原古槐路办公楼，建筑面积5987平方米，原值1161万元，评估价1008.9万元；经你局申请、市局转报省局，省局于2004年6月30日批复同意处置，但你局在办理资产处置过程中，违反了《国家税务局系统固定资产管理办法》（国税发[2001]28号）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经市局研究，责令你局于2006年6月底前整改完毕，并将整改措施和整改情况上报市局。2010年6月6日，原告市区国税局作出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要求职工退回原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同月1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做出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要求凡参与团购房的职工一律退还购房补贴款，并载明“市区国税局团购房审结总价款为55804621元，原办公楼评估售价为10089081元，按均价1300元/平方米计算后，收取参与团购房职工房款合计45715540元，本次应退还补贴款总额为处置原办公楼固定资产占有额即10089081元；2010年5月7日，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原办公楼处置款10089081元交付至国有资产账户，此项补贴款回收集中后，将于9月上旬全额交付给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有未按时退还补贴款的，将由市区国税局补齐差额，预支垫付，事后再向未按时退还补贴款的人员进行追缴”；同月2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向购房职工下发了《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交纳购房补交款的通知》。2010年9月，原告市区国税局已将涉案团购银都花园怡心园小区1-6号楼所有购房款共计55804621元全部交付给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包括2006年上房前市区国税局收取各购房户的购房款45715540元、2010年9月收取各购房户（含市区国税局补齐差额、预支垫付部分）的10089081元。2010年12月24日，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市区国税局下发了《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收入限期上缴的通知》，要求市区国税局“于2010年12月27日前将该处置收入（扣除有关费用）缴入省局开设的中央财政汇缴专户，违反规定的将按照《中央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和出租出借收入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进行处罚”；同月28日，原告市区国税局将该处置收入9528025.95元转账至山东省国家税务局—中央财政汇缴专户。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了以下事实：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2005年2月2日变更名称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市区国税局与盛泰公司协商，将市区国税局所有的位于古槐路与环城北路路口的办公楼出售给盛泰公司，并以该办公楼的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部分房款，市区国税局将收取的各购房户房款共计45715540元交付盛泰公司；2010年5月7日，盛泰公司通过济宁市市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退回到了市区国税局10089081元；2010年11月19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文件[鲁国税发（2010）201号]认定“2004年至2007年间，市国税局、市区国税局将产权属于市国税局由市区国税局管理使用的原办公楼进行处置，用所得收入10089081元直接抵顶市区国税局干部职工集资团购房部分购房款”；2010年7月1日，本院对市区国税局原局长李健的“询问笔录”中，李健称当时处置了办公楼以贴补职工宿舍，并称已将相关情况分层次进行了传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告邓娜所购买的房屋中是否含有原告市区国税局的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关于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涉案的《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及（2011）济中区民初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邓娜在其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原告市区国税局办公楼置换补贴款，故市区国税局作为原告进行追索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无论被告邓娜对此事实是否知悉，均应将相应的补贴款予以退回。本院同时认为，原告市区国税局与原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1660元，《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职工集中购买住房分房方案》中记载的主房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1300元，应认定存在着补贴。另外，就该补贴事宜，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市区国税局多次下发公文，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补缴购房款的数额问题，原告市区国税局按照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所得出的比例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22.07％，并据此计算出被告邓娜应补交购房款48857.77元，该数额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市区国税局扣发邓荫东2005年1月至2009年6月期间的津补贴20880元折抵了部分购房款，被告邓娜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原告的扣发行为并未损害其利益，故本院认为被告邓娜应返还的购房款数额为27977.77元。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市区国税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邓娜返还购房款27977.7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邓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省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购房款27977.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元，由被告邓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3年12月20日，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购买济宁市市中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怡心园小区1#-6#楼，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8685972元。后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与案外人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将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所有的位于古槐路与环城北路路口的办公楼出售给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该办公楼的评估价格10089081元折抵部分房款。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实际收取了各购房户房款共计45715540元。根据原济宁市国家税务局于2005年12月30日向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下达的《关于济宁市区国家税务局处置资产问题的整改通知》、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于2010年6月6日作出的《原办公楼处置问题整改方案》和于2010年9月1日作出的《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团购房补贴款的决定》以及2010年11月19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鲁国税发(2010)201号]文件，结合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7日通过济宁市市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退回到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10089081元的事实，能够认定邓娜所购买的房屋中含有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办公楼置换补贴款。原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正确。2010年9月，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将收取的各购房户的应补齐差价的房款和其预支垫付的房款共计10089081元，全部交付给了济宁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对其预支垫付的房款，有权向没有补齐差价的邓娜予以追偿。邓娜一审中提交的三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224282.25元，但其中一张50000元的收据并未载明系房款，不能证实邓娜多交了购房款。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自认扣发邓娜祖父津补贴20880元以冲抵应补交的房款差价，属于经开区税务局的自认，并未侵犯邓娜的合法权益，对此应予认定。至于为何扣发已经去世人员的津补贴，是经开区税务局的内部管理问题，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按照应补缴购房款总额除以已缴购房款数额所得出的比例得出应补缴购房款系数22.07％，结合邓娜的房屋价款，据此计算出邓娜应补交购房款48857.77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折抵经开区税务局扣发的津补贴20880元后，邓娜应当返还的购房款数额为27977.77元。关于时效问题，从2010年9月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为包括邓娜在内的有关人员垫付房屋差额后，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就补贴事宜多次下发公文，且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一直不间断地组织工作人员向邓娜予以追缴，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2015年原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邓娜关于经开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上诉人邓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