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林，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慧，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久斌，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枝，女，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树林、杨晓慧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树林、杨晓慧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久斌，被上诉人李春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树林、杨晓慧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第一，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从2014年1月28日，杨树林向郑爱萍借款26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杨树林在该借条上签字，但是该笔借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转给杨树林180000元，其余80000元为提前扣除的利息，（80000元+180000元=年利率44%)。2014年3月25日，杨树林向刘风茹借款39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杨树林在该借条上签字，但是该笔借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转给杨树林200000元，其余190000元为提前扣除的利息。（190000元/200000元=年利率95%)。2014年10月7日，杨树林向梁德彪借款3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杨树林在该借条上签字，但是该笔借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转给杨树林250000元，其余8万元为提前扣除的利息，（80000元+250000元+12个月=月利率0.53%)。2014年10月14日杨树林向郑爱萍借款236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杨树林在该借条上签字，但是该笔借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转给杨树林100000元，其余136000元为提前扣除的利息，（136000元+100000元=年利率136%)。2015年3月25日，杨树林向刘风茹借款708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杨树林在该借条上签字，但是该笔借款未发生银行流水。实际该笔借款是上面四张借条减去杨树林还款数额后的余额。在上述借条上杨晓慧均没有签字。 杨树林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30000元；2015年4月1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50000元；2015年4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30000元；2015年4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200000元；2015年5月2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150000元；2018年3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20000元；2016年两次分别在广播局门口、李春枝家楼下现金还款两次共计100000元。2017年杨树林于柜员机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账户无卡存款19800元。2017年7月李春枝将杨树林名下桥东区工业街工业路住宅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住房售卖，李春枝称房屋售卖价格为105万元，其中410000元转至杨树林账户用于偿还杨树林于平安普惠贷款公司办理的房屋贷款；其中30000元李春枝称用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剩余610000元用于偿还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借款。2018年3月29日，杨树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还款20000元；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杨晓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郭建勇的账户还款20000元。上述共计还款1230000元。 2017年8月，李春枝及丈夫、儿子郭艺凡和其他几人在杨树林家，要求杨晓慧用名下房屋作为担保，并未向杨晓慧提供杨树林签写的借条，杨晓慧在并不知晓真正的债权人是谁，也不知晓借款数额的情况下于第二日在房管局，杨晓慧出于亲情关系用名下房屋担保了1100000元借款，当时杨树林承诺于2018年8月还款。但未等到约定还款日，于2018年5月16日在李春枝家中，杨晓慧给李春枝写下了连带担保协议书，借款数额改为1300000元。包括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所产生的利息200000元。 2019年，李春枝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李春枝、杨晓慧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有效；2.杨晓慧继续履行房屋抵账协议约定的交付及过户义务；3.杨晓慧支付李春枝违约金2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晓慧承担。经法院开庭审理，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冀0719民初33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房屋抵账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李春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李春枝又于2019年再次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我方认为：1.一审法院判决杨树林连带偿还李春枝借款本金1300000元，该判决事实严重不清，一方面该1300000元并非杨树林所欠李春枝的本金，其中包含巨额债务利息，这1300000元的形成完全是李春枝在扣减利息后进行重复计利所形成的。另一方面，该1300000元的形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杨晓慧以自有住房对杨树林所借非法债务进行担保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该事实己经张家口经开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337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此杨晓慧对此债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 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2018年5月16日杨晓慧确实在杨树林给李春枝出具的130万元借条上保证人处签了字，但是杨晓慧当时并不知道借款的具体情况，我方认为应当属于重大误解。根据最高院的解释，杨晓慧具有保证撤销权，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李春枝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杨树林、杨晓慧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杨晓慧担保行为属无效，这一点与事实不符，该判确认了双方的房屋抵账协议无效，并没有否定双方另行签订的连带担保协议书，所以杨晓慧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针对补充意见，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应当在知道一年之内撤销，这个时间内担保义务是一直存在的。 李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树林偿还李春枝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从2017年8月2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杨晓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树林、杨晓慧承担。在庭审中，李春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树林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给付李春枝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杨树林向郑爱萍借款26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2014年3月25日，杨树林向刘风茹借款39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2014年10月7日，杨树林向梁德彪借款3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2014年10月14日，杨树林向郑爱萍借款236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2015年3月25日，杨树林向刘风茹借款708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上述五笔借款数额中均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所出借款项均通过郭建勇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杨树林及其指定账户，经李春枝、杨树林核对，通过郭建勇账户出借给杨树林的款项共计1396000元。郭建勇与李春枝系夫妻关系，上述五笔借款到期后，因杨树林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杨树林及丈夫郭建勇代杨树林偿还了上述借款，并拿回了杨树林给出借人出具的借条。经李春枝向杨树林催要，杨树林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陆续偿还李春枝1190000元。2018年5月16日，李春枝、杨树林对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进行核对后，杨树林重新给李春枝出具借条一份，明确杨树林向李春枝借款13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前，并由杨晓慧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担保方式及期限。同日，李春枝、杨晓慧签订连带担保协议书，约定杨晓慧对其父亲杨树林向李春枝借款1300000元提供担保，如到期不能还款则自愿用名下房屋偿还借款，但在协议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担保期限。借款到期后，经李春枝多次催要，杨树林、杨晓慧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树林向李春枝的朋友借款，并由李春枝的丈夫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杨树林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李春枝及丈夫郭建勇代为履行了还款义务后，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向杨树林追偿。杨树林自愿向李春枝丈夫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后经双方协商重新确立借贷关系，明确了借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并由杨晓慧对笔该借款提供担保，李春枝、杨树林、杨晓慧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杨树林辩称，其是在受李春枝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但杨树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杨树林在借款到期后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偿还李春枝借款本金1300000元的法律责任。因李春枝、杨晓慧对保证方式未做明确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杨晓慧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春枝、杨树林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在庭审中，李春枝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杨树林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因李春枝、杨晓慧签订的连带保证担保协议及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杨晓慧对借款利息可以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对于李春枝要求杨树林、杨晓慧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由杨树林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李春枝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杨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春枝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杨晓慧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杨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春枝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李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杨树林、杨晓慧共同承担。 二审中，李春枝提供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向案外人中宣天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宣天胜公司）员工姚建的调查笔录及姚建向杨树林转账1320000元转账凭证，拟证明郭建勇向案外人中宣天胜公司的员工姚建转账40万元，中宣天胜公司向杨树林退还了132万元。杨树林质证称，其认可郭建勇向姚建转款40万元，认可中宣天胜公司向其退还了132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通过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向杨树林支付的明细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支付180000元，2014年3月25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400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5000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11000元。另，李春枝丈夫郭建勇2013年7月25日转账给姚建4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96000元。 杨树林向郭建勇的账户还款分别为2015年1月14日30000元，2015年4月19日50000元，2015年4月20日30000元，2015年4月29日200000元，2015年5月21日150000元，2016年7月6日50000元，2017年1月1日20000元，2017年9月15日610000元，2018年1月20000元，2018年3月29日20000元，共计1180000元。 2019年2月1日李春枝向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春枝与杨树林、杨晓慧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有效；2．杨树林、杨晓慧继续履行房屋抵账协议约定的交付及过户义务；3．杨树林、杨晓慧支付李春枝违约金2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树林、杨晓慧承担。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冀07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春枝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开始，杨树林通过李春枝的丈夫郭建勇，多次向郭建勇的朋友借款。2018年5月16日杨树林给李春枝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杨树林向李春枝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如到期未还款，杨树林将女儿杨晓慧名下位于张家口市房屋折价1300000元归还李春枝。该借条上载明出借人为李春枝，借款人为杨树林，保证人为杨晓慧。同日，杨晓慧给李春枝出具连带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杨晓慧自愿为杨树林因加油站资金紧张向郭建勇、李春枝借款1300000元提供担保，如杨树林到期不能足额偿还借款，杨晓慧愿将位于张家口市过户到李春枝名下，房屋过户手续于2018年8月16日后七日内办理完，如违约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双方均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因杨树林未及时偿还借款，2018年8月17日，李春枝作为甲方、杨树林作为乙方、杨晓慧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一份，约定：“一、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截止2018年9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乙方以丙方名下坐落于张家口市自有房屋抵顶尚欠甲方的全部债务，丙方对此法律后果知悉并且同意，且丙方承诺该房屋是其自有房屋，无其他共有人，且该房屋并未设定除银行购房贷款外的其他抵押担保等他项权利，否则为丙方违约；三、本协议签订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和担保法律关系消灭，变更为本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法律关系；四、本协议签订后，由丙方负责偿还上述房屋尚欠银行的全部贷款，以便消灭该房屋的他项权，使房屋可以过户。丙方有权向乙方追索；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上述房屋交付于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商品房买卖协议、契税票据、物业服务合同、房屋钥匙等，并配合甲方过户，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冲抵物价格为三方协商后确定的价格，不随时价的变更而变更；七、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一方或多方出现约定状况，守约方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全部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杨树林、杨晓慧未将上述房屋交付原告，也未配合李春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杨晓慧名下位于张家口市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现该房屋贷款尚未清偿完毕，抵押权尚未解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树林向李春枝出具的借条是否包含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二、杨晓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本案中杨树林向李春枝出具的130万元借条是否包含超出法律保护上限利息的问题。经查，李春枝陈述该130万元借条系之前杨树林向其朋友借款5笔，其丈夫郭建勇作为该5笔借款的担保人替杨树林全部偿还后与杨树林协商形成了此130万元的借条。杨树林上诉主张之前5笔借款的本金与借条所载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通过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向杨树林转款共计1396000元。上述转款中，对于李春枝主张的2014年3月25日的转款250000元，杨树林认可郭建勇向其转账200000元。李春枝陈述当日还有其儿媳周雪瑜向杨树林的转款50000元，共计250000元，庭审中，杨树林认可周雪瑜转账的对手账号系其本人账号。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2014年3月25日郭建勇向杨树林支付250000元。对于2015年3月25日刘凤茹的借条，杨树林上诉主张双方并未发生借款事实，李春枝也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李春枝陈述此条是2013年7月25日杨树林在洋河南买地，其丈夫郭建勇向中宣天胜公司姚建转款400000元，后来倒条形成。倒条的计算方式为按照约定月利率2.5%，从2013年7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时借期20个月，利息200000元，重新打条后，原本金400000元加欠付的200000元利息共计600000元作为本金，约定月利率3%，借款6个月，利息108000元，连本带利打了708000元的条。经查，李春枝提供的京张律师事务所向案外人中宣天胜公司的员工姚建所做的调查笔录及中宣天胜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杨树林转款132万元的转账记录可证实其丈夫郭建勇2013年7月25日向姚建转款40万元。一审庭审中，杨树林认可其曾在洋河南买地约100多万元，亦认可郭建勇支付了剩余款项。故可以认定此40万元系郭建勇替杨树林支付。根据李春枝的陈述，经计算此708000元的借条系上述40万元倒条形成。对2014年10月29日之后的转账，因此后的转账时间与李春枝提供的5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一致，不能作为前5笔借款的款项。故本院认定本案5张借条的由李春枝丈夫郭建勇的账户支付给杨树林的金额为2013年7月25日400000元，2014年1月28日180000元，2014年3月25日250000元，2014年10月8日2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1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100000元，共计1280000元。综合郭建勇及杨树林的银行流水记录、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杨树林向郭建勇的还款共计1180000元。 其次，根据李春枝提供的其丈夫郭建勇的银行流水记录，并无李春枝的朋友向郭建勇转款以及郭建勇向李春枝的朋友还款的任何记录，结合杨树林陈述的其是向郭建勇借款的意见，本案证据显示李春枝儿媳周雪瑜向杨树林转账5万元包含在25万元出借款中的事实及杨树林向郭建勇及其妻子李春枝出具130万元借条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郭建勇。因李春枝与郭建勇系夫妻关系，双方重新协商后，杨树林向郭建勇的妻子李春枝出具借条的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春枝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杨树林、杨晓慧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 第三，本案中，李春枝主张的月利率为2.5%，杨树林在一审中自认其借款的月利率为2.5%-3%。本院按照月利率2.5%对前5笔的借款1280000元及杨树林的还款进行分段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杨树林向李春枝出具130万元借条时，杨树林共欠借款本金1280000元，欠付利息448475元。另按照法律保护的最高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尚欠本金1185553.83元，欠付利息145820.22元，在两种计算方式均不计算复利的情况下，本息合计均超出杨树林出具的借条载明的130万元，兼且郭建勇的银行流水显示至2018年5月16日前，郭建勇在前述1280000元之后还有116000元的资金付至杨树林处，双方又经协商后，杨树林向李春枝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条。基于此，本院无法认定杨树林、杨晓慧主张的2018年5月16日其向李春枝出具的1300000元借条中存在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故对杨树林、杨晓慧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晓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2018年5月16日杨晓慧向李春枝出具的连带担保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我杨晓慧自愿担保：我父亲杨树林，因加油站资金紧张，向郭建勇、李春枝借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如果我父亲杨树林到期不能足额偿还郭建勇、李春枝，女儿杨晓慧愿将名下张家口市站前大街龙兴润城小区13号楼1单元201号房屋一套过户到李春枝名下。房屋过户手续于2018年8月16日后七日内办理完。如违约，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的性质应为以物抵债，且属于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因该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规定，以物抵债的约定属于流押条款，故该约定无效。参照《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关以物抵债规定的精神，流押条款无效，并非整个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该协议属担保债权实现的合同，债权人李春枝可通过折价、拍卖、变卖抵债物偿还债务，故杨晓慧应在其提供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晓慧为保证人，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杨晓慧在其提供的张家口市站前大街龙兴润城小区13号楼1单元201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杨树林、杨晓慧共同负担6750元，由李春枝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杨树林、杨晓慧共同承担13500元，由李春枝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新宇 审 判 员 姜建龙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