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0570号原告：上海诚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蒋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江苏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明。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宝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俐，北京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民，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诚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腾公司)诉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苏州市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诚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蒋维明，被告华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俐，被告鼎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兴公司支付租赁费980,000元；2.判令被告华兴公司支付以9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鼎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华兴公司是“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二期工程”的建筑总包方,鼎城公司以案涉工程分包方名义租赁原告高空作业平台设备并签署《工程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现场签名有效人员名单：杨中蔚(华兴公司现场总负责人)、陈笑(华兴公司现场联系人)、何东升(华兴公司现场联系人)。被告实际租赁设备使用期间为2016年11月到2018年6月，原告所有设备进出场确认单均有被告指定的现场联系人签署确认。经陈笑及张恒(华兴公司现场联系人)签字确认的租赁设备结算单共计租赁费用为1,730,000元。租期结束前后,华兴公司委派陆益明与原告再次核对租赁的数量及金额。截止起诉日,原告已按华兴公司指令开票给被告鼎城公司320,000元，并按杨中蔚指令开票500,000元给苏州铂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格公司)，但两被告仅支付550,000元，尚欠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1,180,000元。另外，按已经生效的(2018)苏01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1民终11307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对系争工程的监理单位中衡设计集团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询问,确认华兴公司为该工程总承包方,现该项目已经完工,该项目没有进行分包,杨中蔚为华兴公司的现场总负责人。判决中均确认了杨中蔚及陈笑的作为华兴公司代表的身份及签字的效力。从生效判决可以看出,在案涉工程中,鼎城公司并非系争工程分包人，只是华兴公司为逃避民事责任而设置的代理人,其在系争工程上租赁设备并使用行为的付款责任理应由华兴公司承担，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认为2018年8月30日江苏中核华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曾代华兴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故也计入本案被告已付款中，故被告尚欠租赁费980,000元。被告华兴公司辩称，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诉状提及的杨中蔚、陈笑、何东升、陆益民、张恒并非华兴公司员工，这些人的行为与华兴公司无关。另外，华兴公司表示其为系争工程的总包方，鼎城公司是华兴公司在系争项目中的分包人，其与鼎城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被告鼎城公司辩称，租赁合同是其签订的，但其认为该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其从2016年12月4日到2017年3月底租赁原告的设备，之后与租赁事宜与其无关。合同实际履行总金额320,000元，原告向鼎城公司只开具320,000元发票，鼎城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250,000元，故其只同意支付剩余的70,000元。另外，鼎城公司认为其是受杨中蔚委托与华兴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并受杨中蔚委托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诚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鼎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鼎城公司出租高空作业设备，合同预计总金额164,000元，实际发生金额1,730,000元，预计租赁期间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20日，实际租赁日期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所有机器退场，使用的机器数量共计43台，这些设备都用于被告华兴公司承包的工程中；2、设备进场确认单24份、设备调换单4份、设备退场确认书18份，证明原告按照鼎城公司的指令将设备运到案涉施工现场，供被告华兴公司使用，最后设备的退场时间是2018年7月2日，退场确认书经过华兴公司现场联系人陈笑、温留新签字确认；3、各类结算单7份，证明租赁期间被告租用设备型号、编号、进出场时间，租金以及例外情况等，均由被告现场负责人陈笑及张恒核实后签字确认；2017年度结算单共7张总计1,554,467元，上面均有陈笑签字；2018年度共2张，1张由陈笑签字的发生金额153,533元，2018年6月29日由华兴公司财务人员张恒签字结算，总计发生1,730,000元租金；4、原告代理人蒋维明与张恒微信记录1份，证明2018年6月蒋维明与被告华兴公司结算代表张恒就租赁结算进行结算核对，张恒确认了整个结算单数额；2018年8月30日，张恒将被告华兴公司内部结算表格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填写进行结算，原告填写后邮寄、微信图片发送给张恒，后续才发生中核劳务公司代被告华兴公司支付200,000元租金的事实；5、原告代理人蒋维明与被告华兴公司的财务人员陆益明的微信记录1份，证明原告与华兴公司结账代表陆益明就租赁结算问题再次进行对账；6、最终结算确认单1份，证明原告在微信中将确认单发给华兴公司的陆益明和张恒，总额为1,730,000元；7、代付款说明及付款凭证1份，证明第三方庄某代鼎城公司支付租赁费50,000元；8、付款凭证1份，证明2018年8月30日劳务公司代华兴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备注中周晓军是华兴公司员工，其是代华兴公司参加投标并签订总包合同的人；9、租赁费发票5份，证明原告按华兴公司现场负责人杨中蔚指令，开给其名下公司铂格公司发票500,000元，铂格公司代被告华兴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支付了40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了5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了50,000元，共计500,000元；10、发票5份，证明原告向鼎城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20,000元发票，被告鼎城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11、(2018)苏01民终113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中蔚是华兴公司现场总负责人，该工程没有进行分包，华兴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建筑总承包方；鼎城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身份就是被告华兴公司的代理人，受华兴公司委托在案涉工程上从事一些与工程有关的活动，而其所有与案涉工程采购或租赁有关的民事行为的法律(付款)责任均应由华兴公司承担，华兴公司与鼎城公司之间存在何种约定或交易与原告无关；12、工商信息3份，证明杨中蔚为铂格公司股东，劳务公司是被告华兴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华兴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均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1，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鼎城公司，签字的杨中蔚、陈笑、何东升均不是华兴公司员工，且合同项下设备无法显示是送到案涉工地现场；对证据2，所有确认单华兴公司均不知情；对证据3，与华兴公司没有关联性，陈笑、张恒也并非华兴公司员工；对证据4、5，张恒、陆益明并非华兴公司员工，与华兴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上面没有华兴公司盖章，无法证明是华兴公司内部文件，结算金额也不认可；对证据7，与华兴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劳务公司并非华兴公司关联公司；对证据9、10，与华兴公司无关；对证据11，判决书中所涉工程与本案案涉工程不同，该判决书所涉工程是一期工程，本案是二期工程，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同，法院对于原告所称杨中蔚身份的认定仅仅是基于询问监理公司人员作出的判断，并没有确凿证据，该案中这些调查认定的事实不能适用于本案；对证据12，铂格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杨中蔚与被告1无关，其余两份工商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鼎城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合同是鼎城公司签字盖章的；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劳务公司代付的200,000元也是代鼎城公司支付的，而不是代华兴公司支付的；对证据10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被告华兴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沪0112民初16375号法庭审理笔录(2019年6月24日)，证明原告及鼎城公司均确认张恒系劳务公司员工，其是该公司派驻案涉工程项目现场的人员，鼎城公司确认张恒、陈笑是鼎城公司员工，原告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所涉结算事项仅与鼎城公司有关；鼎城公司确认杨中蔚为鼎城公司和原告做事，与华兴公司无关；2、(2019)沪0112民初16375号法庭审理笔录(2019年8月12日)，证明原告当时并不认为张恒、陆益明中核华兴就是华兴公司员工，且原告明知案涉租赁费由劳务有限公司结算的，鼎城公司明确杨中蔚和陈东升是其公司员工；3、劳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劳务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华兴公司无关；4、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工程现场临建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证明鼎城公司系华兴公司无锡空港项目分包方，有权租赁案涉相关设备。原告诚腾公司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在另案中做出这样的陈述是因为当时并不知道两被告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当时原告认为张恒是鼎城公司委派人员，后看到南京的判决书才知道是华兴公司人员；关于陈笑身份，与原告无关，杨中蔚和何东升是否是鼎城公司员工原告无法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两被告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华兴公司逃避付款责任，另案中监理公司陈述该工程没有分包，其要求华兴公司提供鼎城公司关于分包结算相关材料。被告鼎城公司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两被告之间是签订过分包合同。被告鼎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起诉状1份，证明劳务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是代鼎城公司支付的；2、退工备案表1份，证明陈笑曾是鼎城公司员工，2018年4月30日离职。原告诚腾公司对被告鼎城公司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0,000元转账备注是代华兴公司员工周晓军支付的款项，鼎城公司也无法指派劳务公司代其支付，其也没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陈笑是2018年5月4日离开的工地，原告认为陈笑是代表华兴公司公司的。被告华兴公司对被告鼎城公司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被告1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陈笑正是鼎城公司员工才会在确认书上签字。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签署双方即原告及鼎城公司均确认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大部分由陈笑在确认单中签字，而陈笑是合同中指定的授权现场签字有效人员，另外结合证据3中陈笑在2018年1月5日、5月1日结算单中对于此前进场退场设备进行确认，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结合证据1、2，对其中由陈笑签字的确认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由张恒签字的确认单，由于两被告均对张恒身份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恒有权代表被告进行结算确认，故对于该证据本院难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5、6，原告称其与华兴公司人员张恒、陆益明进行微信聊天对账，但对于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两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张恒和陆益明有权代表两被告于原告进行租费结算，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8，原告认可系两被告对于本案租赁费用的已付款，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诚腾公司向案外人铂格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诚腾公司称系杨中蔚指示其开具，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基于原告确认铂格公司代为支付了本案租赁款5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系另案判决书，对于其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证据1、2，对于其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4，系两被告之间的分包协议，被告鼎城公司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鼎城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于其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系鼎城公司与陈笑之间的退工手续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4月30日，华兴公司(承包人，甲方)鼎城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工程现场临建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鉴于发包方与甲方意见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将一期工程(西地块)及二期工程(东地块)图纸范围内的业主、管理公司、监理及总分包单位等现场临时办公及生活设施、生产临建、场地硬化、现场临时道路，管理区保洁、项目运营及维保费用等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乙方委托何东升执行本合同、材料员陈笑进行现场管理。乙方确认上述人员办理合同及施工事务所签文件均为有效，”2016年11月，原告诚腾公司与被告鼎城公司签订《工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鼎城公司向诚腾公司租赁高空作业平台设备共计13台，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用单价，并约定鼎城公司授权现场签字有效人员为：杨中蔚、陈笑、何东升。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3日，原告依约陆续出借高空作业平台设备并送货至“无锡菜鸟”工地。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7月2日，被告陆续向原告返还系争设备，原告确认2018年7月2日所有设备均已经归还。其中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7日的《设备进退场确认单》中记载的用户名称为鼎城公司，之后的《设备进退场确认单》中记载的用户名称为“中核华兴”。2018年1月5日，陈笑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截止2017年12月底总计发生租金1,554,467元，收到价税合计320,000元的发票，已经支付50,000元租金，并注明“车次、进退场时间已核对”。2018年5月1日，陈笑再次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4月共计发生租金(含手柄赔偿)1,724,000元，并注明“时间、单价已核”。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诚腾公司共向鼎城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3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29日，诚腾公司向案外人铂格公司开具价税合计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8日，诚腾公司曾向本院起诉鼎城公司和劳务公司，要求鼎城公司和劳务公司共同支付本案租金。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鼎城公司向法庭陈述：“鼎城公司与原告有租赁合同，由于劳务公司介入项目，鼎城公司停止租赁行为，由劳务公司开始租赁原告设备，在退场前，鼎城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是320,000元。鼎城公司推出项目后劳务公司和铂格公司加入。陈笑是鼎城公司员工，张恒不是其员工，系劳务公司员工。项目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在项目终结后，均由项目部进行统一结算认可，最终结算文件由劳务公司审计李玉华确认，项目经理杨中蔚签字。杨中蔚开始帮鼎城公司做事，后又帮诚腾公司做事。”劳务公司向法庭陈述：“其未租赁原告设备，其在涉案工程中仅提供劳务，张恒不是其员工，其支付的200,000元是应总包方项目部要求而代付费用，不是租赁款。”在该案的第二次审理过程中，鼎城公司再次陈述：“杨中蔚和何东升都是其员工，后来杨中蔚离职了自己开了铂格公司。一开始是总包让我们和原告合作，后来我们被赶走了，杨中蔚以自己公司名义与原告合作，实际上原告和总包、劳务公司、杨中蔚之间都没有合同。”后原告诚腾公司撤回该案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曾向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兴公司，案号为(2018)苏0105民初176号，该案中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华鑫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向华鑫公司采购工程商品硂，合同中指定华兴公司联系人张孝程，现场联系人徐海华、陈笑……华鑫公司提供案涉项目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其中与会单位及人员签到栏中，华兴公司与会人员一栏中有杨中蔚签字。后法院至监理单位中衡设计集团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称：其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华兴公司为总承包方，项目已经完工，该项目没有分包，杨中蔚是华兴公司的现场总负责人。”该案判决华兴公司向华鑫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后华兴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诉讼中，原告诚腾公司确认共计收到系争设备租赁款750,000元，其中50,000元由案外人庄某于2017年11月17日代鼎城公司支付，200,000元由劳务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备注：现代支付HVPS入账无锡空港劳务款(周晓军)，另500,000元由铂格公司代为支付。另查明，陈笑原系鼎城公司员工，其于2018年4月30日离职。另，各方均确认“无锡菜鸟”工程是指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工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是本案所涉租赁设备的实际承租人？对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鼎城公司系华兴公司代理人，华兴公司系所涉租赁物资的实际承租人，故原告要求华兴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付款责任。而鼎城公司认为其并非华兴公司代理人，亦非受华兴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而是受杨中蔚委托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鼎城公司认为其系杨中蔚代理人，杨中蔚才是实际承租人。华兴公司认为其与鼎城公司并非代理关系，而是分包关系，而鼎城公司向原告租赁设备，不应由华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系与被告鼎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亦从2016年12月陆续向鼎城公司指定的工地出借设备，原告与鼎城公司之间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其次，鼎城公司陈述其于2017年3月终止了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其退出后由杨中蔚与原告继续租赁关系。但其一，鼎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终止合同有一致意思表示；其二，鼎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2017年3月向原告归还了租借的设备；其三，鼎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告知过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其四，2017年3月后鼎城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人员陈笑仍在继续签收、退还设备，直至2018年5月还在结算单中代表鼎城公司签字结算，结算单中抬头的承租方均显示为“鼎城公司”。故对于鼎城公司称其2017年3月就与原告终止租赁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再次，原告认为陈笑实际代表华兴公司，故华兴公司是实际承租人。但其一，原告与鼎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鼎城公司授权现场签字有效人员为：杨中蔚、陈笑、何东升，而原告提供的设备退场单中亦大部分由陈笑签字，最后一张陈笑签署的退场单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且陈笑在2018年5月1日还在结算单中对数量、单价、欠付金额均进行了确认。其二，根据鼎城公司提供的陈笑离职备案登记足以证明2018年4月30日之前系鼎城公司员工，鼎城公司对于陈笑的身份亦予以认可。其三，根据鼎城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中亦确认陈笑、何东升均系鼎城公司指定的合同执行人员及收料员。其四，陈笑签署的结算单中抬头均为“鼎城公司”，而并非华兴公司。其五，虽另案中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了由陈笑代表华兴公司签字的证据，但在该案中陈笑为华兴公司在另案合同中指定的联系人，而本案中陈笑系鼎城公司指定的现场签字有效人员，故另案法院判决并不能证明在本案中陈笑签收设备及退账单的行为也代表华兴公司。综上，本院对于原告称陈笑代表华兴公司的主张难以支持。最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签订合同时其认为两被告系分包关系，但涉诉后原告认为两被告系代理关系，并选择要求被告华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其一，两被告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的代理关系；其二，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分包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为分包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其三，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华兴公司有作出代鼎城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诉称两被告系代理关系的主张。另外，对于杨中蔚的身份，虽另案生效判决中认为杨中蔚采纳了由杨中蔚代表华兴公司签字的证据，但在本案中杨中蔚系鼎城公司在合同指定的现场联系人，而鼎城公司表示其是杨中蔚委托其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明确表述杨中蔚并非代表华兴公司作出委托，故原告认为华兴公司与鼎城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认为华兴公司系本案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实际承租人以及两被告系代理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对于原告向华兴公司主张租赁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鼎城公司，原告表示其基于鼎城公司与华兴公司合谋让华兴公司逃避付款责任，故要求鼎城公司对华兴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经法院多次释明，原告诚腾公司表示坚持认为华兴公司系实际承租人而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而对鼎城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为认为鼎城公司与华兴公司合谋逃避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上文分析，本院难以认定华兴公司系本案设备的实际承租人，对于原告要求华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亦无证据证明鼎城公司与华兴公司合谋或恶意串通。其三，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坚持其对鼎城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认为两被告合谋。综上，基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与鼎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诚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8,081.70元，由原告上海诚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