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朱丰收，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刚，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丰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5日，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刑附民公诉〔20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丰收及其辩护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朱丰收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将其寄养在安徽省利辛县的一只猴子，通过马团结（另案处理）以人民币5800元的价格出售给石帅（已判刑）。当日，被告人朱丰收又协助他人将一只断臂猴子以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团结。现该两只猴子已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已移送至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已在他案予以没收）。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只猴子均为猕猴（Macacamulatta），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朱丰收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朱丰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人朱丰收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涉案猕猴被解救后不适宜放归野外，按照相关规定应由被告人朱丰收承担生态环境损失及救护饲养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朱丰收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5000元、猕猴救护饲养等费用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对其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公开道歉。 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朱丰收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朱丰收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猕猴救护饲养等费用共计1600元，并通过网络庭审直播向社会大众对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公开道歉。 被告人朱丰收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朱丰收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涉案猕猴伤亡的严重后果，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猕猴的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朱丰收及已决犯石帅、另案处理人马团结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因特殊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需经批准。被告人朱丰收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丰收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所出售的系其自家驯养繁殖的猴子，且未对猴子造成伤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丰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动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猕猴救护饲养费用，并公开赔礼道歉，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朱丰收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丰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法官助理  任庭庭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