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于某1，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于某2，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胡某，女，1966年4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文哲，河北华川（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德重，男，1999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县，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8日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中，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德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胡某、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承德市人民检院指派检察员王玉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胡某、于某1及其代理人高文哲，被告人胡德重及其辩护人王桂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胡德重认识于某1，后双方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2月份，于某1提出分手。2020年1月26日晚，胡德重在下板城镇聚海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准备到于某1家去谈继续保持恋爱关系事宜，若于某1拒绝就将其杀死后再自杀。2020年1月27日晚20时许，胡德重饮酒后步行来到于某1家，因大门反锁，遂跳墙进入于某1家某内，将西屋窗玻璃砸碎，于某1父母出去查看时，胡德重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将于某1父亲于某2上腹部、背部、左上臂扎伤，将于某1母亲胡某上腹部扎伤，又将从屋里出来的于某1肩部、前胸、腿部扎伤，将于某1弟弟于某3手掌划伤，于某3跑到院外报警，后胡德重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制服。经承德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2的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共三处，轻伤一级共一处，轻伤二级共二处，轻微伤共三处。胡某的损伤程度重伤二级共二处，轻伤二级共一处。于某1的损伤程度轻微伤共三处。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了物证水果刀、书证户籍证明、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于某2、胡某、于某1、于某3的陈述、ＤＮ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德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胡德重夜晚翻墙进入我家，持刀行凶，致我们家多人多处重伤、轻伤、轻微伤。因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刑事部分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们如下各项经济损失：（1）于某2医疗费63417.2元、误工费20000.00元、伙食补助费850.00元、护理费17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计97087.82元；（2）胡某医疗费39715.40元、误工费20000.00元、伙食补助费850.00元、护理费17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计73538.80元；（3）于某1医疗费4907.07元、交通费500.00元，计5958.07元。 被告人胡德重供认犯罪事实，辩解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胡德重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胡德重没有杀人的动机，其行为目的是挽救爱情；（2）胡德重携带水果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不是为了伤害被害人；（3）从伤情结果看最重的伤是重伤二级，说明胡德重在搏斗中没有下狠手，也没有出现被害人死亡的结果。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胡德重在县城打工时与被害人于某1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9年12月份，于某1提出与胡德重分手后拒绝与胡德重任何来往和联系，胡德重一直纠缠于某1欲恢复恋爱关系。2020年1月26日晚，胡德重在下板城镇聚海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用手机自拍照片一张作为“遗照”存于手机中，准备到于某1家去找于某1谈，若于某1拒绝与他保持联系就将于某1杀死后自杀。2020年1月27日晚20时许，胡德重饮酒后到于某1家某外，见大门反锁，遂跳墙进入院内，将于某1居住房屋的窗玻璃砸碎。于某1及父（被害人于某2）母（被害人胡某）和弟弟（于某3）先后出屋门查看，胡德重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扎于某2上腹部、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多刀，扎胡某上腹部一刀，扎于某1肩、前胸、腿等部多刀，将于某3手掌划伤。于某3跑到村里向村民求救并报警，闻讯赶来的村民与于某2一起将胡德重制服。经承德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2的损伤程度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三处；胡某的损伤程度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于某1的损伤程度轻微伤共三处。 另查明，于某2、胡某受伤后各住院治疗17日，于某2支付医疗费63417.42元，胡某支付医疗费39715.40元。于某1支付医疗费490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红色刀柄水果刀1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2.书证 （1）户籍证明信3份证实：被告人胡德重、被害人于某2、于某1的户籍情况。 （2）承德县公安局六沟镇派出所出警说明证实：2020年1月27日晚8时许，接于某3报警称其家人被扎伤，要求出警查处。民警出警到小榆树现场后，发现胡德重已被村民控制，现场提取一把红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及红色塑料质水果刀鞘，胡德重被传唤至派出所。 （3）胡德重手机照片2张证实：在胡德重的手机“遗照”的文件夹内有一张胡德重的免冠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2020年1月27日（阴历正月初三）晚上，于某2的儿子于某3到其家说：“有人拿刀上我们家了，你赶紧去”，当时见于某3手上流着血。其立即赶到于某2家，几乎同时，于景胜和刘长海也到了。其进院看见于某2把一个陌生男子按在大门口东侧地上，一个村民将于某2拉起来，于某2走到月台的时候就走不了了。于某2被拉起来之后，其怕那个陌生男子再站起来，就过去用手按住这个男子肩膀，同时还有几村民一起按住了这个男子并用绳子将这个男子捆上。其上月台看于某2，见于某2肚子上有一处刀伤，于某2媳妇的肚子上也有一处刀伤，于某2的闺女于某1在地上蹲着，用手捂着脸，脸上有血。 （2）证人刘某2：2020年1月27日（阴历正月初三）晚上八点左右，于某2的儿子于某3穿着一个背心一个裤衩到街上喊人，与村民一起到于某4家共同将于某2按在身下的陌生男子捆起来。并见于某4、于某2妻子及女儿均受了伤。民警到后发现于某2家某里树下雪堆上有一把水果刀并提取。 （3）证人于景胜：2020年1月27日晚上八点多，其听于某3说：“我们家进去一个男的，拿刀把我妈和我爸都给捅伤了。”其第一个到于某2家，见于某2和胡某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厮打，于方圆蹲在月台上哭。其上跟前，于某2说他快不行了，赶紧把这个陌生男子人捆起来。随后村民进来拿绳子共同把那个行凶的小伙子捆上。并证实刀子在行凶者的身后，是一个红色柄的水果刀。 （4）证人王井海：其在承德县下板城镇中磨村（中医院南侧）开了个聚海超市，平时卖的水果刀是红色塑料刀把，刀把长五六厘米，刀刃长十厘米左右，是金属质的（类似不锈钢）单刃刀，红色塑料刀套，售价三元。 4.被害人陈述 （1）于某1：我认识胡德重，他是承德县八家乡孛椤台村人。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承德县招待所当服务员，胡德重当服务生，我们认识并搞对象了。约3个月前我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双方父母都因我们年龄差距大的原因（我比胡德重大五岁）反对我们的婚事，这样我就听父母的话决定不再和胡德重搞对象，但是胡德重不愿意和我分手。胡德重总是纠缠我，给我发消息说要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如果我不答应就上我家里边去找我，把我的父母都杀了，然后和我一同自杀。后来我把胡德重的电话加入了黑名单，就再没接到过胡德重的电话或者短信。昨天（1月27日）晚上约七点多的时候，我在家西屋准备睡觉，父母和弟于某3在东屋看电视。后来听到我母亲胡某喊了一声有人砸玻璃，从西屋出来到中间的客厅，这时候父母都已经出去来到月台上，弟于某3在我后边也出来到月台上。胡德重手里拿着刀子，父母两人上胡德重跟前（互相之间谁都没说话）去夺胡德重手中的刀子。在这个过程中胡德重捅了父亲于某2腹部一刀，我赶紧上前夺胡德重的刀，在这个过程中，胡德重用刀扎了我好几下。很快我就被胡德重用刀扎倒在月台上了，我父母是一直在跟胡德重撕巴，想办法夺胡德重手里的刀子，这样我父母就撕把着胡德重一起倒到月台下边，父亲把胡德重压倒在身下。因为父母也受伤了，按不住胡德重，父亲就喊我弟弟于某3赶紧报警和出去找人。于某3跑出去找人，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村民来后把胡德重控制住了。 （2）于某2：2020年1月27日晚上7点多钟，我躺床上准备睡觉，突然听见西屋窗户“哗啦”一下玻璃碎的声音，赶紧起来出去看看。我刚撩门帘出去，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子奔我过来，直接扎我肚子一刀，我就跟他撕巴到一起夺这个人的刀子。我媳妇胡某、女儿于某1也出来跟我一起跟这个人夺刀子，在我们撕巴的过程中，女儿于某1“妈呀”一声，蹲地上捂着肚子。我也没顾上管我女儿，就推这个人，这个人脚踩空了，我俩就一起倒地上（我在这个人身上），压着这个人就再没让他动。我喊儿子于某3打电话报警和出去找人，于某3出去找人，这时候媳妇胡某也蹲在地上了，我说：“扎到你了？扎你几刀啊？”胡某说:“扎我一刀。”不一会于某3找人回来了，我也有点迷糊了。 （3）胡某：当天晚上七点多，我们在东屋躺着听见西屋的窗户被砸的声音。丈夫于某2开屋门出去，我紧随着他的身后。于某2打开屋门，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就要扎我丈夫，我丈夫上去和他撕巴。我随后出来去夺那个小伙子手中的刀子，后来我女儿于某1也出来了，那个小伙子看见于某1出来就奔于某1去了，用刀直接扎到我女儿肩膀了，后来撕巴过程中又扎女儿胸部和大腿上各一刀。我还是继续上前去夺那小伙子手里的刀，那个小伙子就又胡乱扎了一刀扎到我肚子上了。我丈夫一直和那个人撕巴着，他们在月台上撕巴的时候，那个小伙子一脚踩空摔倒了，我丈夫也摔倒压到他的身上了。那会我丈夫还叫我去把刀夺出来，我当时就有点迷迷糊糊了，躺在月台上。后续的事情我也就记不清了。 扎我们的那个小伙子我见过一回，那是我女儿在招待所上班的时候，不清楚他叫什么。因为我们家不同意他和我女儿搞对象，所以他对我们怀恨在心，后来听女儿说他以前还威胁她，说要是我女儿不和他搞对象他就杀了我们全家。他扎我们用的是一把红色柄的水果刀，多长没注意。 （4）被害人于某3：我姐姐于某1的前男友拿刀来我家，要杀我们家人，在我父母跟他搏斗的时候，我趁机报的警和出去找的人。我找来人回来时，我爸妈已经把那个男的压在身子底下了，来的这些人一起把这个男的摁住用绳子给绑起来了。当时我爸肚子上流了不少血，肠子好像已经流出来了。我妈身上也有血，具体哪受伤我没注意。我姐胳膊上也受伤了。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胡德重2020年1月27日供述：大约两年前，我在承德县下板城招待所（乾隆宾馆）做服务生时认识了一个叫于某1的服务员，两个月之后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并在下板城镇东窑村租了一个民房一起居住。2019年秋，于某1的父亲于某2知道了我和于某1搞对象的事情，不同意我跟于某1在一起，他家里就一直给于某1介绍对象，但是一直也没成，我和于某1一直保持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1月20日，于某1给我发微信说她爸知道我和于某1一直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打了她一顿。于某1跟我说要跟我分手，我因为心疼于某1，不想让她爸打她了，我就同意了，当天晚上于某1就把我微信删了。2020年1月24日（大年三十），我因为知道于某1的微信密码，就登于某1微信，把我微信又给加上了。当天我通过微信跟于某1聊天，于某1跟我说她想跟我分手，不是因为她爹妈，但是我认为她就是因为她爹妈所以想跟我分手。过了两天，于某1把我微信又删了，修改了她的微信密码，并把我电话拉黑，我联系不上于某1了。2020年1月26日晚上，我在下板城的一个小超市（下板城中医院边上的超市，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第二天找于某1好好谈谈。我当时想，于某1即使是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了，但是于某1只要答应跟我保持联系，即使不同意跟我发生性关系也行，我就能答应，如果连这点于某1也不能答应，我就拿刀杀了于某1，然后我也不活了。2020年1月27日上午，我打车到六沟，在一个超市买了一瓶白酒，喝了大概一杯多的酒，有点懵，然后拿着刀去了于某1家。于某1家大门在里边关着，开不开，就在她家大门边上的墙跳进院子。进院子之后我直接奔着他们家屋子走过去，但是屋子门在里边关着，我想把玻璃砸开跳进去，就掏出事先揣在上衣右侧兜里的刀子，将刀从刀鞘拔出来（刀鞘直接扔在一边了），用刀柄砸玻璃，但是没有砸开。我又将刀子放回我上衣右侧兜里，用手机砸于某1那屋的玻璃（于某1那屋的窗户拉着窗帘，于某1在没在屋里我没看见）。我将玻璃砸碎的同时，于某1的父亲于某2和她妈就从屋子出来了，我不知道是她爸还是他妈用手掐住了我脖子，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用手打我，这时我看于某1和她弟弟于某3也出来了，就用右手将事先揣在上衣右侧兜里的刀子拿出来，用右手拿着刀冲着他们四个乱捅，具体都捅到谁了我不知道，捅到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之后我被于某2按倒在地上了，于某2就用砖头子打我头，打了几下记不清了，之后我就懵了，后来就被带到六沟派出所了。 （2）胡德重2020年1月29日以后及当庭供述：我2020年1月26日买刀是因为害怕于某1的爹妈跟我动手，提前买把刀子壮胆。在第一次供述中称，买刀的动机是如果于某1不答应跟我保持联系，就用刀杀了于某1之后自杀，是因为第一次供述的时候，头有点迷昏，那是不清醒的话。其他供述的内容与第一次（2020年1月27日）供述的内容一致。 6.鉴定意见 （1）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伤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2胰腺破裂，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膈肌破裂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横结肠浆肌层破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气胸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腹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侧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上臂刀刺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背部刀刺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伤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某肝破裂，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胰腺裂伤，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腹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伤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1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肩、胸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承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15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胡德重的鞋上、上衣及案发现场院内过道上检出被害人于某1的血；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及刀鞘上检出被告人胡德重的血；案发现场多处检出被害人于某4的血。 7.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1）承德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承德县于某2家，其家进屋为一间客厅，客厅西侧地面处有擦蹭血迹。卧室靠墙处为沙发，沙发南侧玻璃被破坏，沙发北侧为冰箱，冰箱北侧为小桌，小桌上及东侧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其家某子房屋门前台阶处西侧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院子中心月台边缘处有一60×140㎝范围滴落血迹，院子东侧靠房屋处地面一90×100㎝范围滴落血迹。 （2）承德县公安局指认笔录及指认作案现场同步视频证实：2020年1月28日，承德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胡德重对其做案现场及购买凶器的商店进行指认，胡德重辨认出其作案的具体地点及购买凶器水果刀的聚海超市。并证明在指认的过程中，被告人胡德重指着水泥地上的血说：“我就是在这用水果刀捅伤于某1和家人的，我拿刀来的目的就是和她谈，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杀了她后自杀。” （3）承德县公安局辨认笔录，2020年4月29日，承德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胡德重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胡德重从7张不同颜色、型号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照片，称用该照片中的水果刀捅扎的于某1等人。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胡德重供述用刀将于某2、于某1等人扎伤，被害人于某2、于某1、胡某、于某3指证胡德重用刀将他们扎伤，证人刘某1、刘某2、于景胜等人证明他们闻讯赶到于某1家时见于某2将胡德重已压在身下，于某2等人多处被扎伤。被告人胡德重衣服和鞋上检出被害人于某1的血。证据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胡德重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胡德重因被害人于某1不同意与其保持恋爱关系，事先准备好作案凶器并自拍下遗照，夜晚酒后翻墙进入被害人家某内，砸碎窗户玻璃，用水果刀捅刺于方圆及家人胸、腹部位置十余刀，致多名被害人多处重伤、轻伤、轻微伤。主观见诸于客观，被告人事先安排下自身后事，准备好作案凶器，饮酒后翻墙进入被害人院内，砸碎窗户玻璃后对被害人的胸、腹部等致命部位用水果刀进行捅扎，证明其当时实施犯罪行为的目的是杀害他人而不是伤害他人，这与其案发后第二天指认案发现场时所述“我就是在这用水果刀捅伤于某1和家人的，我拿刀来的目的就是和她谈，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杀了她后自杀。”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德重用水果刀将被害人扎致重伤、轻伤、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量刑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于某2、胡某1年的误工费各1万元，因其二人的休治期无相关的诊断或鉴定等证据证明，该主张无法支持，二人实际住院各17日，其二人的误工费均应按17天计算，计（64.00元／日×17日×2人）217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于某2、胡某的营养费各1万元，无相关的证据证明，无法支持，二人实际住院17日，其二人的营养费应按17天计算，计（20.00元／日×17日×2人）6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险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德重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德重赔偿于某2（医疗费63417.42元、护理费1700.00元、误工费1088.00元、营养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67395.42元；胡某（医疗费39715.40元、护理费1700.00元、误工费1088.00元、营养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43693.40元；于某1（医疗费）4907.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祝宝森 审判员  王永福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