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6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涛芳，女，1979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德江县，无业。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滕峰，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涛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黔0626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涛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7月6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黎涛芳，接收了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5月20日，被告人黎涛芳前夫张学宣以人民币3980元在刘朝廷手中购买了位于德江县老集镇航管站旁的一宗土地。离婚后，该宗土地归黎涛芳所有。2013年，因乌江沙沱水电站德江库区建设，潮砥镇老集镇整体搬迁，黎涛芳的土地不在新集镇宅基地补偿范围，故黎涛芳不属于新址宅基地安置划分对象。黎涛芳认为其应当获得移民安置，遂多次到潮砥镇政府缠闹，要求给其解决宅基地。潮砥镇政府已多次向黎涛芳释明其不属于新集镇移民安置对象。黎涛芳不服于2019年6月13日到德江县信访局上访，同年7月30日潮砥镇政府对其诉求进行了书面回复。黎涛芳仍不服，于2019年8月5日到贵州省信访局上访。同年9月2日，潮砥镇政府以书函答复黎涛芳，该集镇空闲地未纳入实物指标调查的问题，该镇正在积极与县移民局对接，研究具体实施方案，等方案出台后统一处理。黎涛芳对潮砥镇政府的处理意见不服，同年9月4日到贵州省信访局上访时扬言到北京上访，同年9月16日与其丈夫杨定基到北京上访。黎涛芳被潮砥镇政府工作组劝返时，工作组给其夫妇订购了高铁车票，黎涛芳谎称其怀孕，要求不坐高铁要坐飞机，否则就滞留北京上访不回。工作组无奈，只好多支付人民币2326元让其夫妇坐飞机离京。黎涛芳回到德江后，潮砥镇政府多次与被告人黎涛芳协商解决其诉求，均未果。同年9月21日，潮砥镇派出所民警向其解答相关政策时，被告人黎涛芳认为民警态度不好，政府无诚意与其协商，利用国庆70周年大庆临近之机，于9月22日纠集其丈夫杨定基、胞兄黎涛林驾车从松桃出发再次前往北京上访。被告人黎涛芳一行在河北省涿州市被当地公安检查站拦截下来交给铜仁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维稳工作组做稳控劝返工作，黎涛芳不听。德江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张进及潮砥镇政府劝返工作组作劝返工作，黎涛芳提出潮砥镇政府必须先打人民币15万元作为她2013年以来的房租费和2019年5月以来上访误工费及其花销到其账上再谈土地问题，否则就在北京上访不回。黎涛芳在其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扬言要去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制造极端事件，谎称自己是孕妇并采取要撞车制造“一尸两命”的手段，威胁、恐吓劝返工作人员，强行前往北京，被北京警方控制。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黎涛芳在潮砥镇政府对其诉求依法作出了处理意见并告知了复查申诉程序后，其不依法行使诉权，明知自己不属于移民也不属于新址宅基地安置对象，为谋取私利，利用国庆70周年大庆，国家安保维稳工作压力大之机，违法越级上访。同时利用政府工作人员担心因维稳工作不力被问责的心理相要挟，逞强耍横，采取威胁、恐吓方法提出非法要求，强拿硬要公共财物，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黎涛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涛芳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进京上访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制造极端事件，也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和逞强耍横，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黎涛芳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2年5月2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涛芳在他人处购买位于德江县老集镇航管站旁的一块土地，2013年乌江沙沱水电站德江库区建设该地区被集体搬迁，因黎涛芳购买的土地系空闲地不属于宅基地安置对象，为此黎涛芳多次到德江县缠闹。2019年6月至9月，黎涛芳先后到贵州省德江县信访局、贵州省信访局进行上访，以及利用祖国70周年大庆临近之机两次进京非法上诉，期间德江县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对黎涛芳进行劝返时，黎涛芳强行要求为其该换飞机票，政府为此额外支付费用人民币2326元，并向德江县索要15万元上访费，还声称要到中纪委等国家机关上访制造极端事件，谎称自己是孕妇要撞车制造“一尸两命”威胁、恐吓政府工作人员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黎涛芳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涛芳为寻求自己不合法利益，多次到德江县纠缠，后又利用祖国70周年大庆，国家安保维稳工作压力大之机，两次进京非法上访，对劝返国家工作人员采取威胁、恐吓方法提出非法要求，强拿硬要公共财物，逞强耍横，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黎涛芳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黎涛芳进京上访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制造极端事件，也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和逞强耍横，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德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乌江沙沱电站德江库区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的规定，贵阳勘测设计院进行移民实物指标调查时，原潮砥集镇空闲地及未建房只有基础土地均未列入新集镇宅基地补偿范围，故黎涛芳购买的空置地不属于移民宅基地安置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三）项关于“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或者发泄不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或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的规定，黎涛芳因其购买的土地未获得移民宅基地安置多次到潮砥镇政府无理缠闹，后又两次进京非法上访，对劝返国家工作人员采取威胁、恐吓方法提出非法要求。即黎涛芳第一次进京上访被劝返时，明知政府工作人员已为其购买高铁票情况下，谎称自己怀孕不适宜长时间坐高铁为由，强行要求为其更换飞机票，政府为此额外支付费用人民币2326元；其第二次选择在临近祖国70周年大庆时间段进京上访，利用政府工作人员维稳压力较大的心理，向政府索要15万元的上访补助费，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共财物，逞强耍横，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上诉人黎涛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及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波 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