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东光，男，1981年2月5日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经保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晓龙，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二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东光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东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柯东光伙同吴某2、吴某3（均另处）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合伙从事成品油经营，吴某2与吴某3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并商定，从茂名市骏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马允聪（另案处理）处购进汽油，通过公路运输销售至云南、贵州等地民营加油站。吴某2负责云南片区的汽油销售，所获利润吴某2、吴某3平分。吴某3与柯东光负责贵州片区的销售，被告人柯东光提取自己贵州片区部分所获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剩余利润由吴某2和吴某3二人平分。 公安机关从吴某3和吴某2手机存储的数据里查获的该三人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销售汇总表》显示，柯东光参与在贵州片区非法销售成品油总额为92521819.2元，违法所得338373.99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柯东光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非法从事成品油经营，非法销售成品油总额为92521819.2元，严重扰乱了成品油市场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柯东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东光案发后投案自首，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东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庭前签字具结。 被告人柯东光的指定辩护人李晓龙的辩护意见是柯东光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以来，吴某2、吴某3（均另案）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各出资人民币20万元作为合伙经营成品油批发的启动资金，后邀约被告人柯东光参与销售，并商定由吴某3与柯东光共同负责贵州片区的销售，柯东光获取其所销售出去的成品油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后柯东光与吴某3通过公路运输将汽油从广省茂名市销售至贵州的民营加油站。 根据公安机关从吴某3和吴某2手机存储的数据里查获的贵州片区《销售汇总表》显示，柯东光非法销售的成品油总额为92521819.2元，违法所得338373.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柯东光主动到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西粤派出所投案。 4、贵州地区销售混合芳烃汇总表，证实由柯东光销售出去的数额后面均备注有“光”字，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柯东光个人销售额为92521819.20元。 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卓某、刘某辨认出卖油给其的男子是柯东光。 6、保中信[2019]司鉴评字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1月20日经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柯东光非法销售总额为92521819.20元，违法所得338373.99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7、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镇宁县昌盛石油公司的法人，加油站的进油是由我负责，我们主要从中石油、中石化购油，2017年8月，我还和一个叫柯东光的广东人购买过92号汽油，柯东光的油都是送货上门，货到付款，价格比同期中石化的批发价每吨便宜三到五百元左右，他说是从广东茂名石化发过来的油，质监局不定期抽检我们油站的汽油，质量都是合格的，现在我们还欠着他20万元的油款，我都是从我的尾号为0999的福建农商银行卡转账到柯东光提供的户名为吴某2的尾号为0889的建行卡上，我打的都是油款。该对从吴某3的手机处查获的销售汇总表中江龙加油站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11日购油40次，共计834.95吨，付款4852321元的数额予以认可，对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的打款金额4160590元亦予以认可。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镇宁县海晶石油公司城南加油站的法人，我们一般和中石化进油，也和广东茂名的柯东光购过油，柯东光是主动到我们油站推销油的，我同他购买的都是92号汽油，柯东光找人把油拉来以后，我再安排我的员工吴某1把油款打到他提供的户名为吴某3的尾号为8451的银行卡上，共计支付5223190元，我打给他的都是油款。我们还欠着柯东光198793元的油款。他提供给我们的油没有质量检测报告，有过出库单，但我没有保存。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镇宁县城南加油站的财务，我按照刘某的指示给一个户名叫吴某3的人打过购油款，共计5223190元。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一个车队，主要运输油品，吴某2、吴某3和柯东光都是做油品生意的，他们找我运输过油品，我从2016年年中左右开始帮他们运输油品，他们的油品主要发往云南保山、瑞丽和贵州贵阳、遵义，他们让我装油的地方在茂名昌利公司和普天公司，事前都会给我一张过磅单，运费是按照路程来算，一般少的一个月有两三车，多的时候有七八车，每车有30多吨，他们总的付给我100多万元的运费。一般是吴某3转账给我，此外，户名为吴某2、梁丹茹的账户也转过账给我。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我和我表弟吴某3、柯东光三人商量帮骏龙公司做汽油销售，但我们与骏龙公司是属于独立核算，骏龙公司不发工资给我们，之后我投了20万元，吴某3也投了20万元，柯东光没有投钱，总的我们投了40万元，其中我负责云南片区的销售，柯东光和吴某3负责贵州片区，所获利润是柯东光拿贵州片区的30%，剩下的利润由我和吴某3平分。我们找了何梦思做账，每月给她3500元的工资，我们帮骏龙公司推销的是成品油，原材料是和洪润物流公司的吴汉文进的，柴油主要是和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进的，煤油主要是和汇百川公司的谢秋影进的。骏龙商贸公司是挂靠茂名普天商贸公司，所以我们卖的油要开成茂名普天公司的出库单，每吨要付7元的挂靠费给马允聪。我们没有分过钱，一般固定每月拿5000元的工资，有时候多拿一两千，柯东光的收入是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加他销售出去的利润的10%。吴某3手机里提取的销售汇总表中的混合芳烃4＃是92号汽油，7＃是95号汽油，一般95号汽油的价格每吨贵200元至230元，不清楚5＃代表的是什么产品。一般我们接到客户的订单后，我们就安排车子过去油库提货，在此之前吴某3会和马允聪联系好，把车号数量相关数据以短信的形式发给马允聪，帮我们拉油的师傅有吕某、陈永荣、陈金明、朱小锋、何文勇等人。我们把油卖到云南和贵州的加油站，我负责的云南片区主要销油的加油站有瑞丽林玉成、林茂华和林栋名下的加油站、保山的张高杉辛街加油站、大理的玉龙加油站、挖色加油站、石林顺达加油站，还有红河州姓陈的一个，我卖给他的是煤油，总的销售总额是534-555万元左右。加油站和我们购油带票的比不带票的每吨贵2000元左右。需要开票的，就叫加油站直接以公账的形式打款到普天的对公账户，联系李亚海开好后拿给加油站，如果不开票的话就直接把钱打到我们的私人账户。我们用来打款和收款的账号有吴紫娜、吴嘉玲、吴林江、我自己和吴某3的。从我和吴某3的手机里提取出销售汇总表是何梦思做的，我们把每天的销售情况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报给何梦思，何梦思每隔两三天把记账表发给我和吴某3，我们一个月核对一次数据，对上面的统计结果我无异议。 1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我和柯东光、吴某2三人受马允聪的邀约，帮马允聪销售化工产品和汽油，但骏龙公司没有发工资给我们，马允聪给我们的油定价，销售的价格由我们自主决定，所得利润归我们，我和吴某2各自出资20万元作为挂靠普天公司的费用，其中柯东光和我负责贵州片区的销售，吴某2负责云南地区的销售，贵州地区的销售利润由柯东光提取百分之三十以后，剩下的利润和云南地区的销售利润由我和吴某2平分。骏龙公司和普天公司有挂靠关系，对外经营都用普天的成品油批发许可证，骏龙商贸没有成品油批发许可证，我们同加油站签订购销合同，都是用普天的名义。我们向骏龙进货，每吨货要出7元的挂靠费，再由骏龙将挂靠费交给普天。2018年7月份之后是3元每吨的挂靠费，我们同骏龙进货最高时到7000元一吨，最低时是4000元一吨，售出后每吨获利50元到100元不等。一般是我们自己联系车队，有些是客户自己来装油，帮我们拉油的师傅有吕某、谭志仁、陈永营、朱小锋等人。我通过手机短信将装油的车牌号发给马允聪，然后我再将钱打到马允聪指定的账户，有徐增、徐月秋等，我用来打款的账户有我的、吴某2的和我妻子梁丹茹的。我们销往贵州的调和汽油共计22000吨，所获利润除我和吴某2每月一人领取1万元的生活费，柯东光每月领取6000元的生活费外，其余的都拿去继续铺货了，总的我和吴某2每人领取了30万元左右的生活费，柯东光领取了8万元左右的生活费。何梦思是柯东光找来的会计，开始我们一个月给她3000元，后面涨到3500元。从我们手机上查获的销售汇总表是何梦思做的，表格中的混合芳烃4＃代表92号汽油，混合芳烃7＃代表95号汽油，7＃的进价比4＃的进价每吨贵150到200元，但我认为销售数据只是一个表格，我不予认可。销售数据表中备注有光字的代表是柯东光自己联系的客户，提成比例一样，加油站和我们购油，带发票的比不带发票的每吨贵1500元到1600元左右，我们经营到现在，共有600多万元的利润。 13、被告人柯东光的供述，其称2017年7、8月份，吴某3找到我，让我帮他跑客户，扩大市场，并给我由我推销出去的油品利润的30%作为我的工资，但后面一直没有兑现，只是每个月发给我6000元的工资。在他们找我之前，吴某3他们就在做着油生意。之后我就按照吴某3的安排以普天商贸公司的名义向贵州的民营加油站推销汽油，我主要负责前端的销售，我所谈成的客户由我负责联系，吴某3的客户由他自己联系，我都是按照吴某3定下的价格联系客户，客户订购后我再通知吴某3发货，客户收到油后再打款到吴某3提供的吴某3、吴某2、吴紫娜、吴林江的个人账号，都没有发票，销售的汽油听加油站老板说比中石油的批发价每吨便宜四到五百元。何梦思是专门帮吴某3做账的，办公地点在吴某3、吴某2二手车行的二楼。吴某3具体和谁购买的油不清楚，我们的油都是从洪润油库发货的。销售数据表中标有光的就是我推销出去的油品。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柯东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东光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非法对外销售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数额达92521819.2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东光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柯东光属情节严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柯东光与吴某3、吴某2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柯东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柯东光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应对柯东光减轻处罚。被告人柯东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柯东光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柯东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东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柯东光的违法所得338373.99元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菊 人民陪审员  杨少安 人民陪审员  马正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