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3487号原告：马明，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庆，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马黎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明与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庆，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劳务费180,460.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受被告法定代表人马黎明的邀请，担任被告处销售人员，并于2018年4月与被告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约定前三个月工资3000元/月，此后月工资15,000元。马黎明还口头承诺另按销售额的20%支付提成。原告为被告工作直至合同期满，但系争的一年内对方分文未付工资及提成，多次讨要但被告均以运营问题为由打发，原告故以劳动争议提起仲裁请求工资、提成及经济补偿，但裁决以原、被告未建立劳动关系为由驳回请求。该裁决虽已超过起诉期限，但原告确实为被告提供了劳务，除销售货物外，还包括与上级采购端沟通联系等，期间销售额达70余万元，为此在本案审理中补充提交在仲裁时未提交过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现起诉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及5%的提成比例支付劳务报酬。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双方虽签署《劳动合同》，但因故未实际履行，系争期间由其他公司为原告办理了招录手续并缴纳社保，原告从未在被告处开展工作、提供劳作，自无要求工资或劳务费的资格，被告更未承诺过20%的提成。其次，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实际上就是劳动仲裁时要求的工资和提成，经仲裁认定合同期内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提供劳动，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仲裁并驳回了其请求，现该裁决已生效，原告再次主张劳务费属重复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工资、经济补偿、销售提成。2019年8月15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859号通知书，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裁决理由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4月后接受被告的管理，以被告名义从事推销产品、发展客户等销售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2018年4月后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起诉，该裁决书已生效。原告现以劳务关系为基础起诉作本案诉请。2.2018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19年3月31日，约定原告从事紧固件业务销售经理一职，前三个月工资为3000元/月，此后九个月工资为15,000元/月。上述合同期内，被告从未支付过劳务报酬。经查询相关社保平台，案外人舜某(上海)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为原告办理了招工录用登记，用工形式为全日制，系争期间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保费。3.被告经营紧固件销售业务，客户通过填写、发送订单形式向被告采购货物，被告根据订单发货。原告称其代表被告向亨鹭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鹭公司)及帝山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山公司)销售货物，并提供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亨鹭公司与被告的采购订单、付款转账回单、发票以及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帝山公司与被告的采购订单、付款转账回单、发票。其中与亨鹭公司的订单载明供方(即被告)的联系人为原告；帝山公司付款转账回单上载明付款授权人为原告。被告称原告系亨鹭公司与帝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这两家公司与被告发生的购销关系中原告并非代表被告，相反系为上述两家公司谋利，从帝山公司付款授权人为原告即可证明这一点。对此，原告否认为两家公司的控制人并解释因曾任职帝山公司，付款系统未经修改故授权人处仍默认为原告。2018年4月2日，被告为原告开通工作邮箱，该邮箱于2019年2月26日被停用。期间，原告使用该邮箱与马黎明、被告客服张爱华、亨鹭公司与帝山公司员工进行业务沟通，内容包括：原告向张爱华询问库存并表示要安排客户下单；张爱华向原告发送被告销售汇总表、采购汇总表、库存情况、交货期限以及向原告抄送客户订单、询问客户开票信息；亨鹭公司、帝山公司员工向原告发送订单、开票信息及询问交货等。另外，在2018年11月28日马黎明发给张爱华等人的邮件中，马黎明表示“我们继续供货给亨鹭……逐步减少亨鹭的欠款金额，直到我们拿回成本，避免原告破罐破摔。此外，原告已经要求陈亮高价采购第三方的原料，因此，我们这批货放不放已经无关是否能够制约他的关系了，况且我们已经能够拿下他大部分业务的能力了……”。原告与马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18年4月初，原告建议组建工作群、询问货物价格并表示安排客户下单；2018年5月中旬，原告要求被告以咨询费形式支付工资，马黎明未回复；2018年11月下旬，马黎明要求原告向亨鹭公司催讨货款并表示最好由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另，在原告、马黎明、张爱华组成的微信群中见有就货物交期、客户开票信息、利润等内容沟通。经查询工商登记，亨鹭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永远，主要人员为张永远(执行董事)、王玉娥(监事)，该公司现已注销；帝山公司股东为刘犇(执行董事)、张静(监事)。二公司历史变更中未见原告曾为股东及相关任职。4.庭审中，被告确认公司共有3名销售人员(李诚、张爱华、毛晨曦)，其中李诚税后工资约为7000元/月；系争期间亨鹭公司与帝山公司的订单量占公司订单总量的20%-30%。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李诚税前工资6500元/月，张爱华税前工资5500元/月，毛晨曦系兼职销售人员，无固定报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先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申请仲裁并主张基于该关系下的工资、经济补偿、提成等，未获支持。事实上，仲裁委系以不存劳动关系为由驳回原告基于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应请求，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因此丧失了如确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计算的工资等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请求，但不意味着原告丧失了对劳务报酬的请求权，劳务报酬有无仍应考察是否实际付出劳作，对此，原告在本案的审理中补充提交了在仲裁期间未出示过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故进行实体审查。关于原告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是否以被告名义从事推销产品、发展客户等销售工作的争议，被告首先对自己与亨鹭公司、帝山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并无异议，但坚持主张原告系亨鹭公司与帝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代表这两家公司。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并未显示原告与上述两家公司存在关联，被告关于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佐证，相反，亨鹭公司的采购订单上具明原告为被告方的联系人。此外，2018年4月初，被告还为原告开通工作邮箱，原告使用该邮箱直至2019年2月，邮件往来内容涉及客户通过原告向被告采购货物、被告通过原告向客户索要开票信息，原告并表明安排客户下单等。在原告与马黎明的微信聊天及群聊天中亦可见相关工作沟通，原告并曾要求马黎明以咨询费形式支付工资。在马黎明与员工的邮件中，甚至还表示公司具备拿下原告大部分业务的能力。综上，原告关于系争期间代表被告推销产品、发展客户的主张具备一定事实依据，原告付出劳务，被告理应支付对应报酬。鉴于原告主张劳务关系，故原告是否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由其他公司缴纳社保均在所不问，且《劳动合同》关于薪资的约定并不能作为计算劳务报酬的依据，本院参照同岗位销售人员薪资，并根据原告销售额、销售占比等综合考量其工作付出，酌定系争期间劳务报酬为7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劳务报酬72,000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原告马明负担1175元，被告迅哲(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费敏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