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龙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士斌，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港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F区3栋-9号。法定代表人：班耀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龙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港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北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士斌，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谢静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满公司支付物流服务费用1593496.69元及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为75253.61元；2.判令北满公司号支付748.425吨货物在码头堆存期间的堆存保管费用，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217395元；3.判令北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万通公司与北满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及2018年1月1日续签，合同约定了万通公司为北满公司提供物流服务的方式、费用标准、付款时间及方式等，万通公司依约提供物流服务并按照北满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后，北满公司未依约支付物流服务费用。北满公司原审辩称：1.万通公司与北满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是为北满公司和齐齐哈尔北兴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北兴公司)提供海上货运服务，其与北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万通公司应与北兴公司单独结算，万通公司提供的载有北兴公司名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2.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北满公司发生的运费为1530601.24元，北兴公司发生的运费为1062895.45元，北满公司于2017年12月支付600000元，尚欠930601.24元；3.万通公司与北兴公司从2010年合作至2019年，合作期间北兴公司向万通公司多付运费2001828.41元，北兴公司于2019年1月7日、6月11日将对万通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转让给北满公司，足以抵消北满公司欠付万通公司的费用；4.即使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存在严重混同，北兴公司重整涉及的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载明，截至2016年12月9日，万通公司应向北兴公司返还运费2662039.81元，另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于2017年合计支付1000000元，抵消万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欠付费用总额后仍剩余1068543.12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北满公司制造处与万通公司签订合同，11月1日，北满公司生产部与万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1月1日，合同续签，合同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合同约定：万通公司为北满公司提供货物的物流服务，包括货物由北满公司指定的接货地点至国内某指定港口或至终端客户的运输服务，货物中转仓储、保管、搬运、装卸服务等；北满公司直接与万通公司联系，提前预报海运物流计划，发货明细单标明货物的品名、规格、包装、火车车号或汽车车号、最终收货地和收货人及转运要求。万通公司在接到发货明细单后即刻联系安排适合货物的船舶及中转港口和驳船、汽车，承运货物；海水联运、海铁联运、海汽联运的包干费为货物自北满公司指定的接收地点至最终目的港(或北满公司指定最终目的地)的全部费用；双方同意物流包干费在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后结算，万通公司应将上月运输产生的单据汇总后，开具百分之六的增值税抵扣发票交于北满公司，北满公司经专职人员审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北满公司应于当月20日前将款项按双方约定方式支付。2.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涉案货物经由铁路运输转运至北满公司指定的接货地点，铁路货物运单载明：托运人为北满公司，收货人为万通公司，受票人为北兴公司或北满公司；万通公司按月向北满公司报送水运费统计表，统计表载明：日期、船名、发货人/收货人、重量、单价、总价、目的港、转发情况、转发港口等；经北满公司工作人员姜建强、张某、徐博复核确认的水运费共计2593496.69元；万通公司开具给北满公司的发票金额合计为1530601.24元，开具给北兴公司的发票金额合计为1062895.45元。3.2017年12月22日、12月28日，万通公司收到北满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合计600000元；2017年5月23日、7月3日，万通公司收到北兴公司承兑汇票3张，金额合计400000元。4.东北特钢集团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变更为齐齐哈尔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变更为建龙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涉及前述三家公司的称谓统一表述为北满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万通公司与北满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通公司与北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合同关系；2.北满公司主张以受让的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消其对万通公司的债务是否成立。围绕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万通公司与北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合同关系。铁路货运单系货物运输托运人与铁路承运人之间履行铁路运输合同形成的运输单证，涉案铁路货运单均载明托运人为北满公司，收货人为万通公司，其上载明的受票人信息系用于指示铁路承运人开具发票，除有特别约定外，不应视为货物权属证明，北满公司据此主张万通公司实际接收了北兴公司货物并为北兴公司提供了物流服务依据不足。依据合同约定，万通公司承担自北满公司指定的接货地点至国内某指定港口或至终端客户的运输服务，北满公司工作人员复核、确认万通公司按月制作的水运费统计表可以证明北满公司认可万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并对万通公司按水运费统计表的记载开具相应发票无异议。合同履行期间，万通公司收取了北兴公司的600000元承兑汇票，北满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在付款证明中予以签字确认，应视为北满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费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本案中，北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以其名义在铁路运输区段托运的货物系代替北兴公司托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对标注发票开具给北兴公司的水运费统计表进行复核、确认系代替北兴公司进行复核、确认，北满公司工作人员持有北兴公司的承兑汇票向万通公司付款时也未释明系代北兴公司支付费用，因此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北兴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存在履行事实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北满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北满公司对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物流服务费用数额2593496.69元并无异议，扣除北兴公司与北满公司合计支付的1000000元，北满公司还应给付万通公司物流服务费用1593496.69元并承担迟延付款产生的违约责任，对于万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北满公司主张以受让的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消其对万通公司的债务是否成立。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暨出资人组会议资料中的重整计划(草案)载明“以2016年12月9日为基准日，将北满公司、北兴公司、北方公司三家公司按一个整体进行重整，三家公司的资产进行汇总计算，三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自动冲抵。”。另，北满公司债权表中普通债权第397项载明“债权人名称：万通公司；申报金额：1331318.95元；确认金额：1331318.95元”。因此，至基准日2016年12月9日，三家公司资产汇总计算后，北满公司仍对万通公司负有债务。中企华公司作出的北兴公司重整涉及的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其中载明“2016年12月9日，北兴公司应收万通公司运费2662039.81元”，因该报告系中企华公司针对北兴公司单独作出，北满公司应提供中企华公司据以作出该评估意见的相关资料，进一步证明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并充分说明该评估意见与前述重整计划(草案)载明的三家公司资产汇总计算结果的关系。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北兴公司确对万通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形下，北满公司主张以受让的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消其对万通公司的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通公司主张的748.425吨货物在码头堆存期间的堆存保管费用。至本案开庭审理时，万通公司并未实际向大连港散杂货码头公司支付前述费用，该项费用尚未确定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满公司应当给付万通公司物流服务费用1593496.69元及其利息。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北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通公司物流服务费1593496.6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93496.69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港万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建龙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满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17.30元(万通公司已预交)，由北满公司负担18512.30元，万通公司负担2405元。宣判后，北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与北兴公司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万通公司主张1593496.69元运费，北满公司只欠万通公司930601.24元，剩余运费662895.45元万通公司应与北兴公司结算。2.北满工作人员姜建强、张某、徐博在水运费统计表及张某在付款证明上签字的行为，仅能证明北满工作人员对事情是知情的，不能证明其他目的。3.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截止至2016年12月9日，北满公司对万通公司负有债务，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债权。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同时还是不同法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进行裁判是错误的。4.北兴公司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6月11日将对大连港万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北满公司，并通知了大连港万通物流有限公司。5.本案涉及北满公司与万通公司、北兴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纠纷，原审法院在北兴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就认定北兴公司的付款应视为北满公司合同项下的费用，也未向北兴公司调查就认定万通公司申报1331318.95元债权是北满公司及北兴三公司、北方公司资产汇总后的金额，这种做法不符合裁判规则，损害了北兴公司、北满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北兴公司为第三人，向北兴公司调查其与万通公司的是否具有合同关系、其付款是否为代替北满公司支付费用、要求北兴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铁路运输中货物权属及证明其“中企华评估意见”的完整性和准确性等问题。因为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北满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北兴公司的相关事项。原审法院在缺乏对北兴公司调查的情况下，作出此裁判实在无法令人信服，严重的损害了北兴公司、北满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通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北满公司欠付万通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运费共计1593496.69元事实清楚。万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物流服务合同、水运费统计表、铁路货物运单作为万通公司接受北满公司委托进行运输的证据。北满公司称其中662895.45元应由北兴公司与万通公司结算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载明的三家公司按一个整体进行重整，三公司的资产进行汇总计算后，北满公司仍对万通公司负有债务，是符合当时重整事实且正确的。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的付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第三人履行，万通公司已经在北满公司应对万通公司履行的债务中予以扣除，北兴公司无权再要求万通公司进行返还，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不享有债权，其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北满公司主张的抵销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北满公司在一审就其受让北兴公司的债权提出了反诉，但该反诉请求已被一审法院驳回，且北满公司并没有上诉，北满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事实上，北兴公司对于万通公司不享有债权，北兴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物流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万通公司已在向北满公司债权登记时予以了扣除，北兴公司应与北满公司进行结算，无权要求万通公司返还。4.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北满公司申请追加北兴公司作为第三人，但本案万通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北兴公司无关，本案与北兴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一审法院审核后决定不追加第三人属于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不存在程序瑕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而北满公司的主张缺少事实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北满公司提交《北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2016《铁路专用线、专用铁路运输（路产专用线租用）协议》、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债权申报材料以及申请证人张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北满公司、北兴公司仍存续，北兴公司是北满公司子公司，北满公司和北兴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分别对外承担责任，万通公司主张的运费为北兴公司发生，万通公司不应向北满公司主张。万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万通公司诉请要求北满公司支付水路运输费用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北满公司应当向万通公司支付物流服务费1593496.69元及其利息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北满公司制造处与万通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和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同、北满公司生产部与万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重新签订合同约定：“万通公司为北满公司提供货物的物流服务，包括货物由北满公司指定的接货地点至国内某指定港口或至终端客户的运输服务，货物中转仓储、保管、搬运、装卸服务等；北满公司直接与万通公司联系，提前预报海运物流计划，发货明细单标明货物的品名、规格、包装、火车车号或汽车车号、最终收货地和收货人及转运要求；万通公司在接到发货明细单后即刻联系安排适合货物的船舶及中转港口和驳船、汽车，承运货物；海水联运、海铁联运、海汽联运的包干费为货物自北满公司指定的接收地点至最终目的港(或北满公司指定最终目的地)的全部费用；双方同意物流包干费在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后结算，万通公司应将上月运输产生的单据汇总后，开具百分之六的增值税抵扣发票交于北满公司，北满公司经专职人员审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北满公司应于当月20日前将款项按双方约定方式支付”。上述约定为北满公司与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在约定地点接收了北满公司通过铁路运输发送的货物，并按照北满公司的要求安排了相应的运输，北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应的费用。原审法院判令北满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输费符合北满公司与万通公司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北满公司上诉所提，万通公司运输的货物中存在北兴公司的货物，该部分货物运费万通公司应当与北兴公司结算的理由。因案涉货物运输的合同系北满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证人张某二审出庭作证亦证明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的货物运输由北满公司统一对外进行委托，而北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委托万通公司运输案涉货物时与万通公司说明了货物的来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万通公司知晓并同意接受北兴公司的委托运输货物，且万通公司在北满公司指定地点收取的货物均是北满公司作为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委托铁路承运人运输的，故无法认定北兴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运输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北兴公司与万通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运输关系并无不妥。虽然万通公司出具了名头为北兴公司的发票，也收取过北兴公司的支票及相关款项，但万通公司出具的发票系根据与北满公司的约定，按照北满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出具的，属于履约行为。万通公司收取的支票和款项也是从北满公司工作人员手中获取的，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北满公司工作人员支付款项系北满公司按照约定支付运费的履约行为，并不能证明万通公司与北兴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对于北满公司主张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存在债权且已经转让给北满公司，北满公司有权要求与万通公司主张的债权抵消。因北满公司主张的债权系北兴公司委托相关部门根据北兴公司提供的资料单方梳理计算的，并未得到万通公司的确认，亦未经过司法仲裁机关的认定，故尚不能证明北兴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债权，亦不能证明北满公司与北兴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对万通公司享有债权，故原审对北满公司的债务抵消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北满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2.3元，由北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