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开发南路110号。负责人：赵文奇，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军，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谷六德，山西尧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汾城镇张高村。法定代表人：梁攀，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荀国历，襄汾县南辛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礼，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瑞军、襄汾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博源公司）及原审被告赵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焕泽，被上诉人马瑞军委托代理人谷六德，博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荀国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赵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5日3时，赵礼驾驶车牌号为×××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途径国道309线1283公里加500米路段处，由东向西行驶时，由于其采取措施不当，与相向而行的曲金水驾驶的车牌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赵礼及×××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赵铁伦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礼负全部责任，曲金水无责任。马瑞军系×××-×××车辆所有人。博源公司系×××车辆登记所有人，赵礼系该车驾驶员，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公司、博源公司、赵礼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鉴定意见，人保财险公司辩称该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要求，鉴定内容中没有现场勘验人员，也没有通知其公司到场，属于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书中没有对残值进行鉴定，也没有列明使用什么方法进行鉴定，故该鉴定报告不能客观体现车辆损失情况，停运损失鉴定使用社会调查法，但未附社会调查依据；经马瑞军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的修复费用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晋临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车损鉴定第190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页明确载明了鉴定人，该份鉴定意见书详细载明了修理项目以及配件明细，并附有车辆损坏的照片，晋临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车损鉴定第19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了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人保财险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公司人员对事故车辆的估损结果并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的残值，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结果，故对于人保财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即博源公司承担，但经查明博源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应基于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庭审中，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财产损失，提交了一份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条款系涉案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条款，亦未证实其尽到了免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马瑞军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马瑞军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1.关于车辆修理费，马瑞军主张80489元，根据晋临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车损鉴定第190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2.关于停运损失，马瑞军主张每天917元，计算30天；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根据马瑞军损失情况，正常修理用不了一个月时间，修理厂因工期安排、配件调配耽误的时间均不应计算到合理时间内；马瑞军提交了临汾瑞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维修清单等证明事故车辆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进行修理，人保财险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马瑞军的主张予以采纳；3.关于施救费，马瑞军主张6000元，因均无异议，故予以采纳；4.关于鉴定费，马瑞军主张6500元，根据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礼负全部责任，曲金水无责任。马瑞军的车辆维修费80489元、停运损失27510元、施救费6000元，共计113999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剩余的111999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鉴定费6500元，人保财险公司辩称该项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博源公司认可赵礼系其雇佣的司机，赵礼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博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应赔偿113999元，博源公司应赔偿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瑞军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113999元；二、襄汾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瑞军鉴定费6500元。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襄汾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案涉事故中×××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赵礼驾驶证为实习期，且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二、停运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我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请求依法改判。马瑞军答辩称：一、驾驶员赵礼有从业资格证。赵礼申领的是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证，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二、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本人的损失。博源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事故发生时赵礼的驾驶证是增驾实习证，不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且赵礼有从业资格证。二、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我公司没有收到保险免责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也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礼未参与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还查明，赵礼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3月26日，准驾车型：A2，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2月11日。又查明，二审审理中，博源公司提供赵礼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其上记载：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7月21日，有效期限至2021年7月19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范围内。本案中，赵礼系增驾至A2驾驶证，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人员该约定不产生效力。赵礼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7月21日。故人保财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系因本次事故引起的用于经营性活动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就免责条款口头告知过投保人，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博源公司也予以否认，且在投保人声明处并无博源公司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也未书写具体时间，故案涉证据无法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渊审判员 王慧勇审判员 姜新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