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5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敬青，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金苹，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飞，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瑜珍，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敬青因与被上诉人武金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敬青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告名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未在有效期或校验期届满前申请延续或校验，已被有关机关注销，被告也存在一定的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与上诉人，《转让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为上诉人办理《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转让手续，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由于被上诉人个人的原因导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注销，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注销导致的损失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均系从事医疗行业人员应知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但双方仍签订该转让协议，均存在过错，应对各自的损失自行承担”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转让手续，上诉人向卫生行政部门查询后才得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上诉人虽为从事医疗行业人员，但对于法律规定并不清楚，也非其专业领域。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承诺，一定为其成功办理转让手续。并以其亲手办理的事实案例来说服上诉人，让上诉人得以相信。在手续办理失败时，又未能将实情告知上诉人，此行为加剧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还规定：当合同确认无效后，如果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时，还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为成立《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租赁了石家庄学院6号商铺作为经营场所，并对商铺室内按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标准进行装修共花去234815元。现因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效，转让手续无法办理，商铺一直闲置，造成上诉人严重的经济损失。此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承诺一定会为上诉人成功办理转让手续，又未能及时将无法办理的实情告知上诉人，加剧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驳回了上诉人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此做法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请求。 武金苹答辩称，戴敬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敬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戴敬青、武金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武金苹返还戴敬青转让金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以转让款180000元为基数，自付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6851.25元，要求计算至武金苹偿还完毕为止）；3.判令武金苹赔偿戴敬青经济损失234815元；4.诉讼费用由武金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戴敬青（乙方）与武金苹（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经协商，甲方将其权属的《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与乙方，该服务站目前经营状态为停业（因各种原因无经营场所）转让价格18万元，包括服务站经营具备的所有手续及证照，不包括房租、设备及药品。本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当天应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拾万元整，乙方须寻找合适的经营场所，及时变更相关手续，同时甲方积极协助乙方进行服务站相关手续的变更。甲方有义务协议乙方进行该服务站例行的证照年审的手续办理，当政策允许，乙方要求进行证照法人变更时，甲方须积极协助办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有关服务站经营的相关一切证照及手续。协议签订后，戴敬青于2018年12月15日将全部转让款18万元支付给武金苹。戴敬青为开设卫生服务站于2018年11月24日与案外人任建功签订《房屋出租协议》，戴敬青承租位于石家庄市高新区作为卫生服务站使用，面积185平方米，承租期限两年，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房租按半年交纳，每半年租金以中仰陵村委会为准。戴敬青于2018年12月24日向任建功支付租金75135元，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租金86580元。戴敬青的丈夫刘沛齐于2018年12月13日与徐根生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委托徐根生将承租房屋装修成卫生服务站，刘沛齐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人工材料费73100元。另查明，石家庄高新区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法定代表人为武金苹。因该卫生服务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或校验期届满前未申请延续或校验，已过期失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行政服务局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了石家庄高新区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登记号：ＰＤＹ60230113010817Ｂ2001。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戴敬青与武金苹就转让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内容主要包括服务站经营具备的所有手续及证照，该协议内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武金苹基于转让协议取得的转让款18万元应返还给戴敬青。关于戴敬青主张的损失，包括戴敬青为开设社区卫生服务站承租商铺所支付的租金、装修商铺的费用以及支付转让费产生的利息损失；而武金苹名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未在有效期或校验期届满前申请延续或校验，已被有关机关注销，武金苹也存在一定的损失。戴敬青、武金苹均系从事医疗行业人员，均应知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转让，但双方仍签订该转让协议，均存在过错，应对各自的损失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戴敬青与武金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武金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戴敬青转让款18万元；三、驳回戴敬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武金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13元，由戴敬青负担1906.5元，武金苹负担190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转让东方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包括服务站经营具备的所有手续及证照。该《转让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与装修费用损失问题。上诉人虽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他人签订）与装修合同（装修款为个人收据），但根据证据规定，其证据形式需要完善，以确定其真实性，故上诉人依此主张房租损失与装修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敬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2元，由上诉人戴敬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亚坤 书 记 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