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锋,男，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军，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燕飞,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芳,女，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芳,女，汉族，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81区金碧花园。法定代表人：卢燕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凡，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文锋因与被上诉人卢燕飞、陈淑芳、陈梅芳、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为金碧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文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卢燕飞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000元及利息2514000元（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并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清偿完毕止；2、被上诉人陈淑芳、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及陈梅芳对被上诉人卢燕飞的全部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金碧学校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在2013年9月9日，卢燕飞作为金碧学校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清楚了解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盖金碧学校公章法律后果仍然盖章，其意思表示即为希望金碧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而其的意思表示也代表了金碧学校，因此，金碧学校应当承担共同借款人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当时明确要求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卢燕飞在借款人处盖章，对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是有明确的期待的，否则不会出借款项。3、本案中，无论是出借款项还是还款，大部分都是通过金碧学校财务人员陈梅芳的银行账户实施的。陈梅芳辩解是其受学校法人卢燕飞的指派接收借款和还款，其账户是金碧学校在使用，系其作为学校财务的职务行为。陈梅芳用银行账户实施的接收借款和偿还借款的行为是代表金碧学校的职务行为，金碧学校应当对此承担法律后果。4、陈梅芳作为财务接受借款后所借款项用于学校开支，并非用于卢燕飞个人支出。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另外两案的判决书均认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卢燕飞为支付金碧学校的运营开支和教师工资对外大量借贷，也进一步佐证本案中2013年9月19日借条所借款项是用于金碧学校开支。5、本案中，陈梅芳提交的卢燕飞在2018年出具的证明中，卢燕飞明确承认：其与上诉人的借款和还款是其作为金碧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实施的行为，使用陈梅芳账户收取借款和还款系陈梅芳履行财务职务行为，也证明了金碧学校是共同借款人。二、关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司法解释的逻辑是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条证明的出借款项的事实的真实性首先要认定，只有在被告抗辩出借未实际发生且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法院才需要结合转账凭证、交易习惯等证据来推断出借款项的事实是否发生。而本案中，签署借条的卢燕飞并未出庭，也未抗辩。原告提交的借条并无形式上的瑕疵，其陈述事实也符合常理，应当认定借条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已经尽到了证明出借成立的举证责任，卢燕飞未应诉答辩依法视为放弃举证、抗辩权，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卢燕飞是签署借条的行为人，其2013年9月19日签署借条并盖学校公章，意味着其确认借款金额的事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银行转账凭证是佐证借条的证据，而不是否定借条的证据，不能以没有转账凭证就否定借条的法律效力和借条证明的事实。一审拒不认定2013年9月19日的借条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2、2013年9月19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事项中，有争议的只有第一笔借款130万元，而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和卢燕飞对截至2013年9月19日前双方借款本息??的一个结算。上诉人已经提供了168万的转账凭证，其他还有数十万的现金借款。卢燕飞和上诉人系同学关系，上诉人还曾经帮助卢燕飞筹办学校，双方从1999年9月就开始发生借款关系，至2013年9月19日已长达14年，14年里累计现金出借几十万元完全合理，毫无疑点。尤其是在民间金融发达的深圳，几十万的现金借贷司空见惯。综上，2013年9月19日的借条记载的第一笔借款130万元应当予以认定。3、2016年1月8日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380万元是对此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允许双方进行这样的结算。而且，从2013年9月19日至2016年1月8日时间超过2年3个月，按照本金220万、月利率3%计算利息也有178万元，再加上2015年8月12日出借的40万元和本息合计超过438万元，在扣除在此期间卢燕飞按照月息3%偿还的利息（2014年9月19日还25万、2015年9月15日还10万）后，2016年1月8日本息结算为380万元，完全合理合法，应当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违背法律、违背事实、违反逻辑、违背常识，存在明显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仅认定转账的出借事实，否认出借现金和累计欠款的事实明显违反逻辑、违背常识。按照一审认定，上诉人2010年9月19日才出借第一笔借款，但卢燕飞2010年9月10日就已归还借款254800元，这显然违背常识，违背逻辑，也违背事实。按照一审判决13页的表六，2013年9月19日前卢燕飞、金碧学校一直在没有欠款的情况下“多还钱”，最多时“多还”金额达到826100元。截至2013年9月19日，卢燕飞、金碧学校累计“多还”113168元。如果一审认定正确，卢燕飞不可能在2013年9月19日出具220万的借条给上诉人。一审认定的在没有欠款的情况下还款、“多还”，恰恰反证双方出借现金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金碧学校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中对于答辩人的请求由原审对本金38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扩大为对本金42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借还款数据进行了详细的查明，借还款事实清楚。由于被答辩人与卢燕飞在2013年9月19日结算余额130万元时，2016年1月8日结算余额为380万元时，均将所欠本金和利息撰写为本金借条，上诉人在一审是认可这一结算事实，其2016年1月8日的借条也明确说明其利息是计至2015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对上诉人与卢燕飞的借还款金额进行查明，而不是仅仅依据借款条、借条进行认定，是审慎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也是符合目前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司法实践的。三、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借款的合意，也从未收到过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两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在2013年9月19日的借款条落款处偏右位置处盖章不表明其保证人和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该借款条上2013年9月19日后的三笔借款与答辩人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卢燕飞、陈淑芳、陈梅芳均未到庭亦未答辩。廖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卢燕飞、陈淑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归还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为251.4万元）；2、被告陈梅芳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3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金碧学校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归还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到2018年5月15日为224.2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卢燕飞、陈淑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卢燕飞、陈淑芳系夫妻关系。原告称其与被告卢燕飞系高中同学，两人在2000年曾共同筹建观澜爱孚实验学校，但不成功。2001年被告卢燕飞筹建被告金碧学校，原告借钱给被告卢燕飞筹建学校。根据被告金碧学校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载情况，被告金碧学校为全日制小学、初中学校，举办者是卢燕飞、胡泽全，法定代表人为卢燕飞，校长是曾而沛，在有效期限一栏，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二、借款凭证及借款支付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420万元，原告为此提交了三份借款凭证。第一份借款凭证为2013年9月19日由被告卢燕飞签字捺印，并由被告金碧学校加盖公章的《借款条》，此《借款条》除签名处外，内容均为打印而成，内容是被告卢燕飞确认了4笔借款，包括1、2013年9月19日被告卢燕飞向原告借款130万元，每月利息按3%计，本息应在2014年9月18日付清；2、2013年9月30日被告卢燕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每月利息按3%计，本息应在2014年9月29日付清；3、2013年10月25日被告卢燕飞向原告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按3%计，本息应在2014年10月24日付清；4、2013年10月31日被告卢燕飞向原告借款20万元，每月利息按3%计，本息应在2014年10月30日付清。《借款条》结尾处并注明“原旧借据2012年已作废”。第二份借款凭证是《借条》一张，此《借条》由被告卢燕飞书写全文并签名捺印，在2016年1月8日出具，内容是“今借到廖文锋现金叁佰捌拾万（￥3800000.00元正），利息计到2015年12月31日止”。第三份借款凭证是《借条》一张，此《借款》也是由被告卢燕飞书写全文并签名捺印，在2016年1月9日出具，内容是“今借到廖文锋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正），月利息2.5%，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原告认为，第一份借款凭证的第一笔借款130万元，是原告与被告卢燕飞对2013年9月19日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第一份借款凭证的第二、三、四笔借款，均有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由于被告卢燕飞没有按约还款，第二份借款凭证是对截至2016年1月8日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的结算；第三份借款凭证是一笔单独借款，有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因此，将第二、三份借款凭证相应借款数额相加，原告认为被告卢燕飞总借款金额为420万元。对原告上述举证，被告陈梅芳认为被告卢燕飞出具给原告的借款凭证与其无关，其个人账户确实收到原告的转账款项，但这是被告卢燕飞安排由其代收，与其个人无关，其作为被告金碧学校的财务个人账户被卢燕飞和金碧学校用于转账收支。对原告上述举证，被告金碧学校认可第一份借款凭证上加盖印章为单位公章，但认为学校盖章并不是共同借款人身份，而仅仅是见证人；第一份借款凭证落款日期是2013年9月19日，应该是对此日期之前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但该借款凭证记载的四项借款情况仅有第一笔在该日，其余三笔均在该日之后，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就其主张借款提交了借款交付凭证，为多份转账凭证，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列表(表一)如下：            时间              金额              收款人              付款人账号              收款人账号                  2010.9.19              10万元              卢燕飞              6221286880274894              000013097950                  2010.9.28              22万元              卢燕飞              6221286880274894              000013097950                  2011.9.28              10万元              陈梅芳              6221286880274894              000013156009                  2011.9.30              3万元              陈梅芳              6221286880274894              000013156009                  2012.9.19              50万元              陈梅芳              6221286643334407              000013156009                  2012.9.29              33万元              陈梅芳              6221286643334407              000013156009                  2012.10.24              40万元              陈梅芳              6221286643334407              000013156009                  2013.9.30              11万元              卢燕飞              6221286643334407              000013097950                  2013.9.30              10万元              卢燕飞              6221286643334407              000013097950                  2013.9.30              9万元              卢燕飞              6221286648428816              000013097950                  2013.10.25              40万元              卢燕飞              6221286643334407              000013097950                  2013.10.31              20万元              卢燕飞              6221286648428816              000013097950                  2015.8.12              40万元              陈淑芳              6230351805002983              000013077288                  合计              298万元                                                另外，对于出借款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自制列表《表一：廖文锋向卢燕飞借款统计表（2007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中，其表示，除了上表所列以转账交付298万元借款外，还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8万元的借款，情况如下表（表二）：            时间              金额（本金）              收款人              备注                  2009.9.19              30万元              卢燕飞              累积本金                  2009.11.20              10万元              卢燕飞              现金                  2011.9.19              8万元              卢燕飞              现金                  2015年8月初              10万元              卢燕飞              补流水                  合计              58万元                                  （表二第三行所涉及的10万元，原告庭审时曾举证，其表示根据其转账记录反映在2009年11月20日收到钟某转账的10万元，当日即取现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卢燕飞。）三、归还借款情况。被告陈梅芳在本案中提交了个人账户的交易记录，被告陈梅芳确认其此账户（深圳农商行）收到原告转账的136万元，被告卢燕飞又通过此账户转账1043550元到原告账户归还了部分借款。情况如下表（表三）：            日期              收款金额              付款金额              付款的收款人              收款的付款人                  2011.9.9                            25万元              廖文锋                                2011.9.28              10万元                                          廖文锋                  2011.9.30              3万元                                          廖文锋                  2012.9.14                            793550元              廖文锋                                2012.9.19              50万元                                          廖文锋                  2012.9.29              33万元                                          廖文锋                  2012.10.24              40万元                                          廖文锋                  合计              136万元              1043550元                                  原告对上表反映的收款1043550元的情况认可，另外，原告提交的其账户转账记录中也反映了收到了被告卢燕飞直接归还的借款如下表（表四）：            日期              金额                  2010.9.10              254800元                  2013.2.28              49500元                  2013.9.17              598500元                  2014.9.19              250000元                  2015.8.14              50000元                  2015.8.14              50000元                  2015.9.15              10000元                  合计              1262800元      对于表四所列情况，原告在庭审时表示仅确认还款金额为1162800元，不含2015年8月14日的两笔共10万元。而对该两笔款，原告在其向法庭提交的《表二：卢燕飞向廖文锋还本息统计表（2007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中备注为“与2015年8月初廖文锋给卢燕飞的10万元对冲”，原告的实际意思这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被告卢燕飞将其给付10万元现金借款以转账形式归还。就上述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各占数额，原告表示经其计算，本金为872350元，利息为1296400元。四、本案其他情况。1、一审法院拒绝被告卢燕飞、陈淑芳委托代理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白明伟律师持有两人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到庭应诉。由于一审法院有多宗涉及被告卢燕飞、陈淑芳的民间借贷案件，大部分案件均无法将诉讼材料直接送达给被告卢燕飞、陈淑芳，均以公告方式送达，因此一审法院对白明伟律师持有两被告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白明伟律师通知两被告到庭确认授权委托并签收其他相关案件诉讼材料，经白明伟律师通知两被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日期到庭。一审法院依法拒绝认可白明伟律师作为被告卢燕飞、陈淑芳的授权委托代理人。2、被告金碧学校授权委托情况：被告金碧学校称被告卢燕飞作为法定代表人长期失联（仅有时会接电话），被告金碧学校提交了2018年1月28日卢燕飞出具给胡泽全的授权书，内容是授权金碧学校副董事长胡泽全代为行使《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章程》规定的董事长职务的所有职权，从2018年2月1日起生效，长期有效。因此被告金碧学校的授权委托书由胡泽全做为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学校公章，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金碧学校的授权委托有效。3、被告金碧学校于2018年7月19日给被告陈梅芳出具了《证明》，内容是确认陈梅芳2002年9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在学校任职出纳。4、被告金碧学校在庭审时认可，学校原举办者为被告卢燕飞一人，由于被告卢燕飞个人负债，很多讨债者前往学校讨债影响了学校的正常运作，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引进了胡泽全作为另一举办者和持有学校部分股份。被告金碧学校提交了学校2015年9月22日通过实施的《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章程》，章程第9条内容是学校开办资金174万元，出资者卢燕飞金额88.74万元，出资者胡泽全金额85.26万元；第三章组织管理制度内容包括学校董事会为5人以上，由举办者或其代表、校长、教职工代表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借款人应如何确定；二、出具的借条记载内容与借款转账记录无法一一对应，应该如何认定；三、应当如何核算已归还款项的本息。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在本案中共出具了三份借款凭证，其中第一份借款凭证《借款条》主文内容记载了被告卢燕飞向原告的四笔借款，但结尾处除了卢燕飞签名捺印外，还加盖了被告金碧学校的公章，能否据此认定被告金碧学校是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第一份借款凭证《借款条》主文内容非常清晰、明确，为“2013年9月19日卢燕飞向廖文锋借款130万元”、“2013年9月30日卢燕飞向廖文锋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卢燕飞向廖文锋借款4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卢燕飞向廖文锋借款20万元”等，并没有写成“卢燕飞与金碧学校向廖文锋借款”说明当时原告与被告卢燕飞确定的借款人就是卢燕飞，并不包含被告金碧学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金碧学校在第一份借款凭证结尾处盖章，未表明其为保证人身份，通过借条主文也没有反映其是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且原告所有的借款交付过程没有一笔款项是支付给被告金碧学校，按照上述规定与事实，不能仅因被告金碧学校在第一份借款凭证《借款条》上盖章就将其认定为保证人，被告金碧学校没有共同使用借款，同理亦不能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对原告针对被告金碧学校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份借款凭证均为被告卢燕飞出具，被告陈梅芳并没有在任何一份借款凭证上签字或盖章，原告将部分借款按照被告卢燕飞的要求（或指令）转账给被告陈梅芳，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陈梅芳为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陈梅芳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原告针对被告陈梅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卢燕飞、陈淑芳为夫妻关系，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有40万元借款转账到被告陈淑芳的个人账户，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陈淑芳知晓被告卢燕飞在外借款，但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两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陈淑芳应对被告卢燕飞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借款凭证与对应转账对应关系列表如下（表五）：            记载情况              记载金额              时间              金额              收款人                  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一笔借款称2013.9.19日借款本金              130万元              2010.9.19              10万元              卢燕飞                  2010.9.28              22万元              卢燕飞                  2011.9.28              10万元              陈梅芳                  2011.9.30              3万元              陈梅芳                  2012.9.19              50万元              陈梅芳                  2012.9.29              33万元              陈梅芳                  2012.10.24              40万元              陈梅芳                  小计              168万元                                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二笔借款称2013.9.30借款本金              30万元              2013.9.30              11万元              卢燕飞                  2013.9.30              10万元              卢燕飞                  2013.9.30              9万元              卢燕飞                  小计              30万元                                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三笔借款称2013.10.25借款本金              40万元              2013.10.25              40万元              卢燕飞                  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四笔借款称2013.10.31借款本金              20万元              2013.10.31              20万元              卢燕飞                  第三份借款凭证中称2015.8.12借款本金              40万元              2015.8.12              40万元              陈淑芳                                              总计              298万元                    从表五列表可知，在本案中被告卢燕飞共出具的三份借款凭证中，第一份、第三份借款凭证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与转账关系能够基本对应（仅为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一笔借款记载借款为130万元，实际转账168万元）。而第二份借款凭证是确认截至2016年1月8日借款本息已达380万元，被告卢燕飞重新出借款凭证。从证据反映，第一份借款凭证所涉借款本金仅220万元，从2013年10月到2016年1月期间即使分文未还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利息仅为178万多元，但实际上此期间被告卢燕飞通过转账还款也有36万元，第二份借款凭证如何核算成380万元，计算方法不明，其合理性成疑。同时，就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第一笔借款涉及的130万元，通过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在2013年9月19日之前，转账记录反映出借款项为168万元，但还款高达1946350元，就算加上原告所称还有58万元现金交付借款，也无法核算出截至该日借款本金（或本息）已达130万元。原告对此事实的举证明显不足。另外，对于原告主张曾支付58万元现金借款的情况，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原告在明知被告卢燕飞及其安排借款收款人被告陈梅芳的银行账号情况下，对于采用现金给付借款的事实无法清晰说明，也没有相应取款记录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现有转账记录的证据对交付借款、归还借款重新进行核算被告卢燕飞实际欠款情况，一审法院对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的第一笔借款、第二份借款凭证所载明情况不予认可。三、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将被告转账归还的借款按照先计利息后计本金的规则确定尚欠的本金、利息。对于利息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此规定，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并实际给付利息有效，但之后未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而不能按照年利率36%计算。在本案中，第一份借款凭证明确利息按月息3%（即年利率36%）计算，第三份借款凭证明确利息按月息2.5%（即年利率30%）计算，一审法院将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核算。一审法院核算情况如下表（表六）：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核算情况                  2010.9.10                                          254800元                                2010.9.19              10万元                                          确认截至2010.9.28起，借款本金仅为65200元。                  2010.9.28              22万元                                                                          2011.9.9              25万元              确认截至2011.9.9，按年利率36%,借款本息合计87450元(本金65200，利息22250)，还款后，多还款162550元。                  2011.9.28              10万元                                          确认截至2011.9.28，减去上次多还款后，还多还款62550元。                  2011.9.30              3万元                                          确认截至2011.9.30，减去上次多还款后，还多还款32550元。                                              2012.9.14              793550元              确认截至2012.9.14，加上上次多还款后，还多还款826100元。                  2012.9.19              50万元                                          确认截至2012.9.19，减去上次多还款后，还多还款326100元。                  2012.9.29              33万元                                          确认截至2012.9.29起，借款本金仅为3900元。                  2012.10.24              40万元                                          确认截至2012.10.24，按年利率36%，借款本息合计404167元（本金403900元，利息267元）。                                              2013.2.28              49500元              截至2013.2.28，按年利率36%，本息共计454760（本403900元，息50860元）。还款后，尚欠本403900元，息1360元。                                              2013.9.17              598500元              截至2013.9.17，按年利率36%，本息共计485332元（本403900元，息81432）。还款后，多还款113168元。                  2013.9.30              11万元                                          确认截至2013.9.30，减去上次多还款后，还多还款3168元。                  2013.9.30              10万元                                          确认截至2013.9.30，减去上次多还款后，实际借款96832元。                  2013.9.30              9万元                                          确认截至2013.9.30，加上本笔借款，实际借款186832元。                  2013.10.25              40万元                                          确认截至2013.10.25，按年利率36%，借款本息共计为591439元（本586832元，息4607元）                  2013.10.31              20万元                                          确认截至2013.10.31，按年利率36%，借款本息为794912元（本786832元，息8080元）                                              2014.9.19              250000              确认截至2014.9.19，按年利率36%，借款本息为1045577元（本786832元，息258745元）。还款后，本尚欠786832元，息尚欠8745元                  2015.8.12              40万元                                          确认截至2015.8.12，借款本息为1449346元（本1186832元，息262514元）                                              2015.8.14              100000              确认截至2015.8.14，其中786832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利息累计264066元；其中4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0%计，利息为657元。10万元还款后，其中786832元本金利息尚欠164723元；其中40万元利息还清。                                              2015.9.15              10000元              确认截至2015.9.15，其中786832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利息累计189557元；其中4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0%计，利息为10520元。1万元还款后，其中786832元本金利息尚欠189557元；其中40万元利息尚欠520元。                  合计              298万元                            2306350                    通过表六反映，第一笔款项是还款，而不是借款，明显与民间借贷应先借款后还款的情况相悖，但这是由于原告没有充分举证明在2010年9月10日之前被告卢燕飞借款情况而导致。一审法院的核算情况可能与实际情况不吻合，但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来判断处理相关情况，原告如能就所称2009年9月19日的30万元累积本金和其他现金付款更进一步充分举证，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通过上述核算过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认被告卢燕飞截至2015年9月15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86832元（786832+400000），利息为190077元（189557+520）。被告卢燕飞应从2015年9月16日起，以本金1186832元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卢燕飞支付原告廖文锋截至2015年9月15日借款本金1186832元，利息190077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二、被告卢燕飞支付原告廖文锋借款利息（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以本金1186832元，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三、被告陈淑芳对被告卢燕飞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廖文锋针对被告陈梅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廖文锋针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廖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98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38798元，被告卢燕飞、陈淑芳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廖文锋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6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廖文锋为了帮助其同学卢燕飞开办学校甚至向案外人借款，以致被诉至法院；2、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952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04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95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个案件的生效判决都认定金碧学校在借据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用于学校的正常运营，证明了金碧学校是卢燕飞的共同借款人，涉诉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重合，证明在此期间卢燕飞为了金碧学校的经营和发放工资对外借款；3、卢燕飞在2018年7月20日出具给陈梅芳的《证明》，证明卢燕飞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和还款是其代表金碧学校实施的职务行为，陈梅芳使用其个人账户来接收借款和还款也是代表金碧学校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4、证人刘某、钟某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刘某2008年10月出借现金给廖文锋6万元，由廖文锋转借给卢燕飞和金碧学校；证人钟某见证廖文锋于2009年11月20日向卢燕飞出借10万元现金。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2008年10月卢燕飞到廖文锋处借款，廖文锋当时仅有4万元现金，便向证人刘某借款6万元用于出借给卢燕飞。金碧学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两笔借款，一笔为4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有被上诉人卢燕飞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以及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认定；另一笔为38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有被上诉人卢燕飞2016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为证。对于该借条记载的380万元款项的来源，上诉人主张系对2013年9月19日借款条所涉22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包括本金220万元和利息160万元。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380万元的借条是否为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二、前述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380万元借条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为此提交了被上诉人卢燕飞签名捺印并加盖被上诉人金碧学校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9日的借款条以及部分转账凭证为证。该借款条记载了四笔借款合计220万元，除第一笔130万元外，其他三笔共计90万元均有对应的转账凭证。关于第一笔130万元的支付情况，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实为双方对1999年至2013年期间借款130万元进行的结算。一审查明上诉人2010年9月19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卢燕飞以及被上诉人陈梅芳转账168万元，对于查明的转账金额高于上诉人主张的出借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解释为双方早在1999年即发生借款关系，有现金和转账两种形式，因时间久远已经不记得具体出借金额。一审还查明被上诉人卢燕飞2010年9月10日向上诉人转账还款254800元，早于有转账记录的第一笔借款的出借时间，这印证了上诉人前述主张的合理性。结合借款条关于“原旧借据2012年已作废”的记载、前述转账情况及证人刘某的证言，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确认2013年9月19日借款条记载的130万元系对过往借款本息的结算。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借款条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仅凭查明的部分转账事实对双方出借、还款情况进行认定，显然不足以客观完整反映借款真实情况、且有悖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2013年9月19日借款条所涉四笔借款合计220万元的真实性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结算利息16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结算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2013年9月19日借款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故本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调整。经计算，可以纳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合计应为118.8万元（220万元×年利率24%×2年+130万元×月利率2%×3.4个月+30万元×月利率2%×3个月+40万元×月利率2%×2.2个月+20万元×月利率2%×2个月）。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19日之后共还款36万元，与前述款项相加后未超出年利率36%的上限，属于其自愿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结算后的借款本金应为338.8万元（220万元本金+118.8万元利息）。关于焦点二，对于第一笔40万元的借款，原审认定该笔债务为被上诉人卢燕飞和被上诉人陈淑芳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金碧学校为该笔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陈梅芳应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第二笔338.8万元的借款，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系对前期22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220万元借款条主文虽表述为“卢燕飞向廖文锋借款”，但借款人处除了卢燕飞个人签名捺印外，同时还加盖了金碧公司公章，结合部分借款转入金碧公司时任出纳陈梅芳个人账户以及陈梅芳关于其接受款项的个人账户系用于金碧学校转账收支的陈述，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为被上诉人卢燕飞作为金碧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被上诉人金碧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公章亦表明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被上诉人卢燕飞2016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虽仅有其个人签名捺印，但该借条系对22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故效力应及于金碧公司。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金碧公司应就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梅芳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陈淑芳应否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实该笔借款系用于被上诉人卢燕飞和被上诉人陈淑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经核算，被上诉人卢燕飞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其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陈淑芳对被上诉人卢燕飞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卢燕飞、金碧学校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38.8万元及其利息（以33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文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3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项；三、被上诉人卢燕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文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其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被上诉人卢燕飞、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文锋偿还借款本金338.8万元及其利息（以33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被上诉人陈淑芳对被上诉人卢燕飞前述第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廖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98元，由上诉人廖文锋负担29399元，被上诉人卢燕飞、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共同负担29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币58798元，由上诉人廖文锋负担29399元，被上诉人卢燕飞、深圳市宝安区金碧实验学校共同负担29399元，该款上诉人已预交，本院退回29399元，两被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29399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