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1刑初265号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麟，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石首市农业农村局副科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住湖北省石首市。2019年7月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石首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30日经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9日经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属军，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浩，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光，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住湖北省石首市。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石检二部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麟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指控被告人李文光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麟及其辩护人彭属军、陈浩，被告人李文光及其辩护人蔡修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4月至9月，在被告人王麟任职石首市畜牧兽医局分管动物卫生监督所副局长、石首市畜禽屠宰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李文光任职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兼畜牧兽医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王麟、李文光默许、纵容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非法查扣外埠肉、白条肉和问题猪肉，同意、组织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参与原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活动，充当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最终导致“陈某2事件”爆发，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王麟、李文光的行为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二）受贿罪2014年至2019年间，王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436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王麟涉嫌受贿罪。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4年9月，王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兴旺肉业有限公司现金共计16000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王麟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李某3财物共计15680元。3、2017年4月至2019年春节前，王麟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严某财物共计5000元。4、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王麟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文某现金共计4000元。5、2018年12月，王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刘某23000元现金。（三）贪污罪2011年12月，王麟、李文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套取公款4万元用于王麟个人开支，王麟、李文光涉嫌贪污罪。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9月初，李文光将关于要求解决高基庙公路动物监督检查站建设资金的请示向王麟呈报，王麟提出自己一直还没有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便安排李文光将申请专项建设资金从5千元改为5万元，其中4万元用于王麟个人补缴社会养老保险个人应缴部分，1万元用于高基庙公路动物监督检查站购置办公桌椅及相关设施设备。其后李文光以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动物卫生监督所财务账上套取出4万元打到王麟个人账户，用于王麟补缴社会养老保险个人应缴部分。2011年12月30日，王麟个人信用社账户到账4万元后，王麟没有将钱用于补缴社会养老保险个人部分，而是用于其购买保健药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麟、李文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默许、纵容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非法查扣外埠肉、白条肉和问题猪肉，同意、组织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参与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大队）执法行动，充当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导致引发网络舆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6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麟、李文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同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公款40000元，用于王麟个人开支。王麟、李文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共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麟认罪认罚，建议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王麟一年六个月至六年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李文光认罪认罚，建议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李文光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王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麟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麟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全部退赃，按照贪污及受贿的金额，如果不免予刑事处罚，对其判处拘役刑更为恰当。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麟涉嫌滥用职权罪中的行为与事实不持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王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麟主观上没有纵容、默许“义务监督队”查扣陈某2猪肉，其在之前的预备会上明确“义务监督队”不得参与查扣陈某2猪肉的执法活动，且畜牧局不具有制止或查处违法执法、扰乱公共秩序、市场秩序的职能与手段。被告人李文光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文光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文光犯贪污罪有异议，被告人李文光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占用共同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从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文光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没有同意、组织“义务监督队”参加执法，其只是放任或者默许了“义务监督队”参与执法，后造成了“陈某2事件”。被告人李文光为初犯、偶犯，其当庭认罪认罚、属于从犯地位、其对于容许“义务监督队”参与执法并不起决定作用，其也只是一个决策执行者。建议对李文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的刑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王麟委托其家属退缴涉嫌违纪违法资金94544元，被告人李文光退缴涉嫌违纪资金2800元，由石首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暂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麟、李文光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线索来源、王麟、李文光的户籍证明文件，王麟参公工作人员登记表、党团材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职文件，李文光的事业人员编制卡、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职文件及年度考核登记表，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资料，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的调取证据清单、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财务资料、石首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石首市人民办公室关于成立石首市湿地公园申报工作领导小组和调整市畜禽定点屠宰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石首市畜禽定点屠宰管理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石首市2014年生猪屠宰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生猪屠宰及冷鲜肉监管的情况说明、关于猪肉流通市场监管职能由原畜牧兽医局移交原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08年8月1日起施行）、《湖北省生猪屠宰管理办法》（2012年8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2006年7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的防疫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等法律法规汇编、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肉贩陈选生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执法卷宗，湛某、王某等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行政案件卷宗，2014年9月9日石首网络舆情专报，关于陈某2实名举报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股东计某成立“义务监督队”涉黑相关网页资料，计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计某、唐某、湛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黄某、陈某2、谢某2、郭某等人案件的破案告破书等资料，计某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案证人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某1、韩某和财务出纳石某、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杨某等人的笔录资料），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肉贩吴轩平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执法卷宗，胡卫东故意损毁财物一案的行政案件卷宗，计某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案的刑事侦查卷宗（石首市兴旺肉业有限公司计某及“义务监督队”队员唐某、湛某、刘某3、田某等23人笔录），计某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案的刑事侦查卷宗（黄某、陈某2、李某1、李某2等被害人笔录），湖北星月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相关财务凭证资料、畜牧局2017年10月第13号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资料、2017年10月20日畜牧局与星月公司项目经理刘某1签订的装饰维修工程合同、2017年10月20日畜牧局戴梅军与星月公司刘某1签订畜牧局办公大楼三、四层装饰维修工程合同、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畜牧局办公大楼三、四层装饰维修增补工程合同、畜牧局办公大楼一层装饰维修工程合同及相关财务资料、动物卫生监督所2018年2月第24号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资料、动物卫生监督所与星月公司签订的装饰维修工程合同及装饰维修增补工程合同、预控中心2018年2月第26号记账凭证、2017年10月20日预控中心与星月公司签订的装饰维修工程合同、星月公司对公账户42×××91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袁某个人账户62×××64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关于对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石价认定字（2019）第083号、石价认定字（2019）第086号）、湖北省润荆装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畜牧局2017年收支明细账、2017年9月30日第16号记账凭证、畜牧局办公楼维修合同，2017年12月31日第27号记账凭证、畜牧局主水管、消防设施改造合同及相应财务资料、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帐对帐单、关于对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石价认定字（2019）第084号）、石首市界山口路富之岛家具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畜牧局2018年明细账、畜牧局2018年第4号记账凭证、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乡村振兴办公室2019年家俱购销合同及财务资料、石首市稼宝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2018年上级专款指标追加通知单（市畜牧局报送的453万元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资金）、石首市畜禽废弃物资源化利用整县推进项目奖补实施方案、2018年12月4日石首市畜牧兽医局党委会会议记录、2018年石首市畜禽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整县推进年度资金计划及石首市稼宝生物肥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畜牧局2018年12月第24号记账凭证，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文件，关于要求解决高基庙公路动物监督检查站建设资金的请示、拨款凭证（回单）、支付凭证等资料、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2011年9月第4号记账凭证、石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2011年12月第10号记账凭证，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011年度消毒药品款）两张及春防、秋防消毒药发放明细表、王麟个人账户81×××25银行卡的历史交易明细、个人账户存款凭条，国务院文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文件，湖北省人民政府文件和王麟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参保缴费信息，证人计某、陈某1、韩某、唐某、湛某、徐某、姜某、杨某、谢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3、刘某1、袁某、严某、何某、关某、吴某1、赵某、文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4、朱某、黎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麟、李文光的多次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020年1月9日，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建议对被告人王麟涉嫌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其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文光涉嫌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其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麟、李文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麟、李文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公款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王麟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与爆发网络舆情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以及李文光辩护人辩称没有组织兴旺肉业有限公司的“义务监督队”参与执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麟、李文光默许、纵容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非法查扣外埠肉、白条肉和问题猪肉，同意、组织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参与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执法活动，充当兴旺肉业有限公司“义务监督队”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最终导致“陈某2事件”的发生，引发重大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麟、李文光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文光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文光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文光按照被告人王麟的安排，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王麟个人支出，其主观方面有帮助王麟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有利用职务便利实施骗取资金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麟在贪污、受贿两案中有自首情节和全部退赃的辩护意见，以及李文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文光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麟、李文光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麟到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和贪污的犯罪事实，对受贿罪和贪污罪构成自首，均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麟主动退赃，对其所犯受贿罪和贪污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滥用职权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文光罪责相对较轻，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麟安排被告人李文光套取公款交由其个人占有，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麟在该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文光在该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文光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麟、李文光认罪认罚，均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麟、李文光犯数罪，依法适用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麟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以及建议对被告人李文光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2、被告人李文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3、对被告人王麟退缴的犯罪所得83680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麟及被告人李文光退缴的其他资金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花 明审 判 员  刘敦云人民陪审员  傅为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