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宇，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学生，户籍地西安市新城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赫亮、刘莹，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宇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吉0103刑初5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宇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吉01刑终4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宇及其辩护人赫亮、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杜宇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找“枪手”进入考场替考、疏通考场工作人员、冒充考生参加考试等方法，在2018年、2019年全国研究生考试中组织多名报考研究生的考生作弊。具体分述如下： 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杜宇通过互联网与报考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生王某1取得联系，遂以找替考人员代其参加考试为由，先后收取王某1人民币六万元。在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前往辽宁省抚顺市冒充考生王某1参加研究生考试中的数学考试。王某1未通过2018年国家硕士研究生考试。在王某1向杜宇索要收取的60,000元时，被告人杜宇通过编造可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办理长春工业大学保送研究生名额的名义，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0,000元。 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杜宇与考生张某1取得联系后，在长春市宽城区邮政储蓄银行站前支行内，以找替考人员（枪手）代其参加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及保证通过为由，收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杜宇通过“刘云”介绍联系的“枪手”替张某1考试。因替考人员未参加考试，张某1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初试成绩通知单记录，各科均为缺考。 201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杜宇通过微信与考生叶某母亲王某2取得联系后，遂以能为叶某在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找替考人员（枪手）代替考试，以及疏通考场工作人员为其提供帮助为由，先后收取王某2人民币 13,000元。被告人杜宇通过“刘云”介绍联系的“枪手”替叶某考试。因考试当天，王某2未让替考人员参加考试，叶某自己参加的考试。 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杜宇通过微信与考生张某2取得联系后，遂以能为其在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中找替考人员（枪手）代其英语考试为由，收取张某2人民币 6000元。被告人杜宇通过“刘云”介绍联系的“枪手”替张某2考试。因替考人员未参加考试，张某2自己参加的考试。 综上，被告人杜宇四次组织考试作弊，诈骗一次，数额为人民币60,000元。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杜宇被公安机关抓获，赃款部分被其挥霍。案发后，被告人杜宇的父母代表杜宇将收取考生王某1和张某1的钱款全部返还，上述二人对被告人杜宇表示谅解。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2018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收据及转账凭证、杜宇制作的假户口簿、微信聊天截图、叶某参加研究生考试视频截图、杜宇的浦发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明细、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转账凭证等，证人张某1、王某2、叶某、张某2、陈某、毛某、杜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杜宇供述等。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宇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杜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诈骗王某1人民币6万元，其只是为王某1替考，只构成代替考试罪。 被告人杜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杜宇构成诈骗罪、代替考试罪。杜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轻；其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其家属已将赃款返还给各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故可对杜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宇在2017年至2018年兼职从事考研辅导期间，通过微信朋友圈、58同城网站、散发传单等方式发布广告，对外宣称可以帮助考生“包过”考研。考生或家长与其联络后，杜宇谎称其能够通过找“枪手”（替考人员）进入考场替考、疏通特定考点考场工作人员等手段，确保考生顺利通过笔试，并以此为由骗取考生或家长数额不等的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某日，被告人杜宇通过上述宣传方式与报考参加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的被害人王某1取得联系，以能够帮助王某1找到“枪手”代其参加上述考试为由，先后收取王某1人民币6万元。在上述考试举行期间，杜宇前往辽宁省抚顺市代替王某1参加了数学科目考试。王某1未通过上述考试笔试。 2.2018年7月某日，被告人杜宇通过上述宣传方式与报考参加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的被害人张某1取得联系，以能够帮助张某1找到“枪手”代其参加上述考试为由，在长春市宽城区邮政储蓄银行站前支行收取张某1人民币3万元。张某1的上述考试初试成绩通知单记录各科均为缺考。 3.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杜宇通过上述宣传方式与被害人王某2取得联系，以能够帮助王某2的儿子叶某找到“枪手”，代其参加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笔试、需要疏通考务人员等为由，先后二次收取王某2人民币1.3万元。在上述考试举行期间，叶某自行参加了全部科目笔试。 4.2018年12月某日，被告人杜宇通过上述宣传方式与报考参加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的被害人张某2取得联系，以能够帮助张某2找到“枪手”，代其参加上述考试中的英语科目考试为由，收取张某2人民币0.6万元。在上述考试举行期间，张某2自行参加了英语科目考试。 综上，被告人杜宇诈骗四次，诈骗钱款总计人民币10.9万元，上述赃款已被其挥霍。案发后，杜宇家属代为赔偿了上述四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该四人对杜宇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接到匿名举报，被告人杜宇在全国研究生考试作弊中贩卖作弊器和答案，公安机关经对其活动轨迹进行研判，得知杜宇于2018年12月22日中午乘坐火车由辽宁抚顺返回长春，办案民警在长春市西客站进行布控，将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的杜宇抓获。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杜宇的自然情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 3.吉林大学仪器科学与电气工程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宇为2015级测试计量技术仪器博士研究生，经本人和家长申请，于2018年12月26日已经退学，吉林大学研究生院正在处理。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杜宇供述的参与组织考试作弊的嫌疑人“刘云”，因杜宇无法提供具体身份信息，该人案发后手机关机，公安机关查找未果，现仍在进一步工作。（2）作弊考生王某1涉嫌代替考试罪，侦查工作正在进行，侦查终结后，将对犯罪嫌疑人王某1依法处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在10张面部特征不同的男子中，辨认出4号就是网名为“必过”的男子（杜宇）；王某2在10张面部特征不同的男子中，辨认出4号就是网名为“必过”的男子（杜宇）；王某1在10张面部特征不同的男子中，辨认出4号就是网名为“必过”的男子（杜宇）。 6.扣押清单，证实在杜宇处扣押一部黑色vivo（186XXXXXXXX）手机、一部白色vivo（181XXXXXXXX）手机、一部金色华为（185XXXXXXXX）手机、一部金色华为（131XXXXXXXX）手机、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5420）。 7.2018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证实：（1）2019年3月12日，长春工业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出具的2018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王某1数学成绩为92分，其他科目缺考。（2）2019年2月，吉林大学招生办公室出具的2019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张某1全部科目缺考。（3）2019年2月，吉林大学招生办公室出具的2019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叶某各科成绩分别为思想政治理论63分、英语40分、政治学原理与国际政治学121分、国际关系史126分、总分350分。（4）2019年6月14日，长春工业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出具的2019年硕士研究生初试成绩单，张某2各科成绩分别为政治论63分、英语33分、另外两科缺考，总计96分。 8.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证实（1）甲方（杜宇）与乙方（王某1）签订的2018年全日制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全部培训费为十三万元，分三阶段付费，第一阶段初试培训课程培训费六万元，第二阶段复试培训课程培训费五万元，第三阶段研究生学习期间辅导和论文辅导费两万元，如乙方参加甲方的培训课程后未能拿到2018年长春工业大学电气工程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并顺利毕业，则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全部培训费用。（2）甲方（杜宇）与乙方（张某1）签订的研究生辅导协议，甲方对乙方进行2019年研究生入学考试培训（包括笔试及复试），使乙方顺利拿到吉林大学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入学通知书，乙方预先支付甲方三万元，余款三万元在乙方取得吉林大学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入学通知后向甲方付清，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入学（乙方正常接受培训却未能通过研究生入学笔试及复试），甲方退还全部费用（预付款3万元整），若乙方因自身原因不愿就读，费用不予退还。 9.收据及转账凭证，证实（1）2017年10月10日，杜宇收到王某1培训费六万元，其中一万元为微信转账，五万元为银行转账。（2）2018年7月3日，张某1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三万元，存入杜宇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杜宇给张某1出具收定金三万元。（3）2019年1月24日，陈某收杜宇款两万元。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4日，王某1催促杜宇还款的聊天记录；张某1与杜宇联系找枪手替考的聊天记录；陈某与杜宇联系，让杜宇帮助发表论文的情况。 11.居民户口簿证实：杜宇给张某1制作的户籍地为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四路153号的居民户口簿。 12.研究生考试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叶某在抚顺市第十二中学、抚顺市育才中学考试视频截图；2018年12月22日，张某2在抚顺市育才中学考试视频截图情况。 13.杜宇浦发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王某1给杜宇浦发银行转账五万元，陈某让朋友唐铭鸿给杜宇工商银行转账二万元，张某1给杜宇邮政储蓄银行存入现金三万元。 14.辽宁省高中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按照国家有关规定，2018年、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为国家教育考试。 15.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7月27日，（甲方）张某1和（乙方）杜宇签订赔偿协议，杜宇自愿返还张某1人民币三万元，张某1对杜宇予以谅解。张某1出具的收条，收到杜宇父亲支付的三万元整，并转入张某1母亲邓文惠邮政储蓄卡（×××）。2019年6月10日，公安侦查阶段王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表示对杜宇予以谅解。王某1收到杜宇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元整，现金存于王某1工商银行卡（×××）。杜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六千元、王某2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张某2、王某2对杜宇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光华学院2014届学生，我被杜宇诈骗了，杜宇说找“枪手”替我参加研究生考试，但他并没给我找人，还骗我3万元钱。2017年6月份，我在互联网58同城网站看到杜宇发布的信息，办理研究生考前培训并保过。在网上我和他咨询考研相关事宜，杜宇让我加他微信，在微信上他说通过培训或其他途径能保过。2017年10月份研究生考试报名前，杜宇让我先交三万元定金，我和他约定在吉林大学朝阳校区旁边的一个邮政银行见面，见面后，我和他签订了一份“考研辅导协议”，之后我和他到邮政储蓄银行把三万元转到他的卡里，他在转账凭证后面写了收据，开始杜宇只给我辅导两次英语就让我回去自己看书，我问考不过怎么办，他说他想办法。报考的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他说在校生必须在学校所在地考试，所以报考时候户籍信息我填的都是真实的，杜宇让我报考吉林财经大学经济法专业市场调控方向，之后让我现场确认，考场定下来再联系他，考场考号出来后我在微信上给他发图片，他说今年可能不行了，让我等消息。2017年12月22日，他微信告诉我不行了，要把三万元给我退回来，他通过微信转给我15,000元，剩下15,000元通过银行转给我。2018年5月份，杜宇通过微信约我在重庆路香格里拉吃饭，说聊聊我毕业之后的打算，期间他问我今年想不想考研，我说毕业之后再说，杜宇说如果今年考能报个好一点的学校。2018年7、8月份，我大学毕业后微信联系杜宇，问他我今年怎么考，杜宇说他找人替我考，初试不用我去，复试的时候参加就可以了。与去年一样，杜宇让我先交三万元定金，他和我约定在长春火车站附近邮储银行见面，见面后，我和他签订一份“2018年考研辅导协议”，我们俩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之后我和他到邮储银行柜台把三万元转到他的卡里，杜宇在银行转账凭证后面写了收据，然后让我回家等消息，等研究生考试报名的时候联系。今年的协议上也写明了要报考吉林大学。2018年10月，研究生报考的时候，我按照杜宇的要求写了报考信息，其中户口所在地杜宇让我填写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四路153号华府名家2栋3单元309，籍贯写辽宁抚顺顺城。报考学校为吉林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我问他为什么要写抚顺，他说那边监考松一些，好运作。2018年11月初，我收到杜宇给我邮寄的假户口本，他让我现场确认时候带着。2018年11月6日，我带着假户口本和身份证去抚顺现场确认，现场确认时刷身价证就通过了，没看户口本，杜宇让等准考证出来后联系他，12月16日，我带着打印的准考证、考场及座位号、身份证去吉林大学朝阳校区找杜宇，我把这三样东西给杜宇，杜宇说我不用管了，他找人替我考试，考完把身份证还我。结果从12月22号下午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杜宇，我就发现被骗了。虽然签的是考研辅导协议，实际上杜宇也没辅导我，这三万元是杜宇找人替我参加研究生考试的钱，他没说找什么人替考。2019年1月，我把成绩单打印出来，每科成绩都是缺考，我更相信杜宇就是在骗我。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中国石油公司东北局会计。2018年夏，我在长春54路电车轨道附近接了一个传单，上面写着考研必过，还附带联系人的微信，我就加了这个人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叫“必过”，我咨询他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儿子通过研究生考试，他说他只能帮助英语和政治考试，我问他具体怎么做，他让我儿子将报名地点写辽宁省抚顺市，他自称抚顺认识上面的人，能打通各路关系，从而帮我儿子顺利通过考试。我说我儿子户口是长春的，不能在异地报名，他说他帮我做一个假的抚顺市户口本，拿着这个户口本、身份证和考试报名表可以进行现场确认。2018年11月7日，我和我儿子一起到辽宁省抚顺市招生办进行了现场确认，我们没拿假户口本，因为他说到现场确认不需要带户口本，杜宇通过快递将假户口本寄给我的。我需要帮助我儿子通过政治和英语考试，杜宇说他帮找替考的，每科1万元，至少保证60分。第一次是我和我儿子现场确认后，过了几天“必过”通过微信让我拿6000元定金，我通过微信转给他6000元。第二次是12月21日，我们在辽宁抚顺市的一个宾馆见面，他说疏通关系需要7000元费用，我通过微信转给他7000元，“必过”给我找替考的（电话181XXXXXXXX），让我在12月22日8点与这个电话联系，并准备好孩子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于次日早上交给替考人。12月22日早上给那人打电话，我们在抚顺市第十二中学考场附近见面，我发现替我儿子考试的是新疆男孩，体貌特征与我儿子十分不符，我问替考那人谁让来的，他说他师兄让来的，我又问他怎么考试，他说他进去转一圈就出来，我说这不可以，随后他给一个人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他和我说他进去考试，但我没同意，我问他师兄的联系方式，然后该人给我一个电话号码153XXXXXXXX，我不停的打这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替考的人没进去考场。“必过”在抚顺要的7000元主要是为了疏通考场关系，让替考的人能够顺利进入考场，他说其实他没赚什么钱，要给巡考的、监考的分很多钱，他说他上面有人，能疏通这些考场关系。我拦住给我儿子替考的人，因为我问他进去后怎么考，那人说他师兄和他说了，进去转一圈就出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怕他骗我，就没让他进，另外他们面目差距太大，我也不敢让他进。当时和替考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也是新疆人，手里也拿着准考证，我不知道另一个替考的是否进入了考场。还证实，我是叶某的母亲，2019年叶某参加全国研究生考试，考的吉林大学国际政治专业，四科都是自己考的，之前我给他找了一个替考，但最后还是让叶某自己参加考试了。2018年10月底，我通过散发的传单联系网名叫“必过”的人，加了微信后，这个叫“必过”的人帮我给我儿子叶某找替考的人，第一次我俩在长春市人民广场附近一个高档酒店的咖啡厅见面，当时他说给我儿子找人考公共科目，就是找“枪手”，谈好一科一万元，在网上报名的时候他让我交6000元定金，我通过微信转给他6000元。后来他让叶某到抚顺考试。2018年12月21日晚上9、10点钟，“必过”到抚顺我们住的宾馆，又要了7000元，说用这钱疏通考场人员，好让替考的人员代替我儿子叶某考试，我相信他的话，通过微信又转给他7000元，我不知道“必过”叫什么名字，到刑警队的时候才知道他叫杜宇。2018年12月22日早上，我联系到这个替考的人，我一看是新疆人，问他怎么打算的，他说老大告诉他进考场转一圈就出来，我不同意，没办法我就让叶某自己考的。2018年12月22日晚上，长春警察打电话告诉我杜宇被抓了。叶某成绩出来了，没有考过去，叶某没有见过“必过”，这一切都是我联系的，结果替考没成，我还被杜宇骗了13,000元钱。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我大学毕业，现在家待业。2018年10月份，我妈找替考帮我参加2019年全国研究生考试，报名最后一天，我妈妈让我将考试的地点更改为辽宁省抚顺市，我问为什么，我妈说那边可能有办法帮我通过考试。开始我认为可能抚顺那边监考比较松，或者有人给我传答案什么的，后来我知道我妈给我找了一个替考的，帮我参加思想政治理论和英语（一）的考试，我妈告诉我用假的户籍地址报名，才能去抚顺考试，我没问我妈假户籍地址是怎么来的，当时我就是想试一试，如果不行，我再按长春的报。2018年11月7日，我和我妈妈到抚顺参加现场确认，到抚顺市招生委员会，我把身份证递给现场确认的老师，刷一下我的身份证并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我两张带照片的全国硕士招生考试报名信息表，让我在其中一张上签字，签完字那张交上，剩下一张我自己留存，当时我想真和我妈说的一样，可能找的这个人在抚顺有背景。我知道我妈妈给我找替考的事情，我复习的时候我妈妈经常问我专业课复习的怎么样，并说英语不用看，当时我就知道我妈给我找替考的，我没和替考的人联系过。2018年12月22日，我在宾馆复习时见过这人一面，因为说好12月22日的思想政治理论和英语（一）替考的帮我考，快到8点半的时候我妈妈敲门，跟我说遇到骗子了，赶紧穿衣服去考试，我见我妈妈旁边站着一个长相像新疆人的男孩，当时我猜到这个新疆男孩应该是找来替我考试的，但当时着急，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很匆忙的往考场赶，没有和这个替考的人说话。我妈妈和我说他没进去考场，因为我妈妈看他长相身材和我相差的太多，就直接给他拦下来，然后把他带到宾馆并让我自己去参加考试，考完之后，我妈说，每科1万元，考试前付了6000元定金，考试之前的晚上，那个人又向我妈要了考场运作费7000元。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找替考帮我在抚顺参加2019年全国研究生考试，我的准考证号是10190921100146，思想政治理论课考试地点在抚顺市育才中学，考场号是21101078，座位是04号。英语（一）考试地点在抚顺市育才中学，考场号是21102078，座位是04号。公共管理学在抚顺市育才中学，考场号是21103144，座位是30号。社会保障综合在抚顺市第十二中学，考场号是21104094，座位是28号。大家都说抚顺监考管理松，我用假的户籍地址报名，这样才能去抚顺考试。假户口簿是杜宇主动给我找人做的，但是我把假户口簿扔了。我接到一个传单，上面写关于考研的相关事宜，我通过传单上的电话添加了杜宇的微信，他在微信上教我怎么用假的户籍信息报名考试，还帮我找考研“枪手”，是我主动要求找的，因为我没复习，根本考不过去，想走捷径，所以让杜宇帮我找“枪手”。我跟杜宇约定如果替考的帮我考过了，我付给杜宇15,000元，考试前两天杜宇让我给他交6000元定金，我通过支付宝转给杜宇6000元。我见过杜宇帮我找的替考人，我约杜宇和那个替考的在活力城6楼海底捞餐厅吃饭，见面后杜宇领一男一女，杜宇给我介绍是这位男子帮找的这名女“枪手”，席间这男子自称是河南人，杜宇告诉我考完政治科目后，让这女“枪手”替我考英语，那两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河南男子的电话是155XXXXXXXX，那个女的手机号码我不知道，“枪手”没替成功。考试头一天我让杜宇把女“枪手”电话号给我，杜宇就给我一个131XXXXXXXX号，考试当天的中午我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我问她是不是那天一起吃饭并答应替我考试的女孩，对方说不是，也不认识我，所以我怀疑杜宇给我骗了，然后我问杜宇怎么回事，杜宇让我给那名河南男子打电话，河南男子称之前答应替我考试的女孩不同意了，所以我自己参加了英语考试，我现在怀疑杜宇给我骗了，钱收了没给我找“枪手”。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我在一个博士生辅导班里认识的杜宇，2017年5月份，我想要发表一篇论文，杜宇说他有渠道帮我联系中国农村经济杂志社发表，并要4万元，先交2万元定金，发表成功后再交2万元钱，2017年5月20日，我给他转2万元后，到现在文章没有发表，钱也没退给我，一直到今年9月份，他在微信里还和我说快了，没问题。我向他要过钱，并说不行就把钱给我退回来，可是又过去几个月，他也没给我退钱，我发现我被骗了，杜宇说他是吉林大学地球学院的在读博士。 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杜宇在吉林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我是他的指导教师。我是吉林大学交通学院教授。2018年3月份，杜宇联系我说陈某想发表论文，让我帮助推荐，我记得内容是关于农业管理方面的，当时我帮助联系过国内的几个刊物，因为陈某的论文不符合刊物用稿要求，所以一直没有发表。之前我就认识陈某，杜宇找我帮助陈某发表论文过程中，没给我拿过钱，但我当时和杜宇说，发表论文都需要支付二、三万元的版面费，杂志社同意发表的时候，钱直接汇到杂志社。 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杜宇的父亲，杜宇现在吉林大学读博士还没有毕业，平时他一个人在长春，我和他母亲张岩平时在西安生活，杜宇不经常回家，我每年都给他生活费和学费，平时他没有给过我和家人钱，杜宇通过律师告诉我，他被抓前从陈某那里拿过二万元钱，当时要帮助陈某发表论文，没发表成让我把钱还给陈某，我通过电话联系上陈某并把钱还给他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杜宇说通过培训、押题让我通过研究生考试，后来又说不用参加考试，找人帮我替考，再后来又说有关系能得到保送名额，一共骗我六万元钱。2017年10月份，我在互联网58同城上看到杜宇发布的办理研究生考前培训并保过信息，然后通过电话联系到杜宇，在吉林大学见到了杜宇，他让我报考长春工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2018年研究生，并说他能弄到该学院专业课的试题，只要经过简单培训，考试前一周找到他专业课保过。他还强调有内部关系，复试、面试肯定过。2017年10月10日，我和杜宇签订了一份《2018年全日制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之后我给杜宇的浦发银行卡转五万元钱，又用支付宝给杜宇转一万元钱，共计给杜宇六万元。杜宇给我写了收据。杜宇没有履行协议内容。2017年12月份，研究生考试前，我联系杜宇到底怎么弄，如果有题得给我复习，杜宇和我说不用复习，也不用培训，他找人替我考，还让我去抚顺报名。我相信了杜宇说的话，2018年1月份，成绩下来我各科都是零分，根本没人替我考，我就向杜宇要钱，杜宇让我等，并说他能弄到学校的保送名额，当时我觉得可能有问题，一直向杜宇要钱，杜宇不还钱，就说能弄到保送名额。2018年9月份，杜宇说保送研究生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让我交第二笔钱五万元，我到长春工业大学招生办去查询，根本没有我的任何信息，“学信网”上也查不到，我又找到杜宇，杜宇说现在还没入学校信息，2018年10月份就能查到，到10月份，已经开学一段时间，还是没消息，我又联系杜宇，杜宇承认没办成，我向他要钱，杜宇说他找的人没给他退钱，他也没有钱，结果现在也没给我退钱。还证实，2017年2、3月份，我通过互联网和杜宇联系上之后，就从大连到长春与杜宇见面聊培训的事，当时杜宇说他是培训机构的老师，吉林大学在读博士，我就相信他了。在2017年10月份，我又到长春和杜宇签订了一份《2018年全日制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交给杜宇六万元，杜宇给我写了收据，协议的内容就是对我进行培训，保证我在初试、复试中通过。2017年12月，我联系杜宇问他怎么弄，有没有题给我，我得复习，杜宇说我不用参加培训，考试的时候也不用来，他找人替我考试，还让我到辽宁省抚顺市报名。在抚顺报考确认后打印了准考证、考生确认表，然后邮递给杜宇。2018年春节前，杜宇告诉我没有通过研究生考试，意思是替我考试的考生没去，因为准考证在杜宇手里，我查不到成绩，是否替考我不清楚。因为没通过研究生考试，我多次找杜宇要钱，杜宇让我等，给我办长春工大的保送名额，2018年9月份，杜宇说保送研究生的事办完了，让我交五万元，我在长春工业大学招生办查没有我，又找杜宇要钱，杜宇一拖再拖，还说上面的人没有把钱退给他，他没钱还我，一直到杜宇被抓，钱也没给我。还证实，我和杜宇见过3、4次，都在吉林大学朝阳校区。当时杜宇告诉我他多年从事研究生入学考试培训，只要初试过线，复试的时候他可以帮我找人，让我顺利入学。2017年9月、10月，我们签订了培训协议，我交给杜宇6万元培训费。由于我工作变动，没有时间参加杜宇组织的研究生考试培训，后期杜宇主动找我，说以我现在的成绩，研究生考试一定过不了，他可以帮我找人替考，2017年12月份，我到抚顺市招生办办理了报名和考试确认手续，并把确认书、身份证、准考证邮寄给杜宇了。之后我咨询过杜宇，他说替考的人在考试时候出了问题，实际没参加考试，当时我的准考证等证件都在杜宇手里，我也没有查过成绩，之后杜宇把身份证等证件邮寄给我。考试没过，我见过杜宇两次，杜宇给我办理保送生，也没办成，这期间杜宇又向我要过钱。2018年9月新生入学后，我多次找杜宇，杜宇也一直推拖，直到被抓。我多方打听，找到了杜宇的父母，他父母现在已经把6万多元的培训费用返还我了，我也写了收据，并出了一份不想追究杜宇刑事责任的说明。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杜宇供述证实：我在新东方、常青藤等机构做考研辅导工作，平时工作中，有的学生根本考不过去，有家长问我能不能想别的办法，我就联系人找“枪手”替学生参加全国研究生考试。2017年3月底，我在考研交流QQ群里认识一个叫“刘云”的人，有家长找我之后，我就和“刘云”联系，他负责找枪手，把枪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负责“枪手”和考生家长之间对接，我打印准考证和座位单交给“枪手”，领“枪手”和考生家长见面，然后“枪手”进考场替考。去年一男的，今年一男一女找人替考参加去年和今年的研究生考试，这三个考生都在抚顺参加的考试，每次都是我到抚顺帮助“枪手”和考生家长对接，我昨天去抚顺，今天中午回来的。考生都是长春市的，我知道长春监考严，抚顺监考松，我就让考生家长领孩子去抚顺考试，我和他们说我认识抚顺招生办负责现场确认的，还能找到主考，通过主考找监考，肯定没问题，他们相信我就去了，实际上我不认识抚顺招生办工作人员，就是让他们相信我说的话，然后我能赚到钱。我还和考生家长说我帮助通过研究生、博士生、注册会计师、会计证、英语考试都没问题，我还在朋友圈发过这些信息，我的微信昵称“逢考必过”、“必过”我还对别人说我是吉林大学电气系的博士，实际我不是博士，我也保证不了每个人都考试成功，为了包装我自己，让家长相信我，我好赚钱，一个考生我先收6000元或7000元定金，考过之后，再收三万到五万，去年的是三万，今年的女考生三万，男考生五万，五万的包括数学考试，价格高。每个考生我给“刘云”四千元。今年两个考生，我给“刘云”八千元。去年考生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今年的男考生叫叶某，女考生叫张某2。去年的那个“枪手”在进考场时被清理出来了，替考没成，定金我也退回去了。今年的这个男考生没通过现场确认，也被清理出来了。下午考试的这个女考生我还不知道情况。现场确认需要准考证和户口本，考场主要看准考证上的照片和本人进行比对，看户口本的户籍所在地是不是抚顺，我在网上找人做户口，150元一本，我还从网上购买考试作弊设备，再卖给考生，器材叫“云8橡皮”，是接收考试答案的接收器，我通过百度搜索“考试器材”然后购买的。今年买了四套，每套500元，1000元出卖，我卖给两个女考生，不知道她们名字，其中一个考生电话是188XXXXXXXX。有时考场周围就有传答案的，能接收到就接受到，接收不到就没办法，但我和考生说由我传答案，实际上我没有答案，也不传答案，就是赌一把，如果他们能收到别人传的答案，我每个人还能收4000元钱，都是见面交易，我给她们设备，她们给我钱，设备都是这个月在重庆路附近交易的，剩下的两套设备，我送买设备的俩人每人一套，如果她们能接收到别人传的答案，我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其中一个人叫于晗，另一个不知道名字。我一共做了六个假户口本，孟岩、张某2、叶某、于晗、张某1、王萍，张某2和叶某参加考试了，其他的都没参加。“刘云”就是“枪手”，他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联系方式是155XXXXXXXX，一米七六左右，偏瘦，我和他见过四五次面，都是给钱和吃饭，今天的两个“枪手”是“刘云”找的、（男替考）联系方式是139XXXXXXXX、（女替考）131XXXXXXXX，我知道组织考试作弊是违法行为。我对自己的身份进行包装，就是为了让考生们相信我能帮助他们顺利通过考试，从而我能挣到钱。实际上我就是吉林大学硕士毕业，现兼职考研辅导，我没有帮助考生顺利通过各种考试的能力。今年找我的俩考生男生叫叶某，女生叫张某2，叶某是他母亲和我联系的，张某2是她本人和我联系的。他们找到我之后，我找到“刘云”，刘云找两个替考的人，我把替考人电话给叶某家长和张某2，我收叶某家长6000元定金，收张某26,000元定金，叶某的6000元是他母亲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张某2的6000元是通过支付宝（135XXXXXXXX）转给我的，我不认识替叶某考试的人，我和刘云、张某2与给张某2替考的人一起在活力城海底捞吃的饭。还有一个叫张某1的男生，是长春大学光华学院毕业的，让我帮他考试作弊，我找的“刘云”，“刘云”找到枪手替他考政治和英语，我替他考数学和专业课，也是在抚顺考的，我收了张某130,000块钱，但是替张某1考试的和替叶某考试的枪手都被清理出来了，考研一科不及格就过不去，所以我也没替考，就从抚顺回来了。今年6、7月份，我和张某1一起在火车站东侧的邮政储蓄银行柜台，张某1给我转的钱。2017年10月，我在58同城网站上认识的王某1，他要报考研究生，我们在朝阳区吉林大学附近见面，我让王某1报考长春工业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因为我有这个学校历年研究生考试的试题，我和王某1之间还签了一份《2018年全日制研究生考试培训协议》，收王某160,000元钱，王某1分别用浦发银行账号和支付宝给我转的，我说我认识长春工业大学的老师，复试时能给他帮助，实际上我只带过一个学生，他父亲是长春工业大学的老师，我也没找过这个老师。2018年12月份研究生考试前，我和王某1说让他去抚顺报考，告诉他我找人替他考试，让他参加复试就可以，后来我替他考的数学，打了90多分，剩下的那几科我找的替考人也没去。我是在网上找人替王某1考试的，那个人说他姓刘，具体信息我不清楚，我现在也找不到这个人了。2018年王某1研究生考试没通过，他向我要钱，我没给他钱，我和王某1说我能弄到长春工业大学研究生的保送名额，实际上我没有能力给王某1争取保送名额，因为我暂时没钱还他，就一直拖着他，说这些钱给上面办事的人了，别人退给我，我才能给王某1，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把钱退给王某1，实际上这钱我没交给其他人。我还和张某1签过《考研辅导协议》，2017年6月份，我在58同城上认识了张某1。2017年10月份研究生考试前，我和张某1在朝阳区吉林大学附近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了《考研辅导协议》，张某1给我邮政储蓄银行卡里转账三万元，我和张某1说初试不用去，复试去就可以，初试我找人替他考，但是去年我没找到替张某1考试的人，就把钱退给他了。2018年5、6月份，我又找到张某1，知道他还想考研，我们又签订了协议，张某1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我转三万元，我又和张某1说初试我找人替你考，实际上我没有辅导张某1，我通过刘云找一个替考的，帮张某1考政治和英语，我想自己帮他考数学，替考的人我不认识，我没替张某1考数学，我前一天从抚顺回来，准备第二天去结果就被抓了。我认识陈某，我承诺帮他在《南大核心期刊》发表论文，收了他二万元，但没成功。从王某1、张某1、陈某那里得来的钱基本都还信用卡了，我平时消费大，信用卡欠了不少钱，我没有能力还他们钱，我就一直拖着，实在拖不下去，只能让父母卖房子。还供述，2018年12月21日，我见过叶某母亲，我在收取6000元定金后，又向他母亲要了7000元，我说这钱是我让他们在卷子上做记号，然后我找人给他的专业试卷提分，我保证不了能通过这种手段帮叶某提分，也保不了找的枪手都能通过考试。我不认识抚顺招考办巡考和监考人员，替张某2考试的是谁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办理保送研究生的能力，从王某1那里收了六万元，后来王某1的事没有结果，他向我要钱，我说在帮我办事的人手里，始终没有归还，实际上钱让我消费了，一方面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没办这件事，还有就是钱都让我花了，我还不上，我当时先说替考又说保研，那时就是不想还钱，后来我有钱也没还，这个我承认，收取的钱都吃喝消费了，在钓鱼岛就存了两万。还供述，王某1知道成绩后找我要钱，我答应给他，但一直没有这么多钱，我答应分次给他，王某1不同意，让我一次性给他，结果到现在也没给他。替王某1考试的人是在网上联系的，当时我给这个人2000元现金，后来就联系不上了，王某1给我60,000元，平时我花了一部分，我被抓后，银行卡、支付宝里应该有五、六万元。2018年12月22日中午，我在长春火车站被抓，当时我从抚顺坐火车回长春，扣了我4个手机，一张工商银行卡。我没有向考生销售过考试作弊器，以前是瞎说的。我先后用过“逢考必过”、“必过”、“会飞的鱼”作为微信名称，我记得在网上办了6个假户口本，每个150元，我都直接邮寄给考生了，但都没用上。我的工商银行、浦发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建设银行卡上都存一些钱，加起来应该有三、四万元。平时日常开销花一些，给张某1租房子花一些，另外在长春市锦水路上的钓鱼岛洗浴中心（长春宾馆后侧）办卡存过二万元，应该还剩一些。还供述，我和刘云是在网上认识，一共给刘云13,000元左右，都是现金。我收了王某160,000元，2017年12月份研究生考试开始的一天，我到抚顺市考的数学，王某1研究生考试也没过，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帮助他办保送的研究生，当时的情况也办不了，后来我也答应还王某1钱，但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就一直没还。我和张某1也是在网上认识的，收了他30,000元，也给他找“枪手”，去没去考试我不知道，我后来被抓。我记得当时我把张某1的准考证、身份证交给叶某母亲，因为张某1和叶某是一个考场的，我当时也把“枪手”的电话告诉叶某的母亲，让她联系“枪手”就可以，我没有能力退还赃款，当时的钱大部分都花了，让我家里人考虑退赃的事，我也想从轻处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杜宇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能够帮助考生找到“枪手”替考，可以疏通特定考点考务人员，能够在考卷上做标记等为由，骗取有关考生及家长的信任，使考生、家长误以为其可以帮助考生顺利通过研究生招生考试，进而向杜宇交付钱款，且数额巨大，杜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杜宇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均应依法惩处。关于杜宇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王某16万元的意见。经查，杜宇、王某1均证实杜宇以能够帮助王某1找到“枪手”到辽宁省抚顺市考点代为参加研究生考试，王某1只需参加复试即可为由，收取王某16万元，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杜宇为王某1找了“枪手”，另结合其在王某1当年考试成绩未通过后，又继续编造能够帮助王某1获取长春工业大学研究生保送资格的事由进行拖延，拒不退还给王某1上述6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了王某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就该起事实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综合全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认定杜宇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不当，应予变更。杜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杜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已足额退赔案涉四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代替考试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二条【拘役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二部、工商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巴 卓 人民陪审员  靳孝新 人民陪审员  张淑范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