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肇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126区信安大道东侧信安装饰材料城内B区第5栋二楼1室。法定代表人：王荣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区*******御珠阁1A号房。负责人：林绍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荣新，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张碧云，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邻，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肇振国际家具博览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侧118区集美居装饰城侧。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肇庆市肇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振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展大旺分公司）、原审被告王荣新、张碧云、原审第三人肇庆市肇振国际家具博览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振家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肇振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赟、被上诉人一展大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原审被告王荣新以及王荣新、张碧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振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一展大旺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肇振贸易公司明确对案涉重要的债权凭证提出真实性及合法性抗辩，直接拒绝肇振贸易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采纳一展大旺分公司的诉讼主张，判决肇振贸易公司偿还2098228.36元及支付违约金，驳回肇振贸易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结算价的认定错误。1.2014年6月11日的《工程验收证明书》、6月21日的《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能成立，因为这两份证据与时隔一年多签订的2015年1月13日、3月19日两份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一样，可以通过笔迹鉴定证实。2.2014年6月21日的《工程结算书》所附的“现场签证单”时间等内容可以证实这些签证增加的工程内容是一展大旺分公司伪造，与实际情况不符。例如编号013、014现场签证单中，施工时间较早的4月1日至4月10日签证单顺序号在后，施工时间4月10日至4月25日的签证单顺序号在前，施工单位的签字时间顺序也相反。另外，签证单附件原始记录及工程量确认单在结算书及本案中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佐证。3.2015年1月13日、3月19日两份协议书对欠款金额的记载不能与《工程结算书》的欠款金额及结算后的还款情况互相印证，并且《工程结算书》所附的款项明细报表中，结欠款7896000元包含了422294.75元的利息在内。但结算时，肇振贸易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况，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该份结算书是一展大旺分公司单方制作，并强迫肇振贸易公司签署，才会存在如此多的不真实及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对工程款的支付认定错误。1.肇振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因为肇振家具公司同时也在支付一展大旺分公司工程款。一展大旺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28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6月4日五笔汇款在汇款内容上可以证实不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对此在另案中一展大旺分公司与肇振家具公司对该五笔款项的质证意见可以证实。而且肇振贸易公司对于肇振家具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的款项往来不清楚，肇振家具公司能够说明这五笔款项用途情况下，肇振贸易公司没有必要说明该五笔款项的用途。2.一展大旺分公司强迫肇振贸易公司将一部汽车作为还款的抵押物，该部汽车实际价值远不止10万元。双方尚未就以物抵债的金额及合意达成一致，如果要以该部汽车抵债，应按照双方商定的金额予以确认，不能按照一展大旺分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确认抵债。（三）一审法院对肇振贸易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不当。1.申请笔迹鉴定的目的是要证明《工程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形成与文书上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不是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形成，而是同时形成的。这可以证实对本案认定工程款的基础证据真实性不能成立，但是不通过笔迹鉴定无法证实该重要事实。2.这四份基础证据的内容存在前述不真实及矛盾之处，可以证实肇振贸易公司的诉讼主张。对于胁迫签署的情况，一展大旺分公司承认有带工人以讨薪方式围住肇振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让他签署这些文书，但是不是通过胁迫等违法手段签署。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受胁迫所为是错误的。3.申请对案涉证据进行笔迹鉴定即是肇振贸易公司的法定诉讼权利，也是证实案涉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是否能够成立的重要手段，一审法院直接拒绝肇振贸易公司笔迹鉴定申请严重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因此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这些证据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论分配对工程结算款及欠款的举证责任，以利于查清欠款金额的事实。（四）本案一审时只有开过一次庭，肇振贸易公司没有接到一展大旺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要求及资料，一审法院在一展大旺分公司单方变更诉讼请求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肇振贸易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意见称，2015年6月1日肇振贸易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诉争的工程欠款22763145.61元的支付方式变更为以肇振贸易公司拥有的肇振大厦出租给一展大旺分公司使用20年，20年租金总金额与所欠工程款金额均为22763145.61元。根据上诉协议约定，本案工程欠款全部以租金方式予以抵偿，肇振贸易公司无需另外支付任何款项给一展大旺分公司。该份协议至今仍然处于生效状态，没有解除。一展大旺分公司无权另行起诉要求肇振贸易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一展大旺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案涉工程结算价事实认定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展大旺分公司计算肇振贸易公司以租金抵充工程款的方式就是根据肇振贸易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王荣新、张碧云及肇振家具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肇振家具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对租金抵扣两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是按照肇振贸易公司及肇振家具公司各自发包工程的工程款拖欠比例计算得出。肇振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态租金抵工程款的金额，就表示对总工程款没有异议，恰好印证了《工程结算书》《工程验收证明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肇振贸易公司确认了工程款的总金额及一展大旺分公司自认其已支付的工程款，还积极与一审法院及一展大旺分公司核对已支付及未付工程款额。肇振贸易公司现又陈述上述四份材料是一展大旺分公司单方制作，且以胁迫手段让其在同一天签订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为由要求笔迹鉴定。肇振贸易公司的言行前后矛盾，且至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实际上，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3月19日的两份协议书均是肇振贸易公司起草后通知一展大旺分公司签署，所有的金额均由肇振贸易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在当日核对后确定。所有签署的文件均是经过双方确认并自愿盖章签字。肇振贸易公司与一展大旺分公司在一审时主要的争议是肇振贸易公司支付的其余五笔款项支付哪个工程款的问题，对此，一展大旺分公司在本案及另案诉肇振家具公司的案件当中均确认：肇振贸易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3月6日该五笔款项是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肇振贸易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五笔款项是支付另案工程款。（二）《工程结算书》里面的材料反映的系案涉工程实际真实施工作业及验收情况。肇振贸易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编号013、014现场签订单的时间编排有问题，这仅仅反映装订《工程结算书》时疏忽把顺序调换了，在该两份《现场签证单》上均有肇振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新的亲笔签名及盖肇振贸易公司的公章确认其真实客观性。（三）肇振贸易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展大旺分公司也不存在任何遗期竣工的情形。肇振贸易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3月19日签订了两份协议时没有提出一展大旺分公司逾期竣工，要求一展大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展大旺分公司并非是逾期竣工，是因为肇振贸易公司在一展大旺分公司施工过程中不断地增加工程量及逾期支付工程款所造成，违约的是肇振贸易公司。（四）一展大旺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且一展大旺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是减少的，无损于肇振贸易公司利益，应以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记录为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展大旺分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意见称，一展大旺分公司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7可以证明就肇振贸易公司所称的以租抵债的租赁合同，案涉房产因其另案的欠款被执行。肇振贸易公司对该租赁物已经无法按照租赁合同履行，也无法收租。王荣新、张碧云辩称，王荣新从2014年至今被林绍政以垫资承揽工程为饵，再利用黑社会逼迫王荣新签署高价欠款协议，非法占用王荣新建设的大楼长达四年，最后通过勾结鉴定机构压低占用大楼价格，以低于市场价三千多万元的价格将王荣新建设的大楼占为己有。2012年4月16日，肇振贸易公司与林绍政挂靠的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总价为8800000元。施工期间，肇振贸易公司支付了7996272元，只欠900000元左右的工程款。林绍政在2013年2月6日又以同样手段和王荣新参与投资的肇振家具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总价为20351164.4元。施工期间，肇振家具公司先后支付11894437元，尚欠8456727.4元。从2014年开始林绍政长期派多个黑社会人员跟着王荣新，并多次在王荣新办公室打砸并要求结算工程款。在2015年5月17日林绍政带领几个黑社会分子和他的财务到信安装饰城，强迫王荣新拿出肇振贸易公司和肇振博览城公司的公章，在他带来的工程验收结算书及二份还款协议书和租金收益转让合同上盖章，王荣新、张碧云不得已签字。林绍政在2015年6月11日写了1份承诺书，至今没兑现。建设肇振贸易公司综合楼只欠林绍政不到一百万元，但是他以强迫手段逼王荣新签订的协议书却把欠款金额提高到了7896000元，林绍政还通过签署租金收益转让合同强占了肇振贸易公司建设好的综合楼，在综合楼内设立一家肇振物业管理公司经营大楼，把出租等收益占为己有。2017年，林绍政利用非法占有的有利条件吓退有意向的购买方，勾结鉴定机构人员故意压低大楼的评估价格，以司法拍卖手段将整栋大楼占为己有。王荣新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意见称：王荣新对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诉意见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一展大旺分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证明书、协议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均是王荣新及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不是王荣新、张碧云、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肇振家具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展大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肇振贸易公司向一展大旺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50004.36元及违约金570000.87元；2.王荣新、张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肇振贸易公司、王荣新和张碧云承担。一展大旺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工程款数额为2098228.36元，变更违约金数额为419645.67元。肇振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一展大旺分公司向肇振贸易公司赔偿工程逾期竣工所造成的损失计2318075.85元；2.一展大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的签订及内容。2012年4月16日，肇振贸易公司(发包人)与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肇振贸易公司综合楼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肇庆市端州区****；工程规模5328.91㎡；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要求工程量清单的项目内容的土建工程、排水、排污安装工程，包安全、包质量、包工、包料、文明施工费用；施工范围为土建工程、排水、排污安装工程，外墙干挂大理石人工费；不包括的内容为……承包合同价为8800000元。合同第三条“工期”约定，从2012年5月1日开工至2013年1月30日竣工共240天的晴天工作日；外墙装饰部分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竣工共60天的晴天工作日。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与支付”约定，第一期在桩基础进场施工后三天内支付50万元；第二期在主体框架第四层完成后三天内支付100万元；第三期在主体框架封顶后三天内支第四期在合同内工程量清单项目完成后，经有关付50万元；部门验收合格确认120天内结清所有工程款；因该工程属垫资施工工程，考虑到出资人所承担的风险，要求工程款作担保支付，用该项目物业及甲方位于高要市*********肇庆碧桂园映月清泉二十二街6号的物业，合同编号200********2751，作担保支付，如甲方超出合同约定的时间没有付清工程款，乙方有权申请拍卖处理以上物业作为支付所欠该工程的费用以及拖欠工程款超期的利息补偿(利息按国家银行同类贷款的5倍计算)。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本工程按施工设计图纸施工的工程量及超出图纸范围图纸变更或增加工程的工程量一齐按合同清单综合单价结算，如本合同清单没有同类项目则......按肇庆市施工期间市*信息进行结算；承包人按本工程的预算工程量清单定价，若超出预算书清单以外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结算给承包人；本工程材料若超出信息价，则按市场价结算。合同第九条“奖励和违约责任”约定，由于发包方原因拖延工程款的支付乙方有权停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发包人负责，并另加对该笔拖欠款及经济损失款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罚款处理......二、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等情况。合同签订后，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2年5月23日，肇振贸易公司取高要得其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6月11日，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与肇振贸易公司签署《工程验收证明书》，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6月21日，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签署《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448201.25元，包括合同价8800000元、增加工程1648201.25元。三、工程款支付及诉讼情况。(一)2015年1月13日，肇振贸易公司(甲方)、肇振家具公司(乙方)、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丙方)及王荣新、张碧云(丁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甲方确认至2015年1月10日尚欠丙方工程款7896000元。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丙方支付......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余款支付完毕。第四条约定，作为担保，在丙方的上述权利未能实现前，丁方愿意以其夫妻名下的财产作连带责任担保。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约定的期限如数支付给丙方的，甲、乙双方及担保人愿意无条件支付逾期部分的20%作为违约金给丙方，并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肇振家具公司、肇振贸易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王荣新、张碧云亦在“担保人”一栏签名确认。(二)2015年3月19日，肇振贸易公司(甲方)、肇振家具公司(乙方)、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丙方)及王荣新、张碧云(丁方、担保人)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3月19日，甲、乙共欠丙方工程款23996808.83元未付。(三)2015年6月1日，鉴于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尚欠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工程款22763145.61元未付，肇振贸易公司(甲方)与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租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乙方)赁合同》，约定以肇振贸易公司名下的肇振大厦综合楼(座落于肇庆市端州区*****“肇振大厦”)出租给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使用，并以相应租金扣减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所欠的上述工程款。(四)2015年12月21日，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一展大旺分公司。一展大旺分公司因肇振贸易公司未付清工程款，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作出释明后，一展大旺分公司、肇振贸易公司均明确不对其各自诉讼请求作出变更。(五)2018年4月3日，因肇振贸易公司逾期履行法律义务，其名下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产被一审法院依法拍卖。同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粵1202执恢20号执行裁定，裁定原属肇振贸易公司名下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号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转归买受人肇庆市肇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六)诉讼中，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肇振贸易公司已付工程款如下：1.2013年2月6日支付100000元；2.2013年2月8日支付100000元；3.2013年2月28日支付300000元；4.2013年9月30日支付300000元；5.2013年10月24日支付700000元；6.2013年9月27日支付250000元；7.2013年11月18日支付100000元；8.2013年12月4日支付150000元；9.2014年1月20日支付500000元；10.2014年12月19日支付474496元；11.2015年2月8日支付200000元；12.2015年2月28日支付3000000元；13.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0元；14.2014年5月28日支付300000元；15.2014年7月15日支付251776元；16.2014年6月4日支付200000元，此外以肇振大厦综合楼租金抵偿工程款323700.89元，以汽车抵偿工程款100000元。以上合共8349972.84元。肇振贸易公司对以租金和车辆抵偿租金及上述1至11项支付情况均无异，对12至16项支付情况则有异议，认为12至16项不是用于支付肇振大厦综合楼工程款，但未对上述款项的具体的用途作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案涉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展大旺分公司（原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与肇振贸易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5月23日肇振贸易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存在肇振贸易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没有办理建设施工许可的情形，故肇振贸易公司以此事实认为施工合同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恪守。二、关于本诉请求的认定和处理。(一)关于一展大旺分公司要求肇振贸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98228.36元的请求。首先，关于案涉的总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原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与肇振贸易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的《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448201.25元，包括合同价8800000元、增加工程1648201.25元,该《工程结算书》是双方对2012年4月16日所签《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的结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肇振贸易公司主张案涉的总工程款为8800000元的抗辩，由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该案中，一展大旺分公司确认肇振贸易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349972.84元（包括以肇振大厦综合楼租金抵偿工程款323700.89元，以汽车抵偿工程款100000元），而肇振贸易公司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7598196.89元，少于一展大旺分公司确认的数额，故应根据一展大旺分公司的确认认定肇振贸易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8349972.84元。综上，案涉的总工程款为10448201.25元，扣减已付的8349972.84元后，肇振贸易公司尚欠工程款2098228.41元。一展大旺分公司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展大旺分公司要求肇振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419645.67元的请求。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及王荣新、张碧云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肇振贸易公司确认至2015年1月10日尚欠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的工程款7896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逾期则支付逾期部分的20%作为违约金。肇振贸易公司未如期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认定，肇振贸易公司尚欠一展大旺分公司工程款2098228.41元，应支付违约金419645.68元。一展大旺分公司要求肇振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419645.67元未超过约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展大旺分公司要求王荣新、张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原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和王荣新、张碧云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在一展大旺分公司的上述权利未能实现前，王荣新、张碧云愿意以其夫妻名下的财产作连带责任担保。因此，一展大旺分公司要求王荣新、张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反诉请求的认定和处理。关于肇振贸易公司反诉要求一展大旺分公司赔偿工程逾期竣工所造成的损失计2318075.85元的请求。根据肇振贸易公司反诉的理由和事实，其该项主张是基于一展大旺分公司逾期竣工435天所造成其无法按期投入经营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肇振贸易公司与原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已于2014年6月21日进行了工程结算，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肇振贸易公司就此已向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即使一展大旺分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所保护。因此，一展大旺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肇振贸易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肇振贸易公司申请对一展大旺分公司提交之《工程结算书》《工程验收证明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租赁合同》上的王荣新签字及肇振贸易公司印章是否同时形成的问题。该案中，肇振贸易公司以上述5份材料是一展大旺分公司单方制作，并以胁迫手段让其在2015年6月的同一天一并签订而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5份材料上的签字及肇振贸易公司印章是否同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由于肇振贸易公司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的形成为一展大旺分公司胁迫所为，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材料与事实不符，故在此情形下上述材料签字及印章是否同时形成并不影响对该案事实的认定。因此，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述申请，由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肇振贸易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98228.36元给一展大旺分公司；二、肇振贸易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419645.67元给一展大旺分公司；三、王荣新、张碧云对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肇振贸易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943元(一展大旺分公司已预交34160元)，由肇振贸易公司、王荣新、张碧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672元(肇振贸易公司已预交)，由肇振贸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肇振贸易公司申请证人李志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竣工验收资料及还款协议系林绍政胁迫王荣新签订。王荣新提交4张照片和1张光碟拟证明其被林绍政胁迫、恐吓。一展大旺分公司、张碧云与肇振家具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肇振贸易公司对王荣新提供的4张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光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一展大旺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肇振贸易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证人作证申请，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证人陈述与王荣新是同事关系且王荣新是其上司，其生活收入依托与王荣新，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证人一再声称王荣新与林绍政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涉及刑事程度，没有报警必要，因此证人也证实一展大旺分公司从未使用暴力催收案涉工程款；2.王荣新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王荣新陈述的逾期举证理由不属于不可抗力，其提供的4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得出任何王荣新被胁迫的痕迹，不能证明其想证明的内容。如受到胁迫签订的协议，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王荣新并没有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未能证明被胁迫。张碧云对王荣新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王荣新、张碧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与王荣新陈述在被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肇振贸易公司已付工程款中第12笔，2015年2月28日支付3000000元”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肇振贸易公司已付工程款中第12笔支付时间是2015年3月6日支付3000000元。王荣新二审陈述2015年3月12日，肇振贸易公司员工林某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大冲派出所报案，因公安机关没有处理，所以于2015年5月17日同一天被胁迫签订《工程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材料后其不敢报警。肇振贸易公司在2018年向有关部门提出控告林绍政以黑恶势力逼迫王荣新签署《工程验收证明书》等材料。一展大旺分公司二审陈述《工程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是同一天时间签署，是在对应时间分别签署。还查明，一展大旺分公司诉肇振家具公司、王荣新、张碧云、第三人肇振贸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粤120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肇振家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7117290.38元给一展大旺分公司；二、王荣新、张碧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一展大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肇振家具公司的反诉请求。肇振家具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粤12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2019）粤120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查明：一审诉讼中，肇振家具公司除确认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的款项外，认为已付工程款还包括以下款项：1.2014年5月28日，通过王荣新账号汇款30万元；2.2014年6月4日，汇款20万元；3.2014年7月15日汇款251776元；4.2015年2月16日，汇款20万元（同日李志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肇振家具城工程款20万元）；5.2015年4月14日，王荣新通过梁国洪汇款100万元（同日李志强出具收据）；6.2015年3月6日，肇振家具公司通过肇振贸易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以上合共4951776元。对此，一展大旺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6笔款项，亦确认2015年2月16日的20万元属支付本案案涉之工程款，但认为另外的5笔款项属于支付（2019）粤1202民初3821号案件所涉之工程款。此外，在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一展大旺分公司诉肇振贸易公司、王荣新、张碧云、肇振家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1202民初3821号案]中，一展大旺分公司亦确认上述存在争议的5笔款项属支付该案所涉之工程款。（2020）粤12民终746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本院根据肇振家具公司申请，二审期间分别去函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大冲派出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及肇庆市端州区扫黑办，向上述部门了解关于王荣新举报林绍政存在胁迫签字情形的相关调查处理进展情况。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复函本院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王荣新于2018年12月向市局扫黑办举报称：本案所诉争的《竣工结算书》《还款协议》是被本案一展大旺分公司负责人林绍政以胁迫手段形成的“报案材料”。经我局核实，该材料属于市局扫黑办转交我局扫黑办的“举报材料”，而不是报案材料。目前我局扫黑办正严格按照核查审批程序对该“举报材料”进行核查之中，尚未形成最终意见。二、依据林绍政向我局扫黑办提供的两份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中有关胁迫签字问题的民事判决书意见【（2019）粤1202民初3821号第12页】可作参考。三、我局通过调取大冲派出所相关接处警材料和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警情信息表》《执勤经过》，王荣新当时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并未向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及大冲派出所民警反映其被胁迫签字及被非法拘禁。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经现场了解，该警情属于劳资纠纷，且情况已通过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及大冲派出所值班民警证实无误，并有《处警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当日在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一直在场维护秩序的情况下，王荣新并没有向警察求救，其理由是“当时我害怕被打，所以我不敢向警察求救”。按照常理，人在极度恐慌下，应该第一时间向警察求助，如果是被绑架，对于一个意识清醒的成年人来讲，仍因惧怕被他人殴打而不敢说自己被绑架，有违常理；而且有警察在场，警察不可能放任王荣新被打。相反，王荣新正是看到警察在场，所以不害怕自己被打，反而便于其与林绍政商讨解决经济纠纷一事；且事发第二天王荣新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另外，王荣新在我局扫黑办两次核查线索的笔录中皆称自己被林绍政及其手下用拳头殴打，并称“当时身上很疼”，但他当时和事后既没有去医院检查，也没有报警和到公安法医部门验伤，也不能够提供相关录音视频内容或第三人在场见证证言等证据证明当时自己在大旺御景台花苑D栋2楼的办公室是被非法拘禁和殴打。综上所述，你院可结合我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相应处理。2015年3月12日，肇振贸易公司员工林某向端州区公安局大冲派出所报案，称其老板王荣新被一展大旺分公司老板林绍政绑架带走。大冲派出所和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受理该警情。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民警经现场了解，认为该警情属于劳资纠纷，有《处警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陈述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肇振贸易公司、王荣新主张被胁迫签订案涉《工程验收证明书》等材料是否成立及该材料是否同一时间形成；2.案涉尚欠工程款如何认定；3.一展大旺分公司应否赔偿肇振贸易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4.肇振贸易公司应否向一展大旺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肇振贸易公司、王荣新主张被胁迫签订案涉《工程验收证明书》等材料是否成立及该材料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问题，案涉工程完成后，一展大旺分公司与肇振贸易公司、肇振家具公司、王荣新、张碧云分别签订《工程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租赁合同》，案涉五份材料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主要围绕案涉工程的验收、结算、付款等事宜达成共识，确认尚欠工程款及如何支付，本院对案涉四份材料的效力予以确认。肇振贸易公司及王荣新上诉主张被胁迫签订案涉五份材料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出具的复函内容反映，2015年3月12日，肇振贸易公司员工林某向端州区公安局大冲派出所报案称王荣新被绑架带走，大冲派出所和大旺公安分局城区派出所认为该警情属于劳资纠纷，没有认定王荣新被胁迫签字及被非法拘禁的事实；其次，王荣新二审陈述于2015年5月17日同一天被胁迫签订案涉五份材料，但其签订案涉《工程验收证明书》等五份材料后没有报警，后来肇振贸易公司在2018年才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相关部门至今没有就王荣新举报的情况作出结论；再次，在王荣新无法证实其被胁迫签订案涉五份材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同意肇振贸易公司及王荣新申请鉴定案涉五份材料是否同一时间同时形成并无不当，案涉五份材料是否同一时间同时形成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验收证明书》等五份材料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肇振贸易公司及王荣新主张受胁迫签署案涉《工程验收证明书》等五份材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尚欠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肇振贸易公司、一展大旺分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的《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448201.25元，包括合同价8800000元和增加工程1648201.25元。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均确认已付的工程款为8349972.84元（包括以肇振大厦综合楼租金抵充工程款323700.89元和汽车抵偿工程款100000元），扣减已付款后，一审法院认定肇振家具公司尚欠工程款2068228.41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肇振贸易公司上诉提到的关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7月15日支付251776元；2014年6月4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3月6日支付3000000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0元”这五笔款项不是支付本案工程款，而是支付另案【一展大旺分公司诉肇振家具公司、王荣新、张碧云、第三人肇振贸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2019）粤1202民初3802号案】工程款的问题，肇振家具公司在（2019）粤1202民初3802号案一审庭审陈述确认上述五笔款项是通过肇振贸易公司账户、肇振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新账户或王荣新通过梁国洪账户汇款支付的款项，肇振贸易公司在本案上诉认为该五笔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但肇振贸易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并未对为何由自己公司账户和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第三人肇振家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且另案一声笑的（2020）粤12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上述舞弊款项为肇振家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五笔款项系肇振贸易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展大旺分公司应否赔偿肇振贸易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造成损失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工程结算书》并交付使用，后于2015年间签署相关协议约定欠款及付款事宜，案涉相关协议均没有对逾期完工赔偿损失作出明确约定，况且自结算之日至肇振贸易公司提出反诉主张赔偿损失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采信一展大旺分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肇振贸易公司应否向一展大旺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肇振贸易公司未如期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肇振贸易公司确认至2015年1月10日尚欠高要一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旺分公司的工程款7896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逾期则支付逾期部分的20%作为违约金。肇振贸易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认定，肇振贸易公司尚欠一展大旺分公司工程款2098228.41元，应支付违约金419645.68元。一展大旺分公司主张肇振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419645.67元未超出上述约定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一展大旺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已变更诉讼请求，肇振贸易公司当时亦到庭参加了庭审，肇振贸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肇振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3元，由上诉人肇庆市肇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