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响雷，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建兵，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艺成，男，200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法定代理人：韩晓晓，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杜艺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豹，河南鸿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住所地汝南县王岗镇伍岗行政村。法定代表人：陈嘉川，该小学校长。上诉人胡响雷、尹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杜艺成、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以下简称张岗一小）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份，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7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响雷、尹建兵，被上诉人杜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豹，被上诉人张岗一小的法定代表人陈嘉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响雷上诉请求：张岗一小应当付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事件发生时有杜艺成、李莹莹、尹贺影等五位小朋友一起做游戏，并非是李莹莹、尹贺影束缚杜艺成的胳膊，杜艺成用力挣脱所致。事情发生后，校方把监控删除，并当时不让我们查看，学校在安全教育方面没有声明，管理人员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事情发生后推脱责任。尹建成上诉请求：张岗一小应当付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事件发生时有杜艺成、李莹莹、尹贺影等五位小朋友一起做游戏，并非是李莹莹、尹贺影束缚杜艺成的胳膊，杜艺成用力挣脱所致。事情发生后，校方把监控删除，并当时不让我们查看，学校在安全教育方面没有声明，管理人员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事情发生后推脱责任。杜艺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和案件客观事实一致，应当认定为判决赔偿事实的基础依据，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情况与张岗一小表述一致。张岗一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杜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响雷、尹建兵、张岗一小连带赔偿杜艺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301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艺成与尹贺影、李莹莹原系张岗一小三年级学生。2018年5月23日7时50分，杜艺成与尹贺影、李莹莹等五位同学课前在张岗一小学校二楼走廊内玩耍做游戏，玩耍期间，尹贺影、李莹莹分别拉着杜艺成的左右胳膊，杜艺成用力挣脱时，用力过猛，转身磕在栏杆墙上沿，致杜艺成11、21两颗门牙二分之一处折断。事故发生后，杜艺成在监护人陪护下先后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五次）、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4323.84元。审理中，经杜艺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杜艺成因牙齿折断所需的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出具鉴定意见：杜艺成的护理期评定为1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为宜；牙齿修复后的后续治疗费用，成年之前所需费用无法进行评估，18周岁之后义齿安装费用一般为人民币每颗1000元-1500元，按平均寿命75岁计算，2颗牙齿需安装一次，更换5次，费用一般约需人民币12000元至1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杜艺成在校期间，与同学玩耍做游戏发生损害，因损害赔偿对监护人及学校提起诉讼，本案系监护人责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杜艺成与尹贺影、李莹莹在课前玩耍时，至杜艺成两颗门牙折断受损，造成受损的原因是尹贺影、李莹莹束缚杜艺成的胳膊，杜艺成用力挣脱所致，三人均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杜艺成请求尹贺影、李莹莹的监护人尹建兵、胡响雷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杜艺成、尹贺影、李莹莹等人在楼道走廊狭小的空间内玩耍存在一定安全风险，张岗一小没有及时制止该行为，在管理上存在疏忽。上述法律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杜艺成请求张岗一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损害发生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杜艺成、尹贺影、李莹莹各承担30%、张岗一小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杜艺成、尹贺影、李莹莹承担的责任，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杜艺成的损害后果系尹贺影、李莹莹共同作用力的结果，根据上述法律第八条，二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杜艺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323.84元；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15日，参加护理行业的费用标准每日125元，计款1875元；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45日，每日按20元，计款900元；交通费，结合杜艺成到河南省人民医院（5次）及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1次）就医的次数，参照交通费用的标准，酌定1600元。根据杜艺成的伤情，没有必要包车，乘公共交通工具即可；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酌定15000元。以上合计23698.84元。杜艺成请求的误工费，因杜艺成未住院，没有住院期间的专职护理，杜艺成监护人对其护理，监护人的误工费已以护理费的形式支持，杜艺成另外主张的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赔偿比例，尹建兵、胡响雷每人赔偿7109.65元，张岗一小赔偿2369.88元，余款由杜艺成个人负担。杜艺成其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建兵、胡响雷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每人赔偿杜艺成款7109.65元，张岗一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杜艺成款2369.88元。尹建兵、胡响雷对二人应赔偿的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杜艺成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1800元，杜艺成、胡响雷、尹建兵每人负担540元，张岗一小负担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杜艺成、胡响雷、尹建兵每人负担166.2元，张岗一小负担55.4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发时，杜艺成、李莹莹、尹贺影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打玩耍嬉戏是该年龄段儿童的天性，但是对潜在危险的感知和防范明显低于成年人，张岗一小作为三人就学的学校，负有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加强管理，及时消除隐患，预防发生事故的义务。在早晨打开校门让学生进入校园后，学校应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责任，但事发当天，在学生进入学校后，张岗一小并无老师进行管理，表明学校的教育、管理存在一定的漏洞，正是学校在管理上的疏忽，没有能够及时制止学生之间的嬉闹，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对本案的发生杜艺成、李莹莹、尹贺影各应承担20%责任，张岗一小作为学校应承担40%的责任。因本案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杜艺成的损失金额23698.84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尹建兵作为尹贺影的监护人，胡响雷作为李莹莹的监护人，分别赔偿杜艺成4739.8元，张岗一小赔偿杜艺兵9479.5元，其余损失应由杜艺成自行负担。综上，尹建兵、胡响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二、尹建兵、胡响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赔偿杜艺成4739.8元，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赔偿杜艺成9479.5元；三、鉴定费1800元，杜艺成、胡响雷、尹建兵各负担360元，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负担720元。四、驳回杜艺成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元，杜艺成、胡响雷、尹建兵各负担110.8元，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负担2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胡响雷、尹建兵各负担332.4元，汝南县王岗镇张岗第一小学负担4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