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30号原告于广林，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韩翔，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某（原告之子），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嘉，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科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亚明，北京市公安局干部。第三人张春会，女，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于广林诉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行政拘留、罚款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张春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广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某、韩翔，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彭嘉，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董亚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春会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17日对原告于广林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9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6月3日8时许，违法行为人于广林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草场村XXX号门前，因琐事与张春会发生纠纷，对张春会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于广林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于广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执行方式和期限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7日到海淀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于十五日内到工商银行分理处交罚款人民币500元。”于广林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被诉处罚决定书。原告于广林诉称，2019年6月3日凌晨2点，第三人先将原告的车胎扎破，又在原告早晨8点下班后出现在原告家门口对原告吐口水挑衅，而后突然用带铁钉的木棒狠狠砸了原告2次。原告反应过来后为保障自己人身安全进行了正当防卫，仅仅推开了第三人，停止了第三人对原告的不法侵害，并未扩大事态。而后原告当场报警，海淀公安分局苏家坨派出所（以下简称苏家坨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及时搜集了证人证言。2019年6月10日，原告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第三人无伤。2019年7月8日，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对第三人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64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06488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拘留7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同年7月25日，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京公海不罚决字〔2019〕00001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书）。然而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2019年9月24日又作出撤销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拘留10日，罚款500元。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告的处罚明显偏重，有违立法精神。后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被诉处罚决定书。二被告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有悖事实。原告年龄比第三人年龄更大，针对第三人的处罚却并没有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原告一直完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案发时现场情况，积极提供案发录像视频。原告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感到不解。原告被第三人伤害，得不到赔偿款，反而还要接受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公。原告自始至终并未对第三人进行殴打，仅仅是在被第三人殴打时推开第三人，进行了必要限度的正当防卫，其目的是为了停止第三人对自己的生命威胁和暴力侵害。监控视频与现场照片均显示原告当场并未造成第三人任何损伤，且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的文件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认定该鉴定意见与检验内容与原告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二被告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均有重大瑕疵。原告现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于广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111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3日被第三人致伤，已构成轻微伤；2、006488号行政处罚决定；3、不予处罚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6月3日8时许第三人在原告门前用扫把将原告打伤，原告并未对第三人进行伤害；4、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5、被诉处罚决定书；6、被诉复议决定书；7、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1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不是违法方，是受害方，第三人的司法鉴定意见有重大瑕疵，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结果错误；8、（2019）京0108民初538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在民事责任承担上只承担二成责任，第三人承担八成责任；9、照片，证明第三人所用利器将原告打伤，第三人并未有任何面部损伤；10、录音文字版，证明办案警官向原告之子说明行政处罚的情况，与第三人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因果关系；11、案发视频、照片等视听资料，证明第三人无故对原告进行挑衅与利器殴打，原告理智的进行取证与正当防卫，并未对第三人进行殴打。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6月3日8时许，违法行为人于广林因琐事与张春会发生纠纷，对张春会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于广林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在办理于广林殴打他人一案过程中，履行了传唤等调查程序，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向于广林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充分听取了于广林的陈述申辩理由。被告认为经审查于广林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其行为依法应予处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本案中，张春会年满60周岁，于广林未如实供述，故被告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处罚不存在幅度过重的情况。且本案中有张春会的指证、伤情鉴定、其他旁证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被告认为对原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不予处罚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并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2、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对上述不予处罚决定书作出撤销决定；3、被诉处罚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被告经调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4、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受理案件情况；5、于广林传唤证，证明于广林被传唤情况；6、于广林询问笔录6份，证明被告对于广林进行询问，并听取其陈述申辩，保障其相关权利；7、被传唤、拘留人员通知家属情况记录，证明传唤、拘留于广林后通知其家属情况；8、到案经过2份，证明于广林到案情况；9、张春会询问笔录3份，证明被告对张春会进行询问；10、于某询问笔录；11、李某询问笔录；12、999法医询问笔录，以上证明被告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取证；13、张春会诊断证明书；14、张春会伤情照片；1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1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张春会的伤情进行鉴定；16、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依法组织于广林、张春会进行调解；17、调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被告对旁证取证的工作记录；18、视频（现场、于广林拘留通知家属情况），证明相关现场、拘留通知家属等情况。同时，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11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当面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同日被告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海淀公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告据此于2019年12月2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认为，被诉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公安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时间及内容；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并要求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依法提交答复意见；3、答复书，证明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法定职责。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及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于广林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中民警、张春会及辅警在场的照片认可，对其他照片均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认可，对其他照片及视听资料均不予认可。原告于广林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3、证据15至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推翻原告不予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被诉处罚决定书明显不当，综合本案情况，原告系正当防卫，且未造成第三人任何损伤，第三人提供的就诊材料及就诊时间大部分不是案发当日所出，关联性上存在质疑，被告不应该对原告进行处罚，甚至加重处罚，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证据1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当场并未对张春会造成伤害。原告于广林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无法证明被诉处罚决定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于广林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其中证据1、证据8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6月4日，苏家坨派出所在办理张春会在苏家坨镇草场村XXX门前涉嫌殴打他人一案中，张春会向民警反映自己也被于广林殴打。同日，苏家坨派出所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后苏家坨派出所对于广林、张春会及证人于某、李某、999法医等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于广林在对其2019年6月4日、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张春会“拿一扫帚把，没头的一根棍子打了我头部一下，棍子折成了三截”，其“没有打张春会”“没看见张春会受伤”。张春会在对其2019年6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用“扫帚把”打了于广林头部，于广林“左手抓着我的胳膊，右手用拳和巴掌头打我的眼部和嘴，用右脚踢了我的左小腿”“我嘴流血了牙齿有松动，右手无名指第一节有伤口，左手中指被掰了一下，左腿膝盖处有淤青，眼睛和脸部有肿胀”。证人李某在对其2019年7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年纪较大的女的拿着一根木棍打了于广林的头，木棍断了”“于广林被打后好像是朝那名年纪较大的女的挥了手，但是具体有没有打到我就不知道了。”2019年6月3日至6月6日，张春会分别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等就诊，病例记载其牙外伤、头部外伤、颈部损伤、眼外伤等。张春会将上述病例材料提交鉴定机构。2019年6月10日、6月21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就于广林、张春会损伤程度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于广林、张春会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同年6月26日，苏家坨派出所将上述鉴定结果分别告知于广林、张春会，于广林称其“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述笔录均有被询问人的签字纳印。同时，苏家坨派出所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中显示张春会先拿着棍状物击打了于广林头部，于广林后向张春会伸出双手，随后二人均走出监控画面。2019年7月25日，海淀公安分局对于广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于广林、张春会。同年9月24日，海淀公安分局作出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对于广林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同年10月9日，苏家坨派出所再次对张春会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年10月17日，苏家坨派出所因于广林涉嫌殴打他人依法传唤于广林并对其进行询问，于广林称其没有动手。同日，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苏家坨派出所告知了于广林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于广林提出申辩，称“我没有打人”并拒绝签字。在听取了于广林所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后，海淀公安分局于同日对于广林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于广林不服，于2019年11月11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同日，市公安局收到于广林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向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海淀公安分局于同年11月15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并于同年11月24日向市公安局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同年12月25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书。于广林亦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2019年7月8日，海淀公安分局对张春会作出006488号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6月3日8时许，违法行为人张春会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草场村XXX号门前，因琐事纠纷用扫帚把将于广林打伤，后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鉴定于广林为轻微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及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再查，事发时，于广林及张春会的年龄均已经超过60周岁。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公安局作为海淀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海淀公安分局认定的于广林殴打张春会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对于广林与张春会发生纠纷的事实进行审查并进行处罚的过程中，除取得了苏家坨派出所民警书写的到案经过外，还取得了对于广林、张春会、证人李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张春会的伤情诊断及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监控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于广林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在于广林不能提供有关海淀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的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于广林庭审中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因此，海淀公安分局据此对于广林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基于张春会的伤情诊断结果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于广林的行为超出了制止违法侵害的目的，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均未冷静处理，进而导致肢体冲突，属于互相斗殴的行为，并非正当防卫，对于于广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处罚幅度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行政处罚法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行政处罚应遵循过罚相当原则，行政处罚所适用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要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行政处罚兼具惩罚和教育的双重功能，通过处罚既应达到纠正违法行为的目的，也应起到教育违法者及其他公民自觉守法的作用。对违法行为施以适度的处罚，既能纠正违法行为，又能使违法者自我反省，同时还能教育其他公民自觉守法。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其中“从轻处罚”是指在法定幅度内选择较低限度予以处罚，“减轻处罚”是指在法定幅度最低限以下予以处罚。本案中，于广林、张春会在事发时均已经超过60周岁，且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系张春会先手持棍状物敲击于广林头部，才进而导致后续的肢体冲突。考虑双方纠纷起因以及各自过错程度，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对于广林予以减轻处罚。海淀公安分局对于广林给予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处罚，明显不当，违反了过罚相当原则。鉴于具体的处罚幅度尚需海淀公安分局进一步调查、裁量，故应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并由海淀公安分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基于此，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作出的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9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490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于广林涉嫌殴打第三人张春会一案重新进行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及北京市公安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