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娇，女，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胜（系陈娇配偶），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晋原镇城西街19号。 法定代表人：邹开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聆琳，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娇与被上诉人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娇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系职业培训而非专项培训，该合同中约定的服务期和违约金违法；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中约定的培训期限为一年半，但后来上诉人、被上诉人、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托培养三方协议书》中将培训期限变更为了三年，被上诉人并未安排上诉人培训三年，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能依据《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或者履行服务期限。被上诉人没有向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缴纳培训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的情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没有影像规培的资质，且在规培期间还向上诉人支付了1800元/月的报酬，因此该规培不属于专项培训，仅为职业培训，关于违约金和服务期的约定无效；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时明确载明了辞职原因是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按月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后支付的报酬应当视为支付先前应当支付的报酬。带薪年休假是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未休年休假的福利待遇已经转换为劳动报酬，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此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出仲裁时效。 中医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医院支付陈娇拖欠的从产假起的工资32515.36元（产假期间工资24520.36元、2019年6月工资7995元）；2.中医院支付陈娇未休年休假的劳动报酬：2016年1395元、2017年2484.50元、2018年3425.80元；3.确认陈娇、中医院签订的《大邑县中医院规培合同书》为职业培训而非专项培训，双方约定的服务期及违约金不合法；4.中医院支付陈娇4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33602.62元；5.本案诉讼费由中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娇、中医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双方于2015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为5年，陈娇的岗位为影像岗位。2015年10月20日，陈娇、中医院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陈娇从事超声岗位工作，合同期限10年，从2015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31日；聘期内，中医院选送陈娇外出进修，合同期限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为准；中医院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职工工作时间和休假等规定，对陈娇实行符合中医院方职业特点的工作时间制度和节假日值班制度，中医院已向陈娇明确告知，陈娇完全认可。当日，陈娇、中医院签订《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由中医院送陈娇到上级医院参加“影像专业”的规培，规培期限为1年半。还约定陈娇外出培训期间的学费、住宿费（900元/月）由中医院承担，中医院支付陈娇基本工资及补助（50元/天），陈娇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由中医院代扣代缴，每月报往返车费一次；陈娇学成回医院后，应在中医院处工作十年，不满十年，陈娇应全额退还中医院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承担赔偿金100000元。中医院送陈娇入第三方医院培训，后陈娇、中医院及第三方医院签署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托培养三方协议书。陈娇在上级医院培训结束后回中医院处工作。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8日，陈娇休产假共计158天。2018年5月18日，成都市生育保险统筹向中医院支付生育津贴10329.33元。2018年10月9日，陈娇取得放射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2019年6月5日，陈娇向中医院提交辞职信，载明：“因母亲腿脚不便又对大邑环境不熟悉，不适应这边的生活不愿在这边帮忙照看小孩，导致我与孩子聚少离多，不能亲自陪伴教导小孩，不利于下一代感情等方面的发展以及产假开始期间本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等。因此反复思考反复衡量后主动辞职，望领导谅解！”后陈娇上班至2019年7月4日，中医院支付陈娇2019年7月工资1492元。陈娇于2019年9月29日向大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医院支付陈娇拖欠的工资30363元、未支付的年休假报酬9762.60元、经济补偿金33602.62元、中医院向陈娇出具离职证明。仲裁过程中，中医院向大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陈娇退还规培费用63800元，并支付损失100000元。大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中医院支付陈娇2019年6月工资7995元及产假期间工资19498.4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25.80元，中医院为陈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陈娇支付中医院违约金49940.36元，驳回了陈娇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大邑县中医医院”因所有制形式变更等因素更名为“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7月17日，陈娇变更其执业地点为蒲江县人民医院。陈娇、中医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医院为陈娇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陈娇与中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后，陈娇当月的工资在次月发放至陈娇的银行账户。中医院在陈娇规培期间向陈娇的银行卡内转入57231元，并代扣代缴了社会保险费用4321元和住房公积金费用2948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陈娇实际领取的金额分别为：2992元、4992元、2992元、3092元、2992元、2992元、6429元、7763元、7418元、6937元、6746元、7276元。 一审审理中，陈娇、中医院对仲裁裁决中医院支付陈娇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425.80元、2019年6月工资7995元无异议，对产假期间实发工资、领取生育津贴7389元，中医院代缴社会保险费用1245元、住房公积金费用1838元、扣缴个人所得税290元，规培期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无异议。中医院主张规培期间向陈娇实际发放工资53931元、发放过节费等福利待遇2600元、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用4321元、住房公积金2948元，以上共计63800元。陈娇认为上述费用中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费用及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义务；过节费属于中医院支付陈娇的福利待遇，与专项培训没有关系；中医院按照规培协议支付的补助50元/日、住宿补贴900元/月也不属于专项培训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劳动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领款单、成都市生育保险待遇生育拨付确认单、聘用合同、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大邑县中医院医规培合同书》、《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托培养三方协议书》，辞职信、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工资待遇表、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协商不成或者不愿意协商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一年的仲裁时效限制；但终止劳动关系，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8日，陈娇休产假，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第八条、《四川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以及《成都市生育保险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陈娇产假期间视为出勤，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生育保险费由用人单位缴纳，社保机构拨付给用人单位的生育津贴、生育医疗费必须用于女职工在生育、产假期间应享受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社保机构拨付的费用不足以支付的，差额由用人单位补足。陈娇、中医院对陈娇在产假期间实发工资、生育津贴738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娇主张其休产假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218.40元，与其实际收入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娇在产假期间实际领取的工资较前一年少，中医院应当补足。陈娇主张的产假前一年的收入以实际收入计算，产假期间的收入也按照实际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娇在产假期间的工资为27591.54元（其中2017年11月按8个工作日、2018年4月按20个工作日计算），因中医院已经实际支付陈娇7389元，还应支付陈娇20202.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带薪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安排。由于带薪年休假属于劳动者应享受的福利待遇，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陈娇于2019年9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2016年、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娇、中医院对中医院应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425.80元、2019年6月工资7995元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系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因用人单位的过错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明确提出。本案陈娇主动申请辞职，根据其辞职信载明的内容，陈娇辞职并非完全系用人单位过错导致，且陈娇辞职认为“产假开始期间本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未明确何种权益受到损害，故陈娇主张中医院给付其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可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陈娇于2019年6月5日向中医院提交辞职信，中医院未在30日内予以回复，陈娇在2019年7月5日后未再向中医院提供劳动，依法，陈娇、中医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5日终止。陈娇、中医院签订规培协议，中医院依约将陈娇送至上级医院参加培训，期间支付陈娇相应费用，陈娇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中医院已经履行了该合同义务，陈娇亦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我国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相关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培养合格临床医师的必经途径，是以提高培训者临床能力为主的系统性、规范化培训，核心在于培养岗位胜任能力，依据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分专业实施，重点在于提高临床规范诊疗行为。结合我国相关劳动法律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应属于专项培训。陈娇、中医院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但违约金不得超过陈娇的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陈娇、中医院在规培合同书中约定陈娇学成后，须在中医院处工作10年，该10年的起算点应是陈娇从上级医院回中医院处工作之日。获得劳动报酬，应以提供劳动为前提。规培期间，陈娇未向中医院提供劳动，中医院仍支付陈娇工资、补助、过节费，该行为系基于双方对规培达成一致的意见，故中医院在规培期间支付陈娇的费用及代陈娇缴纳的费用63800元，均属于中医院支付的培训成本。陈娇主张中医院在此期间支付的工资、补助、过节费等属于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与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意见。陈娇在中医院处服务的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5日，共计793天，故余2859天未履行服务期，按照比例，陈娇应支付中医院违约金49946.38元，但中医院主张陈娇支付49765.76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娇、中医院对仲裁裁决中医院为陈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均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该项裁决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医院在支付陈娇工资28197.5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425.80元，并向陈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二、陈娇支付中医院违约金49765.76元；三、驳回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中医院为陈娇购买生育保险的缴费基数为：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3067元、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3582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医院与陈娇签订《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约定的培训性质问题，违约金和服务期限是否合法以及陈娇是否应当向中医院支付违约金；2.中医院是否应当向陈娇支付经济补偿金；3.陈娇主张2016年、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中医院与陈娇签订的《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的相关问题。根据我国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相关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和培训是培养合格临床医师的必经途径，是以提高培训者临床能力为主的系统性、规范化培训，核心在于培养岗位胜任能力，依据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分专业实施，重点在于提高临床规范诊疗行为，故中医院与陈娇之间签订的《大邑县中医医院规培合同书》中约定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应属专项培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和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故中医院与陈娇约定服务期与违约金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条同时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故中医院在与陈娇约定违约金时不能超过为陈娇提供培训的培训费用，在向陈娇主张违约金时应当首先举证证明中医院培训费用的支出，包括用于支付培训的税务发票或其他符合财务制度的凭证的费用、劳动者培训期间的差旅费、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但不包括劳动者培训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但中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其为陈娇提供培训所支出的培训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将陈娇培训期间中医院发放的工资、补助、过节费等福利待遇等作为中医院的培训成本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娇要求不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医院是否应当向陈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娇在向中医院递交的辞职信上虽未明确“产假开始期间本人的合法权益”为何种权益，但从其之后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可以看出陈娇所主张的产假期间权益为未及时足额发放的工资待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结合中医院为陈娇缴纳生育保险基数的金额以及成都市生育保险统筹支付生育津贴10329.33元的事实，中医院在陈娇产假期间按每月1380元发放待遇显著过低，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待遇的情形，陈娇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医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医院提交的陈娇工资明细表，陈娇辞职前12个月，即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陈娇的应发工资分别为7119元、7249元、8943元、8189元、8050元、7781元、8613元、7511元、9415元、8489元、8866元、8940元，陈娇的平均月工资为8263.75元。陈娇于2015年7月与中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工作至2019年7月4日，应当支付4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33055元（8263.75元/月×4个月）。 三、陈娇主张2016年、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休息休假和福利待遇的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应当受到仲裁时效的约束。陈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娇工资28197.5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425.80元，并向陈娇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 二、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陈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违约金49765.76元”、“驳回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娇无需向大邑望县中医医院支付违约金49940.36元； 四、大邑望县中医医院向陈娇支付经济补偿金33055元； 五、驳回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邑望县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