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9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澜北路3号总部经济园区26号楼408室。 法定代表人：孟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源，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蓝红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金鹏，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一审被告：孟凯，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一审被告：陈营营，女，汉族，1986年4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一审被告：朱永保，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一审被告：郑光辉，男，汉族，1987年6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被告：刘亚洲，男，汉族，1986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重工）及一审被告金鹏、孟凯、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玉柴重工提出的上诉人浩然公司支付货款17787647.13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玉柴重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开庭，在庭审中，玉柴重工提交的证据存在：1、证明浩然公司拖欠货款的发票均没有原件，在质证时浩然公司均没有认可，其中玉柴重工所提交的发票明显有重复计算的问题；2、证明浩然公司拖欠货款的《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及发货签收单等证据，因《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没有履行该协议的证据及发货签收单与实际履行不一致的问题；3、浩然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数额，双方的账目有非常大的差距，法庭多次要求双方重新提供证据对账后再开庭审理查明，但此后一审法院没有开庭便径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玉柴重工供货的总货款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总货款没有认定，根据浩然公司账面反映：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12月19日，玉柴重工向浩然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7262400元。双方对供货总额存在差异的原因为：第一、玉柴重工提供的浩然公司收货的所有证据没有总金额，一审法院根据玉柴重工的诉讼金额确定货款是错误的，应按照《玉柴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及其中的优惠政策的价格计算。根据优惠政策，一审法院认可了2014年部分整机享受8折优惠，其他不能享受，《玉柴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明确说明“如当年度未发布商务政策，按上年度相关商务政策执行”，所以对全部供应挖掘机，应全部享受8折优惠；按照玉柴重工的《玉柴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中的大批采购挖掘的政策，浩然公司采购玉柴重工的玉柴YC210-8和YC230-8型号的挖掘机采购价是每台30万元，YC85-8型号挖掘机采购价是每台23万元，该价格应是浩然公司作为代理商的价格，玉柴重工按照其单方面的价格计算，所以采购部分挖掘机的总价比实际价格多。第二、玉柴重工提供的下列证据不能证明浩然公司拖欠其货款。本案多份《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所涉的机械以及金额，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只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实际履行应由实际履行的证明材料，玉柴重工没有提供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该协议没有履行，该部分金额应当扣除。第三、玉柴重工起诉时所依据的发票，不仅金额夸大，且有大量发票是为诉讼虚开的，与浩然公司实际发生严重不符。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供货总价的情况下，认定欠款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浩然公司己支付货款金额不清。浩然公司账面反映，实际己向玉柴重工支付货款金额为16422614.83元。该金额包括二部分：一是己支付给玉柴重工，但玉柴重工在本次诉讼中没有认可的金额，该部分金额为3070454.83元，浩然公司己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开庭质证的情况下，对该金额没有认可，导致支付货款金额少算3070454.83元；二是已经支付给玉柴重工，玉柴重工在本次诉讼中认可的金额13352160元。3、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保证金金额计入本案，导致货款金额增大，多计887234.43元。玉柴重工诉讼中的保证金部分，其证据为银行回单，五笔金额共计887234.43元，该保证金部分与本案无关，应扣除，理由是：保证金的缴纳主体不是本案玉柴重工；自2017年6月，该账户为非正常账户，浩然公司无法查证钱是否到账。一审判决通过多算和少算，实际侵害浩然公司1700多万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玉柴重工提出的诉讼请求为2000多万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在玉柴重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要求浩然公司举证，适用法律错误。 玉柴重工辩称，第一、本案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对玉柴重工所提交的证据原件在一审庭审中已进行质证，但鉴于浩然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证据原件进行质证的问题，玉柴重工也已将所有票据原件带到法庭由浩然公司核对原件重新质证；第二、在一审中双方虽然在庭审后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法院也已进行了书面质证，一审判决程序并未违法；第三、玉柴重工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均有发票及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证实；第四、浩然公司主张全部机型按照八折优惠与客观事实不符，玉柴重工2014年调拨机优惠政策仅针对2014年的调拨机型享受该优惠价格，其余机型没有文件规定。玉柴重工每年度都发布商务政策，商务政策并不包括本案2014年调拨机型享受八折优惠的内容；第五、对于浩然公司所支付款项的凭证，玉柴重工已根据客观事实情况进行了核实，对于核实金额应予以确认，双方对付款金额如存在争议，可根据票据进行核实。对于保证金的问题，保证金是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双方所签《经销协议》第10.3.2条目的约定，保证金应由浩然公司赔偿给玉柴重工，这是合同约定的条款，并非与本案无关。 玉柴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浩然公司支付货款20001847.13元及违约金1490137.61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7年12月19日到2018年5月17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1490137.61元，以后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2、判令被告金鹏、孟凯、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对被告浩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七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原告玉柴重工（甲方）与被告浩然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挖掘机、配件、油品等产品销售给乙方。乙方为甲方的经销商，对于乙方与第三方签约或履行所产生的争议，甲方概不负责。2.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徐州市、宿迁市、连云港市、淮安市、南通市、盐城市区域按照《经销协议》及其他附属协议的规定销售约定的产品……。6、汇款/结算方式。乙方对甲方的回款方式及甲方对乙方的结算方式、结算价按当年度《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玉柴工程机械产品价格表》执行，如当年度未发布商务政策，按上年度相关商务政策执行。7.1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乙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及历年所产生欠甲方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整机货款，配件欠款，油品欠款，协议折价整机、配件款，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乙方按揭客户的银行代垫款及其他为乙方代垫的款项，下同）和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兑汇票的敞口费，各种脱机费、运费、吊装费、人工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为乙方按揭客户的保险费，下同）……7.3本条款所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的有效期至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及历年所欠甲方所有的债务及相关费用全部付清日止。9.2乙方在经销期间，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停发样机、收取违约金。且乙方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依法选择）、甲方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的回款中直接执行扣除上述违约责任产生的违约金。直至终止乙方的经销资格等措施，并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9.2.1超过协议规定时间结算或截留、挪用甲方货款的；9.2.7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各项条款的；9.2.8拒绝同甲方对帐及核对确认库存机情况的……。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玉柴重工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8年3月30日陆续销售挖掘机、配件等系列产品给被告浩然公司，被告浩然公司在江苏省徐州市、宿迁市等原告授权区域进行销售，并支付货款给原告玉柴重工，截止至2018年5月17日，被告浩然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787647.13元。 在《经销协议》的第1页丙方（保证人）处及在第10页丙方处有金鹏、孟凯、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的签名。但除金鹏、孟凯为本人签名外，《经销协议》中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的签名及捺印并非该四人所签所捺，对此原告玉柴重工认可。 玉柴重工于2014年4月10日向玉柴重工各办事处及经销商发出《关于2014年度经销商自有库整机调拨享受相关政策的通知》，明确对2014年内调拨的整机，调入方享受2014年价格中的最低价格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协议》系原告玉柴重工与被告浩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忠实的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被告浩然公司是否欠原告玉柴重工货款的问题。二、浩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货款违约责任的问题。三、孟凯、金鹏、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告玉柴重工提供的《经销协议》《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特种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至2018年5月17日被告浩然公司尚欠原告玉柴重工20001847.13元货款的事实。但在原告主张的该20001847.13元货款中，原告提供的编号为867836、3572105、719588、7792683、3572110等《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重复开具的情况，被告浩然公司应享受的2014年调拨机优惠政策，原告在计算货款时并未扣除，经一审法院核实，《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重复开具，多计算1788000元，此金额原告玉柴重工、被告浩然公司亦无异议；被告浩然公司因享受2014年调拨机优惠政策，原告玉柴重工在计算货款时多计算426200元。该两项合计金额为2214200元，应予在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浩然公司尚欠原告玉柴重工货款17787647.13元。被告浩然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玉柴重工实际结算货款数额与原告提供的票面金额并不相符，实际货款应当是扣除按《玉柴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后的差价，但其并未就此抗辩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浩然公司辩称原告玉柴重工至今尚有70多万元“三包”费用未处理的问题，原告玉柴重工是否欠付该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浩然公司可以另择途径解决。 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告玉柴重工与被告浩然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被告浩然公司对原告玉柴重工的回款方式、结算价按当年度《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玉柴工程机械产品价格表》执行，如当年度未发布商务政策，按上年度相关商务政策执行。但原告并未提供2014年-2018年各年度的《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一审法院难以查明被告浩然公司是否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是否违反双方约定，在原告并未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玉柴重工请求判令被告浩然公司承担从2017年12月19日到2018年5月17日止违约金1490137.61元，并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后的罚息至还清欠款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金鹏、孟凯在《经销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且《经销协议》中的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对货款等承担连带责任，金鹏、孟凯自当按照约定对上述被告浩然公司欠原告玉柴重工货款17787647.1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并未在《经销协议》上签名或捺印，该四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三十一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浩然公司支付货款17787647.13元给原告玉柴重工；二、被告金鹏、孟凯对第一项17787647.13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玉柴重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09.93元（原告玉柴重工已预交74655元），由被告浩然公司、金鹏、孟凯负担；鉴定费50000元由玉柴重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在本院二审诉讼中，玉柴重工自认一审判决少计浩然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872342.71元。鉴于玉柴重工在二审诉讼中的自认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浩然公司支付货款17787647.1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本院分析并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就玉柴重工在庭审中出示的本案证据原件，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玉柴重工提交的证据原件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记录在卷。浩然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玉柴重工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质证，审判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一审判决浩然公司支付货款17787647.1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玉柴重工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经销协议》《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拨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特种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对玉柴重工提交的证据已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经核实：至2018年5月17日，浩然公司尚欠玉柴重工20001847.13元货款。但在玉柴重工诉请的该20001847.13元货款中，由于玉柴重工提供的编号为867836、3572105、719588、7792683、3572110等《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重复开具的情况；浩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享受的2014年调拨机优惠政策，玉柴重工在计算货款时没有扣减。经一审法院核实：《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重复开具，多计算1788000元；浩然公司因享受2014年调拨机优惠政策，玉柴重工在计算货款时多计算426200元。该两项合计金额为2214200元（1788000元+426200元=2214200元），应在浩然公司尚欠玉柴重工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根据玉柴重工的供货事实及浩然公司付款的事实，核实浩然公司尚欠玉柴重工货款为17787647.13元。在本院二审诉讼中，鉴于玉柴重工自认一审判决少计浩然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872342.71元，因此，本院确认浩然公司支付给玉柴重工的货款应为：17787647.13元－2872342.71元=14915304.42元。 另，鉴于金鹏、孟凯在玉柴重工与浩然公司所签《经销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且《经销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保证人对浩然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金鹏、孟凯应按照约定对浩然公司应支付给玉柴重工14915304.42元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金鹏、孟凯对浩然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浩然公司追偿。陈营营、朱永保、郑光辉、刘亚洲没有在《经销协议》上签名或捺印，不需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浩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货款14915304.42元给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 二、一审被告金鹏、孟凯对上述第一项确定被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被告金鹏、孟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09.93元，由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982元，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负担37327.93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26元（上诉人淮安浩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80044元，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6682元。 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