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男，199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住南江县。2018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桃梅，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昆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川192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5日、16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或破坏玻璃门进入门市盗窃财物的方法，先后在平昌县城内、达州市通川区盗窃门市部内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城内五丰小学附近的“飞发走丝”店内盗窃现金人民币10元。 2.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城内二丝厂附近的“海味人家”店内盗窃红双喜牌香烟8包。 3.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城西派出所附近的“金冠蛋糕”店内盗窃人民币2050元。 4.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的“安华卫浴”店内盗窃人民币100元。 5.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的“米面小厨”店内盗窃人民币1000元和华为手机1部。 6.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的“云之味”店内盗窃人民币800元。 7.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平昌县的“郑远元修脚房”店内盗窃人民币800元。 8.2019年10月16日凌晨，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采用挤压玻璃门入室的方式，在达州市通川区的“熙妍养身馆”店内盗窃人民币26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昆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蒋昆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刘某、廖某某共同盗窃“安华卫浴”、“米面小厨”、“重庆尚品鲜渔馆”、“云之味”、“名人造型”、“郑远元修脚房”的事实有异议，此六起盗窃系刘某、廖某某共同实施，被告人蒋昆没有具体参与，也没有实际实施，故不能将刘某、廖某某的犯罪行为归责于蒋昆。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蒋昆与刘某、廖某某有共同实施盗窃的故意，且相互参与、互相配合，共同侵犯权利人对财物的控制，构成共同犯罪，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判决：一、被告人蒋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蒋昆退赔被害人损失。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蒋昆的违法所得25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上诉称：1.刘某和廖某某在“安华卫浴”、“米面小厨”、“重庆尚品鲜渔馆”、“云之味”、“名人造型”、“郑远元修脚房”实施的盗窃，其没有具体参与实施；2.其没有给刘某和廖某某传授盗窃方法；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蒋昆具有坦白情节，所盗窃财物价值较小，一审判决刑期及罚金均过重，可以对蒋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晚、16日凌晨，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未成年人)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的方式进入门市实施盗窃，先后在平昌县城内、达州市通川区的门市部内盗窃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进入平昌县五丰小学附近的“飞发走丝”店内，盗窃现金人民币10元。 2.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进入平昌县二丝厂附近“海味人家”店内，盗窃红双喜牌香烟8包。 3.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进入平昌县城西派出所附近“金冠蛋糕”店内，盗窃人民币2050元。 4.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安华卫浴”店内，盗窃人民币100元。 5.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的“米面小厨”店内，盗窃人民币1000元和华为手机1部。 6.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云之味”店内，盗窃人民币800元。 7.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郑远元修脚房”店内，盗窃人民币800元。 8.2019年10月16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达州市通川区的“熙妍养身馆”店内，盗窃人民币260元。 9.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的“重庆尚品鲜渔馆”店内，盗窃饮料1瓶。 10.2019年10月15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带领刘某、廖某某采取挤压、破坏玻璃门把手方式，进入平昌县二丝厂附近的“名人造型”店内，未窃取到财物。 同时查明，刘某出生于2004年6月15日、廖某某出生于2004年2月10日，两人实施盗窃时均未满16周岁。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书证，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蒋昆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蒋昆身份、年龄情况。 3.抓获情况说明，证实平昌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18日在巴中市巴州区世纪网吧将蒋昆抓获。 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早上6点上班后发现其经营的“米面小厨”店内现金1000元、华为手机一部被盗，且玻璃门门把手的金属管被掰弯的情况。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上午8时许，其弟告知其经营的“飞发走丝”理发店现金10元被盗的情况。 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10时30分许，发现“郑远元修脚房”的玻璃门门把手被损坏，发现店内现金2032元被盗的情况。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下午16时许开门营业时，发现其门市的玻璃门被撬，其经营的“云之味”餐厅店内现金800元被盗的情况。 8.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9时营业时，发现其门市玻璃门门把手被损坏，经营的“海味人家”店内红双喜香烟八包及硬中华香烟一包被盗的情况。 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6时营业时，发现玻璃门门把手被损害，其经营的“金冠蛋糕”店内现金3000元被盗的情况。 10.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9时许上班时，发现“安华卫浴”玻璃门门把手被损坏，店内现金100元被盗的情况。 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7日8时许上班时，发现“熙妍养身馆”门市的门锁被撬，店内现金260元被盗的情况。 12.被害人蒲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上午9点开门时，发现“重庆尚品鲜渔府”玻璃门门把手被撬坏，放在收银台下抽屉里的现金1200元被盗的情况。 1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上午8点上班时，发现“名人造型”门市的玻璃门把手有损坏的迹象，收银台下抽屉里的零钱70元被盗的情况。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蒋昆喊刘某到平昌实施盗窃，并给刘某说还可以喊一个人，后刘某通过QQ联系廖某某来平昌盗窃。下车后蒋昆让其沿着街道走，熟悉地形和门市。蒋昆告知刘某、廖某某需将盗窃金额的10%分给蒋昆。2019年10月16日凌晨2时左右，蒋昆喊刘某、廖某某偷门市。从三江大道出发，蒋昆一组，刘某、廖某某一组，先沿着马路踩点，看见双开玻璃门并且只有一把U型锁的门市，用力向内推玻璃门，从玻璃门的缝隙钻进去进行盗窃。刘某、廖某某偷的第一家门市是理发店，没有找到钱和财物；第二家是足浴店，偷了现金800元，这时蒋昆在马路对面喊帮忙，刘某、廖某某过去发现蒋昆从一家蛋糕店偷了很多钱，蒋昆叫刘某、廖某某帮忙清理零钱，之后三人一起偷；第三家是一家中餐馆，蒋昆和廖某某在外面放风，刘某在收银台抽屉的钱包里偷了现金800元；第四家是卖卫浴的门市，蒋昆和刘某在外面放风，廖某某进入门市偷了现金几十元；第五家是一家中餐馆，廖某某、刘某都进去，但没有找到钱，廖某某拿了一瓶饮料喝；第六家是一家餐馆，蒋昆在外面放风，廖某某、刘某都进去偷了现金700元及华为手机一部。第七家是一家理发店，进去了没有找到钱。刘某、廖某某共盗窃现金2200余元，蒋昆盗窃现金3000余元。刘某、廖某某给蒋昆分成280元。2019年10月17日凌晨，蒋昆、刘某、廖某某在达州城区采取同样的方法盗窃5家门市。 1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5日，刘某QQ联系廖某某到平昌盗窃。2019年10月16日凌晨2时左右，蒋昆喊刘某、廖某某一起去整钱。从三江酒店出发，蒋昆一组，刘某、廖某某一组。蒋昆吩咐刘某、廖某某要将盗窃金额10%给蒋昆作为师傅费。后，刘某、廖某某采取蒋昆传授的破坏玻璃门门把手的方式店内，进入的第一家是一家理发店，两人都钻进去，没有搜到钱；进入第二家是足浴店盗取现金六七百元；进入的第三家是一家餐馆，经常有车过的，刘某钻进去偷了现金1000元；蒋昆在盗取一家蛋糕店后与廖某某、刘某一起继续前行，蒋昆喊刘某单独实施盗窃，蒋昆与廖某某一起，并教廖某某如何选择目标，在哪些地方找钱。廖某某在蒋昆的帮助下进入第四家是卫浴店，偷了现金100元；第五家是一家餐馆，翻了半天没找到钱，在收银台后面拿了一瓶苹果醋；后蒋昆、刘某、廖某某三人共同盗窃，第六家是一家餐馆，盗取现金1000元、华为手机一部。第七家是一家理发店，三人都进去了没有找到钱。刘某、廖某某共盗得现金2500元，给蒋昆拿师傅费250元，刘鑫分得现金1300元，廖家伟分得950元。在平昌盗窃后，当天蒋昆、刘某、廖某某又在达州城区采取同样的方法盗窃5家门市，一共盗窃了2000多元。 16.被告人蒋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15日早上，蒋昆、刘某商议到平昌盗窃，后刘某通过微信联系廖某某来平昌盗窃。2019年10月16日凌晨2时许，从三江大道往龙熙大桥方向，刘某、廖某某一组，蒋昆一组。蒋昆吩咐刘某、廖某某要按盗窃金额10%给蒋昆师傅费。蒋昆采取推压玻璃门、破坏门把手的方式进入店内，盗取“飞发走丝”现金10元、“海味人家”八包红双喜香烟、“金冠蛋糕”2050元。之后，蒋昆对刘某、廖某某说“今晚上我是弄到钱了的，我现在不弄了，我去给你们看门，你们进去弄。”同时，蒋昆告诉刘某、廖某某哪些门市可以偷，并由刘某、廖某某具体实施，蒋昆望风，一共在那边偷了四五家。当时算账时刘某、廖某某共盗取现金2200元，分给蒋昆260元。刘某、廖某某按60%、40%分钱。2019年10月17日凌晨2点，蒋昆、刘某、廖某某在达州市区盗窃门市现金200多元。 17.扣押清单，证实：平昌县公安局扣押廖某某的人民币196元、扣押蒋昆的人民币2211.20元及外币2张、摩托车行驶证、银行卡2张、社保卡1张、手机1部的情况。 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蒋昆与刘某、廖某某盗窃的门市及门市名称情况。 1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20.（2018）川19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蒋昆前科犯罪的情况。 21.常住人口信息表，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证人刘某2、罗某2、刘某3、孙某、户胜等人的证言，证实：廖某某出生于2004年2月10日；刘某出生于2004年6月15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蒋昆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蒋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蒋昆提出的没有参与刘某、廖某某在“安华卫浴”、“米面小厨”、“重庆尚品鲜渔馆”、“云之味”、“名人造型”、“郑远元修脚房”等门市实施的盗窃，没有给刘某和廖某某传授盗窃方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廖某某的证言与蒋昆的多次供述可以证实，蒋昆与刘某、廖某某在实施盗窃前有共谋，在实施盗窃时有分工，且蒋昆向刘某、廖某某具体传授作案手段、方法、目标的选择等。并在刘某、廖某某实施盗窃时在外望风，事后分得赃款，蒋昆与刘某、廖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故刘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在“重庆尚品鲜渔馆”、“名人造型”门市实施盗窃，有受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证人刘某、廖某某也承认进入了实施盗窃的门市，但否认盗窃有现金，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刘某、廖某某在上列门市盗取有现金，一审未采信在“重庆尚品鲜渔馆”、“名人造型”等门市的盗窃数额正确，但未表述盗窃行为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原判综合考虑蒋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蒋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刑期、罚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但不影响量刑，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许 莉 审 判 员  孙万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