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博润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明盛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1。原审被告：孔某。原审被告:李某。上诉人包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兰州博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佳公司)、兰州明盛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源公司)、吴某1、孔某、李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某及原审被告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及原审被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某1、孔某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经本院询问后记录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扣减多判决的利息6637元及诉讼费3268元，以上合计9905元；2.本案部分诉讼费用由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判决了6637元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中，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代偿金额为11537396.24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核算的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为484570元（11537396.24元×24%÷360天×63天），包某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计算错误，应当为477932元（11537396.24元×24%÷365天×63天），因此，一审法院多判决了6637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用97199元全部由包某承担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中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2566532元，而一审法院支持的诉讼请求总额为12021966.24元，二者相差544565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包某只应承担93931元，一审法院多判决3268元。文化产业担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一年360天为计息基数正确，包某认为应按照一年365天计算无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博润佳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代偿本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等费用，在年利率转化为日利率时，参照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的规定，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基于此，在本案中将年利率换算为日利率时，一审法院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360天为计息基数进行的换算，而包某认为按照365天为计息基数计算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用分担认定正确，包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97199元诉讼费对应的诉讼标的额是12566532元，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包某所欠代偿本金11537396.24元及利息数额（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992031.42元，本息合计14529427.66元）已超过12566532万元，故一审判决确认由包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并且包某和原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偿还代偿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是本案的违约方和过错方，一审法院判决作为违约方和过错方的包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合理合法。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共同述称，同意包某的上诉意见。李某述称，对贷款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不应当承担责任。吴某1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包某的上诉意见。孔某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对博润佳公司贷款之事不清楚，介于与吴某1的朋友关系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包某的上诉请求无意见，但认为对抵押物的评估价格过低，且一审程序违法，判决尚未生效就进入了执行程序。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润佳公司偿还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9882640.84元、利息1563038.31元、案件受理费86717.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37396.24元；2.判令博润佳公司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按照代偿金额11537396.24元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363428元（暂自2018年9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以实际付清之日为止）；3.判令博润佳公司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按照代偿金额的2.2%的2倍支付逾期担保费88837.95元（暂自2018年9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以实际付清之日为止）；4.判令博润佳公司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576869.81元（按照代偿金额11537396.24元的5%计算）；5.判令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享有对明盛源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区，证书号XXXXX号，建筑面积137.46平方米、位于兰州市××区，证书号XXXXX号，建筑面积378.43平方米、兰州市XX区,证书后XXXXX号，建筑面积374.75平方米的房产的抵押权，有权对以上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该财产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博润佳公司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追偿而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等；7.判令明盛源公司、吴某1、包某、孔某、李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吴某1、包某、孔某、李某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上述共计1256653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2日，博润佳公司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城关支行）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6年第101422016000555号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博润佳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借款19882640.84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月利率为7.2‰，按月结息。2016年8月17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与兰州银行城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兰银保字2016年第101422016000555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为博润佳公司在兰州银行城关支行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每一具体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范围是债权本金2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为了上述借款及担保事宜的顺利开展，2016年8月1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与博润佳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为博润佳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的贷款2000万元及利率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同时约定，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博润佳公司追偿，追偿时产生的费用由博润佳公司承担,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以及自垫付之日起的利息、造成的损失和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因博润佳公司未能按期偿还代偿款项，还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全部代偿款项的利息，直到博润佳公司付清上述全部款项为止，并按代偿额的20%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博润佳公司如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造成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不能解除担保责任,依照约定博润佳公司应从到期之日起，按贷款本金的2.2%的2倍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同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又与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签订了四份编号分别为2016-027-1，2016-027-2，2016-027-3,2016-027-4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明盛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兰州市××区、010室、011室房产为博润佳公司的前述债务的全面履约提供反担保;同时，双方还就上述抵押事宜在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办理了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第XX号、第XX号的三份《不动产登记证明》，有效设定了抵押权。同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与吴某1、孔某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6-027-5、2016-027-6的《保证反担保合同》;2018年4月4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与明盛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027-7的《保证反担保合同》;2016年8月1日，吴某1、包某、孔某、李某分别签订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约定吴某1、孔某、包某、李某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作保证反担保，保证反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吴某1、孔某、包某、李某为博润佳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进行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城关支行依约向博润佳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贷款义务。该笔贷款到期后，因博润佳公司未能按时向该银行偿还前述借款，导致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代偿博润佳公司的贷款，代偿款项共计11537396.24元，并由此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的《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抵押反担保合同》等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及承诺。博润佳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的贷款到期后，因博润佳公司未能依约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导致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代偿博润佳公司的偿付贷款款项共计11537396.24元。对于该代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博润佳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明盛源公司等也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围绕上述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抗辩，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其一，关于博润佳公司是否应继续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问题。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主张博润佳公司除偿还其已实际代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外，还依据其与博润佳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要求博润佳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63428元、逾期担保费88837.95元、违约金576869.81元，合计1029135.76元。博润佳公司抗辩主张上述所有费用过高，请求予以减免。依据涉案《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为债务人博润佳公司提供担保且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在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替债务人博润佳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偿还了其贷款本息后，二者之间就前述追偿问题形成了实质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主张的上述逾期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予以处理。经审核，本案中，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所主张的逾期担保费等共计1029135.76元，而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该部分的费用总额应确定为484570元(11537396.24元×24%÷360天×63天=484570元，从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实际代偿日2018年9月25日开始计算至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主张权利的2018年11月26日止，共计63天)，对于超出前述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文化产业担保公司诉请对明盛源公司所提供抵押的位于兰州市××区、010室、011室的房产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明盛源公司以上述房产为博润佳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提供了抵押反担保，且双方就该房产实际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已有效设定了抵押权，故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三，关于诉请明盛源公司、吴某1、孔某、包某、李某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吴某1、孔某就博润佳公司的前述债务分别与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明盛源公司与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以上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甲方按照其与借款银行的《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至《保证合同》约定的甲方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止。”而该合同条款所指“甲方与借款银行的《保证合同》”中的主债务履行期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应确定为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以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起算日至本案诉争发生日，明盛源公司、吴某1、孔某的连带责任保证期均在约定期限内，故应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包某、李某因分别基于与吴某1、孔某在本案诉争前的夫妻关系而于2016年8月1日在涉案《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上签名，李某辩称《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申请对字迹进行鉴定，但在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预交鉴定费，视为对笔迹鉴定事项的自动放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该《承诺书》所载内容“本人愿意承担个人无限连带偿还法律责任”可知该意思表示中并无具体的担保期限。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期间应当从担保人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故从2018年9月25日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之日起算6个月至本案诉争发生之日，未逾前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故包某、李某对本案债务应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判决:一、博润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代偿款11537396.24元;二、博润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化产业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共484570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止，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如博润佳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则文化产业担保公司有权以明盛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第XX号、第XX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明盛源公司、吴某1、孔某、包某、李某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文化产业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99元，由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吴某1、孔某、包某、李某共同负担。二审中，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向法庭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和内资企业变更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2020年4月1日，甘肃省文化产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甘肃省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包某、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李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1日，甘肃省文化产业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甘肃省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在替博润佳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后，对博润佳公司享有追偿权，博润佳公司还应支付文化产业担保公司自垫付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双方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规定：“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因《委托保证合同》未对年利率转化日利率的标准作出约定，包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间交易习惯中年利率转化日利率的天数应以365日计算，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通知规定将年利率转化为日利率按360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在文化产业担保公司向兰州银行城关支行代偿债务后，博润佳公司及包某等担保人未按《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系根本违约方。文化产业担保公司起诉请求博润佳公司承担利息、逾期担保费、违约金的数额系依据《委托担保合同》计算，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整，最终判决博润佳公司偿还12021966.24元，与诉讼请求12566532元相比并无太大差距，故一审法院决定由博润佳公司、明盛源公司、吴某1、包某、孔某、李某共同负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至于李某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若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鉴于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理涉。综上，包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波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 牛婧二○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