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36号。负责人：王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守根，男，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殿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开发区王庄206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褚夫超，经理。原审被告：褚夫超，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想，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客运公司）及原审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褚夫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免除被上诉人赔偿义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所有车辆按照推定全损一次性处理。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实际车主任思全达成协议，约定鲁Ｑ×××××按照推定全损一次性赔偿处理。任思全已在机动车辆保险推定全损协议书签字确认。协议约定，甲方(上诉人)确定赔偿金额后，乙方(任思全)善后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上诉人)概不负责。因此，车辆全损即不再存在营运损失。2.营运损失系间接性损失，上诉人不予赔付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车辆造成的三者间接损失被保险人不予赔偿。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声明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就相关条款及免责事项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供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临沂客运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后虽然上诉人与实际车主达成赔偿协议，但其赔偿内容涉及的是该肇事车辆造成的损坏维修时的所有费用，并不涉及停运损失范畴。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15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运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范畴，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保险单、投保单或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提示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的肇事车辆系法律规定的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停运损失不予理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夫超陈述意见为，除同意被上诉人临沂客运公司的意见外，补充：1.上诉人以就被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按照推定全损一次性处理赔偿完毕，不存在营运损失的赔偿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亦不同意赔偿，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及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原审被告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时，上诉人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其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被上诉人的车辆营运损失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临沂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全保险费500元、评估鉴定费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8124元、驾乘人员工资19202.4元，原告主张5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12时许，孙理刚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仓栅式挂车，沿省道240由南向北行驶至孟庄镇龚庄村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丁瑞秋驾驶的鲁Ｑ×××××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致丁瑞秋和乘车人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040242190001320号认定，孙理刚负全部责任，丁瑞秋无责任。临沂客运公司系鲁Ｑ×××××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仓栅式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2019年10月17日，天安保险公司与临沂客运公司达成《机动车车辆保险推定全损协议书》，协议约定鲁Ｑ×××××大型普通客车按推定全损处理，双方协议损失112000元，确定赔偿金额后，善后临沂客运公司发生一切经济损失，天安保险概不负责。临沂客运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已实际获赔到位。2020年1月9日，枣庄市诚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枣诚鉴评字【2020】4号机动车损失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这种公路客运车（鲁Ｑ×××××金旅大型普通客车）每天的营运损失为529.5元。临沂客运公司支出鉴定费3000元。临沂客运公司因本案支出保全保险费500元。枣庄红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鲁Ｑ×××××客车，自2019年9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车辆损坏，该车辆在我公司维修、更换零部件，至2019年12月1日，全部修理完毕，共计72天。一审法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临沂客运公司的Q5997W客车系法律规定的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亦属“财产损失”范围，应属于停运损失应系预期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但天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天安保险公司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对临沂客运公司主张的合理、必要的停运损失该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临沂客运公司车辆营运损失38124元（529.5元/天*72天），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元的赔偿责任36124元。鉴定费3000元由褚夫超负担。临沂客运公司主张的驾驶员及乘务员工资已计算至其营运损失内，不应重复主张，其保全保险费5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营运损失38124元；二、被告褚夫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平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对于停运损失应否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涉案车辆系从事运输的经营性车辆，对于因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天安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约定为由主张不予赔偿不能成立。天安保险公司虽与任思全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推定全损协议书》，但推定车辆全损系针对的是因事故发生所造成的车辆本身受损的损失，并未明确排除停运损失的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