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闵春根，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22107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西河滩路。 法定代表人：谭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91031797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2011163387。 上诉人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闵吴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八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证据，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闵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闵吴村委会不支付南昌八建的工程款1872736.81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南昌八建暂不返还保证金560000元及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南昌八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推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错误。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报告已经被认可”，同时双方在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完工后28天内提供5套竣工图以及完整资料两份”。本案中的《报告》内容仅“由我司承建的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已经全部竣工，现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请予以验收”。南昌八建未提供竣工验收的全部材料，涉案工程无法验收，无需返还保证金56万元及利息。2、一审推定工程结算时间2019年6月10日错误。闵吴村委会未收到南昌八建竣工结算报告。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审计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审计金额95%”，故通用条款28天付款的约定不适用。 南昌八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5日竣工验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闵吴村委会称未收到竣工结算报告，与事实不符。闵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南昌八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604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796.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及相应利息1182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南昌八建中标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工程，根据《中标工程主要约定条件和经济技术指标》记载，中标工程建筑面积2747.58平方米，建筑结构地上2层、地下1层，中标工期150日历天，中标价5602880.85元，其中土建4313563.91元，安装1289316.94元，中标工程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施工（施工内容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款支付办法：工程开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预付款，按月支付已完工程70%；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价款的70%，并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审计结算后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支付，履约担保金额为合同总额的10%。2017年2月27日，南昌八建向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经营管理站转账支付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履约保证金560000元。2017年7月17日，闵吴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南昌八建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5602880.85元；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竣工验收条款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经设计单位发出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2）经发包人计量后签证认可的工程量变化；（3）增减工程按抽取的下浮系数（本工程下浮系数为0.9）进行同比例让利；（4）招标范围内及增减工程钢材、水泥、砂、卵石、砌块、商品混凝土、铜材按开工当月至主体完工当月《南昌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若材料价格涨跌幅度在10%以内，承包人承担全部差价，若材料价格涨跌幅度在10%以上，10%以上部分差价由发包人承担；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与《中标工程主要约定条件和经济技术指标》记载一致；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完工后28天内提供5套竣工图及完整资料两份；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4日，南昌八建向闵吴村委会提交《竣工移交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施工单位南昌八建施工的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从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进入保修期。建设单位代表吴明荣、吴水芳在该《竣工移交证书》中签字，且加盖闵吴村委会公章，并由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2019年3月5日，南昌八建向闵吴村委会提交《报告》，主要内容为：“由我司承建的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已全部竣工，现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请给予验收！”2019年3月8日，闵吴村委会回复：“我村正在办理闵吴村活动中心验收手续。”2019年5月13日，南昌八建通过邮政快递向闵吴村委会邮寄结算资料。另查明，施工过程中，产生若干《现场签证单》、《现场工程量核定单》、《工作联系单》，但工程造价南昌八建、闵吴村委会双方并未确定。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中标工程主要约定条件和经济技术指标》、电子回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移交证书》、《报告》、EMS快递单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南昌八建与被告闵吴村委会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属于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5602880.85元。虽设计变更和经发包人签证后的工程量变化，可作为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但相应的变更后的工程造价应当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南昌八建主张合同价款为9510467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变更及工程签证对应的造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处理双方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明确的工程款5602880.85元，超出部分，待明确造价后，南昌八建可另行主张。根据《竣工移交证书》，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工程已交付至闵吴村委会，虽闵吴村委会称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南昌八建已于2019年3月5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闵吴村委会在收到报告后28天内未组织验收，也未提出修改意见，依据合同约定，视为认可竣工验收报告，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5日竣工验收通过。南昌八建于2019年5月13日向闵吴村委会邮寄送达结算资料，依据合同约定，闵吴村委会应当在收到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即闵吴村委会应于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南昌八建自认闵吴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3450000元，闵吴村委会无异议，剩余工程款为2152880.85元。合同约定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24个月满后支付，因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南昌八建主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该质保金280144.04元（5602880.85元×5%），故闵吴村委会应支付南昌八建工程款为1872736.81元（2152880.85元﹣280144.0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闵吴村委会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南昌八建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退还履约保证金560000元，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5日竣工验收通过，闵吴村委会应当退还该履约保证金。因闵吴村委会未按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属于违约，南昌八建主张闵吴村委会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72736.81元。二、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87273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60000元。四、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以履约保证金5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1元，减半收取29140.5元，由原告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12.5元，被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负担10728元。 闵吴村委会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但有两份补充材料：1、快递查询单、律师函两份，证明闵吴村委会通过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和5月6日向南昌八建就涉案工程应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和处理遗留问题发送正式律师函，南昌八建收到律师函后未解决纠纷；2、2020年5月26日闵吴村文化活动中心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至今无法使用。南昌八建认为该补充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材料2是虚假证据，涉案房屋是南昌八建承建，但闵吴村委会已经实际使用。南昌八建提交了补充材料：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有项目经理叶博文的签字，企业经理谭成平的印章及南昌八建的印章；2、《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地基验槽记录》、《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该三份记录有施工单位南昌八建、勘察单位南昌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的签章、设计单位福建龙泷澄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签章、监理（建设）单位闵吴村委会及监理工程师签章。闵吴村委会对上述《报告》及《记录》中“闵吴村委会”的签章均予以认可。 南昌八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闵吴村委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遗漏了部分事实：南昌八建有义务提交竣工验收完整的资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房屋呈凹字形结构，上下两层及地下车库。涉案房屋的部分房间用链条锁锁住，其中有一间房屋门口悬挂“南昌高新区昌东镇闵吴村关心下一代工作领导小组”、“南昌高新区昌东镇闵吴村青少年活动中心（基地）”、“闵吴村儿童阅览室”、“图书阅览室”，里面进行简单装修，摆放桌椅并陈列书籍，在桌上放置一快“闵吴村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的牌子。其他房屋空置。在车库入口处张贴“囍”字及婚庆告示。 再查明，涉案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按通用条款32、33条执行，竣工验收：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完工后28天内提供5套竣工图及完整资料两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闵吴村委会是否应当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 闵吴村委会与南昌八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涉案合同。 本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2019年1月14日，南昌八建向闵吴村委会提交《竣工移交证书》，闵吴村委会代表吴明荣、吴水芳在该《竣工移交证书》中签字，且加盖闵吴村委会公章，并由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本案中，南昌八建已于2019年3月5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闵吴村委会在收到报告后于同年3月8日回复正在办理闵吴村活动中心验收手续。双方均明确表示对于竣工验收报告的内容、形式等均未约定，且双方未能明确“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完整资料”的具体内容，闵吴村委会亦认可其在3月8日出具正在办理验收的回复。结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按通用条款32、33条执行即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南昌八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5日竣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南昌八建提交了《竣工移交证书》，闵吴村于2019年1月14日签字盖章确认，且根据查看现场，闵吴村委会已经对涉案房屋装修图书馆、置办书籍、挂牌等，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在2019年1月14日交付使用，闵吴村委会应在交付之日起按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因南昌八建未提起上诉，视为放弃权利，故本院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时间即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利息。 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审计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双方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工程经过审计结算，故一审法院判决闵吴村委会应按涉案工程固定价款的95%支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闵吴村委会应按涉案工程固定价款的70%支付工程款（即3922016.60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扣除南昌八建已经收到工程款3450000元，闵吴村委会还应支付工程款472016.60元及履约保证金560000元。 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履约保证金应在验收合格后返还，现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故履约保证应于2019年6月11日返还，但闵吴村委会未返还应承担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中，参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闵吴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2016.60元； 四、变更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47201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变更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闵吴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以保证金5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六、驳回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1.9元，由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云奇 审 判 员 郑 馨 审 判 员 邓 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 映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