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民初194号 原告：任神通，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原告：赵兰珍，女，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辛新，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子，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云鹏，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359号。 法定代表人：齐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琨，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静，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神通、赵兰珍与被告张云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兰珍、任神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海及任神通，被告张云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被告交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罗树子，被告京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琨、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神通、赵兰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共计72705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任神通、赵兰珍将诉讼请求增加变更为781876.5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17日，张云鹏驾驶冀F039JY轿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19公里+300米处时与推自行车行走的任吉兴发生碰撞，后任吉兴又遭其他车辆碾压，造成任吉兴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云鹏驾车逃逸。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大队作出第20192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吉兴与张云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张云鹏所驾驶的冀F039JY轿车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高速公路为封闭空间是不允许行人通过上路的，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疏于管理，致使任吉兴推自行车在高速公路上行走，从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综上所述，由于张云鹏和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的过错导致任吉兴受伤死亡，被告应予以赔偿。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特诉至法院。 张云鹏辩称，1、张云鹏对此次事故表示歉意。2、张云鹏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但张云鹏并未逃逸，理由是，张云鹏穷尽一切尽到注意义务，且事发后下车查看，并未发现异常才驾车离开，第二天发现车辆情况立即报警，并留下联系方式及车辆信息情况，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张云鹏并未逃避责任。张云鹏提交的本人在交警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张云鹏下车查看并未发现异常及已经报警的事实。从主观上张云鹏并未逃避法律责任，从客观上张云鹏采取行动，下车查看，并未发现异常，尤其是在高速封闭环境中，张云鹏不能想到所撞的是人。因此，张云鹏并未逃逸。3、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依法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4、张云鹏修理车辆损失也应一并处理。5、高速公路管理者没有尽到保障高速安全、封闭环境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事故认定书陈述任吉兴遭到其他车辆碾轧，因此，其他车辆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人保公司辩称，因张云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交通集团公司辩称，1、交通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交通集团公司系河北省人民政府管理的国有投资企业，主要负责河北省范围内的高速公路的筹资、规划以及建设，并不负责高速公路路段的具体管理，原告起诉交通集团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准确划分了事故双方责任，应由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方承担民事赔偿义务。3、原告所述的交通集团高速疏于管理，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故其诉求不能成立。 京石公司辩称，事发路段京港澳高速公路119公里是京石公司管辖路段，但是任吉兴是如何进入高速的，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在事发路段附近存在多方主体管辖交界，距离事发路段往南约2公里处是徐水服务区，距离事发路段往北4公里处是荣乌高速互通立交，以上地点均不为京石公司管理，且以上地点均是任吉兴进入高速的高概率地点。第二，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是常识，任吉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违法行为应该明知，其仍然选择进入高速，属于自担风险的行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不应由京石公司承担责任。第三，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责任方，并划分了双方的责任，应按事故认定书来认定各方责任。第四，事故认定书中写明受害人任吉兴又遭到其他车辆碾轧导致当场死亡，存在其他侵权人。第五，京石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京石公司按照规定履行了巡查警示义务，在收费站和高速公路设置防护网和警示标语，且防护网完好没有破损，按照法律规定，京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任何义务不能被无限的扩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 1、任神通与受害人任吉兴系父子关系，赵兰珍与任吉兴生前系夫妻关系。 2、本案事故发生地京港澳高速公路119公里+300米处系京石公司管辖路段。 3、2019年8月17日，张云鹏驾驶冀F039JY轿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19公里+300米处时与推自行车行走的任吉兴发生碰撞，后任吉兴又遭其他车辆碾压，造成任吉兴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云鹏驾车逃逸。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大队作出第20192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吉兴与张云鹏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4、张云鹏所驾驶的冀F039JY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任神通、赵兰珍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 1、任神通、赵兰珍主张死亡赔偿金714760元，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20年。提交了死者任吉兴的户口本复印件、任吉兴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任吉兴生前居住地所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房屋所有权证、河北省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及交费收据、河北万瑞医疗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上述证据证明任吉兴生前一直生活居住在城镇，任吉兴生前也在城镇辖区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张云鹏质证称，对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的证据形式及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任吉兴的房产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任吉兴为城镇居民。河北省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和四张缴费收据相互矛盾，发证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但四份交费证明中有一个2015年一个2016年，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河北万瑞医疗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人保公司质证称，鉴于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人保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交通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云鹏的质证意见。京石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张云鹏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虽对原告提交证实死者任吉兴为城镇居民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结合原告提交死者任吉兴的户口本、身份证、任吉兴生前居住地所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河北省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及交费收据等证据，其户口本显示任吉兴于2003年8月由徐水区大因镇迁至徐水区安肃镇滨河路邮局家属院居住，综合原告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任吉兴生前居住生活地属于徐水区城镇范围，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以及按河北省公布的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任吉兴死亡赔偿金为714760元。 2、任神通、赵兰珍主张丧葬费35816.5元，按照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71633元计算6个月，共计35816.5元。被告对原告主张丧葬费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原告主张丧葬费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任神通、赵兰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张云鹏质证称，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应按比例承担。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云鹏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应予调整。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4、任神通、赵兰珍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1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张云鹏质证称，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需要有相关票据证实。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云鹏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5、任神通、赵兰珍主张财产损失（自行车）300元，提交照片一张。张云鹏质证称，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应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通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云鹏质证意见。京石公司质证称，对自行车毁损照片不认可，首先无法确定是不是事发时任吉兴的自行车。其次，自行车损失应当评估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财产损失，只提交了一张自行车照片，未提交车辆购置发票、维修票据或财产损失评估报告，无法评定财产损失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自行车）3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二、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任神通、赵兰珍主张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张云鹏名下的冀F039JY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各一份。人保公司对张云鹏名下的冀F039JY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无异议。但称，事故发生后，张云鹏驾车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云鹏、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认可原告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张云鹏提出，在向人保公司投保时，该公司并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及内容进行提示和释明，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人保公司保险合同条款一份。任神通、赵兰珍质证认为，该保险条款仅约束人保公司和张云鹏，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只具有对内效力和合同的相互对应效力，并不约束本案的原告及其他方。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向投保人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了保险人的义务，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张云鹏质证称，人保公司就此免赔条款未向张云鹏进行明确释明，人保公司对此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本院责成人保公司限期提交有关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释明的证据，但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人保公司对其未提交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证据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保公司与张云鹏签订的保险合同，仅对人保公司与张云鹏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不产生效力。据此，人保公司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任神通、赵兰珍要求人保公司应在本案投保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 任神通、赵兰珍主张交通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对省网高速公路投资、建设、运营及管理，与京石公司的管理范围构成重叠，二者责任是竞合的。本案中，因交通集团公司、京石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导致任吉兴死亡，京石公司应承担管理责任，交通集团公司与京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除人保公司、张云龙赔偿以外剩余的40%应由交通集团公司和京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集团公司抗辩称，交通集团公司系河北省人民政府管理的国有投资企业，主要负责河北省范围内的高速公路的筹资、规划以及建设，并不负责高速公路路段的具体管理，该路段有独立的法人公司负责经营和管理。交通集团公司和京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交通集团公司不是涉案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交通集团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京石公司抗辩称，任吉兴是如何进入高速的，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在事发路段附近存包括徐水服务区、荣乌高速互通立交，这些地点均不为京石公司管理，且以上地点均是任吉兴进入高速的高概率地点；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是常识，任吉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违法行为应该明知，任吉兴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不应由京石公司承担责任；京石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了巡查警示义务，在收费站和高速公路设置防护网和警示标语，且防护网完好没有破损，按照法律规定，京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京石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京石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养护合同，证明京石公司委托专业的第三方养护公司完成高速公路日常的巡查、清扫、安全防护等维护工作；2、2019年8月17日K113+512到K145+150段的京石高速公路养护巡查日志及清扫车作业日志。证明养护公司在事发当日对事发路段已经按照国家行业标准进行了巡查、清扫、养护，履行了安全防护管理维护义务；3、2019年8月18日K113+512到K145+150路段京石高速公路养护巡查日志，证明养护公司在事发后第二天巡查事发路段也未发现有异常情况；4、京港澳高速公路的警示牌，警示牌内容包括禁止行人、非机动车上高速，京石公司已履行了警示义务；5、事发路段的概况图，证明事发路段位于京港澳高速与荣乌高速互通立交桥（徐水立交桥）南侧，徐水服务区北侧，任吉兴可通过荣乌高速、徐水服务区进入事发路段，荣乌高速、徐水服务区并非京石公司管辖维护区域。原告质证认为，京石公司与第三方的公路养护合同，并不能涵盖高速公路的管理和安全防护，该路段经营、管理仍然属于京石公司；对巡查日志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巡查日志只是养护巡查，且巡查的最晚时间是在2019年8月17日上午10点25分，而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却是在2019年8月17日21时20分许，也就是说在事发时间前后，京石公司就是连养护巡查都没有进行。第二天的巡查日志与本案没有关系。警示牌照片没有显示原始载体，也不能证实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原告认为，警示义务除了相应的设施的提醒外，还应当有人员就相关路段进行告知、拦截、劝阻等行为。对事发路段的概况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该概况图不能推断出受害人是从哪里上的高速，高速公路作为封闭管理仅供车辆通行的区域是不允许行人上高速的，京石公司作为高速管理者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是如何上的高速。张云鹏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且补充称，京石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完整，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认可。本案的发生任吉兴推行自行车在高速公路上行进，已经严重阻碍高速畅通，依照公路法以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的规定，京石公司没有保障高速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提供优质服务。对于警示牌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该警示牌是在事发路段。交通集团公司对京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京石公司系涉案高速公路路段的经营管理负责人，该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交通集团公司并非涉案路段直接经营者。因此，原告要求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据此，京石公司管理的高速公路属高度危险的场所，更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任吉兴属于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任吉兴骑行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本身存在过错，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京石公司虽提交了与第三方的合同、巡查日志、警示牌照片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履行了路面清扫、养护巡查等职责，在任吉兴进入高速公路至发生事故时间段内，不能排除京石公司对管辖的高速公路路段在履行安全防护及警示职责中存在瑕疵，故京石公司对造成本案任吉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任吉兴的死亡系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已经作出责任认定，任吉兴与张云鹏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本院认定京石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任吉兴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应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张云鹏与受害人任吉兴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方主张张云鹏承担6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张云鹏应承担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后剩余损失总额60%的赔偿责任。张云鹏驾驶的冀F039JY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按照赔偿比例直接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要求京石公司承担剩余40%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京石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京石公司承担原告总损失数额1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交通集团公司与京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确认的损失数额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任神通、赵兰珍的损失有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77557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神通、赵兰珍110000元； 二、原告任神通、赵兰珍剩余损失665576.5元应由被告张云鹏承担60%，即39934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任神通、赵兰珍； 三、被告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任神通、赵兰珍损失77557.65元； 四、驳回原告任神通、赵兰珍对被告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任神通、赵兰珍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19元，减半收取计5810元，由张云鹏负担3782元，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8元，由任神通、赵兰珍负担1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文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寒 书 记 员 国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