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02刑初40号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思武，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含博，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孝南检一部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思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思武及其辩护人邹含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9日15时10分许，被告人瞿思武驾驶号牌鄂Ｋ×××××大众牌小型轿车沿三八线（孝南区祝站镇至杨店镇乡级公路）由迎春村新湾往杨店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陈集乡卫生所门前路段时撞上同向被害人王某1所驾号牌鄂K2697学教练车后逃逸，逃逸至祝站镇李畈村六屋湾路段撞上同向被害人沈某所驾电动三轮摩托车继续逃逸，至撞上被害人李某1推行的婴儿车（载乘魏某2）后逃逸，在祝站镇八一村界河王湾14号电杆路段处时撞上对向被害人魏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载乘陈某），被告人瞿思武所驾鄂Ｋ×××××号车失控冲入路外菜地。被告人瞿思武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任意冲闯，造成被害人魏某2、魏某1、陈某受伤及五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魏某1驾驶的电动四轮车损失价值为16236元、王某1所驾驶的小轿车损失价值为7320元，沈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损失价值为120元、李某1的手推婴儿车损失价值为30元。合计损失23706元。经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瞿思武患心境障碍（轻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害人身份信息、鉴某、价格评估委托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送达回执、事故现场遗留物品清单、调取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申请书、情况说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等书证；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省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程某、胡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沈某、李某1、刘某、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瞿思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思武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导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思武患心境障碍（轻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瞿思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是精神病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瞿思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四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方面不发表异议，但对于四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观方面存在合理怀疑，且本案证据不能排除。1.本案证据仅有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和后果，没有查清行为人驾驶机动车的路线、驾驶速度、如何碰撞的过程，也没有查清瞿思武行为时的主观状态，精神鉴定意见书仅针对涉嫌交通肇事罪（过失）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进行了认定。2.被告人“逃逸”的事实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逃逸是指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达到交通肇事罪规定的犯罪后果，并在发生该严重后果后，为逃避刑罚追究而逃跑离开现场的行为。3.瞿思武驾驶的车辆因“失控”冲入路外菜地的事实存在怀疑：本案中，即使如受害人所说其驾驶的车辆已停靠，被告人驾驶的车辆速度很快，如果被告人未采取避险措施，方向盘应当不会向左打，就不会冲到路外的菜地，且鉴定意见其有避险行为。4.起诉书中认定瞿思武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使用“撞上”的表述有歧义、不客观：“撞上”一词有故意的成分，这种描述容易形成误区。5.认定瞿思武驾驶机动车“任意冲闯”缺乏证据证明；公诉人认为“任意冲闯”的依据大概就是以本案指控的四起交通事故的结果为基础得出的结论。6.瞿思武在发生严重事故后，当时在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从报警记录和瞿思武手机通话记录可知），但拨通后可能没有说话，没有查询到报警记录，约10分钟后有群众在场报警，如果其有辩认能力，是故意造成的事故，那么他当时就会报警把情况说明对自己更有利。二、本案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因本案是否故意存在争议，且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该罪规定的“其他危险方法”的相当性。1.瞿思武具备合格的驾驶资质，没有饮酒、吸毒，主观上既无预谋也无法预测严重后果，本案指控的四起交通事故又不在同一时段，人流量不大的农村道路，几起事故之间不具有一次性、紧迫性、连续性，且不清楚驾驶速度、碰撞过程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达到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等严重危险行为一样，即不具备一旦实施就无法立即控制的后果，也不具备事前就认识到会造成不特定多数人重大伤害的后果。2.退一步讲，假若瞿思武具有事前作案动机或作案意志，故意以驾驶机动车的方式危害不特定多数人，那么，根据本案瞿思武的行车路线（从祝站镇迎春村新湾出发，沿杨店镇三八线，经过杨店镇，后从杨店镇到祝站镇，再到祝站镇李畈村六屋湾、祝站镇魏上湾、祝站镇八一村界河王湾），瞿思武经过了人群密集的城镇路段，但前三起事故发生在农村路段且是侧面接触，并不是正面冲击（如果说车速很快，正面冲撞，被害人是很难躲避的），这至少说明其没有故意危害的主观意志。3.即使鉴定被告人瞿思武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定其对本案的辨认能力也仅是对过失行为的认定，因为鉴定意见中认定“（瞿思武）驾车过程中有避险行为”，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作不利于保护精神病人的有罪推定。4.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造成财产或人身损害，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后果，是《刑法》第二章第一百三十三条禁止的（交通肇事行为），如果是过失则认定为交通肇事，如果是故意则认定为危险驾驶。本案的被告人驾驶机动车既无利用机动车在道路上故意伤害（杀人）的企图又无冲向道路以外人群密集的场合，且本案不能查清被告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外观行为，很难认定为“其它危险方法”。5.本罪的“以其他危险方法”仅限于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方法，而不是泛指任何具有危害公共安全性质的方法。6.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罪是特别严重的犯罪，成立本罪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驾驶速度、行车轨迹、目的和动机、犯罪故意、相撞的过程，也一并查明受害人和车辆的行驶状态、速度、轨迹等客观事实。三、如果人民法院认定瞿思武某成过失犯罪，应当减轻和从轻处罚，并建议根据霍思武的精神疾病采取以治疗为主的相关措施，达到良好的法治效果。7.瞿思武有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从鉴定意见及瞿思武被扣押的手机通话记录中可知瞿思武存在拨打110报警电话的通话记录，并在现场等待，在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行为事实，并服从交警部门接受询问和住院治疗，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没有逃跑，等候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可以视为自首。8.瞿思武系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欠缺，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9.瞿思武无前科劣迹，在讯问中自愿认罪认罚，并交待了本案全部事实，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并提交了报警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15时10分许，被告人瞿思武驾驶号牌鄂Ｋ×××××大众牌小型轿车沿三八线（孝南区祝站镇至杨店镇乡级公路）由迎春村新湾往杨店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陈集乡卫生所门前路段时撞上同向被害人王某1所驾号牌鄂K2697学教练车后逃逸，逃逸至祝站镇李畈村六屋湾路段撞上同向被害人沈某所驾电动三轮摩托车继续逃逸，至撞上被害人李某1推行的婴儿车（载乘魏某2）后逃逸，在祝站镇八一村界河王湾14号电杆路段处时撞上对向被害人魏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载乘陈某），被告人瞿思武所驾鄂Ｋ×××××号车失控冲入路外菜地。被告人瞿思武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任意冲闯，造成被害人魏某2、魏某1、陈某受伤及五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魏某1驾驶的电动四轮车损失价值为16236元、王某1所驾驶的小轿车损失价值为7320元，沈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损失价值为120元、李某1的手推婴儿车损失价值为30元，合计损失23706元。另查明，经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瞿思武患心境障碍（轻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瞿思武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瞿思武出生于1992年12月6日，持机动车驾驶证C1证，犯罪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沈某、李某1、刘某、魏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上述被害人身份情况的事实。3、鉴某及价格评估委托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司法鉴定机构发出司法鉴定委托的事实。4、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于2019年7月9日20时46分对瞿思武的血液、尿液进行提取的事实。5、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家属司法鉴定结论的事实。6、事故现场遗留物品清单，证明孝感市孝南区祝站镇界河王湾14号电杆路段事故现场遗留程某vivo手机一部、棕色钱包一个的事实。7、调取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发生冲闯事故的过程的事实。8、申请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瞿思武父亲瞿小红申请对瞿思武进行刑事能力鉴定的事实。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证明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险投保情况的事实。10、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瞿思武患有心境障碍；被害人陈某住院治疗；被害人沈某头部CT扫描；被害人魏某1住院手术治疗的事实。11、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鄂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新鸽电动三轮车后部左侧发生接触；鄂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右侧前部与鄂K2697学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左侧前部发生接触；鄂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右侧前部与婴儿车右前角处发生接触；鄂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前部与雷丁牌四轮电动车前部发生接触；从送检的瞿思武的血样中未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0mg/100ml;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12、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7月9日，犯罪嫌疑人瞿思武发生交通事故连续逃逸造成沈某、魏某2、魏某1受伤，陈某重伤及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瞿思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13、湖北省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证明鄂Ｋ×××××大众牌小轿车维修价格为16236元；雷丁牌四轮电动维修车价格为7320元；新鸽牌正三轮摩托车维修价格为120元；婴儿小推车维修价格为30元的事实。1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魏某1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15、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瞿思武患心境障碍（轻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撞车时意识清楚，清楚撞人后自己应负的责任），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的事实。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瞿思武在家里跟其母亲要车钥匙，说是要开车出去转转，因其母亲不准被告人开车，而发生争吵。到14时30分左右听乡亲说，才知道被告人开车外出，遂打其电话一直未接，至六点左右出门干农活，在路上碰到卫生所的乡亲跟我说瞿思武出了事，我就赶紧到祝站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跟我说了出事的地方，我就跟我老公又赶过去了，结果看到我家的鄂Ｋ×××××号车搁在田里，路上有台四轮电动车横着停着，两台车都撞坏了。另外，瞿思武在2017年去福建省泉州市第三医院检查治疗过，当时的结果是轻度抑郁症的事实。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5月13日我查处过被告人瞿思武驾驶鄂Ｋ×××××号车没有携带驾驶证及行驶证的违法行为，当时我按照法规条款对瞿思武行政处罚40元及扣2分的处理。在处罚过程中没有发现瞿思武精神有异常，感觉和正常人差不多状态的事实。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16时许，当时我开着车子带着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祝站镇自力村界河湾的路边对我们湾挖的塘进行工程验收。我们几个人站在路边上讨论塘验收事情的时候，我看到魏某1的电动车停在我前面50米左右的路边上，准备和对向行驶过来的白色现代牌小轿车错车，我看到对向行驶过来的白色现代牌小轿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径直向停在路边的魏某1的电动车撞上去，当时就看到白色现代牌轿车将四轮电动车撞得斜在路中间，那个小轿车撞了魏某1电动车后就冲到了路边的田地里，车子冲了十几米远才停下，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下车跑过去看情况，看到魏某1电动车车头被撞瘪了，车子将魏某1的下半身卡住了，导致魏某1不能出来。魏某1当时一只腿的腿骨断裂（他有一只腿之前截肢，腿骨断裂的是另外一只完好的腿），并且骨头外露在体外。副驾驶室上坐了一位叫陈某的妇女，当时陈某已经休克，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我看到这种情况就立即报了警，并拨打了120。白色轿车冲到田里后，驾驶员就下车围着车子转，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那名驾驶员就往我身上吐口水，而且听到车子里面放着很大声的音乐，我就感觉这名驾驶员不正常，就没再理会他的事实。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9日15时10分许，学员章清驾驶鄂K2697学号车在三八线由南往北行驶至陈集卫生所门前路段处时，遇我后方来了一辆白色的小型轿车，对方车辆右前部与我车左侧反光镜及保险杠相撞，后白色小型轿车往杨店方向逃逸了。当时天气晴，道路平坦笔直，车流量不大的事实。20、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9日16时30分许，我驾驶自己的新鸽牌三轮电动车，沿李畈村村路口由东往西行驶至离三八线公路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突然从我后方同向行驶的一辆小型轿车把我撞倒，然后我往后方看的时候，这辆白色轿车又把我撞了一下，我就倒地受伤，并没有看清车牌，只知道是白色的小型轿车，白色小型轿车马上驾车就离开了现场。我车尾部与对方车辆前部右侧相撞，在李畈村村路口右侧相接触的事实。2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9日16时30分许，我用婴儿车推着我儿子魏某2沿八一村村级公路由北往南步行，一辆白色轿车由南往北与我对向驾来，我看那辆车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我就赶紧拉着婴儿车往后退，然后听到碰撞的声音，那辆车就急速驶离了，我赶紧查看情况，发现我儿子头部右侧有伤口在流血，我就慌了，赶紧叫救护车把我儿子送医院救治。事发地点是八一村村级公路的魏上湾路段，那辆轿车是往八一村村级公路界河王湾路段行驶的，两个路段之间是一条直路，没有分支的事实。2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9日16时30分左右，一辆白色轿车在我湾边路上撞人后，冲入我田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车辆行驶路段在魏西湾至界河王家湾路段上，我田地种的空心菜，面积大约3斗左右的事实。23、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明今年7月9日下午4点多钟的样子，我开着雷丁牌四轮红色电动车在经过祝站街上的时候，陈某就喊我，让我把她带回家，她就坐在我电动车副驾驶室上，当车子开到祝站镇八一界河王湾村级公路，由北往南行驶时，我看见前方一辆白色轿车速度很快朝我开过来，我就靠边停车，因为村级公路不是很宽，我想着停下来，让他减速通过，结果，对方轿车没有刹车的意向，迎面朝我的电动车车前撞了上来，我的车子被撞的横在路上，对方车子就冲到农田里去了，当时我昏迷了几分钟，等我醒来后发现我被车子撞击挤压的夹住了，出来不了，周围来了很多群众，陈某就被人抱下车了，后来120、消防、警察都来了。我想电动车车速不快，且在村里跑，就没有系安全带。我的电动车相当于报废了的事实。2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原始状态的事实。2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明案发过程的事实。26、被告人瞿思武的供述和辩解。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思武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驾车逃离肇事现场并在沿乡镇村级相对较窄的道路上快速行驶，连续撞伤多人以及车辆，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瞿思武主观上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侵犯了不特定的多数人的人身与财产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瞿思武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瞿思武患心境障碍（轻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思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省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程某、胡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沈某、李某1、刘某、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瞿思武的供述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瞿思武在明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驾车逃离肇事现场并在相对较窄的乡镇村级公路上快速行驶，以致造成连续撞击多人以及车辆，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的事实，该行为侵犯了不特定的多数人的人身与财产安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瞿思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瞿思武有精神疾患，刑事责任能力欠缺，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及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瞿思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卓审 判 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邵凯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珅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