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尧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解放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贾鹏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学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临汾市解放西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耀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郭虎，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娟，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汾尧禾百益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尧庙镇杜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崔春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增辉，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长命，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张铜铃，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尧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销尧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原审被告临汾尧禾百益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禾百益）、原审第三人宋长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煤销尧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军，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郭虎，原审被告尧禾百益的委托代理人张增辉，原审第三人宋长命的委托代理人张铜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4.60767万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1年9月2日原告同煤销尧都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建造尧王台现代农业示范区现代化智能玻璃温室。2012年底，该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2012年3月该尧王台项目成立了尧禾百益，股东为煤销尧都公司及第三人宋长命，宋长命占49%的股份，认缴资金为2450万元。2014年6月6日，原告同被告尧禾百益及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审定结算工程总价为2089.60767万元，至2019年3月1日被告煤销尧都公司及尧禾百益先后向原告偿还1505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宋长命于2015年6月收到尧都区政府支付的41580513.02元。现工商登记显示尧王台项目仍属尧禾百益，股东仍为煤运尧都公司及宋长命。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84.60767万元及自2014年6月6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该尧王台项目已由尧都区政府设立的尧王台管理委员会接收管理并受益，该工程款应由尧王台管委会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煤销尧都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后原告依据合同建造了尧王台现代农业示范区现代化智能玻璃温室，该尧王台现代农业示范区现代化智能玻璃温室成立了尧禾百益，原告与被告尧禾百益及山西大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共同审定结算工程总价为2089.60767万元，双方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后被告煤销尧都公司与尧禾百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05万元，尚欠原告584.60767万元本金，现原告诉求被告煤销尧都公司及被告尧禾百益共同偿还原告该584.60767万元本金，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该工程已于2012年完成交付使用，但于2014年6月6日才进行了结算，现原告诉求从2014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无有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二被告辩称该尧禾百益项目由尧都区政府成立的尧王台管委会接受，其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现工商登记显示该项目仍属被告尧禾百益，第三人宋长命仍为该公司股东，被告另辩称尧都区政府将第三人宋长命投资的41580513.02元返还了宋长命，属抽逃出资，要求其在其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从尧禾百益转入第三人名下的资金情况，对其要求宋长命承担责任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尧都有限公司及被告临汾尧禾百益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汾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584.60767万元及自2014年6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尧都有限公司及被告临汾尧禾百益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11700元。判后，煤销尧都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判决失当。1.一审认定的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还款数字、欠款数额与客观事实相符，但是对于第三人抽离投资、尧王台管委会全面接管尧禾百益资产并收益的事实认定不清。2.第三人宋长命对尧王台管委会全面接管尧禾百益资产并收益的事实当庭认可，且认可尧王台管委会由尧都区政府牵头成立，接管之前尧都区政府已经将宋长命包括注册资金在内的全部投资41580513.02元予以返还。虽然宋长命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事实上属于股权转让或者抽逃资金。如果属于股权转让，那么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受益人尧王台管委会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属于抽逃资金，那么第三人宋长命就应当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并未进行实质性调查，置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均为尧都区政府（尧王台管委会）于不顾，未同意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当庭的申请，也未依职权追加尧王台管委会或者其主管机构尧都区政府为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4.尧都区政府2015年5月12日第36次常务会议决定，尧王台管委会接收尧禾百益资产，上诉人以及宋长命退出尧禾百益的经营，区政府将上诉人以及宋长命的全部投资全额返还。现宋长命投资已经收回，上诉人的投资尚未全部收回，但实际经营权已经全部交由尧都区政府成立的尧王台管委会接手，所有收益和风险应由区政府享受和承担。故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应当由尧王台管委会或者尧都区政府承接，而非上诉人和尧禾百益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未追加尧王台管委会（或者尧都区政府）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程序不当；未查清第三人宋长命接收尧都区政府返还的全部投资款的性质，仅以原始合同判令合同签订方一-上诉人和原温室大棚管理方尧禾百益承担责任，致使实际控制人或者股权受让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背离法律原则，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裁定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如果所述属实，上诉人可以通过另案追偿的方式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汾尧禾百益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辩称意见。原审第三人宋长命辩称，1.本案系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明确，被上诉人的诉请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责任主体于法有据。2.第三人宋长命至今仍为尧禾百益的股东，其个人从未参与过建筑施工合同的任何事项，上诉人认为宋长命转移资产或抽逃资金与本案无关。3.本案一审程序合法，并未遗漏当事人。尧王台管委会系案外人，其收回的是项目经营权或全部资产，是政府和尧禾百益及其股东的事项，其进展的程度和本案的施工合同纠纷无关联。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1年9月2日，上诉人煤销尧都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建造尧王台现代农业示范区现代化智能玻璃温室。建成后该温室成立了尧禾百益，工程款经结算共计2089.60767万元。煤销尧都公司与尧禾百益共同支付建筑公司1505万元，尚欠本金584.60767万元，上诉人煤销尧都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尧禾百益作为上述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且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由其与煤销尧都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煤销尧都公司上诉提出的尧禾百益的实际经营权已经全部交由尧都区政府成立的尧王台管委会接手，所有收益和风险应由区政府享受和承担，故本案涉及的建筑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应当由尧王台管委会或者尧都区政府承担的意见，因涉及到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审理，上诉人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煤销尧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3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尧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云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曹泰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