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龙奥西路1号银丰财富广场D座。 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2，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周言平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月光，男，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周言平之父。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从翠，女，194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系周言平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男，201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周言平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李某1之父。 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岱宗大街415号。 负责人：张庆国，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某1，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公司泰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鲁098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09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齐鲁交通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申42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鲁交通公司及泰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鲁交通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事路段建设施工合法合规，1999年10月已经竣工且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达到优良等级。齐鲁交通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人进行定期的巡查、养护，已尽到日常养护管理的责任，与本案所涉事故无关。二审法院认定事故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证明高速公路没有设计安装护栏不足以保障高速公路行驶人安全的因果关系错误，齐鲁交通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没有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侵权后果，齐鲁交通公司的行为亦与事故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四被申请人辩称，1、申请人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是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这点被申请人不予否认，但是该事故认定书仅仅认定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的驾驶责任，对于申请人管理的高速公路路段并不因驾驶员的驾驶失误或者错误而免除其安全保障义务，正是因为驾驶员的全部责任，二审判决才认定申请人承担20%的责任，如果说驾驶员不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形下，申请人需要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2、申请人认为涉案路段建设合法合规，防撞护栏合格，这实际上是申请人已经陷入误区，申请人认为高速路段建设验收合格或者优良即免除其安全保障义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在侵权责任法中明文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该法条中并没有但书规定，所以申请人以涉案工程合格为由要求免除其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申请人认为已经尽到了日常养护责任，该理解只是对高速公路上出现的一些路障之类的情况进行巡查养护，其并没有意识到本案事故发生地的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因为没有意识到该安全隐患，而使其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尽到。4、申请人认为涉案路段没有设置防护防撞栏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理解，本起事故如果在事故发生地涵洞的前方即设置防撞栏，完全可以避免本次重大事故的发生，在另案解宗清的案件中，被申请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涉案路段的现场照片和事故发生的示意图，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地的涵洞正上方设置了防撞栏，而根据我们日常的常识可以得出结论，在正常行驶中车辆只能是向右侧倾斜方向撞击护栏，而申请人设置的防撞栏只能在垂直方向阻挡车辆的坠入，可以看出事发路段明显有重大安全隐患，不足以阻拦前进方向的车辆冲出路外。因此被申请人认为事发路段没有正确的设置防撞栏，没有消除安全隐患，与事故的发生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公司泰安分公司述称，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21日3时许，解学传驾驶苏Ｇ×××××行驶至Ｓ31泰新高速79ＫＭ+900Ｍ新泰时，发生单车重大事故。导致车辆乘坐人即原告亲属周言平死亡。周言平死亡产生各项人损金额共计1091086元。经查，两被告系事故发生地段高速公路所有人、管理人，两被告因未按强制性规定设置护栏，是导致车辆驶出高速后坠落路右侧桥下的主要原因。原告诉求被告承担周言平死亡人损50%的赔偿责任即54554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3时许，解学传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31泰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79KM+900M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出路外，翻入右侧桥下，致驾驶员解学传、乘车人李奕慧死亡，乘车人周言平、马雨柔经抢救无效死亡，周从百、马跃林受伤，造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新泰大队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解学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从百、周言平、李奕慧、马跃林、马雨柔无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根据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过程为：事发时，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点的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道路北侧右侧防护桩处后，冲出路基侧翻于右侧路沟内。2、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车速约为109km/h。3、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因事故中损坏严重，其制动性能无法检测。4、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前照灯事发前能够有效工作。原告提交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六张、交通部公告（2006年第16号），主张事故车辆在事故路段驶入道路的北侧防护桩处冲出路基，侧翻于右侧沟下，被告没有按照强制性规定设置防护栏，且设置的防护桩高度不符合标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被告提交交通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书、工程交工证书、交工验收报告、事故发生地照片、2016年10月21日路政巡查日志和养护巡查记录，主张事发路段工程质量符合技术规范要求，完成竣工验收100%达到优良等级，防撞护栏安装符合计划要求，事故发生地防护栏安装完好无损坏，高速公路管理人已尽到维护高速公路设施完好的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责任。 另查明，化马湾到临沂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建设单位是山东省交通厅、设计单位系交通部第一勘察设计院、施工单位是山东省公路工程公司滨州分公司，该工程开竣工时间为97.1—99.10。2015年5月1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鲁政字[2015]95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有关事宜的批复，事故路段划转至齐鲁交通公司。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部公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证明、东海县驼峰乡麦村民委员会证明、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书、工程交工证书、交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新泰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解学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从百、周言平、李奕慧、马跃林、马雨柔无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事故现场照片，驶出痕迹点4250米处距车辆痕迹结束处900米处约3000米，驶出点右侧系排水沟，排水沟右侧系小上土坡，事故车辆系沿排水沟方向向西行驶并坠入沟中。原告主张本次事故是因被告未在事故地点按强制性规定设置防护栏，并提交交通部公告（2006年第16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部公告（2006年第16号）关于发布《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系自2006年9月1日起施行，并在总则中明确该规范适用于新建和改建公路，而事故路段开竣工时间为97.1—99.10。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事故路段已检验验收优良，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5元，减半收取4628元，由原告负担。 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098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一审法院审理超过简易程序法定审限后，没有转为普通程序，且在立案后长达一年的时间才将判决书寄出。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当担责。被上诉人作为事发路段公路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涉案路段可能导致特大事故发生的隐患未尽到排查义务，如果事故地点右侧深沟前方横向安装了护栏，即使车辆驶出路基边也不会酿成本案车辆坠落涵洞造成四死二伤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对于高速公路服务的消费者应负有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公司、齐鲁交通公司泰安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地S31高速公路建设合法合规。根据京沪高速公路承包单位淄博市张店富博钢管厂1999年10月31日出具的《京沪高速公路山东境内化马湾至临沂段第十一C3合同段（k34+700-k51+082）防撞护栏工程竣工图》，事发路段防撞护栏建设均按照设计图纸建设。根据山东省交通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1999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书编号为HL-4的《交通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书》，事发地段所在化马湾至临沂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开工日期为1999年1月，竣工日期为1999年10月，初验等级为优良，工程质量符合技术规范的要求，单位工程优良率100%。根据山东省交通厅公路局于1999年9月27日编制的《化马湾至临沂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山东省交通厅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1999年11月11日编制的《化马湾至临沂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交工验收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事发地段所在高速公路单位工程优良率100%，工程质量达到优良等级。根据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新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系牌照为苏Ｇ×××××的车辆驾驶员解学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造成，驾驶员解学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次交通事故非高速公路及高速公路管理人的原因，故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做出一审判决于法有据，是在清楚、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周言平死亡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03040元；2、对被抚养人生活费230848元；3、丧葬费33098元；4、参处人员误工费2100元；5、交通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9108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是否存在超过法定审限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审限问题，经审查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4月6日，该案件在审理中，因当事人均同意进行调解，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故本案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事故路段开竣工时间为97.1—99.10，该事故路段已检验验收为优良。但当时所遵循的设计和建设规范，已经不能满足新时期道路交通安全发展的客观需求，亦不能保障通行者的人身财产安全。该事故路段高速公路没有设计安装护拦。本事故造成了四人死亡二人受伤，而根据交通事故标准，一次死亡三人即构成特大事故的标准，足以证明该路段应当设计并安装路侧护栏。安装护栏后，能最大限度的预防交通事故或二次事故的发生，保障高速公路行驶人员的安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和经营者，对应当安装护栏的路段没有安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交通事故给上诉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为司机存在重大过错，车辆驶出高速路面，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对侵权后果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因周言平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金额为1091086元。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各项损失218217.2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上诉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担1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5元，由上诉人李某2、韩月光、周从翠、李光埸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担2255元。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一）1、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交通运输厅（鲁发改交通【2016】1191号）关于印发《山东省高速公路网中长期规划（2014—2030年）调整方案》的通知；2016年11月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交通运输厅的调整方案；2、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18】199号关于印发《山东省综合交通网中长期发展规划（2018—2035年）》通知和规划文件，拟证明：1、齐鲁交通公司自2015年5月被山东省政府批准组建后，执行山东省高速公路网中长期规划调整方案和综合交通网的中长期规划。规划中主管行政机关明确了山东省内新建和改扩建公路段。齐鲁交通公司是按照省政府的计划或行政许可，后上报审批后实施。因此，齐鲁交通公司不是高速公路新建和改扩建高速公路的权利主体，只是执行主体。上述山东省高速公路网中长期规划调整方案和综合交通网的中长期规划内容中，没有京沪高速（后改名泰新高速段）涉案事发路段新建或改扩建计划。（二）交通部办公厅【2019】397复函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拟证明公路养护执行行业标准的4.1.1，交通部办公厅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明确日间巡查的范围和方式。结合齐鲁交通公司及其泰安分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0日--21日路政巡查记录和2016年10月21日养护巡查记录，证实已尽到公路巡查养护的义务。 四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在一二审之前就存在，同时该组证据也说明齐鲁交通公司以及泰安分公司是涉案高速路段的管理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如果发生侵权案件应当由管理人承担责任，法律并没有要求根据权利主体承担责任。证据二中397号复函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交通事故是没有影响的。关于2016年的养护巡查记录，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二审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该巡查记录是在案发当天的巡查记录，至少证明在此之前在日常巡查中没有发现安全隐患，没有对安全隐患进行补救，所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再审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齐鲁交通公司、齐鲁交通公司泰安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尽到了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故路段虽然于1999年10月份竣工时验收为优良工程。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当时的设计和建设规范，已不能满足道路交通安全的客观需求，而2016年10月发生的本次特大事故本身，也说明该路段建设标准（部分事故路段未设计安装护拦）已不足以最大限度地保障通行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因此，齐鲁交通公司、齐鲁交通公司泰安分公司作为涉案高速公路管理者和经营者，对本次交通事故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判决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合乎情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齐鲁交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9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倪锦来 书记员马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