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亮，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勇，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供电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洪亮因与被上诉人曹明勇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洪亮、被上诉人曹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洪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明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姜洪亮在(2018)鲁0502民初987号、（2018）鲁05民终886号、（2018）鲁0502民初3674号、（2018）鲁05民终1701号、（2019）鲁0502民初2555号、（2020）鲁05民终102号案件开庭之前，都曾提交过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仅在（2018）鲁05民终886号案件中，主审法官去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了残缺版本的询问笔录，假如全部调阅或者法官看一遍完整的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以上六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都会有所不同。2.曹明勇在六次庭审中的叙述以证人的形式或者原告的形式出现，对姜洪亮及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及投资数额有多种不同形式的表述，完全就是信口开河、无中生有，一审法院并没有就此事进行说明。3.姜洪亮依法注册公司、依法纳税、依法经营，曹明勇仅凭几个证人证言就能使用公权力抢走其相应的法律权益，姜洪亮对此表示不服气、不满意。 曹明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姜洪亮的上诉请求。曹明勇以(2018)鲁05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和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东营银行的交易明细等证据为基础，对姜洪亮及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系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虽然法院以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为由驳回了曹明勇的诉讼请求，但曹明勇不存在伪造证据、滥用诉权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也没有因为申请财产保全给姜洪亮造成任何损失。 姜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明勇赔偿其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106000元，以及以1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曹明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6日，曹明勇以姜洪亮、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儒新书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作合同纠纷诉讼，诉请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支付分红款751800元及违约金。2019年5月22日，曹明勇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申请全，申请冻结姜洪亮的工资收入及其他财产共计800000元并提供了担保。同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姜洪亮的工资收入及其他财产共计800000元，冻结期限为2年。实际冻结姜洪亮银行账户53万元。 在（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案件审理中，曹明勇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交了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及收款收据、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及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的证明、付款通知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曹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合作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曹明勇承揽业务及分利润分成的情况，判决驳回曹明勇的诉讼请求。曹明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做出（2020）鲁05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曹明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0502民初25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姜洪亮的工资收入及其他财产共计800000元的冻结。 另查明，曹明勇与案外人李海燕原为夫妻，双方于2013年登记离婚。2018年8月1日，姜洪亮以李海燕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李海燕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李海燕辩称曹明勇系上儒新书公司的合伙人（隐名股东），姜洪亮系公司的登记法人，姜洪亮向李海燕的50万元转款是曹明勇分得的分红款，2017年曹明勇的哥哥因涉嫌刑事案件被调查，姜洪亮与李海燕怕受其案件影响，在东营市的询问笔录中隐瞒了曹明勇系公司股东的事实，将分红款假说成是李海燕的借款。李海燕并提交营海集团、万达集团、胜凯化工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业务单据、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姜洪亮、李海燕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中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款，法院做出（2018）鲁0502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海燕提交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其前夫曹明勇与上儒新书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亦不能充分的否定姜洪亮、李海燕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判决李海燕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李海燕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5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曹明勇与李海燕已经于2013年离婚，李海燕提交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其前夫曹明勇与上儒新书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主张分红款的主体应为曹明勇，亦不能充分否定姜洪亮、李海燕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判决驳回李海燕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行为法中的过错责任原则，即应具备一般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2）行为具有违法性；（3）存在损害后果；（4）行为与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基于一定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为获得最终的权利救济，使得法院判决得到有效和圆满的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是具有风险性的诉讼行为，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意味着其愿意承受保全可能带来的风险，所以申请财产保全都应提供担保。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全部或部分未得到支持的，要结合案件情况对其具体原因进行分析，结合案件因素对其做出充分考量，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保全申请错误的条件。本案中，姜洪亮主张曹明勇恶意提起诉讼和财产保全申请，但其提交的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不能证明该主张。在（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案件中，曹明勇与姜洪亮对双方是否合伙经营上儒新书公司存在争议，针对己方主张曹明勇提交了相关公司的书面证明、银行交易材料等初始证据，其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与其主张的事实、诉请也相一致，曹明勇通过民事诉讼和财产保全解决其与姜洪亮之间的纠纷系合法行使权利并无主观不当。另姜洪亮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曹明勇的保全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财产损失。综上，姜洪亮要求曹明勇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洪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计1210元，由姜洪亮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该规定，法院在审理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即有过错方承担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也就是说，申请保全错误，必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标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曹明勇申请财产保全的案件为（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案件，在该案中，曹明勇以其与姜洪亮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上儒新书公司和姜洪亮支付其分红款751800元。曹明勇在该案中提供的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证明中，均载明系曹明勇负责或代表上儒新书公司与上述公司签订的《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如果曹明勇与姜洪亮或上儒新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述单位不可能出具如此内容的证明。另外，曹明勇提供的上儒新书公司招商广告中预留的电话号码就是曹明勇的手机号，因此，曹明勇对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并非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另外，从上儒新书公司的成立时间来看，如果没有曹明勇利用其哥哥当时的影响力，上述几家公司也不一定能够与上儒新书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东营区人民法院虽然判决驳回曹明勇的诉讼请求，但理由仅是其要求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支付分红款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为，曹明勇对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提起诉讼是基于一定的事实和理由，并非是伪造证据谋取非法利益，曹明勇对此并无主观过错，一审判决驳回姜洪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姜洪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姜洪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