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怡路6号全景花园综合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3583038XT。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该公司董事。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全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郭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纳税义务人为全景公司，并非全景公司的原股东（包括郭某）”与事实不符。有限责任公司是股东按一定的出资比例，依法注册成立。在经营中形成的税费，应由公司全体股东承担。企业法人向税务机关缴纳企业税费的前提条件，是公司股东先将应承担的税费留在公司账户上，最终由企业法人向国家纳税。我国税法又规定股东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由企业代扣代缴。可见实际纳税人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企业法人只是股东缴纳国家税费的平台。《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全景公司原股东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第六条第（二）款第3项已明文规定股东：“以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公司债务”。企业拖欠税费实际上是欠国家的钱，在这里国家税务机关是债权人，全景公司是债务人，依据公司法第三条和全景公司企业章程第六条规定，全景公司所欠的税费应由原全体股东按投资比例来承担。郭某在2010年3月8日已将所持有全景公司股份全部转让，早已不是全景公司的股东，在股份转让前已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现已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全景公司与郭某在2010年3月8日签订《备忘录》第六条中已对纳税主体、如何纳税做了明确约定：“为了解决各项税费问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次分配利润时，从利润中先预留约842700元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缴纳各项税费，剩余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给原股东，如842700元不足缴纳各项税费，则不足部分再由原股东按原投资比例出资缴纳”。可见《备忘录》已对纳税主体、纳税方式、纳税的数额已作了明确的约定。即（1）涉案的真正纳税主体为全景公司原股东，并非全景公司；（2）原股东按投资比例承担税费；（3）原股东将应纳的税款先交到全景公司账户；（4）由全景公司代各位股东向国家缴纳税款。这充分证明本案纳税义务人是全景公司原股东。2010年3月8日全景公司与郭某及案外人门长忠、钱某签订的《备忘录》，实际上就是一份原公司解散清算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约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第三款约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但全景公司原股东却在拖欠国家税款的情况下，将公司财产全部瓜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可见补交拖欠税款的纳税人是全景公司的原股东郭某，而不是全景公司。很显然原股东所欠税务机关的税费，与股权转让后的全景公司无关，原股东只是借用全景公司这一平台来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真正的纳税人是全景公司原股东，包括郭某。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原告向其原股东行使追偿权。”实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全景公司与郭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为郭某承担过什么债务。何来追偿权一说。2.全景公司是依据合同即《备忘录》第六条的规定要求郭某支付拖欠的国家税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某应严格履行《备忘录》第六条约定的，按比例承担原全景公司拖欠的国家税款，并先将税款交给全景公司，由全景公司代为缴纳所欠的国家税款的义务。可见全景公司的诉求是代收代缴国家税款，并非主张全景公司的债权（民事权利）。郭某的债权人是国家税务机关，并非全景公司，一审法院将全景公司依据《备忘录》第六条的约定代收代缴拖欠的国家税款，认定为向原股东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作为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全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实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3月8日全景公司原股东钱某、门长忠、郭某、丁海洋为了转让股权，对全景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积累的财产进行了清算，并依据《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六条第（1）款权利1的规定，按出资比例对公司全部资产进行了分配。为了解决原股东欠税的问题，上全景公司原股东钱某、门长忠、郭某、丁海洋、案外人张迪尔于2010年3月8日签订《备忘录》一份，在该《备忘录》第六条明文规定，为了解决各项税费问题，原股东在分配利润时，从利润中先预留842700元给全景公司，由全景公司负责缴纳各项税费，如预留的842700元不足缴纳各项税费，不足部分再由原股东按投资比例出资缴纳。很明显全景公司的诉求就是要求郭某继续履行《备忘录》第六条的约定。全景公司的诉求并非是全景公司的民事权利，而是国家税款。全景公司只是担负着代收代缴税款的义务。很显然不适用民法通则135条诉讼时效为两年的规定。2.2012年10月19日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向全景公司送达《关于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景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结果的通知》，要求全景公司补缴原股东在开发销售“全景花园”项目时少交的土地增值税2760756.83元，营业税269521.87元，城建税18866.53元，教育费附加税8085.66，总计3057230.89元，逾期缴纳每天收取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见全景公司一审证据6、7），按全景公司工商存档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六条：“以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公司债务”及《备忘录》第六条的约定，上述税款应由原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补交所欠的税款。郭某应向税务部门补交税费639455.69元及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总计1378821.47元。3.到目前为止，全景公司与郭某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郭某已将公司股权于2010年3月8日转让给了案外人钱某和张迪尔。因此郭某早已不是全景公司的股东，更何况郭某在股权转让前，在公司原股东对公司清算时，已将应得的利润和分配的财产全部提走，但却利用全景公司这一平台故意拖欠税务部门的税费，应属恶意。郭某故意拖欠税费，致使全景公司至今无法缴纳郭某应交的税费，已严重的侵害了全景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国税函（2005）813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欠税追缴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追缴税款不适用诉讼时效。该批复明确规定：“纳税人欠缴税款的，税务机关应当依法追征，直至收缴入库，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豁免，税务机关追缴税款没有追征期的限制”。我国税法又规定，在企业经营中有限公司股东应缴纳的税费，应当由股东将应承担的税费预留在法人账户上，由法人向税务机关缴纳。可见全景公司所主张的是代缴的国家税费而不是全景公司的债权，全景公司要求郭某补交税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事实上全景公司从2014年至2018年都派公司员工李跃进、王少云当面向郭某告知缴纳所拖欠的税款。但郭某就是拒不缴纳拖欠的国家税款。四、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3月8日郭某在转让其名下所持有的全景公司股份时，已将2010年3月8日前经营全景公司期间应得利润全部提走，固定资产也分配完毕，却拒不缴纳以全景公司名义拖欠的税费，现郭某早已不是全景公司的股东，却以全景公司的名义恶意拖欠税费，郭某的这一行为，已给全景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侵害了债权人国家税务局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83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郭某应对全景公司欠缴的税费（实际上是郭某欠的税费）承担连带责任。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函（2005）813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欠税追缴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税务机关追缴税款没有追征期的限制”。可见全景公司依据《公司法》第20条、《民法总则》第83条及全景公司与郭某、案外人钱某、门长忠、丁海洋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备忘录》第6条由全景公司代缴税费的约定，向郭某追缴税款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可见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最高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令全景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该案应适用公司法第186条的规定。五、由于郭某不按国家税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纳税，拒不履行按出资比例承担企业税费的行为，造成了企业法人全景公司拖欠国家税款，债权人国家税务机关有无限期的追索权利，《公司法》第20条、《民法总则》第83条又规定郭某要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可见在债权人国家税务机关追索税费有效期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郭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全景公司是纳税义务人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首先，从海口市地税局所发给全景公司的《通知》可知，税务部门核定征缴的税是“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税”，且通知中的纳税人是全景公司。其次，本案中，销售不动产的主体是全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以下简称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的规定，全景公司是本案唯一的纳税义务人。由此可知，全景公司所谓郭某是纳税义务人的观点，纯属是对上述法律的无知。二、一审判决认定全景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完全正确。首先，如上所述，本案所涉税款的纳税义务人是全景公司，从全景公司提供的《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景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结果的通知》及《海口市地方税务局限期纳税通知书》可知，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发出通知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限期纳税的时间是2012年10月30日前。因此，全景公司应严格按照税务部门的通知，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否则，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全景公司只有在履行纳税义务后，如果原股东预留税款不足，其才与郭某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其才能依据《备忘录》的约定，通知各股东补交。对于债权债务关系，显然存在诉讼时效，应遵循《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三，全景公司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欠税追缴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为由，认为不存在诉讼时效，纯属其对批复的误读，其混淆了国家机构依职权追缴税款与平等主体间依据约定主张债权之间的区别。第四，全景公司在接到税务部门的通知后，怠于履行纳税义务，致使产生滞纳金。直到2013年3月21日，全景公司胡乱计算各股东分摊金额后，向郭某寄送通知，要求郭某于2013年3月29日前向其支付所列税款及滞纳金。郭某收到该通知后，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全景公司提起诉讼的最后期限是2015年3月29日前。但本案中，全景公司至2019年8月9日才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客观公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决驳回全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客观公正。全景公司引用的《民法总则》第83条与本案风马牛不相及，纯属胡乱引用。四、郭某对全景公司欠缴的税款及滞纳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如全景公司所述，到目前为止，郭某与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既然如此，郭某显然不应对其债务承担什么连带责任。其次，因被答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郭某主张任何权利，因此，郭某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均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郭某认为，全景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且其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此，请你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某立即向全景公司支付所拖欠税费款及滞纳金1378821.47元；2.诉讼费由郭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26日，钱某、门长忠、丁海洋、郭某签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投资成立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全景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门长忠投入4000000，占40%股权，钱某、丁海洋、郭某各投入2000000元，占20%股权。后公司依法成立，并进行了全景花园小区项目的开发及销售。2010年3月8日，全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门长忠、丁海洋、郭某，及作为丙方钱某、张迪尔，签订《备忘录》，载明：一、三方一致确认，在转让股份前公司经营活动中，乙方以任何名义、方式与甲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为了甲方利益，并非用于乙方个人目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有甲方（股权变更后的）承担。股权变更前，如用于乙方个人目的的所欠的债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二、截止本备忘录签订之日，乙方与甲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五、三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备忘录签订之日止，除土地增值税及未办证的房产需要缴纳的营业税、印花税、所得税、交易费、价格基金等尚未结算外，甲方对外不存在任何债务。股权转让后，甲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六、为了解决各项税费问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次分配利润时，从利润中预先扣留余约842700元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缴交各项税费。如842700元不足缴交各项税费，则不足部分再由原股东按原投资比例出资缴交。备忘录附件五载明余留房公司过户应付的税费合计492712.5元。2010年5月11日，全景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由门长忠、丁海洋、郭某、钱某变更为钱某占20%股权，张迪尔占80%股权。2011年12月9日，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向全景公司作出《土地增值税清算受理通知书》，通知全景公司的全景花园项目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受理条件，现予以受理。2012年10月19日，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向全景公司作出《关于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景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结果的通知》，内容为：截止2010年12月31日，“全景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销售收入为88431602.76元，依据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方法的公告》（2012年第3号公告）的规定，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率为5%，应缴纳土地增值税4421580.14元，该项目清算前已预缴土地增值税1660823.31元，应补缴土地增值税2760756.83元。应补缴营业税269521.87元、城建税18866.53元、教育费附加8085.66元。同日，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向全景公司作出《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缴纳通知书》，要求全景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前补缴土地增值税2760756.83元。2013年3月21日，全景公司向郭某邮寄《关于原股东限期缴纳税款的函》，要求郭某于2013年3月29日前缴纳税款639455.69元至全景公司账户。但郭某至今未向全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遂成诉。另查明，全景公司在2010年4月后先后缴纳了2010年3月、4月期间及2010年全年的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75544.16元、127600元、27470.6元、46400元、686.8元、1160元、644784.69元，共计92364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全景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向郭某主张权利，要求郭某于2013年3月29日前向其支付税款，郭某至今未按全景公司通知支付款项，但全景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才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全景公司辩称本案属于追缴税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纳税义务人为全景公司，非全景公司的原公司股东（包括郭某），根据相关规定，税务机关向纳税义务人追缴税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本案系全景公司向其原公司股东行使追偿权，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全景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某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全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全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全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税务局（2005）813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欠税追缴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内容：追缴税款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证据2.海南省海口市琼崖公证处（2011）琼崖证字第5427号《公证书》，证明内容：全景公司已于2011年5月26日向郭某、丁海洋公正送达《关于原股东补交各项税款的函》和《审计报告》要求尽快补交欠国家的税款。证据3.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景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审理报告》，证明内容：郭某取得的秀景阁4＃A501、＃A101需补交税款25697.72元。证据4.海口国税稽罚（2007）29号《税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内容：股权转让前郭某、丁海洋负责公司财物时，由于作假受到税务部门的处罚。证据5.国税发（2009）91号《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规程》第十二条四款，证明内容：纳税人全景公司清算土地增值税时应提供海南德立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证据6.琼地税发（2009）187号《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土地增值税清算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内容：对商品房销售价格明显偏低的要重新核定销售价格。郭某质证意见：证据1是国家文件，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本案所争议的税没有任何关联，因为税务部门通知缴税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公证书的时间是2011年5月26日，也就是说在税务机关根本没有通知核定应缴税金额度的情况下，全景公司就自行胡乱计算的税金是没有依据的。另外如果说按该通知更是超过了诉讼时效。证据3没有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没有原件，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5到证据6是税务部门的文件，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郭某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海口市地方税务局限期纳税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缴纳通知书》，本案涉案的全景花园项目税款纳税义务主体为全景公司，税务机关向纳税义务人追缴税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全景公司应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涉案税款。全景公司与原股东郭某签订备忘录约定由郭某按原出资比例承担涉案全景花园项目税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约定并不能改变涉案的全景花园项目税款纳税义务主体为全景公司，全景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3年3月21日向郭某发送《关于原股东限期缴纳税款的函》，郭某一直未予支付该款，全景公司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全景公司直到2019年8月21日才向法院起诉，全景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驳回全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全景公司二审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但郭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全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一审认为本案为全景公司向其股东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9元，由上诉人海南全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Ｏ二Ｏ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