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2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宏宇，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北京）有限公司）销售部西南营业部区域业代，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建廷，北京索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冰，北京索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宏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书记员褚依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宏宇及其辩护人贾建廷、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在本市丰台区西局东街132号高某的批发店内，利用担任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销售部西南营业部区域业代的职务便利，以公司名义收取客户高某的预付货款，后仅给高某配送部分货物，剩余价值人民币27176元的货物未进行配送，被告人郑宏宇将预付货款人民币27176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程某预付货款人民币18693元非法占为己有。3、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张某预付货款人民币30194元非法占为己有。4、2017年4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秦某预付货款人民币10506元非法占为己有。5、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丁某预付货款人民币13200元非法占为己有。6、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李某1预付货款人民币21320元非法占为己有。7、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李某2预付货款人民币11800元非法占为己有。8、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王某预付货款人民币9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9、2017年5月份，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董某预付货款人民币56000元非法占为己有。10、2017年5月份，被告人郑宏宇利用上述方式将郭某预付货款人民币46425元非法占为己有。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宏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郑宏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宏宇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起因和动机主要是为了提升销售业绩，可口可乐公司对销售人员管理不规范、销售模式存在问题也是本案案发的重要原因。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深刻。4.被告人有家庭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郑宏宇在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可口可乐公司）担任销售业务代表，负责所在区域可口可乐产品的客户开发、产品销售工作，完成或超越公司销售目标，同时负责货款回收、价格控制和设备管理等项客户管理工作。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郑宏宇担任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销售部西南营业部区域业务代表，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取该区域经营商户给付的可口可乐产品预付款后仅配送部分货物，未将其余货款上交北京可口可乐公司，亦未发货或退还各经营商户，侵占高某、程某、张某、秦某、丁某、李某1、李某2、王某、董某、郭某的预付货款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郑宏宇于2018年1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六里桥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钱款均未起获，亦未退还。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郑宏宇的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2.证明被告人郑宏宇的职务及职权的一组证据，包括在职证明、告知函、人事政策、岗位说明书、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郑宏宇自2015年6月23日起在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任销售部的业务代表，在公司制式化承诺书中签字，自2017年6月7日开始未出勤。3.证明被告人郑宏宇担任北京可口可乐公司销售业务代表期间收取客户预付款后不发货行为的一组证据：（1）证人高某证言、辨认笔录、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该证人称，其自2013年10月始在丰台区西局东街132号经营饮料批发，2016年5月，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带着郑宏宇找其说以后订货可以找郑宏宇。其到可口可乐公司核实过郑宏宇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2月至4月，其共向郑宏宇订了三次货，第一次定了500箱冰露矿泉水，通过微信交了全款4500元，可口可乐公司给配送了200箱，还差300箱没有送；第二次定了1000箱600毫升的可乐，交了全款42000元，给送了478箱，还差522箱；第三次交了8800元，还差小果粒橙80箱、大果粒橙8箱没送货。三次订货的钱都给了郑宏宇，还差27176元钱的货没送。每次都是先交货款后发货，每次交钱郑宏宇都会给写东西。之前订货都结清。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佐证其证言。（2）证人秦某证言、辨认笔录、收条、微信交易记录：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三路居孟家桥一号院经营饮料批发，通过之前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员认识郑宏宇，郑宏宇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4月，其向郑宏宇订了两次货，共给了货款44400元，郑宏宇共给其送了1.25升可乐458箱，听装可乐300箱，2升可乐200箱，尚欠其10506元的货物未送。之前从郑宏宇处订过货，都是先交货款再发货。之前订的货都已经结清。每次给郑宏宇钱时他都会在其本上签字。部分钱是通过微信转的。之前的业务员也存在先收货款后发货的行为。之前的业务员存在先付货款后发货的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收条、微信交易记录佐证其证言。（3）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收条：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东局联防队后院经营饮料批发，2016年初通过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认识郑宏宇，之后从郑宏宇处订购可口可乐公司饮料。2017年2月至5月，其向郑宏宇订了三次货，第一次订了500箱冰露矿泉水，付了全款4500元，其收到了180箱，尚差其320箱也即2880元的货；第二次订了1000箱600毫升的可乐，也是付了全款42000元，共收到了398箱，还差602箱即25284元的货；第三次其给了郑宏宇5510元，郑宏宇还欠其2030元的货物。其之后去可口可乐公司核实过，公司说郑宏宇离职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收条佐证其证言。（4）证人程某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东局43号经营饮料批发，2016年通过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认识郑宏宇，郑宏宇负责可口可乐公司饮料批发。2017年2月至5月，其共给了郑宏宇50000元货款，是分四次刷卡给的郑宏宇钱。郑宏宇给其发了127箱小果粒橙、442箱600毫升小可乐、52箱600毫升小雪碧、30箱2升大可乐、20箱2升大雪碧、75箱大果粒橙等饮料共计31307元的货物。之前的业务员一直存在先收货款后发货的情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银行卡交易记录佐证其证言内容。（5）证人丁某证言、辨认笔录、收条：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三路居孟家桥甲一号院经营饮料批发，2016年初认识了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郑宏宇。2017年4月，其向郑宏宇订了500箱可乐，并付了全部货款22000元，后郑宏宇仅向其送货200箱，还差300箱（13200元）货没给。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收条佐证其证言内容。（6）证人董某证言、合同：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太平桥东里7号楼经营饮料批发，2015年10月通过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认识了郑宏宇，郑宏宇也是可口可乐公司员工。每次订货都是先交钱再发货。2017年5月6日，其给了郑宏宇46000元货款，5月20日又给了郑宏宇10000元货款，但郑宏宇一件货都没有给其发。另外，郑宏宇还欠其19000元的陈列费用（也叫终端返还费用）。郑宏宇收钱后在他的账本上记了数字。郑宏宇以可口可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大致内容是可口可乐公司选定其为区域代理配送商（英文缩写为OTP），可口可乐公司派业务员发展其他客户，业务员把发展的客户交给其，其负责给发展的客户配送可口可乐公司的货物，郑宏宇再把配送单给其，郑宏宇根据配送单所产生的费用返还给其陈列费用即其所说的终端返还费用。其还建立了专用账户，但其没有使用过。郑宏宇将签的协议书拿走了，上面没有可口可乐公司的公章。之前的业务员一直存在先收货款后发货的情形。合同内容为甲方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丰隆俊达商贸有限公司董某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北京可口可乐公司在非独家经营的基础上授权乙方向区域内的客户销售和配送甲方生产和销售的饮料产品，甲乙双方建立ODP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开拓和发展市场。另告知董某不得向可口可乐公司业代预交货款、要求代交货款。（7）证人郭某证言、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梆子井168号院经营饮料批发，2016年5月经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介绍认识郑宏宇，后在郑宏宇处订货。2017年5月7日，其给了郑宏宇43000元的货款，5月8日，又给了郑宏宇56556元货款，郑宏宇给其发过一部分饮料，还差其46425元的货物。郑宏宇之前收的货款都结清了。郑宏宇收钱时打了收条。之前的业务员存在先收货款后发货的情形。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佐证其证言内容。（8）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其在丰台区万泉寺梆子井168号经营饮料批发，一直都是从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郑宏宇处订购可口可乐产品，每次都是先交货款再送货。2017年4月20日，其给了郑宏宇42000元的货款，后来可口可乐公司给送了一部分货物，还有21320元的货物没给送。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9）证人李某2证言、收条、微信交易记录：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三路居99号院经营饮料批发，从2016年3月开始其从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郑宏宇处订购产品，每次都是先交货款再送货。2017年4月、5月，其给了郑宏宇53984元的货款，后来可口可乐公司给送了一部分货物，还有11800元的货物没给送。收条、微信交易记录佐证证言内容。（10）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收条：该证人称，其在丰台区三路居孟家桥甲1号经营饮料批发，从2016年5月开始其从可口可乐公司业务员郑宏宇处订购产品，每次都是先交货款再送货。开始称2017年4月27日从郑宏宇处订购14.6万元的货，给了郑宏宇11万元，后郑宏宇给其发了680箱1.5升的大可乐和30箱大果粒，之前郑宏宇还欠其420箱听可乐价值14280元没发货，共计有9万余元没有发货。每次都是先交货款再发货。后又称2017年4月25日，其向郑宏宇订购听可乐，并给了郑宏宇66000元的货款，这些货几乎都没有发，4月27日，其订购了1200箱1.25升可乐，货款给了郑宏宇，郑宏宇只给送了150箱。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宏宇。收条证明其订货情况。4.证人冉某、李某3、许某证言：上述三人均系北京可口可乐公司员工，以上证言综合证明郑宏宇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为北京可口可乐公司销售部西南营业部区域业代,2017年5月18日其向公司请假，说是回老家结婚。6月份，因有几个人去公司反映郑宏宇拿了钱没给发货，于是公司安排人去郑宏宇老家找他，郑宏宇向公司人员承认了他拿了客户钱但没有发货的事实。2017年6月7日，郑宏宇与公司失去联系。并证称郑宏宇发展新客户需要在公司建立客户资料，然后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客户不可以把钱直接给郑宏宇订货，必须转账到公司账上才有效，公司和业务代表签署的承诺书中规定业务代表不能与客户有未经公司同意的业务往来。5.价目表、出货记录：证明北京可口可乐公司相关产品的价格及北京丰隆俊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至6月的出货情况。6.人口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郑宏宇的自然人身份信息。7.被告人郑宏宇供述及手写材料：其自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在北京可口可乐公司任销售代表,负责西客站周边片区。高某、张某、程某、郭某、李继武、丁某、秦某、李某2、王某、董某是饮料批发商,这十人通过其从可口可乐公司批发饮料,每次其到这些人的饮料批发店内，他们告诉其要订的饮料名称和数量，然后交给其货款，其在这些人的账本上给他们打条,打条的内容是什么时间预收可口可乐、果粒橙、冰露等多少,然后其签名,之后其就开始给这些人供货。由于可口可乐公司出货的价格是根据批次、时间和订货量这些情况不时的变化,所以其如果按照可口可乐公司当时出货的价格给高某等十人,他们会嫌贵不要其给定的货,所以就要降低价格给他们,这样就会出现差价,这个差价其用片区的各个小超市的陈列费补充。陈列费就是小超市需要按照可口可乐公司要求陈列在小超市的货物以及陈列的形式摆放一定周期后,经可口可乐公司检查合格后,把陈列费给其,由其发给这些小超市，其在与小超市谈陈列费时,和他们谈的少,其从中抽成,抽的这部分钱就用于填补高某等人进货产生的差价。由于这些小超市在陈列可口可乐公司的货物时没有合格,就没有得到陈列费,所以其也没有从中抽到提成,也就无法填补高某等人进货的差价。之后其没有办法就开始用他们十个人的货款相互顶,但是时间不长,其就无法再这样顶了。最后他们十个人还有30万元的货没有发，其也没有退钱。其欠丁某将近1万元、高某将近2万元、李某2不到1万、秦某不到1万、程某1万多、张某1万元左右、董某大约8万、郭某8万元左右、王某大约4万元、李某12万多的货。其中有大概20万元用于弥补进货的差价，剩下几万元用于吃穿等个人生活了。与董某、程某、高某和张某签订CDP协议，但是没给四人该还给他们的协议。其通过董某的账户订货再配送到高某等人手中。另确认了相关书证上的内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宏宇作为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销售业务代表，其具有对外开发客户、销售可口可乐公司产品的职务职权，其通过其他北京可口可乐公司销售业务代表介绍与商户认识，且在与商户合作过程中预收货款后长时间能按照商户要求发货，商户有理由相信郑宏宇系代表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与其形成买卖关系；另涉案商户经营人员的相关证言证明北京可口可乐公司销售业务代表中并非郑宏宇一人在与商户签订合同过程中先收预付款后发货，其他业务代表在郑宏宇之前亦采用同样经销方式，更使得商户确信北京可口可乐公司销售代表可以采取郑宏宇所采用的销售方式，涉案商户经营人员将预付货款按照郑宏宇要求交予郑宏宇均系基于对郑宏宇职务职权的信赖，北京可口可乐公司出具的与郑宏宇之间签订的相关告知函件系公司与员工之间的约定，不能因此否认涉案商户对郑宏宇职务行为的信赖而产生的行为。被告人郑宏宇收取的客户预付货款并非隐瞒身份而骗取所得，其在长时间内将收取的预付款交予北京可口可乐公司并向涉案商户发货，其后期所收取的客户预付货款系客户通过郑宏宇上交公司的货款，其将应上交公司的货款拒不上交并据为己有，系占有公司货款的行为。综合以上，被告人郑宏宇作为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代表，在推销公司产品过程中收取货款后未将部分货款上交公司，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宏宇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在案证据证明实践中北京可口可乐公司的销售业务代表亦直接收取预付货款，该方式并不阻碍订货发货，因此，董某有理由相信郑宏宇作为北京可口可乐公司的销售业务代表具有收取货款并发货的职务职权，不因董某在合作合同上签字而否认郑宏宇职务侵占的行为。鉴于被告人郑宏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宏宇侵占公司的财物应依法责令其退赔。根据被告人郑宏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宏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郑宏宇退赔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北京）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李文革人民陪审员  荆宝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