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长春路25号。负责人：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归全反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保通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交口村。经营者：冯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井元路北陈村西。负责人：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元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保通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吕梁保通服务中心）及原审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元氏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是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相对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债权转让无效。宏伟公司将保险公司索赔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以顺风快递的方式告知上诉人。虽形式上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但上诉人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就是本案债权不确定。不确定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自然无效，那么该转让协议未成立。3.关于受损车辆损失问题。上诉人为明确计算受损车辆的损失，向一审提出车辆损失重新鉴定申请，该鉴定结论推翻了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并支付鉴定费5500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4025元公估费错误。本案的事故发生地为岐银线1183公里200米处，即宁夏盐池县，事故发生后，应本着就近修理的原则，对事故车辆进行修复。而宏伟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拖运回离石修理的原因无法核实，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与宏伟公司（车辆挂靠公司）承揽修理车辆业务长期合作关系及利益分摊问题。因而被上诉人主张23000元施救费并非必然产生进行修理，受损车辆应遵循就该施救费系被上诉人自行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主张冯海清的门诊费用因无法提供门诊记载，不能证明其伤情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故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吕梁保通服务中心辩称，1.被上诉人与宏伟公司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书将事故车辆的财产损失赔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关于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支付了1500元，该费用一审认定4025元是依据重新鉴定的鉴定金额与单方鉴定的鉴定金额按比例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关于施救费，是实际支出产生的费用，应予认可。关于门诊费，一审提供了门诊票据，虽然没有门诊嘱咐记载，但是事故发生时间和事故发生地点相一致，有门诊患者就诊单的数条码相互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伟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吕梁保通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向原告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401元；2.依法判决被告宏伟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6时28许，冯海清驾驶宏伟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183公里20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造成冯海清受伤，路边树木、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盐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海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冯海清在盐池县人民医院和吕梁市人民医院分别进行了急诊，并产生门诊医药费1925.66元。被告宏伟公司委托吕梁保通服务中心将×××/×××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运回离石，并进行修理。期间原告委托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半挂车进行评估，经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92771元，并支出公估费4700元、施救费23000元、垫付冯海清医药费1930元，合计122401元。车辆修理完毕后，被告宏伟公司未支付各项费用，而是与原告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并于2019年3月1日将其享有的向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且于2019年3月1日以专递的形式书面通知了人民财险元氏公司。诉讼中，经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申请，原审于2019年9月19日委托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79450元。另查明，×××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241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冀AUH30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投保了限额为7137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事故发生后被告宏伟公司将本次事故所涉损失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吕梁保通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依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因保险事故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元氏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向宏伟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吕梁保通服务中心依据《权益转让协议书》取得宏伟公司对人民财险元氏公司的债权。故原告吕梁保通服务中心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人民财险元氏公司主张支付修理费即保险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依法应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宏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有：1.车辆损失79450元；2.施救费23000元；3.冯海清医药费1925.66元；4.评估费4025元（79450×4700÷92771），共计108400.66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梁保通服务中心垫付冯海清医药费1925.66元；剩余106475元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元氏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吕梁保通服务中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保通汽车服务中心各项损失共计108400.66元；（二）驳回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保通汽车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吕梁保通服务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按照合同相对性，本起事故发生后，宏伟公司应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但宏伟公司与吕梁保通服务中心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书》，将对人民财险元氏公司的债权予以转让。上诉人人民财险元氏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因债权不确定，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宏伟公司与吕梁保通服务中心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具体债权数额不确定，但该转让协议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能因债权数额不确定推定转让无效，债权数额完全可以由债务人行使抗辩权来还原于债权事实真相，故上诉人主张转让无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施救票据，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施救费上诉人应予支付。门诊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事故发生当日4月14日的门诊票据和4月28日的门诊票据合计金额为1925.66元，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上诉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一审按照上诉人重新鉴定后的车辆损失认定损失费，对之前吕梁保通服务中心的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了查明案件损失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按照两次鉴定车损金额与支出鉴定费的比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40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元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