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4刑初100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辉，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7X，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与住址均为广东省仁化县************。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汝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浈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浈检一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丽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辉及指定辩护人温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辉指控如下：2019年10月23日1时许，被告人周辉在韶关市火车东站广场因赌资纠纷与李志勇发生口角。随后李志勇叫来其兄李志强、老乡李家军，三人一同向正在友谊商店休息的周辉索要赌资300元。遭到周辉拒绝后，李志强、李家军先动手将周辉拉扯出店外，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周辉返回店内操起柜台上的剪刀挥舞，将李志强眼部捅伤，将李家军背部刺伤，而后逃离现场。经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志强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7日，周辉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前科情况等书证、证人李志勇、卢国文、游天增、刘明、李家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李志强的陈述、被告人周辉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辉在庭审中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具有应当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案件起因完全是被害人自愿充当李志勇的打手无理索要赌资对被告人进行殴打而造成的。通过视频截图可以看到，李志强和李家军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并承认殴打周辉的男子就是其本人。被告人在反抗挥舞剪刀弄伤了李志强。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从轻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3日1时许，被告人周辉在韶关市火车东站广场因赌资问题与李志勇发生纠纷。随后李志勇叫来其兄李志强、老乡李家军，三人一同向正在火车东站广场旁友谊商店内休息的周辉索要赌资300元。周辉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并发展到肢体冲突。期间李志强、李家军先动手将周辉拉扯到店门处，周辉挣脱后返身拿起店内柜台上的剪刀，向着又走进店内的李志强、李家军挥舞，将李志强眼部捅伤，将李家军背部刺伤，而后逃离现场。经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志强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7日，周辉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李志强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3日对李志强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系被动归案。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周辉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周辉于1992年4月30日至1994年10月15日被深圳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执行劳动教养。4.李家军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家军的损伤符合锐器刺插作用形成，属轻微伤。（二）证人证言。1.李志勇的证言：2019年10月23日零时许，我路过韶关火车东站的肯德基门口看见拉客的司机在打牌，我也过去一起玩了。在赌博的过程中，一名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输给我300元人民币，但他抵赖称我没放钱在桌上所以不算，之后我就没理他了。后来我在我老乡开的“友谊便利店”里坐着喝茶，看见黑衣男子和一名红衣男子、一名穿浅色裙子的女子也来到友谊便利店里，他们一来我就拿凳子到便利店门口坐着，我看见他们在便利店里面数钱。没过多久我哥哥李志强和亲戚李家军刚喝完酒过来找我，我就跟他们说：“那个人欺负我，赌钱输给我三百元不认账。”李志强和李家军就想把黑衣男子拉出便利店谈赖账的事，但那名黑衣男子不肯出便利店，他们三人就在友谊便利店收银台旁扭打起来了。那名黑衣男子在便利店里拿了一把剪刀扎李志强和李家军，李志强的手捂着流血的左眼跑出便利店，李家军也跑出了便利店，那名黑衣男子就跑进便利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追李家军和李志强，李家军和李志强就往站南路邮政方向跑，我往火车东站方向跑，黑衣男子没有追上。然后我们就乘一辆出租车去粤北医院检查了。2.卢国文的证言：2019年10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在东江平价商店准备收店，听到外面有点吵，我就跑出去看，看到友谊便利店里有几个人扭打在一起，“胖子”被一两个人打，我看见其中一个人脸上受伤出血跑出外面来，“胖子”就跑到友谊便利店里面，没多久就拿着一把菜刀出来追打他的人，但没追上。有两兄弟叫李志强和李志勇，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高个子是跟两兄弟中的哥哥一起过来的。两兄弟中的弟弟没有殴打“胖子”，他在旁边看。殴打“胖子”是两兄弟中的哥哥，我没看清另外一个高个子有没有参与打架。两兄弟中的哥哥当晚穿红色底黑色条纹的上衣，弟弟当晚穿白色底黑色条纹的上衣，高个子当晚穿什么我不记得了。双方刚开始打架的时候都是用的拳头，但不知谁丢了一把剪刀出来便利店门口的路边，后来“胖子”拿了菜刀。两兄弟中的哥哥眼角旁好像受了伤流了血。3.游天增的证言：2019年10月23日晚，“的士佬”周辉与李志勇因赌资纠纷产生口角，随后李志勇叫来一肥一瘦两名男子一起吵架，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周辉在货架上拿了一把剪刀将较肥的男子李志强的眼部刺伤，还到厨房拿着菜刀冲出来。李志勇一伙三人就跑走了。4.李家军的证言：我们因欠款问题产生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我们先是相互推搡，后来我们将周辉拉出商店并用脚踢他，接着周辉便在商店前台拿了一把剪刀刺向李志强的头部，李志强左眼被刺伤，我左边锁骨位置被刺伤。（三）被害人李志强的陈述：2019年10月23日晚上，我和李家军在旭日附近吃了宵夜就去火车东站买烟，在友谊便利店看到李志勇在门口坐着就上前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李志勇就说便利店里有个男子欠他300元。于是我就进去查看，李志勇就指着一名男子告诉我就是这个人欠他300元。于是我上前问那名男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肯还钱，我拉着那名男子跟我一起出去店门口，不要在店里打架打扰店主做生意，但是那名男子不愿跟我出来，我就跟那名男子扭打起来，李家军也一起打那名男子。后来那名男子在便利店里拿了一把剪刀往我身上扎，当时就扎伤了我的左眼和左后肩。扎伤我后我就从便利店退到便利店门外，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喊“他拿了菜刀，快跑。”我就往黑龙口方向跑了，在邮政天桥下打了出租车就和李志勇、李家军一起去了粤北医院就医了。我们打架是因为李志勇说那名男子欠了300元不给。打架的有我、李家军和那名男子，是我先拉那名男子出来的，那名男子也有还手。我们使用的是拳头，那名男子先是用拳头跟我们打，后来还使用了剪刀，剪刀是那名男子在友谊便利店拿的，我不知道后来剪刀去哪里了。我的左眼和左后肩受伤了，我侄子李家军左肩受伤，那名男子没有受伤。我现在左眼完全看不见，仍在治疗当中，左后肩缝了针还没拆线。（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0月23日凌晨，我在火车东站出站口肯德基门口的停车位，出租车的后尾箱上做庄赌博，当时与黑色上衣的男子因赌博产生纠纷。大约2时许，赌博完后我在友谊商店里和朋友聊天，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也来到友谊商店，但他没跟我说什么就一直在打电话。一会儿就有两名男子来到了友谊商店，他们是黑色上衣的男子叫过来的，那两名男子一到友谊商店就直接动手打我，我一直挣扎，然后在友谊商店的货架上拿了一把小剪刀在乱挥，期间我看到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头部受伤流血退出了友谊商店。我手中剪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和他叫来的两名男子还在友谊商店门口，我害怕他们就跑到友谊商店厨房里面拿了菜刀追出去，他们看到我拿菜刀就跑了。然我就把菜刀放回友谊商店厨房里面了。放回菜刀后就和我老婆陈迎春、我朋友何耿忠一起走了。（四）鉴定意见1.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志强左眼外伤后遗左眼视力无光感（盲目5级）属重伤二级；左眼眼球穿通伤、晶状体脱位、外伤性脉络膜脱离均属轻伤二级；其左眼上睑稍下垂属轻微伤；本次剪刀扎伤在上述损害后果中起完全作用，参与度100%。李志强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李志强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五）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韶关市浈江区火车站肯德基旁的友谊便利店的现场情况及周辉对现场的指认。通过视频截图，李家军识别出用剪刀刺伤其和李志强的周辉；李家军识别出用脚踢黑衣男子的人就是李志强；李家军识别出用脚踢黑衣男子的自己；周辉识别出与其产生纠纷的男子、参与打架的男子、被其弄伤头部的男子和其本人。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辉与本案被害人李志强的相互辨认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辨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周辉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防卫过当是指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行为。防卫过当与正当防卫首先应当具有行为的防卫性，并必须是在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时，为了制止不法侵害的前提下实施。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均可证实并相互印证，本案中，被告人和被害人因赌资问题产生纠纷，双方从口角升级为斗殴，双方主观上都没有防卫意图，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对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周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吴 俊人民陪审员  刘永德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韩翠花书 记 员  冯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