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6号。法定代表人：徐永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叶婷，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凤，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泓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建工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施工方，根据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虽有部分上诉人自行分包项目，但该部分分包项目纳入建工公司总包施工管理；建工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工程逾期竣工系由上诉人自行分包项目逾期造成。因此，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归责于建工公司，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2015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发包人甲方分包及甲供材料配合费一览表》，明确约定了甲方的分包项目及乙方收取“协调、管理和配合费率”单价。建工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也确认了分包项目系由其施工管理。因此，建工公司作为施工管理方对分包项目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负有管理职责。2.2017年8月1日的《补充协议》正是基于“因公共部位装修、电梯、供电、供水室外配套等工程后期介入施工，工期将延期竣工验收，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工期顺延”的原因，遂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上述工期包括乙方实际施工内容对应的工期以及甲方另行发包工程对应的工期”。这是在充分考虑了存在甲方分包项目的情况后，甲、乙双方以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工程竣工日期所作出的谨慎和理性的安排。3.虽然2017年8月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12日之后，工程仍未竣工验收的，双方再另行友好协商”，并且，实际上也未见有因工程未竣工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但未另行协商不构成建工公司的免责事由。虽该协议未约定建工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但该协议约定了其构成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建工公司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工程总造价每天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4.建工公司为证明上诉人自行分包项目影响工程竣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5月22日的《工程联系单》、2018年1月22日质监站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以及泓润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备案承诺书》。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工程联系单》仅要求对“2#高层住宅1-3层外墙干挂石改为真石漆”、“对公共部位、楼梯间的地砖铺设范围：楼梯间贴至二层楼面，2-17层公共部位贴地砖，一楼大厅暂不贴”，该《工程联系单》并未增加工程量，并且其出具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1日的《补充协议》确定竣工验收日期之前。《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则是由质监站出具，与工程竣工验收的五方无关，所列的整改事项也仅是与图纸不符，此后也仅仅办理了图纸的变更手续，并未重新施工，不涉及工程量增加和工期问题。《备案承诺书》是要求建工公司配合办理工程的竣工备案，泓润公司承诺的是质量安全经济纠纷与建工公司无关，也不涉及施工工期问题。因此，建工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工程逾期竣工系由泓润公司自行分包项目的原因造成。综上，一审法院有关“无法确定工期延误责任在于被告(建工公司)”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建工公司未按2018年10月10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交付涉案工程，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未按2018年10月10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交房义务，已构成逾期交房。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10月8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该款已支付)，被上诉人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向上诉人移交工程(含全部钥匙)，如在2018年10月20日不能提供钥匙，上诉人自行解决。但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2日才移交了入户的钥匙，但未移交公共部位的钥匙，涉案工程也一直派人看管。所有的钥匙和文件资料直至2018年11月20日移交完毕。按被上诉人的自认，其未移交公共部位的钥匙是因为尚有收尾工作未完成。因此，其逾期交房时间已达一个月又十二天。2.补充协议有关“不能提供钥匙自行解决”的约定并非是免除被上诉人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的约定。2018年10月10日补充协议虽有“不能提供钥匙自行解决”的约定，但该约定是基于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采取的自我救济手段的约定，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直到2018年11月15日才报警后强行开门进行通电检查。一审法院仅以“(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5民终7055号判决书中已认定被告未一同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不能视为被告违约”为由，同样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片面地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显然有违法理、事理和情理。3.已生效法律文书有关“未一同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不能视为违约”并非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该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建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一审及(2018)苏0506民初第10136号案件中，原告(上诉人)从未提及关于支付的工程款中还有19542731元款项。本案也仅仅是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和迟延交付，进而遭受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被告答辩的意见针对的也是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工程款是否延期支付对本案中上诉人诉请的工期延误无关，故本案审查的重点不应在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二、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但究其原因在于上诉人。1.本案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双方对开工时间无争议，仅对竣工时间存在争议。2018年5月15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被上诉人对应的施工范围已经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建设、监理、勘察、设计、施工五方单位竣工验收，符合竣工验收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表述被上诉人和分包单位在2018年5月施工结束，且上诉人分包工程属于被上诉人施工单体的组成，不能单独验收，故2018年5月15日验收的范围就是对整个工程。但由于上诉人直接施工的室外配套影响，分包单位手续不完善，故不能完成工程的备案验收，故2018年9月26日仅仅是办理备案手续的日期，即便将该日期作为本案竣工日期，延误的责任也在于上诉人。2.上诉人资金短缺导致延期开工。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2014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由于上诉人资金等原因工程迟迟未开工，故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了上诉人资金不足尚未开工，并且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前期项目资金支出的事实。3.上诉人擅自分包及自行施工影响工期。双方对于本工程存在上诉人直接分包及自行施工的事实不存在争议。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12日前互不追究工期责任，2017年12月12日不能竣工的，另行友好协商。正是由于上诉人和分包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故在已经延误将近2年的时间之后，上诉人对于工期的约定还不能明确，也未严格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上述约定执行，更不用论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其二是上诉人直接分包的部分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整改、设计变更等一系列问题，导致影响到整个工程的施工进度。从双方《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形可见，2017年11月承包人已经基本完成施工，工期的不确定原因在于分包单位，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分包单位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故工期延误的所有损失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延期交房的原因除了上述原因，还受上诉人通水通电时间影响，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仅在2018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交钥匙的时间，但该日期也仅仅是作为一个参考，被上诉人交钥匙的前提是上诉人通电后对设备调试，而通电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正式通电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可见由于上诉人通电时间影响被上诉人交付钥匙。但《补充协议》又约定“甲方可自行解决”，既说明交钥匙的时间并非需要严格履行，也说明交钥匙并非是交房的必要条件，即使被上诉人晚交或者不交钥匙也不构成违约。(2019)苏05民终7055号判决书及一审判决因此均认定被上诉人未一并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不能视为被上诉人违约或对上诉人交房造成实质性影响。另，在工程竣工后，上诉人申请通水的时间也对交房时间造成影响，上诉人在2018年7月才向供水公司申请通水，显然上诉人延期交房的责任在于其本身。四、本案已付工程款是3900万元，上诉人支付的1900多万款项不是工程款。19542731元不是工程款，该金额的性质不在本案审理的范畴之中，本案已付工程款就是3900万元。无论工程款支付多少，工期延误和延期交房的责任均在于上诉人。泓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4173763.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2018年9月27日）、逾期交房损失621857.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2018年11月21日）、水电费539856.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2019年1月1日），赔偿超标的查封损失293893.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2018年12月12日），配合办理新型墙体基金、散装水泥专项基金退款手续，如逾期未提供或无法提供，由建工公司赔偿两项基金315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泓润公司（发包人）与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苏地2013-G-53号地块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土建、安装施工总承包，开工时间：2014年12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2月24日（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合同价款暂定72713656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发包人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入施工现场，内部由投标单位自行接驳，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工程款支付方式：项目施工至±0.00，支付合同价15%；2#楼主体结构完成至5层且1#楼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合同价5%；2#楼主体结构5层完成至10层，支付合同价5%；主体结构验收结束，支付合同价10%；脚手架拆除、塔吊、井架、人货梯拆除完支付合同总价5%；单体工程验收结束，支付合同价5%；竣工验收结束、移交物业后支付合同价10%；竣工审计结束后30天内，支付至最终审计价95%，余结算价5%作为保修金；如承包人未在合同规定总工期内完工，应按延误天数，每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第25.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8月1日，泓润公司（甲方）与建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约组织施工，甲方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现本工程已施工至装饰装修阶段，土建、安装工程基本完工；因公共部位装修、电梯、供电、供水及室外配套等工程后期介入施工，工程将延期竣工验收，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工期顺延，工期责任互不追究；为进一步明确施工合同部分条款变更事宜，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上述工期包括乙方实际施工工程内容对应的工期以及甲方另行发包工程对应的工期；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之前的施工工期范围内，双方在此承诺互不追究任何工期责任；在2017年12月12日之后，工程仍然未能竣工验收的，双方再另行友好协商。2、关于工程价款约定以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优先按照双方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条款执行，2015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部分再结合施工合同约定内容执行。3、工期顺延的情况按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4、本补充协议构成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签署后即时生效。之后，泓润公司（乙方）与建工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就所涉工程款支付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甲方于2018年10月8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该款已支付），乙方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向甲方移交工程（含全部钥匙），如项目部至2018年10月20日不能提供钥匙，甲方自行解决；配合甲方向工程主管机关出具诸如《关于资金支付已到位且无拖欠工人工资的承诺书》等文件资料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乙方履行上述义务前，甲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办理相应的抵押担保手续。二、乙方履行上述配合义务的，甲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00万元。三、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款85%，工程款暂按5267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但不作为甲乙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四、甲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若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产生争议且无法协商一致，则上述工程款支付比例的计算基数暂按5267万元确定，待工程价款结算确定后按95%比例多退少补；剩余的5%质保金根据施工合同及协议约定执行；在上述期限内若双方就乙方承包施工的工程价款计算产生争议且无法协商一致，则乙方承包施工的工程价款结算依法通过诉讼解决。五、为确保乙方工程款债权的实现，甲方同意用其开发的价值预估1200万元的房产提供担保，若甲方逾期付款，则乙方对甲方提供担保的房产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之前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等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构成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如甲方支付工程款出现任何违约行为，不解除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的《补充协议》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约定利息；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署后即时生效。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沈文会报警称，有十几个人强制开小区大门，具体原因不清楚。出警人员到现场了解到系沈浩清与赵子宝因施工工程款问题起纠纷。2018年11月29日，泓润公司向建工公司发送函件，内容略为截止2018年11月20日，贵司才将工程项目的全部钥匙移交给我司，距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确定的“2018年10月20日”晚了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期间，因贵司指使人员蹲点项目，导致我司无法自行解决钥匙问题，造成我司应付业主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持续扩大发生；同时，由于贵司原因，工程项目上设备房、通道、电梯及其他一些设施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在该背景下，我司暂缓支付贵司相关工程款。建工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函件，但认为相应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按约完成施工，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泓润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建工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泓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58066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审理中查明，双方（泓润公司：甲方，建工公司：乙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已按约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因甲方资金等方面原因，工程延迟至今未正式开工；为尽快推进项目开工建设，甲方向乙方提出暂借部分资金用于前期工程项目支出，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等做相应调整，以弥补承包人财务成本及相关费用，乙方经考虑后同意甲方的上述意见；为进一步明确双方商定的施工合同部分条款变更事宜，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一、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下浮14.5%变更调整为下浮10%，其他关于工程价款约定不变；发包人直接分包的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乙方采购或施工。二、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变更调整为：1、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到5层，甲方向乙方支付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20%；2、2#楼主体结构完成10层，支付合同价5%；3、2#主体结构验收通过，支付合同价15%；4、脚手架拆除、塔吊、井架、人货电梯拆除完，支付合同价10%；5、单体工程验收通过，支付合同价20%；6、工程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85%；7、工程项目审计完成三十日内支付到工程审计总价款95%；8、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四、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60天以内的，甲方向乙方支付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逾期付款在60天以上，违约金标准按年利率20%计算；2、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达60天及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直接停工，乙方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六、其他：1、本补充协议构成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施工合同条款与本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详见第6页）后，双方就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签订《确认书》，主要内容：一、由于甲方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系甲方开发建设的预售房产，担保房产尚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此，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房产担保采取如下方式处理：1、甲乙双方共同到房产登记机构办理用于担保房产的房产买卖网签手续，以确保甲方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处于锁定买卖状态；甲方用于担保房产详见附件《担保房产清单》；2、若甲方按《协议书》约定向乙方支付双方或诉讼确认的工程款的95%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房产买卖网签撤销手续（除301房外，价值3138948元），解除甲方用于担保的房产买卖锁定；乙方迟延配合办理上述手续的，按房价日0.3‰支付违约金；3、甲方承诺，若甲方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则乙方在依法起诉甲方追索工程款的同时，有权主张上述担保房产拍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二、甲乙双方确认并承诺，双方办理房屋买卖网签手续的房产系甲乙按《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双方之间并非房屋买卖。三、本确认书构成《协议书》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双方确实已按担保房产清单办理房屋交易网签手续。2018年10月22日，双方交接进户门钥匙，建工公司人员出具交接单，载明“新城华府2#住宅进户门钥匙每户7把共197套交于泓润置业有限公司，但通电后业主必须提供每户一把钥匙配合安装单位检查通电、通水，否则水电问题与施工单位无任何关系，由业主自己负责”。下方写有“新城华府1#商业用房所有钥匙交于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每户3把共115户，另加楼梯所有钥匙”。就此，建工公司在该案中陈述，2018年10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其已按约向泓润公司移交全部钥匙，并出具相关资料，但泓润公司未付工程款。但是，泓润公司则称，建工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交付的钥匙仅是入户门钥匙，公共部位钥匙是其于2018年11月15日强行打开后才完成移交，建工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才将钥匙及文件资料移交完毕。建工公司予以反驳表示，公共部位钥匙因尚有收尾工作未完成，双方均同意暂不移交。截至2019年1月31日，泓润公司共向建工公司付款39000000元。该案中，泓润公司提供2016年至2018年水电费明细、发票、付款凭证，显示每年度用电、用水费用，水费每吨4.11元，电费每度1.04元。泓润公司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539856.78元，并表示曾与建工公司在2018年1月确认，建工公司用电量219975度，用水量9064吨；相应证据中确实包括分包单位及售楼处的水电费，且已无法与泓润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进行区分。经质证，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截至2018年1月用电量219975度，用水量9064吨，水电费由其予以承担，但对单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建工公司已履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业已通过竣工验收，泓润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按照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泓润公司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而建工公司同意暂按52670000元计算，泓润公司应付金额50036500元，仍欠11036500万元，且建工公司对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建工公司已按约出具相关文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于2018年10月22日移交入户门钥匙。虽未一同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但补充协议书约定如项目部未及时提供钥匙，泓润公司可自行解决，不能视为建工公司违约。反之，泓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支付4000000元，更未按约支付至工程款的85%及95%，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泓润公司要求扣除水电费539856.78元及竣工延期违约金2239580.60元，未提起反诉，且建工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判令泓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1036500元及相应违约金。泓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苏05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如项目部至2018年10月20日不能提供钥匙，由泓润公司自行解决，建工公司未一并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但未实际影响泓润公司实现协议目的，驳回泓润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泓润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2018年10月10日）、接处警工作记录、函件、（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书，建工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2017年8月1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2019）苏05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佐证。为证明各项损失，泓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水电费扣款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可以看出2016年供水发票中单价为3.5元/立方米，2017年部分月份为4.15元/立方米，其余月份及2018年均为4.11元/立方米，电费单价固定为1.04元/度。明细表中详细列明各月份水费、电费金额，共计539856.78元，但未区分建工公司、分包单位、售楼处等实际用电量。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3份，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验收日期均为2018年5月15日。设计单位、建设单位（泓润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工公司）等对涉案项目中商业、高层住宅、地下汽车库均予以验收。3、缴款书2份，金额为4397938元、61730元，其中前者收费单位为苏州市国土资源局，项目名称：代收行政规费；61730元收费单位为吴中区散装水泥办公室，项目名称：散装水泥专项资金预收款。4、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份，由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内容为泓润公司建设的苏地2013-G-53号地块商业、住宅、地下汽车库均于2018年9月26日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于2018年10月16日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申请备案，符合要求。5、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新城华府交房费用明细表、交房及办证收费标准一览表及付款凭证若干份。买卖合同系泓润公司与业主签订，并已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每日为房屋总价款的万分之一；收费标准一览表系单户业主的交费明细，其中一栏为需要扣除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就此，泓润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5日完成单体竣工验收，于2018年9月26日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工程施工时，其已按规定支付新型墙体基金253776元，散装水泥专项基金61730元；收费标准一览表共170份，并非全部业主，房屋总价款207285696元，合同约定交房时间2018年5月31日，实际交房时间2018年11月24日，要求建工公司赔偿621857.09元。除泓润公司自行统计表格外，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水电费单价未予认可，其负责的施工内容早已结束，验收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合同未约定其需要协助泓润公司办理退还两项基金的义务，未看到泓润公司支付新型墙体基金的付款材料；因其所负责部分早已竣工，逾期交房原因与其无关。为证明相应主张，建工公司则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由质监站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对涉案工程检查中发现2#楼（住宅）外立面原设计图纸为干挂花岗岩，现场未按图施工，是按真石漆施工，未见相关设计变更及审查手续，违反相关建设程序；南立面阳台门现场施工与图纸不符，未见变更及图审手续；1#楼（商业）临空玻璃护栏安装不牢固，使用玻璃胶收头口，钢雨棚图纸应经原设计确认，现场未提供相关图纸。2、工程联系单，泓润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通知建工公司将2#高层住宅局部变更：1-3层外墙干挂石材改为真石漆；公共部位、楼梯间地砖铺贴范围，楼梯间贴至二层楼面，2-17层公共部位贴地砖，一楼大厅暂不贴砖。3、备案承诺书，系泓润公司出具给建工公司，明确苏地2013-G-53号地块工程在竣工备案中由于室外工程，2#楼吊顶地砖，桩基工程，1#楼钢结构，玻璃雨棚走道地砖，刚挂石材，铝合金门窗，栏杆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等建设方直接施工及直接分包工程，由于资料无法备案，现以省建工集团名义配合备案，直接施工及直接分包工程产生一切质量安全经济纠纷等原因与省建工集团无任何责任，给省建工集团造成经济及其他任何损失我方泓润公司承担。4、供电公司网页截图，用户名称为泓润公司，立户日期：2018年10月25日，送电日期：2018年11月19日。建工公司表示，泓润公司未能衔接相应流程，导致小区送电时间偏晚，影响其收尾工作。5、申请及通水证明审批表，泓润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自来水公司申请竣工验收及自来水设施交付手续，审批表中载明涉案项目已完工并综合验收合格，通水正常，最终落款日期2018年7月23日。建工公司称，泓润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申请通水，晚于2018年5月的竣工验收时间，影响其工程收尾，整体竣工验收较晚及逾期交房责任在于泓润公司。6、质量监督报告3份，记载抽查过程中，涉案工程商业部分被发出整改通知书4份，停工通知1份；住宅部分被发出整改通知书4份；地下汽车库被发出整改通知书2份。针对以上证据，建工公司表示，施工过程中，质监站多次对工程发送整改通知书，泓润公司还要求变更过工程设计，导致工期延误，其他分包单位的施工，需要以其名义备案，对工期产生直接影响，工期延误责任与其无关。泓润公司对证据1、2、3要求核实后书面质证，但未予回复；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水电与建工公司无关，逾期交房是因建工公司未提供公共部位钥匙，导致无法办理公共部位移交手续，工程整改的各项问题均是建工公司未按图纸施工造成的，已由建工公司予以整改。关于工期延误问题，泓润公司表示，施工合同原本将整体项目交由建工公司施工，后其提出自行分包外墙涂料、真石漆、门窗、栏杆、景观绿化、水箱、电梯、桩基等，由建工公司予以管理，提供配合措施，如脚手架等，工程设计从未变更，分包单位未影响工期及交房时间；2017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后，仍按此分类施工，建工公司收取管理费，应对整个工程的工期予以掌控，分包单位如无建工公司配合，不能顺利完成，工期逾期责任应由建工公司承担；因建工公司安排的施工方更换，才未能在2017年12月12日前完成所负责的项目，后续工程无法按时推进，全部工期延误；建工公司于2018年5月完成施工，于2018年9月才提供备案材料，导致整体竣工验收延期，其按约享有1个月延期付款期限，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所有款项均已按建工公司要求支付，仅是双方对结算金额理解不同。建工公司则称，2017年7月，因泓润公司导致工程无法及时竣工，双方才签订补充协议，当时其负责的土建安装部分基本完工，公共部分装修、电梯等配套工程均不在其施工范围，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12日仅是预判日期，在此之前的工期延误责任互不追究，后面的完工时间未作约定，要看泓润公司有无及时处理相关问题；施工中，其负责的部分安装是指单个住户的水电。施工合同原约定其为整体工程的总承包方，但泓润公司提出要对部分项目予以比价，就由泓润公司直接分包，其对现场予以管理，但实际无法控制施工人员，不能进行有效管理，其从未收取管理费，并已及时配合分包单位施工，分包单位的工程质量、工期等责任与其无关；泓润公司分包项目发生过变更，因此该工程被停工处罚，影响工程进展。就逾期交房问题，泓润公司表示，2018年11月24日取得交房备案表后，随即安排交付房屋，之前因建工公司未提供公共部分的钥匙，其无法打开公共区域，不符合交房条件；报警以后，其于2018年11月15日强行打开，完成通电检查，并予以送电，才取得交房许可；2018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建工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0日前移交工程及全部钥匙，但建工公司仅交付非通道部分单个住户的钥匙，后到2018年11月20日才移交公共部分钥匙；建工公司作为工程管理方，分包单位完工后，已将钥匙交付建工公司，且建工公司仍要施工，并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才持有全部钥匙。建工公司则称，泓润公司此前未正式通电，不符合交房条件，通电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经供电部门调试，于11月24日通过调试后，才进行交房，其留存的部分钥匙是通用的，在正式通电后，还要进行安全检查，其他公共部分及单个房屋的钥匙已交付给泓润公司；分包单位确实向其提供过钥匙。正常来说，钥匙要在整体竣工验收通过后交付，其已提前给过部分钥匙，后水电正式接通完成检查后，其将剩余钥匙拿给泓润公司。关于水电费及两项基金的问题，泓润公司表示，水电费539856.78元确实包括分包单位、售楼处产生的费用，但建工公司已确认部分用水、用电数量，当时项目有单独电表、水表，后已拆除无法确定建工公司实际用量；新型墙体基金、散装水泥专项基金是否涉及其他分包单位，其仍不清楚，但可根据数量测算确定，且不管有无涉及其他单位，建工公司都应提供相关材料。建工公司则称，新型墙体基金及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的退款所需材料即为发票，但泓润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其结欠材料商款项，尚未取得相关发票，部分材料商已提起诉讼，其拿到发票后，可以提供复印件给泓润公司。另，泓润公司表示，同意按建工公司于2018年1月确认的用水量9064吨、用电量219975度计算水电费，其中水费单价4.11/吨，电费单价1.04/度，建工公司从未支付过水电费；建工公司有无取得材料发票与其支付工程款无关，其并不拖欠工程款。建工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泓润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合同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内容、工期延误等均作出约定。从补充协议看，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泓润公司资金问题，工程延迟未能正式开工，且建工公司施工范围予以缩减，仅负责土建及部分安装项目。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土建、安装工程基本完工，因公共部位装修、电梯、供电、供水及室外配套等工程介入施工，工程将延期竣工验收，而该部分后期工程是由泓润公司予以分包。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将开工日期调整为2016年1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该工期已包括建工公司施工内容及泓润公司另行分包工程，并未约定建工公司需要就整体工程完工时间承担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已承诺2017年12月12日工期范围内，互不追究工期责任。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单体竣工验收，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但并不代表建工公司负责的工程于2018年5月或9月才得以完工。因此，无法确定工期延误责任在于建工公司。前一案件中已认定泓润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按约建工公司有权停止施工。故泓润公司要求建工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房问题，泓润公司认为，建工公司未按2018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10月20日前移交工程及全部钥匙，尤其未及时提供剩余公共部位钥匙，导致其于2018年11月15日报警后强行开门，才进行通电检查，取得交房许可，而建工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才交付公共部位钥匙。但是，补充协议书中已明确，如项目部未提供钥匙，由泓润公司自行解决。从泓润公司强行开门的实际情况看，公共部位钥匙缺失并非泓润公司不能完成通电检查，办理交房手续的正当理由，不会影响泓润公司实现合同目的。泓润公司表示，建工公司安排人员阻止其开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后续泓润公司未按协议书付款，已构成违约，才导致双方矛盾加剧。在（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5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建工公司未一同移交公共部位钥匙，不能视为建工公司违约或对泓润公司交房造成实质性影响。泓润公司在本案中以相同理由要求建工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并无依据。关于水电费问题，泓润公司明确，主张的539856.78元中包括分包单位、售楼处的费用，且无法区分，调整为按建工公司在前案中认可的用水量9064吨、用电量219975度计算。建工公司在前一案件中确认其应承担水电费，并认可2018年1月结算的用量，但对单价持有异议。从泓润公司提供的发票、缴款书看，电费单价固定为1.04元/度，但水费单价几经变化，2016年为3.5元/吨，2017年部分月份为4.15元/吨，后调整为4.11元/吨。泓润公司要求按照其实际支付的水电费单价确定建工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并无不当。因无法确定建工公司每月实际用水量，对应月份的单价难以认定，故酌定按平均值3.92元/吨计算水费，应为35530.88元，连同电费228774元，共计264304.88元，建工公司应予支付。建工公司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泓润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双方对水电费付款时间、违约金计算方式未作约定，该项损失应自泓润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起算为宜，计算标准酌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新型墙体基金、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的问题，合同并未约定建工公司负有协助义务，更未确定建工公司需要承担由此导致的赔偿责任。泓润公司无法说明该部分材料详情，是否与分包单位有关抑或仅由建工公司掌握。按建工公司陈述，相关材料仅是发票，因未收到泓润公司应付工程款，致其拖欠材料商货款，尚未取得发票，取得以后可提供复印件给泓润公司。故泓润公司要求建工公司配合办理两项基金的退回手续，并不具备履行条件，其主张由建工公司赔偿两项基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泓润公司不再主张超标的查封的相关损失，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水电费人民币264304.88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786元，由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1521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65元。二审中，泓润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项目地块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和凭证，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854.2731万元；2.再审申请书，证明针对（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5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建工公司针对前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于第一组证据，认可已付款是3900万，不包括19542731元。2.对于再审申请书，不能达到上诉人对本案上诉请求的证明目的。建工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案件中2019年1月23日的质证笔录，该案中上诉人明确截至2019年1月23日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600万；2.（2018）苏0506民初10136号案件中2019年2月22日的开庭笔录，由于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又支付30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再次明确已付工程款为3900万元；3.（2019）苏05民终7055号判决书，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明上诉人共支付工程款3900万元；4.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转账的19542731元后全部转至上诉人指定的关联公司账户，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获得该笔金额；5.苏州工业园区圣瑞吉供应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华，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也可以看出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涉案款项仍然在上诉人的控制中。6.苏州泓润酒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该公司是上诉人的母公司，拥有上诉人90%的股权，并且企业字号也是相同的；7.2016年6月10日的工程联系单，证明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号楼五层完成时（实际时间为2016年5月底）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也能够印证2015年2月15日上诉人支付的14542731元不是工程款；8.2017年10月10日的付款申请单，证明截至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确认仅支付工程款2480万元；9.2018年8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确认书，该微信聊天是被上诉人人员马开梅和苏州工业园区圣瑞吉供应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的聊天记录，上诉人确认截至2018年8月24日其共支付工程款为3450万元；针对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泓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至9，泓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泓润公司明确，关于专项基金的争议事项不作为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工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二、建工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房，应否向泓润公司赔偿逾期交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工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而涉案工程实际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单体验收，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整体工程验收，但补充协议系就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原约定竣工日期（2016年2月24日）的进一步修改，修改竣工时间的背景为“工程已施工至装饰装修阶段，土建、安装工程基本完工，因公共部分装修、电梯、供电、供水及室外配套等工程后期介入施工，工程将延期竣工验收”，另涉案工程的外墙涂料、门窗、外墙外保温及室外配套等工程系由泓润公司另行分包，同时该补充协议亦约定“在2017年12月12日之后，工程仍然未能竣工验收的，双方再另行友好协商”。鉴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修改的原因在于泓润公司后期工程另行分包，且补充协议对于修改竣工日期之后工程仍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同时泓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在2017年12月12日之后就涉案工程赶工或逾期竣工事宜与建工公司进行过任何沟通协商，故本院碍难将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归责于建工公司。据此，针对泓润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承担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建工公司在二审中明确泓润公司是否延期支付工程款与工期延误并无关联，故在本案中本院对于泓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工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房及应否向泓润公司赔偿逾期交房损失，泓润公司认为建工公司未能按照2018年10月10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10月20日移交工程及全部要钥匙，故建工公司应向其赔偿逾期交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2日已交接了进户门钥匙且建工公司亦协助配合泓润公司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亦约定“如项目部至2018年10月20日不能提供钥匙，甲方自行解决”，2018年11月29日泓润公司向建工公司发送的函件中虽称“因贵司指使人员蹲点项目，导致我司无法自行解决钥匙问题”，但泓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建工公司人员阻止其开门，另（2019）苏05民终7055号生效判决亦认定建工公司未一同移交公共部分钥匙但未实际影响泓润公司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泓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泓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1元，由苏州泓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