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良，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代理人：余天长，男，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系余良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辰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谢建军，县长。委托代理人：向光华。上诉人余良因与被上诉人辰溪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余良1998年6月毕业于芷江师范，同年到石马湾小学任教。2002年7月原告取得小学教师资格。同年8月，余良取得小学一级教师资格。2003年取得湘潭师范学院美术教育专科文凭。2004年被辰溪县教育局“低段高聘”为初级中学二级教师，从石马湾小学调入火马冲中学。2004年11月，余良取得中学二级教师任职资格。同年12月，余良取得湖南师范大学成人高等教育全日制本科入学通知，进行脱产学习，2007年1月取得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2004年12月20日，辰溪县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印发《关于确认张正勇等186位同志具备初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辰职改字[2004]11号文件)，确认余良在内的186位同志具备初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2018年余良申请补颁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2018年1月17日，辰溪县教育局第一次书面作出《关于“余良强烈要求补办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的申请”的回复》。余良不服，申请辰溪县人民政府复议。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余良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对辰溪县人民政府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证据进行全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五）、（六）等项判决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正确的行政复议决定；2.支持本案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人）余良依据《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向辰溪县教育局申请补颁历史遗留15年的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及其在行政复议中的其他各项合法诉求；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将辰溪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关主管杨主任、本案行政复议主持人刘桂兰滥用职权移送到有管辖权的监察机关。另查明，2004年12月20日，辰溪县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印发《关于确认张正勇等186位同志具备初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辰职改字[2004]11号文件）中，载明的火马冲中学宋良即为原告余良。原审认为：《信访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经调查核实，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处理，并书面答复信访人：（一）请求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予以支持；（二）请求事由合理但缺乏法律依据的，应当对信访人做好解释工作；（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或者不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不予支持。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支持信访请求意见的，应当督促有关机关或者单位执行。”该条规定了对于应予支持的信访诉求，有关处理的行政机关应督促有关机关或者单位执行，故信访事项一般都是当事人对原已作出的行为不服，而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答复则是行政机关以书面形式作出的解释、说明，应属重复行为，并不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但本案中，辰溪县教育局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回复属于第一次书面回复，在该回复之前辰溪县教育局未予任何正规形式告知原告。故辰溪县教育局的该次书面回复不属于信访答复，而辰溪县人民政府在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中认为辰溪县教育局的回复属于信访答复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同时，辰溪县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依据，应认定辰溪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支持。据此，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余良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其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辰溪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余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辰溪县人民政府负担。余良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应当确认辰溪县教育局依照《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为余良颁发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原审判决认为余良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且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佐证，含糊其词，让人模糊不清。辰溪县教育局21年来以余良在中学任职，没有中学教师资格证为由，限制余良合法晋级，造成余良与同类可比教师工资收入损失232800元。辰溪县教育局赔偿余良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辰溪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提起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实质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直接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求，但法律并没有赋予人民法院这一职权。怀化市中级人民院已作出撤销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上诉人一审已经胜诉，被上诉人应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该在被上诉人的再次行政复议决定之后才能确定，并且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能够办理中学教师资格证，如果辰溪县教育局未给上诉人行政许可是合法的情况下，就不存在上诉人其他的任何诉讼请求。因此，目前上诉人就本案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之后，于2019年4月30号向辰溪县教育局再次提交了申请材料，要求补颁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辰溪县教育局进行了回复，告知余良依照法定程序办理。余良对该案回复提起行政诉讼，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裁定驳回了余良的起诉，余良不服裁定，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上诉以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再审申请，均被驳回。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虽然以行政裁定书的方式对余良的起诉作出了驳回其起诉的处理，但是同时进行了实体审理，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余良申请补颁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不符合法律相关的规定。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原审提交的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余良向被申请人辰溪县教育局申请办理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属于公民个人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初级教师资格认定的行政许可行为，申请人的申请行为和被申请人的许可行为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国务院《教师资格条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提出行政许可申请。但是，依法应当由申请人到行政机关办公场所提出行政许可申请的除外’和《教师资格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认定教师资格，应当由本人提出申请’规定，申请人余良委托其妻代为初级教师资格认定申请，不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申请人余良本人可以向被申请人辰溪县教育局再行提出初级教师资格认定申请，并按《教师资格条例》第十五条要求提交教师资格认定申请表和相关证明或者材料。另据国务院《教师资格条例》第十六条‘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受委托的高等学校在接到公民的教师资格认定申请后，对申请人的条件进行审查；对符合认定条件的，应当在受理期限终止之日起30日内颁发相应的教师资格证书；对不符合认定条件的，应当在受理期限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认定结论通知本人’的规定，被申请人辰溪县教育局在接到申请人余良申请后，应当按照前述规定进行审查，并对申请人余良的申请依法依规作出认定结论。被申请人辰溪县教育局对行政许可事项按信访案件对待和处理，向申请人余良作出的《关于‘余良强烈要求补办初级教师资格证的申请’的回复》，不符合前述条例关于教师资格认定程序规定，应予纠正。申请人余良在本次行政复议时，请求时任教育局人事股股长罗宽早向其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因罗宽早系履行教育行政部门职务行为，该索赔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主体责任认定条件，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被申请人辰溪县教育局《关于‘余良强烈要求补办初级教师资格证的申请’的回复》”。本案余良申请复议的《关于‘余良强烈要求补办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的申请’的回复》，作出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辰溪县人民政府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中所认定的部分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所诉的行政行为是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所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主要证据不足。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适用该项规定，应适用所对应的目的规定情形，涉案复议决定没有适用上述第（三）项规定中相应的目的规定情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原审判决撤销辰溪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辰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辰溪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余良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