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481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思集，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173，初中文化，无业，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2014年10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思集犯故意伤害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思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思集与被害人陈少读在陆丰市东海镇洛洲“裕龙”便利店门口因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引起殴打，被害人陈少总见状上前帮架，伙同陈少读殴打黄思集。随后，黄思集伙同到场的同案人黄亮伟、莫泽寅（均己判刑）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将陈少读、陈少总逼入便利店内，黄思集及黄亮伟、莫泽寅等人便冲入店内，持店内摆放的啤酒瓶等物品打砸、殴打陈少读、陈少总，造成陈少读、陈少总不同程度受伤及便利店内啤酒、酱油、冰箱玻璃等物品损坏。经鉴定，陈少总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少读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思集与被害人陈少读、陈少总自愿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黄思集指使林建磊、林胜庚、李建友将案发现场周边的“裕龙”茶楼、“裕龙”茶庄的监控视频录像删除掉，造成证明被告人黄思集及同案人黄亮伟、莫泽寅等人实施本案的案发过程的重要犯罪证据被毁灭。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黄思集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且指使他人帮助毁灭证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思集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思集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思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有意见，辩称其当时在现场只是说过一句怕影响不好，把监控删掉，有没有删掉其不清楚，是否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其不清楚，如果构成犯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思集与被害人陈少读在陆丰市东海镇洛洲“裕龙”便利店门口因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引起打架，被害人陈少总见状上前帮架，伙同陈少读殴打被告人黄思集。随后，被告人黄思集伙同到场的同案人黄亮伟、莫泽寅（均己判刑）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将被害人陈少读、陈少总逼入便利店内，再冲入店内持店内摆放的啤酒瓶等物品殴打被害人陈少读、陈少总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并对便利店进行打砸造成便利店内啤酒、酱油、冰箱玻璃等物品损坏。经鉴定，陈少总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少读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思集与被害人陈少读、陈少总自愿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黄思集指使林建磊、林胜庚、李建友将案发现场周边的“裕龙”茶楼、“裕龙”茶庄的监控视频录像删除掉，造成证明被告人黄思集及同案人黄亮伟、莫泽寅等人实施本案的案发过程的重要犯罪证据被毁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说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票据、刑事谅解书、收据、和解补偿协议书、通话记录、陆丰市********鉴定文书、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018年7月7日凌晨1时许东海镇裕龙便利店斗殴案视频截图、视频光盘、被害人陈少读、陈少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人林建磊、林胜庚、肖泽永、连曼雅、柯汗妹、李建友的证言及林建磊、林胜庚、李建友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同案人黄亮伟、莫泽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黄思集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其中部分证据：1.陆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票据，证实李建友、林建磊、林胜庚三人因删除案发时的监控录像，均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2.陆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因肖泽永无法提供到肖泽永店内换走监控录像机的三名男子的身份信息和附近无监控追溯，故无法确定该三名男子身份。（2）关于对裕龙便利店在本案中被损坏的物品价值进行鉴定，北堤派出所已催促物价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待鉴定结论出具后该所再依法告知黄思集，如达到处理条件再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3）在现场未发现作案工具刀、钢管等器械。3.证人林建磊（裕龙便利店老板）的证言：当时我记得是思集在边上跟我说把监控删除掉，因为是邻居，也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所以就叫建友把监控删掉了。当时我在裕龙茶楼旁的一个亭子看他们在打架，然后思集及和他一起的男子就大声喊：“叫铺仔老板把监控删掉”，因为我也是在裕龙茶楼帮忙的，我的便利店是没有安监控的，所以我就打电话给建友跟他说把裕龙茶楼楼上的监控删了，我也跟在一旁的老板林胜庚说，刚才思集他们在打架的时候有人喊说把附近的监控删掉，我们就不要找麻烦了，胜庚也是同样的想法说等一下不要增加复杂，就这样我就叫李建友把裕龙茶楼和茶庄的监控给删了。本身他们打架跟我是没关系的，但考虑我们在那做生意，思集几兄弟平时也有来我的店买东西，己经是比较熟的了，为了不想找那么多麻烦事，所以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糊里糊涂的和建友、胜庚一起将监控给删了，过后才知道事情弄得这么严重，但本身我是不想惹那么多复杂事的。那些和思集喊要将监控删掉的入我都不认识，当时应该有6、7个年轻男子。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建磊辨认出一组8号男子（黄思集）是与“阿达”引起纠纷的“思集”，二组6号男子（黄亮伟）是参与斗殴的“亮伟”。4.证人肖泽永（海益水产老板）的证言：我店里的录像里面有被人为故意删除我知道这件事，但不是我做的。在今天（2018年7月7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北堤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要查一下我店里的监控，当时刚好我在深圳拿海鲜，我就跟民警同志说我在早晨8点多9点才回到东海，到时可以到店里来查，后我也查了手机监控记录，发现刚才在我这里有打架了，后来我就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我在8点多钟的时候回到店里，刚一进店，就有三名男子急冲冲的跑进来，说要换走我的监控录像机，因为不清楚什么人，所以我也不敢多说什么。然后在今天上午10点多，公安民警同志到我店里来准备要调取相关监控，但发现监控录像机不对，就叫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了。在到派出所后，我就将凌晨录的几段从手机拍下来的有关视频主动提供给民警同志了。被换走的单纯监控主机是我去年年底300多元购买全新的。5.证人林胜庚（裕龙茶楼老板）的证言：当天我站在那看他们在打架，建磊偷偷跟我说刚才打架的人在大声喊：“把旁边的监控都删掉”，我也有听到，我是怕在那做点生意等下别找麻烦事做，头昏昏的就说也是，不要去惹麻烦事做，所以林建磊在提到将茶楼和茶庄能够看得到便利店打架的视频删掉的时候，我也没有意见。有几个年轻男子在我的茶楼门口大声喊将监控删了，我们都有听到，所以建磊过来跟我说要将监控删掉的时候我就说要删就去删咯。我只记得一伙人直接到茶楼门口在大声叫喊，不知道思集有没有在，当时也只是大声叫喊而已，没有其他的了。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胜庚辨认出一组7号男子（黄思集）是“思集”；二组12号男子（黄亮伟）是“亮伟”。6.证人李建友的证言：今天大概1时许，我在裕龙茶庄喝酒看电视，然后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动静，然后我们就朝声音发出的他方看去，看到很多人在裕龙便利店内打架，我就和几个朋友在店内窗户往外看了（因为当时我们所在的店已关门）。看了没过多久，我就接到裕龙茶楼老板林胜庚的电话说把裕龙茶庄的监控录像给删除掉除掉，当时我也没问为什么就按他的交代去做了，将裕龙茶庄的监控初始化设置，然后案发过程的监控就被删除掉了。没过多久，我看到警察也过来了，在现场警察将有关人员带离后，裕龙茶楼对面的便利店老板林建磊还有我站在茶楼门口，然后他们两个人过来找我叫我将茶楼的监控也处理掉，我就上到茶楼13楼办公室将监控恢复原厂设置，之前的录像内容也就删除掉了。他们完全没有给我提供好处，我是怕如果不这样做会得失对方，因此给自己找麻烦。当时我站在店内窗户往外看，有看到思集叫了10多人往对方两名男子砸东西，因为距离问题没看清有谁。林建磊示意我删掉裕龙茶楼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我不清楚林建磊为何要我删掉监控。当时林建磊打电话过来叫我删掉裕龙茶楼的录像，说是刚才门口打架的，因为是同一地方上班的我就没多问什么了，直接就过去13楼将监控格式化了，茶庄的监控是谁让我删的我没记那么清了。在删除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建友辨认出一组4号男子（黄思集）是参与斗殴的思集，二组11号男子是林胜庚，三组1号男子是林建磊。7.被告人黄思集的供述：为了避免让公安机关发现我们打架的现场，我返回现场叫裕龙便利店的工作人员删除现场的监控视频，我还返回现场拿走拿储存监控视频的设备，防止现场监控视频被复原。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思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又指使他人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思集对帮助毁灭证据事实的辩解，对定罪量刑没有影响。鉴于被告人黄思集犯故意伤害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思集对帮助毁灭证据罪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思集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思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维聪人民陪审员  林小燕人民陪审员  林子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蔡武团书 记 员  徐泽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