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9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锦松，男，1986年10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洱源县。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振圆，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男，1994年11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洱源县。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建武，男，1991年1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洱源县。2018年6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洱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8月2日至2023年8月1日止。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四青，男，1992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洱源县。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段锦松、杨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建武、赵四青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云2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锦松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张建武、赵四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段锦松，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7日23时许，被告人段锦松、杨建华在大理市周城夜叁玖歌舞厅娱乐消费过程中，遇到认识的朱某后，与朱某、被害人宋某1等人一起喝酒。8月8日凌晨0时10分，段锦松、宋某1先后出来到酒吧门口，二人为在一起喝酒之事发生争吵，宋某1对段锦松进行推搡，被朱某等人拉劝开后，段锦松突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上前对宋某1胸部、腰部及背部连续捅刺数刀，杨建华见状亦对宋某1进行踢打，被他人拉劝开后段锦松、杨建华逃离现场。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付医疗费24180.25元。经鉴定，死者宋某1系锐器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建武接到段锦松的电话后，邀约了被告人赵四青，段锦松与张建武、赵四青会合后到赵四青家中藏匿。8月8日12时许，被告人杨建华、张建武先后被抓获归案，张建武被抓获时删除通话记录并隐瞒段锦松的真实行踪，后在张建武的配合下将赵四青抓获归案。当日晚9时许，段锦松到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投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段锦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建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洱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0刑初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张建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建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赵四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段锦松、杨建华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6219元，其中由段锦松赔偿51219元（扣除已付20000元，再付31219元），由杨建华赔偿25000元（扣除已付20000元，再付50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及大理市喜洲夜叁玖歌舞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锦松提出上诉称：其在宋某1多次恐吓和殴打情况下进行防卫，是防卫过当，宋某1有重大过错；案发后其请现场的朱某对宋某1进行施救；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改判为有期徒刑。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用言语和肢体攻击段锦松，有一定过错，段锦松在酒后自控能力下降情况下反击被害人，未注意到方式方法，案发有一定的偶然性，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段锦松在大理市夜叁玖歌舞厅门口与被害人宋某1因喝酒发生争执，段锦松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对宋某1胸部、腰部及背部连续捅刺数刀，同行的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对宋某1进行踢打，二人逃离现场，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审被告人张建武接到段锦松的电话后，邀约了原审被告人赵四青，接应段锦松到赵四青家中藏匿；民警抓获杨建华、张建武后，在张建武配合下抓获赵四青；之后，段锦松到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投案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8日0时13分，大理市喜洲夜叁玖歌舞厅的赵某打电话向大理市公安局喜洲派出所报警称：在夜叁玖酒吧门口（应为夜叁玖歌舞厅）有人打架。派出所出警获知伤者宋某1与段锦松在歌舞厅门口发生口角之争后，段锦松用锐器将宋某1捅伤，段锦松已逃离现场，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日8时31分，派出所接到医院的通知，伤者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2时10分，民警在洱源县邓川镇杨建华的洗车店内将其口头传唤至邓川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3时许，民警到张建武家中将其口头传唤至邓川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让张建武打电话联系赵四青询问所在位置后，到邓川镇腾龙村委会湿地将赵四青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21时20分，段锦松到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大理市夜叁玖歌舞厅的大门口，民警在大门周边提取到多份血迹。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某2、陈某分别在大理市殡仪馆对死者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宋某1。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宋某1胸部及腰、背部、左臂有锐器创口，解剖可见左肺及右肾严重损伤，胸腔及腹腔可见大量出血；创口的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宋某1死亡原因为锐器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1）民警提取、扣押张建武使用的黑色NEX手机一部；提取、扣押杨建华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白色耐克牌短袖一件、黑色耐克牌裤子一条、黑色耐克牌运动鞋一双；提取赵四青使用的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及段锦松丢弃的其扔在其家门口的花色针织T恤一件。民警提取段锦松的双手指尖擦拭物一份、指尖血样一份、段锦松兰色棉质牛仔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黑白格子长袖夹克外衣一件。民警提取陈某、宋某2指尖血各一份。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物）鉴（DNA）字[2019]3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人行道血样斑迹、杨建华运动鞋上血样斑迹、段锦松牛仔裤右裤腿上血样斑迹、段锦松黑色Ｔ恤左袖上血样斑迹系死者宋某1的血迹。陈某、宋某2是宋某1的父母。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夜叁玖歌舞厅经营者赵某调取4个监控摄像头的视频。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进行辨认，证人赵某、朱某、段锦松、杨建华对夜叁玖歌舞厅内、门口监控视频中的人员分别进行指认。9.证人证言（1）赵某证实：案发时，他在夜叁玖歌舞厅门口与宋某1闲聊了几句，一个矮胖矮胖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指段锦松）过来对宋某1说“走，进去喝酒”，当时宋某1回了一句说“凭什么和你喝酒，你算什么”，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宋某1突然用右手伸出去掐住了对方那名男子，其和朱某把宋某1和该男子拉开，朱某叫宋某1回家，宋某1走到路边上站着，突然该男子手拿着一把刀冲过去使劲朝着宋某1后背和腰部捅去，其与朱某马上冲上去拉该男子，但该男子还是使劲用刀子捅宋某1，大概捅了5、6刀；另外一个穿白色格子花纹外套的男子（指杨建华）也就冲过来踢了宋某1的胸口部位几脚，当时宋某1已经倒在地上，持刀那男子还想冲过去继续捅，被其拦住，之后这两名男子往蝴蝶泉方向走了。其见宋某1动不了，身上有血，马上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2）朱某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宋某1、张某、段某1等人到夜叁玖歌舞厅喝酒，旁边卡座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锦松”（指段锦松）与其认识，“锦松”过来打招呼后，与同伴坐在他们的卡座一起喝酒，期间他感觉宋某1与“锦松”聊的不是很愉快，喝了30分钟后“锦松”和同伴回到自己的卡座。凌晨离开夜叁玖歌舞厅时，宋某1走在前面，其刚到门口就见“锦松”拿着刀子捅宋某1，其与赵某上去拉开“锦松”，发现宋某1被捅了好几刀，这时“劲松”朋友（指杨建华）冲过去用手打宋某1。通过照片混合辨认，朱某指认出段锦松、杨建华。（3）张某、段某2、杨某1、杨某2证实：案发当晚，几人与朱某、宋某1到夜叁玖歌舞厅喝酒，期间朱某的朋友过来敬酒并与他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几人离开夜叁玖歌舞厅时，在门口见宋某1受伤倒在地上。（4）杨某3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杨建华打来的电话说与段锦松在蝴蝶泉惹着几个人，让他去夜叁玖门口帮开车。随后他开车与王某到了蝴蝶泉红绿灯的位置，打电话问杨建华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段锦松、杨建华上车，段锦松开车拉着他们到夜叁玖门口，段锦松把自己的车钥匙拿给他，叫他去开停在夜叁玖门口的车。他准备开车时，一伙人冲过来把他拉下车，让他在路边等着派出所的民警，说段锦松他们杀着人了。（5）王某证实：案发当天13点左右，应段锦松要求买了面包和水到段家营湿地的一个水闸旁边，把面包和水拿给段锦松，随后段锦松借用他的手机打过几个电话。（6）段某3证实：案发当天，段锦松多次打电话给他，说在夜叁玖门口打架，估计把人打死，但其没有协助段锦松逃跑。10.上诉人段锦松、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张建武、赵四青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四人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段锦松、杨建华归案后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分别指认出被害人宋某1；通过实地辨认，段锦松、杨建华分别对案发前在夜叁玖歌舞厅喝酒的卡座、作案地点、逃跑的路线进行指认，段锦松指认在赵四青家住宿、清洗血迹地点、丢弃作案折叠刀的地点；张建武、赵四青对接应段锦松后留宿于赵四青家、段锦松清洗折叠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1.搜寻笔录、搜寻照片，证实民警在段锦松指认下，到洱源县右所镇松曲村邑尾组文昌庙东侧水塘搜寻被段锦松丢弃的折叠刀未果。12.户口证明、洱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0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终125号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对张建武的监管情况报告、释放通知书等，证实段锦松、杨建华、张建武、赵四青的基本身份情况，张建武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及缓刑考验期的时间。13.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两份，证实2019年8月16日，杨建华之父杨某4、段锦松之父段某4能分别向被害人家属各赔偿2万元人民币。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锦松、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段锦松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建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被告人张建武、赵四青明知段锦松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予以惩处。共同犯罪中，张建武、赵四青不分主从，按各自作用承担相应罪责。段锦松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张建武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四青，有立功表现。张建武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段锦松、杨建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段锦松所提其行为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段锦松与被害人因喝酒事宜发生争执，被在场人员及时拉开，段锦松仍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上前连续捅刺被害人多刀，其行为无防卫性质，被害人无过错，段锦松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请求从轻、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结合段锦松有自首情节和其他酌定的情节，对段锦松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肖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