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鸣鸣，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快玉（曾用名张志平），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原审被告：叶祝平，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钏虎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梁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伊洛路（棕榈泉）商业门面房1号楼10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孙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鸣鸣因与被上诉人刘快玉及原审被告叶祝平、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集团）、河南梁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石鸣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原审被告建总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钏虎明，原审被告梁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敏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鸣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辅料费以及劳务费218073元以及利息（以2180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服金额为4816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履行劳务合同中，前期垫付的辅材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一审庭审中，刘快玉以及叶祝平均认可上诉人垫付辅材费的事实，双方只是对数额没有结算。上诉人提交了购买辅材的相应票据，并且提交了部分由班组购买辅材的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现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购买辅材店铺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据充足，应予支持。建总集团述称，其该付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刘快玉与叶祝平了，其不直接对上诉人。梁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关于梁鼎公司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对梁鼎公司的判决。刘快玉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祝平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石鸣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快玉向其支付劳务费、辅料费共计236988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叶祝平、建总集团、梁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以及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刘快玉和石鸣鸣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后由石鸣鸣组织丁世界、杜飞杰、王雷、曹士伍、程远河等木工人员到刘快玉分包的梁鼎公司工地上从事木工劳务。前期材料费及劳务费主要由石鸣鸣垫付。2019年4月17日，由刘快玉作为甲方（发包方）和乙方（承包方）石鸣鸣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甲方以（不含止水螺杆）形式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变更通知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保质量保安全的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名称为中梁洛阳壹号院；工程地点为洛阳市洛龙区伊洛路、厚载门街；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建筑面积为67000㎡，注：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工期，2019年4月30日完成5#楼3层、6#楼一层、7#楼三层的顶板；承包范围为主体木工。包小辅材：铁丝、铁钉、电锯、三级电箱及电线等。价格及付款方式：±零以下按零工计算，330元/天。±零以上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35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甲方按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开收据给甲方；结构封顶复制完成工程量的90%，尾款封顶后三个月内全部结清。施工现场内如需甲方承担零工的，由甲方现场负责人认可签字，乙方凭单据向甲方结算。乙方人员进场必须提供花名册、身份证、岗位技能证复印件，并督促职工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等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该协议中叶祝平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字。2019年4月30日左右，石鸣鸣组织的人员撤离工地。后因劳务费数额及垫付材料费用等发生争议，石鸣鸣诉至该院。本案审理中，石鸣鸣称刘快玉已支付劳务费13万元。石鸣鸣提供购买铁钉、螺丝等工具收据25份，均显示加盖有商行的销售章，数额为1862元；同时石鸣鸣还提供物品销售表19份，仅2019年4月13日的一份加盖有发票专用章，金额为400元，其他均无显示任何签章。石鸣鸣提供转账凭证若干，显示其于2019年3月29日至4月17日给丁世界转账金额共计226924元；于2019年4月15日给杜飞杰转账金额共计1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至17日给王雷转账共计36877元；于2019年4月5日至24日给曹士伍转账共计13000元；于2019年4月12日给程远河转账共计10850元；同时，石鸣鸣提供上述人员收到款项后的收款签字记录，以及石鸣鸣分别和丁世界、王雷微信聊天截屏显示有丁世界、王雷组织人员在梁鼎公司工地出工的核对情况。刘快玉称关于工人工资当时约定由石鸣鸣先垫付，但劳务费已经结清。刘快玉认可欠石鸣鸣辅料费，但表明因没有对账，具体数额不清，其表明和叶祝平是合伙人，工地上务工人数的清点是由叶祝平负责，其还表明当时约定木工完成后先由叶祝平核对辅料费后由建总集团来结账。后经该院对叶祝平进行询问，其表明其系刘快玉雇佣人员，负责在梁鼎公司工地进行现场管理。其认可石鸣鸣垫付的有辅料费，但是数额不清楚。同时，叶祝平表明2019年4月17日之前石鸣鸣垫付有劳务费，但是垫付数额不清楚，并认可杜飞杰、王雷、曹士伍、程远河等班组人员在该工地上干活事实，但表明对具体人数没有统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石鸣鸣与刘快玉之间的法律关系；二、石鸣鸣是否垫付了劳务费、辅料费及具体数额、利息问题；三、被告是否均应承担给付责任。（一）石鸣鸣与刘快玉之间的法律关系。2019年4月17日，刘快玉和石鸣鸣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石鸣鸣对中梁洛阳壹号院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双方对该协议签订之后的劳务费无争议，仅就协议之前的劳务费产生争议，石鸣鸣表明其组织人员于2019年3月底进场，但石鸣鸣、被告对劳务人员的具体人数及工作量均无对账。刘快玉表明仅认可丁世界班组在工地务工，对其他人员其称人数的清点是由叶祝平负责，经询问叶祝平，其认可是现场管理人员，并印证杜飞杰、王雷、曹士伍、程远河班组在工地劳务的事实，但称具体人数没有统计，同时认可2019年4月17日之前石鸣鸣垫付有劳务费。故可以说明在2019年4月17日之前，刘快玉和石鸣鸣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协议，但石鸣鸣组织人员在刘快玉承包的工地上施工，其和刘快玉存在口头分包劳务事实。（二）关于石鸣鸣是否垫付了劳务费、辅料费及具体数额、利息问题。石鸣鸣主张其垫付辅料费用，刘快玉、叶祝平均认可，但称因没有对账，故数额不清楚。依据石鸣鸣提供的证据，该院对石鸣鸣提供25张收据及加盖有发票专用章的票据中金额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262元。其他辅料凭证，既未加盖印章，石鸣鸣也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故该院对其他数额不予支持。对于劳务费，石鸣鸣提供的转账明细可以印证其在2019年4月17日前给丁世界付款226924元、给杜飞杰付款10000元、给王雷付款36877元；给曹士伍付款13000元；给程远河付款10850元。刘快玉认可工人工资当时约定由石鸣鸣先垫付，但其表明劳务费已经结清。叶祝平系现场管理人员，故叶祝平应当对石鸣鸣每日的出工人员及工作量进行清点并记录，但叶祝平称2019年4月17日之前石鸣鸣垫付有劳务费，但其表明对具体人数没有统计。本案中，刘快玉管理不当，对用工人员未严格记录用工情况及劳务量情况，未与石鸣鸣及时对账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现石鸣鸣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石鸣鸣在2019年4月17日之前为其组织在梁鼎公司工地提供劳务的人员垫付劳务费297651元。作为债权人的石鸣鸣在按照刘快玉要求提供组织劳务活动后，刘快玉未履行和石鸣鸣对账结算的义务，同时刘快玉应当对石鸣鸣已完工的工程量及工人劳务费有所统计记录，现享有优势证据资源的被告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石鸣鸣支付的款项包含2019年4月17日之前石鸣鸣安排工人劳务的所有劳务款，但被告未向该院提交2019年4月17日之前具体付款情况等此类证据，故该院对石鸣鸣主张刘快玉给付其垫付劳务费予以支持。但因石鸣鸣称刘快玉已向其支付13万元劳务费，故刘快玉还应支付给石鸣鸣垫付的劳务费为167651元（297651元-130000元），同时依据该院已确认的刘快玉应当支付给石鸣鸣垫付辅料费2262元，两项共计169913元。关于利息，被告未及时给付石鸣鸣垫付资金造成利息损失，石鸣鸣要求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均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4月17日之前，石鸣鸣和刘快玉之间系事实的劳务分包关系。该权利义务仅系双方口头约定。故刘快玉欠付的仅是石鸣鸣垫付的劳务费、辅料费，并不涉及实际施工人员工资问题，故石鸣鸣要求建总集团及梁鼎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石鸣鸣主张叶祝平承担，刘快玉称叶祝平和其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叶祝平也不认可。且对比2019年4月17日刘快玉和石鸣鸣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中，叶祝平也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未作为合伙人签字，故石鸣鸣主张无证据印证，该院不予支持。叶祝平、建总集团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快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鸣鸣垫付的辅料款及劳务费169913元及利息（以1699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石鸣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55元，由石鸣鸣承担971元，刘快玉承担38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鸣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统计表一份、证明一份、销售表以及对应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在洛阳市××五金土杂店（小王建筑五金商行）购买的辅材共计40846元，该辅材用于中梁壹号院项目。证据二：统计表一份、证明一份、销售表以及对应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在洛阳市××区关林市场欣鹤电动工具店（台湾奇特工具洛阳销售中心）购买的辅材共计6314元，该辅材用于中梁壹号院项目。证据三：证明、销售表以及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洛阳市××区关林市场许舟电料批发部（上海三寰电力电缆）购买的辅材共计580元，该辅材用于中梁壹号院项目。证据四：销售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洛阳市××××五金工具商行（五金工具土杂批发）购买价值400元的撬棍，现金支付，用于中梁壹号院项目。建总集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不直接对上诉人。梁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其无关。本院另查明：石鸣鸣在承包案涉工程劳务时共垫付辅料款5040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4月17日，刘快玉和石鸣鸣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该合同约定由石鸣鸣承包中梁洛阳壹号院工程劳务，一审中刘快玉认可尚欠石鸣鸣辅料款，刘快玉应向石鸣鸣支付垫付的辅料款、劳务费及相应利息。关于石鸣鸣垫付的辅料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石鸣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认定其垫付的辅料款为2262元不当，尚有48160元辅料款未予认定，经审查，石鸣鸣在二审中提供了购买辅料统计表、商行出具的证明、商行销售清单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石鸣鸣在承包案涉工程劳务时支付了相关辅料款，该部分费用应由刘快玉予以支付。根据石鸣鸣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该部分数额为48140元。刘快玉应向石鸣鸣支付垫付的辅料款及劳务费218053元（48140元+一审已认定的辅料费2262元、劳务费167651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石鸣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快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鸣鸣垫付的辅料款及劳务费218053元及利息（以2180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石鸣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石鸣鸣负担388元，由刘快玉负担4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刘快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