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浩然，男，汉族，1991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寇智岩，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平路100号（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82号）。法定代表人：李无阴，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柴旭斌，系该医院员工。上诉人魏浩然因与上诉人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以下简称正骨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浩然上诉请求：1．改判正骨医院至少承担90%的赔偿责任；2．改判正骨医院赔偿上诉人误工费314322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3．依法驳回正骨医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骨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正骨医院应当承担上诉人医疗损害赔偿总额90%的责任。2017年2月10日，上诉人手术后，正骨医院医生随即到病房查看上诉人情况，上诉人第一时间就得知手术过程中损伤了上诉人的神经。但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过失，××人和家属，也没有对上诉人使用营养神经药物以及其他治疗神经损伤的方法，致使上诉人在手术后错过了最佳的神经损伤治疗期。在手术20多天后，上诉人的症状并没有任何好转，在上诉人家属的一再追问下，医院才告知手术中损伤了神经，才将上诉人转入了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手术后上诉人就出现了神经严重损伤症状，但是医生在查房后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相关检查。2017年3月3日上诉人和其家属得知手术损伤了神经后，极力要求医生赶紧给上诉人做核磁共振检查神经损伤情况并立即救治，但是医生欺骗上诉人和其家属，以“因为手术后体内有钢钉，不能做核磁，必须等到两三年以后拆除钢钉才能做”为由拒绝给上诉人做检查。之后上诉人得知，手术所用的钢钉都是钛合金材料，可以做核磁共振。上诉人及其家属再次要求正骨医院对上诉人进行核磁共振检查，最终正骨医院在上诉人手术损伤神经50多天后才第一次对上诉人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正骨医院故意隐瞒自己的过错，置上诉人的生命健康于不顾。在上诉人转入康复科后，柴旭斌和上诉人的康复主管医生多次表示会免费将上诉人治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在经过500多天的康复治疗后，病情未见好转。正骨医院于2018年7月18日对上诉人停止治疗，并命令保安将上诉人和家属强行赶出医院。停止治疗后，上诉人在与医生理论过程中，正骨医院医生对上诉人辱骂恐吓。其康复主治医生甚至将上诉人推倒在地，导致上诉人腰部再次受伤。此事有洛阳市公安局瀍河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为证。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正骨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80%-90%。正骨医院医生手术中存在严重过错，手术后欺瞒上诉人，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给上诉人留下了重度残疾。正骨医院医生的行为毫无医德可言，给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应该对他们予以严厉谴责，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为正骨医院的过错行为买单，不应当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正骨医院至少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有误，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即974天。误工费应为7019÷21.75×974=314322元。3．正骨医院至少应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80000元，一审法院仅仅判决正骨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25000元，该数额和正骨医院的过错程度和对上诉人造成的巨大精神损害不匹配，远远弥补不了上诉人及家人的精神创伤，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于正骨医院的手术过错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残疾，除了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分别构成七级、八级、十级残疾外，还造成了性功能完全丧失，由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有关于性功能障碍目前无法进行检测，暂时未鉴定残疾等级。由于正骨医院的手术过错，上诉人原本的建筑工程师工作也不能再继续从事，上诉人目前的残疾程度从事其他行业的工作也非常困难。由于正骨医院的手术过错，已经造成了上诉人的父亲重度抑郁。由于正骨医院的手术过错，上诉人本来定于2017年10月1日举行婚礼也没能举行，未婚妻也因此离他而去。综上，正骨医院的过错给上诉人及其亲属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精神伤害，对8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应该予以支持。4．正骨医院反诉上诉人的435222.69元医疗费应全部予以驳回，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日清单是我国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也是医疗机构应当履行的最基本法律义务。××人费用“一日清单”为一式一联，费用清单的项目反映住院患者当日发生的所有费用，与住院收费处计费单上的项目、金额一致。××患者。出院结算费用与“一日清单”上费用不一致时，医院收费处必须及时审核纠正，并做好患者及家属的说服解释工作。本案中，正骨医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一日清单数量达到几百页，且每页之间的连接线都没有撕掉，正骨医院并未及时向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从来没有见到，正骨医院也从来没有向其做过任何说明和解释。正骨医院提供的“一日清单”系正骨医院单方填写，没有上诉人或者近亲属签收，不能证明正骨医院已经依法履行了让上诉人“知情同意”义务。正骨医院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正骨医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推定其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应推定医院有过错。本案中，正骨医院没有依法履行向上诉人送达“一日清单”的义务，已经涉嫌违法，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5．正骨医院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给上诉人使用了乙类、丙类药品及大型检查，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根据医疗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患者享有知情权，医疗机构对患者的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有告知的义务。对于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除了应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外，还应取得患者的书面同意。正骨医院没有履行必要的告知程序，也不能证明正骨医院确实已经向上诉人实施了相应康复治疗，不能证明该康复治疗取得了任何康复效果。正骨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没有向上诉人及家属履行告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医疗服务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合同关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依法保障患者的知情同意权，防止医疗机构过度医疗，收取不必要的费用。上诉人到正骨医院康复科治疗室，双方已经就医疗服务合同发生了严重纠纷，在此情形下，正骨医院更应依法审慎履行法定义务，力求避免不必要的争议。但在上诉人500多天的住院过程中，正骨医院提供的“一日清单”显示康复费已经高达40余万元，明显属于可能对患者造成较大经济负担的检查和治疗。在此情形下，理应向患者或者患者家属作出必要的解释，但正骨医院未对康复治疗措施、收费情况、康复治疗的收费价格作出任何说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剥夺了患者对于康复治疗的知情选择权，理应承担相应责任。6．正骨医院对上诉人采取的康复措施对上诉人因正骨医院错误的手术损害后果没有任何康复效果，正骨医院即便发生了一定数额的康复费用，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康复措施也是一种治疗措施，正骨医院也应当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其实施的医疗措施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系在正骨医院手术治疗结束后由于出现医疗损害为由到正骨医院康复科行康复治疗，该阶段也并非因治疗上诉人原发性××而采取的原治疗方案。因医疗行为都具有侵害性，为使其行为具有合法性，法律、××患者及其家属“知情同意”，还要求医方对医疗行为实施的范围、程度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对患者进行说明，本案中正骨医院为上诉人办理康复入院，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后果和危险的检查和未经其本人或其代理人同意，制定医疗方案也未告知上诉人，双方因康复而形成的医疗服务合同不符合要约、承诺的合同法的基本规则，故正骨医院诉请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经鉴定机构鉴定，正骨医院针对上诉人所实施的康复治疗措施没有任何效果，正骨医院也不能收取任何费用。7．正骨医院主治医生已经告知上诉人因正骨医院医疗行为错误、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害后果，正骨医院同意给上诉人免费康复治疗，在此意思表示主导下，上诉人才在正骨医院康复科治疗500多天，若上诉人知道正骨医院会收取其40多万元康复费，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正骨医院住一天的。在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正骨医院医生曾多次表示会免费将上诉人治好，并赔偿其误工等损失。在长达500多天的治疗期间正骨医院从未向上诉人索要过医疗费。正骨医院制定的医疗方案及医疗费用从未告知过上诉人，不符合要约、承诺的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正骨医院反诉上诉人补交435222.69元医疗费不应支持。8．正骨医院已经违背《脊柱脊髓损伤的康复诊疗规范》规定的康复治疗期限。该规范明确规定：“二、康复住院时限颈髓损伤康复住院时间不超过6个月。胸髓损伤康复住院时间不超过4个月。腰髓损伤、脊髓圆锥或马尾损伤康复住院时间不超过2个月。患者已到出院时间，仍有康复治疗价值者，或仍有需要住院治疗的并发症，经申请批准后可以继续住院治疗。”正骨医院医生以欺骗手段为上诉人进行了长达500多天的康复治疗毫无效果，其目的为将医疗费用累积高达43万多，致使上诉人无力支付，明显属于过度治疗。上诉人为××人，但是正骨医院一直说是为其免费治疗，从未向其说明康复治疗××只报销90天费用，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若正骨医院说明会收取其治疗费，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正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正骨医院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正骨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第3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魏浩然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与中油一建公司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30日终止，其未能提供2018年6月30日后有工作的其他证明。因此其休息期应当从2017年2月1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505天。魏浩然在一审中仅仅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显为假。该证据仅仅能证明魏浩然入院前有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无法与任何财务资料印证，不仅不能证明魏浩然的收入情况，更不能证明魏浩然在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一审认定魏浩然每月误工损失7019元，事实不清。2．魏浩然家住洛阳市××镇××家园××楼××单元××室。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7月24日在上诉人处治疗，可支持的交通费仅仅为两次市内交通费。一审认定交通费18000元过高。魏浩然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为725天存在错误，应改判为974天，上诉人所称误工期限为505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流水、社保参保证明，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为7019元，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正骨医院手术损害后至今未能上班，一直处于误工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974天，误工费应为314322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8年6月30日后有工作的其他证明推定被上诉人仅休息505天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洛阳市××关林镇中油家园的住址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家庭住址为河北省保定市××镇××村，一审判决所说洛阳市××镇××家园××楼××单元××室是魏浩然2020年3月来洛阳参加一审庭审暂时租住地。魏浩然因治疗手术后神经损伤、鉴定、诉讼，多次往返保定、北京、洛阳、上海等地，因部分费用没有开具票据，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远远超过所主张的费用。这其中就不包括因一审庭审往返保定和洛阳的费用。因此，一审认定交通费18000元不仅没有过高，而且远低于实际所发生的费用。综上，望二审法院能够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骨医院赔偿魏浩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65533.79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正骨医院承担。正骨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魏浩然补交所欠医疗费435222.69元；2．反诉诉讼费由魏浩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魏浩然产生本次纠纷的诊疗过程。2017年2月6日魏浩然以“腰部伴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4年，加重4月余”为主诉入住正骨医院脊柱外二科，查体显示腰椎生理曲度变直，腰2/3间隙有压痛、叩击痛，放射痛。左臀部伴左大腿内侧感觉减退，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5，右5），长伸趾肌（左5，右5），踝跖屈肌（左5，右5）。左侧直腿抬高试验阳性，加强试验阳性，左侧股神经牵拉试验阳性。双侧“4”字试验阴性。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鞍区感觉正常，肛门反射正常。MRI片示：腰2/3椎间盘突出并变性，椎间盘向左后局限突出并钙化，部分间盘组织突入椎管内。入院后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当天17：00首次病程记录显示诊疗计划：1．骨科二级护理；2．普食；3．入院后2个工作日内行血液、心电、影像等相关检查；4．中西医结合治疗；5．预防感染、跌倒、褥疮等并发症或意外的发生；6．分期适当功能锻炼；7．请示上级医师，指导进一步治疗，入院后48小时内上级医师首次查房，之后每周至少查房一次。2月10日魏浩然行腰椎间盘髓核切除术、后入路腰椎融合术。术中以腰2、3节段为中心，取后正中纵形切口，长约15cm。依次切开皮肤、筋膜，电灼止血。骨膜下剥离双侧骶棘肌，分别在腰2、3椎体的双侧椎弓根打入4颗椎弓根螺钉。透视钉位准确后，以椎板咬骨钳咬除腰2左侧椎板及黄韧带，显露硬膜囊，小心用神经剥离器剥离保护硬膜囊及腰3神经根。暴露腰2、3椎间盘左后侧，见椎间盘钙化突起，用尖刀切开突起纤维环，利凿凿掉硬壳，髓核钳摘除突出的及椎间隙内的髓核组织。分别以铰刀及刮刀去除腰2、3上下终板软骨，将咬除骨粒填塞于椎间隙前缘，以一枚28＊10＊9mm的椎间融合器置于腰2、3椎间隙。再次检查腰2、3椎间孔无狭窄，神经根松弛无压迫，安装预弯纵棒及横连结，拧紧螺塞，透视见钉棒及融合器位置完美，术中出血700ml。术后第一天2月11日10：00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显示，患者右下肢感觉活动可，左下肢活动无力，左膝关节以下感觉麻木，伤口干燥有渗出，引流管通畅，今日共引出血性液200ml。3月3日10：00转出记录显示目前情况为大小便困难，左股四头肌力4级，左小腿麻木，左小腿肌力0级，左足趾微动，左踝关节不能背伸，转出诊疗计划为继康复科进一步行康复锻炼。当日转至康复科后转入记录显示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2．马尾神经损伤；3．双肾小结石。转入诊疗计划为进一步行康复锻炼。3月5日10：10病程记录显示患者病情稳定，腰部困重不适并向左下肢放射痛，二便困难，左足不能背伸，继续行电针，物理疗法，穴位贴敷，射频电疗，营养神经药物应用，患者行消炎消肿药物治疗，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其他遵医嘱执行。3月17日副主任医师查房病程记录显示左足踇趾、踝关节可适度屈伸。4月11日肌电图检查示：双侧下肢严重神经源性损害之电生理表现，马尾损伤或脊髓圆锥损伤可能。2018年7月24日魏浩然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手术后马尾神经损伤。××患者行走不稳，腰部左侧痛疼不适，大小便能自主排出，偶有困难，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屈髂肌（左4，右5），伸膝肌（左4，右5），踝背伸肌（左3，右4），长伸趾肌（左3，右4），踝跖屈肌（左3，右4），左小腿麻木，左踝关节背伸活动受限，双侧膝腱反射存在，双侧跟腱反射存在，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双侧髌阵挛及踝阵挛阴性，巴彬斯基征阴性，提睾反射减弱，鞍区感觉迟钝。魏浩然本次实际住院533天，共产生医疗费437222.69元，魏浩然仅入院时交押金2000元，之后未向正骨医院支付过医疗费用。正骨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显示2017年2月6日至3月3日有一人陪护。2019年1月9日魏浩然以“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伴二便功能障碍1年11个月”为主诉入住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1月16日出院，共住院7天，共产生医疗费7519.95元，魏浩然个人支付金额为2948.66元。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6日魏浩然先后在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大学医院、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定兴县医院、北京博爱医院门诊就医，共花费医疗费3744.65元。2、鉴定过程。立案后魏浩然申请就正骨医院在对魏浩然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魏浩然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医学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关于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期，目前魏浩然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后遗症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七级、八级、十级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期为720日，护理期为540日。另外，腰椎手术系针对魏浩然自身腰椎病变所进行，故关于腰椎手术方面不宜评残，有关性功能障碍目前无法进行检测。2、关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根据魏浩然入院时的症状及体征，结合影像学资料，经治医院对其做出的临床诊断成立，拟行手术治疗具有指征，符合诊疗常规。对于魏浩然所患××拟行的手术治疗，目的应当是通过减压、植骨、融合、××向不良方向发展的速度。魏浩然术前虽有腰部、左下肢疼痛，左屈髋、伸膝肌力4级，但余肢体关节肌力均5级，且大小便功能未见明显异常，术后出现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及大小便功能障碍，并最终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损害后果的发生与经治医院所行腰椎手术在时间间隔上存在连续性，在解剖部位上存在吻合性，在逻辑上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就现有材料，可以认为经治医院在术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对魏浩然马尾神经充分保护，对其造成损伤，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之间可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当然，魏浩然腰2／3椎间盘突出等系××变，且伴有侧隐窝狭窄，椎管狭窄，硬膜囊受压等。此类手术本身具有一定的难度并存在一定的风险，即使医院在手术中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对马尾神经进行充分的保护，也未必能完全避免其受损。综上，经治医院在对魏浩然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之间可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参与度拟为80%-90%。庭审时正骨医院因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关于“损伤后的休息期为720日，护理期为540日”起算时间的问题，因魏浩然和正骨医院有争议，本院发函征询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意见，2020年3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损伤后”是指经治医院对魏浩然所行腰椎手术造成马尾神经损伤后，即医院行腰椎手术之日后。3、2018年12月24日经洛阳市医疗纠纷调解处置中心调解，魏浩然（甲方）与正骨医院（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乙方一次性垫付甲方治疗费用50000元整，此后甲方在治疗阶段乙方不再垫付任何费用；甲乙双方保留进一步通过诉讼等方式追偿的权利。庭审时魏浩然认可已经收到正骨医院支付的50000元。4、2013年7月1日魏浩然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一建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1日中油一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魏浩然自2013年7月份起在我公司从事技术质量管理工作，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为7019元，2017年2月6日魏浩然因医疗损害受伤住院治疗，本人至今不能工作未到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魏浩然在正骨医院进行诊疗，其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魏浩然进行诊疗。正骨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魏浩然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正骨医院根据魏浩然入院时的症状及体征，结合影像学资料，对其作出的临床诊断成立，拟行手术治疗具有指征，符合诊疗常规。但在术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能对魏浩然马尾神经充分保护，对其造成损伤，存在过错，与其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魏浩然本身身体状况以及手术本身具有一定的难度并存在一定的风险的复杂程度，并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正骨医院承担8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正骨医院因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正骨医院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有失客观公正，故对于正骨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魏浩然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的相应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用，魏浩然住院以及门诊就医个人支付的医疗费8693.31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为证，予以支持，外购药中的7623.62元，有诊断证明和相关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魏浩然主张2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魏浩然主张过高，依法计算应为10800元（20元／天×540天）；关于护理费，魏浩然主张时间过长，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魏浩然损伤后即手术日2017年2月10日后需护理540日，加上手术前魏浩然住院5天，魏浩然的护理期应为545天，魏浩然主张按照39947元／年计算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故依法计算魏浩然的护理费用为59646.89元（39947元／年÷365天×545天）；魏浩然受伤前有固定收入，因受伤住院魏浩然无法上班产生误工损失，但魏浩然主张误工时间过长，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意见，魏浩然损伤后即手术日2017年2月10日后需休息720日，加上手术前魏浩然住院5天，魏浩然的误工期应为725天，依法计算魏浩然的误工费为169625.83元（7019元／月÷30天×725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魏浩然的伤残程度，魏浩然本次诉讼主张残疾赔偿金280492.87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魏浩然主张20313元，但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魏浩然就医以及鉴定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酌定其交通费为18000元；关于住宿费，系魏浩然因就医以及鉴定过程中产生，魏浩然主张1481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支持；为查明魏浩然的伤残与正骨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等事实，魏浩然支付鉴定费174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魏浩然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合计600763.52元（医疗费16316.93元＋护理费59646.89元＋误工费16962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280492.87元＋鉴定费17400元＋交通费18000元＋住宿费1481元），正骨医院承担魏浩然损失85%赔偿责任为510648.99元，扣除正骨医院已经支付的50000元，正骨医院还应向魏浩然支付赔偿款460648.99元。魏浩然因病致残，其残疾与正骨医院的医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魏浩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的数额过高，参考正骨医院的过错比例，酌定为25000元。正骨医院主张魏浩然在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437222.69元，有当事人提交的病历、住院医嘱以及费用清单为证，且魏浩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正骨医院对其进行的诊疗行为属于不必要的过度治疗，故对魏浩然在正骨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437222.69元，本院予以确认。魏浩然自认除了缴纳过2000元押金外未缴纳过其他医疗费用，故对正骨医院要求魏浩然支付尚欠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正骨医院主张过高，考虑到正骨医院对魏浩然的损伤应承担85%的赔偿责任，故对魏浩然应当向正骨医院支付尚欠的医疗费用为65283.40元（435222.69元×1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浩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460648.99元；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浩然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魏浩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支付尚欠的医疗费65283.40元；四、驳回魏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魏浩然、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2164元，魏浩然负担735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1429元；反诉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1137元，魏浩然负担2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现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确认正骨医院在对魏浩然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魏浩然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及右下肢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等之间可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参与度拟为80%-90%，该鉴定单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据此一审判决正骨医院对魏浩然的损伤承担85%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合法有据。上诉人魏浩然要求正骨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该鉴定意见明确魏浩然损伤后需休息720天，故一审据此认定魏浩然的误工天数，合法有据。魏浩然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正骨医院治疗前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故一审关于魏浩然误工费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魏浩然及正骨医院关于魏浩然误工费的上诉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魏浩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正骨医院的过错程度及魏浩然的损害后果，参照当地生活水平，一审认定正骨医院赔偿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魏浩然在正骨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否由魏浩然承担的问题。首先魏浩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正骨医院对其进行的诊疗行为存在不必要的过度治疗，亦无证据证明正骨医院承诺免费为其治疗，且魏浩然也接受了正骨医院对其进行的康复治疗。故一审按照正骨医院应当承担责任比例，判决魏浩然承担15%的医疗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魏浩然和正骨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2元，由魏浩然负担3124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负担5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