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胜伟，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伟，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武，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玉粉，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焦军卫，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白胜伟因与被上诉人吴强武及原审被告白玉粉、焦军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白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伟，被上诉人吴强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原审被告白玉粉、焦军卫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胜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吴强武承担83.41吨棕刚玉价值212695.5元的返还义务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法律适用、当事人诉讼地位认定有误。引发本案纠纷的是上诉人与王秋阁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余款20万元，焦军卫、白玉粉指派吴强武拉走83.41吨棕刚玉抵债，王秋阁因未收到抵债的棕刚玉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履行了22万元的偿还义务。现上诉人与王秋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那么，吴强武使用豫Ｃ×××××及借用的豫Ｃ×××××车辆拉走83.41吨棕刚玉使上诉人遭受了二次给付的损失，该83.41吨棕刚玉本应交付王秋阁，焦军卫、白玉粉、吴强武没有交付王秋阁即为获利，不当得利要件成立。一是现有证据证明吴强武取得83.41吨棕刚玉的财产利益；二是原债务消除，上诉人遭受了多给付83.41吨棕刚玉的损失；三是本用来抵账的棕刚玉因原债权债务关系消除，上诉人的损失与焦军卫、白玉粉、吴强武存在因果关系；四是上诉人与王秋阁的债权债务消除，该部分棕刚玉又未交付王秋阁，焦军卫、白玉粉、吴强武作为受领方，已经无权持有该批棕刚玉。本案现在的争议焦点是，焦军卫、白玉粉、吴强武谁最终持有83.41吨棕刚玉，谁来承担83.41吨棕刚玉价值212695.5元的返还义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由吴强武来承担返还义务。吴强武在与周俊辉的谈话录音中自认其自己所有的豫Ｃ×××××及借用的豫Ｃ×××××拉走80多吨棕刚玉，吴强武在原审中的诉讼地位为具有返还义务的被告，故一审法院认为吴强武的自认属于证人证言不当。录音中周俊辉直接问吴强武“你去拉了两车块，有这事没有”，吴强武回答“有”，至此，上诉人关于损失棕刚玉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至于吴强武拉走后有没有交付收货方，怎样处理，其自己应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录音是被上诉人的辩解，而不是证人证言，其辩解将棕刚玉交付焦军卫，焦军卫自行处理了，只是自己的辩解。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将83.41吨棕刚玉交付焦军卫、白玉粉，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和返还义务。结合本案，上诉人对棕刚玉的数量、价值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数量为83.41吨、价值为212695.5元。另，该案于2018年3月立案，上诉人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判决书，审理期限达两年之久，程序违法。吴强武辩称，吴强武并未使上诉人遭受损失，自己也从未获益。吴强武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有七八辆货车从事棕刚玉行业的货物运输。吴强武从事该行业多年，假如吴强武从周俊辉的厂里拉走的有棕刚玉，必须在出库单上签字，周俊辉冶炼厂的门岗必须见到出库单，才允许车辆出入，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强武拉走货物。周俊辉与吴强武的录音，只能证明吴强武从事货物运输拉过货，但吴强武并非收货方，也并未实际占有该案涉货物，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吴强武拉走白胜伟棕钢玉的数量多少吨，价值多少元，并且吴强武并未占有该批货物，吴强武并未实际获益，上诉人利益并未受损，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白玉粉、焦军卫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白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玉粉、焦军卫、吴强武返还其所有的棕刚玉83.41吨（价值213996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价值21269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玉粉、焦军卫、吴强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案王秋阁与白胜伟（即本案白胜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白胜伟申请追加白玉粉、焦军卫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该案诉讼中，白胜伟称白玉粉曾拉走其价值21万多元的货物（用于抵偿王秋阁借款），但白玉粉对此予以否认，称没有拉走棕刚玉这个事实。该案最终法院认为：白胜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王秋阁交付棕刚玉用于抵偿借款，如白胜伟与白玉粉之间有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故不予采纳白胜伟的辩解意见。本案白胜伟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且属于不当得利中的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主要是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主张者应举证证明以下四点：一、受领方获得利益；二、给付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受领方获利无法律上原因。本案中，白胜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证据不足的法律后果。白胜伟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一份案外人周俊辉与吴强武的录音，在该份录音中，吴强武只是认可案外人周俊辉所说的焦军卫曾借用吴强武的一辆货车及另外一辆货车到厂里拉过两车块（棕刚玉），但焦军卫、白玉粉对此是不予认可的。就白胜伟主张的焦军卫曾拉走白胜伟83.41吨棕刚玉（价值212695.5元）用于抵偿王秋阁借款这一事实，由于涉及货物数量、单价、总价款、抵谁的账、抵账数额及剩余借款数额等诸多事实，正常情况下，白胜伟应当索要拉走货物抵账的书面凭证，现白胜伟既没有焦军卫、白玉粉为其出具的任何收取货物抵账的书面凭证，亦没有吴强武为其出具的任何拉走货物数量及价款的书面凭证，白胜伟据以主张权利的该份案外人周俊辉与吴强武的录音，从白胜伟向焦军卫、白玉粉主张权利的角度，性质上只相当于是一份吴强武的证人证言，而仅凭该份证人证言，显然不足以仅以此为依据就认定焦军卫拉走白胜伟棕刚玉，并且该拉走的棕刚玉为83.41吨，价值为212695.5元，并且焦军卫拉走该棕刚玉是用来抵案外人王秋阁的账等事实。仅以此为依据就认定焦军卫、白玉粉应当返还白胜伟83.41吨棕刚玉或返还白胜伟212695.5元，显然依据不足，有失公允。由于吴强武只是认可焦军卫曾借用过自己的货车拉货，货物最后被焦军卫拉到哪里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并非收货方，亦并未占有该货物，故亦不能认定吴强武应当返还白胜伟83.41吨棕刚玉或返还白胜伟212695.5元。综上，作为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主张者，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白胜伟负有证明被告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不仅由于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主张者（给付者）具备证据保留的便利性，更是要求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主张者（给付者）有义务留存相应的证据（如相关书面收货凭证等），否则主张者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及诉讼风险。尤其在白胜伟证据不足，而被告又不予认可，致使案件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的情况下，则应由对给付型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的主张者，即白胜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上分析，本案白胜伟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能支持。白胜伟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胜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白胜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白胜伟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一份案外人周俊辉与吴强武的录音，在该份录音中，吴强武只是认可案外人周俊辉所说的焦军卫曾借用吴强武的一辆货车及另外一辆货车到厂里拉过两车块棕刚玉，但焦军卫、白玉粉对此不予认可。就白胜伟主张的焦军卫曾拉走白胜伟83.41吨棕刚玉（价值212695.5元）用于抵偿王秋阁借款这一事实，由于涉及货物数量、单价、总价款、抵谁的账、抵账数额及剩余借款数额等诸多事实，按照常理，白胜伟应当索要拉走货物抵账的书面凭证，现白胜伟既没有焦军卫、白玉粉为其出具的任何收取货物抵账的书面凭证，亦没有吴强武为其出具的任何拉走货物数量及价款的书面凭证，仅凭该份案外人周俊辉与吴强武的录音，不足以证明焦军卫拉走白胜伟棕刚玉，并且该拉走的棕刚玉为83.41吨，价值为212695.5元，并且焦军卫拉走该棕刚玉是用来抵案外人王秋阁的账等事实。由于吴强武只是认可焦军卫曾借用过自己的货车拉货，货物最后被焦军卫拉到哪里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并非收货方，亦并未占有该货物，不足以证明吴强武应当返还白胜伟83.41吨棕刚玉或返还白胜伟212695.5元。本案中，原审法院未支持白胜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白胜伟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白胜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胜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白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