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新区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汉北路7号增66号。法定代表人：万福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爱民，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10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宁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文，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华西公司向建投公司返还设计费1050834元及自2017年8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1日为99967.88元),暂合计1150801.8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明确表示以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结论为设计费总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2.以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结论作为设计费最终结算依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缔约双方应严格遵守。华西公司辩称，不同意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建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西公司返还给建投公司设计费1050834元；2、请求判令华西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延期付款利息（具体根据华西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据实调整，暂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为99967.88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4月，建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设计人的华西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滨海新区区委党校内檐精装修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滨海新区黄港生态区，设计费用商定为2950000元，并约定工程期间如遇概算调整，则设计费也应相应调整。2、2015年4月7日，建投公司、华西公司签订《滨海新区区委党校内檐精装修设计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经双方确认党校一期工程实施的教研楼、教学楼、餐饮中心、1号宿舍、2号宿舍、能源中心已完成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已完成工程建设，总建筑面积为46961平方米，按39.82元每平方米标准计算，此部分设计费为1869987元。二、党校二期工程实施的大礼堂已完成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为18540平方米，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按12.15元每平米的优惠价格计算，此部分设计费225261元。三、由于党校二期工程文体中心、3号宿舍工程项目取消建设，乙方未开展此部分工程的设计，不计取设计费。四、综合以上，建投公司应支付华西公司设计费总额暂定为2095248元，该设计费总额暂不作为最终设计费总额，最终设计费总额需经滨海新区设计局审计后最终确定。五、支付方式为：工程施工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十天内支付至设计费总额的95%，待最终的设计费总额经滨海新区审计局审批后，由财政局拨款后支付剩余款项。六、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内容，按原合同条款执行。3、根据建投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建投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华西公司支付设计费943000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华西公司支付设计费848700元，于2014年12月21日向华西公司支付设计费213900元，上述合计2005600元。4、2017年8月3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审计局出具津滨审投报【2017】5号审计报告，其中第3项载明“宿舍楼、餐饮楼精装修工程设计等单位擅自变更已通过施工图审查的方案设计投资114.04万元。宿舍楼、餐饮楼精装修工程由四川华西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实施过程中设计单位对已通过施工图审查的卫生间防水、吊顶龙骨设计方案擅自进行了变更，未报原审查部门批准，建投地产公司对变更方案进行了确认，导致增加投资114.04万元。上述做法不符合天津市委规划建设交通工委、市建设交通委、市规划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所附的《防止工程建设浪费有关规定》关于工程建设要做到五个禁止：一是项目规划禁止贪大求全、仓促决策、随意变更，二是项目设计禁止超标准规范、用材不匹配、装修奢华......四是工程变更禁止不备案、不上报和先实施后审批...的规定，审计对上述擅自变更设计方案增加的投资114.04万元予以审减。”并在后附的《滨海新区区委党校项目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竣工结算审核明细表》中将本案诉争的设计费确定为954766元，审减了114048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审计和接受审计必须有委托方和受托方的合意。建设工程施工设计合同中，当事人之所以要引入第三方机构进行结算审计，其目的是利用第三方的专业知识来弥补发包方在工程设计费用专业知识上的不足，将设计成本控制在合理范围。审计机关介入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尤其是将行政审计协议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必须有当事人的合意，且该合意必须具体、明确。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约定“最终设计费总额需经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后最终确定”，但并未明确表示以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的结论为设计费的总额，在华西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建投公司径行以该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要求华西公司返还部分款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滨海新区建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7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设计费是否应当以政府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华西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建投公司设计费1050834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分析如下：审计机关介入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尤其是将行政审计协议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必须有当事人的合意，且该合意必须具体、明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约定“最终设计费总额需经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后最终确定”，但并未明确表示以滨海新区审计局审计的结论为结算依据，在华西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建投公司径行以该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要求华西公司返还部分已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滨海新区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8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