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02民初414号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胜利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2309701139W。法定代表人：范保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林，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0000192465。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秋怀，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胜利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06986692Y。负责人：胡智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群，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美公司）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冈市邮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鄂11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民终275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林，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军，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变更诉请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拒绝履行协议应依法赔偿因其解除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98000元（1598000元货款数额-被告拒绝收受已装帧完好的人民币面值数额100万元=598000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898950元（自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按合同约定月利息1.5%计算，后期利息相应计算至欠款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3日，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与本案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为《关于定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和《关于定制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套装袋业务协议书》，合同约定了订购套数，单价，订购时间，供货及结算方式，违约条款等（见2016年1月13签订的两份协议书）；2016年1月19日，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与本案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再次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为《关于定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和《关于定制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套装袋业务协议书》，此次两份协议书同样约定了订购套数，单价，订购时间，供货及结算方式，违约条款等（见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交付了10300册（套）“十全十美”明信片及配套等数额套装袋，并经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验收后接收了10300册（套）“十全十美”明信片及配套等数额套装袋。余下10000册（套）“十全十美”明信片及配套等数额的套装袋，原告多年来一直要求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接收，但由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以内部改制等原因一直拒收订制品，导致该批订制品一直搁置在原告公司。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也未支付货款给原告。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协商处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经工商查询结果显示，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被核准注销工商登记，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承担（见《关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注销的决定》）。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原机构、业务和人员全部归并到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详见《关于黄冈邮政书报刊公司体制改革的函》）。于是原告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以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时至2018年11月8日，经工商查询结果显示，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工商登记，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注销清算后的债权债务。根据《公司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物品并未完成向原湖北省邮政快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的交付；二、原告交付的定制物不符合双方订立的定制合同的约定，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有权拒收，原告应自担风险；三、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告在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期间没有向该公司申报债权，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辩称，一、黄冈市邮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二、原告向原黄冈书报刊公司交付的明信片与双方协议约定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原黄冈书报刊公司拒收符合法律规定；三、原湖北书报刊公司已被依法注销，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故原告其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信息情况；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主体信息情况；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主体信息情况；四、①2016年1月13日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份订制《协议书》复印件；②2016年1月19日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份订制《协议书》复印件；③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工商注销信息复印件；④《关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注销的决定》复印件；⑤《关于黄冈邮政书报刊公司体制改革的函》；⑥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股东）2018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工商注销信息复印件、《公司注销清算报告》、鄂邮公司（2017）87号《关于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请示》文件、中国邮政（2017）645号《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批复》文件、鄂邮公司发［2016]3号文件《关于深化湖北邮政书报刊零售体制改革的通知》；证明目的：证明：①证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已经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赔偿损失；②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和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工商登记，应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和分得财产或接受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业务、人员的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和赔偿责任。五、关于履行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订购合同的情况说明、致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律师函一份及快递客户存根、照片3张，证明原告环美公司曾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处理被告违约的事实。六、照片2张，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定制品制作完成，而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定制品搁置的事实。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已经承认注销，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应该已经消灭，原告未依法履行债权申报义务，应该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证据六只能证明涉案物品放在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内，且钥匙由原告自行保管，并没有完成物品的交付。证据七与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所以应不予采信。被告黄冈市邮政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原告交付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货物没有转移占有，交付不能成立。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顾某（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已向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提供四份合同约定货品，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收货后由于黄冈市邮政公司原因没有履行义务；被告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原告诉状称述不一致，证人不能证实已实际交付货物。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五份证据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以及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证明原告已将剩余的1万套明信片交付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和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主体资格且为非法人公司；证据二：关于订制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套装袋业务协议书四份，证明目的：1、原告与原湖北省邮政书报开发公司黄冈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和1月19日就套装和藏品订了四份协议书；2、2016年1月13日订购的数量为1万套，2016年1月19日订购是10300套；3、套装袋价格为12元／套，第五套流通人民币10元豹子号(10张)藏品价格147.8元／套；3、在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须将货物交付给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交货地点为黄州区体育路11号；证据三：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委托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关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注销的决定、清税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共5份；证明目的：1、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是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已于2017年4月11日被注销；3、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证据四：2017年11月22日《长江日报》公告、2017年11月23日《法制日报》公告，证明目的：原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分别在《长江时报》和《法制日报》刊登了债权申报公告。证据五：原告制作的“拾全拾美”套装袋、10张10元豹子号藏品、明信片，证明目的：原告向黄冈邮政书报刊发行分公司交付的“拾全拾美”套装与双方合同约定“十全十美”套装袋字不相符，所表达的意思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构成违约，黄冈邮政书报刊分公司有权拒收。原告对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提供证据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不能因为我们没有申报债权，就认为清算组不承担责任，本案的民事责任应该由股东承担；对证据五有异议，第一次把第二次的300多套拿走了都没有异议，且提出异议有两年期限。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提供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29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黄冈市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提供一至四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提供证据五，本院以证人证言以及现场勘查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3日，原告环美公司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委托乙方（环美公司）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内藏品1万套（藏品外包装册袋另订协议），每册订制单价147.8元，总订制金额1478000元，对甲方需要的册内藏品为第五套流通币（10元豹子号），每套10张按当期的市场价与甲方结算，每套都独立包装、独立存放，藏品顺号10张为系列，序号不能混乱，运送交接必须外加箱盒包装，每箱为500-1000套，套捆要紧扎，签订本协议后，15日以内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为了运输和库存安全，乙方按分批供货，乙方全部到货后，甲方按实际定制总数量与乙方结算，从签订协议时2日内付定金30%，交货时结清尾款，定购藏品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更换，运输到达地为甲方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体育路11号，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同等经济损失及1.5%月利息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月19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内藏品10300套，合同其他条款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2016年1月13日，原告环美公司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套装袋业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委托乙方（环美公司）订制函件业务的十全十美明信片外套装袋1万套（规格由甲方提供样品），每套装袋订制单价12元，总订制金额12万元，对甲方需要的册内藏品（第五套流通人民币10元的豹子号）每套10张按当期的市场价与甲方结算（供货协议甲乙双方另订），定购标准及要求：明信片外套装袋为红色底面，两面合页，内件与样品一致，并附寄语及证书，双层包装，双袋套装，每箱为100套装，签订本协议后，15日以内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为了运输和库存安全，乙方按分批供货，乙方全部到货后，甲方按实际定制总数量与乙方结算，从签订协议时2日内付定金30%，交货时结清尾款，定制明信片册外套装袋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更换，运输到达地为甲方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体育路11号，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同等经济损失及1.5%月利息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月19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外套装袋10300套，合同其他条款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接收环美公司提供的10300套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及内藏品；另1万套明信片外套装袋由环美公司送至黄州区体育路11号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由于内藏品系豹子号现金，不便于放在该办公室，现金一直由原告环美公司保管。2016年9月29日，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送达一份《关于黄冈邮政书报刊公司体制改革的函》，注明，从2016年10月1日起，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机构、业务和人员全部归并到黄冈市邮政公司，以后业务请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联系，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从2016年9月30日起停止一切对外经营。2016年9月2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作出鄂邮公司发（2016）3号文件《关于深化湖北邮政书报刊零售体制改革的通知》，注明，根据集团公司组织机构调整的总体要求，省分公司决定对书报刊零售经营体制进行改革，由各级书报刊公司人员安排至各级邮政企业，书报刊公司人员按属地安排至当地市州邮政分公司，报股东批准暂停书报刊公司经营，公司固定资产和现有经营产品交由邮政企业继续从事生产经营，通过法定程序对书报刊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在清算期间需要退付的资金由各市州邮政分公司垫付，通过债权债务清理回收后，对外结算如有缺口，由省分公司统一拨付资金进行偿付。2017年2月25日，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注销的决定》，注明，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决定注销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该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我公司承担。2017年10月1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函，关于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请示。2017年11月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文同意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批复，同意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成立清算工作小组，开展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注明，公司净资产13.81万元，对于公司清算后的净资产，全体股东一致决定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11月8日，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意见,原告环美公司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签订四份协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方均确认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已收到明信片10300套，被告方陈述余下10000套因存在问题拒收，根据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以及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现场勘查，原告环美公司已将该10000套明信片送达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且被告方也无证据证实接收明信片后就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更换、补齐或其它措施。本院据此确认该10000套明信片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已接收。由于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被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注销，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又被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经查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无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原告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应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解除承揽合同而造成原告环美公司的经济损失598000元（1598000元货款数额-人民币面值数额100万元=598000元）。原告环美公司主张被告方支付利息损失，因判处赔偿的经济损失598000元已包含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环美公司主张被告黄冈市邮政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冈市邮政公司接收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财产，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98000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8272元，由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担7308元，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霞人民陪审员  林友明人民陪审员  董凤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