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学西街与石羊桥路交汇处蒙西文化大厦101号。负责人:陈爱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青年路20号。法定代表人:叶成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成霞，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晋平，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忠,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俊玲,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现住山西省山阴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某之母,身份信息同张某。霍俊玲、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忠,系霍俊玲配偶、张某公公,身份信息同王守忠。原审被告:贾文春,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司机,住山西省山阴县。原审被告:焦利军,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原审被告贾文春、焦利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成霞、被上诉人王守忠、原审被告贾文春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焦利军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1138号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99580.39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者王龙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当庭未提供城镇居住证明,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信息显示,死者王龙与其母亲霍俊玲为共同户口,户主为其母亲霍俊玲,户别一栏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提供的受害人王龙户口薄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赔偿费用”。该认定明显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故王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王守忠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霍俊玲和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26日,王守忠的出生日期为1961年10月21日,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王守忠的年龄为58岁,且并无明显证据可以证明王守忠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故一审支持王守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霍俊玲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且职业为农民,而死者王龙的户口性质也是农业家庭户口,王某的户口性质也是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相同。王某、霍俊玲、张某、王守忠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说法，应该给我扶养费，事故前已经是居民户口了，这个无法更改，我们是家庭户口不是农业户口。贾文春辩称，我没有意见。焦利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贾文春、焦利军赔偿因王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17533.3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增加诉讼请求311623.35元（原诉讼请求617533.35元，现诉讼请求共计929156.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6日9时40分许，王龙驾驶车牌为×××、×××“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11线由玉井向岱岳方向行驶至94KM+400M处拐弯时，与相对方向贾文春驾驶的车牌为×××、×××“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焦利军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龙死亡，×××、×××“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仁彩霞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4日，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4062112019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文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焦利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仁彩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支出×××、×××“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车费2000元。在本案诉讼阶段，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申请对王龙所有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9日，深圳美臣保险公估山西分公司在接受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申请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09.26交通事故中×××、×××“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价值为79160元，本次鉴定，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支出鉴定费11200元（包括鉴定过程使用劳务、机械费用6400元，鉴定费4800元）。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因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若干，并造成误工损失。受害人王龙，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户别为家庭户，其近亲属为：父王守忠（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母霍俊玲（居民身份证号码为×××）、配偶张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子王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王守忠、霍俊玲夫妇职业为农民，共生育王龙、王丽两个子女。另查明，王龙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樊亮，2018年3月3日，王龙从刘德鹏手购买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贾文春驾驶的×××、×××“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焦利军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主张的各项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认为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受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提供的受害人王龙户口簿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赔偿费用，故对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的该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及公安部法制司对海南省公安厅法制处《关于“无劳动能力的人”标准的请示》的答复，王龙之父王守忠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所辩王守忠在事故发生时因未满60周岁、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主张的丧葬期间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当地风俗，酌情支持按农民年平均工资3人10日计算。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所辩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因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等相关法律和法理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与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赔偿部分按15%计算赔付，因不符合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主张因王龙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元/年×20年）,丧葬费33834.50元（67669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910元（王某178110元=19790元/年×18年÷2人；父王守忠197900元=19790元/年×20年÷2人；霍俊玲197900元=19790元/年×20年÷2人），丧葬期间的误工损失4353.12元（52963元/年÷365日×3人×10日），拖车费2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住宿费酌情支持500元，车辆损失79160元，鉴定费11200元（包括鉴定过程使用劳务、机械费用6400元，鉴定费4800元），共计1377157.62元。应由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因王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车辆损失2000元，其余损失，由人保财险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呼和浩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20%各赔偿230631.5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42631.5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42631.52元；三、驳回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2元（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已预交），减半收取6546元，由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负担17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241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24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受害人王龙户口簿进行了质证。受害人王龙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各方当事人对王龙的户口本的真实性以及王龙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采纳。在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受害人王龙户口簿进行了质证。受害人王龙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各方当事人对王龙的户口本的真实性以及王龙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王守忠、霍俊玲、张某、王某提供的受害人王龙户口簿登记户别为家庭户口，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所以一审法院虽然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关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规定。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