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7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亚庆，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效，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亚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亚庆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8月间，中金银安（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法定代表人邹亚庆伙同实际控制人张某、经理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投资“镇江玉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项目为由，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中金银安（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镇江玉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54210元（以下币种同），已还本息共计74140元，尚欠款1480070元。被告人邹亚庆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邹亚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邹亚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邹亚庆依法惩处。被告人邹亚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亚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投资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邹亚庆对公司实际运营情况不了解，其仅在部分合同上签字，部分合同没有邹亚庆签字、部分合同不能证明是邹亚庆签字，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邹亚庆的犯罪数额；邹亚庆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邹亚庆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邹亚庆担任张某（已判决）与他人合谋设立的中金银安（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伙同张某及路某（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编造投资“镇江玉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发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山南水乡度假村”等项目为由，骗取吴某（女，67岁）等3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80070元。被告人邹亚庆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赃款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邹亚庆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左右，张某让其给他办四张银行卡，并把身份证原件一起邮寄给他。其没问他要干什么。2013年6月，张某让其去保定找他，所有的事都听他的,保证其一年能挣30万左右。其就去保定找到了张某，张某说他有两家公司想让其当法人，管吃住，开6000元工资。其同意了，所有的手续都是张某办的，他让其签字其就签字，具体签的什么其不知道。后其一直在保定呆着，也去过北京公司两三次。后其发现张某让其做法人的两家公司具体的业务就是让老人来公司投资，承诺高额返利，可以享受免费住酒店和外出旅游等福利，但这些都是骗人的，老人把钱投到公司后，没有返利和享受福利的情况，也拿不回本金。但当时张某答应给其买辆车还有其他好处，让其在公司办公室呆着就行，什么事都不做，所以其也没走。2017年9月份左右，其觉得公司出问题了，其害怕就回了吉林长春。其觉得张某是在利用其，想让其帮他背锅。张某让其做保定和北京两家公司的法人，两家公司的经营模式都一样，都用其名下银行卡。张某是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经营人，还有几个张某的亲戚在公司里做管理。路某是张某的外甥是北京公司的经理和负责人，钱是他管，钱款去向是他操作；还有一个姓黄的，是北京公司的操盘手，负责管理业务员。还有杨振北，听张某说杨振北是公司的投资人，公司的房租、装修、工资都是杨振北先期垫付的，公司挣回来的钱杨振北先拿走一半，其不清楚杨振北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听路某说杨振北经常在公司呆着，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其听杨振北和张某聊天时说这种公司别人开一个月就挣上亿元，其和张某和杨振北吃过几次饭，没有和杨振北单独联系过。公司的钱都是张某和杨振北负责，具体去向只有他们知道，据其所知，这些钱没有用到给老人投资。公司的账户用的是张某让其办的民生银行账号，其把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张某。公司签合同也是由其签字，但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张某还带其去刻了人名章，后其再也没有去过公司。张某除了提供吃住就给其开过3000元。开始其不知道公司法人要承担的责任，后觉得公司不靠谱，觉得可能会承担责任就走了。其名义上是公司法人，公司的人偶尔会把其介绍给客户，有时客户也来咨询，其就让他们找业务员。公司有宣传单，上面有其照片、身份证号以及姓名、职务，介绍其是建筑学院毕业的，和一些工作简历，这些除了名字和身份证号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都是张某找人弄的。其对成为公司法人、以其名义办理公司账户、以其名义进行宣传都知道，但这些都是张某让其干的。其发现公司存在欺骗客户的情况，没有及时离开公司，是因为张某答应给其好处，加上其不太懂法，一开始没走，后知道公司存在问题后，张某又答应给其买车，所以又没及时走，后发现张某把自己的亲属都给钱遣散走了，其知道公司不能再呆了，再呆就该出事了就走了。张某曾在给客户开大会时让其以领导身份讲过几句话，具体讲的什么忘记了。2、证人张某于2018年8月10日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其认识了李少武，李少武想和其合作，在江苏镇江成立一家公司，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用于贷款，每月给其5000元。其同意后将身份证交给他在江苏镇江成立了镇江玉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玉龙公司）。后他想在北京开一家公司，向群众借款后从事酒店业务，其又同意了，李少武找到杨振北共同投资。经商谈，杨振北出资70万元、李少武出资20万元以镇江玉龙公司在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山南水乡做度假村的名义，从群众手中获得借款，按照20%给群众返利，将借款的86%交给杨振北和李少武，剩余14%用于公司的租金、办公用品、返息等公司运营的费用，如果还有剩余资金归其所有。2017年5月底，杨振北在海淀区银网中心租了个办公区，找中介机构买了北京中金银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银安公司）。杨振北称其已是镇江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借款方便，让其找其他人担任中金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就将此事告诉了邹亚庆，邹亚庆认为可以做，就来到北京提供了他的身份证给杨振北，担任中金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北找来一些业务员简单培训后，中金银安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运营。业务人员到路边和其他投资公司的酒会上向群众散发传单，宣传公司的度假村项目，将群众约到公司办公地点，由业务员继续宣传直至群众投资。中金银安公司一直以该形式运行了两个多月。2017年8月底，因业务员大部分离职，公司没有力量再去拉群众投资，没有钱再给之前投资的群众返利，其和邹亚庆就离开了北京。镇江玉龙公司没有开发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山南水乡度假村项目，度假村跟镇江玉龙公司、中金银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组织投资群众去过一次山南水乡度假村，杨振北找人带队，其去了，晚餐过程中，其跟投资人说度假村是公司合作开发的，让投资人更相信此事。公司安排过两次投资人酒会，其和邹亚庆在酒会上向参加的群众宣传公司的项目，场下有业务员发宣传单。中金银安公司没有其他项目，镇江玉龙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经营。公司以POS机刷卡及现金方式收取投资款，共收取约人民币260万元，约220万元被杨振北和李少武拿走了，约40万元用于租金、返利、办公用品等公司的运营费用。其在北京的花销约5万元是从公司拿的，还从公司拿了10万元用于支付在保定市承包的一个浴池的定金。其于2018年8月19日证言，证实其从中金银安公司收入约6万元，邹亚庆和其一样。其于2018年9月2日证言，证实中金银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振北和李少武，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人员招聘等全部管理工作；法定代表人是邹亚庆，职责是履行公司法人的一般职责；其是现场负责人，对外宣称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将吸收来的资金提现后转给杨振北和李少武；路某是副总经理，负责给投资人返息；后期副总经理是王浩，负责给投资人返息；副总经理黄总，负责业务员团队的招聘、管理；财务负责人是一于姓男子、一张姓女子，负责财务工作，包括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的盖章及收费POS机的管理等。中金银安公司自2017年6月5日左右至8月26日左右共计吸收投资款约260万元，所有资金杨振北提成66%，李少武提成20%，剩下14%作为公司运营成本资金。每天收到投资款后，下班前由财务人员通知其所收投资总额，其按照分成比例算好所需金额，在次日上午去银行取现后将现金交给杨振北、李少武，剩下14%由其负责采购公司办公用品及人员工资，包括其、邹亚庆、路某、王浩、两名财务人员等的工资，不包括销售团队的人员工资。收取投资款的银行卡只有一张邹亚庆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其在工作期间得到3万元。3、证人路某于2018年2月2日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其舅舅张某让其来北京到他的中金银安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每月固定时间给客户发放利息。8月左右，张某没按约定给其发工资，其就离开了。其不清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老板是邹亚庆或张某，没有其他管理层，他们下面就是业务员、财务人员还有其。业务员和财务人员是流动的，没有干时间特别长的。员工大概有10多人，主要业务是以投资山南水乡山庄项目为名吸引客户投资，客户群体多为中老年人。一般都是业务员以发传单或打电话的方式将客户约到公司，再由业务员进一步介绍，客户确认投资后在财务部签订合同并支付投资款，客户会以POS机刷卡方式支付投资款，钱直接转入邹亚庆或张某个人银行账户，如客户以现金方式支付投资款，由其或财务人员将现金存入张某银行账户，投资款转入邹亚庆或张某个人银行账户后由他们进行操作。每月固定两次向客户发放利息，每次需要发放利息时其会联系张某，他计算后，将利息转入其个人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由其或财务人员到银行通过ATM机转账的方式将利息转入客户账户，少部分是按客户要求以现金方式发放。其不清楚镇江玉龙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公司是如何向客户宣传山南水乡山庄项目的，其平时都在公司办公室内，不向客户直接介绍，偶尔业务员向客户宣传时其看见了会向客户介绍其是公司的路总，会上前打个招呼，不直接参与宣传项目。公司宣传册上有山南水乡山庄项目的投资介绍，实际是否有该项目其不知道，也没有去过。公司组织客户去过山南水乡山庄。张某一般不来公司，在公司时会和客户聊天，公司举办酒会时张某每次都参加。邹亚庆一般也不来公司，其在公司见过他四五次，在公司时他会和客户聊天，其他活动没见过他。张某和其约定每月工资4000元，其实际收入5000元。其觉得中金银安公司的投资方式是骗人的，投资项目也是虚假的。4、证人王某于2017年9月26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中旬通过58同城网站上的招聘信息入职中金银安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宣传单，客户有投资意向后，其进一步介绍公司及投资项目，客户同意投资后，其将客户带到财务部由其他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合同、收款。其入职时张某开大会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大概内容就是公司作为平台，由镇江玉龙公司向客户借款用于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山南水乡度假山庄的开发工作，年化利息24%，投资款1万元起步，没说投资上限，一般都让客户签半年期合同。2017年7月18日左右，公司组织客户前往山南水乡项目考察，由张某带队，公司的客户大约有50人左右，其也陪同去了，在山庄吃饭时，张某介绍他个人在山南水乡度假山庄占有约60%的股份。公司组织过两次聚会，由业务员邀请客户参加，张某发言并宣传。其不清楚公司共收到多少投资款及投资款的使用情况。业务员的底薪是3000元，提成按拉投资10万元奖励1000元，20万元奖励2500元，30万元奖励4000元，上不封顶，其他人员的工资其不清楚。公司大概20人左右，主要负责人是张某，他也是镇江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负责公司的宣传、制定利息、人员培训、合作方式、组织聚会、带领考察等全面工作，他不经常在公司。公司现场负责人是张某的亲戚路某，他在公司工作到2017年8月份左右，他走之后是王浩在现场负责，他二人主要是不定时的对公司员工进行再培训，在业务员谈客户时他们有时会参与介绍，业务员介绍他们是公司的总经理。其他主要为财务人员和业务员，财务人员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及收款，业务员负责发放宣传品和介绍公司及投资项目。公司财务人员和业务员都不固定，一般工作一个月左右就辞职或被开除。公司从2017年5月开始经营，9月12日之后张某就不出现了，现场负责的路某、王浩等人也不出现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客户本金及利息，9月13日员工正式不上班了。5、证人汪某于2017年12月15日的证言、合作社营业执照，证实其为大冶市邮苑宾馆的法人，也是大冶市山南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大冶市山南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类型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是汪东海，成员出资总额是500万元，成立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业务范围包括农业咨询、水产品养殖、水果种植及销售、餐饮服务、住宿、食品加工。2006年其在汪仁镇附近承包了一块地，为了符合国家政策，其让手下员工汪东海、余翠连、彭树银、赵朝旭、廖地美五人成立了山南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当时成立的资料上汪东海持有80%的股份，其余四人每人持有5%的股份，他们以合作的名义在其手下做事，但实际上他们手上没有股金，也没有股份，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南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上半年开办了一个度假村，名义上是山南水乡种植合作社开办的，实际上是其个人经营，没有其他股东，平时其不管度假村的经营状况，让曹友负责经营，他主要负责人事和业务工作。度假村没有工商注册，是合作社名下的度假村，包含在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内。其不知道镇江玉龙公司，也不知道中金银安公司，不认识张某、路某。6、证人佟某于2017年9月26日的证言、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协议，证实2017年4月间，其委托企小秘（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房屋出租经纪人李典出租其位于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楼6层X、X的房屋，李典通知其到经纪公司与张某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8日，租金每月77106元，季付，押一付三。张某交给其一个季度的租金后，房屋就交给张某使用了。2017年5月，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房产证借给他，他要去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其没有同意，后其带着房产证跟张某找的注册公司一个叫张松的人一起去海淀工商局协助办理了中金银安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后张某没再找过其。有一次其路过通过外面的玻璃大门看到房屋已做了装修，也置办了办公用品，感觉是一个正常的公司。到2017年7月底，其跟张某要第二季度房租，他说公司资金都投入了项目，现在没钱，其一直跟张某要房租，张某一直说各种理由，后其说再不给房租就要收回房屋，张某分两次给其打款共20万元，还差3万余元没给。2017年9月初，海淀区双榆树的一位民警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是房主，说该房屋的租户骗了很多老年人的钱，问其是否认识租户。后其给李典打电话问租户的情况，李典说该公司出事了。一星期后其发现房屋里面的办公桌椅都在，还有一些宣传材料，其让保洁员帮忙更换了门锁。张某公司的详细情况其不清楚。7、被害人吴某于2017年9月22日的陈述、宣传单、合同书、POS签购单、账户交易明细、收据，证实2017年5月中旬，其和老伴在朝阳区安华桥附近接到中金银安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散发的关于该公司投资项目的宣传单。过了几天，其按照宣传单上的地址到了海淀区银网中心6层X号中金银安公司办公室，销售人员向晴给其介绍了投资项目，大概就是镇江玉龙公司通过中金银安公司向其借款，半年利息12%，其觉得可以。2017年5月19日其在该公司与销售经理黄远签订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0万元，过了一天又追加投资10万元。投资后，该公司给了其三个月的返利共1.2万元，其中一次是从路某的银行账户转入的，另外两次是以ATM机存款的方式转入的。2017年9月13日，公司销售人员给其打电话称公司老板都不在了，其到公司查看，发现关门了，知道被骗了。中金银安公司的法人是邹亚庆，实际负责人是张某，每次有活动时都是张某讲话，路某应该是副总经理，他长期在该地点工作，其他都是办事人员。对方称投资款出借给镇江玉龙公司，镇江玉龙公司将钱用于投资湖北省大冶市山南水乡度假村项目及河北省雄安市的项目。另37名被害人的陈述所证实的投资过程与吴某陈述基本一致，宣传单、合同书、POS签购单、账户交易明细、收据等证实了各被害人的投资及返息数额。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资金账户的收支及38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情况。9、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年化收益表，证实镇江玉龙公司、中金银安公司的工商登记、双方授权委托及预期投资收益情况。10、工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走访镇江玉龙公司，该公司地址江苏省镇江市中山东路33号第18层没有镇江玉龙公司，镇江市工商部门无法对公司工商资料进行查询；经侦查人员走访，无人能够反映涉案公司或个人在雄安的酒店具体位置及酒店名称，无法核实投资项目的真实情况。11、中金银安公司宣传材料，证实该宣传册介绍了中金银安公司、镇江玉龙公司、两公司董事长邹亚庆及张某、公司架构、客户权益、发展计划、固定资产、酒店背景、发展趋势、合作共赢等，其中邹亚庆介绍部分附有邹亚庆照片及个人学习、工作经历。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亚庆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的情况。1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邹亚庆的身份情况。14、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路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邹亚庆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只收到张某给的3000元，其办理的四张银行卡都交给了张某，自己没有使用过；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亚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亚庆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邹亚庆提供个人身份信息并担任中金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中金银安公司宣传材料中其个人相关信息为虚假的情况下，仍参与宣传张某等人虚构的镇江玉龙公司投资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山南水乡度假村项目通过中金银安公司向投资人借款的事实，向吴某等38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并提供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大部分集资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邹亚庆参与犯罪的主要对象为老年人，本院对其酌予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邹亚庆并非中金银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参与程度较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邹亚庆指定辩护人所提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亚庆作为中金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直接参与被害人的接洽，借款合同中是否有被告人邹亚庆的签字并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且本案的犯罪数额在同案张某、路某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故对指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亚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邹亚庆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零七十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红艳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