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3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莱卡，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北京，满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被羁押，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治国，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莱卡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继男、检察官助理纪超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莱卡及其辩护人刘治国、被害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郝莱卡向被害人刘某虚构通过为民生银行信用卡客户垫资、冲账等方式可以获得高额利息的事实，使被害人刘某在本市丰台区洋桥临泓路乐娃三宝餐厅等地多次向被告人郝莱卡转账共计人民币240万元，被告人郝莱卡及其家属在立案前共计返还被害人人民币43万余元，被害人共计损失人民币196万余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郝莱卡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投案自首。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郝莱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郝莱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犯罪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4月，无证据证实除4月4日转账100万之外的其他金额存在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转账方式及地点仅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郝莱卡与刘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更符合民事行为的性质，同时被告人郝莱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郝莱卡向被害人刘某虚构通过为民生银行信用卡客户垫资、冲账等方式可以获得高额利息的事实，使被害人刘某在本市丰台区洋桥临泓路乐娃三宝餐厅等地多次向被告人郝莱卡转账共计人民币240万元，被告人郝莱卡及其家属在立案前共计返还被害人人民币43万余元，被害人共计损失人民币1966100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郝莱卡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陈述：一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名叫郝莱卡的人，他自称是民生银行紫竹桥支行的大客户经理。2019年3月25日我和郝莱卡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郝莱卡提到民生银行紫竹支行有个业务需要找人垫资可以高息返利，问我能否出30万做这个业务。郝莱卡说他们银行承接了航天信息集团员工集体在民生银行紫竹桥支行办大额信用卡的业务，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相应的账户里有最低50万的大额存款，简单说就是郝莱卡找人凑齐50万（我出30万，郝莱卡自己出20万）暂存进某人账户再取出，造成这个账户有大额存款的假象，然后向办卡人收取相应的利息。郝莱卡称他收取办卡人每天2%的利息，我们再分这笔利息。我考虑到郝莱卡确实是民生银行的员工，这件事通过身边其他朋友也确认过，就答应了。从3月25日晚至3月31日我每天都给郝莱卡汇30万元，郝莱卡一般会在下午5点前将本金还给我，同时支付我5000元至9000元不等的返利。我起初不相信每天只用这30万转个手就能挣好几千，但郝莱卡称银行里有很多低风险的赚钱途径，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更加深我对他的信任。从4月1日至3日，郝莱卡说自己那20万资金有别的用途，需要我出全额的50万，于是我每天多给他20万，相应的他会按50万的本金给我结算返利。4月3日郝莱卡给我发信息说他们银行有个给客户冲流水的业务，需要大约300万资金，需要我出100万本金。这个业务他跟我说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他们银行贷款给某个客户，如果客户的账户上有300万以上的存款，贷款到期后可以继续贷款，郝莱卡做的就是给这个客户的账户上暂存300万，使得客户可以继续贷款，从而收取客户的借款利息，他承诺每天1%以上的返利。我出的这笔100万本金无法当天借当天还了，需要借到4月26日，还说这100万是周一到周五每天1%的返利，周六日无返利，我考虑这是银行的业务同时之前和郝莱卡的顺利合作经验就同意了。我借钱凑齐了100万后转给了郝莱卡，同时每天50万的垫资业务也在做，我每天还是转给郝莱卡50万，他当晚就连本带息一起还给我。后郝莱卡说服我加大投入，可以赚取更多的返利。直到4月19日郝莱卡突然说单位内部出了事，本金暂时无法退还了，当时我在郝莱卡处已经投了240万元。后来我通过其他朋友侧面打听到郝莱卡根本没拿我的钱去做银行垫资，而是用来偿还他个人的债务，因为郝莱卡赌球输了好几百万，后我报警了。我转账的账户是尾号为6101的平安银行储蓄卡，郝莱卡的账户是尾号为9623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前期郝莱卡如数归还本金并返利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后他不退还本金我要求他与我签订书面协议，郝莱卡跟我签了7份借款合同，分别是4月4日借款50万，借款期限为10天（实际口头约定当天借当天还），月利率为3%（实际口头约定每天1%左右），用途为民生银行信用卡垫资。4月4日的80万、10万以及4月5日的10万（共计100万为非当日借当日还），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10天（实际口头约定借至4月26日）；4月16日40万、4月18日40万、4月19日10万，这三笔都是注明借款期限为5天。这几份合同都是与郝莱卡个人签订的，合同上注明的资金是用于民生银行信用卡垫资，都是在4月21号左右签的，签合同的地点在他们单位楼下的肯德基内。2、证人李某证言：系民生银行紫竹支行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客户的业务。郝莱卡是我的同事，和我一样是紫竹支行公司客户经理。我所在的银行没有为信用卡开卡用户提供垫资的服务，银行后台有监控，如果银行内部员工直接和客户发生了交易记录，系统会警报给人事部门知晓。航天信息集团在我支行开了公司账户，但是他们的员工有没有个人来开账户我就不清楚了。我单位没有必须要求办理贷款的客户向账户内存钱。3、证人侯某证言：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支行办公室综合事务岗职员，负责人事及后勤和行政工作。郝莱卡是我单位员工，他是民生银行紫竹支行的对公客户经理，负责公司客户的业务。航天信息集团与我行有业务合作，他们员工有在我行开户，但是具体办理业务的内容和进度情况我不了解。2018年郝莱卡以家中购房换房为由向我和单位其他一名同事借过钱。2018年底他承诺还钱，但是到现在也没还。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向开户人提供垫资的业务，银行规定客户办理业务需要提供真实的资产证明，银行内部员工规范要求禁止帮助客户办理虚假的资料。4、证人张某证言：我和刘某一起经营临泓路乐娃三宝餐厅，我通过刘某认识的郝莱卡。2019年3月25日我和刘某、郝莱卡一起吃饭时郝莱卡跟刘某说自己在银行工作有赚钱的路子，问刘某有没有兴趣。郝莱卡说他们银行有大额垫资的业务需要跟刘某借一笔钱，这笔钱早上借过来晚上就还回去，每天支付本金1%的利息，当时刘某就答应借给郝莱卡30万元。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大概意思就是有个单位好多员工都在郝莱卡工作的银行办理信用卡，郝莱卡所做的就是给每一个在他们银行办信用卡的员工开存款证明，需要给员工的账户里存一笔钱，郝莱卡借的的就是这笔钱。刘某在4月初时说又借给郝莱卡100万做冲账业务，也是每天1%的返利。5、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出具的在职证明：郝莱卡自2005年8月至今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工作部门是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任公司客户经理岗。6、借款合同：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郝莱卡签订的七份借款合同。7、刘某的平安银行卡转账明细：2019年3月25日至4月19日其与郝莱卡之间的转账记录情况。8、民生银行卡明细及对账单：郝莱卡名下的民生银行交易情况。9、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郝莱卡名下尾号9623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0、手机截图及洋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9日刘某共收到来自郝莱卡的转账3笔，分别为2019年4月21日20000元、4月22日30500元、5月5日50000元，共计100500元。11、视听资料：通话录音情况。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刘某于2019年4月30日报警的情况，5月7日立案的情况。13、身份信息：被告人郝莱卡基本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案件破获情况及被告人郝莱卡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郝莱卡的供述：我和刘某认识一两年了，刘某在北京经营餐厅。大概3月我和刘某一起吃饭时说到我在银行的工作，我在银行工作了近20年，有很多种赚钱的方法，我问刘某有没有闲钱给我，我能帮他挣点小钱，我说在银行有将近2000个客户群体，每个客户有不同的需求，比如客户贷款还不上了，我先帮客户垫钱还贷款，客户把钱贷出来就会立刻还给我，像这样的短期挣钱机会有很多。我应该是提到过航天信息集团的业务，我只是说航天信息集团是我们银行的客户，我的客户还有其他很多。我承诺刘某每天最低1%的收益。第二天刘某就给我转了30万，我晚上就把30万的本金连同几千块的利息给了他，连续几天都是这样。3月25日至3月31日刘某每天给我30万，我晚上都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他，这笔钱有时我用来冲自己尾号9623卡的流水，有时什么也没干。但是我每天都按照和刘某口头约定的返利额度支付利息。本来我想拿这些钱帮人垫资或过桥，以此来赚钱，但实际没有做成，因为我也被骗了。2018年上半年，富某某介绍我玩了一个类似赌博的游戏，我欠了几百万的赌债，后富某某又介绍了高利贷，让我把赌债转给了高利贷。我只得向富某某等人借钱，他们承诺无抵押能借给我1000万，先借我150万，但我拿到手的只有100万左右，中间的差额我只能用刘某等人的钱补充。在我还了150万之后富某某他们又借给我260万，但到手只有200万左右。我还上260万后富某某失联，我没地方借这1000万，我的资金链断了，刘某的钱我就还不上了。我向刘某借钱的本意是想拿他的钱当本钱通过我手中的资源赚钱，但富某某说能借我1000万让我有了新计划。我向刘某说的300万的垫资业务并向刘某借了100万其实是我需要还富某某的260万。4月底我还不上钱后和刘某签了7份借款合同，刘某把合同文本准备好之后让我签字，我没有细看只核对了金额便签字了。3月25日开始刘某借我的钱我本打算拿去投资实体生意，我为了让刘某相信我，我每天自己给他贴利息和他保持着当天借当天还的交易往来，为的是获得刘某的信任以便从刘某处借出更多的钱。后刘某说可以投入更多的本金，但是那时我被富某某他们骗了，只能用刘某的钱填补我自己的窟窿。我拿刘某的钱还我自己债务这一情况我没有和刘某说明，我觉得我把自己的债务问题解决后有能力把刘某的钱还清。我和富某某的事是4月15日左右发生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郝莱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莱卡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犯罪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4月及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更符合民事行为性质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犯罪地点的异议，经查被害人的实际经营地及住所地均在丰台区，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互相印证，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郝莱卡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郝莱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莱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30年5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郝莱卡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九十六万六千一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晓煜人民陪审员  白璆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马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