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申，男，汉族，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75766596D。负责人：郑海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系该公司业务经理，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65734308P。负责人：薛彦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婷婷，系该公司职工，女，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孔令申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公司”）、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支付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已于本院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6月20日上诉人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医疗费用差额、高温补贴和病假工资等事项，当时根本没有提起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重复诉讼，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应当对其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个人记载的考勤表并不能证明原告加班事实，对原告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上诉人作为劳动者，相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处于弱势地位，而且很多证据掌握在用人单位处，因此，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加班情况，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发放工资银行存根，就证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病假工资，对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发放工资存根可以看出，该存根上显示系给上诉人发放的奖金，根本不是工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给上诉人发放了病假工资。而一审法院仅凭该银行存根就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了病假工资，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凭借曲阜法院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系上诉人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医疗补助费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曲阜法院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不服，已经提起了上诉。二审还没有开庭。故，(2019)鲁088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是否是事实还不能确定。应认定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面所述，上诉人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本案部分事实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不能依据未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劳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令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失业金，2018年5月份拖欠的工资，医疗补助费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费计34226.52元，判令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份的医疗费25637.93元；2、判令被告济南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费加班费计3658.6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孔令申于2017年2月3日到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工作，从事物业部安保工作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6月1日，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原告孔令申被派遣至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从事物业部安保一职。2017年6月1日，原告孔令申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从2017年6月起，原告的工资报酬由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按月发放。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1日原告因病在曲阜城东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8月11日，原告孔令申因病请假被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批准休息。原告病假期满后，一直未再到用工单位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处上班，也未继续履行请假手续，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以原告连续旷工超过15天为由，于2018年10月27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邮寄送达原告居住地，2018年10月29日邮政特快专递回执显示原告拒收，该件被退回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原告孔令申一直也未到用工单位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上班。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认为，原告孔令申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份解除。原、被告为此发生纠纷，原告孔令申于2019年4月12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280元；2、补低于最低工资差额待遇共计2660元；3、要求支付未参加职工医疗保险本人产生的医疗费用发32000元百分之二十五的损失即8000元；4、要求支付加班费820元；5、确认劳动关系：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4日。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孔令申与第三人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终止劳动关系（以被申请人作出的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关系的时间为准）；四、由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15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用差额待遇共计7441.08元；五、由第三人向申请人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待遇（1550-1408.29）*2=283.42元，于本裁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六、驳回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不服，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书，判决为：一、原告孔令申与被告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二、被告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一次性支付原告孔令申经济补偿金818.59元；三、被告济南银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孔令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待遇283.42元；四、原告孔令申与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五、被告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用差额待遇共计7441.08元；六、驳回原告孔令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对该判决内容不服提出上诉。原告孔令申又于2019年7月29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节假日三薪、周日工作、夜班、5月份拖欠的工资共计7496.5元；2、支付医疗补助费、社会福利待遇共计13786元；3、第三人支付周日上班夜班拖欠的工资1269.4元；4、学习培训公司规章制度的证明。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9）第2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孔令申的申请，本委不予受理。原告对该仲裁不服，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制作的考勤表11张是假的，对11张考勤表中本人签名是否是原告孔令申亲自书写的笔迹，申请笔迹鉴定。该院认为，原告孔令申对该考勤表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而该考勤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故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采信。故认定，原告的该项申请笔迹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未再准予原告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孔令申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银座购物曲阜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在（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书中已确认，故认定，原告孔令申与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原告孔令申与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现原告孔令申要求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支付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及被告银座购物曲阜分公司支付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已于2019年4月12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该院已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因此，原告孔令申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并且原告应当对其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个人记载的考勤表并不能证明原告加班事实，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5月份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在（2019）鲁0881民初2245号案件中提供的发放工资银行存根，可证明被告已向其发放病假工资，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补助费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依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因劳动者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和医疗补助费”，该院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了原告系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医疗补助费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支付原告失业金及2019年5月份的医疗费25637.93元，因原告未经仲裁程序前置，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令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孔令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孔令申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453号终审判决，驳回了孔令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查明：孔令申于2019年10月23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劳联公司支付其病假工资5427元、高温补贴800元、失业金3462元，要求银座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840元。该仲裁委员会2019年11月18日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9）第3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劳联公司向孔令申一次性支付高温补贴800元，失业金3633元；2、驳回孔令申要求劳联公司支付病假工资，银座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孔令申对该裁决书不服，向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起诉，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81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孔令申要求支付2018年5月至8月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劳联公司已向孔令申发放了2018年5-8月份工资。孔令申认为工资明细记载为奖金，不是病假工资。但孔令申在2018年5月-8月期间，系请病假，并未上班，劳联公司向其发放的实为病假工资，不存在应发放奖金问题。故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孔令申主张的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的请求是否重复诉讼，应否支持；二、应否支持孔令申的病假工资主张；三、劳联公司应否支付孔令申医疗补助费、经济补偿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孔令申主张的节假日三薪、周六、周日加班费、夜班加班费等加班费用，孔令申于2019年4月12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的第4项仲裁请求即为：要求支付加班费820元。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六、驳回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的仲裁请求。孔令申对该仲裁不服，于2019年6月20日向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245号判决对孔令申关于加班费的主张亦作出了处理。现孔令申就加班费再次提起劳动仲裁及起诉，显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孔令申要求支付2018年5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判决作出处理，且孔令申因病于2018年5月至8月请假休息，银座公司、劳联公司另案提交的转账记录、工资发放存根等证据能够证明已向孔令申发放了病假期间的工资，现孔令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2018年5月份拖欠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就孔令申于劳联公司、银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本院(2020)鲁08民终453号二审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孔令申系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医疗补助费及经济补偿的条件，故对于孔令申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令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令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