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乌之，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居民，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富林，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尧，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法定代表人：徐文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良,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文,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负责人:张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辰,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乌之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文良、王平、张海文、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乌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富林、石尧，被上诉人王平、张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徐文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乌之上诉请求：收到（2020）甘042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简称：一审判决）。阅后认为：一审判决总结的五个争议焦点准确，查明了购房合同纠纷的基本事实，查明了张海文系科宇公司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的事实；作出的第一、二项判决合法公正，维护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维持。但一审判决未适用《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未判决追究科宇公司股东的责任不当；未判决追究嘉峪关分行的侵权行为不当。特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改判追究。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甘042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三、改判第二、三、四、五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宇公司及其股东确实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的情形，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其股东应当对科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所称“林乌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服人。1、科宇公司的股东徐文良、王平、隐名股东张海文，共同负责科宇公司经营。在2017年5月16日、9月1日。科宇公司及其股东与嘉峪关分行签订两组主体、内容、权利与义务完全不同的《融资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文件，以“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50500平米在建工程房产（评估价1.8亿元）抵押，为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贷款9000万元提供担保，嘉峪关分行据此将9000万元贷款发放给四家公司。法庭调查：科宇公司及其项目工程与四家被担保的公司并无利益关联，双方之间不存在与1.8亿元在建工程抵押物相关联的债权债务关系。2、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证明：2019年9月19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嘉峪关分行的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做出（2019）甘02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4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5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四份裁定书的裁定保全内容均有“查封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白银市靖远县乌兰镇省道322线南侧、279铁路线以东[土地使用权证号:靖国用(2013)第1093009、1093010、1093011、1093012号，面积共计387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四份裁定书均因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文，也系科宇公司隐名股东）与嘉峪关分行的经济纠纷案，查封了科宇公司在靖远县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而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文良对此却毫无所知。由此证明，科宇公司股东确实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损害科宇公司及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形。”3、科宇公司注册资金仅为2000万元，却以评估价值1.8亿元、5万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抵押银行，为四家公司贷款9000万元提供担保，为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银行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对科宇公司产生的巨大风险、严重后果是显而易见的，科宇公司及其股东应当预见、应当防止此风险和后果的发生，但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没有要求借款人四家公司及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为在建工程抵押提供反担保，也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或自我保护措施。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的行为”显而易见。4、在2018年6月21日，科宇公司经营状况已经极度恶化，负债累累，仍然与嘉峪关分行、四家公司继续签订担保合同，继续提供抵押，最终导致工程停建，售楼部关门停业，公司负债累累，已无财产可以偿还债权人，严重损害公司众多债权人利益。科宇公司及其股东确实存在《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一审所称“林乌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服人。科宇公司的股东、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对科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嘉峪关分行存在“在建工程违规抵押贷款，恶意串通，损害科宇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第（四）项，第59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8条规定，对科宇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当。1、嘉峪关分行存在违规贷款：《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将在建工程抵押限定为:“在建工程抵押，是指抵押人为取得在建工程继续建造资金的贷款，以其合法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在建工程的投入资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偿还贷款履行担保的行为。”嘉峪关分行没有按照上述规定签订贷款抵押合同，没有将9000万元贷款发放给急需资金的抵押义务人科宇公司，而是将9000万元贷款发放给与在建工程毫无关联的的四家公司，违规行为明显！2、嘉峪关分行在9000万元抵押贷款中存在“合同作假，隐瞒真相，恶意串通，瞒哄政府部门监管”的情形，后果严重，严重损害了科宇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靖远县房管局的抵押合同资料、科宇公司向证监会的《投诉》以及两级证监会调查后的《答复意见书》证明：嘉峪关分行在本案9000万元的贷款抵押，制作了两套《融资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嘉峪关分行实际贷款抵押担保是一套合同资料；提供给靖远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是另一套合同资料，两套合同的内容、合同的目的各不相同。事实如下：（1）两级银监会的《答复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16日，科宇公司与嘉峪关分行、四家公司签订了第一套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业务核保书》、《融资授信合同》，以及科宇公司为四家公司担保的从合同，科宇公司分别为（甘肃禾丰工贸有限公司、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公司、嘉峪关锦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嘉峪关亿达商贸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在嘉峪关分行的9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6月21号，四家公司贷款到期归还以后，嘉峪关分行又向四家公司发放了贷款，科宇公司为四家公司提了担保。”这一组9000万元抵押贷款合同，嘉峪关分行与四家公司9000万元贷款合同是主合同，贷款主债务人是四家公司，贷款的目的是为四家公司融资。科宇公司为四家公司贷款的抵押担保合同是从合同，科宇公司没有9000万元的贷款权益。四家公司没有为科宇公司提供反担保，科宇公司存在巨大的风险。（2）、2017年9月1日，科宇公司与嘉峪关分行向靖远县房管局提交了一套《融资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共同办理5万平米在建工程抵押贷款登记。《融资授信合同》是主合同，内容是嘉峪关分行为科宇公司授信贷款9000万元，贷款债务人、抵押人是科宇公司，授信合同第一部分第5条约定：此笔授信项下业务额度分配为科宇公司9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该组抵押贷款合同反映的是科宇公司为创业园在建项目的固定资产的抵押贷款。由此成功的瞒过政府部门的监管，办理了12份《靖远县房屋在建工程权利登记申请书》的抵押登记。两套合同资料，合同的主体不同，权利义务不同、合同目的不同。依据两组不同的合同：嘉峪关分行将9000万元贷款发放给与在建工程无关联的四家公司，并将科宇公司5万平米的在建工程为四家公司9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7月9日，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文良总经理认为“嘉峪关分行与四家公司合伙骗取科宇公司的资产”，向银监会投诉。如果没有双方的“恶意串通”，要为9000万元的贷款制作两种不同的合同，蒙哄房管局、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是不可能的！上述行为已经损害了科宇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属恶意行为！（3）、2019年9月19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甘02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4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5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证明：嘉峪关分行与科宇公司及其股东确实存在“恶意串通，违规抵押贷款，损害科宇公司及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形。”（4）、《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行为。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嘉峪关分行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三、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的行为、嘉峪关分行与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恶意串通，制作假合同，违规抵押贷款已造成严重后果，损害了科宇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应对本案承担责任：2019年12月10日，创业园工程现场拍摄的图片：科宇公司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售楼部关门停业，人去楼空，项目工程处于停建状态；科宇公司因该工程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分包施工人的工程款，材料商的货款、租赁费等均无法支付，引起一系列的民事纠纷，债权人纷纷向政府管理部门、信访部门投诉反映，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对靖远县地区经济秩序、社会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有目共睹。本案林乌之的售房合同无法履行，林乌之要求返还房款，但科宇公司没有资金返还、也没有财产可以折价返还，科宇公司其他众多债权人都面临此严峻的问题！综上：科宇公司股东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嘉峪关分行构成共同侵权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判令其承担责任，确属不当。被上诉人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文良缺席未答辩。被上诉人王平辩称，其系科宇公司的显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是张海文，公司的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也没有参与。被上诉人张海文辩称，王平是张海文的股份代持人。张海文作为隐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提出的四份裁定书是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诉讼，并非是基于本案预售合同纠纷产生的诉讼，因此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3、根据《甘肃银保监局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国银监会甘肃监管局信访答复意见书》，甘肃银行在放款及放贷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主债务人是四家公司，担保人是科宇公司，银行将借款放给主债务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将该款放给科宇公司反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林乌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科宇公司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已付购房款98万元及利息334180元；3、判令第一被告承担98万元（购房款一赔）的赔偿责任；4、判令第二、三、四、五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被告科宇公司开发位于靖远县的“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又称：靖远县嘉和世纪城项目），并将工程承包给汤纯斗承建。2015年5月1日，原、被告及汤纯斗协商同意，由原告与被告科宇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以汤纯斗的债权98万元购买“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C区1号楼2幢商铺单元1层12-13号商铺（总建筑面积：160.79m2），汤纯斗与被告科宇公司均出具了收到原告房款98万元的收据、《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出卖人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并将本合同登记备案情况告知买受人，”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科宇公司办理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但科宇公司未能办理，2019年12月10日，经原告向靖远县房地产管理部门了解，在2016年11月份被告科宇公司已将出售给原告的商铺又出售给蒋行，并为蒋行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不当抵押贷款损害了科宇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二，三、四、五被告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1日，科宇公司及其股东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签订了《融资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以“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50500平方米在建工程房产抵押，从该行贷款9000万元，又将9000万元转入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宇公司及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将在建工程为他人抵押贷款，所贷款项转入其他企业，并未用于在建工程，导致科宇公司开发的创业园工程停建，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无法清偿，已引发众多民事纠纷，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股东应当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明知在建工程抵押贷款资金应当用于在建工程的后续施工建设，但其与科宇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将在建工程为四家企业贷款提供担保，并将9000万元贷款汇入与在建工程无关的四家企业，导致科宇公司无资金在建工程的后续施工，无力承担民事责任，损害了科宇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科宇公司已多次向银监会部门投诉反映，银监会建议科宇公司司法解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不当抵押贷款有明显过错，也应对科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因不服该裁决书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科宇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5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两名，股东徐文良实缴出资额600万元、股东王平实缴出资额1400万元（实际出资人为张海文），经营期限2013年8月15日至2033年8月14日，公司现存续状态，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文良。2013年，被告科宇公司开发建设位于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的“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又名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项目），并将工程承包给汤纯斗（挂靠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5年5月1日，原告林乌之、被告科宇公司及汤纯斗协商同意，由原告与被告科宇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以汤纯斗对科宇公司享有的债权98万元购买“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C区1号楼2幢商铺单元1层12-13号商铺（总建筑面积：160.79m2），汤纯斗与被告科宇公司均出具了收到原告房款98万元的收据。但合同签订后，被告科宇公司未给原告办理预售合同登记备案。2015年11月5日，被告科宇公司又将已出售给原告的“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C区1号楼2幢商铺单元1层12-13号商铺（总建筑面积：160.79m2）出售给蒋行，并为蒋行在靖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9年12月29日，原告林乌之向被告科宇公司提交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元月4日，被告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文良回复“以上通知书原件我公司已经收到。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文良，2020年元月4日.”但被告科宇公司并未向原告退付98万元房款。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科宇公司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原甘肃银行股份有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2017年9月13日升格为现名）签订《甘肃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业务核保书》、《融资授信合同》，分别为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禾丰工贸有限公司，嘉峪关锦顺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嘉峪关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家公司在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的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6月21日，上述四家公司的贷款到期归还后，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又于2018年6月21日分别向四家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科宇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科宇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出卖人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并将本合同登记备案情况告知买受人，本案被告科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且于2015年11月5日将出售给原告的位于靖远县的“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配套项目”C区1号楼2幢商铺单元1层12-13号商铺（总建筑面积：160.79m2）又出售给蒋行，并为蒋行在靖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或者《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被告科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庭审中，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科宇公司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科宇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98万元的主张，被告科宇公司无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利息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条第二项约定，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27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据此约定，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27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且买受人已书面通知出卖人解除合同，故原告请求由被告科宇公司按照月利率0.6%计算承担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元月1日，共计55个月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为323400元（98万元×55个月×0.6%），对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2：被告科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法律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科宇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但被告科宇公司又将该商铺出卖给蒋行，并为蒋行在靖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导致原告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除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外，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科宇公司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科宇公司再承担98万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3：关于张海文是否是隐名股东?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且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均记载为他人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也叫实际投资人，是指依据书面或口头协议委托他人代其持有股权者，与此相对应者，通常被称为显名股东（或挂名股东），是指记载于工商登记资料上而没有实际出资的股东，在实践中，有的隐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完全由显名股东负责，有的则以自己名义行使股东权利。隐名股东以自己名义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是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知道并且认可隐名投资行为存在的证据。因此，隐名股东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作为确认隐名投资关系的重要条件。本案被告科宇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均可以证实，科宇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将原出资股东徐文良（出资320万元）刘善兵（出资480万元）、甘肃禾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变更为股东徐文良（出资600万元）、王平（出资1400万元）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同时附有徐文良、张海文的身份证复印件，《通知》中同时有股东张海文，王平的签名，《委托书》中委托杜永安为代理人时，指明全权处理靖远嘉和世纪城项目汤纯斗工程结算事宜，有科宇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委托人张海文的签名。庭审中王平辩称自己是挂名股东，实际出资股东是张海文，张海文的代理人亦承认王平出资的1400万元是张海文实际出资的，均可以证实张海文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有时以自己名义行使股东权利，是科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此，通过证据可以看出，王平是科宇公司的显名股东，而张海文则是既实际出资又参与公司经营的隐名股东。本案的焦点4：股东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科宇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定要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程度，一定要达到“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只有这两个要件同时具备，公司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及被告徐文良认为甘肃银行嘉峪关支行有与四家公司合伙骗取科宇公司资产的嫌疑，但《甘肃银保监局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国银保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写明“2017年5月16日，徐文良在原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签订了《甘肃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业务核保书》和《融资授信合同》，分别为四家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过程留有影像资料，”“经复查，科宇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授权股东王平从2018年6月16日起有权签署该公司全部业务，协议，意向书等法律文书，因此授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该公司承担，授权有效期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签名处均有徐文良签章、王平签字以及科宇公司公章，”复查中亦未发现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存在与四家公司合伙骗取科宇公司资产的问题，”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本案中股东王平的行为系科宇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并没有“滥用”，因此该授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科宇公司承担，且被告科宇公司虽为四家公司在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的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但至今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并未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公司并未实际受到损失，故原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科宇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且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已全部到位，故被告科宇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原告林乌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5：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科宇公司，并非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而科宇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签订的《融资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是借款合同纠纷，与原告林乌之、被告科宇公司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关联性，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科宇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无关，故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林乌之退付购房款980000元，并按月利率0.6%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元月1日共计55个月的利息323400元，合计1303400元；二、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林乌之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即980000元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乌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3元，由原告林鸟之负担86元，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6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乌之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9月19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四份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1、（2019）甘02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2、（2019）甘02财保74号《民事裁定书》；3、（2019）甘02财保75号《民事裁定书》；4、（2019）甘0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一、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审理时，嘉峪关分行称：因为四家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嘉峪关分行已经申请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科宇公司抵押的在建工程诉前财产保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阅到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四份《民事裁定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是最高法院在互联网设立的权威网站，统一公布各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四份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毋庸置疑。二、关联性：1、四份《民事裁定书》申请人嘉峪关分行，裁定内容均有“查封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白银市靖远县乌兰镇省道322线南侧、279铁路线以东[土地使用权证号:靖国用(2013)第1093009、1093010、1093011、1093012号，面积共计387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四份裁定书均是因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与嘉峪关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纠纷案产生的。因为四家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嘉峪关分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申请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科宇公司的抵押在建工程作出上述保全裁定。3、一审判决所称：“嘉峪关分行并未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公司并未实际受到损失。”2019年11月13日，嘉峪关分行已经正式将嘉峪关世纪嘉轩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科宇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起诉嘉峪关中院，其诉求判令借款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确认嘉峪关分行对科宇公司涉案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嘉峪关中院已经开庭审理了这四件案件，很快就会出具判决书。科宇公司因为四家贷款提供抵押面临巨大损失。一审判决所称观点不能成立。4、上述证据证明，科宇公司股东、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张海文、徐文良、王平确实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行为；也存在《公司法》第21条规定的“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且已经造成严重后果，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因此科宇公司的股东、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对科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银行办理贷款，均首先要求借款人提供财产担保，其次要求第三方提供担保。但四份《民事裁定书》均没有将四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没有要求保全四家公司的财产，证明嘉峪关分行与四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四家公司无财产为9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申请保全时也没有财产可以保全。嘉峪关分行为没有资产的四家公司借款，又蒙哄房管部门对科宇公司的1.8亿房地产抵押，严重损害科宇公司及其债权人权益，主观故意明显，后果极其严重，应当对科宇公司的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申请：责令被上诉人嘉峪关分行提供与本案相关联书证原件的申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科宇公司股东徐文良、王平、隐名股东张海文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是否因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徐文良、王平、隐名股东张海文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定要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程度，一定要达到“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只有这两个要件同时具备，公司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徐文良、王平、隐名股东张海文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行为，但《甘肃银保监局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国银保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写明“2017年5月16日，徐文良在原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签订了《甘肃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业务核保书》和《融资授信合同》，分别为四家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过程留有影像资料，”“经复查，科宇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授权股东王平从2018年6月16日起有权签署该公司全部业务，协议，意向书等法律文书，因此授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该公司承担，授权有效期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签名处均有徐文良签章、王平签字以及科宇公司公章，”复查中亦未发现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存在与四家公司合伙骗取科宇公司资产的问题，”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本案中股东王平的行为系科宇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并没有“滥用”，因此该授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科宇公司承担，上诉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科宇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且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已全部到位，故被上诉人科宇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是否因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宇公司，并非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而科宇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签订的《融资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是借款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林乌之、被上诉人科宇公司签订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关联性，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因科宇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宾东路支行（即甘肃银行嘉峪关分行）签订的《融资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是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嘉峪关分行提供与本案相关联书证原件不予支持，若上诉人认为该借款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乌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3元，由上诉人林乌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