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再149号原审原告：聂文斌，男，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喜，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柏才，男，197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原审被告：陈金满，男，199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原审被告：陈和梅，女，197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原审原告聂文斌与原审被告陈柏才、陈金满和陈和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苏0206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19）苏0206民监23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聂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柏才、陈金满和陈和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聂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立即偿还本金74500元并支付利息11090元（截至2018年8月9日，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7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支付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4日，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以资金周转为名，向聂文斌借款135000元，借期25天。但借款到期后，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未按约归还借款。催讨未果，诉至本院。原审被告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辩称：《借条》是双方间的协议，但民间借贷是实践性行为，以实际付款为准，《收条》上写着支付方式为现除金或银行转账，聂文斌选择的是银行转账100000元，就是排除了现金出借的方式，故只认可借款本金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100000元，未收到现金，已归还60500元，所以认可剩余本金为39500元；律师费应按照诉讼标的计算；2018年1月9日前还的是本金，2018年1月9日后还的是利息，年利率是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同意已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聂文斌出借时就是高利贷，同意聂文斌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还利息的主张；未还的部分是因为双方约定的是年利率36%，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自然债务，故法院应驳回聂文斌的起诉。原审查明，2017年12月14日，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兹有陈柏才于2017年12月14日向聂文斌借款人民币135000元（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25天，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承诺于2018年1月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逾期还款，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自愿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同时愿意按照借款本金的30%承担违约金；如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未按时归还任何一期利息，或未能按约归还本金，聂文斌均有权就全部借款利息及本金向惠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聂文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等）由陈柏才承担；保证人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承诺，愿意就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陈柏才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聂文斌借款给陈柏才的人民币135000元（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正），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打款）。同日，聂文斌向陈柏才转账1000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30日，聂文斌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聂文斌聘请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指派陶文喜律师或其他律师代理聂文斌与陈柏才一案，根据江苏省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经双方协商确定，律师费8000元。陈柏才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9、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0日向聂文斌归还1000元、55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8000元、7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1000元，以上合计60500元。庭审中，聂文斌陈述：以现金方式出借35000元，共计出借135000元。庭审结束后，聂文斌书面确认：同意陈柏才自2018年1月8日之后的还款先还本金后还利息，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的本金为77600元（13500-57400）、逾期利息为1552元（77600*2%），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的本金为74500元（77600-3100）、逾期利息为1490元（74500*2%），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的本金为74500元、逾期利息为7450元（74500*2%*5），截至2018年8月7日的逾期利息总和为10492元。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聂文斌主张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向其借款135000元，有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出具的《借条》、陈柏才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抗辩称《收条》上载明支付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聂文斌选择银行转账即使排除了现金出借的方式，只认可收到100000元借款，但现金或银行转账是选择关系而非排除关系，该抗辩意见亦与陈柏才出具的《收条》相悖，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虽双方在《借条》上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但本案中聂文斌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对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提出的因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故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聂文斌主张陈柏才在本案中的还款先冲抵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可。故截至2018年8月9日，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尚结欠聂文斌借款本金74500元、逾期利息10529.33元。聂文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按照《借条》约定，应由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柏才、陈金满、陈和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聂文斌借款本金74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8月9日为10529.33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聂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关于聂文斌身份，聂文斌代理人称聂文斌原在无锡皮革城二手车公司担任业务员，收入按照利润提取收入，收入不稳定，每年大概20-30万元；其在做二手车生意时，部分客户有资金需求，遂向其借取资金周转并用车辆抵押，其出借款项系短期贷款，利率较高，部分到每月5%、6%；借款的资金来源部分为自有资金，也有向他人挪借。关于本案借款，聂文斌代理人称其与陈柏才在二手车市场通过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与陈柏才相识；本案借款款项来源系其自有资金，不存在预扣利息；因部分客户有现金需求，其身上备有大量现金，案涉35000元系现金交付。经查，本院系统内查询到聂文斌为原告的案件有5件（包括本案在内），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中2018年2件，2019年3件。聂文斌称，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但未写入借条。就该部分陈述，聂文斌未进一步举证。再审审理中，聂文斌同意按照每年6%的标准主张利息。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关联案件的情况，聂文斌从事车辆抵押借款业务并收取高额利息，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点。聂文斌亦自认在二手车市场通过车辆抵押借款与陈柏才相识，其与陈柏才等人的借贷属于非法金融活动，相关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关于借款金额，双方对10万元转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35000元，本案再审就此作了审查，聂文斌坚持35000元系现金交付，也解释了现金的来源，陈柏才亦就款项交付出具了收条，陈柏才未就预扣利息向本院举证，故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35000元。聂文斌认可还款金额冲抵本金，目前借款本金尚余74500元。陈柏才、陈和梅、陈金满为共同借款人，三人应共同偿还。陈柏才等被告应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聂文斌同意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借条上未载明借款期限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还款金额，从2018年1月8日借款期满计算至2018年8月9日资金占有使用费为2622.16元。自2018年8月1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律师费，因借贷关系无效，律师费的基础不复存在，故聂文斌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206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二、聂文斌与陈柏才、陈和梅、陈金满之间借款协议无效。三、陈柏才、陈和梅、陈金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文斌74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8月9日资金占有使用费为2622.16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聂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3元，由聂文斌负担99元，由陈柏才、陈和梅、陈金满负担867元。该款已由聂文斌预交，陈柏才、陈和梅、陈金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将应负担部分迳付聂文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边 嵘审 判 员  张茹婷审 判 员  顾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顾正阳书 记 员  张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