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开发区（桂林洋供电站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7773669C。法定代表人：鲁某，该公司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口市，系该公司法务经理。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海南德佳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经济开发区兴洋大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13805802P。法定代表人：吉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该公司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唐某，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秀英区海秀大道160号海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吉某，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顺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海南德佳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医药公司）、唐某、吉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顺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0108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伊顺药业公司对德佳医药公司向王某支付的促销费承担连带责任是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1.《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双方当事人是王某与德佳医药公司。王某与德佳医药公司双方签订《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在河南省销售伊顺药业公司生产的莲芝消炎滴丸。因此，伊顺药业公司不是《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以及承担义务。2.《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是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解除后王某与德佳医药公司对合同履行期间进行各项费用结算。因为是销售伊顺药业公司生产的药品，为了方便发货，德佳医药公司委托第三人伊顺药业公司向王某履行债务。因此，伊顺药业公司与王某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结清《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各项费用，但不含促销费。因此，伊顺药业公司不承担向王某支付促销费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伊顺药业公司对德佳医药公司向王某支付的促销费承担连带责任是毫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享有促销费权益，是歪曲合同本身意思表示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德佳医药公司给王某经营的莲芝消炎滴丸每盒3.5元的促销费全年支持。该条款明确表达意思是德佳医药公司给予王某优惠销售政策，即是王某自己终端经营销售的，在合同履行有效期内及一审审理期间，王某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药品是王某自己终端业经营销售。故王某无权索取促销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适用法律，恳请二审法院秉持公平公正原则，依法支持伊顺药业公司的请求。王某辩称，一、（2019）琼0108民初598号案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有理有据、适用法律正确。1.德佳医药公司和伊顺药业公司同王某签订了《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经营的莲芝消炎滴丸15袋、板蓝根滴丸15袋、每个产品每盒3.5元的促销费全年支持，促销费按回款数量支付”；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每个月25日--30日为回款日，次月15日结清上个月伊顺药业公司终端事业部所有人员的提成、月薪、报销费、商业返利、促销费用，超过一天按应发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应发款金额*1%*天数)”。合同签订后，王某共为伊顺药业公司销售莲芝消炎滴丸(规格15袋)500件，共计150000盒，板蓝根滴丸(规格15袋)5件(每件300盒),共计1500盒。详细回款日期、回款金额及卖出货物分别为：2017年5月17日，回款540000元，卖出莲芝消炎滴丸(规格：15袋)30000盒；2017年5月19日，回款1080000元，卖出莲芝消炎滴丸(规格：15袋)60000盒；2017年6月1日，回款1080000元，卖出莲芝消炎滴丸(规格：15袋)60000盒；2017年6月19日，回款27000元，销售板蓝根滴丸(规格：15袋)1500盒；按合同约定，每盒促销费3.5元，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应在2017年6月15日之前支付给王某5月份卖出货物的促销费315000元(3.5元*90000盒=315000元)，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应在2017年7月15日之前支付给王某6月份卖出货物的促销费215250元(3.5元*61500盒=215250元),但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至今未支付给王某促销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德佳医药公司和伊顺药业公司向王某支付促销费和利息并无不当。伊顺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属于无中生有，曲解合同，故意赋予合同新的内容，混淆黑白，故意拖延判决的生效日期，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判决德佳医药公司和伊顺药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德佳医药公司和伊顺药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的根据有如下三条：1.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用同一班人马，在同一处办公，共同处理同一项业务，构成人格混同。德佳医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孙某，从伊顺药业公司企业信息主要人员信息一栏可以看出，孙某是伊顺药业公司的监事。从已经提供的证据可知，陈长谭同时担任伊顺药业公司和德佳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并在同一办公室处理两个公司的业务。从已经提供的证据可知，胡俊杰同时在两个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从已经提供的证据可知，李某同时在两个公司担任职务，任法务经理一职。从(2018)沪0110民初12953号案德佳医药公司原法人代表邱佩玉提供的证言可知，蔡笃辉同时在两个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并保管两个公司的公章，在贵院审理的（2020）琼01民终1063号案中，伊顺药业公司提交证据一份执行款领取审批表上面有蔡笃辉代表伊顺药业公司签名，领取执行款，证明蔡笃辉同时在两个公司任职。从(2018)沪0110民初12953号一案德佳医药公司原法人邱佩玉提供的证言以及本案原告提供的照片可知，两个公司平时在一起办公,且全部工作人员混在一起工作。在一审中，唐某已经承认王某两个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的事实。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两个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销售总监、质管部经理、监事，法务经理等主要管理岗位管理人员都是同时在两个公司担任相同职务，其它-般工作人员也是在一起办公，同时担任两个公司职务，公章也放在一起管理，两个公司同时执行《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都承认该合同是自己公司同王某所签订，已经构成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两个公司依法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伊顺药业公司在多份文件、合同上面承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伊顺药业公司和王某签订，并承认应该支付王某促销费。2017年8月3日，伊顺药业公司给王某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表明：“贵方(姓名：王某，身份证号码：×××)与我司于2017年5月订立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同时请贵方于接到本通知起3日内与我司伊顺事业部协商办理合同终止的善后事宜”。从《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可看出：伊顺药业公司承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由伊顺药业公司同王某签订，并且要求王某到伊顺药业公司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另外还有王某完成销售回款和销量的说明，证明伊顺药业公司收到了王某的销售回款并发货，证明《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由伊顺药业公司在实际履行，因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应视为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和王某共同签订、共同履行，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应共同向王某支付产品促销费及违约金。2017年10月25日，伊顺药业公司与王某以及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一自然段中明确表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战区合同)，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一条中明确表明：乙方为甲方河南省××区销售总监，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战区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河南省的销售给予促销费、配送费、包干加提成、人员工资等费用。从《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内容可看出：伊顺药业公司承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由伊顺药业公司同王某签订，并且承认应该支付王某促销费。3.德佳医药公司和伊顺药业公司都承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它公司和王某签订，并且《解除合同通知书》由同一人签发，内容完一致，证明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签定、共同履行、共同享有《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在伊顺药业公司同王某签订《解除合同通知书》时，王某提出德佳医药公司寄给王某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盖章单位为伊顺药业公司，与《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中的甲方德佳医药公司名称不符，伊顺药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当即又打印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盖上了德佳医药公司的公章，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格式、文字完全一样，且由同一个工作人员完成，由此可以看出，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用的是同一班工作人员，同一个办公地点，并且工作人员自认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办公，《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的是同一份合同，哪个公司盖章都一样。因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应视为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和王某签订，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履行、共同享有《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判决书在"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对以上三项内容进行了认定，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对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应互负连带责任的理由只列举了“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基本一致且均认可与王某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自己公司所签”一项理由，未列举其它两项理由。虽然未列举另外两项理由，但是“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基本一致且均认可与王某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自己公司所签"这一项理由已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证明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都承认《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自己公司所签，并且共同履行，业务混同的事实，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因此未履行的债务，也应互负连带责任。如果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能把另两项理由也列举出来，认定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人格混同，证据则显得更扎实，理由更充分，且每一条理由都能单独证明《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签订，共同履行，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因此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未履行的债务,也应互负连带责任。这样证据、法理更充分，伊顺药业公司也就没有了幻想，也不会上诉、不至于浪费人力、物力，司法资源。三、德佳医药公司的现投资人吉某、原投资人唐某应对德佳医药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德佳医药公司欠王某的债务发生在2017年5月，这一时间唐某是德佳医药公司的一人独资自然人股东，德佳医药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债务发生以后，投资人变更为吉某，德佳医药公司仍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吉某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以上事实，在判决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做出了描述，在“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做出认定，而是认定吉某为德佳医药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唐某曾任德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提供《海南德佳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作为证据，举证的目的是要证明德佳医药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唐某，吉某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唐某、吉某是否是德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王某举证的目的，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王某举证目的，未根据王某的举证证据进行事实认定，而是做出了与案件无关的认定。一审对王某举证目的做出错误认定，从而造成法律适用错误，没有正确使用举证责倒置原则，进而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唐某、吉某作为德佳医药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如果不能证明德佳医药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的，应当对德佳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唐某、吉某证明德佳医药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的责任应该由他们自己举证，予以证明，而不是由伊顺药业公司进行举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一人，一人说了算，缺少监督，容易形成管理混乱，公私不分，外人很难知晓公司经营情况，无法举证，这也是法律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自己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的的原因。在一审中，唐某、吉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德佳医药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因此，唐某、吉某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把王某的证据证明目的错误理解为证明唐某、吉某是德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吉某就免除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就必须由王某来完成，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造成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形成判决错误。终上所述，一审法院的第一条、第二条判决，证据充分，运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第三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审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明方向)，违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造成判决错误。德佳医药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王某只有经营了15袋莲芝消炎滴丸和15袋板蓝根滴丸才享有促销费。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是不能经营药品的。在本案中，王某洽谈促成了德佳医药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消费合作，不是由王某自己经营销售的。在合同履行委托期内及一审审理期间，王某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表明上述药品是王某自己终端经营销售，故王某无权索取促销费。二、支持伊顺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唐某述称，本案与本人毫无关系。根据案情，请求法院驳回王某的一审诉求，保护唐某的合法权益免受伤害。根据证据《委托持股协议》，唐某认为王某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吉某未作陈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按《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共同向王某支付产品促销费人民币530250元；2.请求判决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按月息2%共同向王某支付上述产品促销费逾期支付利息，其中315000元促销费的逾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到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实际支付完毕日止,另一部分215250元促销费的逾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7月16日开始计算到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实际支付完毕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日(2018年12月14日)逾期支付利息共计185878元，本金利息合计共计716128元；3.请求判决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对上述两项诉求互负连带责任；4.请求判决唐某、吉某对德佳医药公司应承担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决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唐某、吉某共同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王某（乙方）与德佳医药公司（甲方）签订《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双方主要约定，一、甲方聘任乙方为河南区域战区总监职务，协议期限为7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任期内需达成下列销售考核任务，年销售考核件数任务40000件莲芝消炎滴丸15袋、10000件板蓝根滴丸15袋。二、甲方给予乙方经营的莲芝消炎滴丸15袋、板蓝根滴丸15袋、乐脉胶囊60粒、柏栀祛湿喷雾剂50ml每个产品每盒3.5元的促销费全年支持。促销费按回款数量支付，不用票据冲抵，返款时间不能超过7天，超过一天按应返款费用的1%支付利息（返款金额×1%×天数）。三、乙方考核月薪4000元和差旅费用包干制每月4000元，包干制旅差费用每个月4000元和考核月薪4000元与销售考核任务挂钩，如没有完成考核任务的，按比例实行倒扣，扣除部分若战区总监完成年度销售考核任务的返还（年度累计）。战区总监提成按结算价的8%计算，月度发放5%，剩余3%本年度12月底结清，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的，甲方不再支付剩余的3%提成；县区经理考核月薪3000元，考核月薪与销售任务挂钩……县区经理考核任务每个月销售供货价30000元，县区经理薪酬提成由战区总监汇总后报给事业部，统一发放县区经理；战区推广经理每个战区配1名，月薪5000元（试用期4000元），试用期1个月，转正后常年聘用，月销量250件，少于100件不享受此政策，100件-250件之间按比例发放，高于250件也是月薪5000元；每个月25日-30日为回款日，次月15日结清上个月伊顺药业公司终端事业部所有人员的提成、月薪、报销费、商业返利、促销费用，超过一天按应发款金额1%支付利息（应发款金额×1%×天数）。四、发货到合同履行地洛阳市洛龙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甲方委托收款、发货单位为伊顺药业公司，乙方委托打款单位、收货单位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签订后，王某积极为德佳医药公司开拓市场，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向伊顺药业公司转账货款540000元；2017年5月18日，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向伊顺药业公司转账货款1080000元，2017年5月31日，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向伊顺药业公司转账货款1080000元；2017年6月16日，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向伊顺药业公司转账货款27000元；以上货款共计2727000元。伊顺药业公司就以上货款分别向案外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开具《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款所涉货物为莲芝消炎滴丸共计150000盒，板蓝根滴丸共计1500盒。2017年8月3日，伊顺药业公司向王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王某第一季度的平均完成率极低，认为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或继续履行将无法达到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经济利益，故要求解除与王某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2017年8月14日，德佳医药公司以同样理由向王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王某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2017年10月25日，伊顺药业公司（甲方）、王某（乙方）与案外人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万国药业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三方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战区合同）、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鉴于因甲方公司战略规划调整及销售转型等不可归责于各方当事人的事由，致使战区合同、购销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如各方继续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等原因，现各方就合同终止、货款及有关费用清算等事宜，经各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为甲方河南省××区销售总监，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战区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河南省的销售给予促销费、配送费、包干加提成、人员工资等费用。丙方为乙方在河南省的开发客户，为了促进产品的销售及维持长期良好的业务关系，丙方同意积极配合甲乙双方进行相关费用的清算，由甲方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向乙方支付。二、各方一致确认，甲方于2017年5-6月向丙方发货505件，其中500件莲芝消炎滴丸（规格为15袋，共150000盒），5件板蓝根滴丸（规格为15袋，共1500盒），货款共计人民币2727000元，并且乙方已经协助丙方向甲方全部回款人民币2727000元，即甲方与丙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完毕。三、经各方共同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甲方实际应向乙方及丙方支付的各项费用（不含战区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1731172.30），其中配送费为人民币218160元、包干加提成为人民币70151元，县总工资为人民币272700元，高开返款为人民币1158473元、推广经理工资为人民币8100元、总监工资为人民币3588元。丙方委托乙方代收丙方的应收款项，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账务由乙方丙方自行结算，若因此产生争议，与甲方无关。四、为支持甲方的业务发展，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发货形式向乙方冲抵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壹仟壹佰柒拾贰元叁角（￥1731172.30），具体发货要求如下：1.发货产品及价格，莲芝消炎滴丸（15袋），每盒人民币5元，开票价人民币11元，高开部分扣税17%，不再贴费用票。2.发货数量及方式，共计应发货数量为1154.11件，发货方式为每月发货不低于300件，4个月内发货完毕，收货单位为丙方。3.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照本条款约定的要求及时足额向乙方发货，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应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五、各方一致同意购销合同以及战区合同自2017年8月14日起终止，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消灭，各方承诺互不追究任一方终止相关合同的法律责任。六、各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发货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除战区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之外，各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任何一方互不追究其他方的任何法律责任。七、乙方及丙方保证对于因签订与履行原合同而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予以保密。伊顺药业公司、王某、万国药业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盖章或签名。王某为证明伊顺药业公司与德佳医药公司人员混同、场地混同、财产混同提供了《省区代理协议》、案外人胡俊杰的工作证、（2018）沪0110民初12953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05民初1304号民事裁定书、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办公场地照片、报纸、伊顺药业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以证明陈长潭为伊顺药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胡俊杰违纪事实调查确认单、《关于签订全国省总代理协议的通知》、德佳医药公司的付款通知单、《结算协议》、胡俊杰身份证复印件、开庭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德佳医药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吉某，唐某曾任该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提交其与案外人海南好康舒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载明，海南好康舒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唐某持有该公司所持有的德佳医药公司的股权。王某于2019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名下价值741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名下价值741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促销费用及利息的问题。根据王某与德佳医药公司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德佳医药公司对王某销售的莲芝消炎滴丸、板蓝根滴丸每盒3.5元的促销费全年支持，且应当在次月15日之前结清上个月的提成、月薪、促销费用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开拓市场的货款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540000元莲芝消炎滴丸30000盒）、2017年5月18日（1080000元、莲芝消炎滴丸60000盒）、2017年5月31日（1080000元、莲芝消炎滴丸60000盒）、2017年6月16日（27000元、板蓝根滴丸1500盒）。王某在2017年5月共计售出莲芝消炎滴丸150000盒，并在双方约定的回款日（每月25-30日）汇款90000盒莲芝消炎滴丸的货款；6月共计售出板蓝根滴丸1500盒并在约定的回款日回款60000盒莲芝消炎滴丸和1500盒板蓝根滴丸的货款。故根据《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德佳医药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15日前向王某支付90000盒莲芝消炎滴丸的促销费315000元，在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60000盒莲芝消炎滴丸的促销费210000元及1500盒板蓝根滴丸的促销费5250元共计215250元。以上合计促销费共计530250元。但德佳医药公司至今仍未向王某支付上述促销费用，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的约定，超过一天未支付促销费用，按应返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王某自行将利息降为按月息2%支付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关于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费用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王某提交的由伊顺药业公司及德佳医药公司向其发出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来看，该两份通知书内容基本一致，且均认可与王某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为自己公司与其所签订，王某所销售的莲芝消炎滴丸及板蓝根滴丸均是伊顺药业公司生产，王某委托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向伊顺药业公司支付货款，伊顺药业公司向洛阳万国药业有限公司发货并出具发票，故可认定，伊顺药业公司与德佳医药公司共同享有并承担《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故王某要求德佳医药公司与伊顺药业公司对促销费用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唐某、吉某是否应当对德佳医药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某以唐某曾任德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代为持股的投资人，吉某为德佳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二人对德佳医药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王某提交的关于唐某、吉某的个人财产与德佳医药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并不充分，故王某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促销费用530250元及利息（其中315000元促销费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15250元促销费利息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1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225元，均由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负担（王某已预交）。二审期间，王某提供如下证据：一、(2019)琼0108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二、伊顺药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孙某作为德佳医药公司员工出庭，同时孙某又是伊顺药业公司监事，证明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同时使用一班人马办公，构成人员混同，人格混同，应该互负连带责任。伊顺药业公司质证意见：1.对王某的证据一、二不予质证，因为不是新的证据。2.所证明的事实也是与本案无关。德佳医药公司质证意见：孙某是2014年在伊顺药业公司工作，2016年离职到德佳医药公司工作，伊顺药业公司没有去变更孙某的监事。唐某质证意见：唐某同意伊顺药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伊顺药业公司、德佳医药公司、唐某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伊顺药业公司应否向王某承担连带责任；二、伊顺药业公司应否向王某支付促销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德佳医药公司与王某签订《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后，在履行过程中，德佳医药公司与伊顺药业公司分别向王某发出内容基本一致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且均认可《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王某与其签订的，且此后伊顺药业公司还与王某签订了《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足以证明《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是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与王某签订并履行的，因此一审判决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王某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约定，德佳医药公司对王某销售的莲芝消炎滴丸、板蓝根滴丸每盒3.5元的促销费。在《合同终止及清算协议》第一条约定伊顺药业公司对王某在河南省的销售给予促销费等费用，第六条约定，除战区销售合同约定的促销费用之外，各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合上述约定，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未与王某结算促销费，也未向王某支付促销费，王某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诊所线战区总监销售合同书》请求支付促销费，因此一审判决德佳医药公司、伊顺药业公司共同向王某支付促销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伊顺药业公司上诉称促销费用应是王某自己终端销售药品，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反映出上述内容，伊顺药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伊顺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1元，由上诉人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Ｏ二Ｏ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