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女，201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真夫、陈娜（实习），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本辉，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少秋（实习），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欧某2、王某1、欧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冰、检察官助理蔡舟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欧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真夫，被告人王本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3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3在莆田市城厢区高某的麻将馆内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王某3途经下十字街时遇到被告人王本辉等人。王某3跟随王本辉等人进入南门东路380弄巷子并骂对方。被告人王本辉听到后与王某3发生争吵，此时同案犯黄海斌（已判刑）赶到现场，被告人王本辉先动手扇了王某3一耳光，后双方拉扯在一起。同案犯黄海斌看到后上前踹了王某3一脚，并从旁边一辆助力车上拿了一个Ｕ型锁（未扣押）。被告人王本辉在和王某3拉扯过程中动手将王某3打倒在地，同案犯黄海斌上前用Ｕ型锁去砸王某3，之后王本辉被同行的人拉走。王某3从地上爬起来后回到高某的麻将馆，并打电话给老乡准备叫人过来。 被告人王本辉和黄海斌回到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门东路296弄22号4楼王本辉的租住处，后王本辉和黄海斌各拿一把菜刀（扣押到一把）藏在身上准备出去和王某3打架。王某3打完电话后，走进高某麻将馆左侧斜对面的巷子里（之前王某3被打的巷子）。期间，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均已判刑）得知王本辉与人打架后准备过来帮忙，经过闽泰隆超市时，同案犯罗信彪在该超市购买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啤酒，并将其中一瓶交给王忠辉，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两人将手中的啤酒瓶瓶底敲碎，并拿着破的啤酒瓶急步往南门东路380弄巷子去，走到巷子中段时遇到被告人王本辉和黄海斌。同案犯王忠辉询问王本辉对方是谁，被告人王本辉用手指了一下前方此时正站在巷子里的王某3。罗信彪、王忠辉、王本辉、黄海斌等4人就追过去和王某3争吵，同案犯罗信彪动手殴打王某3，被害人王某3跑开并逃到高某的麻将馆。同案犯王忠辉和罗信彪追赶到该麻将馆内，在麻将馆内王忠辉用手中的玻璃瓶朝王某3的脖子剌了一下，罗信彪搬了一张店里的椅子砸王某3数下。被告人王本辉随后亦赶到店内，时王某3已被殴打致大出血并倒地，后王本辉、黄海斌、王忠辉、罗信彪等4人逃离现场。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王某3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横截面成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2.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万某、高某、谭某、朱某、曹某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王本辉供述和辩解；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6.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本辉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本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欧某2、王某1、欧某1的诉讼请求：一是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本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是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本辉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500616.5元（人民币，下同），其中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30986.5元、被抚养人抚养费519610元、交通费3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住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王本辉辩解称：其从租住处下楼时没有带菜刀；其一直在场劝架，没有向王忠辉等人指认被害人王某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本辉的辩解，并辩护称：虽然被告人王本辉在第一现场有和王某3发生冲突、打架，但最多属治安案件，没有证据证实王本辉第二次到达现场具有伤害王某3的故意，且指控王本辉有携带刀具依据不足，王本辉在第二现场也没有实施伤害王某3的行为，故指控王本辉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王本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害人酒后无故谩骂他人而引发，有一定的前因，且王本辉系初犯，应酌情对王本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晚，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已判刑）及多名老乡在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为被告人王本辉离开莆田送行，一行人唱歌喝酒至次日凌晨0时许分批次离开。被告人王本辉和妻子王秀花等人乘车回到租住处附近，时被害人王某3酒后途经此地，便跟随王本辉等人进入南门东路380弄巷子并骂对方，王本辉先动手扇了王某3一耳光，后双方拉扯并互殴，同案犯黄海斌亦动手殴打王某3。经双方在场的老乡劝离，王本辉及黄海斌回到王本辉的租住处去取菜刀，王某3则边打电话边走到老乡高某经营的“忠泉茶叶店”，后双方都又回到上述案发地点附近。期间，被告人王忠辉与罗信彪得知王本辉与他人打架的消息后前往帮忙，途经闽泰隆超市时，王忠辉让罗信彪购买了两瓶啤酒。两人敲碎酒瓶底部，各持一个啤酒瓶瓶头跑至王本辉住处附近巷子与王本辉等人会和。被告人王本辉向众犯指认了前方站在巷子里的王某3，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罗信彪动手殴打王某3，王某3跑开并逃到高某的茶叶店，王忠辉和罗信彪追赶到该店内，王忠辉持手中的啤酒瓶用断口部捅剌王某3的脖子，罗信彪在店里搬一张椅子砸打王某3。被告人王本辉随后亦赶到店内，时王某3已被殴打致大出血并倒地，后王本辉、黄海斌、王忠辉、罗信彪逃离现场。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王某3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横截面成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2019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在湖南省市玉潭镇新康安置区抓获潜逃的被告人王本辉。 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材料： 1、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3日，其到“幺哥”的茶叶店准备接男友王某3，走进巷子里看见王某3在打电话，有一个男子（即被告人王本辉）和王某3在吵架，有二、三个女子在拉王本辉。其说“我男朋友喝醉了，你不要跟他计较”，王本辉很生气地说“我也喝醉了”，并用右手用力地扇了一下王某3脸颊，之后王某3和王本辉拉扯在一起。这时有一个男子（即同案犯黄海斌）冲过去用脚踹王某3。其到“幺哥”的茶叶店准备叫人劝架，在路上遇到谭某，其说王某3被人打，后和谭某回到隔壁巷子时看到王某3被王本辉打倒在地上，谭某上前劝架。王某3从地上爬起来后边打电话边往茶叶店走，在茶叶店台阶上打了一会儿电话后将手机砸在地上，走到右侧斜对面巷子里，高某也走过去。过一会儿，其听到隔壁巷子有吵架的声音，过去看到几个男子往茶叶店跑，其追过去看到店里有一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搬一张木椅子要去砸王某3，但被人拉住，王某3躺在地板上，旁边地上都是血。 经辨认照片，万某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黄海斌。 2、证人高某的证言和指认、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的茶叶店位于莆田市城厢区。2018年1月23日23时许，“龙娃子”（即被害人王某3）在其茶叶店喝酒至次日0时许，王某3接了个电话走出去。过了十来分钟，王某3的女朋友万某跑到店里说王某3在外面跟人吵架。其和谭某跟着万某走到对面巷子时看到王某3在打电话，嘴里一直在喊什么。其和谭某把王某3劝回店门口，王某3就一直站在门口打电话，打完电话后王某3把手机一扔，往对面小巷跑去，其和谭某在后面跟着。王某3走到店对面马路上，嘴上骂骂咧咧朝着超市方向指着。没过多久，有几个男子从闽泰隆超市那边跑来，边跑边用方言指着王某3喊。其上前拦住后面一个穿牛仔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王本辉），王本辉说：“不关你的事，我们湖南人不是好欺负的”，另外一个穿黑色类似夹克衣服的男子（即同案犯罗信彪）和一个穿西服的男子绕过其和王某3打起来，罗信彪被王某3打摔在地后爬起来踹了王某3腹部一脚，还用拳脚打王某3，另一个穿西服男子也用拳脚打王某3。其忙着劝王本辉，再看王某3等人时他们都不见了。其走到店门口，看见罗信彪用双手抓住店里实木椅子的椅背对王某3一通乱砸，穿西服男子用拳脚打王某3。当时王某3已经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身边一滩血。店内的实木椅子在之前没有严重破损，但在王某3被打死后，其发现一张实木椅子的椅面有裂开一道。 经辨认照片，高某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和同案犯罗信彪。并指认其存放工具的纸箱及纸箱内的物品（两把抹泥刀、一把美工刀等）存放情况、其存放在冰箱上层冰柜门内侧的最下层储物格的一把剪刀、第二层左侧储物格内的一把水果刀、存放在茶叶店里茶桌下方的储物槽角落内的一把纱剪等。 3、证人朱某证言、视频截图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王某3在店门口一直打电话，还说被人打，叫高某打电话叫人过来。后王某3在通道另一边和人吵架，王某3大声说一句：“你们来搞啊，我就在‘幺哥’店这里。”说完王某3从巷子里出来往茶叶店跑，有两个男子在后面追，后面有跟了一些人，高某和谭某也跟在后边跟对方说不要打，对方有一名男子和高某说：“你打电话也没用，跟你没有关系。”王某3跑到茶叶店门口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时，后边追着一个穿浅色西装外套的男子（即同案犯王忠辉），拿了什么东西往王某3脖子方向捅，王某3歪歪斜斜的跑进店里，另一名在后追的身上穿着黑色类似羽绒服风衣的男子（即同案犯罗信彪）跟着跑进店内。王忠辉也马上爬起来追进店内，店内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左右，王忠辉走出来，右手握着什么东西放到外套兜里。后其和高某、万某和一个湖南男子（即被告人王本辉）走进茶叶店，看见王某3蜷缩着侧躺在地上，右侧脸部贴地，脸部下方一直在淌血。罗信彪还在用脚踢王某3腿部和腰部，王本辉用方言好像是劝说不要再打，再打就死了。之后王本辉与罗信彪离开，这时万某走进来，门口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湖南男子（即同案犯黄海斌）指着地上的王某3骂：“不要以为湖南人是好惹的。”骂完后就离开。 经辨认照片，朱某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王忠辉和罗信彪、黄海斌。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王某3和一男子互相用手指着吵架，旁边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在劝架，高某劝架后双方停下来。回到店门口，王某3站在门口边用家乡话打电话边用手指着之前吵架的男子的方向，后突然把电话砸到麻将馆门口，并往两条巷子中间的一条过道跑去，其走过去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和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在追打王某3，后追打进了麻将馆。其远远地看着麻将馆，高某站在门口和另外一男子争吵，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用麻将馆里的木椅子砸什么东西，朱某站在麻将桌旁一直喊别打了，打死人了。之后，之前追王某3的两个男子及另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三人走出麻将馆，和与高某吵架的男子一起离开。 5、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在麦颂ＫＴＶ唱歌后，其和王忠辉、罗信彪、“资飞”、“方保”女友等人坐车离开。下车后，其和王忠辉一起送罗信彪回租住处途中，王英在“有事老乡帮老乡”的微信群里发语音说“辉机梗”（即被告人王本辉）跟人打架，大家快来。其告诉王忠辉说王本辉跟人打架了，王忠辉和罗信彪一起往闽泰隆超市方向跑。后王忠辉在微信群里发了两三条语音，大概内容是问说：“在哪里”，“大家都出来，拿家伙和对方打。”当时其走在后面没跟上他们，后看到靠旧福厦路方向的巷子围了很多人，王忠辉在跟几个女子讲话。王本辉和黄海斌从对面小巷跑出，王本辉指着巷子尾说：“就是前面那个男的”，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罗信彪便跑过去，双方推推搡搡，后他们跑走。其绕过去看见罗信彪站在麻将馆一楼的房间内举起一张木头方凳要砸一个坐在凳子上右脸流血的男子，王忠辉过去把木凳拦下，把罗信彪拉出来。罗信彪还要再进去，其拦住把罗信彪推到路口。后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王本辉从闽泰隆超市靠近福厦路的路口出去。并证实王忠辉绰号“铁安”，平时老乡叫他“王可城”，王忠辉持有一张“王运财”的身份证；罗信彪绰号“鸡公”；“少林宝”姓黄。王忠辉案发时穿灰色西装；罗信彪穿黑色棉衣；“辉机梗”穿蓝色牛仔外套；“少林宝”穿黑色长风衣。 经辨认视频截图照片及人像照片，曹某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罗信彪、黄海斌、王忠辉。 6、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方小峰、梁某、王英、王本辉在麦颂ＫＴＶ唱歌完后打车回单面街。“方宝”和黄海斌骑电动车回去。经过单面街卖麻将桌店铺时，一个看起来喝得很醉的重庆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在后面一直跟着。到巷子时，王某3突然说“你们湖南人刁什么刁，我要拿刀砍死你们”。王本辉听到后和对方吵起来，王本辉冲上前打了王某3一巴掌，两人就在拉扯。这时“方宝”和黄海斌也骑电动车过来，三人拉住王某3并殴打，黄海斌从电动车上拿起一把Ｕ型锁砸了王某3一下，王某3被他们三人打倒在地，后三人被旁人拉开，王本辉也被劝走，王某3往回走时在打电话叫人。过了十多分钟，其和梁某在超市门口聊天时看到王忠辉和罗信彪从超市那边跑来，王忠辉说重庆人要搞湖南人之类的话后，就和罗信彪往前冲，王忠辉右手拿着一个碎酒瓶。后其看到王某3往旁边巷子逃跑，王忠辉和罗信彪去追，王本辉和黄海斌也跟上去。其过去后听到围观的人说有人躺在麻将馆流了很多血，其很害怕就用157××××0478的手机打110报警，黄海斌让人打120救护车。还证实其记得在第一次冲突发生之后王英在“有事老乡帮老乡”微信群发了语音，意思大概是说王本辉喝醉了跟人打架，让大家过来一下。后王忠辉连续发了几条语音，说马上就到，又说人在超市门口，问王本辉在哪里。王英的姐姐发语音说王本辉拿了家里的菜刀下来，让老乡赶紧出来阻止一下。王忠辉这时发语音意思是让老乡们抄家伙搞死对方，后又发一条说他在闽泰隆超市，男人打架女人走开不要管。事发当天，王本辉上身着蓝色牛仔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黄海斌上衣着长款黑色风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王忠辉上身着灰色西装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罗信彪上身着深色棉衣外套，下半身着蓝色牛仔裤。 经辨认照片，张某1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罗信彪、黄海斌和王忠辉。 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其外号“燕子”、“叶子”，系笔录中的“小燕子”。案发时其在南门东路靠近十字街路口位置看见两名男子吵架，其中一方的王本辉感觉喝醉了走路不稳，并在大声地骂人，方小峰、张某1等人劝王本辉不要吵，方小峰也劝另一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说：“不要打架了，双方都喝酒了。”王本辉跳起来挥拳去打王某3，王某3摔倒在地。其看到有人打架，就转身走开。在王本辉和人打架时，王英在“老乡帮老乡”群里发语音，大致内容是“这里打架了，老乡都过来帮忙”。没过一会，王忠辉和罗信彪从闽泰隆超市方向走来，王忠辉问刚才打架的人在哪，其说不知道。其看见王忠辉右手抓着玻璃啤酒瓶的上端，瓶底部已经碎掉。 经辨认照片，梁某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及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并对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取图片进行指认。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丈夫黄海斌邀请几个老乡一起到正荣时代广场ＫＴＶ唱歌给“辉嘛”（即被告人王本辉）送行，其中途先行离开。后来有人在微信老乡群里说王本辉和人吵架，叫大家赶紧去劝架。之后群里又说有人被打死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丈夫王传勇准备睡觉时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王传勇下楼查看后和其说“龙娃子”（即被害人王某3）跟湖南人打架。后其听到楼下有人说“拿菜刀砍”，就开窗户看见住在其楼上四楼的一男子在巷子里说“拿菜刀砍”，其下楼后发现老乡王某3躺在楼下附近一家麻将馆，旁边都是血。住四楼那男子说“拿刀砍死他”时，有八九个湖南帮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其都不认识。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摩的司机，案发时其在城厢区子内听到好像有人在吵架，经过一家茶叶店时看到一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在店门口打电话后走到隔壁巷子，有三、四个男子将王某3推倒在地后围上去用拳头打王某3胸部的位置，王某3爬起来逃跑，那三、四个男子追过去，其中一男子拿一个没有瓶底的啤酒瓶朝王某3扔去，是否砸中其没看到。其走到茶叶店门前巷子时看到追的那三、四个男子在茶叶店内打王某3，王某3坐在店里靠左侧墙壁的椅子上，脖子上流了好多血，还有一个男子在店里搬了一张有靠背的木椅朝王某3上半身砸了几下后离开。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王本辉打电话说在莆田出了点事情，要过来。后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罗信彪到其工厂宿舍，王本辉说因听到一四川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跟别人打电话时说湖南人是垃圾，所以跟王某3吵起来并扇了对方两巴掌，把王某3打倒在地。之后双方都有叫人打架。王本辉说是有用手脚打，王忠辉用拳脚打，罗信彪用椅子的脚去插王某3的上身部位。之后了解到王某3被打死了，其就劝王忠辉等四人去自首，凌晨2时许罗信彪先离开，半小时后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一起离开。还证实王忠辉和罗信彪过去时没有穿外套，王本辉穿一件牛仔外套，黄海斌穿一件黑色羽绒服。经照片辨认，黄某确认了王本辉、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 12、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城厢区经营闽泰隆超市。案发当天一年轻男子打开其店门口排放的冰箱拿啤酒，第一次拿一瓶啤酒给站在店门口的一个朋友，第二次又拿一瓶啤酒。其看这男子拿的啤酒是雪津皮尔森系列、玻璃瓶装。过一会儿，其听见店外面有两声敲破瓶子的声音。 辨认出罗信彪购买两瓶啤酒。 13、证人谢某、杨某的证言及菜刀照片，证实2018年1月25日下午，儿子谢金鹏在邻居家门口的小树丛里捡到一把菜刀拿回家。该菜刀像是平常家里用来切肉的那种菜刀，但又不是很重，刀柄是木制的，刀身有点生锈，家人并未清洗或使用该菜刀，当晚20时许，因警察找到二人问刀的下落，二人就把捡的刀交给警察。 14、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闽公（城）勘［2018］0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忠泉茶庄店内，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擦拭物、啤酒瓶玻璃碎片、啤酒瓶盖头等。通过对中心现场外围实地勘察，在南门东路350弄西侧巷子与南侧380弄巷子交叉地面，提取到一个啤酒瓶瓶盖头及啤酒瓶玻璃碎片。 15、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城公物鉴［2018］99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3系被横截面呈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16、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现场啤酒瓶瓶头与王某3颈部伤口关系的分析意见》，证实王某3西侧地面的啤酒瓶瓶头（残余部分），横截面呈圆形，断端不规则，且断端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符合圆管状刺器的特征，可以形成王某3颈部伤口。 1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8］277号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尸体西侧白色塑料椅下方地面的啤酒瓶碎片上的血迹、尸体左腿脚踝血迹、尸体右腿脚踝血迹、西墙表面血迹、西侧地面血迹、麻将桌红色塑料椅下方地面血迹、麻将桌下方地面血迹、中心血泊、尸体腿部下方地面血迹、尸体西侧紫色椅子表面血迹、尸体西侧白色塑料椅表面血迹、尸体东侧木椅表面血迹、尸体东侧白色塑料椅表面血迹、西侧麻将桌表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瓶头内侧血迹、店面门南侧椅子表面血迹、尸体左手指甲、尸体右手指甲、店面中部血迹1、2、3、罗信彪右脚鞋子的擦拭物、罗信彪左脚鞋子的擦拭物、罗信彪的羽绒服右肩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均未排除王某3，支持该检材为王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瓶头擦拭、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擦拭、王忠辉的毛衣左侧袖口处的可疑斑迹、王忠辉的牛仔裤右裤管正面上的可疑斑迹、王忠辉的牛仔裤右侧裤脚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3、王忠辉所留。（3）在送检的罗信彪的羽绒服右胸位置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3所留。（4）在送检的罗信彪的牛仔裤左侧裤管上的可疑斑迹、罗信彪的牛仔裤右侧裤管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3、罗信彪所留。（5）在送检的王本辉的牛仔衣右侧袖口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未知男性成分，已检验入库。（6）在送检的店面东侧翻到木椅左侧靠背擦拭、店面南侧门口木椅右侧靠背擦拭、店面南侧门口木椅左侧靠背擦拭中均检出混合斑。（7）在送检的380弄巷子地面啤酒瓶碎瓶盖、380弄巷子地面啤酒瓶碎片、店面西侧地面开关面板盖擦拭、王忠辉右脚鞋子的擦拭物、菜刀的刀刃上的可疑斑迹、菜刀的刀柄上的附着物中均未检出结果。 18、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微信截图、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同案犯罗信彪、王忠辉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鞋子；证人杨某租住处的菜刀壹把；被告人王本辉与黄某的关于向黄某借款1000元的微信截图三张等情况。 19、110接警单、120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电话录音、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监控视频、现场监控、时间比对图等，证实:（1）案发现场情况；（2）2018年1月24日0时31分25秒接到联系电话为157××××0478的报警称在城厢区人左右持械斗殴，有人受伤；2018年1月24日0时28分47秒接到联系电话为158××××0787出车前往南门东路350弄救治的电话，及救治患者院前急救病历情况（综合现场情况，宣布临床死亡）。（3）安装在高某经营的茶叶店门口的两个视频监控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18分钟、闽泰隆超市内安装的视频监控与北京时间一致。 20、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立案决定、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4日0时31分，110指挥中心接报案人张某1（157××××0478）报案称在单面街星星网吧有二十人左右持械斗殴，有人受伤，侦查机关于当日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湖南省市玉潭镇新康安置区内部道路抓获在逃人员王本辉。 21、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本辉的主体身份情况。 22、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本辉2019.10.31临时寄押于湖南省市看守所，2019年11月4日出所。 23、本院（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证实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的处刑情况。 24、视听资料，闽泰隆超市视频、证人谭某提供的视频、现场监控，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讯问被告人王本辉的情况。 25、同案犯王忠辉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和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认2018年1月23日，因王本辉准备回老家，黄海斌叫了老乡去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给王本辉送行，大家一起唱歌喝酒到快次日凌晨才陆续离开。其和女友曹某、罗信彪几人一起坐车离开。在莆阳东路中国建设银行附近一巷子口下车，没走多远，曹某用手机播放一段语音，一个女子说“王本辉在那边打架”，并对其说“你们快过去打架”。罗信彪听后就往王本辉住的方向跑，其跟在后面追。经过闽太隆超市时罗信彪跑进超市，其站在超市门口用微信在“老乡帮老乡”微信群里发信息说“我们在闽太隆超市”，并问王本辉人在哪，但没人回信息。其叫罗信彪买了两瓶啤酒，两人在门口各拿一瓶啤酒并将啤酒瓶底敲碎。其将剩下的啤酒瓶头拿在左手上，和罗信彪往王本辉住的方向的巷子走，走一段路后看到黄海斌和两个男子在吵架，王本辉站在附近。其二人走过去，王本辉说刚才有两个男的当面骂了三遍“湖南人是傻逼”，王本辉就与对方吵架并动手打起来，王本辉要走，对方还打电话叫人要过来打架。后其三个人走过去，其中一个男子一直在打电话，其对另一个男子说“你们为什么骂人”、“都是出来玩的，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但那男子不说话，这时罗信彪上前要去拽这个人（即被害人王某3），王某3用脚踹了一下罗信彪，罗信彪倒在地上，之后罗信彪爬起准备去打人，王某3就跑走，其和罗信彪跟在身后追。其先追进隔壁巷子一麻将馆内，王某3用拳头要打其，其用左手的啤酒瓶顺手往王某3身上刺了一下，刺到王某3右侧脖子后有流一点血。这时罗信彪追进来，从麻将馆内搬起一张木椅子往王某3头部砸了一下，没砸到，就横拿椅子用椅脚去捅王某3的脖子，王某3被捅到后倒坐在椅子上。之后罗信彪用椅子连续砸了三下王某3的头，砸第三下时，其看到王某3脖子上之前被其刺伤的伤口突然就喷血出来。后黄海斌和王本辉才过来说快点走，其四个人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王忠辉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罗信彪和黄海斌，还指认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监控视频截图。 26、同案犯罗信彪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和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认案发当晚在麦颂ＫＴＶ喝酒后，其和王忠辉及他女友坐的士在单面街闽泰隆超市附近下车，王忠辉收到王本辉的微信语音说“有人在搞事”。听到语音后王忠辉叫其过去打架，后一起朝王本辉家方向跑。因怕对方有拿工具，王忠辉叫其去闽泰隆超市购买啤酒，其买了两瓶啤酒，一瓶给了王忠辉，并在超市门口将啤酒瓶底敲掉，准备打架时使用，但在路上其拿的啤酒瓶不知什么时候给掉了。后其和王忠辉追赶对方到一茶馆并和对方打起来，其用手指着对方（即被害人王某3）质问，王某3用脚将其踢倒在地，王忠辉用只剩瓶口的啤酒瓶刺王某3脖子一下。其爬起拿起木椅子砸，直到把王某3砸倒在地，砸完后看到满地是血，王本辉拉住其让不要砸。其就跑出去，将带血的衣服脱下扔到路边，王忠辉、黄海斌、王本辉也跟着跑到马路上。还供认其当时酒喝多了，意识不是很清楚，想不起来如何一下子就跑到茶叶店里找到这个搞事情的男子。事后，他们四个人才知道人被打死。不是王忠辉女朋友叫他们去打架。 经辨认照片，罗信彪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王忠辉和黄海斌，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及监控视频截图。 27、同案犯黄海斌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和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认2018年1月24日凌晨0时许，其从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唱歌完坐“方宝”电瓶车到单面街一超市门口下车，在小巷里看到王本辉和一名四川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在吵架，旁边还有三名女子。王某3用手指着王本辉骂，并扬言要弄死湖南人，王本辉就跟那四川男子发生口角，没多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两人被旁边人劝开后，王某3还在打电话叫王本辉等着说要弄死他，弄死湖南人。其听了心里不舒服，上前踢王某3肚子一脚，后也被劝开。王某3还在打电话叫骂说你们给我等着，王本辉又过去用拳头打王某3的脸部和肩部，王某3被打倒在地后嘴里还叫喊着说等着，其拿起“方宝”电瓶车上的铁质Ｕ形锁砸王某3。这时又走过来一名四川男子和王本辉理论。后其和王本辉回出租房各拿一把菜刀，期间王本辉在老乡微信群里发语音说“拿菜刀下去谈判一下，就不好，就干死他”。下楼后看见罗信彪和王忠辉，罗信彪问王本辉是谁，王本辉指着远处的王某3，罗信彪冲过去与王某3用拳脚互殴后倒在地上。罗信彪爬起来去追王某3，王忠辉跟在后面，其在后面跟着时遇到另一名认识的四川男子并对他说不要打了，对方没有搭理。其跑到茶叶店门口，透过玻璃看见王某3坐在进茶叶店左侧凳子上，右侧头部在流血，罗信彪倒在茶叶店门口。其和罗信彪、王本辉、王忠辉怕被报复就离开。他们拿菜刀是用来防身，没有使用，王本辉的菜刀丢在去涵江途中一处花丛中，有被找到，其拿的一把刀丢在一个垃圾桶里。后四人坐出租车去涵江找“贵哥”（系黄某），到那边得知人死了，罗信彪说估计人是被他用凳子插死了。王本辉说到时你们就说在劝架，尽量保持口供一致就好，但王忠辉知道人死了之后很恐慌。罗信彪想逃跑，拿了王本辉身上的几百元钱和王本辉身上的牛仔外套先离开，后其和王忠辉、王本辉一起离开黄某所在工厂。 经辨认照片，黄海斌确认了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王忠辉和罗信彪，并指认出作案地点及丢弃的菜刀、丢弃菜刀的地点以及监控视频截图。 28、被告人王本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其等十几名湖南老乡到ＫＴＶ唱歌、喝酒，结束后大家分批回位于单面街的住处。下车后，老乡方云峰说有一名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一直在看其，其没有理会，大家就往租住处方向走，王某3一直跟着，边跟边骂“傻逼、傻逼”，跟到一个小区门口，还一直在骂，其回头问“你骂谁”，王某3说“就是骂你们”。其很生气就和王某3吵起来，并上前扇了王某3一耳光，接着用脚踢王某3，这时黄海斌也过来了，其和黄海斌就一起打王某3。后其被其妻子王秀花拉开，王某3也被他的几个老乡拉走了，王某3就开始打电话，其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就被王秀花拉着往租住处方向走，黄海斌也跟着一起到租住处。过了一会儿，其听见老乡王忠辉在楼下喊叫“老乡、老乡都赶快下来”，其以为是王忠辉和别人发生了冲突，在叫老乡帮忙。下楼时，黄海斌要去厨房拿刀，其劝黄海斌不要拿刀，之后其和黄海斌下楼走到小超市门口附近，看到王忠辉、罗信彪，就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走过去。突然罗信彪跑往王某3的那个方向，其也跟过去，看到王某3的一个老乡在那里，其就和王某3的老乡理论起来。当时罗信彪和王某3一直在推搡，其就上前去拉开他们，王某3不知道怎么就往小区门口方向跑，罗信彪也在后面追，等其赶到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的一家麻将馆门口围了很多人，罗信彪双手举起一张木椅子朝王某3头部砸了一下，其见他还要再砸，就马上走进去把罗信彪拉开，这时王某3的老乡都聚集过来，其怕被打，就赶紧离开现场。其拦了一辆的士，和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去涵江鞋厂找老乡黄明贵。期间，王忠辉的妻子打电话说王某3死了。黄明贵通过微信转给其1000元钱，当时罗信彪一直以为是他把人打死的，还没拿钱就先离开了。后其和王忠辉、黄海斌也离开了鞋厂。其打电话让妻子王秀花去取钱，并坐车来接其等人。期间黄海斌向其借了100元后下车离开，王忠辉和其、王秀花坐车到福州动车站后，向其借了500元找了一辆的士去三明。其和王秀花也坐车辗转到湖南长沙，之后其就在长沙宁乡县的一个工地上打零工。并供认其是事后听老乡说王某3是被王忠辉用酒瓶子插死的，之前一直以为是被罗信彪拿木椅子砸死的。其当时没有注意王忠辉，没有看到他在麻将馆里，但他当时有跟着大家朝王某3的方向走过去。案发时其穿蓝色长袖牛仔上衣、蓝色牛仔裤，到涵江后其把上衣给罗信彪穿。 并指认其动手打王某3的地点，位于南门东路380弄靠十字街路口处；指认案发时其租住的地点，位于城厢区；指认其于案发当晚遇到死者王某3的地点，位于凤凰山街道××字街与南门东路××弄的交叉处；指认同案犯罗信彪搬椅子砸死王某3的地点，位于城厢区。 对于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人王本辉及辩护人关于王本辉没有带菜刀，没有指认王某3，指控王本辉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结合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的供述，证人曹某、张某1、梁某、吴某的证言及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在被告人王本辉、同案犯黄海斌与被害人王某3互殴约数分钟后，同案犯王忠辉、罗信彪从手机微信的湖南老乡群里得知王本辉和人打架，即准备了工具啤酒瓶赶往案发现场，与携带菜刀再次到达现场的王本辉、黄海斌相遇，可以认定王忠辉、罗信彪准备工具到场即意欲为王本辉帮架；王本辉返回现场后向众人指认了与其发生冲突的人系被害人王某3，再次引发双方互殴，并致王某3被王忠辉等人伤害致死，可见案发时双方前后两次冲突存在关联，王本辉应当知道王忠辉等人前来系为其帮架，仍向众犯指认王某3，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相关诉辩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生育一子即被害人王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与王某3于2012年1月6日登记结婚，生育子女二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欧某1。案发时，王某2时年55周岁、田某时年54周岁、王某1时年5周岁、欧某1时年2周岁。上述事实，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证明、结婚证及经本院（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相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生效的（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3710元，被扶养人王某1抚养费91022.1元，被扶养人欧某1抚养费112027.2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0元，住宿费计535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合计583805.3元。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经济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经查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本辉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本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王本辉与被害人王某3酒后不能正确处理双方的争执而引发，具有前因，故可对被告人王本辉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本辉的辩护人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本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王某1、欧某2、欧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583805.3元。被告人王本辉依责应承担15%，即87570.8元，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和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本辉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月三十日止）； 二、被告人王本辉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王某1、欧某2、欧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7570.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8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田某、王某1、欧某2、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