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仁，男，1940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桂山街道平山路42号。法定代表人：普光照，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万忠，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忠仁因与被上诉人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平县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调取新证据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忠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诉讼时效自2014年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2月1日才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4年1月21日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了宝山水泥厂所欠郑忠仁的应付账款6441元，郑忠仁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系上诉人收到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还款给其做临时路费使用时出具。上诉人从未收过新平县信访局《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也不认可相关收据。上诉人对1999年12月4日至2002年1月4日的十份收据签字并不认可是本人签字。上诉人与云南越商律师事务所主任吴启炳去上海司法鉴定中心时曾要求新平检察院出具委托书，去云南省公安厅鉴定机构也需要新平检察院出具委托书，但是新平县检察院均不配合出具。2013年新平县信访局清理宝山水泥厂账务，本应由被上诉人提交收据并进行鉴定，但12月20日新平县检察院副检察长、信访局局长说本案2002年借款，账上2001年款已付清，上诉人为此发火。之后只好委托乐清市永安会计事务所出具报告书鉴证上诉人2002年9月12日至2015年4月24日与宝山水泥厂业务往来账务情况。同时，上诉人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5日对1999年12月4日至2002年1月4日的十份收据进行鉴定，确认非本人签字，并提交给新平县检察院移交信访局处理。同时，上诉人仍旧继续坚持每年向新平县信访局、检察院等部门信访、申诉，并每年向检察院局长张永光持续走访，更是向中央、***近百封信访并由中央转到新平县检察院信访室予以处理，并且电脑系统上均有显示。上诉人只是一介草民，2002年牵涉几十万的巨额借款如何不用时刻催讨，由于新平检察院、信访局都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内设或是职能机构，向相关机构反映亦属于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事实上，在2018年继续信访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向新平县人民法院起诉王万强，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立案，案号为（2018）云0427民初1363号，后经法院释明才重新起诉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仅利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为时效依据，未全面调查案件。由于信访等事项属于行政机关保留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在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况下，应当行使法院的调查取证权利，但原判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为时效起算的时间，显然让被上诉人通过有利证据举证推导出对自身有利的结果。上诉人持续维权并未有过放弃，希望二审法院能向相关部门调取2014年至今上诉人的相关维权记录。三、原审承办法官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还款凭证，被上诉人回答说没有，承办法官说荒唐，下个礼拜就要付款。现在本案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让上诉人对司法公正极大的失望。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新平县政府辩称，自2007年以来，被答辩人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称宝山水泥厂还欠其部分货款、借款及利息，并称宝山水泥厂1999年至2002年的会计凭证中十份署名“郑忠仁”的收据不是其本人所写，相关部门经调查核实后证实被答辩人所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并多次对其进行了答复。本着为民办实事和实事求是的原则，新平县委政法委、县检察院、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县信访局曾于2013年开展联合调查。针对被答辩人所称的欠款、借款问题，委托新平新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答辩人1998年5月22日至2004年5月31日与宝山水泥厂业务往来账务进行会计鉴定，结论为除至2004年6月“应付账款”余额为6440.75元外，其余“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短期借款”余额均为0元；针对被答辩人所称的十份收据署名问题，宝山水泥厂曾于2004年5月26日委托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中的六份进行了文件和指纹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六份收据均为被答辩人所写，具备鉴定条件的三份收据中的手印为被答辩人所留，新平县人民检察院也开展过调查，结论仍然为被答辩人所写，不存在伪造签字的事实。为慎重起见，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十份收据的笔迹、指纹再次进行鉴定，结论为十份收据均为被答辩人所写，具备鉴定条件的三份收据指印为被答辩人所留，其余七份不具备鉴定条件未作鉴定。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所称宝山水泥厂拖欠其借款500000元不属实，所欠货款余额仅为6440.75元。2014年1月16日，新平县委政法委、县检察院、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县信访局以县信访局名义作出新信联办字（2014）第01号《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被答辩人，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尽快收回应付账款余额6440.75元，息诉息访，若不服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4年1月21日，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原新平县宝山水泥厂所欠被答辩人的应付账款6441元，被答辩人出具了收据。至此，宝山水泥厂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尚欠借款及货款的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领取了6441元款项的行为，已表明其认可《新平新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郑忠仁1998年5月22日至2004年5月31日与新平县宝山水泥厂业务往来账务的会计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限为三年。本案无论自2006年宝山水泥厂被执行给新平金茂房地产开发公司起计算，还是自2014年1月16日新平县信访局作出《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答复之日起计算，本案均已超过三年的时效期限，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郑忠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平县政府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02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止的利息82万元，合计132万元；2019年5月25日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平县腰街农场属于国营农场，新平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3月7日批复同意腰街农场成立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原腰街农场行政机构名称不变，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宝山水泥厂属于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的下属非法人企业。1998年5月至2004年5月期间，宝山水泥厂与郑忠仁之间存在着业务往来。2002年1月14日，宝山水泥厂向郑忠仁借款30万元，于2002年4月24日还清。2002年4月24日，宝山水泥厂再次向郑忠仁借款50万元，并由财务科于同年4月24日向郑忠仁出具了1份“兹收到郑忠仁借现金50万元给水泥厂建立窑”的《新平县宝山水泥厂内部收据存根》一张，收据上加盖了宝山水泥厂财务科及现金收讫的印章，时任厂长王振洪当日在该收据备注栏里亲笔书写下“此款用于新建立窑，年息按8%支付”的内容。2003年4月30日，宝山水泥厂将该50万元借款及利息10520.55元转入应付账款中进行处理。2003年9月，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腰街农场）开始国企改革，农业资产已全部处置用于安置职工，留下水泥厂、饮料厂待处理。2005年4月26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玉中法执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所有的位于嘎洒镇的宝山水泥厂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等资产变卖给新平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所变卖价款用于清偿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欠新平农行、新平工行和新平县信用联社债务。2007年12月15日，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注销了营业执照。自2007年以来，郑忠仁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称宝山水泥厂还欠其货款、借款及利息，相关部门经调查核实后证实郑忠仁所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并多次进行了答复。但是，郑忠仁仍向有关部门继续反映相关问题。新平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于2013年责成由县委政法委、县检察院、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县信访局组成工作组进一步核实，在核实过程中针对郑忠仁所称的欠款、借款问题，经信访当事人郑忠仁在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给新平新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委托书上签名同意后，于2013年9月16日委托新平新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郑忠仁1998年5月22日至2004年5月31日期间与宝山水泥厂业务往来账务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了《关于郑忠仁1998年5月22日至2004年5月31日与新平县宝山水泥厂业务往来账务的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除至2004年6月“应付账款”余额为6440.75元外，其余“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短期借款”余额均为0。2014年1月16日，工作组以新信联办字〔2014〕第01号《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信访局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郑忠仁，明确告知郑忠仁尽快收回应付账款余额6440.75元，息诉息访，若不服，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4年1月21日，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了宝山水泥厂所欠郑忠仁的应付账款6441元，郑忠仁出具了《收据》。2019年2月1日，新平县人民法院对郑忠仁与新平县宝山水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了立案，案号为（2019）云0427民初183号，该法院于同年3月12日以新平县宝山水泥有限公司系宝山水泥厂的房地产及机器设备等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卖给新平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06年9月7日新注册成立的公司，与原宝山水泥厂并无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故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郑忠仁的起诉。因此，郑忠仁现以新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新平县政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2.郑忠仁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宝山水泥厂向郑忠仁所借借款是否已经结清。针对焦点1，本案中，宝山水泥厂属于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的下属非法人企业。2003年9月，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腰街农场）开始国企改革，农业资产已全部处置用于安置职工，留下水泥厂、饮料厂待处理。2005年4月26日，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所有的位于嘎洒镇的宝山水泥厂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等资产被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给新平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所变卖价款用于清偿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欠新平农行、新平工行和新平信用联社债务。改制完成后，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于2007年12月15日注销了营业执照，但对相关债务未作处理。2014年1月16日，工作组以新信联办字〔2014〕第01号《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信访局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郑忠仁，明确告知郑忠仁尽快收回应付账款余额6440.75元，息诉息访，若不服，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郑忠仁收到答复后，于2014年1月21日到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取了宝山水泥厂所欠其的应付账款6441元。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系因国有企业改革的需要而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按照国有企业改革政策精神，新平县政府才是新平县国有企业改革中遗留问题的兜底法人组织。因此，新平县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新平县政府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改制完成并依法注销后，郑忠仁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宝山水泥厂尚欠其材料款和借款的问题，新平县检察院反贪局曾于2008年12月12日书面回复过郑忠仁一次，但郑忠仁仍一直向有关部门上访，新平县委、县政府责成新平县委政法委牵头于2013年组成工作组再次进行了调查核实，并根据核实情况于2014年1月16日以新信联办字〔2014〕第01号《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信访局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郑忠仁，明确告知郑忠仁尽快收回应付账款余额6440.75元，息诉息访，若不服，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4年1月21日，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了宝山水泥厂所欠郑忠仁的应付账款6441元，郑忠仁出具了《收据》。但是，郑忠仁于2019年2月1日才以新平县宝山水泥有限公司为被告对案涉借款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已经超过了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现新平县政府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采纳。因郑忠仁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再针对争议焦点3进行评判。综上所述，新平县政府提出的不履行抗辩事由成立，郑忠仁已丧失胜诉权，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判决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郑忠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郑忠仁提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两页及新平县人民法院答复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都通过邮寄信件给习总书记及向本院反映本案欠款的相关情况，故本案不存在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情形。经质证，新平县政府对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仅是邮寄的收据，邮寄的信件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不清楚，也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且到目前为止，新平县政府并没有收到中央和上级部门转发要求处理与本案有关的文件及信件。至于新平县人民法院答复函从形式上因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从2015年2月5日回复到郑忠仁2019年提起诉讼，也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系复印件，且所寄送信件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查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新平县人民法院答复函虽系复印件，但该答复函已清楚说明相关案件情况，故对该证据应予采信。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原新平县纪委副书记张永光、原新平县信访局局长赵家福、现新平县工信局新型工业化办公室主任喻显舒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三份调查笔录。张永光陈述，郑忠仁自2007年起就一直找其反映宝山水泥厂欠他货款、借款的事情，2014年以新平县信访局的名义作出《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郑忠仁后，郑忠仁还是一直来找其反映情况，由于郑忠仁反映的情况不属纪委的工作业务范围,故对郑忠仁邮寄和直接递交的信访材料，新平县纪委仅是进行登记后直接转新平县信访局处理。赵家福陈述，自其2012年到新平县信访局担任局长时起，郑忠仁就一直在向新平县信访局、纪委、检察院等部门反映宝山水泥厂与他之间的事情。因此之后四家单位才联合组成工作组对郑忠仁的信访事项进行处理。因宝山水泥厂提交的笔迹鉴定意见与郑忠仁提交的笔迹鉴定意见相矛盾，从公正的角度出发，工作组重新对笔迹委托进行了鉴定，同时在征得郑忠仁同意的情况下委托了会计鉴定，之后作出的《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寄送郑忠仁的。因郑忠仁对该意见书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就一直来找信访局反映，每一年都要来两次左右，还通过信件的方式向上级纪委寄送材料反映情况，这些材料又会转到信访局来。由于是重复信访就只将材料留存，郑忠仁亲自来信访局时，其就接待并答复解释。因此，郑忠仁所说他自2014年后一直向信访局反映情况属实。喻显舒陈述，信访办理意见书确实送给了郑忠仁，也向郑忠仁说明宝山水泥厂只欠他6440.75元，还让郑忠仁写了收据。此后郑忠仁没为此事找过其，但间隔了一段时间后，郑忠仁到新平县政府、纪委、信访局多次信访，其印象最深的是2016年春节前后，由于郑忠仁闹的比较多、年纪又大，新平县政府要求做好维稳和应急工作。2017、2018年郑忠仁也一直给其打电话询问他的事情是否有处理结果，如果有他就要从上海过来。经质证，郑忠仁、新平县政府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郑忠仁认为该三份调查笔录足以证实其自2014年起至2019年期间，每年都会去新平县相关部门反映与本案有关的情况及寄送书面材料；新平县政府则认为《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信访局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中已明确告知郑忠仁，如不服就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但郑忠仁至2019年才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9月12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宝山水泥厂财务科出具《对帐单》一份给郑忠仁，其上载明：至2002年9月12日止，宝山水泥厂欠郑忠仁款合计：477480.20元（大写：肆拾柒万柒仟肆佰捌拾元贰角正）。之后宝山水泥厂于2002年9月24日向郑忠仁支付2000元、同年10月11日支付4000元、同年10月27日支付10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30000元、同年12月8日支付10000元、同年12月25日支付10000元、2003年1月22日支付10000元、同年3月3日支付10000元、同年3月26日支付10000元、同年4月15日支付10000元、同年5月18日支付10000元、同年6月26日支付10000元、同年9月8日支付10000元、同年11月9日支付15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50000元，同年4月11日、16日、18日郑忠仁向宝山水泥厂购买水泥后共抵扣10560元，腰街农场代宝山水泥厂于2003年12月2日支付120000元、2004年4月25日支付30000元、同年5月31日支付120000元。2004年5月，郑忠仁与宝山水泥厂发生纠纷，郑忠仁提出1999年12月4日、1999年12月17日、2000年10月27日、2000年11月20日、2000年11月21日、2000年11月26日六份收据并非其本人书写。为此，宝山水泥厂曾于2004年5月26日委托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该六份收据中郑忠仁的签字及指纹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六份收据中的签字均为郑忠仁书写，具备鉴定条件的2000年10月27日、2000年11月21日、2000年11月26日三份收据中的指纹为郑忠仁所留。2007年郑忠仁向新平县检察院反贪局提出宝山水泥厂账务不实、收据有假时，主张有七份收据（包含上述六份收据在内）并非其所写，经新平县检察院反贪局收集检材后，送到玉溪市检察院经专家核实后，结论仍然为郑忠仁本人所写，并于2008年12月12日给予了郑忠仁《关于浙江温州的郑忠仁所反映情况的回复》。2013年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受新平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再次对上述六份收据及郑忠仁有异议的2000年7月13日、2001年1月4日、2001年1月11日、2002年1月14日四份收据进行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十份收据中签字均为郑忠仁所写，2000年10月27日、2000年11月26日、2001年1月11日三份收据中的指印为郑忠仁所留。2014年1月16日以新平县信访局名义作出《关于郑忠仁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书》正式答复郑忠仁后至2019年期间，郑忠仁仍一直在向新平县纪委和信访局等部门持续信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忠仁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2.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针对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根据二审向原新平县纪委副书记张永光、原新平县信访局局长赵家福、现新平县工信局新型工业化办公室主任喻显舒进行的调查，能够证实郑忠仁自2014年起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向新平县信访局持续信访，应当认定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郑忠仁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一审认定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错误，据此判决驳回郑忠仁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针对焦点2，郑忠仁上诉主张1999年至2002年的会计凭证中有十份收据并非其本人所写，经审查，郑忠仁多次委托云南省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等机构进行鉴定时提供的是收据照片，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提供的均为收据原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对笔迹的鉴定结论完全一致，指纹的鉴定结论也基本一致，故对郑忠仁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宝山水泥厂的财务记帐、新平新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鉴定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50万元最初确系宝山水泥厂建立窑时一直未支付郑忠仁的货款，2002年4月24日双方以书面的形成将该部分货款转化为了借款，并明确约定了利息，故应按借款关系处理。由于宝山水泥厂一直在向郑忠仁支付货款，因此在2002年9月12日双方当事人对帐时，宝山水泥厂将多支付给郑忠仁的货款与涉案50万借款本金相抵后，形成了双方现均认可的对帐单，故应认定2002年9月12日前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9月12日经双方确认，抵扣后的借款本金为477480.2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新平县政府主张利息只应计算至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改制评估基准日2002年7月31日，按8%的年利率计算96天，利息合计10520.55元。经审查，云南省新平宝山农工商总公司改制时对下属的三个非法人企业包括宝山水泥厂在内的资产和负债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确为2002年7月31日，但该评估仅是为企业改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并非以该评估基准日为债权债务截止日。另，根据国有企业改革的相关政策规定，对改制中涉及的企业债务核销，须经新平县政府审批。现新平县政府并未举证证实其曾对涉案借款本息发文审批核销，而宝山水泥厂的财务记录系单方做账行为，并未与郑忠仁协商一致，故涉案借款并无从某一时间点不再计算利息的事实和政策依据，新平县政府提出利息应截止于2002年7月31日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中宝山水泥厂自2002年9月13日后所付款项应先抵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结合之后宝山水泥厂及腰街农场的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24日尚欠郑忠仁本金59537.22元、利息64951.47元。综上所述，郑忠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郑忠仁借款本金59537.22元及2019年5月24日前的利息64951.47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郑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郑忠仁负担15107元，新平县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1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郑忠仁负担15107元，新平县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1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