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横琴新区柱光沙石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12592。法定代表人：孙留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钧，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耒阳市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子池五里牌办事处五里牌居委会白云路幸福里小区1号。法定代表人：胡余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荣，广东归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昊，广东归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珠海横琴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31994（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孙留柱，总经理。原审被告：孙留柱，男，汉族，1991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20************112。原审被告：珠海豫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16507。法定代表人：张道好，总经理。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钧，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横琴新区柱光沙石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光沙石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耒阳市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原审被告珠海横琴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光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孙留柱、原审被告珠海豫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柱光沙石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判决宏成公司返还柱光沙石土公司多付工程款424458元，并判决宏成公司支付多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244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宏成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6日为7339.6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宏成公司工程款总额及利息问题。柱光沙石土公司确认原审判决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宏成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151750元的事实认定，但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完成结算，柱光沙石土公司与宏成公司并未办理结算，仅仅完成了确认宏成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合同明确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且工程款计算为固定单价乘以施工面积即可得出。双方均确认宏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完成涉案工程，而按照合同，宏成公司已超出约定工期应按25元/㎡作为结算单价办理结算；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确认施工面积为86070平方米。因此，原审法院在不需要双方办理结算或者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即可以计算出涉案工程中柱光沙石土公司实际应向宏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2151750元。根据合同第六条（付款和结算）第3款约定，在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结算经双方对数确认后2个月内全部付清余款（结算程序按甲方有关规定执行），付款时甲方扣回相关违约罚款。因此柱光沙石土公司向宏成公司支付结算款的条件有二。一是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是办理结算并经双方对数确认。双方在2018年11月4日完成了施工工程量的对数为86070平方米，但该行为仅仅为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对于竣工经验收合格工程量的确认，并未完成结算及对数。结算工作的完成，需要对施工工程总工程款的计算、已付工程款的扣减，施工过程中违约责任扣款的计算工作，原审法院将双方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的核对就视为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对数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建筑工程实务。正因双方在结算对数过程中发生了争议，才会发生本案诉讼。宏成公司在完成施工面积确认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与柱光沙石土公司完成结算及对数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并未完成工程结算对数工作，宏成公司也未在提起诉讼前提出过结算对数申请等结算文件，参照该条第（三）项规定，宏成公司仅有权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11月4日完成结算，并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认定柱光沙石土公司应自2019年1月5日起向宏成公司支付利息，事实错误。二、关于本案工程结算金额问题。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工作，应付总工程款金额在已有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以及双方确认的竣工验收合格的施工面积的前提下，容易计算。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予扣减的已付工程款金额，确需对数。根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结算款金额等于应付总工程款减去已付工程款金额减去违约责任金额。本案诉讼正是因为双方无法对已付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才导致无法办理结算。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金额包含三项：1.总包方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建安公司）垫付的材料款140万余元，应在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宏成公司工程款内扣除；2.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款376208元，应予在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宏成公司工程款内扣除；3.柱光沙石土公司按约向案外人王利涛及李春娥支付的款项总计25万元，应在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宏成公司工程款内扣除。合计上述三项，柱光沙石土公司已付工程款超出应付工程款总额，宏成公司应予返还多付工程款。理由如下：关于材料款约140万元《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点纠纷简要情况载明：“汕头建安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豫恒公司，豫恒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由宏成公司组织工人具体施工本项目，期间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代豫恒公司支付了材料款140万元给材料商李金强……”。根据《珠海经济特区人民调解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承担“如实陈述纠纷事实，不得提供虚假情况和虚假证明材料”。宏成公司与第三人汕头建安公司均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双方均未对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该项事实提出异议。因此，宏成公司认可并确认汕头建安集团向材料商李金强支付了约140万元材料款的事实。在豫恒公司承接本工程后，因施工能力不足，将本工程实际交付给宏成公司实际施工，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宏成公司实际用于了本工程施工，总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应付给分包单位的工程款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也是常见之事，宏成公司在使用了材料后却拒不承担该款项，显然违背诚信原则。（二）关于垫付工人工资款376208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实际发生。宏成公司包工包料承接本工程，在未按时足额支付19名工人工资并发生了劳动争议问题后，总包单位经过人民调解后垫付了宏成公司的19名工人工资款，该款项显然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了宏成公司与汕头建安公司、朱正华等19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由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直接垫付了该笔工人工资款。但柱光沙石土公司从未主张过先由宏成公司向柱光沙石土公司返还，在由柱光沙石土公司与原审被告豫恒公司、总包方另行结算，而是柱光沙石土公司已经确认该款属于总包方、豫恒公司根据相互间合同约定应当向柱光沙石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且该款属于柱光沙石土公司应向宏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因此，原审法院以柱光沙石土公司同意先由宏成公司返还，再由柱光沙石土公司自行向总包方结算为由，判决宏成公司仅返还该工人工资款所依据的理由错误，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的是该款应当计入结算中的已付工程款项目，并在剩余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三）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实际支付宏成公司工程款金额问题双方对柱光沙石土公司已直接支付至宏成公司银行账户的55万元并无异议，但宏成公司不确认柱光沙石土公司根据宏成公司的委托收款人王利涛的要求向其指定的王利涛、王美晓、李春娥账户支付共计25万元的款项。根据柱光沙石土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收款书》约定，宏成公司全权委托宏成公司员工王利涛收取工程款，受托人（即王利涛）收到款后在转到宏成公司账户。首先，宏成公司在该委托书内明确表明受托人王利涛是宏成公司员工，其次，该委托明确表明是由其员工王利涛先向柱光沙石土公司收款，在由其将款转入宏成公司账户。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利涛指示柱光沙石土公司分别向宏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5万元、向案外人祁东县银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得到宏成公司确认，从第二笔款是支付到案外人50万元，且宏成公司认可的行为也可以看出，柱光沙石土公司确实是按照王利涛的指示向其指定账户付款的事实。王利涛作为宏成公司的员工，且有书面的《委托收款书》为据，足以证明王利涛为有权代理人，其付款的指示应当认定为宏成公司的意思表示。无论柱光沙石土公司是依据《委托收款书》还是《P6工程回填项目三方协议》而向王利涛本人及其指定的王美晓（王利涛妻子）、李春娥账户支付的共计25万元，都应当属于经宏成公司的代理人确认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应当认定为宏成公司的收款行为。因此，柱光沙石土公司实际已向宏成公司支付80万元工程款。此外，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宏成公司的起诉状及柱光沙石土公司的反诉状中均列汕头建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且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汕头建安公司是否有代豫恒公司垫付材料款140万元以及该材料款是否应当于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存在重大关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5条规定，对于工程项目多次分包、转包的，实际施工人起诉合同相对方、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为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追加总承包人作为第三人。本案中，柱光沙石土公司与豫恒公司均为实际参与工程项目建设，所有的进场对账都是由宏成公司直接与汕头建安公司进行，原审法院不予追加汕头建安公司为第三人审理本案，将导致事实无法查明。实际上，原审判决书中也对该140万元材料款未做详细说明，若裁判柱光沙石土公司向耒阳宏成公司承担140万元材料款，即表明认定宏成公司并未实际发生该材料款。这将直接导致柱光沙石土公司在本案之后向豫恒公司以及豫恒公司向汕头建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柱光沙石土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程款的单价计算应当按照30元每平方米作为结算依据。宏成公司并未超期而是应总承包方汕头建安公司的要求增加了原合同约定的一倍的工程量。二、本案符合结算条件，该工程是政府项目工程，并且该场地已经投入到了国际航空展的使用，政府已经验收并使用。三、宏成公司主张由柱光房地产公司及孙留柱与柱光沙石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及到人格混同和个人独资的责任连带问题。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为本案的当事人与汕头建安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法律责任，宏成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口头声明不再列汕头建安公司为本诉第三人，原审法院同意，但是没有记录在案。该院未列汕头建安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合法。柱光房地产公司、孙留柱和豫恒公司的意见与柱光沙石土公司的意见一致。宏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柱光沙石土公司、柱光房地产公司向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2204240元及利息268132.21元（以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8日）；二、孙留柱对柱光房地产公司的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豫恒公司对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柱光沙石土公司、柱光房地产公司、孙留柱、豫恒公司承担。柱光沙石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宏成公司向柱光沙石土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24458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为19563.72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汕头建安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豫恒公司。2018年9月22日，豫恒公司与柱光沙石土公司签订了《第十二届航展停车场（P6）工程-石渣回填施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柱光沙石土公司。同日，柱光沙石土公司与宏成公司签订《第十二届航展停车场（P6）工程-石渣回填施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宏成公司，由其承包第十二届航展停车场（P6）工程挖运土方、石渣回填施工，合同工期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不做工期调整。柱光沙石土公司委托罗晓波为项目现场总指挥负责人。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双方对数确认后2个月内全部付清余款。第九条“违约责任”规定：“3.如乙方（宏成公司）未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完成，延误工期超过合同工期十天以内的承包合同单价按25元/㎡结算（每平方米罚款2元/㎡），如乙方提前完成工期并全部工程量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按30元/㎡结算（每平方米奖励2元/㎡）；如拖延工期10天以上，甲方有权清退乙方并按完成工作量按80%结算”。2018年9月22日，宏成公司向柱光沙石土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收款书》：“我司全权委托我司员工王利涛收取第十二届航站停车场（P6）工程款……受托人账号名：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668********85269”，王利涛签名并捺手印，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余成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宏成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10月2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1月4日，宏成公司与柱光沙石土公司双方确认施工面积为86070平方米。一审庭审中，柱光沙石土公司、孙留柱陈述因柱光沙石土公司、柱光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留柱，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施工合同错盖了柱光房地产公司印章，但在施工合同履行、结算过程中柱光房地产公司并未参与，均为柱光沙石土公司履行，宏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双方确认，柱光沙石土公司已向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5万元。2018年11月8日，因劳务纠纷，经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海岸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汕头建安公司、宏成公司与朱正华、张晓明等19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由汕头建安公司代宏成公司向朱正华、张晓明等19人支付工钱376208元。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柱光沙石土公司确认尚未与被告豫恒公司、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结算。2018年9月25日，罗晓波、李春娥、王利涛三人签订《P6工程回填项目三方协议》，约定：“乙方（李春娥）负责项目进度结算事宜，工程项目款项单价为30元/平方结算，其中甲方（罗晓波）收到进度款后，需向乙方支付每平方米2.5元，需向丙方（王利涛）支付每平方米2.5元，以此为据”。2018年11月5日，柱光沙石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共向李春娥支付1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记载用途为“借款”。2018年12月4日，李春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利涛支付25000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附言为“P6停车场分红”。2018年12月5日，李春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利涛支付25000元。2019年1月2日，李春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共向王美晓支付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评析如下：一、本诉部分。（一）案涉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违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本案宏成公司与柱光沙石土公司签订的《第十二届航展停车场（P6）工程-石渣回填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二）关于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工程款采用固定单价。宏成公司主张按32元/㎡支付工程价款，没有合同依据。宏成公司逾期完工，宏成公司称工期有所调整，但未能提供工期顺延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辩称依合同约定，宏成公司延误工期超过合同工期十天以内的承包合同单价按25元/㎡结算之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双方已确认经竣工验收的施工面积为86070平方米，故案涉工程款为2151750元（86070㎡×25元/㎡）。因柱光沙石土公司已向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5万元，故柱光沙石土公司应向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1750元（2151750元-550000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案涉合同约定结算经双方对数确认后2个月内付清余款，本案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确认案涉工程面积，因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5日起计算。宏成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柱光沙石土公司应向宏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601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601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柱光房地产公司、孙留柱、豫恒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因柱光房地产公司、孙留柱非案涉合同主体，且柱光沙石土公司非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宏成公司主张由柱光房地产公司、孙留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豫恒公司违法转包，故宏成公司主张豫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由宏成公司返还工人工资款376208元及利息。由于宏成公司拖欠朱正华、张晓明等人工资，经人民调解组织调解，由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代宏成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376208元，宏成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调解并签字确认。该款并非工程款，宏成公司应予返还。因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对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的由宏成公司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宏成公司应向柱光沙石土公司返还376208及利息（以3762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762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宏成公司与汕头建安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对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由宏成公司返还，再由柱光沙石土公司与豫恒公司、豫恒公司与汕头建安公司依据相互之间的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应扣除总包方汕头建安公司垫付的材料款140万元，因该款项支付未经宏成公司同意，且宏成公司对金额不予确认。如系合法债权，应由汕头建安公司向宏成公司主张，故对柱光沙石土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应扣除向王利涛支付的15万元及向李春娥支付的10万元。罗晓波、李春娥、王利涛三人签订的三方提成协议，并无宏成公司、柱光沙石土公司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宏成公司、柱光沙石土公司明确该协议属于个人提成，属个人行为。同时，根据转账记录显示，柱光沙石土公司向李春娥支付的15万元，用途为“借款”。李春娥分两笔向王利涛转账5万元，其中一笔25000元显示为“P6停车场分红”，以及李春娥向王美晓转账10万元，均无宏成公司授权，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罗晓波、李春娥、王利涛之间的提成争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宏成公司同意扣除10万元税金。宏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柱光沙石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柱光沙石土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柱光沙石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1750元及逾期利息（以1601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601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豫恒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宏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宏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柱光沙石土公司返还工人工资款376208元及利息（以3762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3762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柱光沙石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578元，由柱光沙石土公司负担17216元，由宏成公司负担93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36元，由宏成公司负担2722元，由柱光沙石土公司负担121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双方2018年9月22日合同第五条约定，回填石渣单价：综合单价：根据图纸并结合项目部总指挥长的要求土方要挖填平整后回填压实石渣，工程量（按石渣回填厚度50cm每平方米计算）：承包综合单价为30元每平方米；结算工程量：根据现场项目部确定的方案及设计图纸方格网标高计算。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柱光沙石土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汕头建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本案一审中，虽然宏成公司的起诉状以及柱光沙石土公司的反诉状均直接列写汕头建安公司为第三人，应视为双方均申请原审法院追加该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未通知汕头建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开庭时未列汕头建安公司为第三人，表明原审法院决定不通知汕头建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此，宏成公司和柱光沙石土公司未提出异议。所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审查决定不通知汕头建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柱光沙石土公司上诉主张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双方于同年11月4日确认施工面积为86070平方米，因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综合单价，结算工程量根据现场项目部确定的方案及设计图纸方格网标高计算，故双方确认施工面积，实际上即完成了工程量的对数及工程款的结算。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面积结合合同约定工期、实际竣工日期的事实，认定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1517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确认已付工程金额为550000元，故应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601750元，原审法院认定无误。关于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是否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一，140万元材料款。虽然人民调解协议里有汕头建安公司代豫恒公司支付140万元给材料商李金强的表述，但柱光沙石土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的支付经宏成公司同意且愿意从柱光沙石土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如此债权真实合法，应由汕头建安公司主张，并无不妥。第二，垫付工人工资376208元。双方均确认该款为汕头建安公司垫付了宏成公司应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柱光沙石土公司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该款不是工程款，在柱光沙石土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返还的情况下，支持了该反诉请求，判决宏成公司向柱光沙石土公司返还该款，并无不当。第三，向王利涛支付的15万元和向李春娥支付的10万元。这些款项的支付均为罗晓波、李春娥和王利涛三人履行2018年9月25日三方协议，宏成公司和柱光沙石土公司均非该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且柱光沙石土公司向李春娥转款的15万元显示用途为“借款”、李春娥给王利涛转账2.5万元显示用途为“分红”，李春娥向王美晓转账10万元等转账行为，均未取得宏成公司的授权或者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这些资金往来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柱光沙石土公司上诉主张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宏成公司起诉之日。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已确认了工程量，即按合同约定可以计算出总工程款的数额，实际上完成了工程款结算。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柱光公司应于双方对数确认后两个月支付全部余款”之约定，确定迟延支付工程余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5日，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6元，由上诉人珠海横琴新区柱光沙石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健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