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8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华，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云南省勐腊县人，哈尼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勐腊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冬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猛，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景洪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0年3月5日出生，云南省勐腊县人，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勐腊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凤忠，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彝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景洪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岩罕香，男，1979年3月9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傣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景洪市。2018年8月8日，曾因故意伤害罪一案被景洪市公安局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80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岩罕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于2019年7月7日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7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张杰、石凤忠、岩罕香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云2801刑初9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李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被告人张智华伙同被告人李猛未依法登记成立“西双版纳快捷催收信息合法咨询部”，为谋取非法利益，进行民间债务催收业务，以被告人张智华、李猛为首，被告人张杰为骨干，被告人岩罕香、石凤忠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恐吓、威胁、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民间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王某因做工程资金短缺，向蒋勇华借款人民币25万元，后因王某未偿还欠款。蒋勇华找到李猛让其帮忙找到王某催收该欠款。被告人李猛和被告人张智华商量后对该笔欠款进行催收。2017年1月4日18时许，被告人张智华、张杰、石凤忠、岩罕香驾车从景洪市到勐腊县龙林村委会找到王某，将王某带至景洪市“西双版纳快捷催收信息合法咨询部”。被告人张智华要求王某当日先偿还人民币10万元方可离开。被告人张智华、张杰、石凤忠、岩罕香将王某带至景洪市嘎栋大酒店的房间内对王某进行看守逼债。2017年1月5日9点左右，王某的亲友将10万元转入李猛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张智华等人才让王某离开。期间，张智华等人限制王某人身自由已达12小时以上。随后，张智华多次向王某索要欠款，王某被迫在啰啰冰屋向张智华交付人民币6万元。张智华将所收到的款项交由蒋勇华，蒋勇华为此向张智华、李猛支付收账“辛苦费”2万余元。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张杰、石凤忠、岩罕香对被害人王某进行非法拘禁，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向王某敲诈勒索，迫使交出财物人民币16万元。2、2015年，张兴梅在杨某1经营的鑫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60万元。因该公司经营不善，张兴梅等人找杨某1退还资金时，杨某1无力退还，随后签下该60万元债务。2017年1月18日20时许，杨某1邀约相关债主商谈偿还欠款的相关事宜，未果。张兴梅邀约被告人张智华到景洪市内将杨某1带至“西双版纳快捷催收信息合法咨询部”进行收账。张兴梅随后到咨询部与杨某1确认债务关系，并委托张智华对杨某1进行收账。张兴梅离开后，被告人张智华等人（身份不明）通过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逼迫杨某1偿还欠款。至2017年1月20日10时许，杨某1的司机张少军支付张智华等人8000人民币后，张智华等人（身份不明）仍不允许杨某1离开，张少军报警。民警到场后，张智华等人才让杨某1离开。期间，张智华、张杰等人（身份不明）使用电棒威胁杨某1，将杨某1带至景洪市嘠栋大酒店房间内看守，将杨某1公司一大众捷达轿车扣押抵债。在张少军报警后，张智华等人让杨某1离开，并派人跟随杨某1至其居住的小区住房内。至20日23时许，张智华与杨某1重新签订欠条后，才将跟随人员撤回。张智华所收的8000元人民币也未告知、交付张兴梅。被告人张智华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迫使交出财物人民币8000元和一大众捷达轿车。3、2012年周某1与吴云明合作经营一家广告公司，2013年因公司经营不善，吴云明撤资退股。周某1因无钱退还，便与吴云明签订20万元借条。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李猛接受吴云明委托，被告人张智华负责将周某1以做广告为由骗至景洪市“西双版纳快捷催收信息合法咨询部”，并对周某1进行逼债，并声称不还钱就不准离开。当日，周某1偿还6万元欠款后，张智华又强行扣押周某1的一辆别克轿车（云Ｋ×××××）。2017年3月23日，周某1偿还人民币5万元欠款后，张智华等人将车辆及欠条归还周某1。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敲诈勒索，逼迫交出人民币11万元。4、2012年，玉光香向王文兵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10%，至2014年，玉光香偿还王文兵本息总计6万余元，双方重新签订一份15万元借条。2016年11月，王文兵通过被告人李猛将该15万元债务委托张智华向玉光香收取。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智华等人（身份不明）到玉光香家讨要欠款，并以吃住在玉光香家的方式逼迫玉光香用一楼至二楼的房租抵债。玉光香被迫同意以家中出租房房租偿还债务，房租租金为每年3万元，期限为5年，将出租房交由李猛、张智华等人管理，期间李猛等人（身份不明）到玉光香出租房收取租金。至2017年9月，玉光香的弟弟岩罕帮玉光香偿还5万元，李猛将出租房归还玉光香，双方债务结清。李猛、张智华收到欠款后，并未将欠款交给王文兵。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对被害人玉光香进行敲诈勒索，逼迫交出人民币5万元。5、2018年4月19日，宗某向张智华借款1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10日，宗某实际到账8350元人民币，扣除押金1000元、当日利息350元及家访费300元。借款到期时，因宗某在外地未按时偿还欠款，被告人张智华到宗某家中查找，随后通过家人联系上宗某，双方协商未果。宗某转账700元人民币给张智华支付利息后，发现张智华已将宗某借款未还的情况发布至其朋友圈。张智华多次打电话找到宗某及其家人讨要欠款，并以宗某的家人安全相威胁。宗某向张智华借款1万元，实际到账8350元，扣除押金1000元、当日利息350元及家访费300元。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9日，宗某偿还张智华利息4200元，本金未偿还。被告人张智华对被害人宗某进行敲诈勒索，逼迫支付人民币4200元。6、杨某2与泽图因茶叶生意，杨某2欠泽图138万元茶叶款。2018年6月，泽图委托龙运栋向杨某2讨要欠款。2018年6月14日，龙运栋邀约被告人张智华一起到勐海县找到杨某2，向杨某2讨要欠款。因杨某2无力偿还，龙运栋、张智华提出以杨某2使用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车牌：云Ｋ×××××，车主：赵梦思，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抵债。杨某2被迫同意将该车变卖偿还欠款。2018年6月21日，龙运栋、张智华将该车以10.5万元的价格出售，但告知杨某2该车辆仅以7万元价格出售，用以折抵欠款，剩余3.5万元被龙运栋、张智华非法占有。被告人张智华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敲诈勒索，逼迫其用一辆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车牌：云Ｋ×××××，车主：赵梦思，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抵债10.5万元。7、2017年11月29日，岩罕光因经营一家餐厅缺乏资金，通过朋友介绍向周某2借款，岩罕光向周某2（已判刑）借款4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每1万元人民币一天利息为350元人民币，逾期一日，第二天利息翻倍（即为700元人民币），周某2当即安排人员家访，了解岩罕光的还款能力后，同意对岩罕光放款，扣除当天利息1400元及家访费600元后，交付岩罕光3.8万元。借款后，岩罕光按时支付周某2利息，至2017年12月中旬，岩罕光已无力再支付利息，岩罕光便再次向周某2借款用来支付每日的利息。至2018年2月11日，岩罕光每日利息已达3.78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12日，岩罕光已无力再支付利息，迫于压力选择自杀，被亲友发现并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2月24日，周某2带着张智华等人到岩罕光家催债，并逼迫岩罕光签署一份118万元的欠条，语言威胁岩罕光，扬言威胁其家人，要让他家鸡犬不宁。岩罕光被迫签署了该欠条。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智华带着几名男子到岩罕光家中催债，因岩罕光报警才离开。被告人张智华对被害人岩罕光进行敲诈勒索，逼迫其签署一份118万元的欠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智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含冻结张智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1227.65元）。二、被告人李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张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石凤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岩罕香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六、被告人岩罕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智华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灰色NOKIA手机1部；被告人李猛持有的金色海苹果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张智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李猛安排其去收债，债主给的提成二人平分，一审量刑过重；其行为只构成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罪的一般情节，被害人岩罕光要自杀与周某2有关系，其无任何责任并把欠条退还周某2，不属于情节严重；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猛认为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其出租办公室给张智华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只认识张智华不认识其他人，把朋友的一些债务交给张智华去催收，参与的三次债务催讨双方都达成协议，其认可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不认可恶势力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智华、李猛犯敲诈勒索罪及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杰、石凤忠、岩罕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2019)云280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住宿记录、欠条、借条、授权委托书、借款担保合同、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车辆流转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手机数据微信照片、截图、银行明细帐、(2018)2801刑初906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刑事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猛、张智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未依法登记成立“西双版纳快捷催收信息合法咨询部”催收债务，在收债过程中上诉人李猛、张智华纠聚原审被告人张杰、石凤忠、岩罕香等人，采用恐吓、威胁、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敲诈勒索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多次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张杰、石凤忠、岩罕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多次逼迫他人交出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智华、李猛中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杰、石凤忠、岩罕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张智华、李猛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岩罕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智华、李猛、张杰、石凤忠、岩罕香参与第一起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张智华、李猛参与第一起敲诈勒索；张智华参与第二起敲诈勒索；张智华、李猛参与第三起敲诈勒索；张智华、李猛参与第四起敲诈勒索；张智华参与五、六、七起敲诈勒索。张智华参与了本案全部七起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逼债导致他人自杀未遂，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关于上诉人张智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李猛安排其去收债，债主给的提成二人平分，其行为只构成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罪的一般情节，被害人岩罕光要自杀与周某2有关系，其无任何责任并把欠条退还周某2，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张智华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猛提出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其出租办公室给张智华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只认识张智华不认识其他人，把朋友的一些债务交给张智华去催收，参与的三次债务催讨双方都达成协议，其认可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不认可恶势力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李猛认罪态度较好，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智华、李猛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丽诚审判员  卢正坤审判员  李冰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