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厦门）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金山路分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4666号厦门湖里万达广场ZB-101。 负责人：郑锋，该公司中国区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升，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 原审被告：沃尔玛（厦门）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北路31号14楼1402-1单元。 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CHENWENYUAN），该公司中国区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沃尔玛（厦门）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金山路分店（以下简称厦门分店）与被上诉人徐升、原审被告沃尔玛（厦门）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 厦门分店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206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厦门分店作为销售商尽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销售明知违反食品安全商品的行为。厦门分店作为销售商，本身并不从事商品生产，所售商品均是向供应商采购后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厦门分店对供应商的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涉案食品检测报告、成品化验报告单等尽到了合理、谨慎的审查检验职责，不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且厦门分店在销售过程中没有故意遮蔽、涂抹或者修改阿胶糕食品的原有标识、标注及其他内容。销售者的进货检验义务，应当是其可以直接识别的法律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规定的明确具体的事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是对食品标签中“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某种配料或含量标注的要求，是抽象适用的条款，在此情况下，要求销售者判断涉案食品的“阿胶”是否属于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是否应当标注含量，对销售者过于严苛。因此，厦门分店对涉案食品已尽到了作为销售者应尽的审核义务，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无需向徐升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的，不属于十倍赔偿的情形。即使本案诉争商品存在标签瑕疵，也非食品本身安全性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厦门分店无须承担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50条第二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营养要求、对其健康造成任何急性或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所以涉案食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徐升主张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但却未能举证证明该商品存在的具体安全风险，故不能认定涉诉商品的外包装标签瑕疵将会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因此，徐升主张十倍赔偿不应被支持。三、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特别强调“阿胶”，无须标示其含量。本案诉争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也符合食品包装国家标准，徐升认为标签存在问题，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食品符合《ＧＢ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并没有特别强调“阿胶”，以及“有价值”，包装正面的图案，无论从大小、颜色等各方面，均是相同，没有凸显和特别强调“阿胶”这个图案，徐升的陈述纯属主观臆断，包装背面的文字宣传，也是正常的介绍，整个产品包装的标签内容没有突出和特别强调“阿胶”。“阿胶”现在已经属于普通食品。纵观整个产品包装版面，标签内容未对阿胶做出“有价值、有特性”的特别强调，也未以此进行推荐宣传。根据《ＧＢ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4.1.4.3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案食品未特别强调“阿胶”，无须标示其含量。涉案食品正面标示的“阿胶糕”三个字系食品名称，而非对其强调。若涉案食品中只标示“鹤王”，而未标明“阿胶糕”，消费者根本不知其是什么，相反ＧＢ7718-2011标准第4.1.4.3明确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不需要定量标示。名称下面阿胶、黑芝麻、核桃、黄酒四幅图的样式、大小、轮廓、比例等相同，并未反复出现，无特别强调。四、徐升的购买行为具有牟利性质，恶意索赔企图获利，有违诚信原则滥用诉权。徐升不是法定的消费者，购买涉案食品不是为生活消费所需，而是其认为涉案商品存在法律问题，有意购买并提起诉讼，谋取利益。徐升的购买行为具有牟利性质，恶意索赔企图获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综上所述，厦门分店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厦门分店的上诉请求。 徐升辩称：一、关于厦门分店第2点和第3点上诉理由。徐升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相同产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一份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阿胶糕食品特别强调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和成分，应标示阿胶及其他原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文件，案涉产品的品名明确标注为“鹤王阿胶糕”，同时在产品说明中强调“本品精选阿胶为主料”，由此可以推断该产品应以阿胶为主料。但在配料说明顺序中却将“黑芝麻”置于首位，而将“阿胶”置于第三位，同时未标示所强调的配料（阿胶）的含量，该食品容易误导消费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ＧＢ7718-2011》的规定及被行政执法部门处罚的事实。以上证据充分说明了厦门分店所销售的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肯定了厦门分店所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及适用惩罚性十倍的赔偿。二、关于厦门分店第1点和第4点上诉理由。厦门分店虽然提供了厂家的成品检验报告单，但并未对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标签标识尽到审查义务，让消费者误认为涉案商品是以阿胶为主要原料的商品，但事实却是徐升食用后完全感觉不到阿胶的味道，徐升在厦门分店处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中明确规定，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时，销售者理应做到先行赔付责任和义务，今厦门分店明显是在推诿责任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指导性案例中，在裁判理由上不仅明确了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徐升购买涉案商品并未再次用于生产或经营。上述法律、地方性法规和司法指导案例已对消费者的概念认定标准和经营者的概念认定标准作出明确的界定。消费者与经营者属相对的概念，个人或单位只要未将所购商品再次用于生产销售均属法律所指的消费者。该指导案例亦认为欧尚超市江宁店主张孙银山利用其过错谋求利益，即以“牟利”为目的消费行为，不应获得赔偿的主张，因前述法律规定消费者有权获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该赔偿获得的利益属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且法律并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性的规定，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牟利指的是非法获得的利益，而徐升通过法院判决才能得到赔偿，这是维权，完全是两种法律行为。徐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按“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进行诉讼，该款规定“价款”十倍赔偿并不以造成实际损失和危害后果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价款十倍赔偿是建立在价款基础之上，而不是建立在以造成实际损害为前提的基础之上，且最高院指导案例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的案例解析中也规定无需构成损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厦门分店的上诉请求。 厦门沃尔玛公司述称，其认可厦门分店的上诉请求。 徐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沃尔玛公司、厦门分店共同退还徐升购货款2006元；2.判令厦门沃尔玛公司、厦门分店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赔偿20060元；3.酌情判令厦门沃尔玛公司、厦门分店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材料费共计30元。庭审中，徐升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徐升在厦门分店花费2006元购买了17盒单价为118元的鹤王牌阿胶糕。该商品包装上标注名称为“阿胶糕”，右上角标有“鹤王”商标。包装背面载明“产品说明”为“本品精选阿胶为主料，辅以黑芝麻、核桃仁、杏仁、黄酒、冰糖等，结合民间传统服用阿胶之方法，采用现代工艺技术精制而成。本品具有即开即食、口感醇正、食用方便、便于携带的优势，免去了固体阿胶需砸碎、烊化服用烦恼，是居家旅游、馈赠亲友之佳品”；“品名”为鹤王阿胶糕；“产地”为山东省德州市：“配料”为黑芝麻、核桃仁、阿胶、杏仁、黄酒、冰糖；“生产企业”为山东鹤王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另查明，厦门分店为非法人商业主体，系厦门沃尔玛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徐升已提供购物小票与购物发票原件供法庭核对，显示购买商品名称为“阿胶糕”17件，品名、单价、数量均一一对应，且庭审中及庭后徐升共提交十七盒鹤王牌阿胶糕实物供法庭核实，可以确认徐升与厦门分店存在买卖关系。 关于厦门分店是否应退回购货款并支付购货款十倍的赔偿款。作为销售者的厦门分店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查验其所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了对食品的标签、说明书的要求，标签应当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所涉及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ＧＢ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根据该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讼争食品名称为“阿胶糕”，产品说明中亦表明“精选阿胶为主料”，应在配料表中标示阿胶的含量。同时，根据通则第4.1.3.1.2条规定，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讼争食品虽表明“精选阿胶为主料”，但配料表顺序是“黑芝麻、核桃仁、阿胶、杏仁、黄酒、冰糖”，该食品描述容易误导消费者。前述标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ＧＢ7718-2011）的规定。厦门分店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厦门分店并没有证据证明徐升购买该食品不是为生活消费所需，故厦门分店抗辩称徐升并非法定的消费者，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升要求沃尔玛金山路分店退还购货款2006元并支付赔偿20060元的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厦门分店为厦门沃尔玛公司下属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可以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对外发生的债务应以其自有财产负责偿还，不足部分由总公司厦门沃尔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厦门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升购货款2006元并支付赔偿金20060元；二、厦门分店以其自有财产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厦门沃尔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厦门分店举证一份（2019）闽02民终408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1.徐升和李登天等人是连江县职业打假人团伙，非正常消费者，牟利目的明显；2.涉案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虽未标注阿胶含量，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食用造成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该规定排除了适用惩罚性赔偿。 徐升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职业打假人，不知厦门分店是从哪条法律条款中获知，带有贬义之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才是真正的职业打假人，徐升只是维护自己的消费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厦门分店所提到的徐升和李登天是一伙，纯属无稽之谈。厦门分店提交李登天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徐升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一份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一份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文件，两份文书对阿胶糕食品特别强调该产品属于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阿胶及其他原料的添加量或者在成品中的含量，更能证明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容易误导消费者的事实和依据；2.徐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药品、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明确规定，价款十倍赔偿是建立在价款基础上，不是以造成实际损害为前提，且中国不是判例为标准的国家，10个法官也可能有10个判决。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该份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份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二、厦门分店是否应当退回徐升购货款2006元并支付购货款十倍的赔偿款20060元。三、徐升是否属于消费者。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ＧＢ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第3.4条“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第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说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之规定，以及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ＧＢ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中对该通则第4.1.4.1条的释义: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成分;二是“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本案涉案食品“鹤王阿胶糕”在外包装盒正面上方的醒目位置用明显粗大黑体字突出使用了“阿胶糕”的字样，并在外包装盒背面“产品说明”中表述为“本品精选阿胶为主料……结合民间传统服用阿胶之方法，采用现代工艺技术精制而成。……”，明示突出了该种产品主要是由阿胶构成，并对其特性进行了详细说明，以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的重视，使之成为消费者的重要识别内容,而该产品标签上并未按食品通则的规定标示“阿胶”的添加量和“阿胶”在产品中的含量，已足以证明涉案食品“鹤王阿胶糕”对阿胶这一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进行了强调，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因此，厦门分店关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特别强调“阿胶”，无须标示其含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厦门分店是否应当退回徐升购货款2006元并支付购货款十倍的赔偿款200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之规定，涉案食品因未标示“阿胶”的添加量和“阿胶”在产品中的含量，如上所分析的，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厦门分店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对其销售涉案食品“鹤王阿胶糕”的标签上特别强调“阿胶”为主要成分而未标示“阿胶”的添加量和“阿胶”在产品中的含量,虽表明“精选阿胶为主料”，但配料顺序是“黑芝麻、核桃仁、阿胶、杏仁、黄酒、冰糖”是显而易见的，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销售，且上述标签所明示或暗示的内容亦足以认定已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厦门分店向徐升赔偿损失（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厦门分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徐升是否属于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徐升向厦门分店购买“鹤王阿胶糕”并未将其用于再次销售经营，厦门分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商品是为了生产经营。徐升因购买到其认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鹤王阿胶糕”而索赔，属于行使法定权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有权获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该赔偿获得的利益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法律并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故厦门分店认为徐升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消费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厦门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上诉人沃尔玛（厦门）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金山路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邱一帆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伟达 书 记 员 林剑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