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永峰，男，汉族，1982年5月19日生，住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静，男，汉族，1987年5月3日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昌，男，汉族，1951年9月29日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永峰、牛静因与被上诉人胡明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永峰、牛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基本来源是:被上诉人以与上诉人的父亲牛合生之间长达十余年的关系引发,并主张是合伙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父亲在世期间并没有主张任何合伙权利,也并没有直接找上诉人父亲解决任何问题。引发本案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署了一份“承诺书”,被上诉人以此为依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签订该“承诺书”的背景是:上诉人的父亲牛合生在2017年1月12日突然去世后,被上诉人曾到家闹事,后经劝解称事后在协调处理。之后,被上诉人便拟好材料,以让上诉人等人配合为由,设圈套先将上诉人牛静骗至被上诉人家中,让上诉人签字,而上诉人牛永峰签字的内容与上诉人牛静基本一致。但是,“承诺书”表述的十几年前的内容上诉人二人根本无法核实,全部都是有被上诉人自行拟写好,上诉人仅是本着与被上诉人共同处理事宜的态度和意思签字。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出资60万元来龙去脉根本不清楚,其是否出资,如何出资,以何种方式出资不清楚,也根本无法核实。所以,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书”并非要对牛合生生前是否存在债务承担给付或者赔偿责任,仅是为配合、协助而已。2、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书”问题。首先，整个“承诺书”并非上诉人书写(或者打印),对涉及的内容及时间节点上诉人均未参与,这些事情有或者无,上诉人的父亲牛合生并没有告知过上诉人;其次,“承诺书”是被上诉人拟写好之后,强制并设置圈套,以“和胡明昌共同处理此事”为由,要求上诉人签字,当时签字真实意思或者本意并不是由上诉人来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款项,而是配合被上诉人到山西共同处理此事,再次,上诉人牛静更是对“承诺书”所涉内容不清楚,2005年时,上诉人牛静尚在上学,对所发生的事情显然是一无所知;最后,签字的真实性并非一定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可,更不是对十几年前上诉人父亲牛合生都没有处理的事情进行承担责任,这样显然欠缺公平,况且“承诺书”的内容并非传统形式上对于债的确认和承担,该内容依然是涉及共同处理相关事宜,而非承担责任。3、本案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且具有不确定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份合作协议”“收据”“证明”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特别提到的是“股份合作协议”和“收据”的签名并不一致,不能证明为同一人书写,更不能直接证明是上诉人的父亲牛合生书写;再者,“收据”涉及的金额在2005年时,是相当大的数额,非一般的小金额,不能仅凭一张不能确定的“收据”就证明存在出资60万,退一步讲,假如系牛合生出具收据,被上诉人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将款项给予牛合生。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因“承诺书”而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不能将合伙关系直接套用到上诉人身上,进而适用合伙关系的法律处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牛合生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双方的合伙协议能否确认,现在没有足够证据;其次,个人合伙需要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牛合生之间具备合伙的三个特征;再次,上诉人签订“承诺书”不是对合伙责任的承担及承担主体,一审法院却依“承诺书”确定合伙关系并按照合伙责任承担,显然与本案实际情况存在矛盾;最后,“承诺书”并不能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或者加入了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据此也不能依照《民法通则》31条和35条第一款规定的合伙关系处理,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明昌辩称：1、关于一审合同纠纷案由，上诉人清楚其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给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的基础事实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牛合生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其承诺履行股份合作协议的责任,自然应承担牛合生的相关合同义务,退还答辩人未购买成功矿山的款项。在承担合同债务方面,上诉人向答辩人作出承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双方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牛合生签订协议并给付出资的事实真实存在,“牛河生”和“牛合生”为同一人。《股份合作协议书》、《收据》、《证明》均是上诉人父亲牛合生出具和签字,《收据》和《证明》上“牛合生”与《股份合作协议书》主文中原“牛合生”一致,《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合”字写出后又划去修改为“河”,并经本人按印确认,可以反映出被告父亲使用“合”字。结合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事实及承诺书内容,本案证据中“牛河生”和“牛合生”为同一人,即上诉人父亲。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签订协议并给付出资,牛合生收到答辩人款项60万的事实真实存在。《收据》及承诺书内容,能够印证答辩人给付了牛合生60万元投资款。同时,两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也可证明,上诉人知晓答辩人与其父亲之间的合作协议和上诉人提供了60万元出资的事实。3、上诉人完全清楚承诺书内容,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两份承诺出具的时间间隔一年,签署时上诉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行为后果。承诺书已载明答辩人与其父亲牛合生之间的关系情况,且知晓自2005年原告每年多次找牛河生协商处理。何况,牛永峰和其父亲牛合生共同是购买矿山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以不知情和违背真实意愿上诉,理由不成立。4、关于一审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因牛合生购买矿山未成功,合伙事务并未实际开展,不存在实质的经营合伙事务损失。按照牛合生给答辩人出具的证明,未购买成功矿山,其应返还答辩人全部前期投资款项60万元,并支付利息。而牛合生和牛永峰作为购买矿山的一方当事人,未取得矿山,依法有权向出卖方主张返还。然一审判决按照风险共担的原则,仅判决上诉人给付答辩人一半投资款30万,实际是让牛合生和上诉人无端获得了上诉人60万元投资款的一半30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但考虑判决的执行性,和为尽快解决纠纷,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望二审能够依法予以纠正。胡明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支付原告2005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的利息193.2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原告2019年4月18日起至上述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7日，原告胡明昌与二被告父亲牛河生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共同开发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索合向呼延村西的矿山资源，有胡明昌首先出资陆拾万元，由于牛河生先期无资金，前期由胡明昌投资陆拾万元，由牛河生、胡明昌共担风险各站50%，共同经营，投入股份利润共享。二被告父亲牛河生为原告出具收据。2005年11月17日牛合生出具证明：“给付许国红、米汝惠等四人的矿山转让款陆拾万元整是胡明昌拿的钱，如干不成由责任方退还矿山转让款，并支付月利息百分之二的转让款利息”。被告牛永峰、牛静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和2017年4月4日为原告书写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7年1月12日我父亲因事故不幸去世，我愿意承担履行父亲生前和忻州市顺达蛭石厂股东等四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的责任，和胡明昌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及相关责任，和胡明昌共同处理此事”。反映出二被告对其父亲牛河生与胡明昌合作开发矿山知情，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明昌与二被告父亲牛河生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被告父亲牛河生收到原告陆拾万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款凭据。二被告父亲牛河生未进行投资，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二被告父亲与原告胡明昌对投资共担风险各占50%，共同经营，利润共享，充分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均系成年人与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应当知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二被告牛永峰、牛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永峰、牛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明昌款项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明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56元，原告胡明昌负担21256元。被告牛永峰、牛静共同承担5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09年11月25日许国红存款凭条及业务收费单各1张，证明上诉人父亲在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后续部分投资，提供2016年9月11日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与甲方及矿山转让方多次商谈并勘察现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存款凭条和业务收费单本身的关联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主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与用途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2009年11月25日牛合生给许国红20000元，而是2009年11月25日许国红给他人一定金额的款项。该证明本应给被上诉人出具，但未交给被上诉人，牛合生未购买成功矿山，双方也未共同进行开发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二审提交的存款凭条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提交的证明复印件只能证明时至2016年合作事项仍未完成，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收据、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签署承诺书，两份承诺书内容明确具体，可印证股份合作协议书、收据、证明的真实性。上诉人父亲收取被上诉人60万元款项用于合作经营，但合作事项未能完成，依据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共担风险各占50%，上诉人牛永峰也参与了矿山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上诉人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款项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牛永峰、牛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