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14民初4048号 原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许吉胜，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黄海涛，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与被告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厨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被告几维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厨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加盟费2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移交“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的全部客户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加盟合同、收取加盟费账簿等）；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被告开始共同合作经营“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在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由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吉胜将其拥有的“喜八方”注册商标等品牌资源授权给被告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进行招商。截止至2018年11月，被告在辽宁、河北、吉林、江苏、黑龙江、山西、山东、陕西、内蒙古、广西、海南、北京、河南、广东、浙江、湖北、宁夏、甘肃、安徽等19个省、市、自治区共计成功招商设立加盟店200余家，与加盟商签订《服务合同书》达222份，共计已收取加盟费16,859,980.00元（该统计金额为被告在签约时已收取的加盟费，尚未包括加盟商后续补缴的加盟费）。由于当年原告缺乏法律意识和商业经验，故原告当年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就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作出任何详细约定。2018年10月，被告分两次给付原告的加盟费为446,446.98元。2019年6月10日，根据被告要求，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返还原告剩余服务费267,300.16元，之后由原告负责后期的运营服务。至此，原告共计收到被告给付的由其代收的加盟费713,747.14元。《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符合依法予以撤销的法定条件。一、原告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对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均存在重大误解。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原、被告双方已经进行了一年时间的合作，其间原告一直认为自己在“喜八方”手工水饺的加盟项目中仅仅是负责对加盟商给予技术指导和提供原辅料供应的一个“配角”，原告一直认为加盟商是被告招商来的，加盟合同是被告独自与加盟商订立的，被告就是“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的“主角”。由于原告对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故原告认为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被告独自享有1600余万元加盟费是“合情合理”的。原告正是这样的重大误解之下与被告订立了《合作协议书》。2019年7月，多家加盟商以特许方未履行约定义务为由将原、被告一并诉至法院。2019年12月，该案的受理法院作出了由原告独自承担特许方义务、赔偿加盟商损失的一审判决。自此，原告方才意识到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因自己的错误认知而误解了订立合同的行为。据此，原告对于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依法拥有申请撤销权。二、案涉《合作协议书》涉嫌显失公平。在“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中，原告独自拥有包括“喜八方”注册商标、…注册商标、独有的手工水饺馅配方、独有的调料及辅料、专有的餐饮管理技术与形象特色等在内的特许经营资产。很显然，原告本应被认定为“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是的“特许方”；而被告仅仅是这一加盟项目的“招商代理方”。被告利用“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的招商便利，直接收取了全国19个省、市、自治区的200余家加盟商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共计1685万元（未包括加盟商后续补缴的“运营指导服务费”）。2019年6月10日，被告通过《合作协议书》“返还服务费267，300.16元”的约定条款与原告进行了所谓的合作结算。至此，被告累计给付原告“服务费”713，747.14元。由此可见，被告作为一个“招商代理方”，自己独享加盟费1600万元，却仅仅给特许经营的“特许方”原告区区71万元。根据现有加盟商起诉原、被告案件的判决结果来看，“特许方”的全部赔偿责任均由仅仅收到4%加盟费的原告独自承担，而拿到96%加盟费的被告却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是何等的“显失公平。三、被告应在扣除其招商代理费和其他合理开支之后将其收取的加盟费返还给原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原告认为，在扣除招商代理费和其他合理开支之后，被告应将向加盟商收取的加盟费返还给原告。在考量各种因素之后，原告暂以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中的20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在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对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收取加盟商的加盟费的“返还金额”显失公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相关加盟费。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拥有案涉合同的撤销权。在此，原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几维鸟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原告关于撤销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原告关于在订立《合作协议》时对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的观点不能成立。1.原告对合同的性质不存在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吉胜于2018年7月20日向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表示：“本人系喜八方项目技术体系开发商以及品牌持有者，现授权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一步表明：“甲方（原告）委托乙方（被告）以乙方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授权委托书》与《合作协议书》一脉相承、内容相符，清晰明确地表明被告是接受原告的委托，为原告的“喜八方”水饺进行代理招商，并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的隐名代理行为。因此，原告关于“一直认为自己在‘喜八方’手工水饺的加盟项目中仅仅是负责对加盟商给予技术指导和提供原辅料供应的一个‘配角’，原告一直认为加盟商是被告招商来的，加盟合同是被告独自与加盟商订立的，被告就是‘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项目的‘主角’”的观点严重背离客观事实，是不成立的。2.原告对《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后果不存在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中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发生的纠纷，在民法典施行前，如果合同法‘分则’对此的规定与民法总则不一致的，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适用合同法‘分则’的规定。例如，民法总则仅规定了显名代理，没有规定《合同法》第402条的隐名代理和第403条的间接代理。在民法典施行前，这两条规定应当继续适用。”被告在与加盟商签订《服务合同》时，已经将“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是原告方的这一事实告知了加盟商。而且，每一位加盟商在缔约之前，都是由原告组织有加盟意向的客户到原告的样板店进行参观，并对原告方的水饺进行现场试吃和品尝。在《服务合同》签订之后，均是由原告的客服人员与加盟商进行沟通，为加盟商提供培训、选址、采购并发送物料和巡店指导等后期运营服务。因此，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负责后期的运营服务”这不仅表达明确无误，也与实际情况完全相符，双方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402条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因此，原告关于对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的观点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由此司法解释可知，重大误解的民事行为，是指行为人对于民事行为的重要内容产生错误的理解，并且基于这种错误理解而为的民事行为。本案中，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中，对合同性质及法律后果均有明确无误的表述，在订立合同之时，原告对合同内容是明知的，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实际上接受并签署了合同文本。因此《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原告关于对合同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的观点是荒诞不经、自相矛盾的，是经不起推敲的，是不能自圆其说的。3.即使原告对《合作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原告基于重大误解享有的撤销权也因除斥期间届满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吉胜于2018年7月20日向被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双方自此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于合同期限届满时，补签了《合作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而在此之前，已经有5名加盟商对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承担特许人义务，退还加盟费并给予赔偿。即使原告对《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误解，那么，当这5名加盟商以诉讼的方式要求其承担责任时，原告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将要面临的法律后果，而不是要等到判决之后。而原告在2020年2月20日提起诉讼之时，已经超时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其基于重大误解享有的撤销权也因此而消灭。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上述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不仅需要在结果上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而且在行为上还必须是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为前提条件。显失公平的构成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存在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危困状态可以是经营困境、财物困境、生活困难等，但该困境必须是重大困境，以至于影响到当事人不能自由作出意思表示。缺乏判断能力可能因行为人陷入危急状态，判断力下降所致，也可能因为行为人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涉及专业知识，其缺乏专业知识而不能作出正确判断。而相对人在明知行为人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不利情形，还恶意地利用该情形，使行为人作出迎合自己的意思表示。（二）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三）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与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显失公平的成立必须是：一方当事人恶意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使行为人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导致行为人的意思表示没有完全反映自己的真实意思，而是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相对人的真实意思。由于行为人真实意思的欠缺，在结果上又出现显失公平的结果，法律才赋予当事人以撤销权。因此，显失公平必须具有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同时还必须具有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乘人之危和显失公平两种行为，共同构成了显失公平的两个要件，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告受原告的委托为原告的“喜八方”手工水饺现在进行招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支付了大量的广告费用及人员开支和其他费用，整个招商的成本也是相当高的。原告虽然分配的加盟费比被告少，但原告通过被告的招商行为，获得了大批客户，其从后续的服务和配送物料当中，可以获取到可观且长远的利益。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对价严重失衡的问题。此外，由于原告在被告招商之后提供运维服务不到位，导致了加盟商的极大不满，纷纷提起诉讼，起诉被告的案件多达30多件。截止到目前，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裁判由被告承担责任的标的额高达100多万元。而人民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责任的案件所述的案件只有区区4件，判决由原告承担责任的金额仅仅10余万元，而且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责任的理由就是原告没有做好运维服务，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对于因原告没有做好运维服务而株连到被告致使被告背锅而承担责任的，被告将依法向原告进行追偿。本案中，原被告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均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具有同等的权利，被告相对于原告并不占用优势，故并不存在主体上的不对等。而且，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对双方的利益分配已经进行了充分协商，利益分配得到了双方的认可。因此，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不存在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也不存在被告恶意利用原告方危困或弱势，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充分协商，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内容充分了解且不存在任何歧义。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下： 原告厨圣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企业连锁加盟管理、餐饮服务。案涉“喜八方”商标系厨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吉胜依法注册，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7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5类，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0月6日。 被告几维鸟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6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餐饮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 2018年7月20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吉胜出具《授权委托书》，具体内容为：“本人系喜八方项目技术体系开发商以及品牌持有者，现授权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授权权限品牌使用授权期限1年。”之后，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与加盟商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为加盟商提供餐饮项目运营指导等。 2019年6月10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项目“喜八方”约定如下：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签订《服务合同》，代收服务费用，经双方对账确认，乙方在扣除招商服务费，还应返还甲方剩余服务费267，300.16元，乙方将剩余服务服务费返还甲方后，由甲方负责后期的运营服务。 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单位法定代表人许吉胜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付款方冷守杰，系被告公司人员）、2019年4月8日（付款方王治刚，系被告公司人员）、2019年6月10日（付款方朱仲文，系被告公司人员）分三次收到被告转来的加盟费合计713，747.14元（包括2019年6月10日合作协议书所确认的服务费）。 再查明，部分加盟商在本案立案前即在2019年7月曾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在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的原、被告，该院一审判决均由原告承担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在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在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结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吉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原、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能够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已经明确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性质为委托合同，明确了对方当事人的身份为几维鸟公司，明确了合同的标的物的种类和数量为返还服务费267，300.16元。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均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原告基于重大误解而要求撤销《合作协议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原告在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构成因乘人之危等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须具备以下四要件：一是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二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三是民事法律行为之作出是利用危困或弱势之行为的结果；四是该民事法律行为于成立之时显失公平。本案中，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原告就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存在上述构成显失公平的四个要件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对此提供了部分加盟商所起诉的案件判决来证明其受到了重大损失从而主张显失公平的事实成立。经审查，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案件判决书显示，该部分案件均是在2019年7月立案，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是在2019年6月，二者之间存在时间差距，故本院认为该部分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司的具体事实。故对原告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合作协议书》的主张这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凤志 人民陪审员  迟 松 人民陪审员  张晓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