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华，男，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3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伟，男，汉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公民身份号码：511************75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珍萍，女，汉族，1991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464。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权，惠州市惠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J。法定代表人：麦某1。上诉人谢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光伟、梁珍萍、原审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国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驾驶车辆在绿灯第二辆车行进，由于韦凤园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载客两个5岁小孩）、穿插行驶造成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韦凤园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是错误的。案发时为2019年9月20日16时34分许，是白天，交警显然是照顾被上诉方，称上诉方车辆照明及电气信号装置存在隐患是牵强的，不是夜间行车，因此上诉人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计算方式错误：按事故发生地、受理法院所在地标准汁算，即惠州地区标准：1.死亡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2.丧葬费：106579元/年÷2＝53287.5元；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过高。法律规定按3人标准计算。即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支持；误工费：没有证据，3天×3人×159元=1431元（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365天＝159元）；住宿费；没有证据，420元×3天×3人=37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在一审中，上诉人垫付费用为医疗费2000+1041+3000+2000=8041元、丧葬费15000元。被上诉人承认了医疗费1401元，但一审法院没有扣减医疗费1041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光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理由如下：1、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对事实即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采信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2.本案受害人刘辰自出生时其至事故发生时止，经常居住地一直在深圳市内。根据法律、法规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附件1第11条、12条及粤高法【2019】100号关于《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事故发生地、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的赔偿标准高者为计算标准依据，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应当按照深圳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法律、法规和广东省高院发布的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附件1第16条和惠州市中院发布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的通知第39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考虑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审判决原告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符合法律法规和办案客观实际情况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1041元，被答辩人可以依法另行法律途径结具，一审法院不予抵扣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9月20日，被告谢国华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惠阳区秋长街道白石村沿湖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与秋宝路交汇处等候放行信号起步时，与穿插行驶、由韦凤园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载乘客梁鹏、刘辰）发生碰撞，造成刘辰受伤经送惠阳区第六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和韦凤园、梁鹏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谢国华向原告支付刘辰的丧葬费15000元。被告谢国华主张其已垫付刘辰医疗费8041元，并为此提供了4张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刷卡支付的凭证。原告仅认可其中金额为1041元款项是用于支付受害人刘辰的医疗费，其余款项7000元不予认可。2019年10月30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9］第N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国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韦凤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辰、梁鹏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谢国华取得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鹏辉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韦凤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是韦凤园长女梁翠萍，该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经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该车属机动车范畴。再查明，受害人刘辰（男，2014年4月3日出生）是原告刘光伟、原告梁珍萍之子。刘辰为农业家庭户口。刘辰在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出生，并一直在当地预防接种。刘辰在深圳市***民身份证数字相片采集并取得有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的社会保障卡。刘辰一直跟随原告刘光伟（取得有深圳市*住证，有效期自2016年11月3日-2020年11月11日，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7年11月-2019年10月期间为原告刘光伟在深圳市参加社保）、原告梁珍萍在深圳市龙岗区*住生活，并于2018年9月-2019年7月期间在深圳市龙岗区*********就读一学年。庭审时，原被告均陈述本次事故中其他的受害者没有提起诉讼。原告称保险公司未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自述其诉请的金额是按照赔偿清单中的总金额1416688.70元扣减了交强险110000元死亡赔偿金后，按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计算而来。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谢国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韦凤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辰、梁鹏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实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各方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谢国华未提供相关单据予以佐证上述另外3张刷卡记录的款项7000元是用于支付刘辰的医疗费，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且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亦在该医院治疗，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有关该部分款项7000元系用于支付刘辰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损失由谁承担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谢国华是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和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并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谢国华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鹏辉公司，现原告及被告谢国华均主张被告谢国华与被告鹏辉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鹏辉公司既未提供证据材料，又不到庭进行抗辩，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谢国华与被告鹏辉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鹏辉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被告谢国华对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又因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对于超过部分，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即由被告谢国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韦凤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未在本案中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付，并在其计算的损失中对此110000元予以了扣减，同时又明确表示放弃对韦凤园、梁翠萍的起诉，放弃要求其赔偿的权利，此举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诉请的款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虽然受害人刘辰属于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刘辰在深圳出生后，一直跟随原告在深圳地区居住生活并就读，因此，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深圳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7544元/年计算20年。现原告诉请115088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深圳地区172466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86233元（172466元/年÷12个月×6个月）。现原告诉请8623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虽然原告未提供部分票据，但刘辰的亲属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客观上确需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并产生误工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支出亦属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范畴，故原审法院酌定3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受害人刘辰的死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死者刘辰家属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的损失共计1367113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257113元，根据事故责任及原告的诉请，由被告谢国华和被告鹏辉公司连带赔偿原告377133.90元（1257113元×30%）。扣减被告谢国华已支付丧葬费15000元，被告谢国华和被告鹏辉公司实际应支付362133.90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国华、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362133.90元给原告刘光伟和原告梁珍萍。二、驳回原告刘光伟、原告梁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90元（原告已预交1000元，申请缓交2590元），由被告谢国华、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谢国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韦凤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辰、梁鹏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谢国华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其经过现场勘查、询问笔录、车辆检验鉴定及调查取证，证实了上诉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次要过错。上诉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定时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问题。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出生证、居住证、居住证明、就读证明以及社保材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一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工作生活，受害人刘辰系年仅六岁儿童，跟随父母在深圳生活符合情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由于受诉法院在惠州，故丧葬费应按惠州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即53289.5元（106579元/年÷2），上诉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考虑到受害人家属均在外地，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受害人因事故造成伤残或死亡后果予以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扣减垫付医疗费1041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未本案中对医疗费用提起诉讼，故不存在重复赔付的问题，不应抵扣。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丧葬费53289.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334169.5元。扣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10000元，不足部分1224169.5元（1334169.5元-110000元），按责任比例分配并扣减上诉人已支付丧葬费15000元，上诉人谢国华和原审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被上诉人352250.85元（1224169.5元×30%-1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谢国华、原审被告深圳市鹏辉润成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352250.85元给被上诉人刘光伟和梁珍萍。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上诉人谢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