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834号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2026号能源大厦南塔楼10-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1912U。法定代表人：曹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31792。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证券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安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安徽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证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徽华安公司立即偿付长城证券公司债券本金50,000,000元，期内利息2,900,000元；2.安徽华安公司向长城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安徽华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安徽华安公司作为发行人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债券简称为“16皖经02”（以下简称“涉案债券”），发行金额为30亿元人民币，发行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本期债券回售部分的兑付日为2019年7月13日），年利率为5.8%。涉案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7月13日，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长城证券公司受委托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代“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简称“光大信托”）委托，设立了“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并签署了《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长城证券(2016)-ZG-LF-001号】，长城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委托资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后原委托人光大信托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廊坊银行”）签署了《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光大信托于2018年6月22日将其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全部转让给廊坊银行，即廊坊银行作为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唯一委托人/资产收益权的所有权人，行使该资管计划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长城证券公司通过设立的“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于2016年8月29日、31日分别购买安徽华安公司发行涉案债券30万张、20万张，合计票面金额为5000万元，并持有至今。2019年6月14日，安徽华安公司发布《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长城证券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即回售登记期内）进行了回售登记，涉案债券应于2019年7月15日（7月13日周六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到期兑付，但安徽华安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兑付义务，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关于发行人违约责任的规定，长城证券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示本案诉讼。安徽华安公司辩称，一、长城证券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16皖经02”债券的持有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回售登记。首先，其仅提供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表，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资金流水，且查询表的时间为2019年7月，不能证明此时的持有数量。其次，根据长城证券公司所称，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委托人，后该公司将权益转让给廊坊银行，后廊坊银行与长城证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长城证券公司可以单独提起诉讼。但鉴于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廊坊银行并不是本案诉讼参与人，无法核实上述情况，应将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廊坊银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最后，长城证券公司仅提供一份电子截图，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回售，二、即使长城证券公司可以证实其系“16皖经02”债券的持有人，长城证券公司主张以债券本金和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案至多以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三、长城证券公司主张担保（保险）费由安徽华安公司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仅提供一份银行转账凭证，无法核实系为本案支付，且即使发生，因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约定，也应由长城证券公司自行承担。为支持其主张，长城证券公司提交了《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廊锐富一号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三）》、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票面利率公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持仓证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及回售交易截图、《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险服务费发票及缴纳凭证等证据材料。安徽华安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长城证券公司主张的基本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债券简称“16皖经02”，债券代码136545；发行人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登记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期限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2016年7月13日，付息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7月13日为本期债券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7月13日为本期债券回售部分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发行总额30亿元，票面利率5.8%，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上市地点：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日期2016年8月4日。2019年6月14日，安徽华安公司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重要提示”载明：1.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2.投资者选择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的，须于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若投资者未做登记，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上述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决定。……4.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内前3年（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票面年利率为5.80%，在债券存续期内前3年固定不变；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票面利率调整为7.30%，并在本期债券后1年（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载明本期债券回售实施办法：1.本期债券回售代码：182117，回售简称：皖经回售。2.回售价格：面值100元人民币。以1000元为一个回售单位，回售金额必须是1000元的整数倍。3.回售登记日期：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5日。4.……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登记，回售代码为182117，登记方向为卖出，回售登记一经确认，不能撤销，相应的债券将被冻结交易，直至本次回售实施完毕后相应债券被注销。5.选择回售的投资者须于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逾期未办理回售登记手续即视为投资者放弃回售，同意继续持有本期债券。6.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2019年7月15日（7月13日周六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7.发行人将于7月15日后，按照相关规定转售或注销回售的债券。2019年7月17日，安徽华安公司发布《安徽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及回售本金的公告》，载明：截至兑付日日终，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将“16皖经02”兑付资金足额划至托管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显示：截至2019年7月22日，“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账户号B88×××96）持有“16皖经02”（代码136545）5000万元，并处于冻结状态。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显示以下内容：子账户号码为B88×××96的客户名称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客户类型为“产品客户”，类别为“信托产品”，资产管理人名称“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又查，《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显示，该合同的委托人是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代“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管理人是长城证券公司，托管人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后，乙方作为上述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唯一委托人/资产收益权的所有权人，将行使该资管计划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该资管计划后续委托追加业务的权利义务也均由乙方行使。2019年10月31日，委托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长城证券公司、托管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三）》：鉴于……廊坊银行依法持有了本计划项下委托人的权利、义务。现三方经平等协商一致，为保护本计划委托人、管理人和托管人等合同三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原定向资管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尽事宜，特签订本补充协议。其中，管理人权利增加“有权以管理人名义，代表委托人利益行使诉讼、仲裁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2019年7月3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本案向长城证券公司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确定保费为52900元；同日，长城证券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出具了52900元的发票。再查，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29日，2020年4月14日变更名称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长城证券公司的主体资格；2.长城证券公司请求安徽华安公司偿付的债券本金和利息条件是否成就；3.违约金如何计算；4.保全担保费的承担。关于长城证券公司的主体资格。长城证券公司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显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系涉案“16皖经02”公司债券的持有人，而上述持有人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开户登记的客户类型为“产品客户”，其产品资产管理人是长城证券公司。长城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基本证实了其与上述持有人之间的关系，即资产管理人。而作为产品资产管理人，长城证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其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且，根据长城证券公司提交的《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廊锐富一号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合同》《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三）》等证据，长城证券公司已经取得了长廊锐富一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的授权，赋予其以管理人的名义，代表委托人利益行使诉讼的权力。故长城证券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要求安徽华安公司还本付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徽华安公司偿付债券本金和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安徽华安公司在涉案公司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及相关公告中均有“回售选择权”的设定，并在《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一次提示性公告》中，明确载明“回售登记一经确认，不能撤销，相应的债券将被冻结交易，直至本次回售实施完毕后相应债券被注销”；其次，《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显示：截至2019年7月22日，涉案持有人所持有的“16皖经02”公司债券均处于冻结状态；最后，安徽华安公司公告显示其未能按照约定将“16皖经02”兑付资金足额划至托管机构。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长城证券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其关于已经将涉案债券于回售登记期内登记回售的举证责任。安徽华安公司应于2019年7月15日实施回售但未能兑付，长城证券公司请求安徽华安公司偿付债券本金和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光大·长廊1号单一资金信托”持有“16皖经02”公司债券5000万元，安徽华安公司应予偿付；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13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故安徽华安公司尚欠付长城证券公司期内利息（2018年7月13日-2019年7月12日）290万元（5000万元×5.80%）应予支付。关于违约金。安徽华安公司应于2019年7月15日兑付长城证券公司债券本金和利息却未兑付，构成违约。《募集说明书》中有关于发行人违约应承担的责任的约定：“发行人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因此，长城证券公司请求安徽华安公司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且该约定在合理范围内，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因安徽华安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应支付给长城证券公司的不仅仅是本金，也包括利息，故对未付利息部分应亦承担违约责任。安徽华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徽华安公司应支付长城证券公司违约金，以本金5000万元和期内利息290万元之和529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7月1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保全担保费。保全担保费系长城证券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安徽华安公司承担。长城证券公司因本案实际支付保全担保费529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城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本金50,000,000元及期内利息2,900,000元；二、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2,9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7月1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2900元。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6,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1,300元，由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311,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11,3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