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755号 原告：曾木里，女，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增，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泉州惠安县翔绿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惠安县辋川镇社坑村社坑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50521050339635C。 法定代表人：陈清龙，场长。 被告：惠安县辋川镇梧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安县辋川镇梧山村西林自然村3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21F29936127U。 法定代表人：潘世忠,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川，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碧珍，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原告曾木里诉被告泉州惠安县翔绿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翔绿合作社）、惠安县辋川镇梧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梧山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通知陈碧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木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曾增，被告翔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清龙，被告梧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潘世忠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凤，第三人陈碧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木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退还曾木里承包的位于惠安县亩责任地；二、判决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按每亩每年11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10月起至责任地退还给曾木里之日止的租金。诉讼中，因法院通知陈碧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曾木里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无效。后又撤回要求判决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按每亩每年11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10月起至责任地退还给曾木里之日止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曾木里按照国家政策承包位于惠安县亩责任地耕种，承包期限从1997年8月27日至2027年8月26日。2018年10月，梧山村委会未经曾木里同意，将曾木里承包的位于惠安县亩责任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据了解，翔绿合作社按每亩每年1100元的租金标准向梧山村委会支付租金。曾木里从未收到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支付的租金。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的行为造成曾木里无法耕种，严重侵犯了曾木里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后，梧山村委会主张是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简称流转协议书）将案涉责任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曾木里认为陈碧珍无权处分，流转协议书无效，请求支持曾木里诉讼请求。 翔绿合作社辩称，翔绿合作社是向陈碧珍承租案涉土地，翔绿合作社不清楚陈碧珍与曾木里家庭的事情。陈碧珍离婚的事情，翔绿合作社直到2019年才听说。翔绿合作社总共租了一百多亩土地，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2018年的租金统一支付给梧山村委会，听梧山村委会说，2018年案涉地块的租金也是支付给陈碧珍。2019年梧山村委会说不再帮忙出租陈碧珍她们的这块地，因为翔绿合作社已经投入基础设施（水管、片灌等），不得不续租，陈碧珍打电话给翔绿合作社，称要继续将案涉土地租给翔绿合作社。2019年的租金2500元，翔绿合作社直接支付给陈碧珍。 梧山村委会辩称，一、曾木里诉称梧山村委会未经其同意将其承包土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不属实。梧山村委会没有将曾木里位于山后猪场路南面园地的3.5亩责任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曾木里以家庭名义承包的土地共8.7亩，其中位于“山后”的田地面积不到1亩，因此，曾木里根本不拥有其主张的3.5亩责任地的权属，也没有在此地管理3.5亩田地。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梧山村委会集中本村140亩土地流转发包给翔绿合作社，2017年11月翔绿合作社要流转土地时就让村民小组长去每家每户征求意见，2018年10月才下种，在此期间曾木里的承包土地都放空没有种植，所有群众均没有异议，包括对翔绿合作社进行土地改良和下种均没有异议，曾木里是家庭内部发生矛盾后才提出异议。翔绿合作社流转发包的140亩土地中并没有曾木里的田地，曾木里位于“山后”近1亩田地部分栽种树木，部分硬化为水泥地用于停放车辆，还有二厘多土地由陈碧珍直接发包给翔绿合作社，因此，梧山村委会流转发包给翔绿合作社的140亩土地并不包含曾木里主张的3.5亩责任地。2018年梧山村委会向村民发放第一年租金时，曾木里家庭提出异议，陈碧珍拿一份协议书给村委会，说出租的土地是分给陈碧珍母子的，协议书的内容为出租土地的管理权归陈碧珍母子，梧山村委会根据该份协议将租金发放给陈碧珍。梧山村委会就该土地对曾木里家庭成员进行调解未果，梧山村委会明确告知曾木里及翔绿合作社不再帮他们流转案涉土地。后来陈碧珍就自行与翔绿合作社流转土地。二、曾木里主体不适格。曾木里主张的承包地为家庭承包，曾木里仅为承包方代表，曾木里家庭成员有七人，该七人对涉案田地均有份额，且位于“山后”的责任地实际是由陈碧珍行使土地使用权。 陈碧珍述称，陈碧珍的公公潘成泉在世时，说大家庭土地分成两份，总共四块园地，陈碧珍两块，陈碧珍的大伯两块，田地一家两亩。潘成泉在世时，一块园地卖给别人，只剩三块，卖掉那块是分给陈碧珍的大伯，另两块没有卖掉的园地就是本案争议园地，与田地没有关系。分给陈碧珍的两块园地只有两分多，后来他人建猪场占用了一些，其他的全部倒水泥硬化，用来停放报废车辆的车厢，还有一块在“关后底”，之前栽树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共一分七厘，后来翔绿合作社要承租，2019年陈碧珍将树挖掉租给翔绿合作社。2018年，陈碧珍向梧山村委会领了1000多元的租金，没有向梧山村委会拿种树那块地的租金。陈碧珍出租的另外两亩多土地是陈碧珍与潘坤龙离婚前共同向“净华（音）”等人购买。2019年领了2500元的租金，包括种树的地块和自己买的两亩多土地租金。 经审理查明，陈碧珍与潘坤龙于1994年12月14日生育潘江城，1999年1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闽0521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陈碧珍与潘坤龙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及双方共同购买的车辆进行分割处理，该判决于2018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曾木里于2018年9月12日取得闽[2018]第12266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土地承包证），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7年8月27日至2027年8月26日，曾木里为承包方代表，承包地块共14块，总面积8.37亩。2018年，翔绿合作社因发展农业需要，向梧山村委会集中承租土地140多亩，租金统一支付给梧山村委会，再由梧山村委会发放给村民。2019年4月10日，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流转协议书，约定翔绿合作社向陈碧珍流转位于梧山村“山后”地块2.535亩，流转价格每年1000元/亩，第三年流转价格增加50元/亩。2019年6月1日，翔绿合作社向陈碧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土地租金2500元。 以上事实，有曾木里提供的企业信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闽0521民初9411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521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521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翔绿合作社提供的《梧山基地、租地证记》，梧山村委会提供的流转协议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关于翔绿合作社与陈碧珍签订的流转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是否应向曾木里返还3.5亩责任田的问题。 曾木里主张，陈碧珍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无权处分出租案涉土地，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协议书无效。流转协议书除曾木里认为陈碧珍无权处分的情形外，还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土地流转合同必须经村委会统一签订后送所在镇政府备案确认，否则无效。因流转协议书无效，翔绿合作社未经曾木里同意使用曾木里的案涉土地，应该退还。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流转协议书时，梧山村委会已经不再处理案涉土地的出租事宜，不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合同，不再代发租金，翔绿合作社称对陈碧珍与潘坤龙离婚不知情不属实。翔绿合作社确认使用曾木里的土地面积为2.535亩，但曾木里主张3.5亩，具体面积向法院申请进行现场勘验。曾木里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即土地承包证，以此证明曾木里承包8.37亩土地，该土地承包证是2018年9月12日重新确权。证据2即照片，以此证明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侵权。翔绿合作社、梧山村委会、陈碧珍均质证称：对证据1即土地承包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包方式是家庭承包，曾木里只是承包方代表，案涉土地属于家庭承包，而不是曾木里个人承包的土地。证据2即照片无法证明梧山村委会将曾木里承包的土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 翔绿合作社认为，翔绿合作社向梧山村委会承租了大片土地，不清楚哪块地是谁的，后来陈碧珍打电话问翔绿合作社要不要租地，因为翔绿合作社的基础设施都已经投入了，所以就继续租赁了案涉土地，翔绿合作社与陈碧珍签订的流转协议书有效。 梧山村委会认为，流转协议书的效力由法院审查。曾木里要求梧山村委会返还3.5亩责任地不能成立，曾木里提交的土地承包证无法体现租赁的是哪一块土地，更加无法证明曾木里在“山后”有3.5亩土地。梧山村委会提供的分田地材料，能够体现曾木里在“关后底”只有一分七厘多的土地，陈碧珍陈述将潘成泉在世时分一分七厘土地给陈碧珍，陈碧珍再出租给翔绿合作社，二者可以相互印证。本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可以证明陈碧珍将从大家庭分得的一分七厘土地，以及自己购买的两亩多土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涉案土地是陈碧珍直接出租给翔绿合作社，并不是梧山村委会出租，梧山村委会并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不存在梧山村委会向曾木里返还土地的问题，应驳回曾木里对梧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梧山村委会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3即原梧山大队第八生产队1981年起分园地记录复印件，以此证明1981年分田地的时候，每人分得“山后”土地三厘五、“关后底”二厘五、“山后”三厘五、“山头”三厘五，曾木里当时家庭成员是七人，每人分到一分三土地，总共九分一土地曾木里家庭分得“山后”的一块地卖给潘伟东做花圃，“山头”的地曾木里自己家还在种树，听说“山头”的这块地和卖给潘伟东的地分给陈碧珍的大伯，分给陈碧珍和潘坤龙的是“关后底”和“山后”的地，“关后底”的地本来也是用来种树的，所以2018年没有将该地块纳入流转范围。证据4即2018年翔绿合作社承租梧山村土地之前的土地现状绘制图，以此证明曾木里家庭流转土地的具体位置，曾木里主张的猪场路南面只有“关后底”1.75分的土地，其他土地他人用来做花圃。证据5即2018年梧山村委会向陈碧珍支付租金时陈碧珍交给梧山村委会的其与潘坤龙签订的协议书，以此证明2018年梧山村委会向陈碧珍支付的是陈碧珍与潘坤龙购买土地的租金。曾木里质证称：证据3即分园地记录没有原件，即使有原件也有异议，1981年无论怎么分土地均不影响本案土地承包的情况，本案土地承包期限明确约定从1997年开始，即使存在当时分田地的情况，新的土地承包证是对1997年分地的重新确认。证据4即土地现状绘制图没有原件，无法证明梧山村委会的主张。证据5即陈碧珍与潘坤龙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原件，即使该协议书真实，也没有对案涉责任地的分割问题进行约定，家庭承包田地不能这样分割，且分割时曾木里及其长子均不在场，2018年陈碧珍已经不是曾木里的家庭成员，不享有对案涉土地的承包权。翔绿合作社质证称：对梧山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陈碧珍质证称：对梧山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证据5即陈碧珍与潘坤龙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离婚前签订。 陈碧珍陈述，陈碧珍出租给翔绿合作社的土地，部分是潘成泉给陈碧珍的，部分是陈碧珍向他人买的，是陈碧珍出租给翔绿合作社并收取租金，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协议书合法有效。陈碧珍相应提供证据6即证明、协议书、表格，以此证明陈碧珍向他人买了两亩两分多的地。曾木里质证称：证据6中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不能明确是何人与潘坤龙签订；表格是陈碧珍自己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碧珍不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主张不能成立。梧山村委会质证称：陈碧珍提供的证据效力由法院认定。翔绿合作社未参加当天的质证，未对陈碧珍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1日进行现场勘验，曾木里本人、梧山村委会的村委会主任潘世忠、陈碧珍参加现场勘验，勘验经过与情况为：1.从省道（惠安-山腰）左拐进入惠丰路200米左右，往左拐入100米左右到达“山头”，各方陈述“山头”有一块出租地块是在曾木里的土地承包证项下，地块代码603078；2.往回走30米左右，曾木里指着旁边一块两亩多的土地，称是其出租的土地，但无法明确是其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哪块土地。潘世忠陈述该地块不是曾木里所在村民小组的土地，是第四村民小组的土地，陈碧珍则称是其向他人购买；3.再往回走到路口，有一块硬化水泥地，地上停放有报废车厢，曾木里无法明确该地块是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哪块地块，但到场当事人共认该地块是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土地，曾木里主张地块面积两分一厘，潘世忠陈述原面积两分四厘五，因为修惠丰路被征用部分，现剩两分，陈碧珍也陈述该地块面积两分；4.往北走三四十米，曾木里主张右侧有两块面积合计二分四厘的地块被出租，但无法明确是土地承包证项下哪个代码的地块，陈碧珍称该出租地块面积只有一分七厘多，潘世忠称经查档为一分七厘五；5.曾木里主张惠丰路左侧有五块地均归其所有，但无法明确是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哪块土地，称是其与他人换地而来，陈碧珍则称是其向他人买的，只有一块两分多的地是与他人对换的。曾木里质证称：由于曾木里年纪比较大又是文盲，不懂得现场土地与土地承包证怎么吻合、怎么指认，只知道她种的地是哪些，案涉租赁土地确实是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土地。梧山村委会所有的耕地、土地均发放土地承包证，无论是陈碧珍还是梧山村委会，认为案涉土地是对换或是购买，均没有相应的土地承包证加以证明，相应的主张不能成立。梧山村委会、陈碧珍均质证称：对勘验笔录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即土地承包证予以采信，能够证明曾木里家庭承包土地的情况及承包期限为1997年8月27日至2027年8月26日。证据2即照片不能证明曾木里有关侵权的主张。证据3即分园地记录及证据4即土地现状绘制图均不具有完整性，不予采信。证据5即陈碧珍与潘坤龙签订的协议书无原件，且内容与陈碧珍和潘坤龙的离婚判决内容不同，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证明属证人证言性质，协议书无原件，且乙方身份不明确，表格是陈碧珍单方自行制作，均不予采信。本院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有主张权利的曾木里本人、2018年经手出租案涉土地梧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潘世忠、2019年经手出租土地的陈碧珍在场，现场勘验笔录予以采信。各方共认租赁给翔绿合作社的土地中包括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地块代码603078的土地，惠丰路口的水泥硬化地块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两块地块也是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土地，但不能明确具体地块代码，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曾木里无法明确惠丰路口的水泥硬化地块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两块地块是其土地承包证哪个地块代码项下的土地，故无法直接根据曾木里陈述认定该部分地块面积，在曾木里及陈碧珍对地块面积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潘世忠作为梧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熟悉了解当地村民的土地状况，其陈述可信度高，故根据潘世忠陈述，认定惠丰路口的水泥硬化地块面积为两分，该水泥硬化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两块地块面积为一分七厘五。陈碧珍与潘坤龙于1999年1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8月27日曾木里家庭取得案涉土地承包权时，陈碧珍尚不是曾木里的家庭成员，陈碧珍与潘坤龙的离婚判决于2018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陈碧珍于2019年4月10日与翔绿合作社签订流转协议书，将曾木里家庭取得的土地承包证项下的部分土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陈碧珍的行为属无权处分，陈碧珍与翔绿合作社之间有关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的部分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翔绿合作社应将流转协议书中包含在曾木里土地承包证项下地块代码603078的土地、惠丰路口的水泥硬化地块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的两块地块返还给曾木里。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陈碧珍与曾木里之子潘坤龙离婚后，将与潘坤龙结婚前，潘坤龙家庭以曾木里为承包方代表承包取得的部分土地及其他土地出租给翔绿合作社，陈碧珍将曾木里土地承包证地块代码603078项下的土地、惠丰路口的水泥硬化地块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的两块地块出租给翔绿合作社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该部分协议内容无效，翔绿合作社应将上述土地返还给曾木里。曾木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碧珍出租给翔绿合作社的其他土地是其土地承包证项下的土地，或是曾木里经其他流转方式取得的土地，该部分流转协议效力本案不予审查。曾木里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泉州惠安县翔绿农民专业合作社与第三人陈碧珍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关于曾木里闽[2018]第12266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块代码603078项下的地块（二分五厘），以及位于惠丰路口水泥硬化地块（二分）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两块地块（一分七厘五）的流转协议无效； 二、被告泉州惠安县翔绿农民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曾木里闽[2018]第12266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块代码603078项下的地块（二分五厘），以及位于惠丰路口水泥硬化地块（二分）及该地块往北三四十米右侧两块地块（一分七厘五）； 三、驳回曾木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泉州惠安县翔绿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军 人民陪审员  林良法 人民陪审员  蔡淑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云潇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