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099号原告：陈星初，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富景西岸村三十二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83198103196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锦恒，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耀华路24号505，公民身份号码4406831987072611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凤，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都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33号3幢7楼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5682790A。法定代表人：黄道羽。原告陈星初诉被告陈锦恒、第三人中都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星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被告陈锦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朱琳凤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星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217582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75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213653.43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朋友关系，两人合伙承接了第三人分包的工程设计项目。2017年至2018年间，原、被告总共承接了第三人发包的三个设计项目，共获得设计款485900元。其后，两人散伙，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合伙收益款未获，遂向法院起诉。被告陈锦恒辩称：一、原、被告合伙的时间是2018年1月至6月期间，双方合伙期间承接的案涉三个工程项目不存在合伙收益。2018年1月至6月，中都公司将其承接的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海口村、古灶村的污水管网建设工程当中的工程设计项目分包给原、被告。中都公司收取上述工程发包方支付的进度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于2019年1月29日收款65704.87元、于2019年4月9日收款110661.66元、于2019年5月18日收款139161.40元，合计收取工程款315527.93元。原、被告于2018年6月份散伙，被告成立佛山市昭达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达公司）继续协助中都公司进行上述工程项目的设计工作，昭达公司从中都公司处收取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1月31日收款55854.34元、2019年4月19日收款94071.27元、2019年7月11日收款118298.32元，合计收款268223.93元。扣减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原、被告于案涉工程项目中没有产生合伙收益。二、案涉工程项目的设计工作基本由被告完成，原告参与的设计工作极少，且双方散伙后由昭达公司完成后续设计工作，因此原告无权参与分配案涉工程项目的利润与收益。原、被告自2018年1月开始租赁佛山市禅城区文华北路221号之二栋3层3A06单元办公场地合伙开展设计业务，被告受聘于中都公司任设计师，承接了该司分配的部分设计任务。合伙期间，原告仅协助被告进行简单工作，且至2018年6月，原告便退伙，完全不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作。被告不得不于2018年6月26日成立昭达公司，并与中都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实施协议》，以完成案涉工程项目的设计工作。至今案涉工程项目仍未竣工验收，设计费用亦无法结算。在长达近2年的时间，一直由昭达公司跟进工程，并进行设计变更等工作。原告没有进行实质性工作，且退伙近两年，没有依据参与分配案涉项目的相应利润。三、原告直接以中都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应的合同金额作为合伙收益分配的基数是错误的。首先，中都公司是案涉三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虽然先后由被告、昭达公司承接了中都公司分配的设计任务，但无论是被告还是昭达公司均独立于中都公司，合同最终结算的工程设计款项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收益无关。其次，原告在工程未完成，甚至是工程未全面开展即退伙，造成合伙事务失败。案涉三个工程项目，实际是由昭达公司与中都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实施协议》，并进行设计工作。因此，上述三个工程项目最终的收益与原、被告合伙行为无关。最后，案涉工程项目尚未完成，昭达公司仍然在配合施工单位进行设计变更工作，工程款亦未最终结算，即使原告有权参与案涉项目的收益分配，亦未达到最终分配的条件。综上，原告诉请以中都公司应付昭达公司案涉项目的设计工程款为依据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中都公司在诉讼中没有进行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于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原告陈星初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被告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证明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及双方合伙业务开展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都公司分别与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委会、古灶村委会、张槎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三份，中都公司与昭达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实施协议》三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采信。证据3原告在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支出费用明细及相关转账凭证、购物发票，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合伙费用支出是其单方制作资料，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购物发票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聊天记录内容进行分析，可以确定原告于合伙期间为合伙体购买办公设备、支付合伙体租赁场地租金、服务费和水电费、支付合伙体雇佣人员工资、支付案涉工程项目招投标费用等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伙费用支出明细表均有相应凭证予以证明，能够反映客观实际情况，应予采信。证据4，中都公司职员陈启秀为原、被告协调案涉纠纷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确认陈启秀有就双方当事人分配案涉工程收益款项问题进行协调，但认为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采信。证据5原、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由原告上传的支出费用表，该费用支出表虽未经双方确认，但支出表中反映的部分费用支出与被告制作的支出费用表的部分项目、金额相符，故本院对原告上传的该支出费用表与被告制作的支出费用表吻合的项目及金额予以采信。二、被告陈锦恒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部分聊天内容），证据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3中都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据4昭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技术服务实施协议》、证据6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据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和银行发送短信记录、证据8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6月3日的聊天内容），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以予以确认。证据9、10被告陈锦恒于合伙期间费用支出表及支出凭证，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部分费用支出表当中备注为现金支出的项目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支出费用表有记载被告登记的现金支出项目，另被告提交的费用支出表反映的其他支出项目（除序列7所列的3000元支出外）亦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序列7所列的陈锦恒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张槎村污水管网建设工程概算编制费3000元，陈星初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微信转账记录能够反映该笔费用是由陈星初转账给陈锦恒用于支付该笔费用，且陈星初的费用支出表已作相应记载，故陈锦恒于其支出表中又再重复计算为其费用支出不合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11被告与微信名为“裕”的人的聊天记录，原告予以确认，并认可原告于2018的1月16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000元，再由被告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概算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被告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单位的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尚未完工，被告仍有按业主方要求进行工程设计变更，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办公租赁合同》及《解除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合同虽由昭达公司与房屋出租方签订，但合同约定的出租场地与原、被告合伙期间租用的办公场地座落位置相符，能够证明原告退出合伙体后，被告成立昭达公司并继续利用原租用场地作为昭达公司经营场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2月，原告陈星初与被告陈锦恒口头协商两人合伙承接中都公司分包的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古灶村、张槎村三处污水管网建设工程的设计项目。2017年12月30日，原、被告承租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文华北路乐怡海创文华荟221号之二栋3层3A06单元作为合伙体的办公场地，并聘请了工作人员。原、被告开始编制上述工程项目的设计资料，截止2018年5月，原、被告基本完成了古灶村污水管网建设工程项目的设计资料，制作了海口村、张槎村的部分设计施工图纸。2018年6月，原告退出合伙体。期间，原告为合伙体支出费用共计58593.14元、被告为合伙体支出费用共计57834.22元。另查，2018年6月26日，被告与案外人谈华出资成立昭达公司，并以昭达公司名义与中都公司补签《技术服务实施协议》，约定由昭达公司根据中都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的要求完成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古灶村、张槎村污水管网建设工程的设计项目，其中海口村污水管网工程设计项目实施服务费含税价为129552元、古灶村污水管网工程设计项目实施服务费含税价为193138元、张槎村污水管网工程设计项目实施服务费含税价为90363元，均由昭达公司提供增值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给中都公司，支付时间为昭达公司完成相应工作量且中都公司收到该部分工作的设计费后15个工作日内，由中都公司向昭达公司支付相应部分的项目实施费。另中都公司与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海口村村民委员会、古灶村村民委员会、张槎村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方需付承包方的工程设计费用分别为152400元、227200元、106300元。海口村村民委员会已付中都公司设计费110661.66元、古灶村村民委员会已付中都公司设计费139161.40元、张槎村村民委员会已付中都公司设计费65704.87元。另中都公司支付了昭达公司海口村污水管网工程项目设计费94071.27元、古灶村污水管网工程项目设计费118298.32元、张槎村污水管网工程项目设计费55854.34元，合计268223.93元。诉讼中，陈锦恒确认陈星初退伙后，双方为合伙体承租的办公场地购置的办公设备、物品未作分配处理，由陈锦恒保管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陈星初与被告陈锦恒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两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即为承接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古灶村、张槎村污水管网建设工程设计项目，两人组成合伙体共同出资，共同开展经营活动，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1.陈星初与陈锦恒合伙的起止期间如何确定；2.两人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合伙利润，合伙财产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星初认为其与陈锦恒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建立合伙关系，其于2017年9月向张槎小额工程库交纳投标保证金及代理费便能反映该事实，而陈锦恒却主张两人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6月止建立涉案合伙关系。本院认为，结合陈星初与陈锦恒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两人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商讨案涉项目分工，并挑选、租赁办公场地，据此可以认定两人已达成合伙协议并开展了合伙事务。陈星初提出其于2017年9月为取得案涉工程项目而交纳了张槎小额工程库投标保证金及招标代理费，陈锦恒亦确认需要交纳入库保证金后才有机会获得案涉工程项目。陈星初为取得合伙经营项目而交纳的工程投标保证金应视为其为开展合伙经营项目进行了前期筹备工作，不应作为合伙期间计算，但陈星初为此而支出的相应费用应纳入合伙费用支出进行结算。因此，本院确认陈星初与陈锦恒为开展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合伙经营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陈星初与陈锦恒均确认陈星初于2018年6月份退出合伙体，但双方未对合伙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陈星初与陈锦恒在案涉项目合作期间，双方均有共同出资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经审查后，本院确认其中陈星初为合伙体投入资金58593.14元，陈锦恒为合伙体投入资金57834.22元。陈锦恒虽对陈星初主张的2017年9月支出的张槎小额库投标保证金35596元、招标代理费9000元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纳入合伙体的费用支出。但本院认为，陈锦恒认可获取案涉工程项目的前提是承包人需有张槎小额库入库资格，而入库需要交纳招投标保证金，由此推测陈星初主张其支付的张槎小额投标保证金与招标代理费与案涉工程项目具有关联性，应当认定属于为案涉工程项目支出的费用，虽然该费用支付期限早于双方合伙期限，但应视为陈星初为取得案涉合伙项目而前期投入的费用支出。陈星初提出由于其支付的张槎小额投标保证金35596元已退回其个人账户，故未再将该费用纳入合伙费用支出，但张槎小额库招标代理费属于其实际支出，仍需作为合伙费用支出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结合陈星初提供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表及相关证据核定其为合伙体支出费用为58593.14元。对于陈锦恒提出其为合伙体租赁办公场地而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2042.36元、场地综合服务费保证金5161.02元，合计17203.38元，陈星初认为陈锦恒支出的这两笔保证金已作为昭达公司接手承租合伙体原租赁场地缴纳的保证金予以充抵，不存在被出租方没收该保证金的情况。本院认为，陈星初未举证证明陈锦恒有收回原合伙体租赁场地的租赁保证金及综合服务费保证金，应视为陈锦恒已支出了相关费用。本院结合陈锦恒提供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表及相关证据，除陈锦恒主张的2018年1月16日支出的3000元概算费不视为陈锦恒的费用支出外，对陈锦恒主张的其他费用支出应予确认，即本院确认陈锦恒在合伙期间支出的费用为（60834.22元－3000元）＝57834.22元。因陈星初与陈锦恒为合伙体出资额相当，故本院酌定双方出资比例均为50%。至于合伙体的收益，陈星初认为双方经营期间合伙体承接的张槎街道海口村、古灶村、张槎村污水管网建设工程设计项目收益为413053元，应对该项目收益进行分割处理。而陈锦恒提出陈星初退出合伙体时，项目设计工作尚未完成，之后仍需按业主要求进行设计修改及开展各项沟通协调工作，现其就案涉的三个项目只收回工程款268223.93元，故认为陈星初无权要求分割工程款413053元。本院认为，陈星初与陈锦恒对合伙出资比例、合伙财产分割均未达成一致协议，双方承接案涉工程项目时间比较短暂，且陈星初退出合伙体时双方承接的工程项目还未完工，陈锦恒为此成立昭达公司继续承接该项目设计工作，并以昭达公司名义与中都公司补签案涉三个工程的《技术服务实施协议》，虽然昭达公司与中都公司所签协议反映案涉三个工程项目的服务费总计为413053元，但结合上述情况分析，该413053元设计费不能视为陈星初与陈锦恒合伙期间收益。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于合伙期间承接的案涉工程项目的设计进度、工程款收取额度、合伙经营期限、双方的出资比例，以及由陈锦恒管理合伙财物及收益等情况，酌定由陈锦恒支付陈星初合伙财产分配款为100000元，并由陈锦恒向陈星初支付从起诉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陈星初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锦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星初支付合伙财产分配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星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2元，由原告陈星初负担1141元、被告陈锦恒负担11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月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