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魁，男，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兰，女，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诗涵，女，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 法定代理人：赵晋勇（赵诗涵之父），男，出生，汉族，衡水市冀州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生，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住所地：辛集市西华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180777092XK。 负责人：赵奇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连，男，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兵，男，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连，男，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上诉人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支公司）、王允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书魁、上诉人赵月兰、上诉人赵诗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生、被上诉人人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被上诉人王晓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允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第一项为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赵书魁损失997687元；改判第二项为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赵月兰损失46537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对于王允连垫付的71611元和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经扣除，未在一审诉讼请求内，一审错误地认为在诉讼范围内，故一审判决中扣除系错误。正常程序应当是王允连向保险公司报销。二、关于赵月兰的护理人员张娜和赵书魁的护理人员梁铮护理费计算错误。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本案中护理人员张娜应当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年/365，64.28元不是标准）。一审中遗忘了护理人员梁锋，一审中提交了单位证明，应当采信或同样采用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39947元/年/365天。三、一审完全忽略了赵书魁、赵月兰的误工费。退休制度是针对工人的劳动人事制度，不适用于全国农民，应该根据实际情况处理，本案中赵书魁、赵月兰作为刚刚60岁的农民不但具备劳动能力，而且正在劳动返回途中，分别有单位和基层组织的出具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四、赵月兰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低。鉴定结论是一个七级、两个八级、四个十级。按照通常计算：七级40%、八级4、十级2%，应当为56%。即：14031元/年*19年*56%=149289.8元。五、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依据是《保险法》第五十条。 王允连、王晓兵答辩称，原审判决第四项不正确，鉴定费不应由我承担，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 人保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赵书魁损失94814.2元、赔偿赵月兰损失457538.7元、赔偿赵诗涵损失5098.5元，王晓兵、王允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被告王晓兵驾驶冀Ａ×××××轿车在衡水市冀州区冀门线将原告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撞伤送往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保支公司为赵书魁垫付医疗费10000元。，衡水市冀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晓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告无责任。该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赵书魁于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闭合性胸外伤、左侧肋骨骨折、左肺挫伤、闭合性脑外伤、头皮裂伤、左肩胛骨骨折、右下肢皮肤挫裂伤、左下肢皮肤划擦伤等症状，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7761.6元，赵书魁住院33天于出院。经赵书魁申请委托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书魁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支付鉴定费1600元。该事故造成赵书魁的三轮车损坏，支付拖车费200元，经评估车辆损失金额为1435元，支付鉴定费200元。另查，原告赵月兰于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硬膜外血肿、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头皮血肿、颜面部皮肤挫裂伤、颌面部多发骨折、视神经损伤、颈椎骨折、肋骨骨折、腰椎压缩骨折、左侧腰椎横突骨折、双侧耻骨下支骨折、右侧坐骨骨折等症状，住院期间因病情严重雇佣了护工，赵月兰住院56天于出院养伤，出院时支付护理费13440元。赵月兰再次住院治疗，住院18天于出院，赵月兰两次住院支付门诊药费及住院医疗费合计231610.9元。经赵月兰申请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月兰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偏重）的致残程度为七级；其右侧视神经损伤的致残程度为八级；其腰椎压缩性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八级；其开颅术后致残程度为十级；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其颈胸腰椎多发附件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其左侧股骨大转子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赵月兰的受伤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至评残前一日止即止共计515天。原告赵诗涵交通事故致伤后未住院，在门诊治疗，采取动态脑电图、采血检验、骨密度测定、ＣＴ头颅平扫等检查及药物治疗支付了医疗费1547.1元。另查明，被告王允连与王晓兵系父子关系，王允连驾驶的事故车辆车主登记在王允连名下，该车在被告人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份，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后人保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王允连垫付费用71611元。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害是因被告王晓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的，针对原告的损失，结合事故责任和后果，应认定被告王晓兵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原告赵书魁医疗费27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X33天）、残疾赔偿金25255.8元（14031元X18年）、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3856.8元（64.28元X60日）、营养费1800元（30元X60日）、鉴定费1600元、三轮车损失费1435元、评估费200元、托运费200元、交通费1716.4元，合计72125.6元。原告赵月兰医疗费2316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100元X74天）、护理费41787.48元（住院期间74天支付护工费用13440元+64.28元X441天）、营养费15450元（30元X515天）、残疾赔偿金133294.5元(19年X14031元）X50%、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8050元合计462592.88元。另原告赵诗涵医疗费1547.1元。上述三原告损失费应由被告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赵书魁三轮车损失费1435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由人保支公司予以赔偿，赵诗涵医疗费1547.1元及赵书魁部分医疗费用8452.9元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人保支公司予以赔偿，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由人保支公司赔偿赵书魁精神抚慰5000元、护理费3856.8元、交通费1716.4元合计10573.2元。并在该伤残限额内赔偿赵月兰部分伤残赔偿金99426.8元。在人保支公司三者商业险内人保支公司赔偿赵书魁剩余医疗费19308.7元、残疾赔偿金25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800元、托运费200元合计49864.5元。并赔偿赵月兰医疗费2316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41787元、营养费15450元及剩余伤残赔偿金款33867.7元合计355115.6元。原告赵书魁鉴定评估费1800元及赵月兰鉴定费8050元合计9850元由王允连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赔偿原告赵书魁损失费70325.6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0000元外，被告再赔偿原告60325.6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赔偿原告赵月兰损失费454542.88元。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赔偿原告赵诗涵损失费1435元。四、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王晓兵、王允连赔偿原告赵书魁鉴定费1800元、赵月兰鉴定费8050元，扣除被告王允连垫付的71611元外，原告再返还被告王允连617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王晓兵、王允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及天数问题。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可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赵月兰在第一次住院期间雇佣护工张爱珠护理57天支付护理费13440元，之后，由张娜护理。赵月兰的护理期为515天，张娜的护理天数应为458天（515-57）。张娜护理费应为50125元（39947÷365×458）。赵书魁的护理人员梁铮护理费应为6566.6元（39947÷365×60）。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张娜、梁铮护理费与法不合，张娜的护理天数亦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赵月兰、赵书魁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赵月兰60周岁、赵书魁62周岁，二人均是农村居民。赵月兰提交了衡水市冀州区门庄乡西堤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其一直在本村务农的证明，赵书魁提交了误工证明、工资表。上述证据能证明该二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劳动能力，有劳动收入，但均未提供银行流水，故对该二人主张的误工费数额，本院不予确认，应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为标准计算，赵月兰误工费33102.5元（23461÷365×515），赵书魁误工费9641.5元（23461÷365×150）。 一审经核算认定赵月兰的残疾赔偿金系数为50%，是正确的，赵月兰主张赔偿系数应为56%无计算依据，故本院对该项予以维持。关于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所提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问题，因一审未判决其承担鉴定费，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赵诗涵的损失：医疗费1547.1元。 赵书魁的损失：医疗费27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25255.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641.5元、护理费6566.6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600元、三轮车损失费1435元、评估费200元、托运费200元、交通费1716.4元。 赵月兰的损失：医疗费2316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误工费33102.5元、护理费63565元（50125元＋13440元）、营养费15450元、残疾赔偿金133294.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8050元。 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书魁医疗费10000元，赔偿赵书魁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赔偿赵月兰精神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赔偿赵书魁三轮车损失费1435元、托运费200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000元，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书魁16635元（5000元＋10000元＋1435元＋200元）；赔偿赵月兰95000元（25000元＋70000）。 人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诗涵医疗费1547.1元。赔偿赵书魁剩余医疗费17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5255.8元、误工费9641.5元、护理费6566.6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716.4元。赔偿赵月兰医疗费2316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误工费33102.5元、护理费63565元（50125元＋13440元）、营养费15450元、残疾赔偿金63294.5元。人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诗涵1547.1元；赔偿赵书魁56041.9元（17761.6元＋3300元＋15255.8元＋9641.5元＋6566.6元＋1800元＋1716.4元）；赔偿赵月兰414422.9元（231610.9元＋7400元＋33102.5元＋63565元＋15450元＋63294.5元）。 即人保支公司赔偿赵诗涵1547.1元；赔偿赵书魁72676.9元（16635元＋56041.9元）；赔偿赵月兰509422.9元（95000元＋414422.9元）。 王晓兵、王允连赔偿赵书魁鉴定费1600元、评估费200元，赔偿赵月兰鉴定费8050元。 综上所述，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书魁各项损失72676.9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月兰各项损失509422.9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诗涵各项损失1547.1元； 五、王晓兵、王允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书魁鉴定费1800元、赵月兰鉴定费8050元，与王允连垫付的71611元相抵后，赵书魁、赵月兰、赵诗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王允连61761元； 六、驳回赵月兰、赵书魁、赵诗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均由王晓兵、王允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玮 审 判 员 关信娜 审 判 员 杨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贾志英 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