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15行初179号原告胡兆珂，男，1983年5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胡达(原告之父)，男，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辉。委托代理人黄悦辉，男。委托代理人熊伟，男。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张旭，男。第三人郑跃杰，男，1954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胡培，女，195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同郑跃杰。原告胡兆珂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宝山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本案审理期间，因郑跃杰、胡培同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均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兆珂的委托代理人胡达，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悦辉、熊伟，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旭，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6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宝公行罚决字〔2019〕1045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夏普(笔误，系胡兆珂)于2019年3月27日在本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弄XXX号门口处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后胡兆珂不服该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市公安局提起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3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原告胡兆珂诉称，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被诉处罚决定仅有他人供述来认定原告具有殴打他人行为显属不当，原告并未殴打他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原告胡兆珂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被告公安宝山分局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由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其他的证人证言、被侵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所证实。在受理、调查、裁决、送达过程中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提供以下证据及依据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1.《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2.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3.延长办案期间审批表，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8月24日对本案延长三十日的办理期限；4.传唤证及工作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分别对原告、胡达、崔萍娟、郑跃杰、胡培等五人依法传唤并延长；5.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以及对胡达、崔萍娟、郑跃杰、胡培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对处罚相对人依法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申辩意见；6.行政处罚复核表，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内部复核；7.被诉处罚决定，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8.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向原告的家属告知原告被处罚的事实；9.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具有他人的事实；10.证人询问笔录，证明证人陈述案发当时情况；11.验伤通知书，证明原告、胡达、崔萍娟及两第三人至医院验伤；12.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在场人员至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辨认违法行为人；13.办案说明，证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4月26日聘请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第三人胡培损伤程度鉴定，第三人胡培由于未能按时提供有关鉴定材料，致使于2019年5月15日方才鉴定；1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两第三人、崔萍娟构成轻微伤、胡达构成轻伤，原告放弃伤情鉴定；15.退卷函，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由于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于2019年8月16日将胡达法医学鉴定一案退给被告公安宝山分局；16.工作情况，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档案科作出前述退卷函，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的民警于2019年8月24日收到前述邮递材料；17.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民警工作情况，证明涉案人员的基本情况；18.视频光盘，证明案发之时现场情况；19.《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证明该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以及程序依据。被告市公安局辩称，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并依法送达给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提供以下证据及依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证明被告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10月23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市公安局受理了原告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2019年11月1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向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5.被诉复议决定及其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6.《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第三人郑跃杰、胡培述称，其对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无异议，其认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仅仅是挥拳，并未实际上殴打到他人，崔萍娟是在劝架，并非殴打他人。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证据不足。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并无异议。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对被告公安宝山分局、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及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及依据符合“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原告、胡达、崔萍娟与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在本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弄XXX号104室的泗塘四村三居委会内就探视原告之子及户口事宜进行社区调解。9时18分左右，胡达与第三人郑跃杰发生口角，原告与其父旋即殴打第三人郑跃杰，原告与第三人郑跃杰倒地，原告紧拉第三人郑跃杰，并且用拳挥击第三人郑跃杰头部，胡达站立之势拳打第三人郑跃杰头部，崔萍娟从居委会出来查看，第三人胡培见此从居委会冲出击打胡达未果，胡达反手击打第三人胡培，第三人胡培头部流血，第三人胡培与胡达两人被路人拉开，与此同时，原告、崔萍娟与第三人郑跃杰扭缠一起，胡达趁势脚踢第三人郑跃杰，待第三人郑跃杰从地起身后，其联合第三人胡培一同殴打崔萍娟，崔萍娟亦挥拳反击，第三人胡培被他人拉开，第三人胡培挣脱，与崔萍娟继续缠打，此时原告从侧面推击第三人胡培。各方人员后被公安及居委工作人员劝散。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同日对两第三人、崔萍娟询问调查，并向前述人员、原告以及胡达开具验收通知书，前述人员至医院验伤。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4月2日对证人询问调查，形成证人证言三份。并于4月2日进行辨认。2019年4月17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对第三人胡培询问调查，询问就本案所涉矛盾是否愿意调解，第三人胡培明确表示拒绝。2019年4月18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对崔萍娟询问调查，询问就本案所涉矛盾是否愿意调解，崔萍娟表示愿意调解。2019年5月8日，由于第三人郑跃杰行动不便，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民警至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家中(上海市宝山区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询问调查，就本案所涉矛盾，第三人郑跃杰表示不愿调解，要求依法处理。2019年7月25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分别对原告、崔萍娟、两第三人就案发情况询问调查。2019年8月24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经批准，对原告、崔萍娟、胡达、两第三人互殴案件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4月26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就崔萍娟、胡达、两第三人的伤情，聘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该研究院分别于同年6月4日、6月10日就崔萍娟和两第三人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皆为前述三人为轻微伤。于同年7月10日，就胡达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胡达构成轻伤。同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委托前述研究院就胡达轻伤伤因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退卷函》一份，该函载明由于该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该卷宗。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同年8月22日将前述案卷材料寄还给被告公安宝山分局，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同年8月24日收到前述材料。2019年9月20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依法传唤涉案人员，即原告、崔萍娟、胡达、两第三人，崔萍娟、胡达、两第三人至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原告因在外地，未能按时至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经过罚前告知程序、听取申辩意见、处罚复核之后，对前述四人作出行政处罚，原告于同月26日返沪后至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前述人员分别处以十日以及十一日的行政拘留，并将拘留通知邮寄给前述人员之家属。原告收到前述被诉处罚决定后，于2019年10月20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收悉后依法立案受理，11月1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11月1日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被诉处罚决定答复。2019年12月16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规定，本案发生于本市宝山区辖区之内，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作为公安宝山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就事实认定而言，2019年3月27日，原告、崔萍娟、胡达与两第三人确至泗塘四村三居委会处就原告之子探视及户口之事磋商，后发生口角，原告与其父先行殴打第三人郑跃杰，第三人郑跃杰予以还击，崔萍娟与第三人胡培加入围斗之中，原告、崔萍娟、胡达与两第三人相互殴打对方。首先，在原告接受被告公安宝山分局询问调查过程中，自行承认其曾“推”过第三人郑跃杰，本质上而言，原告确系与第三人郑跃杰发生过肢体接触；其次，在案发现场的证人证言中，三证人均指证原告存有推搡及身压第三人郑跃杰、强推第三人胡培的危害行为，该些证人同原告、两第三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在叙述案发过程中，并未存有任何推测或者与现场不符的情况，三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客观反映案发情况。在辨认过程中，案发现场人员也准确指认出殴打他人的人员；再次，从现场监控视频以及民警执法记录仪所载图像可以看出，原告、崔萍娟、胡达与两第三人先后依次参加了缠斗，且原告在双方人员殴打起端之时，就以较快速度冲向第三人郑跃杰，并将其推到在地；最后，原告在接受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的调查询问时称其父并未殴打过第三人郑跃杰，显然与事发当时情况不符，并未如实向被告公安宝山分局陈述事发的客观情况，存有逃避调查的倾向，其向被告公安宝山分局陈述内容有违客观真实性之虞，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对涉案崔萍娟、胡达、两第三人的伤情验伤及司法鉴定后，经鉴定后崔萍娟、第三人为轻微伤、胡达属于轻伤，双方互相殴打的行为造成了危害后果。被告公安宝山分局认定事实清楚，原告有关被诉处罚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就处罚程序而言，本案经过案发时群众报案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依法立案受理，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被告公安宝山分局的民警按照规定出示有关证件，对当事人依法传唤，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告知了行政处罚相对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以及依据，在充分听取相对人的申辩意见后，经负责人的复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在交送羁押后及时将拘留通知送达给被羁押人的家属，符合《行政处罚法》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庭审期间，原告自行承认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对其依法传唤之时，其并未在沪，待其返沪后立即前往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此期限拖延在于原告本身，并非由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所致，于此法律后果不应归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为查明事实，对斗殴涉案人员崔萍娟、胡达和两第三人的伤情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结合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5月9日至第三人家中所作笔录之事实，可见两第三人在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启动鉴定程序之时，确为不方便提交相应自行保管的材料，存有被告公安宝山分局所述已要求有关人员提交材鉴定材料，然未按时提供的情况。在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胡达伤情为轻伤的鉴定意见书后，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为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或《治安管理处罚法》准确适用，再次委托鉴定机构对胡达的致伤原因鉴定，鉴定机构因不具备鉴定能力，后将案卷退还，故此鉴定时间不应计算于办案期间之内。《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伤情鉴定，后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间三十日，办案期限于同年9月24日届满。原告因自行原因，无故未按法律规定至被告公安宝山分局处接受处罚，理应由其自承担相应后果。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程序合法既是对行政相对人权益保护的一种方式，亦是制约公安机关依法处罚的重要手段，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有违条制，咎由他因，宜慎尽责，避此瑕衅。就法律适用而言，从案发过程来看，原告在整个缠打过程中，采用了推搡、身压以及挥拳殴打两第三人，从其主观上而言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具有伤害他人的动作，该些行为虽不如胡达拳打、脚踢具有直接攻击行为的外观特点，但该行为亦为整场双方人员互相殴打的组成部分，也造成了两第三人受伤的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发之时，两第三人均年逾六十周岁，其伤害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特定的保护对象，应属《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调整的范畴，被告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经受理、延期、审理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兆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由原告胡兆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鑫人民陪审员  姜励超人民陪审员  徐爱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吴丽娜书 记 员  吴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