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四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多某。 法定代表人：李某2，职务：理事长。 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曹某、多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多伦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的13097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曹某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可以证实，2019年9月16日曹某与李某2及多某已经终止合同，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故被告曹某对此不承担责任。以上认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与被上诉人曹某和李某2及多某2019年9月16日还款承诺书和借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前后矛盾、混淆是非。一审法院即多伦县人民法院，就此同类案件已达成民事调解，三被告均为承担赔偿责任人。二、本院认为：关于违约损失179400.00元的要求，因无法证实原告马某所种植全株玉米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且对原告马某种植亩数、尚未收购亩数及损失程度无法计算，故对原告主张支付违约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认为错误，因“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明确约定，种植300亩水浇地，第一条：甲方的责任提供种子、肥料等，负责技术指导、深耕、种植及田间管理，甲方确保9月中旬收割；第三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履行，甲方需赔偿乙方相应损失（地租、种子、肥料费用），地租价以附件的承包合同价为准，种子、肥料、膜以买入的合同或发票为准。一审庭审时，对诉讼请求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7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就上述本院认为，全株玉米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根据“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约定整个种植过程由被上诉人负责确定土地位置、技术指导。庭审时，被上诉人认可收购了120亩，合177.78吨，质量符合要求，剩余180亩没收购，没收购的理由是质量不符合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举证责任应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种植300亩全株玉米在同一地理位置，技术指导、田间管理均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已经收购的120亩就合格，不收的180亩就不合格，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是错误的。2.就一审法院认为：且对原告种植亩数，尚未收购的亩数及损失程度无法计算。根据“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已明确种植300亩，被上诉人庭审时双方认可未收购的是180亩，上诉人要求违约条规定，是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以：地租合同价、种子买入价、肥料买入价、地膜买入价、机械费合同价，平均每亩投入598元，300亩实际投入损失179400.00元。根据实际投入，依据协议约定计算的损失赔偿额，符合《合同法》第114条规定，明确约定了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损失程度无法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依据“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李某2和多某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300亩水浇地，但上诉人马某种的是旱地，而且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在种植中必须使用地膜才能保障玉米生长和玉米淀粉含量，但马某没有使用地膜，造成玉米淀粉含量低，不符合收购要求，才没继续收购的。第一次去马某地里收购是2019年9月20日，收了大概170多吨，基本合格；第二次去马某地里收购是2019年9月26日，因收购商现代牧业那里还有我们的玉米份额，便于当天早晨到马某地里进行收购，但是收割过程中司机和我说质量不达标，我看了一下，水分高、淀粉太低，达不到收购要求，后来马某让我去其他地块看，也是不符合标准，就直接通知马某不收了。另外，曹某和我是合伙关系，他应当和我一起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曹某辩称，签订《全株玉米销售合作协议》时，我和多某是合作关系，但是收购玉米的事情我都没有参与，收了多少、欠多少钱，都与我没有关系。因为双方存在矛盾，2019年9月16日李某2给我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和借款条，现在是李某2欠我钱，后期合作社的债权债务我都不清楚。另外，合同要求水浇地种植，而马某的地是旱地。2019年种植期间先有大风，又有霜冻，马某未使用地膜覆盖，致使小苗受损，质量就达不到合同约定。马某种植的地分好几小块，先收割的120亩地里的玉米基本合格，剩余的都分散在其他地块，质量不合格就没有收购，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裁判三被告共同一次性支付农作物货款53334.00元、违约损失179400.00元，合计232734.00元；2、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某与被告多某及合伙人代表曹某签订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以300亩水浇地种植全株玉米，质量保障在干物质30%，淀粉30%，价格为每吨280元。被告多某负责向原告指定种子、肥料等并进行技术指导，指导原告深耕、种植、施肥及田间管理。被告多某负责收购、收割、运输。在原告马某确保秋收时结实玉米的干物质30%，淀粉30%正常的情况下被告多某确保参考价格300元/吨，9月30日前付清50%，剩余50%年底前付清，如果市场出现异常，价格将随市场情况双方协商确定，但最低被告多某将按乙方的投入金额（地租、种子、肥料、地膜）进行回购，确保原告马某不出现直接损失。被告多某确保在9月中旬收割，如果遇到天气原因达不到收割条件的时间顺延。原告马某要按照被告多某的要求种植、播种、施肥、覆膜、除草、浇水等，要求达到被告多某的标准，接受被告多某的技术指导，如果原告马某未按种植技术履行，出现玉米地内杂草极多，玉米棒子不能100%成熟，造成干物质、淀粉不达标的，被告多某有权拒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出现天气异常，在被告多某收割前出现霜冻导致玉米质量严重下降不达标的由原告马某自行承担，被告多某不承担责任。被告多某已经收购了原告177.78吨玉米，并且给付了货款30000.00元，尚欠货款23334.00元未给付。2019年9月26日被告多某到原告马某地里再次收购了两车，约28.4吨，因被告多某李某2认为原告马某种植的全株玉米质量不合格，拒绝收购原告马某的全株玉米。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被告李某2及多某拒收原告马某所种植的全株玉米是因封窖还是所种植收获的全株玉米质量不符合标准。原告马某主张赔偿的农作物货款53334.00元、违约损失179400.00元，合计232734.00元是否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马某与被告多某及合伙人代表曹某签订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和限制性规范，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应按照收购协议要求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被告李某2收购原告马某玉米的过程中，因被告李某2主张原告马某种植的全株玉米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收购，按照协议约定，原告马某确保秋收时结实玉米的干物质30%，淀粉30%，原告主张自己所种植的全株玉米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被告曹某称原告种植的全株玉米因种植后风大，将地膜刮开及2019年的年积温低，导致原告种植的玉米不符合质量标准，被告李某2则辩称按双方约定，原告应当以水浇地种植全株玉米，而原告马某的土地是旱地，从而影响了玉米的质量，因对影响玉米种植质量的因素不确定，亦未对原告种植的玉米质量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全株玉米质量是否达到协议标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马某提供了内蒙古自治区××县公证处（2019）多证民字第42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上现场记录，是对原告马某所种植土地的来源、位置及未收割的土地共有二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所种植全株玉米的质量不能从感官上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质量要求，应通过数据标准予以证实全株玉米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故对原告马某主张其种植的全株玉米符合质量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曹某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借条可以证实，2019年9月16日曹某与李某2及多某已经终止合同，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故被告曹某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一次性支付农作物货款53334.00元、被告李某2认可已经收购了原告马某全株玉米177.78吨，并且已经支付了货款30000.00，故剩余23334.00元被告李某2及多某应当继续给予支付。关于违约损失179400.00元的要求，因无法证实原告马某所种植全株玉米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且对原告马某种植亩数、尚未收购亩数及损失程度无法计算，故对原告主张支付违约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李某2及被告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某货款23334.0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531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被上诉人李某2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531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2019）内2531民初1866号民事调解书和（2020）内253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四份证据均要证明被上诉人曹某与李某2及多某系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曹某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马某关于违约损失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曹某与李某2均认可：2019年在多伦县进行全株玉米预定及收购期间，双方系合伙关系，后在收购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便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了《还款承诺书》及借条，双方不再进行合伙经营。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上诉人曹某及李某2作为多某的合伙人对于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还款承诺书》及借条系合伙人内部对合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进行分担的约定，该约定属于合伙人的内部约定，对各合伙人产生约束力，但不能对合伙成员以外的人产生强制的约束力。对于被上诉人曹某辩称，其与李某2及多某已解除合伙关系，向上诉人马某收购全株玉米及支付货款的事项与曹某无关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马某主张曹某与李某2及多某对其货款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曹某与李某2及多某已终止合作关系及曹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2，案涉《全株玉米预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协议要求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马某主张其种植的全株玉米已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其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马某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仅对其种植全株玉米的地块及现状进行了录像，并未对协议约定的干物质及淀粉含量进行鉴定。而被上诉人李某2为反驳马某，提交了其与马某在种植期间的微信记录，其中马某发送的视频显示为种植地块的地膜被收起。而双方协议的第二条乙方责任中，对种植条件明确要求为“种植时必须覆膜以保证提升地温，不铺地膜的甲方有权拒收。”该约定是结合当地的气候因素，以保证种植效果的重要约定。但马某违反种植要求的行为，导致其种植的全株玉米出现不符合收购要求的情况。因上诉人马某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其所种植的全株玉米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故上诉人马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马某向三被上诉人主张违约损失130974.00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曹某、李某2及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马某货款23334.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马某负担1000元，由曹某、李某2及多某负担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马某负担1000元，由曹某负担1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丽莉 审判员  吴春林 审判员  代玲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