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徐珊珊，女，1988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念念，女，1991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洋洋，男，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珊珊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杜洋洋、王念念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7月3日，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刑附民公诉[2020]1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珊珊及其辩护人许莉、被告人王念念、杜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1.2016年5月，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徐珊珊通过现金收款、当面交货的方式，以人民币2500元左右的价格向王念念出售一条蟒蛇，用于民间演艺。后该蟒蛇因饲养不善死亡，公安机关从王念念的手机内提取到该蟒蛇的视频资料，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 2.2016年6月，被告人徐珊珊和吴莉娜(已判刑)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徐珊珊通过微信联系、现金收款的方式，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向吴莉娜出售一条蟒蛇，用于民间演艺。后公安机关从吴莉娜的手机内提取到该蟒蛇的视频资料，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 3.2017年3月，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联系、现金付款、当面取货的方式，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从陈传永(另案处理)处收购一条蟒蛇。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该蟒蛇移送至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询问通知到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王念念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5000元，被告人徐珊珊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1000元，并由二被告人通过网络庭审直播向社会大众对其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行为公开道歉。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共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共计15000元，被告人徐珊珊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1000元，并由二被告人通过网络庭审直播向社会大众对其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公开道歉。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王念念均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被告人徐珊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徐珊珊系自首，因民间演艺需要而收购蟒蛇，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蟒蛇照片，蟒蛇移送清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王念念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吴丽娜的供述，另案被告人陈传永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明知蟒蛇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徐珊珊仍非法出售，并伙同被告人杜洋洋共同收购，被告人徐珊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杜洋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念念明知蟒蛇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询问通知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王念念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自首，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均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念念收购蟒蛇后因喂养不善，导致蟒蛇死亡，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珊珊、王念念主动缴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害赔偿金并公开赔礼道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徐珊珊、杜洋洋、王念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珊珊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王念念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杜洋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李娇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崔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