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女，汉族，1948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良，男，汉族，1948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汉族，1944年9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政，男，汉族，1948年9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申，男，汉族，1944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平，男，汉族，1948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生，男，汉族，1949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男，汉族，1952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建，男，汉族，1954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刚，男，汉族，1954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男，汉族，1955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学，男，汉族，1957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女，汉族，1959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琪，男，汉族，1961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路，男，汉族，1962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利，男，汉族，1962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强，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琪，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银，男，汉族，1964年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辉，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宝，男，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琪，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光，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炜，男，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汉族，1975年7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雨，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晨，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雷，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英，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 法定代表人：孙仲军，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李秀梅等25人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梅等25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协议书》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合同；一审法院未明确涉案土地的性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收钱为由，认定上诉人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村委会，这一认定存在着逻辑漏洞；念疃村村委会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与刘晓晨、程春雷签订征收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协议书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物权法》等多个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必然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之诉，争议的是合同效力问题，应当按照其他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诉讼费，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晓晨、程春雷答辩称，对方不具有主体诉讼资格，依照村民组织法，农村集体土地属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属村委会所有，上诉人对土地取得的只是承包经营权，当上诉人亲自收取了土地对价的时候就丧失了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均没有了诉权；2、其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状中所列的法律规定均要在对方主体资格成立的前提下提出其它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村委会答辩称，土地是国家的，村民只有承包权，村委会没有权利征地，征地前没有国土资源部门的批准，村委会是非法征地。 李秀梅等2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刘晓晨、程春雷与念疃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交的证据如下：1、协议书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协议的来源，证据来源是念疃村村委会；2、地块面积及位置图，证明对象是地块位置及面积大小；3、原告承包的地亩数证明，证明原告承包的地的大小，来源是念疃村村委会；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会证明、夫妻关系证明、父子关系证明、曾用名证明，证明土地承包关系，证据来源是涿州市人民政府和念疃村村委会。被告刘晓晨、程春雷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交的证据如下：1、协议书，证明被告刘晓晨、程春雷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既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书后边有位置图有乡政府的盖章，形式合法；2、收据，证明念疃村委会收取我方土地补偿款一共三笔，土地补偿款729,864元，树款75,000元，其中井收取5,400元，总计810,264元；3、民事起诉书，原告魏宝满等十一人起诉另一人，形式和本案一致，只是地块不同，一个南一个北，姚建忠与村委会的协议和此协议除了亩数不一样其余完全一致，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刘晓晨、程春雷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在自愿基础上，价格很公平，不低于市场价格，涿州市人民法院认定合法有效，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以上事实还有开庭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各原告领取相应的补偿款的行为，应视为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交还了村委会。被告念疃村委会与被告刘晓晨、程春雷签订《协议书》，对诉争土地的后续使用情况进行了约定，各原告非合同相对方。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村民组织法相关规定，农村土地属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集体组织成员及相应人员对农村土地只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租或依法取得的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9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在卷证据显示，上诉人李秀梅等25人均持有涉案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认为村委会与他人签订的协议损害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抗辩称村民收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应视为村民向村委会交还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李秀梅等25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所称的“土地补偿款”；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李秀梅等25人就自愿交回承包地书面通知过村委会，且村委会亦未收回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刘晓晨、程春雷）征用念疃村集体土地用于项目建设”，首先，有权征用村集体土地的主体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作为自然人无权征用村集体土地；其次，由上诉人李秀梅等25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涉案地块土地性质应为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地块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协议书》约定该地块用于项目建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书中还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使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出让”等字样，均与现行法律相悖。故此，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如因协议无效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刘晓晨、程春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因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仅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本案属于非财产案件，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关于刘晓晨、程春雷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 二、刘晓晨、程春雷与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晓晨、程春雷负担25元，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晓晨、程春雷负担50元，涿州市松林店镇念疃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