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8601行初133号 原告长沙市湘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68号日出东方1909房。 法定代表人戴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昂，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669号。 法定代表人张白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晓灵，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芈振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 法定代表人郑建新，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程。 委托代理人康厚宗，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凯，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代理人汤继军，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市湘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辉旅行社）诉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第三人胡凯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湘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文昂，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卢晓灵、芈振华，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程、康厚宗，第三人胡凯的委托代理人汤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辉旅行社诉称：2019年12月26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虽然认定了市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行为违法，但仍然认定胡凯系工伤，该认定违背事实，认定错误。一、胡凯驾驶的车辆不是公司公派执行公司职务的车辆，是胡凯个人向戴智个人借用，借用后胡凯用车辆接待其朋友去南岳风景区，与湘辉旅行社无任何关系。二、胡凯虽系湘辉旅行社处员工，但其受伤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湘辉旅行社已经就胡凯受伤情况向市人社局提交了证据，当时随车导游张仲已在市人社局处接受相关调查，张仲已经清楚表明，胡凯当时是进行的私人接待，胡凯个人叫张仲前去帮忙，目的就是为了减免南岳风景区一定的门票费用。结合胡凯借用车辆的情况更能进一步的说明，胡凯的行为完全与公司无关。胡凯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伤认定范围。三、市政府已经认定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未能正确适用举证责任以确定案件事实。本纠纷中，湘辉旅行社对胡凯系公司员工不持异议，但是已经提交关键证人证明胡凯不是因工负伤。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违背事实。四、市政府所做的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该行为违法，应当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胡凯的受伤并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其受伤完全是个人行为，与湘辉旅行社无关，市人社局认定其为工伤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市政府认定其工伤认定程序严重违法，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决由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湘辉旅行社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认定工伤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胡凯系湘辉旅行社聘请的驾驶员，2014年9月17日，胡凯驾驶湘辉旅行社所属车辆载满游客去南岳风景区旅游，到达南岳风景区后，车辆突然失控向前冲，胡凯站在车头前被撞伤，随后跟随车辆回到长沙，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医治。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胡凯与导游接受湘辉旅行社安排驾驶湘辉旅行社的车辆送游客去南岳风景区旅游，属于因工外出。驾驶汽车是其工作内容，其因工外出期间，站在自己驾驶的汽车旁边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其次，市人社局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湘辉旅行社处有一工作人员为关键证人，遂向湘辉旅行社发出《长沙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函》，要求湘辉旅行社携带该员工一起来市人社局协助调查，经市人社局多次催告，湘辉旅行社拒不配合，故湘辉旅行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市人社局根据胡凯提交的证据和所作的调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依据。三、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快递底单；2．《长沙市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3．《工伤认定申请告知书》；4．《长沙市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快递底单；5．《长沙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及快递底单；6．《工伤认定申请案件备忘录》；7．《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申请送达地址确认表》；8．《长沙市工伤认定申请表》；9．《工伤认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表》；10．营业执照；11．误工证明；12．收入证明；13．委托书；14．旁证两份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1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6．湖南省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17．《关于胡凯交通事故的说明》；18．事故证明（三份）；19．工资表（六份）；20．证明；21．经营许可证；22．交通事故证明；2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4．授权材料；25．《工伤事故调查笔录》（四份）。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凯系湘辉旅行社聘请的员工，作为湘辉旅行社南岳衡山一日游的驾驶员，2014年9月17日驾驶湘Ａ×××××车辆送游客至南岳风景区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胡凯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主要在于胡凯是否为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鉴于上述焦点，湘辉旅行社提出胡凯驾驶的湘Ａ×××××车辆系戴智私人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借给胡凯系私人使用，胡凯受伤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并提供了湘Ａ×××××车辆的行驶证、《证明》、事故证明等证据材料。胡凯提供了湘Ａ×××××车辆道路运输证、营运车辆二级维护卡、单位为南岳夏日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衡山景区临时通行证、行车日志等证据，认为其系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导致的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湘辉旅行社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湘Ａ×××××车辆的权属和运营证登记办理情况，但并不能证明该车未被实际用于湘辉旅行社营运使用。其次，对于湘辉旅行社所提交的乘客**、马松林、彭国文出具的事故证明、谢凯文出具的事故证明，与胡凯在接受市人社局调查询问时所述“老板派了另外一台南岳专线湘Ａ×××××何志明师傅的车来接客人回长沙”所证明的事实明显矛盾，市人社局为查明事实，多次通知湘辉旅行社通知其员工何志明协助调查，但何志明未至市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在市政府对何志明进行调查询问时，何志明对于市政府所询问问题均表示“不记得了”，特别是对涉及在本案事故当天是否前往衡山接回受伤人员的问题也表示“不记得”，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其作为湘辉旅行社的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行为明显具有不配合和不提供相关案件事实的意愿。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二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推定胡凯所陈述的事实真实性程度较高。同时，市政府在调查中查明，2015年4月20日，湘辉旅行社出具了一份《委托书》，明确记载“为我单位工伤员工胡凯作劳动能力鉴定”，且在事故发生后，由湘辉旅行社派人和胡凯一同至南岳××大队××山××中队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后续事宜并由湘辉旅行社当场付清事故吊车费用，与湘辉旅行社主张的胡凯驾驶涉案车辆系私人使用这一事实相互矛盾。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胡凯驾驶的湘Ａ×××××车辆送游客至南岳风景区属于因工外出期间，胡凯在该期间被车辆撞伤符合工伤认定范围，市人社局作出“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市人社局在2016年4月27日受理胡凯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已经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但该程序违法并不影响长人社工伤认（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予以认定为工伤”的结论，故对湘辉旅行社请求撤销的申请不予支持。市政府依法作出确认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湘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2019）湘行终1330号《行政判决书》及邮寄信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存根及寄发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陈述意见书》；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寄发凭证；5．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目录；6．湘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7．胡凯提交的证据；8．《行政复议协助调查通知书》及寄发凭证、谈话笔录三份、电话笔录三份；9．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第三人胡凯述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情况，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湘辉公司恶意逃避法律责任以致胡凯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造成胡凯身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生活陷入极大困境。 第三人胡凯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行车日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景区临时通行证；2．委托书；3．《证明》。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 经审理查明，胡凯系湘辉旅行社聘用的驾驶员，主要负责南岳衡山一日游的驾驶工作。2014年9月17日，胡凯驾驶湘Ａ×××××中型普通客车送游客到南岳衡山旅游，同行的有湘辉旅行社的导游张仲、乘客**等人。当日13时45分，胡凯将湘Ａ×××××停在南岳风景区南天门索道站下行80Ｍ处的道路上，因不规范操作和未按规定停放，致使湘Ａ×××××车辆失控下滑，胡凯受伤。后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下肺挫伤；3．退变性胸腰椎病；4．右侧眼睑挫伤。2014年9月25日，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胡凯负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7月16日，胡凯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书面要求胡凯补充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关材料。2016年4月27日，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向湘辉旅行社送达《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湘辉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戴智就该工伤认定申请向市人社局书面回函称，2014年9月17日的南岳交通事故系胡凯的个人行为，因胡凯与其私交很好，故同意将湘Ａ×××××车辆借与胡凯使用，湘辉旅行社不同意认定胡凯为工伤，并提交了湘Ａ×××××车辆的行驶证及彭国文、**和马松林出具的事故证明、张仲出具的事故证明、谢凯文出具的事故证明等材料。2016年7月11日和7月15日，市人社局两次通知湘辉旅行社带其员工何志明前往市人社局协助调查，但何志明未到市人社局接受调查。8月1日，市人社局再次向湘辉旅行社作出《长沙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函》，告知湘辉旅行社其员工何志明是关键证人，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配合通知何志明协助调查，逾期将对湘辉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和主张不予采纳，由湘辉旅行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何志明未参与协助调查，市人社局认定由湘辉旅行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凯受伤系因工外出期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湘辉旅行社不服，于2016年10月10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6〕第2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依据错误为由，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任重新作出决定。胡凯不服，于2017年1月9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7）湘0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胡凯的诉讼请求。胡凯亦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行终133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市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6〕第2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上述判决书后重新对湘辉旅行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19年12月26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2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市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但维持市人社局对胡凯作出的“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湘辉旅行社仍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ＮＯ.000553号《景区临时通行证》上载明车辆牌照为湘Ａ×××××，湘交运管长资4301000142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中车辆号牌为湘Ａ×××××，经营范围为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旅游客运，省际旅游客运。湖南省营运车辆二级维护卡上载明车辆号牌为湘Ａ×××××。 再查明，2015年4月20日，湘辉旅行社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益阳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为我单位工伤员工胡凯作劳动能力鉴定”。 还查明，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交警大队半山亭中队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证明》，其内容为：“湘辉旅行社于2015年曾派人和胡凯，来南岳××大队××山××中队协商赔偿龙寿祥发生于2014年9月17日南天门的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及后续费用，湘辉旅行社并当场付清了事故吊车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市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胡凯作为湘辉旅行社聘请的驾驶员，2014年9月17日驾驶湘Ａ×××××车辆送游客至南岳风景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其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湘辉旅行社诉称胡凯驾驶的车辆系戴智私人车辆，非公司公派执行公司职务的车辆，借给胡凯系私人使用，胡凯虽然系湘辉旅行社的员工，但其受伤时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应当认定为工伤。经查，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湘辉旅行社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湘Ａ×××××车辆的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戴智，但根据胡凯提交的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ＮＯ.000553号《景区临时通行证》的湘Ａ×××××景区临时通行证、湘交运管长资4301000142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湖南省营运车辆二级维护卡等证据可知，该车虽为个人所有，但事实上在进行运营。且湘辉旅行社所提供的材料虽可以证明车辆权属和运营证登记办理情况，但并不能证明该车未被实际用于湘辉旅行社营运车辆使用。其次，湘辉旅行社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马松林、彭国文出具的事故证明、谢凯文出具的事故证明，不能证明胡凯所受伤害不构成工伤。且在胡凯受伤后，湘辉旅行社派人和胡凯一同至南岳××大队××山××中队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后续事宜，并由湘辉旅行社当场付清了事故吊车费用。故湘辉旅行社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虽未能正确适用证据证明责任存在不当，但市人社局最终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果适当。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于同年8月2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期限。但对湘辉旅行社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属程序轻微违法，该认定工伤决定可不予撤销。市政府在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终1330号《行政判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市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长人社工伤认字（2016）2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沙市湘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长沙市湘辉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薇薇 人民陪审员  黄辉慧 人民陪审员  姚焕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郝亚琴 书记员宋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