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初107号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办公楼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U。法定代表人：谢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均荣，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骏豪玩具店。注册地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02MA50EHJ266。经营者：王志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萍，系该经营者的母亲。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诉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骏豪玩具店（以下简称骏豪玩具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被告骏豪玩具店的经营者王志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动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因其侵犯原告“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为“魔幻陀螺4”的版权人，享有“魔幻陀螺4”的版权以及影视播放权，非经原告授权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长期以来，原告对“魔幻陀螺4”进行大范围的推广，包括但不限于电视、网络、线下等渠道，使其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并在此背景下衍生出一系列的“魔幻陀螺4”产品。原告接到举报并经原告查实，被告在未得到版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版权，同时将该版权应用于其侵权产品“梦幻陀螺单核聚能引擎套装”中并用于出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的版权以及衍生权利的侵犯，其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明确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骏豪玩具店答辩称：一、我方愿意马上停止侵害原告的商标权、作品发行权，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二、我方并不知道产品生产商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对本次侵权不负主要责任。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计算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的作品不是著名作品，不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二）原告并不就玩具本身享有知识产权，我方销售的是玩具，而不是原告的作品，不能以玩具作为判断损失的标准。（三）我方并未大批量购入侵权产品，原告证据保全中的侵权产品已是我方所购入的全部货量，即我方无法利用侵权产品获利达到原告主张的数额。（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未能就其要求我方赔偿1万元的主张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灵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播出证明，证明《魔幻陀螺4》获得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权，在福建少儿频道定期播出，具有较高人气和知名度；2.涉案权利文件，证明原告对涉案知识产权享有权利，系涉案知识产权的权利人；3.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公证证据实物，证明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4.正版产品的照片，证明原告实际使用了本知识产权。被告骏豪玩具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核对原件并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根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制品名称为《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灵动公司，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为三个手持陀螺加速器的动漫少年，三者五官神态均一致且形象均显示为黑色短发，戴着蓝色头巾，并穿着蓝色连帽外套和黑色长裤，三者差异为握持陀螺加速器的左右手位置不同。另，根据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少儿频道出具的《播出证明》显示，该频道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播出《灵动创想魔幻陀螺4》。根据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2019）粤湛粤西第614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7月22日下午，该处公证员练婷思、公证员助理杨瑾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玉灵来到湛江市赤坎区******其中一个档口，该档口门面标示为“骏豪玩具批发”的字样。在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黄玉灵购买了玩具三件，三件玩具外包装均显示“魔幻陀螺单核聚能引擎套装”等字样，并取得有“平兴玩具店”字样的手写收据一张及支付宝交易凭证截图一张。公证员对购买物品地点的周边状况及店内环境进行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对购买所得物品及收据原件进行拍照及封存。2019年8月5日，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出具（2019）粤湛粤西第6145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十二张）系对购买过程、购买凭证（截图）、购物地点的周边状况、所购物品、所取得的收据及封存后的箱子拍照所得，封存后的上述物品均保存于黄玉灵处，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员练婷思及公证员助理杨瑾监督下完成。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的封存物包装完好，公证封条完整，封存物内包含有玩具三件、购买单据为编号0015115“平兴玩具店入单”一张。三件玩具外包装整体包装颜色分别为红色、绿色和蓝色，包装盒的正面上侧均显示“梦幻陀螺单核聚能引擎套装”等字样，右下角分别显示手持陀螺加速器的卡通形象。与前述颜色对应的包装的正面右上角分别显示“赤焰风暴”、“爆雷先锋”、“凌空勇士”字样，各包装盒底部均标示“警告信息”，背面标示“产品信息说明产品名称：梦幻陀螺”、“生产商广州大辉乐玩具厂”，但均未显示产品版权信息。其中，原告在本案主张涉嫌侵权的产品包装以蓝色和灰色为主调，该包装盒上的卡通形象显示黑色短发，戴着蓝色头巾，嘴巴紧闭，并穿着蓝色连帽外套，右手扶托着蓝色陀螺加速器的前端，左手握在陀螺加速器的手柄上。原告主张被告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包装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一致，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以及被告因侵权而获取的利润，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平兴玩具店”是其曾用店名，其在2019年7月20日起销售上述涉案产品，并对原告公证购买的上述涉案产品没有异议。另查明，原告灵动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骏豪玩具店系于2015年4月2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志豪，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玩具。原告就（2019）粤湛粤西第6145号公证书保全的封存物向本院提起三宗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20）粤08民初105-107号]。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播出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作品《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9）粤湛粤西第6145号公证书及被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销售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外包装右下角的卡通人物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在视觉上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可以认定为同一作品。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该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由被告生产，故其指控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原告没有提供因被告侵权致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以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超过本院确定赔偿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就赔偿数额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骏豪玩具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享有著作权的侵权产品；二、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骏豪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乃超审 判 员 陈翔青审 判 员 孙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明莹书 记 员 陈泽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