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查剑锋，男，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世纪磐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横七条44号院13号楼1804室。法定代表人：张范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帅君，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阳市常胜中路希望广场B座A栋1602-1604室。法定代表人：贺宁福，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查剑锋与被申请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建设公司）、北京世纪磐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磐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07民初66号民事判决。查剑锋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查剑锋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湘民申5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查剑锋、被申请人世纪磐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范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帅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长江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参加本案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剑锋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长江花园1栋101－1室面积为256.21㎡房产为查剑锋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对案件有关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且该认定对案件判决结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原审法院抛开合法有效证据，使用推定方法认定本案的涉案房屋不是申请人所有，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世纪磐石公司答辩称：案外人查剑锋之诉请无法律上的依据，再审申请更没有法定理由。世纪磐石公司不应当是第三人，应当列为被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收据主体混乱（不仅有长江公司盖章，又有大成房产公司盖章），又没有正规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且是在执行法院查封后才交相关税费，至今未办理房产权属过户手续，该房屋仍然登记在长江公司名下，而非查剑锋或查云川，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查剑锋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7执异28号裁定书；2、确认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长江花园1栋101－1室面积为256.21㎡房产为查剑锋所有（价值69176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世纪磐石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周铁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324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2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该院于2013年6月2日查封了长江建设公司名下含案涉房屋在内的19套房产，案涉房屋位于衡阳市石鼓区，建筑面积594.02㎡，分为101-1室（256.21㎡）、101-2室（337.81㎡）两间，其性质为工交仓储用房。2012年9月12日，长江建设公司与查剑锋、查云川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101-1室（建筑面积256.21㎡）以单价2700元／㎡，总价691767元的价格出售给查剑锋、查云川父子。2010年9月16日，查剑锋向长江建设公司二分公司缴纳购房款项100万元；2015年5月25日，交纳契税27670元、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同年5月28日，交纳物业专项维修资金2460元。2013年8月11日，长江建设公司向该院提交一份《关于我司被查封房产的解冻申请》称：长江花园1栋101-1室仓库已于2009年以公司名义出售给案外人殷琴香。案件执行过程中，查剑锋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对建设路2号1栋101-1号面积256.21㎡的房产主张权利，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0407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因查剑锋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过程中，案外人查云川向该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其父亲查剑锋享有。另查明：长江建设公司系原衡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现属衡阳市国资委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2015年7月30日之前系由查剑锋担任法定代表人。本案案涉房产与其他18套本院查封的房产一并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总证，登记在长江建设公司名下。再查明：2009年7月2日，案外人殷琴香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购买合同》，以单价1500元购买位于本市石鼓区，长江建设公司向其出具了购房款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查剑锋是否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2、（2018）湘0407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应予以撤销。查剑锋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查剑锋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查剑锋系长江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双方约定支付房款的时间为2010年，约定房屋价款为691767元，查剑锋向长江建设公司下属第二分公司交纳了100万元购房款，支付金额、主体、时间均与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相符，无法证明合同的真实性，《房屋买卖合同》与汇款凭证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为购买上述101-1室房的购房款。另案外人殷琴香于2009年7月2日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了《集资建房购买合同》，长江建设公司亦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公示为准，现该产权登记在长江建设公司名下，查剑锋既未办理预售登记，也不能证明实际占有该房产并支付相应对价，因此从查剑锋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能充分证明查剑锋系上述101-1室房的实际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因长江建设公司的行为造成查剑锋损失，查剑锋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查剑锋要求确认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长江花园1栋101－1室256.21㎡为其房产并撤销（2018）湘0407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查剑锋的诉讼请求。查剑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定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长江花园1栋101－1室256.21㎡房屋产权归查剑锋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江建设公司、世纪磐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查剑锋于2012年9月12日购买涉案房产，签订合同之前就已支付购房款，长江建设公司将该房产交付查剑锋，一直由查剑锋使用或出租，在一审法院查封该房产前产权就不属于长江建设公司，只是未办产权变更登记。查剑锋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二审法院对查剑锋上诉中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查剑锋主张的交款时间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2年前，这与人们日常交易习惯不相符，且查剑锋提交的100万元转账凭证上未注明所购房产的具体房号，转账金额比购房金额多出30余万元，难以令人相信该转账的款项就是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之后，长江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解除查封申请，申请中指出涉案房产已出售给案外人殷琴香，而殷琴香在2009年7月2日就涉案房产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一份《集资建房购买合同》，长江建设公司向殷琴香出具了收款收据，长江建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查剑锋，该合同上既盖有公章还盖有查剑锋的私章，从常理可以推定查剑锋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此是知情和同意的，如确系他人未经长江建设公司及查剑锋同意签订该合同，那亦是长江建设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故查剑锋提出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其已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存疑。查剑锋提供的证明拟证实其已实际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因出具证明的个人未出庭作证，也没有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相互印证，该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查剑锋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异议成立的条件，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关于查剑锋是否为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问题。根据查剑锋提交的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支付房款情况、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缴纳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非普通住房（新建商品房）契税证明等证据呈现的相关内容，在案涉房产买受人、案涉房款金额上存有不一致和无法相互印证以及各证据的形成时间和案涉房款的支付方式等不符合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且案涉房产产权仍登记在长江建设公司名下，查剑锋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故其要求确认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长江花园1栋101－1室256.21㎡为其房产、并撤销（2018）湘0407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世纪磐石公司系申请执行人应为本案被告。长江建设公司系被执行人，其在一审中明确表明案涉诉争房屋已对外销售，但并未认可权利人为查剑锋，故长江建设公司应列为第三人。而本案原审被告为长江建设公司、第三人为世纪磐石公司，本案错列被告和第三人，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释明。虽然原审存在上述当事人错列的问题，但原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不需对原审改判。综上，申请人查剑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查剑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基书记员孙宇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