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通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经济开发区邹西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3488774873。法定代表人：蒋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红，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荀峰，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会，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田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57391247X4。法定代表人：吕英，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骆洋，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原审第三人：吕英，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原审第三人：杨猛，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会，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城市通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荀峰、原审第三人骆洋、吕英、杨猛、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荀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8民终218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9)鲁0883民初5565号民事裁定，通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荀峰支付200万元从荀峰手里获取合格证，荀峰是受益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上诉人所欠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已通过上诉人代偿或债权转让的方式确认完毕，该事实已经过生效的(2017)鲁0883民初5754号、(2018)鲁0883民初33号判决书确认，在(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吕英、股东骆洋均确认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杨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否认了其出具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债务说明》内容的真实性；2、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猛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具有借款的合意，并对其享有债权。原审中，证人陈某等证言与事实不符，且陈某与原审第三人杨猛存在亲戚关系，与案件事实存在一定的利害冲突，陈某称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购车向原审第三人杨猛借款120万元，而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称其向邱某借款120万元，明显存在矛盾，且原审第三人杨猛提交的书面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与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荀峰无充分证据证明将案涉200万元转给原审第三人杨猛。1、被上诉人称其账户仅仅是过付款账户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不直接将案款汇入原审第三人杨猛账户，而增加一道转账手续，不符合常理；2)在上诉人2016年7月22日支付被上诉人荀峰账户85万元后，荀峰在2016年7月23日仅仅向原审第三人杨猛转账4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不是受益人，其账户仅仅是过付款账户，但不将85万元全部转入杨猛账户，很显然与常理不符；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荀峰应原审第三人杨猛的指示在2016年1月13日向陈某转账80万元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在(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中证实购车不足资金120万元是向邱某借的，转入陈某账户，而不是按原审第三人杨猛指示转入去购买车辆的。因此，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杨猛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并存在串通的可能，其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但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200万元转给原审第三人杨猛，被上诉人荀峰是200万元的受益方。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购买一批车却支付两份车款，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最后欠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车款为200万元，但(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还款1458666元、(2018)鲁0883民初33号判决确认上诉人还款650000元，共计2108666元，这些都是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诉人已经超付了108666元，如按原审法院判决，意味着上诉人重复支付了200万元的车款，这明显有违公平，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荀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案件中自认其是自愿通过被上诉人荀峰向第三人杨猛付款。在一审中第三人杨猛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被上诉人荀峰提供的转账凭证、证人陈某、李某、邱某的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第三人骆洋、吕英、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杨猛借款和质押车辆合格证的事实，及上诉人邹城市通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通过证人李某、被上诉人荀峰向第三人杨猛偿还第三人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并赎回合格证的事实。通过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为了赎回车辆合格证通过被上诉人荀峰为第三人骆洋、吕英、邹城市润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杨猛偿还债务。因此被上诉人荀峰既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杨猛述称，同意荀峰的答辩意见。吕英、骆洋、润安公司未作陈述。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在（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案件中的答辩中认可其是自愿通过被告荀峰向第三人杨猛付款，其提交的清偿债务说明也是清偿润安公司拖欠杨猛债务，证人陈某、证人李某等均陈述合格证和发票在杨猛处，本院依法调查的江苏东联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也足以证明合格证和发票并未进行补办，故原告代偿200万元的目的也是为了从杨猛处获得合格证和发票。被告荀峰只是作为交易的中间人，通过其账户转账，并不是出于与润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拥有合格证及发票，其收取的200万元也已经陆续通过转账或其他方式转给杨猛，杨猛对实际收到原告给付200万元并未否认，代偿及获得合格证及发票的交易当事人是第三人杨猛与原告，故被告荀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邹城市通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免予收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这一规定，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取得利益一方没有合法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前三个构成要件应当由主张利益受损的人承担举证责任。通联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荀峰返还案涉200万元款项，应由其举证证明荀峰系案涉200万元财产权益的实际取得人。但通联公司在已生效的（2017）鲁0883民初5754号民事案件中的答辩中认可其是自愿通过荀峰向杨猛付款，其提交的清偿债务说明也是清偿润安公司拖欠杨猛的债务。证人陈某、证人李某等均陈述合格证和发票在杨猛处，一审法院调查江苏东联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能够证明合格证和发票并未进行补办。故通联公司代偿200万元的目的也是为了从杨猛处获得合格证和发票，荀峰只是作为交易的中间人，通过其账户转账，并不是出于与润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拥有合格证及发票，其收取的200万元也已经陆续通过转账或其他方式转给杨猛，杨猛对实际收到通联公司给付200万元并未否认，代偿及获得合格证和发票的交易当事人是杨猛与通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现有证据，荀峰并非案涉200万元财产权益的取得人，通联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荀峰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邹城市通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