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9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莫菲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咸文，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广顺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970号二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海云管线安装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北路斯文北东街1巷1号3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广西南宁浦玺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6号金湖帝景B座B147号铺面。 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广西南宁保久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科园大道68号高新区软件园二期四号楼二层213号。 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顺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隆公司）、广州市海云管线安装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管线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南宁浦玺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玺鼎公司）、广西南宁保久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久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海云管线公司对被上诉人广顺隆公司与上诉人糖业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糖业公司对被上诉人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16日所签编号为NNTY2015031603《产品赊销协议》（以下简称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的抵押担保债务，仍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赊销金额……故海云管线公司无需承担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的货款担保义务，糖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上述部分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抵押所涉的主合同虽进行过变更,但并不影响抵押担保的效力。031603号赊销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虽进行过变更，但海云管线公司作为抵押人对于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关于主合同的变更是知情的且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首先，本案一审的四被告属于同一控制人之下的高度关联企业。主债务人广顺隆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徐辉同时也是海云管线公司及一审被告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四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徐辉主导，案涉绝大部分合同均由其本人签字。故对于主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变更，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其次，031603号赊销协议与糖业公司、广顺隆公司及海云管线之间的《赊销抵押担保合同》是同一时间签订，可见，糖业公司给予广顺隆公司如此高的赊销额度与存在抵押担保密切相关，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是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履行《产品赊销协议》的保证，各方对此有一致认识。所以，海云管线公司在知晓主合同进行过变更的情况下从未向糖业公司提出过异议，或到登记机关申请变更、注销抵押登记。不仅如此，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实：直至2017年6月23日，海云管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徐辉还确认已为案涉主合同的履行提供了8000万物业作为抵押物。由此可见，海云管线公司在主合同进行过变更的情况下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承认其签订的《赊销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及于变更后的主合同。（二）主合同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变更并未超出抵押合同约定或登记的担保范围，并未加重抵押人的担保责任。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海云管线公司签订的《赊销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031603号赊销协议的价款，而《赊销抵押担保合同》所涉8处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均记载：“抵押权设定期限为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最高额抵押金额为叁仟万元”。另，广东省清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清远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也载明：“抵押期限自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最高额抵押金额叁仟万元整，赊货期限与抵押期限以申请书为准。”故前述主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虽然进行过变更，但并未超出其抵押登记的范围、未加重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该规定，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8处抵押房产所担保的主债务期限及债务限额均应以前述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即担保的主债务期限为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主债务最高额为叁仟万元整。因此，本案所涉广顺隆公司尚欠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货款依法应在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担保范围内。一审法院以相应汇票开具时间超过了主合同履行期间(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由，认定海云管线公司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认定显属错误。 广顺隆公司、海云管线公司辩称及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述称，（一）同意一审判决，海云管线公司无需承担031603号赊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货款担保义务；（二）不同意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海云管线公司仅为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赊销金额为20000000元提供担保，超出上述范围不属于海云管线公司抵押担保范围，对超出上述范围，海云管线公司从来没有书面确认或者追认，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欠款是在2016年9月7日承兑汇票因承兑引发的纠纷，属于新的票据纠纷，系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海云管线公司无关，更不属于海云管线公司的担保范围；3、知道主合同变更、是否办理解销登记，与海云管线公司是否同意作出担保属于不同的事实与法律行为。即使广顺隆公司欠款三千多万元未还，但多年来，糖业公司均不要求海云管线公司继续签订担保合同，证明糖业公司无需海云管线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且长期没有异议。至于糖业公司提及的2017年6月23日申请书，这仅是广顺隆公司与糖业公司之间暂停采购业务的函件，与海云管线公司无关。海云管线公司从未同意也没有明确表示承担担保责任；4、抵押登记设定期限，并非是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或者期限，糖业公司把登记设定期限，理解或者表述为抵押担保期限是错误的，抵押登记的设定期限是指债权及时行使权利期间和诉讼时效的起算点；5、根据担保法解释第12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法律约束力。 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顺隆公司偿还糖业公司货款本金3747.33万元；二、判令广顺隆公司向糖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74.733万元（按照拖欠货款金额3747.33万元的10%计算）；三、判令广顺隆公司承担糖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3436.67元；四、判令糖业公司对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海云管线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广顺隆公司、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海云管线公司负担。在一审诉讼中，糖业公司将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本金变更为324732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8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NNTY2014112802的《产品赊销协议》（以下简称“112802号赊销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赊销额度为2000万元的食糖，期限为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每批订货前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货到付款。甲方须在每年新榨季开始前结清所有赊销货款；甲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乙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时，应按本协议已发生的货款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货款、催收款、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进行变更或修改，任何变更或修改均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同日，糖业公司（甲方）、广顺隆公司（乙方）还分别与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同为丙方）签订了两份《赊销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为保证112802号赊销协议的履行，丙方同意以其拥有产权的房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为112802号赊销协议的合同价款2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的费用。丙方浦玺鼎公司提供位于广西南宁市翠堤峰景215、219号共两处非住宅的房地产作为乙方履行义务的抵押担保，产权人分别为丙方，总建筑面积140.96平方米（详见抵押物清单）；该合同附有产权证号分别为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的不动产抵押物清单。丙方保久富公司提供位于广西南宁市翠堤峰景206、207、211、212、217号共五处非住宅的房地产作为乙方履行义务的抵押担保，总建筑面积361.12平方米（详见抵押物清单）；该合同附有产权证号分别为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的不动产抵押物清单。 此后，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陆续签订了以下协议： 1.编号为NNTY2014122201的《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2201号补充协议”），约定修改112802号赊销协议中部分条款：产品赊销额度暂定为2000万元，额度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 2.编号为NNTY2016070705的《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070705号补充协议”），约定修改112802号《产品赊销协议》及122201号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一、产品赊销额度的使用期限延至2016年10月31日止。二、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经乙方董事会研究同意之后相关的《产品赊销协议》《产品赊销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可以自动续存，具体的期限以乙方董事会决议的期限为准，具体条件以甲、乙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如甲、乙方未签订其他协议的，则按照《产品赊销协议》《产品赊销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内容执行。 3.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NNTY2017100905的《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100905号补充协议”），约定修改112802号《产品赊销协议》中部分条款：一、产品赊销额度的使用期限延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其他条款与070705号补充协议一致。 二、2015年3月16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签订了031603号赊销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赊销额度为3000万元的食糖，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其他条款与112802号赊销协议一致。 同日，糖业公司（甲方）、广顺隆公司（乙方）还与海云管线公司（丙方）签订了《赊销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履行，丙方同意以其拥有产权的房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为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合同价款3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的费用；丙方提供位于广东清远市清城区共八处非住宅的房地产作为乙方履行义务的抵押担保，产权人为丙方，总建筑面积2734.92平方米（详见抵押物清单）。该合同附有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的不动产抵押物清单。 此后，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陆续签订了以下协议： 1.2015年4月28日签订编号为NNTY20150411506《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411506号补充协议”），约定修订031603号赊销协议中部分条款：产品赊销额度暂定为200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 2.编号为NNTY2016072706的《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072706号补充协议”），约定修订031603号赊销协议和0411506号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一、原0411506号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产品赊销额度暂定为2000万元”继续有效。二、修改031603号赊销协议第二条，赊销额度的使用期限延至2016年10月31日止。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经乙方董事会研究同意之后相关的《产品赊销协议》《产品赊销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可以自动续存，具体的期限以乙方董事会决议的期限为准，具体条件以甲、乙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如甲、乙方未签订其他协议的，则按照《产品赊销协议》《产品赊销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内容执行。 3.2016年10月31日签订编号为NNTY2017100906的《产品赊销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100906号补充协议”），约定就031603号赊销协议及0411506号补充协议中部分条款，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0411506号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产品赊销额度暂定为2000万元”继续有效。二、修改031603号赊销协议第二条，赊销额度的使用期限延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其他条款与072706号补充协议一致。 三、2014年12月19日，房屋所有权人浦玺鼎公司将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不动产设立一般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310万元、250万元，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糖业公司。 2014年12月19日，房屋所有权人保久富公司将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的不动产设立一般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49万元、736万元、370万元、136万元、149万元，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糖业公司。 2015年4月3日，房屋所有权人海云管线公司将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的不动产设立最高额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金额均为3000万元，抵押权设定期限均为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糖业公司。 四、2016年9月18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兴业银行（丙方）签订《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6第003号）约定：本协议项下共计申请贴现汇票三份，票面金额合计为750万元；本协议项下实付贴现金额=票面金额，实付金额合计750万元；。汇票到期，如果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票款的，由贴现申请人支付贴现银行上述未获偿付的商业汇票本金。贴现银行可直接从贴现申请人或买方广顺隆公司的账户内直接扣收贴现票款、逾期利息及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无论何种原因，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贴现银行可对贴现申请人，担保人、出票人、背书人及汇票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保证人、出票人、背书人对贴现银行负连带法律责任。该协议附有《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及《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显示的汇票信息主要为： 序号 商业承兑汇票号码 金额(万元) 贴现日期 2016.9.18至2017.7.10 2016.9.18至2017.8.14 2016.9.18至2017.9.8 贴现申请人均为糖业公司；《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NNTY2016080310、NNTY2016070210、NNTY2016080510号《白砂糖购销合同》，乙方作为卖方销售白砂糖给甲方，甲方、乙方向丙方申请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或贴现业务。对于甲方开出、丙方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或甲方出票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在票据到期日之前，甲方应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丙方开立的账户，用于兑付到期票款，否则丙方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本协议的约定对票据当事人行使追索权。 2016年10月26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兴业银行（丙方）签订《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6第004号）约定：本协议项下共计申请贴现汇票一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50万元；该协议附有《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及《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显示的汇票信息主要为：汇票号码是尾号后四位为1139，汇票金额分别为250万元，贴现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18日，贴现申请人为糖业公司。此外，关于兴业银行（丙方）行使追索权的条款与《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6第003号）及所附的《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一致。 2017年2月23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兴业银行（丙方）签订《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7第001号）约定：本协议项下共计申请贴现汇票七份，票面金额合计为14186000元；该协议附有《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及《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显示的汇票信息主要为： 序号 商业承兑汇票号码 金额(万元) 贴现日期 2017.2.23至2017.6.30 2017.2.23至2017.7.19 2017.2.23至2017.5.26 2017.2.23至2017.6.23 2017.2.23至2017.6.9 27.44 2017.2.23至2017.9.15 41.16 2017.2.23至2017.9.15 贴现申请人均为糖业公司。此外，关于兴业银行（丙方）行使追索权的条款与《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6第003号）及所附的《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一致。 2017年2月23日，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兴业银行（丙方）签订《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7第002号）约定，本协议项下共计申请贴现汇票四份，票面金额合计为580万元；该协议附有《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及《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显示的汇票信息主要为： 序号 商业承兑汇票号码 金额（万元） 到期日期 2017.7.28 2017.8.22 2017.8.31 2017.9.22 贴现申请人均为糖业公司。此外，关于兴业银行（丙方）行使追索权的条款与《兴业银行买方付息票据贴现协议》（编号：兴银桂新四买贴字2016第003号）及所附的《买方付票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一致。 五、2017年6月23日，广顺隆公司向糖业公司发出的申请书载明：经核对，截止6月20日，广顺隆公司实际占用赊销额度总额为39995500元的货权，并以商业承兑汇票结算。因此，为企业更好发展形成共赢的良好环境，广顺隆公司特向糖业公司提出申请暂时停止采购业务，将占用的赊销金额39995500元进行延期结算，按年利率5.6%计算利息。 2017年10月27日，糖业公司（甲方）与广顺隆公司（乙方）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延期兑付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开具了15份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900.95万元给甲方，汇票清单如下： 序号 商业承兑汇票号码 出票日 到期日 金额 (万元) 已承兑(万元) 未承兑(万元) 2017.5.24 2017.6.24 2017.5.26 2.17.6.26 102.75 102.75 2017.5.27 2017.6.27 102.75 51.473 51.227 2017.6.2 2017.7.2 2017.6.7 2017.7.7 6.9 6.9 2017.6.17 2017.7.7 130.6 130.6 2017.6.5 2017.7.5 205.5 205.5 2017.6.8 2017.7.8 68.5 68.5 2017.6.9 2017.7.9 206.5 206.5 2017.6.9 2017.7.9 137.5 137.5 2017.6.13 2017.7.13 137.5 137.5 2017.6.12 2017.7.12 41.1 41.1 2017.6.16 2017.7.16 137.95 137.95 2017.6.16 2017.7.16 75.9 75.9 2017.7.20 2017.7.20 312.5 312.5 合计 1900.95 252.223 1648.727 二、。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未兑付的汇票的余额为16487270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延期承兑以上汇票。三、乙方。最迟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承兑以上汇票。并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延期程度造成的资金占用费给甲方。四、乙方延期承兑以上汇票的，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收乙方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实际占用资金余额和实际天数计算。五、。乙方逾期无法承兑上述汇票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总金额的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15张汇票中，第1-3张汇票票据状态均显示“票据已结清”。第4-15张汇票票据状态均显示“已逾票据权利失效日”；付款或拒付显示“拒付”；拒付理由显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此外，第4-15张汇票均存在糖业公司没有如期提示付款的情形。 同日，糖业公司（甲方）与广顺隆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开具了12份商业承兑汇票共计2098.6万元给甲方，汇票清单如下： 序号 商业承兑汇票号码 金额 （万元） 出票日 到期日 2016.9.7 2017.7.8 2016.9.8 2017.8.12 2016.9.8 2017.9.8 2016.10.19 2017.10.18 2017.2.16 2017.6.30 2017.2.16 2017.7.19 2017.2.16 2017.7.28 2017.2.16 2017.8.22 2017.2.16 2017.8.31 27.44 2017.2.16 2017.9.15 11.16 2017.2.16 2017.9.15 2017.2.16 2017.9.22 合计 2098.6 二、。在乙方确实无法兑付相应票据时，甲方同意垫资代乙方向兴业银行南宁分行承兑以上汇票，垫付本金金额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三、就甲方代乙方承兑以上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实际占用资金余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四、乙方。保证从2017年10月1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甲方所代承兑汇票款项的本金和资金占用费。五、。乙方逾期无法承兑上述汇票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总金额的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12张汇票状态显示“已逾票据权利失效日”；付款或拒付显示“拒付”；拒付理由显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追索类型显示“拒付追索”；清偿人名称显示“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1月20日，糖业公司向广顺隆公司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表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广顺隆公司欠款37473270元。该函尾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广顺隆公司的公章。 六、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22日，糖业公司向名称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资金线下清算款项”的账户分别付款200万元、250万元、300万元、250万元、230万元、22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7.44万元、41.16万元、80万元，用途为清偿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12张商业承兑汇票票款。 2017年5月26日、6月9日、6月23日，广顺隆公司分别付款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备注均为：商票结清。糖业公司庭审中确认该三笔款项贴现的汇票为尾号4691、4722、4683的三张汇票，但并未计算在本案尚欠货款中。 2017年6月20日，广顺隆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糖业公司付款40万元，附言载明：尾号1068商业承兑汇票托收款。 2019年9月10日，兴业银行南宁分行向糖业公司出具《关于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追索清偿票据的说明》，表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12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广顺隆公司均拒绝付款，兴业银行南宁分行向糖业公司追索，糖业公司已还清贴现票款。另载明尾号4691、4722、4683三张汇票的出票人已按时付款。 2019年9月5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糖业公司出具的《关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状态的情况说明》表明，尾号1068、3519、0095三张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延期承兑协议》项下第1-3张汇票】状态虽然显示为“票据已结清”，但并不能判断已实际结清。 七、糖业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向糖业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八、诉讼保全保险费 诉讼期间，糖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编号：ANAN2H0Z0118Q000023P），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交纳了诉讼保全保险费33483.25元。 一审法院认为，糖业公司以其与广顺隆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食糖赊销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提供了其与广顺隆公司签订的产品赊销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分别与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海云管线公司签订的赊销抵押担保合同，并提供了与赊销协议履行相关的发货单、商业汇票等付款凭证。广顺隆公司、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海云管线公司对于与糖业公司之间的食糖赊销关系和抵押担保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以确认糖业公司所主张的赊销和抵押担保关系的真实性，并经审查确认案涉的赊销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赊销抵押担保合同均不存在足以影响其法律效力的情形，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充分遵守。 广顺隆公司对于糖业公司所举的部分发货凭证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提出异议。但鉴于本案为因赊销关系所引发的诉讼，一审法院不就具体买卖交易的情况进行审查，仅依据双方确认的赊销合同补充协议、往来账项询证函以及付款凭证等与赊销关系有关的证据认定和处理案涉纠纷。故广顺隆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关于广顺隆公司尚欠糖业公司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现有证据表明，糖业公司在与广顺隆公司签订了112802号赊销协议和031603号赊销协议之后，双方又就两份合同分别签订了122201号、070705号、100905号补充协议，和0411506号、072706号、100906号补充协议，将两份原赊销协议所确定的总计5000万元食糖赊销额度修改为4000万元、赊销额度的使用期限均调整至2017年10月31日止。2017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了延期兑付协议和协议书，分别确认广顺隆公司未兑付的汇票票面余额为16487270元、糖业公司垫资代广顺隆公司向银行承兑金额为20986000元的到期贴现汇票，两项合计37473270元（16487270元+20986000元）。2018年1月20日，广顺隆公司在糖业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再次确认了欠款37473270元的事实。现糖业公司主张广顺隆公司应向其支付尚欠货款37473270元，有充分的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广顺隆公司辩称，070705号、100905号补充协议和072706号、100906号补充协议，均不是原协议的补充，而是双方形成的新协议。但是，上述协议均在首部约定了与原协议的补充关系，在内容上体现了原协议意思表示的延续性。同时，协议实际签订的事实也足以表明双方在原协议以及前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继续履行的共同意愿。因此，广顺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广顺隆公司辩称，2017年10月27日的延期兑付协议中的大部分汇票是因糖业公司超期提示付款而被银行拒绝承兑，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糖业公司自行承担。但经本院确认，相关汇票记载的拒付理由均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而非超期提示。而且，广顺隆公司的主张与其在该协议中作出的最迟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承兑的承诺不符。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广顺隆公司还辩称，2017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中记载的12张汇票经糖业公司代偿之后，双方就此产生了借贷性质的新的法律关系，糖业公司不得再以尚欠货款的名义向其追索相关款项。但是，糖业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基于双方之间的食糖赊销行为所产生的，糖业公司对于代偿款项的追索并不改变双方因赊销行为所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 糖业公司依据112802号赊销协议和031603号赊销协议中的约定，主张按照已发生但未支付的货款37473270元的10%计算本案的违约金。因尚无证据表明按该计算标准计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糖业公司的预期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于糖业公司提出的3747327元违约金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负担 112802号赊销协议和031603号赊销协议业已约定在广顺隆公司未依约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时，糖业公司可同时要求广顺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包括律师费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现糖业公司确为本案的诉讼支出了60万元的律师费和33483.25元诉讼保全保险费，但鉴于糖业公司仅主张支付60万元的律师费与33436.67元诉讼保全保险费，其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数额处于实际支出的数额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糖业公司所主张的60万元律师费与33436.67元诉讼保全保险费予以支持。 四、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现有证据表明，案涉的112802号和031603号赊销协议在签订后均分别经三次补充修改，变更了产品赊销额度和赊销期限。 关于主合同的变更对于担保合同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还规定了“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由此可见，若主合同的变更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担保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若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则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讼争的抵押担保关系，亦适用该保证、担保的法律规则，因此： （一）031603号赊销协议经三次补充修改后，将原约定的赊销期限截止日从2015年10月31日延后至2017年10月31日，产品赊销额度从3000万元下调至2000万元。同时，没有证据显示该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人海云管线公司业已书面同意对修改后的协议也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的抵押担保债务，仍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赊销金额，且以2000万元为限。 但是，糖业公司据以请求支付37473270元货款的延期兑付协议和协议书中所列的汇票，均是在2016年9月7日之后开具的，开票时间均超过了上述主合同的履行期间，且没有证据显示其中的票款与031603号赊销协议的货款相关。故海云管线公司无需承担031603号赊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货款担保义务，糖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二）112802号赊销协议经三次补充修改后，将原约定的赊销期限截止日从2017年11月30日提前到2017年10月31日，产品赊销额度2000万元保持不变。故该协议的变更并未加重担保人的债务负担，该协议项下的抵押担保不受协议条款补充修改的影响，抵押担保人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仍应按照原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但是，鉴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112802号赊销协议与031603号赊销协议均同时履行，糖业公司所举的证据无法甄别同一时间段内两份合同项下各自发生的货款情况。从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糖业公司所举的发货凭证分析：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就同一标的物赊销交易签订了两份权利义务内容基本一致的合同，且合同履行期也发生重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均未在交货和付款时区分所对应的赊销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两份合同同时履行，在同一时段内所发生的货款也应对半区分，即37473270元的尚欠货款中，有18736635元（37473270元×50%）是因履行112802号赊销协议所发生的，另18736635元是因履行031603号赊销协议所发生的。同理，糖业公司所主张的3747327元违约金、60万元律师费、33436.67元诉讼保全保险费，均应按50%的标准计入抵押担保范围，即分别应为1873663.5元（3747327元×50%）、30万元（600000×50%）、16718.335元（33436.67元×50%）。鉴于112802号赊销协议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仅为2000万元，而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货款以及相关债权金额业已超过该担保范围，故糖业公司的上述债权得以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超出该范围所提出的担保债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顺隆公司向原告糖业公司支付货款37473270元；二、被告广顺隆公司向原告糖业公司赔偿违约金3747327元；三、被告广顺隆公司向原告糖业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3436.67元；四、原告糖业公司对被告浦玺鼎公司名下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西关路85号绿城·翠堤湾9号楼翠堤峰景215号和219号抵押房产、对被告保久富公司名下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西关路85号绿城·翠堤湾9号楼翠堤峰景206号、207号、211号、212号、217号房产，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糖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070元，由被告广顺隆公司负担，其中的122363元由被告广顺隆公司与被告浦玺鼎公司、被告保久富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云管线公司对广顺隆公司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海云管线公司及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签订的食糖赊销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以及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之间所签赊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往来账项询证函以及广顺隆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广顺隆公司尚欠货款37473270元没有付给糖业公司，并根据本案赊销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以及糖业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事实，判决广顺隆公司支付给糖业公司尚欠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并判决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对广顺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就糖业公司的诉请作出的上述判项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据此予以确认。 关于海云管线公司对广顺隆公司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签订有112802号赊销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031603号赊销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如上，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为112802号赊销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对浦玺鼎公司、保久富公司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已作出判决，相关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031603号赊销协议系由广顺隆公司（甲方）与糖业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赊销额度为3000万元的食糖，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糖业公司（甲方）、广顺隆公司（乙方）与海云管线公司（丙方）于同日签订《赊销抵押担保合同》，该抵押担保合同也明确约定：为保证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履行，丙方同意以其拥有产权的房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为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合同价款3000万元。可见，海云管线公司系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抵押担保人的事实是明确、具体的。但031603号赊销协议签订后，糖业公司与广顺隆公司双方经三次补充修改，变更了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内容，将原约定的赊销期限截止日从2015年10月31日延后至2017年10月31日，产品赊销额度从3000万元下调至2000万元。而在本案诉讼中，糖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海云管线公司书面同意变更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海云管线公司对变更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协议承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海云管线公司担保031603号赊销协议项下的抵押担保债务，仍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赊销金额3000万元。而糖业公司据以请求支付37473270元货款的延期兑付协议及协议书所列的汇票，均是在2016年9月7日之后开具，开票时间均超过了031603号赊销协议的履行期间，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中的票款与031603号赊销协议相关联。因此，糖业公司诉请海云管线公司对031603号赊销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货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上诉人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