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峰，男，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男，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晓，男，汉族，1987年6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峰因与被上诉人蒋伟、周军晓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蒋伟、周军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物品交接的事实认定不清楚，出现了重大误解，希望蒋伟和周军晓配合黄志峰收取退货协议上的押金等钱款，出具盖章的文件以便黄志峰顺利收款。蒋伟、周军晓未履行合同在先，其两人至今仍未归还私自搬走的公司固定资产和其他物品（包括协议约定账本账册、货架、办公桌等），给黄志峰继续经营公司造成了损失，且拒绝配合黄志峰进行债务收款，导致黄志峰的应收款未能收回，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蒋伟、周军晓违约在先，一审判决黄志峰支付退货款并支付利息显失公平且缺乏事实依据。二、退回协议约定应由蒋伟、周军晓承担的部分，黄志峰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未进行扣减。三、黄志峰提交了证据证明退货协议隐瞒了真实债务，而一审判决认为退货协议中公司债权债务明确。一审判决认为归还扣押物品不是黄志峰付款的前提条件违背了公平公正。四、蒋伟、周军晓作为隐名股东，无权且拒绝出面处理员工欠薪事宜，故只能由法定代表人黄志峰处理。黄志峰支付的员工工资及赔偿部分，一审法院未处理，未考虑到实际情况。五、蒋伟、周军晓违约在先，不应由黄志峰承担诉讼费用。黄志峰有证据表明，退货协议签订前蒋伟、周军晓恶意串通，损害黄志峰的利益，合同自始无效。在签订退伙协议之前，蒋伟和周军晓内部达成了如何分配钱款的事情。退伙协议签订后合伙协议才解除，在退货协议签订前，蒋伟和周军晓成立了长沙蚂蚁服饰有限公司。六、蒋伟和周军晓明知黄志峰在出售公司名下的网店时被蒋伟和周军晓冻结股权，面临巨额赔偿，黄志峰在这种情况下签订退伙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达。蒋伟、周军晓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蒋伟、周军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向周军晓支付退伙款等款项3009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款项300900元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立即向蒋伟支付退伙款等款项1760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款项176000元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赔偿支付给周军晓已产生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等费用损失款492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4日，周军晓和蒋伟与黄志峰三方签订了一份《长沙印客坊服饰有限公司合伙创业协议书》，协议约定：周军晓、黄志峰、蒋伟三方各分别出资现金4万元，共同合伙经营管理原由黄志峰实际控制的长沙印客坊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马广），合伙出资方式为现金入公司账户；合伙经营范围为公司所经营服饰、办公用品等其他产品的ＤＩＹ定制、加工及后续产品销售等业务，包括且不限于线上天猫、淘宝等网站及线下渠道、终端客户等；利润分配按黄志峰35%、周军晓32%、蒋伟33%进行分配。双方在协议签订生效后均依约出资并共同参与合伙公司的运行管理及业务经营。2018年10月9日，黄志峰在未告知周军晓和蒋伟的情况下，私下将合伙经营企业长沙印客坊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为其个人100%持股所有，并在此之后与案外人协商合伙公司的网店转让事宜。周军晓获悉此情后于2018年11月1日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要求将其在合伙公司中的隐名股东身份予以显名确认并予以企业工商登记变更，并在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而将黄志峰的股份予以冻结。在该案诉讼期间，经该案件承办工作人员组织调解，周军晓（协议乙方）、蒋伟（协议丙方）和黄志峰（协议甲方）三人在2018年11月20日就周军晓和蒋伟退出合伙经营长沙印客坊服饰有限公司的事宜在庭外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退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载明：第一条、乙和丙退出合伙，甲、乙、丙三方合伙关系解除。第二条、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和丙方的退伙款共计37万元（其中乙方为24万元，丙方为13万元（其中含甲方向丙方所借壹万元））。第三条、甲、乙、丙三方合伙期间（截至2018年10月17日）的共同债务问题：1、湖南万有制衣有限公司为58560元（已于2018年11月20日由甲方支付9300元，余款为49260元）；2、周志明、张尧加工费共计为6万元；3、喜宝为5万元；4、天猫贷款为8万元；5、吊牌为6000元；6、定制链为6900元；7、员工工资为5万元；8、霞湖货款；9、拓路者货款；10、刘继阳；11、墨韵；12、喜宝长沙仓库；13、李德鹏；14、徐宏伟；15、龙翔绣花厂（以上15项债务为三方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款，其中第ｌ、3、4、5、6、8、9项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丙方不承担付款义务；其中第10项至第15项由丙方负责支付，甲方、乙方不承担付款义务；第2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由乙方代为支付；第7项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由丙方代为支付（注：员工工资实付46000元，员工工资超出5万元部分甲方不承担付款义务，若因员工工资产生纠纷由乙方、丙方承担）；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三方各自办理的业务所产生的债务由各自负责。第四条、甲、乙、丙三方合伙期间（截至2018年10月17日）的共同债权问题：三方一致确认合伙的应收账款包括：伍军山18448元、国家电网2900元、定制链武汉押金5万元、霞服的印花加工款、美联天骄城3期2栋2单元1804办公室押金、联天骄城3期6栋501宿舍、星沙仓库押金及所退租金，上述应收款由甲方收取，如以上乙、丙方代收收取的账款应及时支付给甲方；实体店乙方、丙方无权主张权利；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三方各自办理的业务所产生的债权由各自负责。第五条、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甲方向乙方所借的个人借款27900元，由甲方支付至乙方，付款时间见第七条约定。第六条、乙、丙两方搬走的货物（拓路者0108共6261件、霞服0107共2110件）、固定资产（货架30个、直喷机器1台、空调1台、电脑8台、针孔打印机1台、摄影棚一套（可能配件不齐）、税控盘、账册等相关物品全部退还甲方，以上货物及固定资产乙方、丙方于2018年11月27日交付甲方，且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其他相关手续。第七条、根据上述第二、三、五项约定，甲方需向乙方、丙方共计支付503900元（其中乙方327900元、丙方176000元），甲方于2018年12月21日之前支付250000元，剩余253900元甲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完毕，以上款项均付至乙方、丙方共同指定账户（招商银行长沙马王堆路支行；户名：周军晓；账号为62×××27）；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则甲方应按逾期天数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乙方、丙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乙方、丙方收到最后一笔款项253900元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员工工资，如逾期未支付，乙、丙方应按逾期天数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甲方另行支付违约金。第九条、乙方起诉甲方的案件受理费因撤诉减半收取2900元和保全费2020元，由乙方承担；若甲方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乙方有权就已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4920元一并向甲方主张。自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生效后，周军晓向所诉案件受理法院申请撤回了有关股东资格确认诉讼的起诉并获该法院裁定准许。周军晓和蒋伟也依约向黄志峰退还了所搬走部分的货物及物品，因双方并未就所退还物品的交接办理书面确认手续，致使双方现对所退还物品的品种数量存在分歧争议。黄志峰也在退伙协议生效后不久就将合伙公司名下的网店转让给第三方公司。黄志峰除在2019年2月初给付了周军晓27000元外，剩余的协议所约定的退款均未给付给周军晓和蒋伟。周军晓和蒋伟因之后多次向黄志峰催要退伙协议中所约定款项的余款未果，遂于2019年5月20日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蒋伟因黄志峰未依约向其退款，故也未向约定中有关公司员工支付合伙企业所欠付的工资报酬，员工就欠薪事宜向劳动主管职能机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黄志峰代表合伙公司与员工自行达成了和解后由员工撤回了仲裁申请，但黄志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付给员工工资的具体数额。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组织蒋伟、周军晓与周军晓双方进行休庭后调解，因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承担存在巨大分歧以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1、周军晓、蒋伟与黄志峰于2018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涉案退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该退伙协议合法且已生效；黄志峰所辩称的该《退伙协议》所涉及的款项中存在隐瞒的虚假债务以致本人对退伙协议内容产生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的抗辩理由，因涉案退伙协议系由双方就前期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一案中由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所自愿达成的，协议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志峰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签署涉案退伙协议时应已对该协议内容有了充分的理解并认识到其签署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况且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合法途径对该已生效协议依法行使撤销或变更权利，且周军晓也基于对该生效的退伙协议的信赖自愿申请撤回了其对黄志峰的股东身份确认诉讼的起诉；同时本案诉争合同是退伙协议，不是合伙当事人之间的散伙协议，原合伙主体作为完全民事主体仍续存并由剩余入伙人继续经营管理，因此退伙协议中无需对尚在续存期间的合伙主体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盈亏与否予以明确，而只需明确退伙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及所需承担的义务，且退伙协议中因各方当事人的期望所求各异，也无法评判协议中各方的利益是否均衡。故黄志峰关于涉案退伙协议因存在蒋伟、周军晓隐瞒遗漏有合伙债务导致其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退伙协议内容约定明确，且无理解歧义，故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该协议中对黄志峰应退还周军晓和蒋伟的款项金额及支付方式和期限均予以明确，黄志峰没有按约定期限足额退付周军晓和蒋伟的退伙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及当事各方在庭审中的确认，黄志峰现仍分别尚欠有周军晓退伙尾款300900元和蒋伟退伙款176000元逾期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周军晓和蒋伟分别要求黄志峰立即给付已到期退伙尾款300900元和1760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军晓和蒋伟所诉请违约损失额的确定，因双方已在《退伙协议》中对本案涉案款项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损失计算标准（即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失计算标准（即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明确约定，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许可范围且计算合理而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支持；黄志峰所辩称的因周军晓和蒋伟在履行涉案退伙协议中也存在有如没有按约定及时退还货物、物品以及不配合收回合伙公司在外应收债权等违约过错行为而致使其行使拒付尾款不安抗辩权的抗辩理由，因涉案退伙协议虽约定了周军晓、蒋伟对黄志峰负有返还其合伙公司财产和配合清收合伙债权等合同义务，但该义务的履行并不是约定其向周军晓和蒋伟支付约定退伙款项的前提条件，且双方之间各自所负合同义务的履行是彼此平等且并行不悖，因而黄志峰拒付相应约定款项的行为不具有足以对抗合同相对方的履行抗辩权，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也不予采纳，黄志峰可就其所抗辩的有关周军晓和蒋伟在履行涉案退还协议中违约行为另行依法主张权利；黄志峰另所辩称的其已为蒋伟代为垫付了员工工资报酬以及周军晓和蒋伟已代收有应由其享有的合伙公司部分对外债权未予返还而要求冲抵抵扣其应付款项的抗辩理由，因黄志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为周军晓和蒋伟代付有相关款项和其收款未退的相关事实，且周军晓和蒋伟对黄志峰所辩称的上述事实并未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如黄志峰确有为周军晓和蒋伟垫付有《退伙协议》中所约定应由其承担的相关款项，其可另行依法向周军晓和蒋伟行使追偿权利，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3、对周军晓所诉请的要求黄志峰赔偿其因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一案而已实际支出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合计4920元的请求，因周军晓、黄志峰双方已在涉案退伙协议中对上述费用的承担予以了明确约定（即若甲方（黄志峰）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乙方（周军晓）有权就已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4920元一并向甲方主张），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而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黄志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付周军晓到期退伙款3009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违约损失款以应退款额300900元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限黄志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付蒋伟到期退伙款1760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应退款额176000元为计取基准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限黄志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承担支付给周军晓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损失款492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4元由黄志峰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黄志峰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蒋伟、周军晓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周军晓、蒋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退货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黄志峰应否支付蒋伟、周军晓《退货协议》约定的款项及违约金；三、黄志峰应否支付周军晓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支出的诉讼费和保全费492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退货协议》是在周军晓诉黄志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在该案的承办法官的组织调解下，周军晓、蒋伟与黄志峰达成的协议，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协议的约定履行。黄志峰称《退货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1.余款本金部分。黄志峰主张：周军晓和蒋伟仅归还部分货物，《退货协议》约定的30个货架、针孔打印机一台、公司账册（包含账本）、税控盘等没有归还，未配合黄志峰进行收债，即周军晓和蒋伟未履行在先义务，故其有权拒绝向周军晓和蒋伟付款。周军晓和蒋伟称其已将所搬走的全部货物交付给黄志峰，但黄志峰拒绝签字。经审查，《退货协议》约定黄志峰2019年1月10日前付清周军晓和蒋伟款项，而黄志峰至今未支付完毕，故黄志峰应将余款支付给周军晓和蒋伟。同时，《退货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周军晓和蒋伟应在2018年11月27日将所搬走的货物交付黄志峰，而本案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周军晓和蒋伟已将《退货协议》约定的货物全部交付黄志峰，故本院认为周军晓和蒋伟没有完全履行《退货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因本案中，黄志峰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周军晓和蒋伟应归还货物的价值、周军晓和蒋伟代收了应由黄志峰享有的债权，以及黄志峰已支付的员工工资数额，故一审判决未在黄志峰应支付的余款中扣除其已付员工工资、未归还的货物价值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未归还的货物等，黄志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违约金。根据《退货协议》的约定，周军晓和蒋伟应归还货物的义务在前，黄志峰付款的义务在后。而根据上文分析，周军晓和蒋伟没有完全履行《退货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前，故黄志峰无需支付《退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一审判决黄志峰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根据焦点二的分析，周军晓未按照《退货协议》的约定履行归还货物的义务，违约在先，故一审判决黄志峰支付周军晓诉讼费、保全费492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志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二、黄志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军晓退货款300900元；三、黄志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伟退货款176000元；四、驳回周军晓、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元，共计12792元，由周军晓和蒋伟共同承担792元，黄志峰承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