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72626980XL。 法定代表人：董晓红，任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建，男，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737。 法定代表人：花西中，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成，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宝鸡市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私营业主，现住宝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春晖，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星，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私营业主，住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涧坪，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911。 负责人：刘刚，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建，男，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国美公司）、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曹新成因与被上诉人陈增星、原审被告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宝鸡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 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国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建、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曹新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春晖，被上诉人陈增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涧坪、原审被告国美宝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国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陈增星对于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份额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损失497500元缺乏事实依据。 新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增星对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遗漏侵权责任人；2、原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3、原审关于损失金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曹新成上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增星对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关于侵权责任人认定错误；2、原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3、原审关于损失金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陈增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租金损失497500元（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租金利息损失68924.48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被告西安国美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宝鸡市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安国美公司租赁宝鸡市XX路XX号XX广场XX、XX、XX、XX层从事经营，租期10年，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合同约定，甲方每三个月免费对租赁房屋及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进行一次定期维护、保养；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其运行状况和使用时间应满足乙方的经营需要。如该租赁房屋或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出现故障，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立即予以修复，费用甲方自负。西安国美公司在承租时代广场涉案房产后，设立国美宝鸡分公司从事经营活动。2010年5月4日，聚丰公司、西安国美公司与曹新成签订一份《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同意自2010年6月1日起，聚丰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曹新成，曹新成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015年1月9日，曹新成与西安国美公司就续租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本次续签的除下列条款约定外，其与仍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如本协议条款与原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续租期为10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3、西安国美公司经营区域内的六部扶梯和一部货梯已到年限，需要更换。协商结果是：西安国美公司负责更换及维护保养，为补偿乙方更换的开支，曹新成同意免收西安国美公司60天的房屋租赁费。 2013年被告曹新成取得宝鸡市XX路XX号XX广场XX层部分、2层和3层的不动产登记，2016年取得4层部分不动产登记。2010年6月28日，曹新成与新城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管理协议》将聚丰时代广场的物业服务交由新城公司管理，并重申西安国美公司租赁物业的物业服务由新城公司继续提供。 2015年8月，西安国美公司与两家装饰公司分别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西安国美宝鸡1店，即国美宝鸡分公司在时代广场经营的店面进行内外装修和电气、监控、消防设施改造。2015年8月7日，新城公司与案外人沙某某签订一份《空调电梯拆除合同》，将时代广场内电梯、空调等交由沙某某等人拆除。沙某某等人又将电梯拆除工作交给张某乙。同日，新城公司向国美宝鸡分公司发出《商函》一份，内容为：“我方提供贵司使用的空调、扶梯，经与贵司治谈达成共识后，现已办理报废手续。我司定于2015年8月7日起，委托陕西富安拆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负责人：沙某某、张某丙），对贵司租赁区域由我方提供贵司使用的空调系统（空调各楼层分机、空调循环水管道）和扶梯进行拆除。拆除需使用工具：氧气焊、吊装工具等。空调系统（空调各楼层分机、空调循环水管道）和扶梯拆除工程的一切安全责任由我司负责承担。”张某乙在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2015年9月8日，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8月12日2时，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XX广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一层部分门面和货品、二至五层室内装修、货架及部分货品，死亡1人。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时代广场中部通向负一层扶梯下，起火原因为使用气割拆除自动扶梯时，喷溅的火花融珠滴落负一层扶梯下，引燃扶梯下堆放的可燃物引发火灾。”原告及被告曹新成、新城公司对被告西安国美公司、国美宝鸡分公司辩称在负一层扶梯下堆放可燃物的系案外人均未提出异议。 火灾事故发生后，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进行拆除扶梯作业的张某乙、王学峰、倪向前三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指控。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对被告人张某乙、王学峰、倪向前三人判处刑罚。该判决已经生效。生效判决查明：2015年8月11日晚至凌晨1时许，张某乙组织没有经过专业安全技术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王学峰、倪向前使用氧焊切割拆除时代广场三层至四层电梯扶手。施工期间气割喷溅的XX层XX城”的扶梯下，引燃扶梯下堆放的可燃物，火势蔓延引发火灾。该生效判决中证人证言证明了以下事实：证人康某某证言证明时代广场房产所有人是曹新成，她是新城公司业务经理，国美公司打算更换电梯，电梯之前属于曹新成，所以就由她们拆除。她们和一个姓张的联系，和一个姓沙的签订了拆除协议。吕某某和姓张的签订了装修安全协议书；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他和沙某某、张军平与新城公司签订电梯、空调拆除合同。这个活是他和沙某某、张军平一起承包的。电梯拆除他们转包给了张某乙。2015年8月11日施工时，二三四楼的消防通道全部锁着，一楼到二楼电动扶梯书面的卷闸门也拉下来了，致使失火时，他们没有办法去一楼灭火；证人沙某某证言证明，他与张某丙、张军平合伙从宝鸡新城商贸公司承包了国美电器扶梯、空调的拆除工作，他们将扶梯拆除转包给了张某乙；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他在西安国美电器宝鸡分公司代理防损主管职务。着火的那天他在XX路店，不知道消防设施已经拆除了，后来听消防队说的。当时消防队对XX路店进行消防检查时，他和吕某某一起陪同检查，检查四楼发现消火栓里面没有水，吕说可能是六楼消防水箱漏水，四楼扶梯旁边卷帘不能联动；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三楼四楼的消防系统前几天就拆除了，三楼营业，二楼的烟感是好的，室内的消防栓有余水，但是没有压力；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新城公司的消防主管，消防设施是8月7日下午国美装修拆除的。 还查明，原告系宝鸡市渭滨区XX路134号1层1号商业用房所有人，该商铺与曹新成的物业同在时代广场一栋大楼，位于大楼的东侧，商铺门面朝北。2012年9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赵某乙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该商铺出租给案外人赵某乙，租期四年，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年租金90万元。在租户经营期间，时代广场大楼发生火灾，大楼临街一面被建筑脚手架封堵，租户无法经营，导致原告与租户产生纠纷。原告向宝鸡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租户的租赁合同、租户向其支付租金承担违约金。该案后经调解，宝鸡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宝仲调字第4号仲裁调解书，双方解除了租赁合同，原告返还租户押金5万元、退还2015年8月13日至9月19日的租金88740元，折价补偿租户装饰、装修物1万元，租户于2016年1月20日前向原告交还房屋。后原告依该仲裁调解书履行了义务。2016年1月29日，原告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将商铺另行出租，租期从2016年3月1日起算，年租金90万元。 另查明，2015年新城公司向时代广场大楼的商户发出《通知》一份，该《通知》内容为：“2015年8月12日，XX路XX广场XX大厦意外遭受火灾，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组织人员，加班加点，全力做好了恢复生产前的各项清理恢复准备工作：一是对楼梯外围搭设脚手架，完成正面全遮挡；二是对大楼内的残存物、垃圾，组织施工队及时予以清运；三是协调电力、自来水公司等单位，对大楼内的供水、供电消防系统进行了恢复；四是完成了商业大厦东面、西面和南面的防护措施，经过我公司上下一个多月的艰苦努力，自2015年10月10日，商业大厦东面、西面和南面的商铺已具备正式对外营业的条件，北面商铺的商户已具备进场装修的条件，请各位业主和商户在装修或营业期间自觉接受我公司物业部门的检查管理，做好店面内用火、用气、用电用水等安全工作。”原告商铺租户的店员在该《通知》上签字。2015年12月13日，新城公司又向大楼商户发出《通知》一份。该《通知》明确了2015年12月9日时代广场大楼外立面竣工、外围钢架拆除完毕，进场装修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通知一楼北面商户从通知即日起可以进场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原告的民事权益是否被侵害是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本案原告的商铺在2015年8月12日火灾事故中未被火灾直接焚毁是事实，但因该火灾的严重性，导致时代广场大楼整体被遮挡，无法经营是事实。发生火灾当时，原告涉案商铺正在出租他人进行经营，故，因火灾及灾后恢复给原告租户造成无法正常经营也是客观现实。因此，原告以租户为被申请人提出解除合同、支付租金的仲裁申请符合客观情况。原告提起的仲裁以调解方式结案，原告也依调解内容向租户履行了退赔义务，故原告的民事权益因火灾受损是事实，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确定造成火灾损失后果的责任主体、各责任主体的责任划分和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便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第一，责任主体问题。本案火灾发生后，公安消防机关依法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及灾害原因进行了确定，对此认定内容，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本案当事人未表示异议，也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故本次火灾的起因及导致灾害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以《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时代广场中部通向负一层扶梯下，起火原因为使用气割拆除自动扶梯时，喷溅的火花融珠滴落负一层扶梯下，引燃扶梯下堆放的可燃物引发火灾。因此，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是扶梯拆除时产生的火花，案外人在大楼负一层堆放的可燃物是火灾发生的一个条件。对于扶梯拆除，拆除工作系由已判处刑罚的张某乙、王学峰、倪向前三人无证违规操作。而张某乙等三人拆除扶梯是因被告新城公司将扶梯、空调的拆除工程交给沙某某等人，沙某某等人又转交张某乙等三人施工。根据2010年5月24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令第30号公布、2015年5月29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令第80号第二次修正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及附件规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以及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属特种作业，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已被判处刑罚的张某乙等三人均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根据我国2003年6月8日颁布实施、2007年8月26日《国务院关于修改〈物业管理条例〉的决定》第一次修订的《物业管理条例》以及2004年3月17日建设部令第125号发布、2007年11月26日建设部令第164号《建设部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的《物业服务企业资质管理办法》规定，在本案火灾发生时，我国对企业提供物业服务实行资质管理。被告新城公司经法庭要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当时具有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因此，被告曹新成在选用物业服务企业、处置涉及他人利益的财产时，被告新城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选用拆除施工人员时均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火灾承担主要责任。已生效的（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因西安国美公司对国美宝鸡分公司经营的店铺实施装修，火灾发生时消防系统被拆除，消防栓内无水，且消防通道存在被关闭的情形，也是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扑灭、导致火灾损失的原因之一。对此，因被告国美宝鸡分公司的经营场所系被告西安国美公司承租，该场所的装修施工合同也系被告西安国美公司与装饰公司签订，且国美宝鸡分公司系被告西安国美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故被告西安国美公司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被告对案外人在负一层扶梯下堆放可燃物的事实均无异议，而此情形是引发火灾的原因之一，故堆放可燃物的案外人也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国美宝鸡分公司、西安国美公司辩称原告房屋的承租人对火灾损失扩大有过错，未尽到相关消防义务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两被告辩称在负一层扶梯下堆放可燃物的案外人应承担火灾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新成、新城公司、西安国美公司、堆放可燃物的案外人应对火灾所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责任划分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火灾发生并造成损失系多种原因所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分别作出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上述诸原因均不能单独引发火灾、导致损害后果发生，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来确定侵权责任的大小。综合涉案火灾的起因、行为的参与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被告曹新成承担50%责任、新城公司承担15%责任、西安国美公司承担25%、堆放可燃物的案外人承担10%责任。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原告不愿追加其他主体参与诉讼并提出主张，系其对民事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但应在赔偿中扣除相应的责任份额。 第三，原告损失问题。火灾发生时，原告商铺正在出租他人经营，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出租商铺的目的在于取得租金，但在2015年8月12日火灾发生后，原告的承租人无法正常经营属客观事实。原告与租户的仲裁调解书能证明双方因租金问题发生纠纷，调解书中关于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租金88740元的内容，能够与原告提交的租户支付租金的银行凭证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此期间原告出租房屋的租金标准为每年9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截止2016年2月28日的租金损失，被告新城公司举证2015年10月10日《通知》欲证明当日大楼东、西、南面，包括原告的商铺已具备营业条件，原告举证2015年12月13日《通知》以及照片证明当日大楼外围封闭的钢架才拆除，被告新城公司通知商户进场装修。对原告提交的《通知》被告新城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东面商户而非北面商户。对此，原告提交火灾后的商铺照片、被告新城公司提交了照片和录像，上述证据均显示原告商铺面朝北、正对本市XX路。且被告新城公司2015年12月13日发出的《通知》明确当日外围钢架拆除完毕，北面商户可以进场装修。故被告新城公司辩称原告商铺在2015年10月10日具备营业条件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仲裁调解书，原告退回了原租户2018年8月13日起的租金，2015年12月13日被告新城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北面商户可以进场装修，2016年1月29日原告与他人签订合同将商铺再次出租，租期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本次火灾的发生，导致原告不能按照与租户赵某乙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收取至2016年9月19日的商铺租金。因此，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日之间，原告在时代广场的商铺未获得租金收益，该收益应为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被告新城公司辩称原告只是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0月10日之间产生租金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497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前述责任划分比例，被告曹新成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48750元（497500元×50%）、被告新城公司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74625元（497500元×15%）、被告西安国美公司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24375元（497500元×2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新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增星租金损失248750元。 二、被告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增星租金损失74625元。三、被告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增星租金损失124375元。四、驳回原告陈增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0元，由原告陈增星负担1980元，被告曹新成负担4150元，被告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被告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主要有三点：一是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主体认定不当；二是责任划分不当；三是损失金额认定不当。关于一审事实和责任主体认定方面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理，可以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是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关于损失金额认定问题，一审已进行了详尽、充分的论证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再无新解。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一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具体情节综合分析衡量后酌情进行认定和划分，合理恰当，并无不妥之处。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0元，由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764元，由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65元，由曹新成负担5031元。西安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预交9460元，本院退还其6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喆 审 判 员  陈 蔚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赵宝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