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耀超，曾用名李岳伟，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住。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成，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耀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耀超及其辩护人王成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马骥（已判决）伙同佟长青（已判决）、张天月（已判决）、杨浩（已判决）在承德市开办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轩泽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承德艺欧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6家公司，马骥等人利用上述6家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5053份、价税合计6.15亿元、涉税1.04亿元。其中进项票220份，价税合计1.66亿元，涉税2817.1万元。 2016年5月份，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在与围场县晟龙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内蒙古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经孙海居间介绍，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为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0余万元，涉税136万元，上述发票为孙海从魏清桧处购得，其以票面金额的9.5%收取卖票费，扣除两个点后将其他获利转给魏清桧，魏清桧供认发票从其上家李耀超处取得，并支付给李耀超买票费用52万余元。 2016年，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李耀超担任法人或股东的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9亿元，涉税3049.03万元，为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亿元，涉税1784.89万元，为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52万元，涉税370.95万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顶公司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耀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耀超对于起诉指控通过魏清桧介绍，在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在与围场县晟龙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内蒙古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其上家老板是焦某2。对此项指控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将非法所得16000.00元上缴。对于起诉指控的涉案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否认，其辩称自己不是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实际经营人是焦某2。自己只是将身份证给了焦某2使用，不是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承德公司为上海公司的虚开犯罪，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李耀超无关，此部分李耀超无罪。①此部分主要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本案，承德四家公司为上海三家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达数亿元，涉及资金数额庞大，资金流水极其繁杂。而如此巨额的虚开发票行为，需要大量的资金流水，频繁的资金走账；需要不断的接受发票，认证和抵扣发票，并再次对外开出发票；需要供票方与受票方密切接触，上下游互动，形成资金流、票据流的连续和轮回，绝非少数几人能够简单完成；主要参与人员必然获利巨大。如果认定李耀超参与承德四家公司为上海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活动，则必须查清李耀超如何参与、与何人联系、如何商谈、从何人处取得进项发票、如何控制资金流转、如何控制走账、如何雇佣和指挥其他人员、如何认证和抵扣发票、如何获利、获利多少以及给国家造成多少税收损失等等重要事实情节；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如何参与犯罪活动以及在犯罪当中的地位和作用、危害后果等，并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然而，全案证据来看，除了李耀超参与注册上述三家上海公司，曾担任过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名义）以及其名下银行卡与涉案企业有资金往来的部分书证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上述虚开犯罪必须证实的事实情节，也无证据证明李耀超参与了承德四家公司为上海三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可见，此部分指控，主要事实不清楚，主要情节未查清，证据明显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②此部分确实与李耀超无关，应认定李耀超无罪。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却能证明李耀超确实没有参与承德四家公司为上海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活动。从具体的证据来看，承德供票方相关人员（马骥、佟长青等人）根本不认识李耀超，也从未接触过李耀超；本案也无证据证实承德公司的发票如何虚开至上海公司。况且，上海公司实际为焦某2所控制，李耀超及其他工作人员均受雇于焦某2，主要涉案账户也均由焦某2控制和使用（杨某1、杨某2、边某、顾某、焦某1等人证言均可证实）；李耀超仅在上海公司参与货物销售，从未接触过发票往来，对其资金流向毫不知情，更未参与承德公司为上海公司虚开发票的犯罪活动。从全案证据来看，上海公司确实另有他人控制，李耀超虽曾担任法人或股东，但其未参与虚开犯罪。顾某、焦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看出，焦某2系上海公司的幕后老板和实际掌控人，李耀超仅是焦某2一手安排的名义法人和股东，这也是焦某2为规避调查的隐蔽手段，符合巨额税案的存在规律。无奈焦某2已经亡故，无法再接受法律的调查和制裁。可见，从客观证据来看，李耀超的确未参与承德公司为上海公司的虚开犯罪，此部分李耀超无罪。2、李耀超对参与魏清桧等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耀超本人对参与魏清桧等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李耀超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良好，且愿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其亲属愿意帮助其上缴，应酌定从轻处罚。该部分犯罪当中，李耀超实际是代焦某2出面，其作用、地位和获利均十分微小，处于从属和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或其在共同犯罪当中地位和作为较小，依法减轻处罚。魏清桧等人均因相同事实被法院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故建议对李耀超从轻、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马骥（已判决）伙同佟长青（已判决）、张天月（已判决）、杨浩（已判决）在承德市开办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轩泽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承德艺欧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6家公司，马骥等人利用上述6家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5053份、价税合计6.15亿元、涉税1.04亿元。其中进项票220份，价税合计1.66亿元，涉税2817.1万元。 一、2016年5月份，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在与围场县晟龙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内蒙古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经孙海（已判刑）、魏清桧（已判刑）及被告人李耀超等人居间介绍，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为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5万元，虚开税款数额116.96万元。上述发票为孙海从魏清桧处购得，其以票面金额的9.5%收取卖票费，扣除两个点后将其他获利转给魏清桧，魏清桧供认发票从其上家李耀超处取得，并支付买票费用52万余元转账给李耀超指定的账户上。被告人李耀超供认其老板是焦某2（已死亡），账户是焦某2提供的，自己得款人民币16000.00元。 同时查明，2016年12月16日，宁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宁城通阔产品有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该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认定并作出行政处罚。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赤峰市宁城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款762820.50元及罚款615254.26元。2017年1月3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围场县晟龙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该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认定并作出行政处罚。围场县晟龙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5日、2017年1月7日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款406837.60元、滞纳金14239.32元及罚款203418.8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的，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李耀超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 （3）羁押证明，证实李耀超于2019年6月18日至20日临时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4）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2017年孙海、魏清桧、李金虎、李相国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双桥法院判处刑罚情况；2017年马骥、佟长青、张天月、杨浩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承德市中院判处刑罚情况。 （5）杨某2农行（尾号1675）流水。证实：20160524收魏清桧转帐523250元。20160601转给李耀超（尾号8468）75万元。 2、同案供述与辩解 （1）李相国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8日左右，其给孙海打电话说进了一批矿石粉，但是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这个孙海就是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孙海听完3、4天后，给李相国打电话说可以提供发票，但是现在管的严，得以票面金额的10%购买增值税发票，一共需要28万元，另外280万元的购货款得需要从公司走下帐，但是不需要其出钱，让其把公司账户的网银K宝给他就行。李相国当时同意了。到5月19日左右，孙海给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相国付了30万元的购票钱，之前欠孙海2万元钱，跟购票费一起给他了，所以给了30万元。 （2）李金虎的供述，证人其在康保宏安矿业购买了2000吨的萤石粉，矿上提供不了发票，不含税这样公司要销售给下家，没有发票肯定不行，如果公司开了发票这样税就多了反而赔钱。所以李相国就找到一个倒萤石粉的同行叫孙海的，有增值税发票的渠道。这个事主要都是李相国和孙海联系商定价钱和具体怎么办的，然后孙海就给其公司提供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能够出发票。商定以票面金额的10%，10个点购买的28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开好给了公司，公司付给的票钱。李相国给孙海打的电话，然后他俩详细谈的价钱。其就知道是10个点的票费。购买的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万，税额47.6万左右，已经入账全部抵扣了。 （3）孙海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李相国给其打电话让给他开点价税合计280万元的萤石粉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海说可以，但是得支付价税合计9.5%的开票费，他同意了。孙海又联系河北大城人魏清桧，因为魏清桧能够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可以，需要支付价税合计7.5%的开票费，另外，得要对方公司的银行网银，280万元虚假货款得通过网银支付到卖家公司账户下账。过了4、5天，大概是2016年5月17日左右，魏清桧通过顺丰快递把280万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了孙海，孙海按照约定给魏清桧个人卡上支付了21万的开票费，收到票后，孙海通过大巴车把票给李相国捎到了多伦，打电话让李相国去取的。2016年5月18日，在内蒙古乌兰察布的商都县，李相国给了孙海二张10万元，出票人为浙江黄罐果蔬有限公司；一张5万元，出票人为廊坊新大置业有限公司，共计25万的承兑汇票。除了给李相国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孙海还找魏清桧给赤峰宁城的魏振凯开过一次，也是承德光雨商贸有限公司的票。2016年5月中旬，魏振凯给孙海打电话，让帮忙给他联系点萤石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之后孙海给魏清桧打电话问有没有萤石的票，魏清桧说有，需要支付价税合计的7.5%票费，也需要公司走账，孙海把魏清桧的意思打电话告诉给了魏振凯，只是跟魏振凯说要他支付9.5%的票费，孙海从中间挣2个点，卖给魏振凯一共是4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承德光雨商贸有限公司的票。魏振凯是在五月二十多号，支付给孙海一笔40多万，打到孙海尾号9666农行卡上。孙海把买票钱支付给魏清桧，其是通过9666农行卡给他转到他农行卡上的。魏振凯的公司跟承德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 （4）魏清桧的证言，证实魏清桧卖给孙海价税合计8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孙海给魏清桧打电话，问有没有承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魏清桧问其上家李耀超说有承德的票，魏清桧告诉孙海有承德的票，但是价格稍微贵点，需要支付价税合计7.5%的票费，他也答应了，并给魏清桧打了20万元的定金，之后孙海把两家公司需要开票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魏清桧，其又发给了李耀超，一两天后，李耀超让魏清桧去他的厂子找到他拿到了票，魏清桧看到开票方是承德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拿到票后，魏清桧通过顺丰快递把票寄给了孙海，孙海支付给魏清桧除定金20万元以外剩下的40万元的开票费，魏清桧按价税合计的6.5%给李耀超打了52万余元，魏清桧从中挣了7万多元钱。李耀超是大城县旺村镇人，他有一个生产铜杆的企业，企业名字有铜贺两字，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应该是铜贺金属之类的名字。2016年5月20日以后，孙海把钱给齐之后魏清桧就给李耀超了。李耀超给魏清桧告诉了一个农行卡号，魏清桧把钱通过尾号3562农行卡给他打到这张卡上了，卡的尾号记得是1675。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和生产，包括原材料的进货和产品的销售。2016年4月份，其找孙海想买萤石，但是他没有货，这样就从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个人手中买了4000多吨萤石，但是个人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海知道后，他说他能给开票，他给魏某看了承德光雨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问其开这个公司的票行不行，其说可以，他说开票得收钱，他说要50万元，到了2015年5月20日左右，我收到了孙海给我寄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8万余元。这些增值税发票都都入账抵扣了。 4、被告人李耀超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6年在河北省承德市帮别人虚开了价值合计8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听别人说出事了，然后我就跑路了，其实我也知道公安机关在追逃我，我也很害怕，一直躲着，今天早上我在宁波市格林豪泰酒店里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当时我给焦某2打工，焦某2是做有色金属的生意的老板，魏清桧找到我问有没有萤石的进货渠道，我当时问了焦某2，过了几天，焦某2说有，并提供的报价，我告诉了魏清桧，因为中间有差价，觉得这个生意能做，魏清桧催着焦某2发货，但是过了几天，魏清桧找到我说问问能不能下个月发货，但是先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先给开了，焦某2说这样可以，供货方先做一个预估出库，进货方做一个预估入库，但是先得把资金走完，焦某2要求魏清桧支付一笔发货保证金60万，并且给魏清桧提供了一张杨某2的农行卡，魏清桧因为缺钱只支付了50多万，但是焦某2也把票给魏清桧开了。到了5月份，我就问魏清桧什么时候给发货，但是魏清桧一直拖，到后来就找不到魏清桧了，我们才知道魏清桧被承德公安局给抓了，这个事情也就这样了。 魏清桧把开票信息打印出给我，我又给了焦某2，过了几天焦某2把票开好后放到了他在我们村北的厂里，魏清桧自己去拿的。发票我没看到，但是我知道魏清桧提供的收货公司一个是宁城通阔公司还有一个围场的一家矿产品公司，具体名字我都记不住了，货物名称是萤石。资金应该是魏清桧把收货公司的网银拿过来，通过收货公司网银把钱付到供货公司，然后焦某2自己再拿一笔钱付到魏清桧指定的个人卡上，这样资金就走完了。魏清桧支付的50多万元保证金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具体是焦某2处理的。焦某2告诉我收到这笔钱了，这笔钱应该是打到了杨某2的银行卡上，这张卡应该是焦某2在使用。一共给围场晟龙和宁城通阔开了800万左右的票，焦某2按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0.2%给了我16000元现金。2016年5、6月份在焦某2家里给了我16000元现金，当时在场就我和焦某2两个人，没有其他人。这个事情的确是魏清桧通过我介绍的，但是这笔钱应该是打倒杨某2账户上了，当时这个账户是焦某2在用，最后焦某2也告诉我收到这笔钱了，这笔钱最后是给焦某2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 二、2014年12月26日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1，股东为杨某1、李耀超；2013年11月15日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耀超，股东为李耀超、杨某1，2016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建春；2014年12月4日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1，股东为杨某1、李耀超，2015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王秀勇、荀玉才。2016年，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9亿元，涉税3049.03万元，为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亿元，涉税1784.89万元，为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52万元，涉税370.95万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顶公司税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承德市帆通、圆则、轩铭、光雨、亿欧、轩泽、公司进销项增值税发票。销方纳税人为光雨商贸公司，购方纳税人为宁城通阔矿产品有限公司。 （2）双桥国税局保存帆通等6公司2016年4、6月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数额、明细。 （3）情况说明，证实双桥国税局第一稽查局无法调取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清单。 （4）侦查说明，证实承德6公司4、5月份增值税进销项发票数额金额明细表。 （5）死亡注销证明，证实焦某2于2016年10月22日死亡。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内资公司变更登记、营业执照、股东出资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会协议、税务登记证），证实：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成立，法人杨某1，股东杨某1、李耀超。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李耀超、周建春、杨某1身份证复印件、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营业执照），证实：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原法定代表人李耀超，原股东杨某1、李耀超，2013年11月15日成立。2016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建春，股东变更为周建春、王玉凡，李耀超、杨某1亲自办理变更，周建春、王玉凡本人未去办理。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李耀超、杨某1询问笔录、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有限公司设立一表式申请书、内资公司设立登记、桂韦公司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股东李耀超、杨某1，2014年12月4日成立，2015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王秀勇、苟玉才。 （9）侦查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天津碧海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1月29日注销登记。往来账应收款和应付款均为0元。法定代表人刘某1，2014年4月23日成立。 （10）上海桂韦、儒鹏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交易记录。儒鹏、桂韦公司2016年5、6、7月份均给承德帆通、轩铭、圆则、光雨公司打款。 （11）承德帆通、圆则、轩铭、光雨公司账户及交易明细；王贺（农行尾号0570）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边某（农行尾号7374）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广德发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农行尾号4196）交易明细；天津碧海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行尾号1113）交易明细；尾号3893银行交易流水。 （12）李耀超农行（尾号8468）流水。李耀超（尾号8468）20160601转支75000、675000. （13）围场晟龙与承德光雨资金分析表，证明：2016年5月24日280万元资金走向，边某——魏清桧——围场晟龙——承德光雨——天津碧海祥——边某。 （14）宁城通阔与承德光雨525万资金回流图，证明：边某——汤雪生、李雅蒙（李雅蒙——汤雪生）——魏宏赫——宁城通阔——承德光雨——天津碧海祥——边某。 （15）承德帆通、圆则、轩铭、光雨资金回流图，证明：上海儒鹏、桂韦——承德帆通——天津碧海祥——王贺、边某。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儒鹏、桂韦纳税申报表、发票明细）。儒鹏公司2016年4月销项税额21065243.56元，进项税额48319503.14元，应抵扣税额合计48319503.14元，实际抵扣税额21065243.56元。2016年5月实际抵扣税额40571150.5元。2016年6月实际抵扣税额31243628.92元。桂韦公司2016年4月实际抵扣税额30481056.02元，2016年5月实际抵扣税额79491514.26元，2016年6月实际抵扣税额69447163.58元，2016年7月实际抵扣税额36105080.75元。 （17）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4月份实际抵扣税额9502586.40元。2016年5月份实际抵扣税额20745368.75元。2016年6月份实际抵扣税额39649420.27元。 （18）补充侦查报告书：一、已调取杨某2农行1675李耀超农行8468流水，证实魏清桧在李耀超处购买80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二、组织马骥、张天月对李耀超、杨某1等人进行辨认，二人均表示不认识李耀超、杨某1等人，无法辨认。未找到杨浩。三、已查明焦某2真实身份，在其辖区派出所调取死亡时间、死亡注销证明等材料。四、上海儒鹏、桂韦、衡桐三家公司无任何账目、凭证。调取部分购销合同。三家公司虚开金额已做鉴定报告。五、岳铁已上网追逃。李**、帽儿的真实身份无法查清。经查及李耀超杨某1本人供述，杨某1、杨某2等人未给焦某2打工，未参与非法犯罪。 补充侦查报告书：一、通过马骥、佟长青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是马骥、岳铁转账给佟长青，佟长青不直接接触李耀超本人。二、在侦查中发现李耀超公司兼职会计顾某只负责上海衡桐公司的做账和申报工作，未发现公司还有其他会计参与。三、已查清李耀超转支75000.675000元转入焦某1个人银行账户，询问焦某1，焦某1陈述其银行卡一直是其父亲焦某2使用。四、焦某2死亡后，李耀超农行尾号8468卡焦某1曾经使用过。五、经侦查，上海儒鹏、桂韦、衡桐三家公司的进项发票需要登录税务网上认证系统，自用扫描仪上传企业名称、税号，登录上海服务器网址，进项抵扣认证。不需要到上海税务部门现场认证抵扣，所以无法查清具体是谁经手办理的抵扣。 2、同案供述与辩解 （1）马骥供述与辩解，证实马骥通过打牌认识一个叫李**的人。按照李**的所说，马骥利用购买的身份证，在承德注册了十余家公司，其中有六家公司，包括承德帆通公司、承德轩铭公司、承德圆则公司、承德光雨公司、承德轩泽金属公司、承德亿欧公司。佟长青认识国税局的人，他负责找关系，张天月、杨浩代办公司的各种手续。这6家公司均没有实际业务，其按照李**的要求，自6家公司开出4000多份发票，大约4个多亿。其中4家商贸公司的票卖给岳铁了，2家公司的票卖给帽儿。李**将下游公司的信息发给马骥，马骥让张天月、杨浩到打印店将合同打出，盖上章拿到国税局领票。对方公司印章是李**寄到承德，有的对方公司印章是其让张天月和杨浩在承德找地方刻的。其中承德帆通公司销项票开到上海儒鹏公司、宁城通联公司、山西飞达尧公司，公司进项票是从南京晨启锐、智彩阁、裕辉信、水均韵、净御航公司，北京简爱博远公司，济南众喜公司取得的，公司之间都没有实际业务。承德轩铭公司的销项票开到上海衡桐、桂韦、儒鹏公司，迁安朋艳公司，唐山金通、海港欧瑞、兴润、盟睿公司，安新县鑫旭公司，山西飞达尧韵、隆琦顺达公司，公司进项票从南京裕辉信、久汶仁、水均韵、胜得菲、沁叶栖公司，北京昌泰坤顺公司取得，公司之间没做过业务。承德光雨公司光雨公司的销项票开到上海儒鹏公司，天津磊信公司，宁城通阔公司，山西昊利鑫通、飞达尧韵公司，围场晟龙公司，光雨公司的进项票是从南京胜得菲、广鹏阳、沁叶栖、汶仁公司，北京宇超富达、宏义福公司、淮安仁威、方柱公司取得，没作过业务。承德轩泽金属公司销项发票开到山西隆顺达、熙尧、昊利鑫通、飞达尧韵公司，河北欧通，洪洞宏泰昌公司，廊坊舜启公司，滦南绍文五金农具厂、遵化龙兴、唐山丰南永安机械、坤泽机械公司，公司进项票是从淮安洁伊、胜润汇公司，上海全沛、晶潼、加杏公司取得，没有做过业务。承德亿欧公司销项票开到国缆集团电力公司，山西熙尧德茂公司、临清兴顺炉料公司，滦南绍文五金农具厂，仕平泰润炉料公司，河北诚泰公司，公司进项票是从淮安波科、胜润汇公司，上海臣樊、艾余、晶潼公司取得，这些公司没做过业务。 （2）张天月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天月是马骥前妻的表弟，其参与6家公司的注册、领取增值税发票，领取的发票交给马骥了，具体马骥如何处理就不知道了。期间，有两个人到公司银都海棠小区的住处，说金税盘坏了，打不开，就来公司，其中有一个人叫岳铁。张天月、杨浩将金税盘修好后，岳铁将盘和票带走了。 （3）杨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参与6家公司增值税发票领取。2016年4月份其和张天月领回票就都给马骥了，马骥把票和进税盘都拿走了，记得马骥送走票回到承德第二天，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岳铁，他们都叫他岳铁，另外两个叫什么不知道，他们把进税盘和票带回来了，说是盘有问题，打不了票，其和张天月把盘拿到国税局修好，回到住处时其和张天月按岳铁说的开票信息试着开了几张票，一看开票正常了，他们就把票和盘又都带走了。2016年5月份其记得4公司的票领回来就交给马骥了，另外两家金属销售公司的票有人拿的，马骥让其给送到京承高速出站口，来的人开了一辆宝马轿车，挂的是天津牌照，车牌我忘了。 （4）佟长青的证言，证实其帮马骥在承德开公司，联系国税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通过佟长青联系开始成立了二家公司，分别是承德青骥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国兴商贸公司。这两家公司因为虚开发票被查后，2015年8月份，马骥又来承德成立了4家公司，分别是帆通、光雨、轩铭、圆则。这四个公司的进项发票马骥说买的，他说他老家那边专门有人做账，进项发票都是那边人负责，什么都不用管。在承德把发票领出去后，都是老家人去开，中间利润在0.4-0.5个点，也就是千分之四到五的利润，比如开出去一个亿的发票，利润在40到50万之间。2016年3月份，马骥在承德又成立了轩泽和艺欧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也是4、5月份领的票。这几个公司一共开出去大约5、6个亿的发票。马骥说有业务，但是我感觉没有。马骥一共给其130多万。 3、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我在月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上班，月盛公司是宝山区月浦镇政府下属一个招商引资的公司，具体就是代理招商、公司注册等，我在公司负责引进公司工商注册手续的办理。上海儒鹏、桂韦公司是我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的，包括两家公司后来的变更事项也是我办理的。我不直接接触办理公司的人，我们公司有招商服务部，需要成立公司或做公司变更的人把资料交给公司的招商服务部，招商服务部把资料整理好后再分给我们具体去工商部门办理的人员，上海儒鹏和桂韦两家公司的资料是我们公司招商服务部分给我的，具体是谁成立的得问招商服务部的同事。 （2）张春梅的证言：我在月盛公司任招商服务部部长，2013年11月份，儒鹏公司的最初法人李耀超和股东杨某1来的，给提供的这个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资料，在2016年年初这个公司做过变更，法人由李耀超换成别人了，变更时来提供资料的是李耀超和杨某1，因为他俩是法人和股东，因为工商部门的注册需要当场验明法人和股东的身份和身份证件是否相符，符合后才可以办理变更，但是这次变更后的新法人周建春没有来，李耀超说他年龄大了，李耀超把周建春的身份证原件带来的，签字据李耀超说也是发给周建春签好过来的。上海桂韦公司办理注册的资料也是杨某1和李耀超在2014年年底给提供的，法人是杨某1，在2015年年底这个公司也做过变更，法人由杨某1换成别人了，股东也做变更了，跟儒鹏公司一样，变更时来提供资料的是李耀超和杨某1，变更后的新法人和股东没有来，新法人和股东的身份证原件带来了，签字也是签好后杨某1和李耀超带过来的。 （3）边某的证言：2016年春节后，具体哪天我忘记了，我在农行大城县流标支行取钱，碰到了焦某2，他说让我用我的名开一张农行卡，我早就认识他，就开了这张农行卡，并开通了网银业务，开好后在银行门外把这张银行卡给他了。2016年春节初二那天，我们一家和李耀超一家在我岳父家吃饭，饭后李耀超对我说让我办张农行卡给他用，他要求办一张农行卡，开通网银，得能走大额资金的，让我办好后交给焦某2，我就答应了，第二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旺村镇农行流标支行按照李耀超要求办了尾号7374这张农行卡。应该是在2016年春节大年初三早上，按照李耀超的要求，我办好了银行卡，在银行门口外把卡交给了在那等待的焦某2。大约在2016年6月底，我去大城县旺村镇我岳父家，碰见了李耀超，他说我名办的这张农行卡不用了，让我销户，后来他通过快递把卡快递到我家中，我收到后就拿到银行销户了。焦某2应该在李耀超的铜厂给李耀超打工。 （4）杨某1的证言：2013年毕业焦某2让我去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上班。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我。2013年我毕业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焦某2说让我去上海的公司上班，我跟焦某2到了上海后，他跟我要身份证，我也没问干嘛就给他了，后来我才知道拿我身份证办公司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焦某2。焦某2是旺村镇旺村人，当时六十多岁，他认识我父亲。这家公司主要买卖金属铜。我的工作，焦某2把买卖合同和进项发票给我，我按照合同数开销项发票，然后用快递寄给买货方，最后把发票整理好给会计让会计报税就可以了。这家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焦某2给我的。公司的会计是叫顾某，她是公司的兼职会计，她平时不怎么在公司上班，我给她票都是通过快递寄给她。我认识李耀超，他好像也是这个公司的人，他主要负责卖货，但是我不熟悉，他也是旺村人，我跟他接触不多。我工资每个月三千，都是焦某2给我现金。除了这个公司，我知道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好像也开过这个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焦某2让我开的，跟衡桐公司一样。问：你曾经是这个公司的股东？答：我不知道，应该是焦某2拿我身份证办的。问：你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吗？答：没有，都是焦某2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也是焦某2的。跟前两家公司一样，也是按照焦某2的要求开过发票。问：李耀超跟这两家公司有关系吗？答：具体跟这两家公司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在上海卖过货。 （5）顾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开始到2016年担任过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平时我在公司上班，另外两个公司我没听说过。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谁我不记得了，实际经营人姓焦，我们叫他焦总，名字叫焦什么森，中间的字我忘记了，我见过，年龄挺大的了，看上去60岁左右，河北口音。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主要是经营以铜为主的有色金属。我知道的是这个公司买进卖出货物的资料都是全的。我在网上挂了我的个人简历，然后焦总给我打电话招聘的。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做账、申报。公司每个月把已经认证的进项发票、销项发票、提货单、合同还有银行回单、对账单都寄给我，我根据这些做账、申报。除了焦总还有一个给我寄资料的小杨，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挺年轻的一个男孩，个子高高的。公司里我没听说过有叫李耀超这个人的。 （6）焦某1的证言：焦某2是我父亲，2016年10月22日在家因突发心肌梗去世。他生前开始做煤炭生意，后来一直做铜的买卖，在当地或者在外地低价收来废铜，再高价卖出去，赚取差价。他在上海有公司，当时李耀超、杨某1、杨某2给我父亲打过工，我不参与上海公司的经营。上海公司叫什么名字我说不好，只知道我父亲在上海开过公司，家里好像还有上海公司的购销合同，我可以找到一部分。我父亲在大城县本地应该没有公司，没听我父亲提起过。2016年之前，我办过一张62×××18的农行卡，这张卡是我父亲焦某2让我办的，当时他做收购金属的生意，卡办好后一直是他拿着使用，到了2016年8、9月份，因为生意不好，我父亲身体也不好，生意就不怎么做了，我就让我把这张卡给销户，2016年10月份，我父亲就因为心梗去世了。这张卡上的资金往来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因为一直是我父亲在用，2016年6月1日李耀超尾号8468银行卡往这张银行卡转入两笔钱，一笔是75000元，一笔是675000元，我不知道是什么钱，但是我知道李耀超是跟我父亲一起坐买卖金属的生意，他是给我父亲打工的，估计应该是货款，具体的可以问李耀超。2016年入冬的时候，我到刘某2家里收购铜，他跟我说他资金不足了，想跟我借点钱，当时我包里正好有张银行卡，就从他家的ＰＯＳ机上给他转了4笔钱，加起来一共是79万元。我刷的我父亲焦某2生前用的一张银行卡，卡主是李耀超，我爸生前是做收购铜生意的，这人是给我爸打工的。李耀超的这张卡是谁办的具体我不清楚，我父亲生前用这张卡，我父亲去世时，我整理他遗物时发现的这张农行卡，卡上的贴纸上有密码，我查了一下里面有钱，我就用了。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以后，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把钱给我打过来，让我查一下，我查了他确实把钱打到李耀超这张卡上了。李耀超这张卡里面的钱我应该是收铜用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后来我找李耀超把卡要还给他，他不要，他说我父亲的事牵扯到他了，让我给经济补偿，我也没同意，还卡的事就放下了，现在这张卡也找不到了。 （7）杨某2的证言：我和焦某2在一起工作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是干些杂活，帮忙开车，废铜装车等工作。我认识李耀超，不熟悉，他也是给焦某2打工的，还有杨某1也是。我本人没有用过62×××75这张银行卡，这张卡是焦某2让我办的，大概是2016年年初，我刚到焦某2那里打工，焦某2让我办一张银行卡，我就在天津静海区的中国农业银行办了银行卡，办好以后交给焦某2了。这张卡一直是焦某2在使用，销户了，我不给焦某2打工之后，就把这张卡销户了。我就知道李耀超和杨某1他俩也是给焦某2打工的，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焦某2大概2016年10月份得病去世的。 （8）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家务农，跟天津碧海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没有办理过天津碧海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和注销手续，不认识刘雪保，有到任丘市交通银行开过公司账户，其身份证在两年前丢过。 （9）李某1的证言：我不认识李耀超，我农行卡6228481001958565316是什么时间办的我不记得了，办完就给我丈夫刘某2用了，平时做收购金属铜的生意，这张卡现在也在他手里。 （10）刘某2的证言：我妻子李某1农行卡6228481001958565316是我在用，我平时做点收购铜的小生意，资金往来都用这张卡。我听说过李耀超，但是不认识。2016年我做收购铜生意，因为资金不足，当时跟隔壁旺村焦某1借了79万元，我申请过一个ＰＯＳ机，绑定的就是我妻子这张银行卡，焦某1是通过刷这个ＰＯＳ机把钱转到这个卡里的，分几笔我忘了，但是我知道总数是79万元。这些钱用于收货时支付货款了。焦某1是隔壁村的，他家是做金属铜生意的，做的挺大的，我跟他也是通过做铜生意认识的。当时跟焦某1借钱的时候说好一个月还，我记得是在借完钱一个月后，我有一批货卖给旺村的焦树齐了，卖货的货款我直接让焦树齐打给焦某179万，其余的给我的现金，这笔钱就是这么还的。 （11）杨某3（承德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兼职会计，认识佟长青。今年4、5月份，佟长青让其给承德帆通、轩铭、圆则、光雨4家公司做兼职会计，每月每家公司给1200报酬。之后佟长青叫其联系两个小孩杨浩和张天月，杨浩、张天月把4公司的进销项发票、银行回单拿到杨某3，其负责记账、申报，4月份把凭证做好了，但还没装订。就做了一个月，后来佟长青说找人看看其做的帐行不行，就让杨浩把所有的帐包括凭证拿走了，后来又把报税盘拿走了。4月份给其的进销项发票没有问题，就是数额比较大，销项数额达上千万，当时感觉数额太大了，不太正常，就佟长青打电话问他这4家公司是不是真实业务，他说他也不知道，他说他不管公司经营的事情。另外，银行回单显示这4家公司的收到货款后一部分转到个人账户，有的转到天津的一家公司，其问杨浩和张天月是怎么回事，他俩说给个人是借贷关系，给天津那家公司的钱是下月的预付款。其就见过4家公司的佟长青、杨浩、张天月，佟长青一共给了其4800元。 （12）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桥区国税局党办室主任，主抓双桥区国税局第一税务分局的全面工作。办理税务相关手续包括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企业成立后，企业带着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办税服务厅办理税务登记手续，如果公司有需求，可以在大厅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手续办完后，分到我分局管理的企业第一次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到我那了，每户企业初次领票数量是25份10万元版，后期企业如果需要增票量，还是找分局，分局调查核实后，如果符合条件，经分局长批准后，就可以增票。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轩泽金属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艺欧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当时是归第一税务分局（以下简称一分局）分管，当时这6家公司不都是一成立就归一分局管的，都是成立后调过来的。当时这6家公司调户的时候是一个朋友找过其，说这几家公司由于路途远不方便想都归到一个分局管理，因为要求合理，也为了方便纳税人，其就把这6家公司调到了一分局管理。企业可以直接去办税服务厅找大厅主任批增量。这6家公司是找办税服务厅找大厅主任批的增量，当时的大厅主任是李某2。 （13）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市双桥区国税局办税服务厅主任，负责办税服务厅全面工作。主要工作职责就是税务登记、发票发售、发票代开，申报征收、车购税征收等。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轩泽金属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艺欧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增票都是其批的。2016年5月9日，两个稍胖的男孩，大约20多岁，带着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簿和这三家公司的合同找我增票，每家增到900份，其把合同复印件留下后就批准了；2016年5月11日，有过稍胖戴眼镜的小伙子找我，要给承德艺欧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增票，当时也带着合同，其没有留复印件，给每户批了500份，后来出事后一分局负责人杜某追回承德艺欧金属商贸有限公司349份票；2016年5月9日到11日期间，具体时间忘记了，还有一个小伙子也带着购销合同给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轩泽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增票，其给每户批了900份票，后来一分局负责人杜某追回轩泽金属商贸有限公司票310份。 4、被告人李耀超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2013年的下半年到2015年年底在上海给焦某2打工。焦某2在上海主要有三家公司，分别是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其中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焦某2用我名字注册成立的，我是法人，另外两家我是股东，我主要负责这三家公司销售业务。杨某1是我手下具体办事的，他负责给收货方送提货单，根据数字开发票。另外还联系代理记账。这三家公司人员我知道的就焦某2、我和杨某1，其他我不知道。这三家公司的进货渠道我不知道，进货都是老板焦某2自己负责。进项发票是焦某2开好后寄给我，我给杨某1，他负责整理，抵扣完后给会计。这三家公司的进项票我记不清了，当时这三家公司一个月有两三亿的业务。这三家公司的货是我不知道，进货的事我不管，当时铜和镍存到上海中储库，焦某2告诉我库里有货了，我负责把货卖给金川迈克资源有限公司还有上海有色经贸物资有限公司，还有煤，焦某2直接把煤送到山东魏棉集团下属的发电厂，然后把收货结算单传到上海，我们在上海给收货方开发票。在中储库我没有见到过公司的货物，我们不用去库房，中储库有个系统，我用公司登陆这个系统，显示有货我就跟上海期货网上的价格把货卖到，然后根据卖的货物开票。金川迈克资源有限公司的货物是这公司镍部的张更祥谈的，上海有色经贸物资有限公司是跟邬新谈的，山东魏棉集团下属的发电厂是跟煤炭供应部王国光签的合同。销售货物的货款都是打入公司账户。公司资金是焦某2负责管理。边某是我连襟。2016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焦某2让我借一张银行收付货款用，我找到边某，让他办理一张农行卡，我把这张卡给了焦某2，后来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焦某2把卡还给我，说不用了，我就把卡还给边某了。我没有用过边某这张卡，一直是焦某2在用。从边某卡上转到***卡上4000万元，应该是我们老板焦某2还他跟***借的钱，焦某2跟我说过这事，焦某2说在2014年的时候他跟田中芹买货，钱不够，当时跟***借了2千多万元。焦某2最早是我们村的村干部，一直做有色金属生意，在2016年10月份去世了。问：你怎么证明焦某2是你的老板？答：收货方都是我联系的，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存在，供货方能证明焦某2的存在，他儿子焦某1也能证明。杨某1是我表侄，当时也是我找他去给我帮忙的。他负责整理上海公司进货、销货的数据，开具认证进项发票，开出销售发票。他是上海桂韦和恒桐的法人，是焦某2让杨某1当的法人。上海的这几家公司焦某2负责采购、进货，我负责销售。上海儒鹏公司好像是2013年注册的，上海桂韦和恒桐应该是15年注册的，我给焦某2打工，都是焦某2让我在上海注册的公司。2015年年底我的身体不好，高血压，我就要求焦某2变更了法人。 5、鉴定意见，证实儒鹏公司合计：税额30490312.15元，价税合计209845087.93元。衡桐公司合计：税额17848950.65元，价税合计122842792.71元。桂韦公司合计：税额3709462.63元，价税合计25529828.03元。 6、辨认、搜查等笔录，魏清桧2017年6月12日15时辨认，魏清桧经过仔细辨认指出4号照片男子（李耀超）为给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李耀超。2019年11月13日16时张天月经过仔细辨认，表示不认识李耀超、杨某1本人，无法辨认。2019年11月15日10时马骥经过仔细辨认，表示该组照片中没有认识的人，无法辨认。张春梅2016年8月30日13时辨认，张春梅经过仔细辨认指出5号照片男子（杨某1）就是委托其办理公司的杨某1，9号照片男子（李耀超）就是委托其办理公司的李耀超。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 关于控方提供的宝山国税局对李耀超的询问笔录，系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言词证据，不可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耀超伙同魏清桧（已判刑）、孙海（已判刑）等人居间介绍没有实际发生商品交易的双方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指控涉案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查，为上海儒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衡桐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桂韦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承德市帆通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光雨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圆则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轩铭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四家公司涉案人员均没有与本案被告人李耀超有过接触，亦不认识李耀超。被告人李耀超否认是上海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证人焦某1的证言指证其父亲焦某2是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上海公司的会计顾某证实上海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焦总，60多岁，不认识李耀超。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焦某2在一起工作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干些杂活、帮忙开车、装车等工作，其认识李耀超，不熟悉，他也是给焦某2打工的。其他证人证言亦无法证实李耀超是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关于李耀超如何参与承德四家公司为上海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活动，包括联系承德公司、控制资金流转、认证和抵扣发票、获利等情况，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李耀超承认指控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耀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耀超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收缴。被告人李耀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耀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收缴被告人李耀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员  邓立靖 审 判 员  姜朋飞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