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民终3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兴，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住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玺，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文化路一路中段。 主要负责人：刘文强，主任。 上诉人宋长兴因与被上诉人王超、王善玺、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19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长兴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311民初1978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系被告到司法局投诉原告的委托代理行为，且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原告的情形”，该事实认定明显罔顾事实。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所谓“侮辱”，是指以言行侮弄羞辱别人，使对方人格或名誉受到损害；所谓“诽谤”是指以无中生有，说人坏话，毁人名誉。涉及本案，被上诉人连泉庄居委系刘大成诉连泉庄居委商场土地开发建设优先权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明知2015年8月12日《和解协议》是在该居委办公室由以姜开泰书记为首的四、五名居委成员与刘大成共同协商形成的，甚至《和解协议》都是在该居委打印的；明知该《和解协议》是由该居委书记姜开泰开车带着作为案件代理人的上诉人、而刘大成乘坐自己的车辆先后到罗庄法院褚墩法庭，最先向案件承办人石仁举副庭长递交、石仁举副庭长要求交给蹇令峰庭长，在蹇令峰庭长拒收的情况下，也是姜开泰书记安排在罗庄通过邮寄方式将《和解协议》交付给褚墩法庭。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连泉庄居委明知《和解协议》系其居委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却公然编造上诉人作为被告的代理人与原告刘大成恶意串通伪造《和解协议》这一弥天大谎、并先后多次向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临沂市司法局、临沂市罗庄区监察委员会控告上诉人，其侮辱、诽谤上诉人的意图昭然若揭。王善玺不仅是连泉庄居委居民、并且作为控告上诉人案件连泉庄居委的代理人，自然知晓案件的全部经过。尤其是在2017年10月18日兰山区司法局组织的听证过程中，作为连泉庄居委参与听证人员之一的连泉庄居委连会计当庭承认2015年8月12日在连泉庄居委办公室由居委成员与刘大成协商并制作《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坚持编造上诉人与刘大成恶意串通伪造《和解协议》的谎言，四处控告上诉人，其侮辱、诽谤上诉人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王超曾作为原告向临沂市中级法院起诉连泉庄居委，因上诉人系连泉庄居委代理人、并且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驳回王超要求连泉庄居委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自然对上诉人心怀怨恨。王超作为刘大成诉连泉庄居委的案外人，自然对2015年8月12日《和解协议》毫不知情，但为了泄愤竞与王善玺和自己的被告连泉庄居委恶意串通，编造谎言控告上诉人，其行为当然应认定为侮辱、诽谤。二、被上诉人虚构事实对上诉人进行控告，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人格权的事实非常清楚。尽管被上诉人有权向律师管理部门对作为专职律师的上诉人进行投诉、控告，但前提当然是不能虚构事实、不能滥用投诉和控告权，不能恶意投诉和控告，不能诬告陷害，否则其行为必然违法，这应当是一个常识。由于各被上诉人编造“上诉人作为被告的代理人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谎言、并对上诉人进行反复投诉、控告，致使上诉人有可能因涉嫌违反《律师法》第四十条（三）项“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的权益”、上诉人有可能面临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由司法行政机关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严重后果。而被上诉入公然胆大妄为、编造谎言向临沂市罗庄区监察委控告，其目的当然是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显然已经构成诬告陷害，其用心之险恶已经无以复加。何况，由于各被上诉人不断联名投诉、控告，致使上诉人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一直疲于应对，不仅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同时严重侵害上诉人作为专职律师的名誉权和人格权、给上诉人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如果不能诉诸法律、如果上诉人只能放任人格被侮辱、名誉被诽谤，不仅于法无据，而且明显于理不通。三、本案属于原审法院受理范围的事实非常清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并非所有的检举、控告都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事实清楚。其次，基于被上诉人有意编造上诉人与刘大成恶意串通伪造《和解协议》的谎言，其贬损上诉人作为专职律师的名誉和人格、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事实非常清楚，对照上述《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事实清楚。如果按照原审认定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那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自然就形同虚设。如果上诉人只能放任人格被侮辱、名誉被诽谤而不能诉诸法律明显于法无据、于理不通。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该事实认定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上述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补充：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其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事实。对此，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事实非常清楚。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系原连泉庄村委的诉讼代理人的事实非常清楚根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在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组织的听证过程中提交的从罗庄区法院调取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毋容置疑；根据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宋长兴在我单位与刘大成……案中，作为我单位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原已有委托解除）”，证明上诉人系原连泉庄的诉讼代理人；根据该《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载明“特别授权（含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证明上诉人作为原连泉庄的诉讼代理人有权在《和解协议》签字；根据2015年上诉人担任原连泉庄法律顾问期间该村委没有法定代表人，姜开泰主持工作其身份为村支部书记而不是村委会主任，在没有村主任、而诉讼代理人只有上诉人一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没有任何过失。2、案涉《和解协议》系刘大成和连泉庄村委的意思表示．该事实同样非常清楚案涉《和解协议》是2015年8月12日上午由连泉庄村委与刘大成双方在连泉庄村委二楼办公室协商形成的。当天在参加协商的有：村书记姜开泰，村委成员李茂森、连会计、村治保主任等四、五人，另外还有对方当事人刘大成。我作为村委的法律顾问，只是按照他们的协商意见起草了《和解协议》，该协议也是连泉庄村委工作人员自己打印的。2017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组织的听证过程中，作为连泉庄村委的代表之一、连泉庄村委的连会计当面也承认协商的事实。显然，该《和解协议》系刘大成和连泉庄村委的意思表示。3、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与刘大成恶意串通首先，上诉人作为原连泉庄的法律顾问，拿着连泉庄的顾问费，尤其是在担任连泉庄顾问之前与刘大成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交往，从主观上，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与刘大成恶意串通；其次，在和解协议的制作过程中，上诉人只是负责按照双方的意思起草协议，协议中没有任何上诉人个人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上诉人没有能力与刘大成恶意串通；另外，刘大成与连泉庄签订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是无偿使用，而《和解协议》约定的是“年租金数额30万元”，单凭上诉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没有能力要求刘大成从无偿使用到每年交租金30万元，而如果刘大成诉连泉庄一案最终以《和解协议》调解结案，最起码从刘大成交30万租金开始连泉庄就应该知道《和解协议》的事实，如何隐瞒、如何串通？关于被上诉人将《和解协议》与连泉庄和王超签订的合同相比较，简单地根据承包费数额多少，就认定上诉人与刘大成恶意串通，被上诉人的说法非常幼稚和荒谬。涉及本案土地，连泉庄分别于2009年11月6日与刘大成签订了《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2012年1月5日与山东宇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连泉庄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12日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2号王超”签订了《连泉庄农贸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一块土地三份合同，没有理由将连泉庄和刘大成签的合同与连泉庄和“王超’’的合同相比较？如果将刘大成签订的合同与≮和解协议》比较，刘大成从原来的无偿使用变成需要每年交30万元租金，《和解协议》显然没有损害连泉庄的权益。关于被上诉人举报上诉人是刘大成推荐给连泉庄村委、顾问费也是刘大成给上诉人，纯属胡说八道。根据（2015）临商初宇第180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的记载，从2012年5月10日开始，刘大成与连泉庄之间一直在打官司，刘大成推荐上诉人担任连泉庄法律顾问、连泉庄怎么可能接受？4、三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非常清楚。首先，在山东宇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连泉庄的（2014）临罗商初字第1976号案件中，宇德的实际操控人王善玺当时与连泉庄形同仇人，一审判决后连泉庄坚持上诉，经过原告的努力该案最终撤销了宇德公司要求连泉庄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一审判决。其次，在临商初字第1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连泉庄与王超形同水火、寸土不让，一审判决对连泉庄已经非常有利的情况下连泉庄当时仍坚持要上诉、只是由于王善玺等人阻挠管理区在上诉状上盖章才超过了上诉期限。另外，上诉人在担任连泉庄的法律顾问期间，工作一直尽心尽力认真负责，由于上诉人的代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商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连泉庄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的判决；由于上诉人的代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超”要求连泉庄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仅在这两个案件中就挽回连泉庄经济损失700多万元，应该说工作卓有成效，当时的连泉庄村委领导对原告的工作非常满意。时至今日，原来作为原告的起诉连泉庄的王善玺和王超竟然与作为被告的连泉庄联合起来举报作为连泉庄代理人的上诉人，如果说存在恶意串通的话，当然不是上诉人和刘大成恶意串通，而是现在的连泉庄与王善玺、王超恶意串通中伤上诉人。5、三被上诉人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事实非常清楚。连泉庄作为刘大成起诉案件的当事人，王善玺作为2017年10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组织听证过程中连泉庄的代理人，王超作为王善玺的替身，他们对《和解协议》的形成过程非常清楚，他们非常清楚上诉人的身份只是诉讼代理人，没有也不可能与刘大成恶意串通，但是他侗为了发泄当年败诉而对上诉人的仇恨，竟然沆瀣一气虚构事实，先后多次向临沂市司法局、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投诉上诉人，甚至捏造事实向临沂市罗庄区诬告上诉人，在有意毁损上诉人作为专职律师的名誉、企图达到由司法行政部分对上诉人进行惩戒的同时，竟然意图使上诉人受刑事追究，三被上诉人公然对上诉人进行侮辱、诽谤的行为不仅构成民事侵权，甚至涉嫌诬告陷害，三被上诉人借检举、控告之名行侮辱、诽谤之实的事实非常清楚。基于以上理由，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善玺、王超辩称，上诉人所的不属实。上诉人作为专职律师，应当知道变更代理人应当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由原审法官通知对方当事人，否则不予生效。他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是参加调解和解，并不是代替调解，性质是不一样的。上诉人代替连泉庄居委会与刘大成签订的和解协议是每年30万元，上诉人既然知道该土地已经在2014年1月12日以每年60万元的使用费租赁给了王超，村委没有盖章，也没有追认，而且上诉人所说的姜开泰知道此事，但在一审中姜开泰出庭递交的证明根本不知道此事。上诉人所说的一块地签给了三个人不属实，刘大成只是在万泉商城改造时无偿使用该地块，王超是通过居委会对外招商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是合法的。上诉人又以低价隐瞒委托人和刘大成签订协议，侵害了委托人的利益，是在后来诉讼中知道上诉人和刘大成签订了该和解协议，知道后王超和居委会共同向兰山司法局反映上诉人违规违法的举报。由于上诉人的律所后来变更为临沂市司法局，所以该举报又转到了临沂市司法局。 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诉人的上诉不予认可。 宋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万元；4.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系被告到司法局投诉原告的委托代理行为，且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原告的情形，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长兴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双方当事人曾系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向司法行政部门检举控告宋长兴在委托代理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宋长兴诉讼称被上诉人以检举控告名义对其侮辱诽谤，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均系委托代理行为是否存在违纪违法，司法行政部门对该检举控告问题正在处理过程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宋长兴的情形。综上所述，宋长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东 审 判 员 马凤霞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高 同 书 记 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