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62492U。法定代表人：秦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红，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照江，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女，200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男，2009年6月6日出生，苗族，住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财，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辉素，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方，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红、肖瑶，被上诉人段照江及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周泽梅与庆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项目虽为庆华公司总包，但该项目存在多个施工主体，除庆华公司外还有建设方和多个项目分包方，均存在劳动用工，一审法院以涉案项目是庆华公司总包就认定周泽梅与庆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周泽梅与庆华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庆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照江与周泽梅于2006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长女段某1、次子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系周泽梅的父母。2018年10月28日6时46分，周泽梅搭乘张孝伦驾驶的摩托车与缪正翰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张孝伦、周泽梅受伤。周泽梅经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5日死亡。2019年3月5日，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缪正翰、张孝伦赔偿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2019年9月5日，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五页载明：“对五原告举示的2018年9月、10月的职工考勤表，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七页第三自然段载明：“庭审中，张孝伦陈述其和周泽梅是在同一个工地上班”。第九页第一自然段载明：“结合张孝伦的陈述以及张孝伦与周泽梅系工友关系的事实。”2019年10月28日，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周泽梅与庆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黔劳人仲不字（2019）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7日，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12日，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4民初84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处理。庭审中，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举示《职工考勤表》两张（2018年9月、2018年10月），两张考勤表中均有周泽梅、龙某的名字，其中2018年10月的考勤表中还有张孝伦的名字。两张考勤表中，均加盖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江恒大名都项目部印章。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陈述，上述考勤表已经在（2019）渝011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其三性予以了确认，结合该判决书的表述“庭审中，张孝伦陈述其和周泽梅是在同一个工地上班”，可以证明周泽梅和张孝伦均在庆华公司的黔江恒大名都项目工地上班的事实。庆华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考勤表上加盖的印章庆华公司从未刻制、使用，考勤表中的人员均不是庆华公司的员工。庆华公司陈述，其在黔江的项目名称系黔江恒大名都地块一、地块二项目。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该项目存在项目分包。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陈述，周泽梅系通过龙某的介绍到涉案工地上班的。上班期间受龙某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已生效的（2019）渝011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书对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举示的2018年9月、2018年10月《职工考勤表》的三性予以了确认，结合该判决书的表述“庭审中，张孝伦陈述其和周泽梅是在同一个工地上班”，可以证明周泽梅和张孝伦均在庆华公司的黔江恒大名都项目工地上班的事实。本案庆华公司虽辩称上述考勤表上加盖的印章，庆华公司从未刻制、使用，考勤表中的人员均不是庆华公司的员工，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庆华公司陈述，其在黔江的项目名称系黔江恒大名都地块一、地块二项目，庆华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该项目存在项目分包。但庆华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其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的相关证据。故对庆华公司辩称已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诉称周泽梅系在前往庆华公司工地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意见予以支持。结合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陈述，对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的诉称周泽梅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与庆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周泽梅与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庆华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重庆万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品公司），分包方是具有合法资质的建筑劳务企业。2.《银行流水凭证》，拟证明庆华公司与分包方具有劳务分包关系，且庆华公司实际支付了劳务费。庆华公司还申请证人游某、龙某出庭作证。证人游某陈述：万品公司是庆华公司下面的劳务公司，涉案工地项目外架的劳务是万品公司完成。2018年，我在万品公司工作。龙某是我下面的带班，工资由我发放，我不认识周泽梅，她由龙某管理并发放工资。所有人的工资都是代班发放，周泽梅出事前两天在工地做临工。证人龙某陈述：2018年，我在恒大名都庆华建设工程项目部工作，我的工资由游某发放，工作由现场施工员王井安排，不清楚王井是代表哪个公司。不清楚万品公司与庆华公司是什么关系。周泽梅大概2018年9月到工地刷油漆，2018年10月26日，周泽梅告诉我因其老公脚痛，她不再刷油漆了。周泽梅的工资由我根据工天计算，游某发放给我，我再发放给她。考勤表是我在打，严格按照表中记载的内容实事求是的打。庆华公司质证称，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应予采信。游某系万品公司的员工，工资由万品公司发放，龙某的工资由游某发放，受游某的安排管理，可以认定周泽梅不是我司员工，是万品公司的员工。段照江、段某1、段某2、周思财、焦辉素质证称，证据1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但纸张很新，不是当时形成，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工程名称是恒大名都首期主体，载明用工方式由庆华公司实施工程全部施工，没有明确分包具体范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的入账时间是2020年2月28日，与本案无关，其余意见与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人证言和证词，游某的证词中明确了其不是万品公司职工，与其证人证言存在矛盾。龙某在证词、庭审中陈述周泽梅向其告知2018年10月26日不来上班了，但考勤表中记录周泽梅请公假，且其陈述考勤是如实记录，可以看出龙某庭审陈述不实。本院认为，证据1载明工程名称为重庆黔江恒大名都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证据2转账明细为恒大名都首期劳务费/劳务费，与庆华公司一审自述其在黔江的项目名称系黔江恒大名都地块一、地块二项目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述工程即为涉案项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和书面证词，因二证人与万品公司的关系无法核实，故二证人的证言、证词不能证明周泽梅与万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和书面证词亦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照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范的劳动法律关系，即双方当事人是被一定的劳动法律规范所规定和确认的权利和义务联系在一起的，其权利和义务的实现，是由国家强制力来保障的。劳动法律关系的一方（劳动者）必须加入用人单位，成为该单位的一员，并参加单位的生产劳动，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而另一方（用人单位）则必须按照劳动者的劳动数量或质量给付其报酬，提供工作条件。就本案而言，《职工考勤表》(2018年9月、2018年10月)均有周泽梅的名字，其中2018年10月的考勤表中还有张孝伦的名字，上述考勤表均加盖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江恒大名都项目部印章，结合生效的（2019）渝011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泽梅与张孝伦系工友的事实，足以认定周泽梅是在庆华公司的黔江恒大名都项目工地上班，庆华公司对周泽梅进行了劳动纪律等管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庆华公司虽上诉主张已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周泽梅与其转包或分包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