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耿，男，1968年5月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街13号，现住金秀县。 委托代理人：李敏宏，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 诉讼代表人：赵文凯，男，1983年3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系三角屯第一村民小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胡腾艺，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系三角屯第二村民小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吴科君，男，1982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系三角屯第三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宥森，男，1954年8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业文，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杨焕芳，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潘耿因与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4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法律依据，判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其他法律对合同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专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也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2年6月1日签订《林地转包合同》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在合同上签字的人没具有代表性，违反了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判决2006年6月30日所签订合同解除。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应该作为判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法律依据。况且《合同法》第六条中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按照约定如数上交承包金，如约开荒种植，没有违反该条款，此条款也未规定违反该条则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以此为据判令解除合同显然不合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跟被上诉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依照此条规定，也不能判决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存在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九十四条所述行为，虽然被上诉人两次送解除合同通知，但是上诉人都明确表态不同意解除合同，有上诉人送给三角屯《不同意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通知》为证。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述条款中的违法行为，不构成解除合同要件，更何况该案件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应当判决解除合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发包方以《租赁合同》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为依据，两次通知解除合同。并且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于法有据。很明显这是张冠李戴、生搬硬套行为。同理，如果，把《租赁合同》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用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林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至70年中，那么有《土地承包合同》的农民在20年后合同都失效吗？这也可以是“于法有据”？还是不学无术。上诉人认为与三角屯签订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是承包方而不是租赁方，是承包人而不是承租人，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法律法规，被上诉人的诉讼依据显然不能作为判决解除合同的依据，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依据显然不对，所以不能依此判决2006年6月30日合同解除。三、承包地是上诉人招标所得，《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2006年6月金秀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第一、二、三村民小组将老林场所属集体土地公开向社会招租。当时由村委干部赵国庆主持在三角村委会议室进行公开招标，当时有三人报名参加。经竟标，上诉人以每年每亩5元中标，其他二人其中一人给到每年每亩4.2元，一人不敢出标。中标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己将30年的承包金付清给被上诉人，有收据为证。被上诉人的群众也承诺在本人承包期间给予方便，有承诺书为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合同约定，雇请被上诉人的群众进行开荒、种树、施肥等一系列经营活动，一直没有存在任何纠纷。转包以后，所承包的土地用途也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种的那批桉树，只是轮伐而己。对三角屯也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合同来源合法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所以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不应解除。四、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发包方认为违反所订合同的第三条，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第三条规定：在承包期限内，乙方只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属甲方所有，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违反该条就解除合同。当初签订合同时，是在上诉人中标后，上诉人也对第三条提出异议，要求删去，但当事人解释第三条是约定在没有幵荒种树的情况下，不得拿中标签订的承包地去转让赚取差价，种植以后是可以转让、出租、抵押的。这和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一年内更新树种的条款是没有矛盾的。上诉人转包合同时有部分代表签字，转包己有七年之久，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异议，应视同知晓，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况且转包后没有改变林地的用途，对三角屯也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违反该条也不能作为解除原承包合同的唯一依据，所以原审法院以违反合同第三条为由判令解除2006年6月30日的合同也不合法。所以上诉人认为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能解除。五、金秀县的林权证于2009年4月至2011年底发放。上诉人与三角屯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2006年6月30日，当时三角屯还没有林权证。2010年5月18日金秀县林权管理中心发放林权证时，该地的林权证给了三角屯，三角屯一直没有告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都不知道林权证己发放这回事，所以没有去补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时，被上诉人拿这两块地的林权证作证据，举证上诉人，在金秀县林权管理中心数据库里，这两块林地标注有己流转给潘耿，上面的树种为桉树，证明该地的林权证应该属于上诉人。有金秀县林权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和地块注明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据此，上诉人可以申请金秀县林权管理中心补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依据此法，上诉人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林地合同亦合法，同样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即使是违反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规定，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前款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依据此法规定要解除合同，也应该是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而不是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六、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承包地的地块多，权属也比较多，包括：三角屯集体2块共133亩，三角屯第一小组1块13亩多，三角屯群众陈桂生1块3亩，黄桂姣1块1.5亩；架简屯集体1块60多亩，架简屯群众刘承云1块3亩，黄金学1块3亩，赵德干1块2亩；新坪屯群众庞有保2块老茶子山共8亩多等一起共11块地，合计220多亩。上诉人花了七万多元请人烧山开荒，又花了六万多元买树苗和请人挖坎种植。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整合连成一片220多亩的林地。种植以后，每年还要投入五万多元的除草、肥料和人工费，到2012年转包时累计投资了三十六万多元。转包后，七年来，第三人在管理连同更新树苗累计投资了四十六多万元。上诉人及第三人为了这片林地开荒造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使这片林地才有了今天这规模。如果现在把三角屯集体的两块地剔走，剩下的林地又变成零零散散的了。况且现在这片林地的树木还没有成林，至少还需要三四年才能成材砍伐。附有现状图片作为依据。为此，恳请法院根据这一实际情况，判决保持现承包方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自始至终没有提到用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据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辩称，金秀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4民初7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四荒”地，且被答辩人不是答辩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的土地进行营利性经营活动，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即使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应当判决解除合同，赔偿答辩人的损失）。其次，我国的公务员法是2006年1月1日正式实施，被答辩人的身份是国家公务员，被答辩人隐瞒组织与答辩人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利用答辩人的土地从事营利性活动多年，骗取国家林业补助款，答辩人声明保留该追偿权。在公务员个人财产申报时隐瞒其从事营利性活动的行为，本案起诉前被答辩人已受到金秀县有关组织的相应处理。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的土地从事营利性活动获利，依照2006年1月1日实施的《公务员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公务员应当遵纪守法，不得有下列行为：违反有关规定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已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被答辩人与答辩人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林权证”问题，2006年6月30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时被答辩人申请政府部门发放林权证，政府有关部门在审查时也有拒绝发证给被答辩人，因此，政府发林权证给答辩人是完全正确的。再有，依照最高法“一站式”解决矛盾纠纷审判模式精神，一次性解决矛盾纠纷，一审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06年6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完全符合“一站式”解决矛盾纠纷审判模式，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综上事实，被答辩人明知2006年1月1日我国公务员法已正式实施，仍为谋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与答辩人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从事营利性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在国家相关组织查处其违法承包答辩人土地从事营利性活动时，故意隐瞒事实，伪造相关政府部门签字盖章，骗取不明真相的案外人签字，骗取第三人杨焕芳的信任，违法转包答辩人的土地给第三人杨焕芳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杨焕芳2012年6月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亦属无效合同，不需判决解除即对答辩人无任何约束力）。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的正确裁判。 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诉称，2006年6月30日，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土地承包协议。甲方同意将属于三个村民小组集体共同共有的地名“原老林场”发包给被告种植速生桉。2012年6月1日，被告严重违反200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条款第三条的约定，背着原告把承包土地转让他人。原告知道被告违反合同的行为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被告所在工作单位向原告转交了《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被告对此不理不睬，态度不鲜明。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恳请法院解除原、被告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判令被告把林地归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秀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共有第一、第二、第三三个村民小组。2006年6月30日，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以“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集体”的名义与被告潘耿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把三角屯原老林场所属集体土地，以每年每亩5元钱的价格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预付了承包金10000元，佘款约定待林业站勾图后再付。合同第三条还约定：在承包期限内，被告只享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属原告所有，非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将所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且，被告在承包一年内必须开工更新林种，否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另行发包，并不退还承包金等。2007年7月30日，被告向三角屯村民小组组长赵国庆给付了137亩林地的30年承包金20550元，8月31日向黄元强给付了三角屯第一村民小组所有13.50亩林地的30年租金2025元，租金共计22575元（含合同签订时已给付的10000元）。签订合同后，三角屯的村民在《承诺书》上签字，均同意各户在2006年11月前将种植在集体林地上的各种苗木迁走，被告随后在林地上种植了尾叶桉。2010年5月18日，上述林地获得了金秀瑶族自治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林权证》所登记的两块林地地名均为老金槽尾，地块面积分别为117.95亩、15.08亩，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人为三角村民小组。 被告在砍伐一轮尾叶桉后于2012年6月1日，将上述承包三角村三角屯原老林场所属集体林地及其另向他人承包的水井槽的两块茶山地一并转包给第三人杨焕芳。承包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共25年。转保费包括林地（承包）金及林木萌芽金，共计31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的责任为，集体的林地必须有召开发包方全体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林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必须经全体村民同意并签名。被告负责办理流转过程中一切手续（村委、林业站、乡政府等部门的盖章以及村民代表签字），且双方约定村民集体决议及代表签名册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2年6月1日，被告得到三角乡三角村民委员会、三角乡林业工作站、三角乡人民政府盖章，原发包方代表黄元强、胡志勇亦在《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上签字（赵进官、赵德京、黄通京、黄金学为水井槽茶山地块的发包方代表）。第三人转包林地后，对萌芽林进行了管护并砍伐一轮出售。 2018年10月11日，原告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向被告潘耿发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向他人转包土地经营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同日，潘耿在通知书上签收。次日，潘耿向三角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书面回复表示，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其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规定的情形，三个村民小组无权解除合同，如坚持认为其违约，应通过诉讼解决。2019年2月、7月间，王业文与第三人通过微信联系，王业文告知第三人被告已违反合同约定，原承包合同应予解除，若第三人想继续承包林地，须向原告支付200000元，第三人对此予以拒绝。2019年8月22日，赵宥森、王业文以受委托人名义，再次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亦以相同理由回复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11月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被告潘耿与第三人杨焕芳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上约定的转包林地须有村民集体决议及代表签名册，被告和第三人均无法提供，被告表示，该条款虽作为合同内容，但当时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9年7月30日、8月21日，三角乡三角村民委员会、三角乡林业工作站分别出具说明，表示没有在《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上盖章，三角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6日出具说明，表示没有收到《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潘耿作为承包人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了承包金，但却违反《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的约定，未经发包方原告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的同意把林地转包给第三人杨焕芳，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辩称转包合同经过三角乡村民委员会、三角乡林业工作站、三角乡政府盖章作为监证方，有原发包方代表签字，转包行为系得到了原告的同意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06年，被告承包林地时，有发表方代表的签名，村民还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各户均签字同意清除承包地块各自种植的各种苗木，原承包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被告再转包时，却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通过而擅自转包，即使《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上有三角乡村民委员会、三角乡林业工作站、三角乡政府的盖章，亦不等同于被告得到原告方同意转包的允诺，三个单位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且上述三个部门均出具证明对盖章监证事宜进行了否认，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三角屯的多数村民知道并且同意其转包行为，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诉请原审法院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方两次向被告发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书》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可知，解除权为形成权，合同至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2018年10月11日，原告方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签收当日，合同即已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与被告潘耿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本案受理费364元，减半收取182元，由被告潘耿负担交纳原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潘耿与被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潘耿与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在《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在承包期限内，被告只享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属原告所有，非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将所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双方虽未约定潘耿违反该条规定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即可解除合同，但潘耿未经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同意即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第三人，实际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可解除合同之情形。故金秀瑶族自治县三角乡三角村三角屯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耿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裁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租赁合同转租的规定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系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潘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潘耿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