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恩冲(绰号“小根”)，男，200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钟安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快乐(绰号“逸飞”)，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左明元(绰号“小润”)，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住重庆市。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于小龙(绰号“小龙”)，男，200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马友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胥璟(绰号“北辰”)，男，200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暂住重庆市。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初至8月期间，张某2、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至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进行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2、何某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团伙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向对方发送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的信任。同时，二线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汇款。除此之外，该组织内还有负责收集、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该笔诈骗金额7%的提成，二线人员该笔诈骗金额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该组织相继分设“大本营组”、“小璋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从中国境内出发至柬埔寨王国参加上述电信诈骗团伙，同年8月3日、4日相继回国。在此期间，伍恩冲、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在“大本营”组担任一线话务员，姜快乐在“大本营”组担任二线网络聊天人员。2019年7月9日，与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同组的赵某某、古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相互配合，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杭州金才科技有限公司23.7万元。同日，古某某与他人配合，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99.4万元。同年7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与赵某某、曾某某(另案处理)相互配合，以“广典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3586.26万元。2019年9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伍恩冲、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姜快乐相继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快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伍恩冲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姜快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伍恩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被胁迫从事犯罪行为；(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涉世未深，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快乐辩称，对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诈骗活动分为好几单，其只参与其中一小部分。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2)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明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系迫不得已参与，法律意识淡薄；(2)参与度较低，获利较少，系从犯；(3)犯罪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4)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人身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2)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3)违法所得较少，系从犯；(4)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5)家庭情况比特殊且比较困难，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胥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2)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涉世未深，获利较少，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且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朱某某、陆某某、赵某某、曾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刘某、巩某某、陶某某、王某某、古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企查查”匹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回单、对账单、现金存款凭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流水查询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及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公诉机关根据共同犯罪的归责原则认定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应当对其参与期间所在诈骗小组的诈骗金额承担共同犯罪相应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直接参与对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的诈骗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为主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再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的人身和行动虽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和管理，但是，被告人仍有离开犯罪集团的可能性却未离开，被告人并非受胁迫参与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姜快乐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与他人结伙，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左明元、于小龙、胥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快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恩冲、姜快乐、左明元、于小龙、胥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恩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姜快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0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左明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于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胥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人民陪审员  董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