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义，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远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新春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登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萍，河北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河北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口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长城西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张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萍，河北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河北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徐平义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远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张家口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大酒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上诉人徐平义、被上诉人远通公司及国际大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萍、王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远通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远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太公司与国际大酒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依法进行备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国际大酒店公司作为发包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向国际大酒店公司开具了工程建筑发票，国际大酒店是涉案项目的发包单位，远通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竣工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在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已经查明远通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且其无权要求办理竣工验收等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直接驳回远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追加国际大酒店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原告远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时间己经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在查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应依法直接驳回原审原告远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继续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2.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第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原审第三人应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直接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该项目不具备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工程符合下列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七）建设单位己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就涉案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结算，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项目不具备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应以徐平义在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追要工程款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程序违法。2019年5月徐平义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起诉至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2625.8033万元，案号：（2019）冀07民初66号，本案中关于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及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宜与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为徐平义一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按照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徐平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通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要求上诉人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中太公司与国际大酒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依法进行备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作为发包人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太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开具了工程建筑发票，原审第三人是涉案项目的发包单位，被上诉人远通公司无权要求中太公司向其提供竣工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在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己经查明原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且其无权要求办理竣工验收等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直接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二、一审法院追加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原告远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时间己经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在查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应依法直接驳回原审原告远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继续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2.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第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原审第三人应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向原审第三人直接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该项目不具备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工程符合下列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七）建设单位己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就涉案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结算，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项目不具备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应以上诉人在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追要工程款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程序违法。2019年5月上诉人将中太公司、二被上诉人起诉至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2625.8033万元，案号：（2019）冀07民初66号，本案中关于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及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宜与张家口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为徐平义一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按照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远通公司答辩称，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中太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与答辩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工程施工承包的前置协议》，双方依法成立合同关系，中太公司以及被答辩人均按照此协议约定为答辩人的发包项目进行施工；答辩人作为国际大酒店公司的股东，在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前，为公司利益与中太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涉及的张家口国际大酒店项目是答辩人对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的出资，国际大酒店公司是该项目的接收主体，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以及《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判令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将工程资料及工程备案手续办理至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中太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以及按照合同施工时，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还未设立，现徐平义主张其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与事实相悖。徐平义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必然掌握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资料，又因中太公司与远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程违法转包，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共同为第三人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办理验收备案手续并无不当。二、按照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件审理终结前第三人均可参加诉讼程序。因此，答辩人参加诉讼的程序并未违法。国际大酒店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出了应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国际大酒店公司，并为国际大酒店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明确主张。因此原审法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审判原则。三、施工单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既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又是其法定义务，且涉及公共利益。原审法院依法判令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向国际大酒店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符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34条“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之规定。远通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交付竣工资料的时间，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与交付竣工手续的履行先后顺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徐平义以及中太公司应当向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徐平义以及中太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开具税票都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和法定义务，与双方是否存在工程款纠纷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因此法庭不需等待另案的判决结果。徐平义自交付工程以来一直与远通公司以及国际大酒店公司为被告多次诉讼。远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工程款己经支付完毕，并未存在拖欠的事实。但被答辩人迟迟不予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亦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法定义务，损害公共利益。 国际大酒店公司答辩称，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中太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与远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工程施工承包的前置协议》，双方依法成立合同关系，中太公司以及徐平义均按照此协议约定为远通的发包项目进行施工；国际大酒店项目是远通公司对国际大酒店公司的出资，该项目的土地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均办理到了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国际大酒店公司是该项目的接收主体，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判令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将工程资料及工程备案手续办理至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中太公司与远通公司签订合同时以及按照合同施工时，国际大酒店公司还未设立，现徐平义主张其与远通公司无任何关系与事实相悖。徐平义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必然掌握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资料，又因中太公司与远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共同为国际大酒店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办理验收备案手续并无不当。二、按照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件审理终结前第三人均可参加诉讼程序。因此，国际大酒店公司参加诉讼的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国际大酒店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出了应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国际大酒店公司，并为国际大酒店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明确主张。因此原审法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审判原则。三、施工单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既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又是其法定义务，且涉及公共利益。原审法院依法判令徐平义与中太公司向国际大酒店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符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34条“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之规定。远通公司与国际大酒店公司之间以及中太公司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交付竣工资料的时间，在国际大酒店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备案合同亦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与交付竣工手续的履行先后顺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徐平义以及中太公司应当向国际大酒店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徐平义以及中太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开具税票都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和法定义务，与双方是否存在工程款纠纷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因此法庭不需等待另案的判决结果。徐平义自交付工程以来一直与远通公司以及国际大酒店公司缠诉，不断的以各种方式、不同主体多次诉讼，但均未得到远通公司亦或国际大酒店公司截至目前欠付其工程款的有效裁判。按照远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远通公司己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并未存在拖欠的事实。但徐平义迟迟不予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亦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法定义务，损害公共利益。 远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平义、中太公司向远通公司交付张家口国际大酒店项目工程全部的竣工验收资料，协助办理验收备案手续；2.判令徐平义、中太公司赔偿远通公司损失468万元；3.判令徐平义、中太公司向远通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82991494元）的建筑工程专用发票；4.判令徐平义、中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国际大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徐平义、中太公司应直接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国际大酒店公司，为国际大酒店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2010年5月远通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施工承包前置协议，远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张家口市通泰大酒店工程项目发包于中太公司，后中太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包于徐平义，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徐平义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后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又由国际大酒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太公司作为承包人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该工程已完工并移交远通公司，由国际大酒店公司使用多年，但未进行竣工验收，现远通公司起诉要求中太公司、徐平义向其提供该工程项目的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国际大酒店公司则主张中太公司、徐平义应直接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国际大酒店公司并为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远通公司及国际大酒店公司的主张，需明确两个问题：一是中太公司、徐平义是否负有提供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及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义务；二是鉴于本案情况，该项义务应向谁进行履行。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四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第五条规定“工程符合下列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二）施工单位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查，确认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并提出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应经项目经理和施工单位有关负责人审核签字……（五）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六）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以及工程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八）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从上述规定可知，建设工程是一项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多方主体参与完成、具有一定系统性、复杂性的项目工作，各方主体在工程建设、竣工验收等各环节都有各自应负担的义务，在工程竣工验收环节，虽然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予以组织实施，但对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则应由施工单位提出，且施工单位在竣工验收时应向建设单位提供相关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检测、试验资料等，在竣工验收备案及工程交付环节，施工单位亦应向建设单位提供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关工程技术资料等。上述资料属于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对于施工质量、技术、安全等各环节的记录文件，对于工程质量、明晰权责等具有重要意义，提供上述资料亦是法律规定对施工单位所设定的法定义务，故施工单位负有向建设单位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义务，并负有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张家口市通泰大酒店工程项目未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虽然因工程款纠纷多年，但并不影响对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的办理，故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中太公司及其实际施工人徐平义应按照上述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相关规定及相关部门的要求向建设单位履行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义务。对于履行该义务所指向的建设单位，即向谁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应为第三人国际大酒店公司，理由为：1.虽然远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太公司作为承包人曾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施工承包前置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远通公司并未取得案涉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后其亦未取得该工程项目的相关不动产权利，而国际大酒店公司在成立后于2012年陆续取得了该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规划、施工等相关许可手续，且相关权利主体均登记在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根据我国不动产“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及相关备案登记亦应办理至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且国际大酒店公司亦与中太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并进行了备案登记，且中太公司、徐平义提供的发票亦显示付款方名称为国际大酒店公司，故将中太公司、徐平义履行上述义务的相对方确定为国际大酒店公司既符合不动产登记管理的一般原则，亦有本案证据予以支持；2.远通公司作为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其在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前以自己名义与中太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前置协议并进行的相关民事行为应理解为发起人为公司设立而实施的前合同行为或准备行为，即远通公司签订该前置协议的目的系为建设国际大酒店，亦为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后所做的前期准备行为，而国际大酒店公司成立后即取得了该建设项目的相关土地、规划及施工手续，且延续了上述前置协议中中太公司承包施工的内容，确认了远通公司的部分付款行为，也实际享有了该建设工程的成果，故将国际大酒店公司确定为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更符合客观事实。对于远通公司主张开具工程款发票之诉讼请求。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是税法对承包方所设定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虽然中太公司、徐平义认可收到了部分工程款，但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及未付工程款均存有争议，且中太公司、徐平义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就工程款争议另案提起了诉讼，故对于工程款是否欠付、是否超付等问题现尚未明确。另外，本案证据显示远通公司、国际大酒店公司均进行了付款行为，但双方未能明确各自的付款金额，而中太公司、徐平义提供的已开具的发票则显示付款方均为国际大酒店公司，而国际大酒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其在本案中亦未明确提出要求中太公司、徐平义向其开具工程款发票之主张，故对于工程款发票的开具问题，各方可在工程款给付之诉完结后另行予以处理，国际大酒店公司也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对于远通公司提出的因中太公司、徐平义未能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工程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而造成其利息差额损失468万元之诉讼请求，远通公司为此提供的证据则是国际大酒店公司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国际大酒店公司的利息清单，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远通公司的损失情况，且远通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其该项主张，故远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太公司、徐平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承建施工的张家口通泰国际大酒店工程向国际大酒店公司提供相应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具体内容详见后附相关法律规定及以相关部门要求为准）；二、驳回远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国际大酒店公司能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二是案涉竣工验收资料徐平义、中太公司是否应当交付，本案应否以另案（2019）冀07民初66号判决结果为依据进行裁判。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际大酒店公司取得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规划、施工等相关许可手续，且相关权利主体均登记在国际大酒店公司名下，国际大酒店公司亦与中太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并进行了备案登记，且中太公司、徐平义提供的发票亦显示付款方名称为国际大酒店公司，故国际大酒店公司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国际大酒店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程序终结前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虽国际大酒店公司参加诉讼系原审法院依远通公司申请追加，但不影响其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权利。虽然国际大酒店公司存在迟延交纳诉讼费的情况，但诉讼费用的收取系法院职权，迟延交纳诉讼费并未影响徐平义、中太公司的诉讼权利。因国际大酒店公司主张徐平义、中太公司应直接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国际大酒店公司，为国际大酒店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且一审法院判决徐平义、中太公司向国际大酒店公司履行义务，即节约诉讼资源，又减少当事人诉累，减轻当事人诉讼成本，因此徐平义、中太公司主张国际大酒店公司应另行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徐平义、中太公司与远通公司、国际大酒店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但工程完工后，作为施工单位即具有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申请竣工验收的义务，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竣工验收资料交付与否并不影响施工单位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作为施工单位的中太公司以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徐平义负有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义务，且另案工程款纠纷的裁判结果对本案不具有影响，本案无须依据另案裁判结果进行判决。 综上所述，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平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徐平义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刘馨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