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凯，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乾，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灿文，女，1990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纲礼，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凯及其辩护人李桂平、欧阳乾，被告人朱灿文及其辩护人王纲礼、王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系夫妻。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金凯、朱灿文购买了多个手机号码、微信号、ＱＱ号、银行账号，用于实施网络诈骗活动。金凯伪装成“网络杀手、打手”，负责在网络上发布“帮人报仇、报复小三、出气打架”等虚假信息，通过ＱＱ、微信、手机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后，以支付定金的名义诱使被害人汇款至指定银行账户，或者通过微信收取行骗款，得逞后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金凯将诈骗所得款项转移至其他银行账户后，由朱灿文负责在自动取款机上取现。至2019年5月，金凯、朱灿文骗得被害人冯某100000元、牛某6000元、高某1（四级残疾退役军人）116000元、常某20000元、王某16000元、赵某3000元，共计251000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将伪装“网络杀手、打手”的行骗方法传授给朱灿文的哥哥朱某2、曾某夫妻（均已提起公诉）。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朱某2、曾某采取同样的手段骗得被害人史某、夏某、吴某共计580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金凯、朱灿文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二人住处扣押作案用的手机、银行卡、电脑等物品，冻结涉案账户朱某162×××00、62×××17，王某262×××10、朱某3、曾某262×××16共计795802.94元，从朱灿文处扣押现金50000元。该院认为，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将诈骗犯罪方法传授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凯系主犯，被告人朱灿文系从犯。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后来予以翻供，不属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二人均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但在庭审中能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所骗金额均准备用于雇凶打入、杀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予以退还，依法上缴国库，但其中有一名被害人高某1系四级残疾退伍军人，在身心不健康的情况下被骗，故高某1被骗的11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金凯的辩护人辩称金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情节轻微，不应当单独定罪处罚，传授犯罪方法简单，不具有专业性的传授。且被告人金凯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金凯犯罪动机是家庭贫困，家庭负担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金凯系初犯；3、被告人金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金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灿文的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灿文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二、但对指控传授犯罪方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证据明显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1、被告人朱灿文不存在向他人传授犯罪方面的客观行为；2、被告人不存在向朱某2、曾某传授犯罪方法的主观故意；3、本案证据中，两被告人对于指控的这一事实供述明显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三、被告人朱灿文具有法定或者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朱灿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灿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灿文真诚悔罪，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灿文系初犯、偶犯，无任何犯罪前科，且愿意配合人民法院进行退赃。被告人朱灿文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应该接受法律制裁，但恳请人民法院考虑本案两被告人系夫妻，被告人朱灿文目前尚在哺乳期，不仅家中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还有三个年幼的子女需要抚养等客观情况，对朱灿文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系夫妻。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金凯、朱灿文购买了多个手机号码、微信号、ＱＱ号、银行账号，用于实施网络诈骗活动。被告人金凯伪装成“网络杀手、打手”，在网络上发布“帮人报仇、报复小三、出气打架”等虚假信息。然后通过ＱＱ、微信、手机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后，以支付定金的名义诱使被害人汇款至指定银行账户（陈某62×××84、刘某162×××77、黄某62×××74等），或者通过微信收取行骗款。得逞后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当诈骗到款项后，由被告人朱灿文进行网上转账，将诈骗金额转入至尾号为8047（开户名：严某）、1205（开户名：杨某1）、3218（开户名：李某1）、6740（开户名：刘某2）、3585（开户名：梁某）、8424（开户名：杨某2）等取款银行卡上。每隔一段时间，被告人朱灿文持取款卡在娄底市城区长沙等地将诈骗来的钱从ＡＴＭ机取现。取现来的钱，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一部分通过ＡＴＭ机器存款或者由被告人金凯的母亲朱某1在柜台存入户名为朱某1，卡号分别为62×××00、62×××17的银行账户上。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份，金凯、朱灿文骗得被害人冯某100000元、牛某6000元、高某1（四级残疾退役军人）116000元、常某20000元、王某16000元、赵某3000元，共计251000元。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以朱某1的名义在娄底市中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娄底中甸清华园的一套房产。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的住处扣押作案用的手机、银行卡、电脑等物品。2019年5月20日，朱某1将中甸清华园的房产予以退房，退房款670996元转至金某的银行账户，随后又从金某的该银行账户各转20万元至王某2、曾某2、朱某3的银行账户上。公安机关将朱某162×××00、62×××17，王某262×××10、朱某362×××58、曾某262×××16的涉案银行账户共计795802.94元予以冻结。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暂扣朱灿文人民币5万元。另还查明，被害人高某1系在服兵役期间患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6年11月25日66336部队经医学鉴定评定为四级残疾。2018年7月，高某1因为没有按时服药，导致精神分裂症复发，萌生了报复其父母和妹妹的想法。在被告人金凯向其实施诈骗后，高某1于2018年7月8日转账6000元至金凯提供的刘某1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23日又转账4万元，随后又转了两笔各1万元，7月24日再转账1万元，7月25日还转账4万元，共计转账11.6万元至被告人金凯提供的刘某1的尾数为2477的银行账户。二、传授犯罪方法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将伪装“网络杀手、打手”的行骗方法传授给朱灿文的哥哥朱某2、曾某夫妻（均已提起公诉）。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朱某2、曾某采取同样的手段骗得被害人史某、夏某、吴某共计580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金凯、朱灿文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的冯某陈述，证明其在网上认识一位名叫鲍某的人，因为对方一直骚扰她，并打电话到其单位，其内心无法忍受鲍某的骚扰，一直想找机会报复鲍某。她在2018年5月份的一天在网上发现一条广告，广告的内容就是专业杀人、帮人报仇、报复小三等内容，并留有ＱＱ号。其通过广告的ＱＱ号58×××48联系了对方，昵称为“忠哥”。其告诉对方想要鲍某不再骚扰她，让鲍某消失，对方说没有问题，要其付2万元定金。于是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向刘某1的银行卡内存入了2万元。过了2天，对方说已经找到了鲍某，并说当天行动。当天“忠哥”用156××××8895号码又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把事情办好，要求其支付尾款，其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工资卡分2笔共计打款8万元尾款给了对方。与其联系的是一名男子，对方提供银行账户开户名为刘某1、账号为62×××77的事实；2、提取笔录及照片、冯某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在被害人冯某的手机上存有58×××48，156××××8895等字样，2018年5月14日分别转账5万元、3万元至刘某1的账户为62×××77的事实；3、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12月入伍，服兵役期间患了精神分裂症，2014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61医院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属于间歇性精神分裂症。2016年被评为四级残疾军人，2017年8月退役复原。2018年7月份，其因为没有按时服药，导致精神分裂症复发，萌生了报复其父母和妹妹的想法。其在网上搜到昵称忠哥，ＱＱ号码为58×××48的人可以帮人当杀手，其就加了对方，并要求对方杀了其父母，以及弄瞎其妹妹。对方总要价10多万元，其用手机银行转账6000元至刘某1的账户尾数为2477的银行账户。其叫刘某3的同学曾经也刺激过他，其要对方将刘某3也弄瞎，对方答应办事但没有做，并不停的问其要钱，其当时发病了，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转账4万元，后又转了两笔1万元的，7月24日转账1万元，7月25日转账4万元。其共计转了11.6万元给对方的事实；4、住院病历资料、残疾证、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证明被害人高某1在服兵役期间患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6年11月25日66336部队经医学鉴定评定为四级残疾的事实；5、银行账号对账单，证明高某1的账户向刘某1尾数为2477账户于2018年7月8日转账6000元，2018年7月23日转账4万元，随后又转了2笔各1万元的，7月24日转账1万元，7月25日转账4万元的事实；6、证人高某2的证言、ＱＱ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7年8月份其儿子高某1从部队回来，刚开始还正常，后来慢慢的病情就严重了，其与高某1说不了几句话，并经常跟其吵架，经常冲其发火。2018年7月24日晚上，其来到高某1的房间，其儿子的ＱＱ正挂在线上，其发现正与一个昵称“忠哥”的人在聊天，聊天的内容就是高某1要雇佣“忠哥”来杀他们，要把其女儿的眼睛弄瞎，其看到高某1通过网银向一个刘某1的尾数为2477的账户转了定金，还提到事后再交17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份左右，其翻看其丈夫李某2手机时发现其丈夫与公司的女同事发了暧昧信息。其丈夫在其的质问下承认了与同事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此其与丈夫产生了隔阂。2018年5月份左右，其在浏览挽救家庭之类的网页时发现一个广告，收钱拯救婚姻，其按照广告的内容加了对方ＱＱ号码，对方昵称为“忠哥”，其要对方帮忙教训一个人，只要打对方鼻青脸肿就行。对方要其先支付3000元定金，其转了3000元。事后，对方要其支付3000元调查费，其又支付了3000元。后来其发现对方可能是骗子，就没有再汇款了的事实；8、转账凭证，证明被害人牛某于2018年6月11日向陈某的尾数为1384的账户转账2次，每次转账3000元，共计转账6000元的事实；9、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日，其因为情人与他分手，得知原因是情人移情别恋他人。其心里极度不爽，跟踪得知了情敌的姓名、住址，车牌号码。2019年3月5日，其就在百度查打手电话，找到了一个156××××8895电话，其打过去，并加了对方的微信，对方微信昵称为“忠义”，其在微信中说要报复一个人，对方问其怎么报复，其说要将对方打残。对方说要先付定金1000元，其就微信转账给对方。后来对方将调查的东西发给了其，其又转了2000元钱给对方，并要求打手打残情敌1条腿和1只眼睛，打手答应了。对方说一个星期完成，但事后其发现打手可能是骗子，就没有再联系了的事实；10、被害人常某（山西省太原市人）的陈述，证明其在用ＱＱ上网有个名叫“九哥”的人加其为好友，然后九哥说可以帮忙讨债追账，帮人办事之类的业务，因为其是做生意的，想以后可能遇到这样的经济纠纷，所以就在手机上存了九哥的手机号码156××××8895。同时，其在河北做电梯生意认识了张某，外号“九哥”，手机号码151××××6999，其委托张某在办理一个事情。因为手机保持号码时没有对两人进行区分，均存了“九哥”。2019年1月份的一天，其本意是联系张某，但拨打电话时拨打了156××××8895，导致打错了电话，但是九哥并没有告诉其打错了，与其通话后，并要其打2万元至陈某的62×××84的银行账户，用于作为“活动经费”。其于2019年2月2日上午11时在中国银行太原尖草坪支行的ＡＴＭ机器上向陈某账户上存入了2万元。后来才知道打错钱了，发现自己被骗了的事实；11、短信截图，证明2019年2月1日，常某与“九哥”短信联系，对方发给其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62×××84陈某中国银行”的事实；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下旬，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与人有点矛盾，其想教训一下对方，其与身边朋友说起这个事情，那个朋友说可以网上找人，并向其推荐一个微信，然后其就通过微信与对方联系，并将要教训的人的姓名、信息发给了对方。对方要求支付6000元钱，其同意了。2018年12月27日其向对方提供的银行卡转了6000元，对方的开户名为黄某，卡号为62×××74。第二天发现对方将其拉黑了，其联系不到对方的事实；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62×××31的银行卡，其身份证在2016年1月中旬曾经遗失过，后来其去挂失并补办了身份证的事实；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办理过中国银行的银行卡，62×××84的银行卡不是其办理的，其身份证在2016至2017年曾在深圳丢失过的事实；1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4月25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对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实施诈骗的住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某房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笔录摘要部分如下：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居住的主卧室内靠东墙有一张床、床上有被子、平板电脑和帽子等物；靠西墙有电脑桌，在电脑桌上有两个手机、两个手提包和一个帽子；在该电脑桌北侧靠紧西墙地面上有一个棕色假发；在主卧室厕所内西北角有一个木柜，在木柜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处于开机状态；在主卧室厕所东北角有一个布袋，在布袋内有一双白色休闲鞋、一套深蓝色卫衣、一个帽子和一把雨伞；并在该套房间内发现了4张中国邮政银行卡和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等物品，公安机关并对勘验现场进行拍照的事实；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5日对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居住的2401房进行了搜查，并对搜查出的深蓝色的绒制面料衣服1套、雨伞1把、女式鞋子1双、鸭舌帽1顶、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女式手提包1个、假发1顶、银行卡五张（邮政4张，卡号分别为62×××01、62×××80、62×××36、62×××52，建行1张，卡号为62×××72）、太阳帽1顶、女式包2个、手机6台等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1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因为其妹妹朱灿文、妹夫金凯已经在从事诈骗活动，其就要他们带其一起做，金凯开始不愿意，多请求几次后，金凯碍于亲戚关系答应带其和其妻子入行。他们是分开做的，就是其与其妻子接单就是其的，金凯他们接单就是金凯的，只是有时取款的时候其妻子曾某和其妹妹朱灿文相约一块去一个地方取款，各自持自己的银行卡去取款。于是其按照金凯告诉的诈骗方法，购买了专门的工作手机、银行卡、ＱＱ号码用于诈骗，并在网上发布“雇凶伤人或者杀人”等信息，开始自己尝试做，起初不会聊天，对方不上当，后来慢慢熟练了，就有人相信了的事实；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朱某2的妹妹朱灿文在做电信诈骗，于是其与丈夫商量以朱灿文同样的方式去骗钱。其丈夫就在金凯、朱灿文处学到了如何做诈骗。朱某2在网上找了发布广告的人，还购买了ＱＱ号、银行卡用于诈骗，而其则负责取钱。广告发布后，朱某2在ＱＱ上等人添加好友。当有人主动添加好友，提出打击报复的要求，朱某2就看情况报出价格。对方如果同意，就要求对方支付定金，等定金到账后，其就告诉朱某2，朱某2就把被骗人的ＱＱ从好友中删除。然后其就到长沙和新化等地取款。取款时其一般戴一个帽子做掩饰。其婆婆是曾某3，其将诈骗的钱陆续存入到曾某3名下的一张邮政银行卡的事实；19、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786号起诉书，证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3日以朱某2、曾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指控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朱某2、曾某采取同样的手段骗得被害人史某、夏某、吴某共计58000元的事实；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拿了2张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17、62×××00）给金凯和朱灿文用于存钱。对于这两张卡里的钱大额存款是其去柜台存的，ＡＴＭ机存款是金凯他们存的，自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30日存的钱都是金凯和朱灿文的，每次存钱都是金凯或朱灿文陪同去存的。这两张卡目前在其手上，对于这两张卡里的钱其愿意积极配合取出来退还给公安机关。至于娄底中甸房产清华园小区买的一套房子是金凯夫妻出的钱，只是用其名字购买的，是其办的手续，具体买房子的事情是其儿子金凯在办理。至于2019年5月20日到娄底中甸房产清华园退房子是其儿媳朱灿文和其一起去办理的退房手续，至于为什么要退房子其也不清楚的事实；21、证人彭某的证言、退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是娄底市中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2019年1月份的一天，其记得金凯和曾某在其公司各买了一套房子，且两套房子是上下相邻。当时金凯和朱灿文的房子是以其母亲朱某1名义购买的。2019年5月20日，朱某1和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子到售楼部要求退房，理由是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后来经公司同意，公司财务退款670996元到金某的62×××82建设银行账户。因为签订合同的是朱某1，作为销售，其只认签订合同的购房人，尽管签订合同之前是朱灿文与其微信联系的，后来朱灿文也将其拉黑了的事实；2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对买房的事情不清楚，其弟弟金凯出事后，其母亲说曾在其阿姨朱某3处借钱用于老家建房子，现其阿姨要钱买房子，因此其母亲就要她陪着去把中甸清华园的房子退掉，然后还阿姨的钱。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陪母亲到售楼部说要退房，工作人员说只能按照购买的价格退，问她们是否想清楚，她们说想好了。然后办理了退房手续，售楼部将67万多元转至其建设银行62×××82的卡里，钱到账后其按照其母亲的要求转了20万元至王某2的账户，转了20万元至朱某3的账户，转了20万元至曾某2的账户。除去这60万元，其余的7万多元就算金凯还其的钱的事实；2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金某的62×××82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0日从娄底市中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670996元；同日分3笔向王某2的62×××10账户、朱某3的62×××58账户、曾某262×××16的银行账户各转账20万元的事实；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朱某1，朱某1是其儿子的岳母，其与朱某1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并且不认识金某。对于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2019年5月20日金某的62×××82的银行账户向其62×××10转账20万元的事情其不知情的事实；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曾某3（系其妻子姐姐）打电话给其妻子曾某2，要找其妻子借张银行卡，要存20万元到其妻子曾某2的卡上。其妻子借了一张邮政银行卡给了曾某3。后来其妻子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其，当时其就和妻子说，最好不要管他们的事情，不要将自己牵扯进去。但是卡已经借给了曾某3，他们觉得没有拿钱，也没有关系。几天前，朱灿文打电话给其妻子曾某2，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20万元的事，就说几年前找他们借的，现在还这个笔钱，所以刚开始公安机关问这个事，其是按照朱灿文的安排，并说是20万元是朱灿文还的借款。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其觉得不需要隐瞒，就如实向公安机关说清，这笔20万元不是他的，他也没有参与诈骗。只是碍于姐妹关系，其妻子将银行卡借给了曾某3。现在这张卡还在姐姐曾某3手上，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16的事实；26、被告人金凯的供述，证明其与妻子朱灿文实施诈骗的时间是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10日。2016年下半年，其先是购买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ＱＱ号、微信号等相关实施网络诈骗的作案工具。其使用了七八个ＱＱ号，昵称使用过“忠哥”、“九哥”等，其记得的ＱＱ号为78×××75和17×××89。微信号都是买的银行卡里的手机号注册的，手机号码也有多个，其记得手机号码156××××8895。然后其开始尝试在网上发布一些“帮人报仇、报复小三、出气打架”等虚假信息，为了推广他们发布的信息、其在网上的百度贴吧、天涯论坛等网上各种贴吧、论坛发布广告并进行推送，推广拉客户。随后他们又在网上专门找做推广的网络推手。如果有网络雇主有这方面的需求，就通过ＱＱ、微信、手机电话等方式与他们取得联系。其一般要求对方支付20%至30%的定金，对方将要报复的对象的照片、地址、手机号码、姓名等信息发给他们，他们根据客户的不同需求收取不同的价格。当客户以支付定金的名义汇至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通过微信收取到诈骗款后，一般在收到雇主的定金后几天会找各种理由再继续欺骗雇主，要求雇主支付尾款，比如说把事情办了，或者采取一些欺骗的方式来骗取雇主的信任，比如其会利用百度地图下载办事地点的图片发给雇主，让雇主相信他们到了地点办事，或者是请当地城市跑腿公司去雇主提供的地址或者店铺、车辆等信息进行拍照，跑腿公司把照片发给其，其再发给雇主；还有就是使用电话改号软件，使用软件改成雇主报复对象的手机号码给雇主打电话，让雇主觉得事情办好了，骗取雇主的信任，让雇主继续支付尾款。大部分人都会知道上当了，不再支付尾款。诈骗到钱后，有些被雇主拉黑了，有些是其将雇主拉黑。使用收钱的银行卡分别是户名为刘某1、陈某、黄某的银行卡。他们诈骗到钱后一般每月由其妻子朱灿文去把钱取出来。取款后，由其母亲朱某1存进其母亲的农商银行账户，或者其通过ＡＴＭ机存入其母亲的农商银行账户。其妻子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主要是取款和网银转账，其负责准备ＱＱ号、微信号、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支付宝作案工具，在网上发布广告、以及与雇主联系、取回来的钱进行存款等。刘某1的尾号为2477和陈某尾号为1384的银行账户是他们诈骗用于收款的账户。2018年6月11日牛某被骗了6000元；冯某被骗后于2018年5月12日、5月14日分别打2万元、8万元。2018年7月9日至7月25日，高某1分6次一共打入11.6万元，当时只记得对方有事要找其办，其没有办，对方就一直给其打款，其当时也很奇怪。2019年2月2日太原有个给其打电话，要其帮忙办事，其就以短信的方式把陈某的账户发给了对方，对方给其转了2万元，其就把手机关机了。诈骗来的钱一部分用于老家建房子，还有还了买车的借款，另外2019年1月份在娄底清华园买了一套房子花了107万元，其他的被日常开支了。朱某2夫妻也是搞这类诈骗的，朱某2他们是跟其和朱灿文学的。其搞这类诈骗不久之后朱某2就到其处来学习了，朱某2他们学会后就离开了，然后他们是各搞各的的事实；27、被告人朱灿文的供述，证明诈骗中主要是使用ＱＱ聊天的方式与对方联系，其与金凯没有明确的分工，谁有空就谁聊；但是接听电话基本上是有由其丈夫金凯接听，因为帮人报仇杀人一个女的做，别人不相信，所以才是其丈夫接听。刘某1的尾号为2477、陈某的尾号为1384、黄某尾号为0474的这三张银行卡都是他们诈骗时用于收款的卡号，被骗的人存现、转账、ＱＱ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到这些卡上。其中有两个ＱＱ收款，绑定的是陈某、黄某的卡。ＱＱ号其记得有17×××89，其他的不记得了，ＱＱ昵称为“忠义”、“忠哥”。微信号用过昵称“办事4335”、“办事4336”等，但是容易被封号，所以用得少。当诈骗到钱后，其通过笔记本电脑进行网上转账，将钱转入到尾号为8047（开户名：严某）、1205（开户名：杨某1）、3218（开户名：李某1）、6740（开户名：刘某2）、3585（开户名：梁某）、8424（开户名：杨某2）等取款银行卡上。这些卡自2016年开始诈骗以来一直在用。然后其一般约曾某一起到城南中学那边，再打的至长沙、新化等地使用开户名为严某、杨某1等取款银行卡进行取款。其把与金凯在网上发布“网约杀人、报仇”为幌子进行诈骗的事告诉了朱某2夫妇，他们也想学如何搞诈骗，其和金凯就教朱某2夫妇如何实施诈骗、如何和客户聊天、如何购买作案银行卡、ＱＱ号、微信号、如何网络推广等等，他们在诈骗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就会问其和金凯。对于购买的中甸清华园房的钱是从其婆婆朱某1的两张农商银行卡里的钱支付的，同时也是用其婆婆朱某1的名义买的。退房时，其婆婆朱某1和姑子金某去办理的，退房的钱都打入到了金某的账户，然后分别转到其妹妹朱某4公公王某2、姨妈曾某2、以及金凯的姨妈朱某3的名下。转完后，其还与曾某2说万一公安机关调查，就说是其与金凯还之前的借款。其实，其没有借他们的钱，是其要曾某2说谎话的事实；28、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9年1月13日，户名朱某1的尾数为3017的银行账户消费76万元，尾号为7100的银行账户消费314082元，合计消费107.4082万元的事实；2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在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系达到了完成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的事实；3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朱某162×××00、62×××17的银行账户；2020年1月9日至10日，公安机关冻结了王某262×××10、朱某362×××58、曾某262×××16三个银行账户，每个账户冻结金额为20万元；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暂扣朱灿文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3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系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系被动到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将诈骗犯罪方法传授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均应以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凯系主犯；被告人朱灿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被骗金额均系用于雇凶杀人、伤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予以退还，依法应上缴国库，但其中有一名被害人高某1因在服兵役期间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疾病被评定为四级残疾，被害人高某1系在身心不健康的情况下被骗，故本院认为，高某1被骗的116000元予以返还。本案的焦点系两被告人是否还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经查，被告人金凯和朱灿文两人将在网上发布“网络杀手、打手”为幌子进行诈骗的事，告诉了朱某2夫妇，并教朱某2夫妇如何实施诈骗、如何和客户聊天、如何购买作案银行卡、ＱＱ号，如何进行网络推广等等。该事实有被告人朱灿文、金凯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2、曾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主观上积极主动，客观上实施了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故两被告人均成立传授犯罪方法罪，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金凯犯罪动机是家庭贫困，家庭负担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家庭困难不是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主观恶性的大小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来进行判断，被告人金凯多次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数额巨大，且还将其诈骗方法传授给他人，致使更多的人被诈骗，故被告人金凯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金凯系初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灿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灿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灿文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灿文的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灿文的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金凯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金凯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朱灿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灿文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朱灿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追缴被告人金凯、朱灿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5.1万元，其中发还11.6万元给被害人高某1，剩余部分予以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玉林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吴 珍附本文书引用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