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浩，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健民路7号南岭创新产业园E栋101-103。法定代表人：傅文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文振，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瑞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远望二手车南展场B3。法定代表人：林世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剑，湖南天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红，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吕浩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深圳市鹏瑞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瑞盛公司）、李德红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浩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吕浩车辆损失人民币158万元（一审判决1020060元，不服金额为559940元）；2.依法改判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为1020060元，显失公平。1.吕浩车辆系158万元购买，至事故发生时仅开半年时间，按照正常折损规律半年折损最多为10%左右，折损三分之一以上，显然有悖市场规律。2.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针对该评估报告一审中吕浩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提出了充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当。其次，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一种，理应与其他证据及案件客观事实综合考虑是否采纳，而不应唯评估报告而定。二、一审认为“业盛维修公司在全额赔偿吕浩的车辆损失后，涉案车辆火灾后尚残余的所有部件应归吕浩所有”，该表述明显不当。吕浩需更新指标，而该案车辆更新指标只能走报废更新程序，因此应表述为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全额赔偿后，该车辆报废程序中所获得的财产利益归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所有。三、涉案火灾事故是由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所有的路虎车自燃导致，鹏瑞盛公司、李德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浩在一审中亦要求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认定显然不当。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辩称，一、涉案车辆系因着火烧毁，而发生火灾的原因，根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所作《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系鹏瑞盛公司的路虎车驾驶室操作台右侧电气故障。此火灾发生原因认定系国家有权职能部门做出的认定，效力毋庸置疑。二、火灾原因和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的维修没有关系。造成维修车辆损毁根本和唯一的原因并不是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违约，而是鹏瑞盛公司车辆自燃导致。三、鹏瑞盛公司车辆自燃的原因同样与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的维修行为无关，而是因为车辆老化或者不注意维修保养。车辆送来时要求是给车头盖右侧喷漆，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制作了维修结算单，费用200元，虽然一审庭审时鹏瑞盛公司否认，在公司老板在接受第一现场访谈时曾经说过“由于引擎盖有些剐蹭，重新喷漆”。给车头盖外部喷漆无需拆解或者触动发动机，离起火点驾驶室相距甚远，更不可能触及电气系统；且起火时间为凌晨，此时放在车间内的车辆都处于静止状态，无任何外力或人力影响，所以鹏瑞盛车辆起火原因系自燃，与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的维修无关。四、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尽到了保管的义务。车辆修好之后停放在车间内，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曾通知鹏瑞盛过来提车，但对方说没空，结果就在停放那天的夜里车辆自燃了。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的厂房已经消防备案是合格的，火灾发生后，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积极组织救火并通知吕浩和鹏瑞盛。五、本案虽然是承揽合同纠纷，但车辆在没有外力影响下自燃并引发其他车辆燃烧是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应属于不可抗力。综上，吕浩车辆受损系鹏瑞盛车辆自燃导致，与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维修没有关联，二者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对吕浩车辆着火没有过错。而鹏瑞盛车辆自燃是由于驾驶室操作台电气故障引起，是该车辆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也不是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的过错或者违反合同约定，故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具有免责事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吕浩的损失应由鹏瑞盛公司全部赔偿。鹏瑞盛公司辩称，一审把鹏瑞盛公司设定为一审被告是错误的，鹏瑞盛公司与吕浩没有书面或口头的约定，发生事故也不在鹏瑞盛公司所控制的范围。吕浩只是根据业盛维修公司说法认定此次事故是由鹏瑞盛公司的车辆自燃引起。故，在一审中将鹏瑞盛公司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是不符合法律依据，因为鹏瑞盛公司在汽车火灾中没有在现场也没有操作车辆。吕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赔偿车辆损失1580000元；2.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赔偿代替交通费损失9000元（按每日租车300元计至损失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00元）；3.诉讼费用由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深公龙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月22日03时35分许，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健民路7号南岭创新产业园E栋101-1-3的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小汽车发生火灾。火灾中该公司维修保养车间停放的车牌号码为粤Ｂ×××××的神行者小型越野客车被烧毁，火灾波及烧毁邻近停放的粤Ｂ×××××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和粤Ｂ×××××雅阁轿车，车间被烟熏，过火面积约15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粤Ｂ×××××神行者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室操作台右侧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起。鹏瑞盛公司确认上述发生自燃的粤Ｂ×××××号路虎车辆（以下简称路虎车辆）系2017年1月5日由其向李德红购买，但尚未过户，车辆发生火灾时仍登记在李德红名下，并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收条》及《机动车登记证》予以证明。上述被烧毁的粤Ｂ×××××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奔驰车辆）由吕浩所有，吕浩提交的深圳市澳康达二手名车经纪有限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收据》及《银行流水》显示，该奔驰车辆系吕浩2017年5月26日经深圳市澳康达二手名车经纪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雷任水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协议载明的车辆转让成交价为1588000元，该金额与《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一致。《银行流水》则显示，2017年5月24日和5月26日，吕浩分两次进行跨行消费，消费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1498000元，交易地点均为广东澳康达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认为：1.据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了解，涉案奔驰车辆在二手车市场上类似年限同型号同配置车辆的价格仅1000000元左右。2.吕浩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吕浩支付的车款合计为1598000元，与吕浩自行陈述的1580000元不一致。3.对于吕浩的车辆损失赔偿，应当遵循填补原则，因此不应以吕浩的购车价格作为参考。关于吕浩的购车价格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提交了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该发票显示买方为吕浩，卖方为深圳市雷任水贸易有限公司，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WDCYC3GF，车价合计4200元。对该发票，吕浩称从未见到过，主张是二手车交易公司为了办理车辆过户自行操作的，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价值，而且4200元的价格明显不可能购买到涉案奔驰车辆。为确定涉案奔驰车辆在发生火灾时的价值，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奔驰车辆在发生火灾时的现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评估报告，认为涉案奔驰车辆在发生火灾当天即2018年1月22日的现值为1020060元。本次评估共花费评估费5000元。对该评估结论，吕浩不认可，要求申请重新鉴定评估，认为：1.吕浩购买车辆时价款为1588000元，至事故发生时仅使用了6个多月，而评估报告的价值比该购买价格贬值了三分之一多，明显有悖市场规律，显失公平。2.鉴定机构以备案新车购置价1698000元为基数评估现值有失偏颇，该购置价仅为基础配置车型，而涉案车辆是豪华选配，新车购置价近200万元，因此鉴定机构未考虑实际情况，有失公平。3.鉴定机构未对涉案车型的市场保值率与二手市场价格进行全面调研，奔驰G系2013年升级改款后，在二手车市场的价格一直保持在135万-150万之间，鉴定报告的价值让人难以接受。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认为：1.深圳市车管所是深圳所有车辆的行政管理机构，车辆交易的全部手续和文件都在车管所有最原始的资料存档，因此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从车管所调取的二手车销售发票的证据效力高于当事人协议价格与鉴定评估报告的效力。2.吕浩称评估报告的基准价格是裸车价并未包含配置，但据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向二手车市场了解，涉案车辆按照当时的车龄、车况，购买时的价格实际仅100万元多，还不包括吕浩使用6个月的折损，所以吕浩主张的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鹏瑞盛公司则称，评估价格是评估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实际，其并不清楚。吕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奔驰车辆火灾后的照片，用以证明该车辆现已完全烧毁无法修复和使用。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则称，车辆外表确实已经烧毁，但“据说”发动机尚能使用。吕浩认为，涉案奔驰车辆在业盛维修公司处维修保养，则其对车辆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应当对吕浩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则主张：1.业盛维修公司的厂房已向消防部门备案，符合消防要求。2.路虎车辆发生自燃系难以预见的小概率事件，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得知发生火灾后尽力扑救及时安排救火并联系车主，但由于火灾发生在凌晨，可能设备不足，车间车辆也较多，公司虽尽力但仍产生了损失。3.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可以归责到业盛维修公司的原因，火灾发生后积极组织员工扑救，业盛维修公司已经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火灾认定书已经认定火灾的发生是路虎车辆的电气故障引起，并非业盛维修公司怠于履行保管义务所致。4.吕浩未举证证明业盛维修公司的行为和火灾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未就业盛公司需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具体内容进行举证。为证明其主张，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电视台第一现场报案材料、监控资料和采访现场照片、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手机通话清单。鹏瑞盛公司主张采访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反映事实全貌，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起火的具体时间、报案的具体时间等，而据鹏瑞盛公司了解，起火时修理厂内没有员工，仅一个值班人员在外吃宵夜，直到火快烧完才返回。鹏瑞盛公司认为，其路虎车辆两次交付给业盛维修公司维修，第二次交付后一直由业盛维修公司保管直至2018年1月22日发生自燃。车辆交付后，维修和保养义务已全部转移至业盛维修公司，由于业盛维修公司维修不当或技术不精在其公司发生火灾，所有的责任应当由业盛维修公司承担。业盛维修公司接收了鹏瑞盛公司的车辆，应当对车辆隐患进行排查，而路虎车辆的燃烧综合各种事实可以推断起火原因是维修技术不精所致，业盛维修公司也未提交完整的监控视频证明其没有维修过路虎车的发动机对火灾发生没有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鹏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马路监控照片及光盘，其中光盘系从业盛维修公司所提交的监控视频中所截取。针对鹏瑞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均不认可，称路虎车交付业盛维修公司时仅要求对车头盖右侧部位进行喷漆，业盛维修公司也仅针对喷漆进行工作，没有维修过车辆发动机，也不可能对仅要求喷漆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业盛维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傅文振系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吕浩的车辆在业盛维修公司维修保养期间，被邻近车辆燃烧波及导致损坏，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向引起火灾的责任方主张侵权责任。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即吕浩选择了通过合同纠纷的方式向合同相对方即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主张违约责任。故本案应依据修理合同，针对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等内容进行审理。至于路虎车辆的所有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则系侵权法律关系的范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故，吕浩将其名下的奔驰车辆交付业盛维修公司进行维修保养，双方已建立了修理合同关系，则在维修保养期间业盛维修公司负有妥善保管车辆的合同基本义务。业盛维修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妥善保管吕浩车辆的义务，但其提交监控视频却无法证明火灾发生时车间的状况（包括值班人员数量、是否均在岗、消防灭火设备的配置等）、其员工发现起火的具体时间点及发现时距开始起火已过去的时间、采取的措施、报警时间、报警时涉案奔驰车辆的情况等，即无法证明业盛维修公司及时发现了车辆起火并积极有效地采取了措施。因此，结合庭审时业盛维修公司关于车间停放车辆较多等的陈述，业盛维修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对吕浩的车辆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奔驰车辆起火时的价值为1020060元。业盛维修公司虽然提交了《二手车销售发票》用以证明奔驰车辆的价值，但该发票载明的车辆价值4200元与吕浩提交的车款银行流水、收据、协议书等证据均不一致，也明显不符合常理，难以采信。吕浩虽不认可上述评估结论，但本次评估系依程序委托相应有资质的公司所进行，吕浩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其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依法采信上述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奔驰车辆起火时的价值为1020060元。业盛维修公司和傅文振称奔驰车辆的发动机并未烧毁，但并无切实的证据证实，且双方确认车辆其他部分均已全部损毁，即使发动机尚存，对吕浩来说亦无价值，因此，业盛维修公司依法应向吕浩赔偿车辆全部损失1020060元。业盛维修公司全额赔偿了吕浩的车辆损失后，涉案奔驰车辆火灾后尚残余的所有部件应归业盛维修公司所有。傅文振作为业盛维修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依法应对业盛维修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吕浩要求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鹏瑞盛公司、李德红赔偿替代交通费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德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浩车辆损失人民币1020060元；二、傅文振对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01元，由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傅文振承担人民币15000元，由吕浩承担人民币4101元，评估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45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450元，由深圳市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傅文振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在修理厂维修时因火灾受损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吕浩所受损失及责任承担。经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为涉案车辆在发生火灾时的现值为1020060元。吕浩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本院对其关于评估价过低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评估报告系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涉案车辆损毁严重，一审判决认定吕浩的损失为涉案车辆火灾时的现值10200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吕浩主张车辆损失为15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业盛维修公司、傅文振对吕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吕浩以修理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鹏瑞盛公司、李德红不是合同相对人，吕浩请求鹏瑞盛公司、李德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9.4元，由上诉人吕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