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139号原告：勃利县惠丰供销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勃利县勃利镇中心大街71号。法定代表人：王利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建华，男，桃山区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中飞东方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30号院6号楼2层215室。法定代表人：期奕博，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建钢，男，该公司员工。勃利县惠丰供销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与北京中飞东方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飞公司退回植保无人机4台；2.判令中飞公司退回购机款264000元；3.判令中飞公司双倍赔偿购机款264000元；4.判令中飞公司赔偿保费和配件款12400元；5.诉讼费用由中飞公司负担。诉讼中，惠丰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飞公司退货植保无人机1台（编号18050114）并退还货款66000元；2.判令中飞公司三倍赔偿购机198000元；3.判令中飞公司退货植保无人机3台（编号18050463、1805492、18050461）并退还货款198000元；4.诉讼费用由中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初，惠丰公司购买中飞公司生产销售的植保无人机4台，单价66000元，分两次将款项汇入对方账户。由于无人机存在质量瑕疵，中飞公司多次派员检查并指定维修站先后维修10次也没有彻底解决。惠丰公司在维修站花费配件款12400元。2019年12月18日中飞公司发售后服务建议函，给予裸机折扣，折后每台为20700元，对电池等消耗品不予退货。中飞公司生产的植保无人机系首批试验产品，没有取得产品合格证和质量认证书，无生产许可，构成欺诈。中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惠丰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和5月15日先后转账支付224000元和40000元。中飞公司在5月24日和5月25日通过顺丰快递将无人机邮寄至对方。2019年7月10日，刘金龙、佘忠明等八人通过中国供销无人机大联盟、中飞航空、UFLYING无人机联盟联合签发《农业值保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自购机之日止2019年7月29日，惠丰公司使用4台无人机作业12483亩，获利预估62415元（每亩按最低5元计算）。2019年7月10日前，惠丰公司员工刘金龙、佘忠明在未取得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的情况下违反民航局无人机管理规定及无人机使用说明，无证操作无人机作业，致使无人机撞上地头树木导致炸机、飞行高度太低脚架剐蹭地面导致炸机、无人机撞上电杆导致机臂插入中心板导致内部电源短路等。因此，相关损害和费用应当由惠丰公司自行承担，同无人机质量无关。中飞公司与惠丰公司系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根据国家关于三包责任时间的规定，三包有效期自产品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涉案无人机明显已超过退换时间。中飞公司的各项证照齐全，具有生产、销售、培训等各项资质，产品已经得到国家相关机构的产品质量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惠丰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和5月15日向中飞公司先后转账支付4台植保无人机购机款224000元和40000元。根据植保无人机的铭牌信息：4台植保无人机的型号均为3WWWDZ-20，出厂编号分别为18050114、18050463、18050461、18050492。惠丰公司称，编号18050114的植保无人机已经退还中飞公司，其余3台仍由其持有。中飞公司不认可收到编号18050114的植保无人机。双方关于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分歧，惠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王凤山与中间商王梁、许小华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2019年10月30日王凤山发送：“王总您好，我是黑龙江勃利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王凤山。今年年初我县与贵单位合作的无人机植保项目，一共购买5台植保无人机，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我和企业多次找咱们经办人协商解决，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只能向您求助了。”同时，王凤山向对方发送“关于供销无人机大联盟提供植保作业无人机退货申请”文件。对方回复：“王主任你好，这个情况，我刚知道，具体情况我了解一下。”“王主任，这份文件我是第一次看到，我已经联系了厂家负责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并向相关领导做了汇报。”“关于供销无人机大联盟提供植保作业无人机退货申请”文件载明：自2019年6月2日开始作业以来，由于飞机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无法保证正常作业。无人机存在严重缺陷，一是无人机操作系统雷达存在问题，正常操作情况下多次坠机；二是无人机所配电池和充电器存在问题，新充电情况下起飞后，即提示电池故障。中飞公司售后服务问题严重，一是维修期长，18050461号飞机自6月2日启用至今共计50天，出现问题4此，维修总计49天……二是不能提供上门维修服务，每次都要到距离200公里外的宝清县维修，而且无法短期内维修完毕，增加公司费用。2019年11月20日，许小华向王凤山回复：“王主任，我刚了解了下，他们和您下面的叫张大奎的在沟通，回头我让他们和下面沟通完，也和您沟通一下。”2019年11月25日许小华回复：“王主任，这个事情我已经向领导反映了，这是比较恶性的行为了。另外，油混的那台我们会尽快协调。”2.王凤山与中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奕博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2019年11月5日王凤山向对方发送“关于供销无人机大联盟提供植保作业无人机退货申请”文件，并提出“这个问题已经发生3个多月了，迟迟没有解决。”2019年12月11日，期奕博向王凤山发送“关于勃利县合作伙伴四台植保无人机售后服务的建议函”文件。该建议函载明：2019年4月至5月间，勃利县供销社通过中国供销无人机大联盟区域负责人徐向荣及赵磊采购我司4套3WWWDZ-20型植保无人机。本周勃利县合作伙伴亲至我司反映植保无人机实际情况及处理建议，考虑到2020年以及更远将来继续与贵合作伙伴深入合作，我司经开会研究决定，建议以下两种方案由贵司选择：第一种方案是4台植保无人机免费升级至RTK版本，达到目前最新版本，每台升级费用需1.5万元，4台共计6万元，本次我司免费升级，同时派出专业培训师上门针对新增功能进行全面培训。第二种方案是按原价六折退回裸机。3台植保无人机虽已不满足消费者保护法等关于退货的相关规定，但我司本着以客户服务为中心的售后理念，结合3台植保无人机在本年度作业季作业近万亩的实际情况，决定按原价六折退回3台裸机。因为电池为纯消耗品，已经使用将近一年时间……（裸机）原价34500元，六折后每台为20700元，3台合计62100元。因电池、配件包、充电器等为消耗品，已经使用较长时间，确无退回价值及必要，暂不支持退回。3.宝清县鑫云祥农用无人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收据。根据该收据记载，宝清县鑫云祥农用无人机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桨叶等维修费12400元。该证明载明：“我公司在2019年7月16日收到惠丰公司质保无人机3WWWDZ-20，18050461一台维修，经我公司修理人员检查发现该机故障无法查清，不能修理，并与中飞公司联系同意返厂处理，请惠丰公司与中飞公司直接联系沟通协商处理。2019年5月20日。”4.中飞公司的企业宣传画册，证明中飞公司的资质证书、检验报告没有体现3WWWDZ-20型号植保无人机的质量检验认证，不能说明该型号通过质量认证达到合格。5.检验检测报告封面，证明送检植保无人机的型号为3WWWDZ-16多旋翼植保无人机。中飞公司不认可其生产销售的涉案植保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其答辩意见和举证意见，惠丰公司的驾驶员无证驾驶、违规操作系导致无人机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原因。对此，中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营业执照、质量管理体系等资质证书，证明其具备生产、销售、培训等资质。2.检测报告、用户手册等产品质量文件，证明其生产涉案产品经过国家有关行业机构检测、认证，属于合格产品。3.惠丰公司学员名单、驾驶员合格证，证明惠丰公司的8名驾驶员系2019年7月10日取得农业植保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经查，签发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的农业植保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的持有人分别为张大奎、刘金龙、佘忠明、韩冬、徐龙、毛桂春、孙兆林、黄冠超。惠丰公司在质证意见中称，驾驶人员招录和培训的人员系由中飞公司指派，到当地招收学员培训实习考试合格后发给合格证，也是中飞公司推荐雇佣驾驶操作的学员，从考试到发证都由中飞公司掌握。7月10日前是学员培训实习期间，在学员尚处于培训期间未获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发生人为事故，也应当由作为无人机联合驾驶培训机构的中飞公司负责。4.刘金龙、佘忠明、黄冠超的报险记录，证明4次维修均系违规操作引起机器损坏。经查，2019年6月4日的报险人为刘金龙，机身编号为18050461。2019年6月20日的报险人为佘忠明，机身编号18050463。2019年7月8日的报险人为佘忠明，机身编号1805049。2019年7月15日的报险人为黄冠超，机身编号18050461。5.农业大数据平台截图，证明至2019年7月底，惠丰公司已使用涉案无人机作业12483亩。惠丰公司称，编号18050114的植保无人机1台系在中飞公司取得生产许可证前生产，故要求三倍赔偿。其他3台植保无人机（编号18050492、18050463、18050461）系取得生产许可证后生产，故不要求三倍赔偿。本院认为，涉案植保无人机在交付后使用中发生了事故并造成损坏，但双方对事故发生原因是否系因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存在争议。对此，惠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起来可以证明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中飞公司主张事故系由驾驶员违规操作所导致，其关键证据为惠丰公司学员名单、驾驶员合格证以及刘金龙、佘忠明、黄冠超的报险记录，本院认为，在取得驾驶合格证前操作植保无人机，并不必然说明事故系操作不当所致，上述证据本身不能体现事故系违规操作所致。从整个案件证据来看，惠丰公司在相关沟通中均提出植保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而中飞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关于勃利县合作伙伴四台植保无人机售后服务的建议函”中，并未提出质量问题系由操作不当所致。综上，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规则，惠丰公司的证据相较于中飞公司的证据具有更高的盖然性，本院对惠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惠丰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相互返还义务属于同时履行关系。关于编号18050114的植保无人机，惠丰公司不能证明已经退还中飞公司，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飞东方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勃利县惠丰供销农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64000元；同时，勃利县惠丰供销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中飞东方航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4台植保无人机（型号3WWWDZ-20，出厂编号分别为18050114、18050463、18050461、18050492）；二、驳回勃利县惠丰供销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北京中飞东方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