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张，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义，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亮，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解放街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152542044B。 法定代表人：尤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松波，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大洲，男，195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刘振张因与被上诉人刘元亮、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支付刘元亮工程款854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的建筑工程系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包，所有工程款2104810.93元均支付给了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大洲从贾文峰手中承包工程，又把工程交给刘振张负责具体施工。贾大洲请了一个会计叫蒋国荣，所有钱款均是贾大洲支付、蒋国荣记账。刘振张经手拿到的工程款仅有120000元，经蒋国荣记账支出的是1459930元，合计1579930元，尚有524880.93元工程款在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处。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在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部把工程款支付给刘振张的情况下判决刘振张支付工程款85457元给刘元亮错误。 刘元亮辩称，认可刘振张的上诉意见。 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其和刘振张、刘元亮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不了解刘元亮如何承包案涉工程，不认可刘振张与刘元亮的结算，一审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判决刘振张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即使在特殊情形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提起，刘振张没有权利要求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向刘元亮支付工程款。本案的发包人是泗县教体局，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文峰、贾大洲未答辩。 刘元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刘振张支付工资款85457元，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泗县黄圩镇第三小学、黄圩镇魏李小学食堂工程，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两所学校的建设工程均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在工程施工期间，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由贾文峰负责施工，后经层层转包，最终案涉工程由刘振张承包建设，刘振张又将两所学校的钢筋工、木工、瓦工部分以清包工方式承包给刘元亮施工，工程完工后刘振张安排会计蒋国荣支付工程款125773元，并另给刘元亮出具证明一张，证明该工程尚欠刘元亮工资款85457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根据庭审可以查明涉案建设工程最后由刘振张整体实施施工，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元亮实际施工。由于刘振张、刘元亮均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刘振张认可与刘元亮的承包关系且进行结算，故刘振张应向刘元亮支付拖欠的85457元工程款。刘振张、刘元亮提出与贾大洲系合伙关系的观点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本案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是涉案学校食堂建设工程的承包商，其辩解贾文峰系自己的职工，涉案工程均由贾文峰负责，但未提供为贾文峰缴纳社保，向贾文峰发放工资的证据，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确系该公司实际履行,故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辩解自己没有将涉案工程转包的理由难以令人信服，不予采信。刘元亮未能提供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存在直接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本案虽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刘元亮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共同支付工程款，但该条的适用不应作扩大理解，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不是发包人，作为非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不应该接受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约束，刘元亮要求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张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元亮工程欠款85457元；二、驳回刘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元，由刘振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振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刘振张起诉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的诉状一份，证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尚有50多万元没有支付，致使刘振张无法支付刘元亮工程款；二、审计报告两份、泗县教体局证明一份，证明工程款总计2104810.93元；三、蒋国荣记账凭证一份，证明贾大洲和贾文峰支付给蒋国荣1626600元，蒋国荣实际支付1459930元，尚有16万余元在蒋国荣处。其中108、110号支出，刘振张借用1000元、2000元，可以看出刘振张从蒋国荣处支出都是要打借条的。59号支出，付刘元亮101500元。77号支出，付刘元亮23273元；四、借条、收条共计四张，证明2014年1月2日、2014年3月14日的收条共计120000元，刘振张是认可的，贾大洲拿着30000元借条已经起诉刘振张了，70000元借条刘振张不认可，申请鉴定。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针对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和本案类似的情况，也是由刘振张承担责任，提供法庭参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对刘振张所举证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工程款，可以看出刘振张和贾大洲之间存在纠纷且已起诉，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无关。刘振张对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所举证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民事判决书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且刘振张在一审才拿到蒋国荣的账本。刘元亮对刘振张、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振张提供的民事诉状中，其自述“被告贾文峰从2013年底开始用被告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参与泗县学校食堂及校舍的招标投标”，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由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实际承包、工程款由灵璧县建筑公司结算，本院对刘振张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所举（2018）皖13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系一审已经组织举证、质证、认证过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作重复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是否欠付刘振张工程款，是否影响判决刘振张向刘元亮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承担；如有影响，案涉结算凭据的效力是否及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 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虽自认其承建泗县黄圩镇第三小学、黄圩镇魏李小学食堂工程，并有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与泗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在卷佐证，但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供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的《工程联系单》《施工日志》等证据，故本案中认定上述合同所涉工程由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实际完成的证据不足。刘元亮一审提供了其与刘振张签订的《黄圩三小和魏李小学食堂工程承包合同书》、泗县黄圩镇第三小学及泗县黄圩镇魏李小学证明、刘振张出具的结算证明，可以认定刘元亮具体实施了上述合同中钢筋工、木工、瓦工工程，但刘振张如何取得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与泗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分包资格，刘元亮、刘振张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虽刘振张主张上述工程系贾大洲从贾文峰处转包后，又交给刘振张负责具体施工，但不能提供证明刘振张与贾大洲、贾大洲与贾文峰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分包关系的证据。另，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虽自认贾文峰系其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施工，但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明灵璧县建筑公司、贾文峰是何关系的证据，故目前认定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与贾文峰之间为何法律关系，评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否贾文峰借用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所签订及合同效力，认定刘振张与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直接建立起工程转包关系的证据不足。刘振张请求灵璧县建筑工程公司、贾文峰、贾大洲承担刘振张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中，刘振张、刘元亮均未提供证明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证据，刘振张从上一手转包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又分包给刘元亮完成的行为，均为无效。鉴于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均无异议，且刘振张对欠付刘元亮工程款85457元亦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刘振张承担向刘元亮支付该款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振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上诉人刘振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