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3刑初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正来，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汉族，本科文化，原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指导员，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阜宁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月22日被解除留置措施，2020年1月23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学荣,江苏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正来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正来及其辩护人汪学荣到庭参加诉讼。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陈某甲（另案处理）因制售假酒被盐都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胡正来作为办案组成员参与该案件审讯。2019年10月18日，陈某甲被取保候审。陈某甲为发还扣押的面包车和解冻其丈夫王某银行卡，多次请被告人胡正来帮忙。在被告人胡正来的帮忙下，盐都区公安局发还了面包车，解冻了银行卡。2019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被告人胡正来与陈某甲多次发生不正当性关系。陈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又伙同社会人员李某、齐某等人继续制售假酒，盐城市公安局环境警察支队将陈某甲等人列为“冬季攻势”集中收网行动的重点抓捕对象，计划于2019年12月30日会同盐都区公安局收网。2019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胡正来从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曹某处得知上述信息，因其与陈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希望陈某甲提前做好准备，当晚通过手机联系和约定见面的方式，将抓捕计划告诉陈某甲，并让陈某甲不要将抓捕计划告知其他人。陈某甲得知该信息后，即告知同伙李某等人，随后伙同李某等人转移了假酒和制假工具等赃物。2019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胡正来与曹某商量工作时得知，盐城市公安局发现抓捕陈某甲等人的计划被泄露，决定当天下午提前收网。当日中午11时25分，被告人胡正来打电话给陈某甲，责怪陈某甲向同伙告知抓捕计划，并将提前收网信息告诉陈某甲，要求陈某甲不要躲。陈某甲立即又将该信息告知李某等人，并让他们躲起来，逃避抓捕，陈某甲本人也躲到步凤镇。由于陈某甲等人躲避，当天公安机关仅抓捕了制售假酒案的下线，并扣押了被转移的假酒等赃物。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胡正来因担心其向陈某甲通风报信的行为案发，为减轻罪责，通过他人带话给陈某甲，劝说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20年1月3日，陈某甲到盐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截止2020年1月15日，涉案人员李某、齐某、刁某先后被抓获归案。2020年2月5日，陈某甲、李某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正来作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人民警察，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致使犯罪分子转移赃物、逃避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正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正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胡正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胡正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胡正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胡正来本质上并未犯罪，抑或因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任何后果的危害，符合法律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标准。具体为，1、2019年12月28日晚胡正来向陈某甲泄露消息，其没有主观故意和恶意，不符合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2、2019年12月29日上午胡正来同陈某甲通话，其并不知道提前收网的消息，主观上没有泄露故意，不符合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客观上也因陈某甲等人藏匿赃物以后全部离开制假窝点而公安机关本来就无法抓获，所以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3、盐都区公安局没有对取保候审期间又从事违法行为的陈某甲及时收押、盐城市公安局技侦人员没有及时将监听到的陈某甲等人移转赃物等消息反馈给抓捕人员、盐城市公安局“冬季行动”中没有对陈某甲等人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等外部客观情况是处理案件必须考量的因素，不能将责任全部推给胡正来；4、本案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任何危害，依法至少应免予刑事处罚；5、陈某甲的取保候审、面包车的发还、银行卡的解冻，均发生在2019年12月28日前，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胡正来与陈某甲发生性关系，都是陈某甲主动的，胡正来是被迫的；6、胡正来一贯表现优秀，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陈某甲（另案处理）因制售假酒被盐都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胡正来作为办案组成员参与该案件审讯。2019年10月18日，陈某甲被取保候审。陈某甲为发还扣押的面包车和解冻其丈夫王某银行卡，多次请被告人胡正来帮忙。在被告人胡正来的帮忙下，盐都区公安局发还了面包车，解冻了银行卡。2019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被告人胡正来与陈某甲多次发生不正当性关系。陈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又伙同社会人员李某、齐某等人继续制售假酒，盐城市公安局环境警察支队将陈某甲等人列为“冬季攻势”集中收网行动的重点抓捕对象，计划于2019年12月30日会同盐都区公安局收网。2019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胡正来从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曹某处得知上述信息，因其与陈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希望陈某甲提前做好准备，当晚通过手机联系和约定见面的方式，将抓捕计划告诉陈某甲，并让陈某甲不要将抓捕计划告知其他人。陈某甲得知该信息后，即告知同伙李某等人，随后伙同李某等人转移了假酒和制假工具等赃物。2019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胡正来与曹某商量工作时得知，盐城市公安局发现抓捕陈某甲等人的计划被泄露，决定当天下午提前收网。当日中午11时25分，被告人胡正来打电话给陈某甲，责怪陈某甲向同伙告知抓捕计划，并将提前收网信息告诉陈某甲，要求陈某甲不要躲。陈某甲立即又将该信息告知李某等人，并让他们躲起来，逃避抓捕，陈某甲本人也躲到步凤镇。由于陈某甲等人躲避，当天公安机关仅抓捕了制售假酒案的下线，并扣押了被转移的假酒等赃物。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胡正来因担心其向陈某甲通风报信的行为案发，通过他人带话给陈某甲，劝说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20年1月3日，陈某甲到盐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截止2020年1月15日，涉案人员李某、齐某、刁某先后被抓获归案。2020年2月5日，陈某甲、李某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4月3日，大丰区公安局以陈某甲、李某、齐某、刁某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将案件移送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证实：本案由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阜宁县人民法院管辖。2、阜宁县监委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线索由盐城市公安局移交，监委立案调查后，对胡正来采取留置措施，胡正来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常驻人口信息，证实：胡正来出生于1978年7月19日。4、中共盐城市盐都区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胡正来于2014年10月任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行动中队副指导员，2018年2月任行动中队指导员。5、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经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核，区人民政府批准，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是区公安局内设机构，下设含行动中队在内的六个股级建制中队，附有相应的职责。6、盐城市公安局关于“冬季攻势”推进部署通知、集中收网案件统计表，证实：陈某甲等人假酒案列入“冬季攻势”集中收网名单。7、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甲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商品案被刑事立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8、盐都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9日依法扣押涉案的假酒等。9、胡正来、陈某甲话单及机主信息材料，证实：130××××5206手机号持有人是胡正来，16520375613手机号持有人是陈某甲，双方在2019年12月28日、2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10、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陈某甲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批准逮捕。（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9年3月份我和丈夫王某开始做假酒，2019年9月19日，我因制售假酒被刑拘，后被取保候审。我被取保候审后，有一次到盐都公安局治安大队办理相关手续时，胡正来也在场，我就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后我跟胡正来联系，请他帮忙能否将被扣押的面包车发还及被冻结的银行卡解冻。后来经胡正来过问，面包车发还了，卡也解冻了。2019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胡正来电话联系，约他到我家来，我在潘黄街道邮局附近等他过来，见面后我把他带到我租住的民房里，当晚发生了性关系。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胡正来到我租住的民房里，我和他又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胡正来在外面喝酒，他让我去接他，我开了齐某的白色奥迪车去接他，开车逛了一会后，我把车子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就在车内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12月10日左右，我搬到金大洋小区，搬到后没几天，我约胡正来到我家，双方又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12月28日晚上，当时我在做假酒的仓库里，我老公的堂弟王某打电话给我，让我换一个生号码回电话给胡正来。后来我就用尾号为5833的号码打电话给胡正来，胡正来在电话里要我换一个号码打给他。随后我就用和我一起做假酒的人的手机回电话给胡正来。胡正来又问我电话号码是谁的，我说是驾驶员的，他让我再换一个号码打给他。后来我用和我一起做假酒的李某买的尾号为5613号码打给胡正来，他问我在哪，我说在乡下，他让我回去和他见面。我在电话里多次问他是什么事，他说市公安局星期一要抓我，是为做假酒的事，并且再次要我回去跟他见面。当天晚上九点多钟左右，我们在潘黄派出所西边一个没人的地方见面，当时他是走过来的。上车后，他坐在后排上，他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是做假酒？”我说：“我没有弄。”胡正来又对我说：“还说没有弄呢，市公安局星期一要集中抓捕你们了。”听他这么说，我就承认了。他还说了一些责怪我的话。我又问胡正来我能不能出去躲一躲，他说肯定不能躲，同时他嘱咐我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后来我就开车把他送回家了。我得知市局要抓捕我的消息后，心里十分害怕和紧张。在当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李某，告诉李某现在出事了，公安机关要抓捕我们。后来我和李某、齐某、姚某在我们做假酒的仓库里见面。见面后我告诉他们现在要出事了，并且提出今天晚上要把假酒和包装材料等处理掉，他们都答应了。后来我们就将假酒的成品以及包装材料等都放到了陈某乙的老家房子里，我们转移假酒一直弄到天亮。在2019年12月29日早上，我让齐某把东西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准备结婚。2019年12月29日中午，胡正来用130的开头的手机号码联系我（尾号5613的卡），他跟我说：“你是不是把公安机关抓捕你们的事情告诉同伙了？”我开始没有承认，胡正来又说：“技侦部门都已经监听到了，现在市局通知我们中午去开会，抓捕行动应该提前了。”我说：“我已经估计到了，我上次被抓也是搬仓库当天下午被抓的，我能不能把手机关掉出去躲一躲。”他说：“你不要躲了，躲了没有用。”我说：“这次可能连累到你了，对不起。”当时胡正来还让我将跟他联系的这张卡给扔掉，后来我就打电话给李某，告诉他抓捕行动提前了，让他把手机关掉出去躲一躲，如果被抓的话，就把责任推给我。2019年12月29日下午，我把这张尾号5613的卡扔掉了，而且我害怕自己被抓，家里没人照顾，我就没有在家等着被抓，而是一个人去步凤老家躲起来，自己手机也没带。2020年1月1日晚上，王某到步凤老家找到了我（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不清楚），见面后他劝我到盐都公安局投案自首，还说胡正来也劝我自首，并且胡正来给我带了话，大概意思是：如果有人问怎么知道星期一抓捕行动话，就说是我在送小孩时，到市局环侦中队门口看到进出的车辆比较频繁，估计要有抓捕行动，而且星期六日不上班，估计就在星期一抓捕；如果有人问怎么知道抓捕行动提前的话，就说看到洋河酒厂的车辆停在环侦支队院子里面，就估计抓捕行动要提前了。开始我对王某说能不能等春节后再去投案自首，后来我又说过两天再去自首。后来王某就离开了。2020年1月2日晚上，王某又到步凤老家和我见了面，他又动员我去投案自首，我答应第二天去自首。2019年1月3日凌晨，我回到了金大洋小区家里，又用了一张165开头的卡（李某之前购买的，我留在身边）打电话给周警官说第二天早上去自首，在这之前我想在家陪宝宝。后来在第二天早上我母亲陪我到盐都公安局自首，当时门卫说周警官不在，我在门口等了一会，正好胡正来进来看到我，他就把我带上楼投案自首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因哥哥王某甲生产销售假酒案与胡正来认识并熟悉的。在2019年12月28日晚上，胡正来叫我跟陈某甲联系，让陈某甲用别的号码与之联系，我将胡正来的意思传达给陈某甲，陈某甲答应的，至于他们有无联系不清楚。第二天下午，陈某甲告诉我公安局要抓她。2019年12月31日早上，胡正来跟我联系，要我找陈某甲，后来又约我见面，让我想办法找到陈某甲，让她去公安局投案，并告知投案的原因是：发现公安局有人跟踪，12月27日注意到市公安局食药环支队车辆多起来，以为12月30日要抓她，后来在29日发现支队院子里车辆多，有酒厂的车子，估计当天下午要抓捕她。我后来在2020年元月1日晚上找到陈某甲，将胡正来的话转达给陈某甲，陈某甲表示想春节后投案。第二天我将情况反馈给胡正来，胡正来要我转告陈某甲尽快找公安局周警官投案。2020年1月3日陈某甲投案，我告知胡正来，要其关照，胡正来答应的。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和陈某甲是姨姐妹关系。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陈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酒盒想存放在我老家房子里，我同意了。后来，陈某甲和两个司机开车运东西过来。12月29日下午，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找到我，将陈某甲存放的酒盒子和一些酒扣押了。其中：洋河敦煌酒22箱加1箱散的、洋河普曲5箱加1箱散的、双开国缘5瓶、洋河梦六18瓶、五粮春10箱、国缘四开18箱等。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因参与制售假酒被刑拘。2019年12月28日晚上，陈某甲安排我送假酒到盐城技师学院门口。后来在10点多钟，联系我到制售假酒仓库，说公安局要抓她，赶紧将仓库清掉。后来我和陈某甲、齐某、姚某将仓库里的假酒等物运到陈某甲事先找好的地方藏起来。2019年12月29日中午，陈某甲打电话给我，要我关机躲起来，说市公安局12点半开会的，要马上抓捕我们，并告知我被抓住时就说不认识她，打死也不承认制售假酒的事情。5、证人袁某的证言：我是盐城市公安局环境警察支队政委，环境支队和食药环支队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2019年11月22日，市局食药环支队对盐都境内一起制售假酒案件立案侦查，并向市局申报了对主要犯罪嫌疑人陈某甲、李某、齐某采取技术侦查措施。2019年12月27日，经支队商量，认为案件已成熟，可以收网，支队牵头，盐都主办。我联系盐都治安大队大队长单某，要求派员到市局领任务。后盐都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孟某和与我对接的。根据市局部署，准备在12月30日下午将此案作为全市“冬季攻势”第一批收网案件收网，要求盐都治安大队做好收网抓捕工作。2019年12月29日上午，市局技侦支队王文楼告诉我，犯罪嫌疑人陈某甲已经知道12月30日要抓捕她，已在28日晚上转移制假窝点。经向领导汇报，决定在12月29日提前收网，还是由盐都公安局主办。我又联系单某，告知当天下午提前收网，要求派政治素质过硬的人配合我们。单某推荐了曹某，我与之联系，告知原计划已跑风漏气，下午提前收网，要其带一个政治素质高的民警一起来。我通知曹某中午12点半到市支队集中。当时胡正来是曹某带来的。中午12点20分，王文楼又告诉我，提前收网的事情又被陈某甲等人知道了，陈某甲已通知制售假酒的几个嫌疑人躲起来了。经汇报，领导决定仍然提前收网，将下线抓起来倒查。当天晚上，我们共抓捕了四个下线，扣押了相关假酒。因跑风漏气，我们在收网行动中没有能够对生产假酒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使原先行动计划执行效果打了折扣。但经过倒查，查明了下线的销售情况，该案几名犯罪嫌疑人（包括陈某甲等人）构成犯罪没有问题，后来陆续（截止2020年1月15日）将四名犯罪嫌疑人抓获，通过审查均交代了犯罪事实。6、证人单某的证言：我是盐都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盐都的食品、药品、环境方面的违法犯罪行为查办都由行动中队负责。2019年12月27日中午，市支队袁某跟我联系，说他们立案查处的一起制售假酒案件发生在盐都，准备在12月底收网，让我派员到市支队对接，本来我先安排曹某去的，但因其有事，就安排孟某和与袁某对接。当天下午，孟某和向我汇报他们大队侦办的9.19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件中被取保的犯罪嫌疑人陈某甲又制售假酒了，市支队已立案，安排在12月30日下午作为全市“冬季攻势”第一批收网案件，市支队要求盐都公安局安排5组人员在市局统一指挥下对陈某甲等人实施抓捕。之后，我落实曹某负责这项工作。2019年12月29日上午，袁某告诉我原计划可能跑风漏气，要在当天下午提前收网，我让袁某和曹某对接相关工作。后来袁某又打电话给我，说当天行动有变，叫我们到市局支队集合，再统一采取行动。我将此事落实给曹某。12月29日下午袁某联系我，告知抓捕行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有人已经逃跑了。后来李某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抓，2020年1月3日，陈某甲到盐都公安局投案，目前拘留；局里正部署对齐某进行抓捕。9.19案件主办人是周喜录，胡正来也参与案件办理的。12月29日下午，胡正来也参与收网行动的。7、证人曹某的证言：我在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相当于副大队长。2019年12月下旬，市局袁某曾打几次电话给我，说他们立案查处的一起制售假酒案发生在盐都，准备12月底收网。12月27日，袁某跟我联系，让我下午到市局对接制售假酒案收网事宜，我当时手上有事，跟单某队长汇报，单队长后来安排孟某和去的。27日下午，孟某和从市局回来，我问了下对接事宜，孟某和告诉我大队办的案件中取保的陈某甲又制售假酒，市支队已经立案，准备在12月30日下午作为全市“冬季攻势”第一批收网案件，市支队叫盐都治安大队安排人员在市局统一指挥下，对陈某甲等人实施抓捕。12月28日晚上，我联系胡正来，商量查办御都浴城嫖娼的事情，顺便告诉了他市支队将在12月30日下午开展制售假酒案的收网行动，胡正来在电话里问是哪边的案件，我告知是陈某甲。12月29日上午，他和胡正来在商量对御都浴城采取行动的事情，期间，袁某、单某先后电话联系我，告知12月30日抓捕计划可能被人透露了，市局决定提前收网，我接电话时胡正来在场。袁某在电话说定在29日下午，让我带人到市局配合抓捕，我安排胡正来联系人员，但所联系的人均无时间，于是胡正来主动提出要参加。考虑到胡正来是行动中队指导员，业务能力强，同时也怀疑不到其是跑风漏气的人，我同意了。12月29日中午12点半，我和胡正来去市支队集中，分配任务。当天下午抓获陈某甲销售假酒的下线四人，查获了120箱左右的假酒，市支队还在陈某乙家中查获一批陈某甲等人生产的假酒。李某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抓获，陈某甲于2020年1月3日投案，齐某正在抓捕。胡正来参与办理了9.19制售假酒案。8、证人孟某和的证言：我是盐都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2019年12月27日中午，单某打电话给我，说曹某没空，要我到市局与袁某对接办案任务。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到市局，袁某告诉我陈某甲又制售假酒了，市局准备在12月30日收网，要大队做好收网准备工作，要求我们准备5个抓捕人员。我接到任务后，向单某作了汇报。后来曹某向我询问，我将抓捕的事情告诉了曹某。（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正来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8年1月担任盐都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指导员。主要职责是：参与办理行动中队相关黄娼赌、食药环和制售假等治安类刑事案件。2019年12月28日晚12月29日上午，我先后两次向涉嫌生产、销售假酒的犯罪嫌疑人陈某甲通风报信，泄露抓捕信息，并让陈某甲提前做好应对措施，陈某甲在2019年12月28日晚上将其生产的假酒转移藏匿地点，并于29日关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处罚。具体情况是：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对“9.19”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进行集中抓捕，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陈志祥、陈某甲等人。该案有行动中队周喜录具体承办，我作为指导员也参与办理。我两次在看守所提审陈某甲，后来陈某甲被取保候审。陈某甲取保候审后，先后跟我联系要求发还被扣押的面包车及解冻其丈夫王某银行卡，我经问周喜录、曹某，盐都区公安局先后发还了面包车和解冻了银行卡。事后，陈某甲多次联系我见面，考虑到其可能要表示感谢，我拒绝了。2019年11月下旬一天晚上，我酒后联系陈某甲，后来在陈某甲租住的民房里，我和陈某甲发生了性关系。过了几天，我到该民房又一次与之发生性关系，当时我要陈某甲帮我带一双300-500元的运动鞋。过了两三天，陈某甲送给我一双鞋子、一套运动服、两条内裤和几双袜子，我在微信上先后转给陈某甲2500元，但她没有收。后来一天晚上，我在外面吃饭，让陈某甲接我，我们在车上发生性关系。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和陈某甲在新租住的金大洋小区家里再次发生性关系。2019年12月28日晚上，曹某联系我商量事情，我问什么事情，曹队说是查处御都浴城，还有市局食药环支队准备12月30日上午对一起假酒案件集中收网，我问是哪起案件，曹队告诉我是陈某甲，该取保候审继续在做假酒，我答应曹队第二天上班与其商量。得知该信息后，我就想将消息透露给陈某甲，让她提前做好应对准备。我估计陈某甲尾号33的手机被市局监听，就联系王某，请王某联系陈某甲，要她用陌生号码给我回电。后陈某甲用一个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我让她再换号码，陈某甲随后用165开头的号码打电话给我，我要求跟陈某甲见面。后来我用130××××5206号码联系陈某甲165开头的号码，确定对方位置，约好在潘黄派出所西边空地上见面。见面后，我问陈某甲是否在做假酒，陈某甲开始否认，我就说市局星期一上午要抓捕她，陈某甲才承认做假酒，表示不想被抓，还问我该怎么办。我要陈某甲自己看着办，还要陈某甲删除我们之间的微信记录和聊天记录，要她暂时不要联系我，不要将星期一抓捕她的事情告诉别人，更不能打电话。12月29日上午，我到局里找曹某，与其商量查处御都浴城的事情。期间，曹某先后接到两个电话，我在旁边听到大概意思：市局技侦部门监听到陈某甲打电话给其同伙，星期一抓捕信息已跑风漏气，要求对陈某甲等人的抓捕行动提前到当天中午12点半，并让曹某带个中队民警去市局开会。得知该信息后，我知道自己泄露抓捕信息的事情已被市局监听，心里害怕事情迟早暴露。中午11时20分左右，我联系陈某甲，问她是否将抓捕她的事情告知了同伙，陈某甲开始没有承认，我告知市局已监听，现通知12点半开会，抓捕行动要提前。陈某甲表示要跑，或关机旅游，我表示不能跑，跑也跑不掉，要其投案自首，陈某甲没有回答我的话。当天中午12点半，我和曹某去市局开会，根据安排，我带个组，负责抓捕陈某甲销售假酒的下线并审查。晚上8点多钟，曹某到办案区，告知陈某甲已将假酒转移，提供藏匿假酒场所的人已抓获，转移的假酒已找到，陈某甲关机，人已跑。我知道情况后心里更害怕。我知道自己泄露案件信息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到，为了减轻责任，就想把陈某甲找出来，让她自首，可以减少对案件的影响。我联系王某，让王某出面动员陈某甲自首，我还编了一套说辞，即陈某甲知道星期一抓捕方案，就说送假酒发现被人跟踪，估计被公安盯上，星期五发现市局食药环支队院子里车辆频繁，估计星期一上午有抓捕行动。陈某甲知道抓捕提前，就说经观察，发现食药环支队院子里有酒厂车辆，估计抓捕提前。我让王某将该说辞转告陈某甲。该说辞目的一是打消陈某甲顾虑，怕连累他，不肯投案自首；二是心存侥幸，让自己通风报信的事情蒙混过关。后来，在2020年1月3日陈某甲投案自首。我第一次将市局抓捕计划透给陈某甲，是因为与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想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应对抓捕，能减轻法律责任或者逃避处罚；第二次是因为陈某甲打电话给同伙告知了抓捕计划，我责问过程中将改变抓捕方案的信息告诉她的。我将抓捕方案告知陈某甲，让她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导致市局的抓捕计划、行动方案被迫调整，陈某甲等人将赃物转移，人躲起来，为整个案件办理带来障碍。上列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均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正来作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人民警察，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致使犯罪分子转移赃物、逃避抓捕，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正来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是指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能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犯罪分子的查禁活动；客观方面表现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能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主体为特殊主体，只能是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能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即行为人明知其为犯罪分子处于查禁之列，仍然向其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目的在于使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就本案而言，被告人胡正来作为参与办理陈某甲案件的公安人员，系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能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明知陈某甲是犯罪分子处于查禁之列，在得知盐城市公安局要对陈某甲等人实施抓捕的消息后，因其与陈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希望陈某甲提前做好准备，于2019年12月28日晚通过手机联系和约定见面的方式，将抓捕计划告诉陈某甲；2019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胡正来在得知盐城市公安局发现抓捕陈某甲等人的计划被泄露，决定当天下午提前收网的消息后，其于当日中午又打电话给陈某甲，将提前收网信息告诉陈某甲。综上，被告人胡正来作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能的公安人员，主观上有使犯罪分子陈某甲不被抓捕、逃避处罚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主动、直接向犯罪分子陈某甲通风报信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犯罪分子的查禁活动，完全具备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其定罪处罚。至于其是在责备陈某甲过程中向陈某甲泄露盐城市公安局抓捕陈某甲等人的计划、要求陈某甲不要告诉他人、不要躲避等，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2、本罪是行为犯，只要实施了法律规定的行为，即造成了危害社会的后果，有关机关在陈某甲案的处理过程中是否有不当之处，被通风报信的犯罪分子所犯罪行的轻重、事后如何归案，均不影响对被告人胡正来行为性质的认定。3、被告人胡正来作为陈某甲案的办案组成员，与被侦查对象多次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并因害怕此事败露，在得知市公安局要对陈某甲等人实施抓捕的消息后，两次向陈某甲通风报信，泄露市公安局查禁犯罪活动的相关信息；且在事后通过他人规劝陈某甲自首时编造说辞，要求陈某甲向司法机关就相关事实作虚假陈述，企图让自己通风报信的事情蒙混过关，犯罪情节并非轻微。4、陈某甲的取保候审、面包车的发还、银行卡的解冻，虽发生在2019年12月28日前，且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反映了被告人胡正来因参与办理陈某甲案件与陈某甲相识、后陈某甲请托被告人胡正来办理面包车发还、银行卡解冻等事项，进而双方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胡正来正是出于其与陈某甲之间的不正当性关系因陈某甲的被抓捕而败露的动机，才向陈某甲通风报信的，相关事实是本案发生的起因，是需要查明的事实。至于辩护人提出的胡正来与陈某甲发生性关系时，胡正来是被迫的，显然与本案证据不符。基于以上理由，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2、3、4、5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即被告人胡正来一贯表现优秀，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其他情节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胡正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正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正来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益岭审 判 员  彭 艳人民陪审员  李金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岑彬彬书 记 员  张 晗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