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权，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萍，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053399588W（1-1），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裴城镇三丁路口向东10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张秋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岭，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堂，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怡帆，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权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张银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权上诉请求：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货款345387.86元(不服金额259267元);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应付账款明细账》中2400元、560元、32667元是上诉人自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上记录扣减的2400元、56600元、32667元均无关联性，却又以该证据应当由上诉人持有，在上诉人表示不知这三笔金额是何人何时所写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的自认，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仅委托关广磊向被上诉人要账，没有委托姜伟平要账，姜伟平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应当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姜伟平代收7万元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33箱酒折抵10万元款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给上诉人33箱酒，上诉人收到22箱酒，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酒的价值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33箱酒折抵10万元款项没有依据，上诉人愿意将酒退回。四、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银岭是被上诉人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与张银岭辩称，张德权提交的唯一证据对账单上清楚写着扣除2400元、56600元和32667元，下欠款273720元，张德权对扣款不予认可，违背了诚信原则。姜伟平是持有张德权书面委托书的要账人，答辩人向姜伟平支付7万元以及作价10万元的33箱酒后，即是向张德权履行了还款义务，至于姜伟平与张德权之间是否如实算账，与答辩人无关。张银岭仅是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个人与张德权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德权也从未向张银岭个人供应过柴油，张德权要求张银岭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德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65387.86元及利息，计算利息的标准自2016.10.28日起按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德权向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提供柴油，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以混凝土款抵柴油款。双方经过清算截止2016年10月28日在《应付账款明细账》上显示应付张德权账款365387.86元。在该《应付账款明细账》上注明：截止2016年10月28日账面余额贷365387.86元，张银岭签字、杨建平签字、张德权签字。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27日的姜庄姜伟混凝土对账单，未收款金额是56651.35元；2015年7月17日姜庄张德权混凝土对账单，未收款金额是32667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7月2日麦岭石子厂东边混凝土对账单，未收款金额是104012.9元，上述3份对账单无原告张德权及姜伟的签字，对此原告不认可，称被告向原告出具《应付账款明细账》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8日，而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对账单的时间均是2015年，不能用2015年混凝土的对账单抵偿2016年的债务。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姜伟平进行了询问，询问内容如下：2016年下半年，张德权找到我称张银岭、张秋云有货款36万多没有支付，想通过我把这个钱要回来。我就答应了。张德权给我出具了一份书面委托书，授权我向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货款支付情况。我也多次去找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这个事，经过协商，他们也给我一部分钱，给我的钱我都出具有收到条，具体金额大概有6、7万块钱，时间长了我也记不准了。2018年春节前，我又去找他们协商这个事，当时他们说拿价值10万元的酒折抵货款，我当时同意了，把酒拉走了。拉的酒我也给张德权了。后来张德权认为酒不值这么多钱。对酒的价钱有争议，这个酒一直在张德权那，没有退。现在张德权和张银岭、张秋云因为货款的事到法院起诉了，他们咋算账可以由他们再协商，我也不再参与了，我去找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货款的事张德权都知道。被告提供农村信用社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证明被告向姜伟平的账户转款5万元。被告另外提供姜伟平出具的一份《收条》复印件，内容是：收条，今收到郭小庆疆台贵宾酒33件（系付油款），收到人姜伟。2016年11月29日，从郭珊珊的账户向姜伟平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月12日，姜伟平出具《收到条》，内容是“收到条，今收到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系付欠款张德权，收到人姜伟平签字，2017.1.12。”2017年1月1日，关磊向被告出具《收据》，内容是：“收据，今收到郭小庆还欠款贰万元整，系付张德权。收款人关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的庭审笔录显示：张银岭是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杨剑平是该公司的会计。一审法院再查明，在2016年10月28日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上用黑色笔迹添加有以下内容：365387.86元-2400元=362987.86元；姜庄姜伟56600元，姜庄张德权32667元，合计89267元（56600元+32667元）；362987.86元-89267元=欠德权款273720.86元。对该部分用黑色笔迹添加内容，原告称：这张借条在其委托的要账人关广磊手里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下面有这些字，这些字是谁写的不清楚。原告称其只委托关广磊要账，并向关广磊出具的有授权委托书，没有委托姜伟平要账。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张德权提供2016年10月28日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在《应付账款明细账》上显示应付账款张德权365387.86元，之后用黑色笔迹注明：截止2016年10月28日账面余额贷365387.86元，张银岭、杨剑平、张德权分别签字。对截止2016年10月28日欠款金额365387.86元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认可。因此本院对截止2016年10月28日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张德权款365387.86元予以认定。在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上用黑色笔迹添加的有以下内容：365387.86元-2400元=362987.86元；姜庄姜伟56600元，姜庄张德权32667元，合计89267元；362987.86元-89267元=欠德权款273720.86元。该部分扣减款项与被告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5月27日姜庄姜伟混凝土对账单和2015年7月17日姜庄张德权混凝土对账单相对应且金额相近。对该部分用黑色笔迹添加的内容，原告称：这张借条在其委托的要账人关广磊手里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下面有这些字，这些字是谁写的不清楚。因该《应付账款明细账》页由原告张德权持有，并依此为依据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称其对《应付账款明细账》添加内容不知情，是在其委托的要账人关广磊手里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下面有这些字，这些字是谁写的不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中扣减的2400元、56600元、32667元下欠款273720.86元应视为原告张德权的自认行为，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张德权自认的下欠款金额273720.86元予以认定。庭审过程中，原告张德权认可曾委托关广磊向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要账，但否认其委托姜伟平向被告要账。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对姜伟平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张德权找到我称张银岭、张秋云有货款36万多没有支付，想通过我把这个钱要回来。我就答应了。张德权给我出具了一份书面委托书，授权我向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货款支付情况。我也多次去找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这个事，经过协商，他们也给我一部分钱，给我的钱我都出具有收到条，具体金额大概有6、7万块钱，时间长了我也记不准了。2018年春节前，我又去找他们协商这个事，当时他们说拿价值10万元的酒折抵货款，我当时同意了，把酒拉走了。拉的酒我也给张德权了。后来张德权认为酒不值这么多钱。对酒的价钱有争议，这个酒一直在张德权那，没有退。我去找张银岭、张秋云协商货款的事张德权都知道。该份询问笔录证明，姜伟平是受张德权的委托向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要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姜伟平、关广磊之间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姜伟平、关广磊支付的钱、物均应认定为向原告张德权清偿债务。2016年11月29日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通过郭珊珊的账户向姜伟平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月12日，姜伟平向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条》收到现金1万元；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姜伟平账户转款5万元，上述三笔合计金额70000元。姜伟平出具《收条》，收到郭小庆疆台贵宾酒33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对姜伟平的询问笔录，证明姜伟平认可33件酒抵偿10万元的货款，并且把酒拉走后，转给张德权。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也认可33件酒抵偿10万元的货款。因此在拉酒的时候33件酒抵偿10万元的货款，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7年1月1日，关广磊向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款2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张德权委托他人追讨货款共收回19万元，并且该19万元与原告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上记录扣减的2400元、56600元、32667元均无关联性。因此该已追回的19万元货款应从欠款总金额273720.86元扣除，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还应偿还原告张德权货款83720.86元（273720.86元-19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应自2016年10月28日起向原告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支付利息的期限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张银岭属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应付账款明细账》上签字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本人对该笔欠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德权货款83720.86元及利息，支付利息的期限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3430元，由被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承担800元，原告张德权承担26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张德权向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供货柴油，经双方清算，截止2016年10月28日应付张德权账款365387.86元，有张德权提供双方签字的2016年10月28日《应付账款明细账》为证，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张银岭在该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属代表其所在公司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承担。后张德权委托姜伟平、关广磊向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要账，一审法院根据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向姜伟平、关广磊的付款情况及以酒抵偿货款情况，以及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与姜伟平、关广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认定姜伟平收到货款7万元及价值10万元的抵债酒，关广磊收到货款2万元，应从涉案上述欠款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涉案《应付账款明细账》系由张德权持有，并据以作为张德权主张权利的凭证，该欠款明细清单上注明“365387.86元-2400元=362987.86元；姜庄姜伟56600元，姜庄张德权32667元，合计89267元；362987.86元-89267元=欠德权款273720.86元。”因该欠款明细单上注明的扣款2400元、56600元、32667元均与张德权委托姜伟平、关广磊追讨货款收回的上述19万元无关，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欠款明细清单上注明的上述付款应从明细单上载明的欠款总额365387.86元中扣除，并以此认定及判决漯河市精诚永建砼业有限公司偿付下欠张德权货款83720.86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张德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上诉人张德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