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1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璋，男，1983年8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璋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璋及其辩护人李顺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璋多次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投资民生银行理财、投资小额贷款可以获取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曹某钱款，案发前未归还数额为人民币246万余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璋被民警查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璋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璋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李璋虽以高额利息为由诱惑获得被害人钱款，但之后一直在偿还，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借条，未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3．被害人未提供307万元的借条，在案证据无法反映双方借款的过程。同时，辩护人提出李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曹某等人处获得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李璋具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悔过，案发前已偿还大部分款项的情节，建议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罪对李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璋多次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投资民生银行理财、投资小额贷款可以获取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曹某钱款，案发前未归还数额为人民币235万余元。赃款未起获。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璋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璋供述：2004年3月份左右，我和曹某在工作的时候认识，之后一起购买股票和基金。2014年6月份我到广发银行北京分行工作。2013年左右，我和曹某聊天时说到自己在新加坡大华银行有投资，是非保本的，曹某就让我帮她投资，她给了我120万元。当时我答应曹某半年利息是15%，然后我就每半年给她一次利息。曹某给我的这些钱并没有进行投资，一直都在我手里放着，我就是按时向她支付利息。因为我能按时偿还她的利息，曹某很信任我，她有钱了就陆续将钱给我进行投资，我给她承诺的利息都在3%之上，都是按约定支付的利息。一直到2017年4、5月份，曹某共计给了我700余万元，我给了她340余万元利息。我和曹某之间的钱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她给我的钱就是放在手里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只是每半年支付她的利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我就向张某、袁某借钱还给曹某，之后曹某给我的钱又用于偿还张某、袁某的利息，就形成了三角债务关系，然后利息越滚越多，2017年10月我就没有偿还能力了。2017年3月份左右，因为我的资金周转不开，我就跟曹某说投资小额贷款利息高，赚得也多，介绍曹某投资小额贷款。因为我的朋友刘洋原来干过小额贷款，知道小额贷款的行情，我就约曹某跟刘洋见面，刘洋向曹某介绍了小额贷款的行情，曹某相信能够赚到钱，大概过了十几天曹某就给了我125万元用于小额贷款投资，这些钱也都用于偿还张某、袁某及曹英杰的利息了。2．被害人曹某陈述：我和李璋都是159厂的职工，我俩在一个科室，李璋在2014年辞职。2015年11月，李璋到我家和我说他在广发银行工作，还和朋友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并向我介绍了公司的业务。李璋让我去投资，我问他有没有合同，他说有。我感觉这个投资挺合适的，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李璋钱。我建设银行里面的钱有一部分是小额贷款投资的钱，一部分是民生银行投资理财的钱，中国银行也是小额贷款投资的钱。2015年11月至12月，我通过银行ATM机投资了20万元，李璋说每月返还3%的利息，直到2016年11月我的本金也都拿了回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还陆续给李璋转过几次钱。后来我觉得李璋办事挺靠谱的，就又接着给他转钱，一直到2017年4月25日转了最后一笔钱，这期间他一直是按月付给我利息。期间，我多次要求李璋给我合同，但他一直没有给，还说自己在银行管风险控制，让我放心。李璋还让我在民生银行做理财，我投入了120万元，一直到2017年2月份都正常给利息。8月份我不想做民生理财了，让李璋把钱退回来，但他一直也没有给我。2014年，李璋为了完成广发银行的工作业绩，让我爱人王某林办了一张银行卡，但办完以后一直没有用。2017年7月，李璋说广发银行能办贷款，能贷30万元，他说把贷款的钱放在他朋友的小额贷款公司，还承诺说给我月返息8%，之后他就把银行卡拿走了。9月份，李璋说他自己买房子需要钱，说需要用那张卡贷款，我同意后，李璋用信用卡贷款9．4万元。后来，王某林借了30万元把银行卡的贷款还清后就把卡注销了，但这张卡仍在李璋处，已无法使用。自2015年至2017年4月，我一共给李璋转了602万元，这些钱中包含一部分他给我返的利息。2017年4月没有返息，他说正在处置资产，等处置完后就会把利息给我，我就等着，这期间如果用钱就找李璋要，他也会给我想办法。2017年8月份，我给李璋打电话说民生银行的理财不做了，让他把钱撤回来，他答应我。十天后，李璋到我家跟我说钱被他转出来，在长沙和成都开了两家奶茶店，这些钱都没有了。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就说把我所有投资的钱都返还给我，我不做理财了，他说等他把大兴的房子卖了之后还我钱。10月17日，李璋给我发信息说房款已经到账，让我把收款账号发给他，我就提供了自己的农行账户。但等了一天钱也没有到账，下午给李璋打电话，他说是因为账号写错了钱被退了回来，跨行转账第二天才能到账。第二天下午钱还是没有到账，再拨打李璋的电话就关机了，晚上去家里找他，他的父母也不知道李璋的去向，他的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去大兴也没有找到他。19日我和李璋的父母到广发银行北京分行去找他，单位负责人说李璋在2015年就辞职了。11月1日我见到李璋，当时他说钱都付给别人高额利息了，还有一部分做生意赔了，他说会想办法还我钱，但后来就只还了我10万元，然后给我打了一张307万元的欠条。这307万元是我投入的本金，考虑到他经济状况不好，我就放弃了利息的要求。3．证人司某证言：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左右，李璋在广发银行东单分行上班，是银行的外包人员，我是银行经理。2017年4月左右，李璋因房屋贷款向我借款30万元，之后每月偿还我贷款利息，2017年年底李璋母亲一次性支付了我10万元。工作期间，李璋曾向我推荐了一位叫王某林的客户，但李璋没有权限办理理财业务，只能办理介绍贷款客户。4．证人袁某证言：2012年年初，李璋向我借款，每次借钱都有合同，李璋都能按期还本付息。2016年年底，李璋从我这借了110万元左右，还了70万元左右，之后就没有再还款。5．证人张某证言：2012年6月至2017年9月间，李璋以理财和小额贷款为由，向我借款本金人民币101万元，我们双方有借条，李璋每半年给我一次利息，一直支付到2017年9月份。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司法会计鉴定，①李璋收到曹某汇款人民币5877915元，向曹某汇款人民币3411600元，收支差额为人民币2466315元；曹某最后一次向李璋账户汇款的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汇款金额为人民币125万元；②李璋个人账户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收到王某峰、袁某、张某账户转入金额共计人民币360余万元，向上述账户转出金额共计人民币531万余元；③李璋个人账户消费金额（单次消费金额大于5000元）共计人民币2813091．22元，消费对象包括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支付宝、财付通等；④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璋在2016年11月14日、15日共收到曹某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后李璋向曹某转款人民币4万元，16日李璋在湖南骏佳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人民币47万余元。7．欠条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欠条显示曹某于2012年7月给李璋人民币120万元，用于民生银行理财，后被李璋私自转出使用，至今未归还，欠款人李璋，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收条显示曹某收到李璋及其家属还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时间为2017年11月及12月。8．轨迹查询：证实被告人李璋出入境记录、民航离港记录以及李璋所有的车辆违章信息。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经民警联系，袁某与张某均表示向李璋支付的钱款均为借款。10．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李璋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抓获李璋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璋的辩护人出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张某英（被告人李璋之母）的中国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定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行为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同时具备未经批准、公开宣传、返本付息、向不特定对象的条件，被告人李璋的行为不具备公开性，其获取资金的对象也并非不特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李璋供述、被害人曹某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被害人曹某基于对李璋所虚构的投资项目的信任，为获取高额回报，自愿将钱款交付给李璋，但李璋取得钱款后并未用于所许诺的投资事项，而是用于个人花销，后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已归还大量钱款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认罪悔罪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璋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李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30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璋退赔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六千三百一十五元，返还被害人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人民陪审员  满 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