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彭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莫城安定村5幢。法定代表人：黄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丰源，男，198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萍，女，1976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泉，兴化市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熟彭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发给员工的通知函写明由于工作场所变动，工作才需调整，符合合同条款；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形下，员工到其他柜台工作，足以证明员工是自行离职，不是协商离职；常熟市南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南丰公司）与彭都公司是两家不同实体公司，虽是一家人，但法律没有规定要承担连带责任，责任不能全由彭都公司承担；劳动仲裁认定上诉人赔偿14912元，一审判决为24232元，上诉人对此不服。徐小萍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都公司支付徐小萍经济补偿金242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彭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桂英，经营范围为服装、服装辅料、鞋帽、户外用品、皮革制品、日用百货销售。南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黄丰源，住所地为常熟市虞山镇莫城安定村5幢二楼，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户外健身用品销售。2013年5月1日，徐小萍至南丰公司工作，被安排在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39号万达百货从事“天伦天”品牌销售工作。2016年3月24日，南丰公司向东方商厦投资（兴化）有限公司出具变更函，将“天伦天”品牌在其处开设的门店经营公司由南丰公司变更为彭都公司。2016年8月31日，徐小萍（乙方）与彭都公司（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在兴化地区从事导购工作，乙方服从甲方所安排的工种、岗位…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乙方的业务、工作能力和表现，可以调换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区域，重新签订岗位聘任书，聘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徐小萍在上述两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大多由黄丰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关于月平均工资，徐小萍主张3728元/月，彭都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有异议。诉讼过程中，其认为月平均工资应扣除保险费。2019年6月22日，彭都公司因经营问题向东方商厦（兴化）商场“天伦天”专柜的所有员工发出通知函，告知该专柜于2019年7月25日撤柜，要求员工于2019年8月1日前至兴化市戴南镇金泽商业街苏果超市店报道上班。徐小萍与彭都公司沟通不同意变更上班地点，仍希望继续在东方商厦（兴化）商场工作。后徐小萍实际未至彭都公司所设专柜工作，现彭都公司经营的东方商厦（兴化）商场“天伦天”专柜已实际撤柜。后为经济补偿问题，徐小萍向兴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兴化劳人仲案字（2019）第2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被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912元。上述裁决作出后，徐小萍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彭都公司亦不服该裁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泰州中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苏12民特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彭都公司申请。关于徐小萍离职问题，彭都公司在仲裁阶段陈述在作出工作岗位调整后，徐小萍提出尽量还在东方商厦（兴化）商场上班，彭都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徐小萍愿与商场负责人沟通协商安排其到其他柜台上班。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彭都公司称徐小萍不同意调岗，在协调过程中其已到其他专柜工作，属于自行离职。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徐小萍离职属于自行离职还是其他情形，彭都公司是否应向徐小萍支付经济补偿金；2.如彭都公司应向徐小萍支付经济补偿金，该经济补偿金应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彭都公司因经营问题对徐小萍工作的专柜作出撤柜处理，并要求徐小萍调整工作岗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乙方的业务、工作能力和表现，可以调换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区域，重新签订岗位聘任书”，但彭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徐小萍调岗符合上述情形，其欲对徐小萍调岗实际系因自身经营问题。彭都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小萍存在自行离职的情形，故结合彭都公司在仲裁阶段的陈述，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彭都公司应向徐小萍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小萍虽然自2013年5月1日起即先后在南丰公司、彭都公司工作，但其工作内容均为在“天伦天”品牌从事销售工作。通过当事人陈述以及各自所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天伦天”品牌运营主体前后即分别为南丰公司、彭都公司，徐小萍由南丰公司调整至彭都公司系因“天伦天”品牌运营主体的变更，并非基于其自身意愿。加之其在该两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大多也是由黄丰源所发，黄桂英与黄丰源系母子关系。故对于徐小萍主张自其在南丰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至彭都公司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其应享有的经济补偿金为3728元/月*6.5=242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彭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小萍经济补偿金2423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上诉人彭都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将其经营的东方商厦（兴化）商场“天伦天”专柜撤柜，并要求包括被上诉人徐小萍在内的员工至兴化市戴南镇金泽商业街苏果超市店报道上班。因上班地点变动较大，徐小萍与彭都公司沟通时表示不愿意变更上班地点，仍希望继续在东方商厦（兴化）商场工作。彭都公司亦表示如其还想在东方商厦（兴化）商场上班，公司尽量跟商场沟通协调。根据双方沟通情况以其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决彭都公司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本案中，徐小萍原在南丰公司从事“天伦天”品牌销售工作，后因南丰公司将“天伦天”品牌开设的门店经营公司由南丰公司变更为彭都公司，徐小萍方至彭都公司工作，继续从事“天伦天”品牌销售工作。徐小萍在南丰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多由黄丰源所发，后至彭都公司工作，其工资仍多由黄丰源所发，黄丰源与彭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桂英系母子关系。徐小萍非因本人原因从南丰公司被安排至彭都公司工作，南丰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其请求把在南丰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彭都公司工作年限，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常熟彭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