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22民初867号 原告：姚**，1973年3月17日出生，男，汉族，萍乡市开发区人，架子工，住萍乡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杨剑冰，男，汉族，萍乡市赣西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纯风，1963年7月29日出生，男，汉族，水泥工，芦溪县人，住芦溪县。 （追加）被告：肖湖萍，1965年05月02日出生，男，汉族，芦溪县人，水泥工，住芦溪县源南乡石北村32号。 （追加）被告：刘燕萍，1972年10月24日出生，男，汉族，芦溪县人，水泥工，住芦溪县芦溪镇东渡村11号。 （追加）被告：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所在地：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北站社区建设西路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302MA35P4TRXM。 法定代表人：陈良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娜，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诉被告吴纯风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吴纯风的申请，本院追加肖湖萍、刘燕萍、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督公司）为本案被告，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剑冰、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娜、罗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建设工程款4119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位于上栗县的架子工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包架子工棚，施工平台以及该项目所需要的架子的搭建、拆卸。单价每平方米35元，结算方式为按建筑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每完成一屋付款70%，付款30%拆完架子并清理完场地后一次付清。原告按约完成了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与原告结算，结算总工程款为611905元，已付200000元，剩余411905元至今未付，被告的违约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为此，特诉至法院。 被告吴纯风辩称，1．地下室的工程没有签订合同，没有面积，我只租用他们的材料；2．有些工程他们没有做，我就叫人去做的；3．因为我生病了，从2019年2月起由中督公司直接给原告支付工程款；4．工程款也没有那么多。 追加被告肖湖萍辩称，送些什么材料、多少工程款我都不清楚，到中督公司领钱我也没有签字，我只是打工的，不是合伙人，只拿工资，我做的时间比吴纯风长些，因为我交的两万元定金还没有退回，工资都还没有结算完，吴纯风生病了我就帮着打理了一段时间。 追加被告刘燕萍辩称，1．我是受吴纯风、肖湖萍之邀，以包工的形式承包赤山拱辰小镇工程项目；2．在具体的操作中，我负责施工、放线，以及与项目部的技术衔接，工程款的领取、工人工资的发放，都没有参与；3．由于本人未缴纳押金，施工放线事又多，很少参与到现场管理中；4．本人在该工地做了80天左右，只领取了15000元工资。 追加被告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款中督公司已经全部向承包人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支付完毕，无须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2．案涉款项并非农民工资，原告没有法律依据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中督公司主张权利；3．案涉工程尚未实际验收，原告所主张工程款应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向合同相对方主张。 原告姚**为支付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1.2018年1月20日，吴纯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约定单价每平方米为35元，结算方式，按测绘所给出的测绘面积结算，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赤山镇拓辰小镇外区域4.5.7栋架子结算一份，共计费用17483平方米×35元/平方米=611905元。 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进度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中督公司将“拱辰小镇”4#、5#、7#号楼主体工程及部分装饰工程分包于乙方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进行承包施工；2．证明结算单价为31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将主体建筑、砌砖、内外粉刷，分为两段，即主体为70%，砌砖、内外粉刷等为30%。根据工程进度，每完成一层，主体付70%之中的80%。砌砖、内外粉刷等每完成一层付30%之中的80%。竣工验收合格付清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在一年之内无质量问题再付清；3．证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3条，乙方延误施工进度的约定，乙方未按施工进度要求导致延误工期至2020年都未完工，导致开发商延期交房9个月之久，被告吴纯风承建的4#、5#、7#栋应赔偿买受人延期交房违约金120余万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承担。 2、2-14#、5#、7#号楼图纸，证明因为工程未完工，暂时不能测绘，因此只能按图纸大约估算面积，根据4、5、7栋图纸，其面积约为13311㎡，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310元计算，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应向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支付的款项为款4126410元；2-2地下室结算工程款依据、工程量计算单、中督公司审定结算金额单，证明2018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拱辰小镇正负零以下承包单价的约定和吴纯风报来的结算清单，经我公司审定，浇筑混凝土、钢筋绑扎、支模板、大小点工工资计人民币110万元；第二组证据两项合计金额中督公司应付款金额为5226410元。 3、中督公司付款明细2份、吴纯风领条、付款凭证72份，证明中督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工程款5496335元（5004150元），截至目前，中督公司应向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并超额支付269925元； 4、领条一份、收条及承诺书五份、农民工资发放张贴公告及录像，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4#、5#、7#号楼所应支付的架子工、地下室农民工、木工农民工工资中督公司均已先行垫付并已全部付清，第三组证据中所多支付的269925元即是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吴纯风、刘燕萍、肖湖萍应当予以退还。 本院组织原、被告、追加被告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 被告吴纯风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地下室没有签合同，没有具体面积，只是租原告的材料；2、有些工程原告没有做，我就叫人去做了；3、因本人生病，后面从2019年2月起，是由被告中督公司直接支付工资给原告；4、工程款没有这么多。 追加被告肖湖萍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但我实际是帮吴纯风做事的，所有进、出账以及到中督公司领款都没有经手，也不清楚，我做的时间比吴纯风长是因为当时交了2万元定金还没收回，吴纯风说他生病，就叫我帮他打理了一段时间。 追加被告刘燕萍的质证意见，我是吴纯风、肖湖萍叫去合伙的，当时口头讲好由我管账，肖湖萍管钱，实际上我到后，什么都没管，因他们做什么都避开我，因此，我只做二个月就走了，只是在与原告的合同上签了个名，因此，对于原告的结算单我不清楚。 追加被告中督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进行结算的，作为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并不清楚。 原告姚**对追加被告中督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与追加被告直接发生业务关系，因此，对四组证据均不知情。 被告吴纯风对追加被告中督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进度补充协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4#、5#、7#号楼图纸无质证意见，对拱辰小镇正零以下基础部分原告申请结算各项费用表，因中督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原告提出异议，庭后，中督公司提交了原件，本院核对无误，当时中督公司审定为110万元，原告认为有130万元；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原告认可所有领条均是他写的，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中督已支付5004150元、2020年1月至5月13日代付了235100元属实，但他实际只领390万元，剩余款项是中督公司代我支付的。第四组证据民工领款257085元，我不清楚，没有通过我支付的，中督解释，该部分工资是民工在年底到县劳动部门信访，劳动部门通知付的，其中原告架子工民工领了35000元。 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属实，第二、三、四组证据因为被告吴纯风没有告诉我们，我俩未参与财务和现金管理，不清楚。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因协议签订双方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被告吴纯风无相应建筑资质，其转包行为属违法行为，因此，本院对合法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尽管被告吴纯风对结算单辩解原告工程款没有这么多，但该结算单是被告吴纯风与原告双方结算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因协议签订双方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被告吴纯风无相应建筑资质，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因双方协议约定是按测绘结果计算，而本案因尚未完工，未进行测绘是被告吴纯风未及时完工造成，因此，中督公司暂按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并预估应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其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226410元，但实际双方结算应按协议约定，按测绘结果结算；第三组证据，被告吴纯风确认其领款手续和金额5004150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被告吴纯风确认其签字由追加被告中督公司代为支付的235100元属实，但认为中督公司于2020年1月份代为支付给民工的工资257085元，不知情。本院认为该部分工资有每位民工的领款手续以及身份信息，结合追加被告中督公司的解释：是因为临近过年，民工到上栗县劳动监察局要求被告吴纯风支付工资，上栗县劳动监察局找不到吴纯风，而要求中督公司代为支付。本院对该证予以确认，但为了补强证据，当庭要求中督公司庭后提交相关部门的证明，上栗县劳动监察局亦提供了证明支付民工工资的真实性。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对证据的认定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承包建设萍乡市嘉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赤山镇中心的“拱辰小镇”后，于2018年1月9日，中督公司将“拱辰小镇”S1区域4#、5#、6#、7#、8#楼，计面积22500平方米转包给被告吴纯风施工承建，约定：1．施工工程为主体工程和部分装饰工程，采用包建筑施工设备和部分建筑材料等施工范围及内容；2．工序要求；3．甲方应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及自行承做的工程；4．乙方完成工程的同时应做好扫尾工作及导致发生的费用；5．包干价格及面积计算方式：每平方米310元，面积计算按上栗县规划勘测设计院所测绘的面积结果，作为结算面积的依据；6．付款方式；7．工程进度和完成时间；8．工程质量和安全责任；以及乙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的约定。在该协议书上，乙方签字人是吴纯风、肖湖萍、刘燕萍。2018年1月20日，被告吴纯风与原告姚**签订协议书，吴纯风将该工程的架子工程发包给原告，约定单价每平方米32元，结算方式：按与中督公司的结算面积结算，又注明，即按建筑面积结算。在该协议书上，吴纯风、肖湖萍、刘燕萍作为甲方签字。2018年5月20日，吴纯风、肖湖萍作为乙方又与甲方中督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进度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被告吴纯风注明“经商议刘燕萍退出合伙与甲方无关”。 原告姚**与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签订协议后，原告姚**于2018年7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5月28日，原告姚**与被告吴纯风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实际施工S1区4、5、7栋架子结算总面积17483平方米，按单价35元，总价款为611905元，被告吴纯风先后支付了原告210000元工程款。 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与追加被告中督公司签订协议后，实际仅对4、5、7号楼进行施工承建，因未完工，上栗县规划勘测设计院尚未进行测绘，建筑设计图纸面积为13311平方米，中督公司与吴纯风签订的协议约定每平方米310元，计算工程款为4126410元，正负零以下，即地下室工程，被告吴纯风申请中督公司审核价款为1100000元，两项工程款合计为5226410元，被告吴纯风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1月27日签字领取或签字确认由中督公司代支付的工程款为5004150元，2020年1月9日至5月13日领取了492185元，其中257085元，是因2020年春节前，中督公司受上栗县劳动监察局的息诉要求，代被告吴纯风支付民工工资款项，其中，原告姚**的架子工民工领取了工资为35000元，综上，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已付被告吴纯风工程款合计为5496335元。被告吴纯风已付原告姚**工程款为210000元，以及追加被告中督公司代被告吴纯风支付的35000元（被告吴纯风未签字的民工工资），共付245000元。另查明，所有领款手续全部是被告吴纯风在追加被告中督公司领取的，没有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的签名。 本院围绕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追加被告中督公司与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与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吴纯风欠原告姚**多少工程款？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中督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与中督公司签订的总工程实际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中督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已超支付？ 本院认为，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将赤山“拱辰小镇”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进度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同时，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又将其分包的工程之架子工程施工再次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同属无效协议。原告姚**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工程已完工，尽管其与被告吴纯风、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签订协议约定按中督公司测绘的面积结算，单价每平方米为32元，但被告吴纯风在后加注“即按实际面积结算”，且被告吴纯风与原告姚**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了结算，确认总工程面积为1748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5元，总工程价款为611905元，属被告吴纯风真实意思表示的结算结果，合法有效，原告已领取被告吴纯风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追加被告中督公司直接替原告支付了民工架子工工资35000元，应认定为被告吴纯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姚**实际领取了工程款为245000元，还有未领取的工程款为366905元；本案被告申请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因被告未提供三人合伙和共同管理财务的证据，仅依据分包协议书上肖湖萍、刘燕萍签了名，而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本院认为，所有款项的领取全部是被告吴纯风经手，无证据证明三人的实际合伙关系或肖湖萍、刘燕萍实际参与管理账务和资金的行为，根据证据规则和公平原则，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不应承担原告姚**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对于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被告吴纯风至今未完成分包的工程，亦未要求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按协议约定由上栗县规划勘测设计院进行测绘，不能证明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在已支付的工程款5496335元外，还欠被告吴纯风的工程款；本院在双方未进行测绘的情况下，按建设图纸的面积为1331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310元，计工程价为4126410元，地下工程属协议约定正负零以下的工程，被告将工程量提交中督公司审核为1100000元，纵使按被告吴纯风申报的最高金额130万元进行预估总工程款亦仅为5426410元（不含存在可能扣除费用项），因此，被告吴纯风未提供完工后测绘的准确面积数据，不能证明追加被告中督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事实，而要求追加被告中督公司承担实际施工人姚**的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纯风欠原告姚**工程款3669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追加被告肖湖萍、刘燕萍、萍乡市中督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告姚**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79元，由被告吴纯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金 良 人民陪审员 欧阳辉明 人民陪审员 肖  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张 开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