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宗兵，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随县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县厉山镇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阳，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科，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周宗兵因与上诉人随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曾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宗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城投公司、曾科赔偿周宗兵的经济损失116399.98元（改判增加赔偿数额为14087.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城投公司、曾科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宗兵系农业户口，在村里种地，以农业收入作为家庭生活来源，其于一审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一审法院以周宗兵年满60周岁为由，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有失公平。针对周宗兵的上诉请求，城投公司辩称：周宗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按农村户籍颁发，不是根据年龄大小、有无农村劳动能力情况颁发，不能代表周宗兵有劳动收入和劳动能力。周宗兵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因该交通事故导致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正确。针对周宗兵的上诉请求，曾科辩称，周宗兵已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未支持周宗兵的误工费正确。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城投公司赔偿周宗兵损失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宗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宗兵所患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病变不是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系自身退行性改变所致。周宗兵于2019年4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其颈部仅受外伤，未见颈椎骨折及滑脱情况。其出院诊断记录为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等。周宗兵于2019年4月11日进行的颈椎C3/4、6/7椎间盘切除术，足已证明其颈椎中的突出部分是多年生活积累形成病变，不是外力所致。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分析证实，周宗兵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后出现颈部不适，活动功能受限，其四节椎间盘突出是自身的退行性改变所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周宗兵所患病症系交通事故导致。2.周宗兵治疗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疾病的医疗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根据周宗兵住院治疗的用药明细清单显示，其自2019年4月4日至同年4月29日支出住院费用73445.04元。其中，周宗兵于2019年4月11日、当月12日、17日为治疗颈椎病支出医疗费55132.21元，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该费用由曾科与城投公司赔偿，适用法律错误。3.外伤参与度应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周宗兵伤残因素中“外伤参与度”仅为1-20％。因此，不能将周宗兵自身因素引发的疾病治疗费用尤其是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列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未考虑司法鉴定意见明显错误。针对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宗兵辩称，1.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偏离本案争议焦点，即当事人的自身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宗兵无责，其作为受害人不存在过错。虽然周宗兵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过错情形。其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自负相应责任。2.参照外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考虑外伤参与度，有悖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功能。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没有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当依据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而且交强险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机动车驾驶人无责，也应该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3.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4号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参照该案例的裁判观点，周宗兵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需要自负相应的责任。针对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曾科辩称，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曾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城投公司赔偿周宗兵经济损失2万元；2.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曾科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宗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城投公司主张的事由一致。另外增加一项，即曾科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可知，侵权人从事职务活动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在单位承担民事责任。曾科是在执行职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宗兵损伤，应由城投公司赔偿，曾科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曾科虽然是侵权责任人，但其在执行职务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已依法全部转移至所在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曾科的上诉请求，周宗兵辩称，1.与针对城投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当事人主张两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予以支持。曾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针对曾科的上诉请求，城投公司辩称：曾科的上诉理由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实施的侵权行为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责任包括侵权造成的赔偿责任，还包括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曾科对其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曾科尽管是侵权责任人，但其因执行职务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已经依法转移给所在单位，受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保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是针对侵权人具有承担法定赔偿责任的前提下，由投保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目的是保证受害人的损失得到赔偿，该连带责任赔偿条款不应当适用职务侵权的赔偿。周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城投公司、曾科赔偿周宗兵各项经济损失122859.2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曾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14时40分许，曾科驾驶鄂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随县厉山镇北岗村往翰林院小区方向行驶至炎帝大道随县邮政电商门前十字交叉路口处，与右侧由随县厉山客运站往新316国道方向行驶的由刘东方驾驶的鄂Ｃ×××××号小轿车（车载周宗兵）发生碰撞，造成刘东方、周宗兵二人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曾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宗兵无责任。鄂Ｓ×××××号事故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曾科系城投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公务。事故发生后曾科已支付周宗兵10000元。周宗兵入院、出院均诊断为颈部外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双眼眼球和眶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4月10日，周宗兵进行前入路颈椎3/4，6/7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入+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手术知情同意书明确患者因创伤性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等疾病需手术治疗。2019年9月27日，湖北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周宗兵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后出现颈部不适，活动功能受限，后行磁共振检查示颈3/4、4/5、5/6、6/7椎间盘变性突出，行肌电图检查示右侧臂丛神经损害，其椎间盘变性突出多系自身的退行性改变所致，在脊柱受到外力作用下，可致前、后纵韧带损伤，椎间盘撕裂，髓核突出，本案中尚未见前、后纵韧带及椎间盘撕裂，行手术治疗系因缓解椎间盘突出造成的神经压迫症状而施行椎间盘摘除及内固定手术，其外伤为促进或加重因素，作用轻微，外伤参与度为1-20%。周宗兵的颈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1-20%；伤后误工150日，一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对症康复费用拟定为2000元。经核实，周宗兵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0876.67元（78876.67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参考《随州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市内每天标准为90元/天。3.残疾赔偿金25462.6元。周宗兵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计算为14978元/年×17年×10%。4.误工费。周宗兵主张其在农村承包土地，存在误工损失。但一审法院认为周宗兵已达60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其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家庭承包，与子女共同承包经营，故对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5.护理费9591.04元。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营养费2700元。周宗兵主张的每天60元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为每天3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周宗兵伤残程度，一审法院依法酌定。8.法医鉴定费1400元。9.交通费200元。周宗兵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周宗兵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综上，周宗兵的经济损失共计125480.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宗兵伤情的外伤参与度是否作为减轻城投公司、曾科侵权责任的依据。曾科及城投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外伤参与度为1-20%，手术并非因外伤导致，而系自身的退行性改变所致。周宗兵认为其伤情系外伤导致的，与自身体质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不应当作为减轻曾科、城投公司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湖北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外伤参与度为1-20%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减轻城投公司、曾科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周宗兵提交的医院诊断治疗病历，能够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颈部外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该伤情对周宗兵肢体功能造成严重损害，最终构成拾级伤残。鉴定意见及曾科申请调取的周宗兵2018年7月的住院病历不能证实周宗兵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患有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受害人的特异体质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个人体质状况（年事已高、骨质疏松）对损害后果（受伤致残）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周宗兵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本案中，鉴定意见中外伤参与度为1-20%不作为减轻城投公司、曾科承担责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城投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未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付周宗兵48253.64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62.6元、护理费959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曾科作为侵权人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城投公司与曾科均认可事故发生时，曾科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城投公司应当承担对周宗兵的赔偿责任。城投公司应当赔偿周宗兵经济损失102312.31元[（125480.31-48253.64元）×70%+48253.64元]，曾科在48253.6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科已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随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宗兵经济损失102312.31元；二、曾科在48253.64元范围内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曾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误工费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宗兵于一审庭审中称，刘东方的伤情不重，未提起诉讼。针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误工费。周宗兵在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421321108207040020J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二审中提交的随县尚市镇星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宗兵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年满63岁，但在事故发生前靠耕种农田维持生活和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故周宗兵受伤后因不能进行生产劳动造成的收入损失即误工费14087.67元（34280元/年÷365天×150天），应当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对周宗兵的误工费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误工费外，本案当事人对周宗兵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125480.31元的基础上直接增加误工费，作为周宗兵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即139567.98元（125480.31元+14087.67元）。2.关于周宗兵的个人体质因素能否成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事由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侵权责任，即过错是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必要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曾科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案外人刘东方驾驶的小轿车（车载周宗兵）发生碰撞，造成刘东方、周宗兵二人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周宗兵无责任。周宗兵因本案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后出现颈部不适，活动受限。入院后，进行颈部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入+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入院、出院诊断意见均为：1.颈部外作伤，颈椎间盘突出；2.颈椎椎管狭窄；3.双眼眼球和眶组织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机构鉴定，周宗兵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1-20%。本案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4号指导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相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24号指导案例中的裁判理念、要点和方法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该案例的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参照24号指导案例，周宗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因个人体质因素对事故造成的伤残后果自负相应责任。曾科、城投公司上诉主张应按鉴定意见载明的外伤参与度确定周宗兵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对周宗兵因个人体质因素产生的医疗费55132.21元和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曾科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曾科在执行所在单位城投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周宗兵损害。对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城投公司承担。即曾科实施的侵权行为应视为城投公司的侵权行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应为城投公司，而不是曾科。城投公司在本案中既是投保义务人，又是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城投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曾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相悖，应予纠正。如果城投公司有证据证明曾科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其行为超出单位授权范围，可以另行向曾科行使追偿权。因本院对周宗兵的损失数额予以纠正，对城投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亦应依法调整。城投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宗兵的损失62341.31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62.6元、护理费9591.04元、误工费14087.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城投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周宗兵54058.67元[（139567.98元-62341.31元）×70%]，以上合计116399.98元（54058.67元+62341.31元）。曾科已支付的10000元由周宗兵予以返还，在执行中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随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宗兵的损失116399.98元（曾科已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扣减）；三、驳回周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合计1523元，由随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