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通盈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6X6。法定代表人：麦俊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余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通盈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盈公司）诉被上诉人杭州嘉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萌公司）、浙江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一达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通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5.77元，（通盈公司已预付），由通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通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通盈公司诉讼请求（赔偿损失251391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第一批货，以12903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6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为223523.64元；第二批货，以I285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6年3月15日起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为225915.38元）共计2963355.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萌公司、一达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合同》，通盈公司并无提供境外客户给一达通公司，也并未向境外发货，而是一达通公司委派的嘉萌公司安排的运输公司车辆前来通盈公司办理货物的出货和出口报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通盈公司向境外发货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通盈公司自行委托运输公司向境外发货亦没有事实依据，属于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二）一达通公司以签订《供货合作合同》的方式委派嘉萌公司取得通盈公司的货物。但却在一审过程中称，对货物的去向以及货物的海外买家均不知情。作为经营进出口贸易业务的公司，在进出口报关、通关过程中，未能履行职责认真按照海关对出口货物申报要求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合理审查，违反海关对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的相关规定，将货物委派交由嘉萌公司办理货物的出口运输、报关。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浑然不提，却认为通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达通公司存在过错。事实认定不清，遗漏本案关键事实。(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进出口货物的收货发货人、受委托的相关企业应当取得国家实行进出口管理的许可证件，凭海关要求的有关单证办理报关纳税手续。正是因为一达通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金雄厚，通盈公司才与一达通签订《供货合作合同》。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合同》，按约定供货货物由一达通公司负责办理出口的一切相关手续，一达通公司却称由嘉萌公司在其平台进行操作，一达通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海关对进出口货物申报的管理规定，一达通公司将出口货物向海关申报工作以电商交易模式交由嘉萌公司在其平台上进行操作，存在明显的违反合同约定和海关法规的情形。(四）通盈公司提出在整个进出口贸易的过程中仅收到一达通公司支付的货款61874元。但是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之间却有高达125万元的转账记录。一达通公司对此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一达通公司称转款行为为嘉萌公司操作，但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作为一家商事领域的主体应当审慎的履行义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客户付款的行为是商事交易过程中的重要关键节点行为，一达通公司却称是其他主体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作出认定。（五）在一审中一达通公司主张的该公司与嘉萌公司是外贸代理，而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构成出口服务关系，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不构成民事关系。一达通公司该观点是矛盾及不合理的，假设一达通公司该主张成立，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的第1.7点的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的真实及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服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有签署）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3.1.9条也约定在乙方为甲方提供出口退税业务服务项下，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该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这里的甲方是嘉萌公司，乙方是一达通公司。根据该两条的约定，签订供货合作合同的前提是嘉萌公司是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即嘉萌公司是需要取得供应商的授权，一达通公司是有义务去审核嘉萌公司，至少在形式上审查是否已经取得供应商的授权。但是，从本案来看，一达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通盈公司曾经授权嘉萌公司。其次，外贸代理出口协议第4.5条的约定，在乙方提供外贸代理服务项下，以乙方为经营单位，甲方为发货人的双抬头形式出口把关，但是本案的报关单可以看见，经营单位是一达通公司而发货单位却是通盈公司，明显与该协议相互冲突，而且在正常情况下，嘉萌公司是进出口公司，而一达通公司也是进出口公司，同样的企业性质，若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构成出口服务合同关系，通盈公司也没有必要与一达通公司签订供应合作合同，这是多此一举。再次，按照一达通公司的观点，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构成出口服务合同关系，通盈公司应该开具发票给嘉萌公司，但是实际上是通盈公司开具发票给一达通公司。而且，发票上一达通公司为购货单位，通盈公司是销货单位。最后，一达通公司提供的出口服务合同委托函的第2条约定，通盈公司承诺上述货物已与海外买家签订相关的贸易合同，并与海外买家约定由贵司代为出口及代收外汇，通盈公司承诺是嘉萌公司，被承诺的对象是一达通公司。在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合同第1.7.3款约定，甲方保证已就本合同项下出口货物与海外买家签署相关贸易合同，并与海外买家约定由乙方代为办理出口，及代收取该批货物的外汇款。这里的甲方是通盈公司，乙方是一达通公司。这两条条款明显存在冲突，按照一达通公司的观点，既然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构成出口服务合同关系，嘉萌公司已经与海外买家签订贸易合同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要求通盈公司也与海外买家签订贸易合同。所以，通盈公司所构成的法律关系，其实根本是不成立的。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出口服务合同关系。真实的情况是当时通盈公司确实与嘉萌公司有过合作的接触，但是当时嘉萌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所以就推荐一达通公司与通盈公司进行合作，因为一达通公司是阿里巴巴名下的企业，资信良好，实力强，有更大的平台和资源。所以，通盈公司才会与一达通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合同。通盈公司只是一个内销企业，不具有出口的资格，后面全部是由一达通公司指示及安排。通盈公司将货物按照一达通公司的要求交给运输公司，由一达通公司进行货物的检验及报关、出口、结汇、退税，全部都是由一达通公司操控。另外，当时通盈公司曾向杭州市滨江区国家信息公开局申请信息公开，在申请过程中，才知道一达通公司在申报出口退税的过程中，触发函调，这说明一达通公司已经完成了出口，并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既然是一达通公司申请退税。说明其才是出口的经营方，如果不是经营方，不存在退税的各种信息。一达通公司曾在2016年9月14日向通盈公司支付货款61874元，这说明一达通公司已经完成了出口，海外买家收到货物，也支付了货款。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侵权事实清楚，一达通公司与通盈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协议》，并委派嘉萌公司安排的货运公司前往通盈公司处以履行合同的方式取得通盈公司的两批货物。两批货物均经由一达通公司负责办理了出口报关手续。最后却导致货物下落不明的严重过错。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存在多笔往来款项，一达通公司却不能举证证明给出合理的解释，一达通公司应当承当不可推卸的责任。通盈公司举证提供了货物交由一达通公司委派的嘉萌公司安排的运输公司，最后导致货物去向不明、丢失的相关证据，一达通公司的行为给通盈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填制规范》中第八条的规定，境外收货人通常至签订并执行出口贸易合同中的买方或合同制定的收货人，该等信息需要一达通公司填写。一达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一达通公司作为受委托的进出口企业，对委托人货物买家、货物去向未按海关出口货物申报要求进行审查，存在明显的违反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情形。一审法院却认定一达通公司没有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举证责任应当在侵权行为人一方，而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加至通盈公司，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一达通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达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通盈公司要求一达通公司承担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达通公司是一家专业为各户提供进出口通关、外汇、出口退税、物流、贸易融资等服务的平台类企业，为阿里巴巴集团全资子公司。2015年7月15日，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一达通公司为嘉萌公司提供出口报关、收汇、退税、贸易融资等综合外贸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进出口服务合同关系，一达通公司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上的约定为嘉萌公司提供出口通关等业务，其中出口报关所需的对应供应商信息、买方信息及开票人信息等均由嘉萌公司提供，从一达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2018)深前证字第009962号公证书可知，嘉萌公司通过自己专有账户在一达通公司系统上下单，出具《出口服务委托函》，其中就包括涉案193554-20、193554-22两份订单，一达通公司再根据其在《出口服务委托函》确定的信息和委托事项进行服务。可知，一达通公司是按照《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和《出口服务委托》的约定向嘉萌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嘉萌公司提供货物进出口服务，并不是为通盈公司提供货物出口服务。通盈公司实为嘉萌公司的供应商，涉案订单的买卖关系实际发生在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之间。《供货合作合同》仅为形式合同，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通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提交了一达通公司与浙江嘉萌公司间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作为证据，就已经证明其在签署涉案2份《供货合作合同》（2016年签订）时就已知悉：三方间是各自不同的法律关系。（1)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间的进出口服务合同关系，并非通盈公司所称的“委派关系”，也并非通盈公司主张的“伙同欺诈”；(2)通盈公司是嘉萌公司的供应商，真实的买卖关系发生在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之间，一达通公司与通盈公司签署的《供货合作合同》仅为形式合同，以满足国税总局13号公告中关于出口货物为生产企业资产货物等要求。综上，一达通公司为涉案193554-20、193554-22两份订单的货物提供进出口服务，是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通盈公司要求一达通公司承担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达通公司不存在过错，本案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推定原则的前提，应当由通盈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一达通公司与嘉萌公司间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从193554-20、193554-22两份订单嘉萌公司出具的“出口委托函”可知，一达通公司仅对这2单提供：通关、外汇、退税的服务。报关方式是约定由“客户自行报关”，因此涉案两份订单的出口通关信息是由嘉萌公司提供，由嘉萌公司自行报关，涉案订单的报关不在一达通公司的服务范围之内，因此，通盈公司主张一达通公司未仔细审查出口订单的报关信息，导致出口货物丢失，存在过错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推定原则的前提，应当由通盈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三、通盈公司的财产损失与一达通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通盈公司要求一达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通盈公司主张是一达通公司“安排货运公司取得通盈公司货物”没有事实依据。从通盈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7、证据12《托运单》可知，通盈公司的货物是由通盈公司自行委托物流公司将货物发往境外，物流公司就运输费用已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通盈公司是自行向境外发货，从未将货物交给过一达通公司。且退一步说，按照形式合同《供货合作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运输责任及费用”，是由通盈公司安排物流运输，物流相关费用由通盈公司承担；第三条第2款也约定了“境外买家收货前的风险由甲方与境外买家自行约定，与乙方无涉。”可知，货物丢失的风险不应当由一达通公司承担。因此，一达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通盈公司的货物丢失跟一达通公司的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通盈公司应自行承担货物损失的风险。四、针对通盈公司主张的关于外贸出口代理协议书中的第1.7及3.1.9条，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嘉萌公司与通盈公司是委托代理的关系，嘉萌公司受托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若通盈公司依据这两条主张，嘉萌公司是其受托方，应该由其举证证明他们之间的委托关系，而不是由一达通公司证明该关系。而且，该两条约定表明在一达通公司提供外贸代理出口服务的过程中存在合同签订方是非生产商时可由一达通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形式上的购货合作合同，以满足国税总局13号公告中关于出口货物为生产企业资产货物等要求。即根据供货合作合同，一达通公司可根据嘉萌公司的指示，根据嘉萌公司提供的信息，以供应商为出口发货单位办理出口货物的退税。在一达通公司与通盈公司签订涉案供货合作合同的时候，通盈公司就已经明知，供货合作合同仅仅是形式上的合同，真实的买卖关系发生在通盈公司与嘉萌公司之间。2.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4.5条的约定，一达通公司提供外贸代理出口服务，是根据合同签订方嘉萌公司提供的数据制作的报关资料，否则嘉萌公司应该承担对一达通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涉案两张订单的信息都是由嘉萌公司提供的，且在嘉萌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出具的出口服务委托函中，约定案涉两张订单的报关方式是客户自行报关，并不是由一达通公司报关。3.一达通公司是一家专门为客户提供进出口通关、外汇、出口退税、物流、贸易融资等服务平台的企业，不是与嘉萌公司相同性质的进出口公司，一达通公司、嘉萌公司与通盈公司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4.正是因为一达通公司是按照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一达通公司受嘉萌公司的指示，向通盈公司支付的结汇款。一达通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3确认函及指示付款截图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被一达通公司主张一达通公司侵权，要求一达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嘉萌公司未予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通盈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嘉萌公司与一达通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致使通盈公司遭受损失，本院分析如下：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合同》（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193554-20、193554-22）明确约定：1.一达通公司为通盈公司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而订立该合同，2.交货期依通盈公司与其境外买家自行约定，与一达通公司无涉，3.由通盈公司安排物流运输，物流相关费用由通盈公司承担，4.发货时，通盈公司应提前通知一达通公司，并将装箱清单一份寄交一达通公司，5.货款结算，合同项下出口产品报关完毕且收到通盈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境外买家全额外汇款后，同时一达通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通盈公司，6.在一达通公司办理本合同项下出口产品的退税过程中，通盈公司应积极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7.通盈公司保证已就本合同项下出口货物与海外买家签署相关贸易合同，并已与海外买家约定由一达通公司代为办理出口及代收取该批货物的外汇款，等。一达通公司提交的嘉萌公司向其出具的相同订单编号的《出口服务委托函》显示，嘉萌公司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项目为通关、外汇、退税及退税融资，报关方式为客户自行报关。从上述合同、委托函的内容来看，通盈公司与一达通公司之间形成货物出口服务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通盈公司提交的托运单、运费发票显示案涉货物由通盈公司安排物流运输，装箱单并无加盖一达通公司印章或其授权人员签名确认，不能证明一达通公司收取案涉货物。案涉货物的报关单显示的报关单位并非一达通公司，与《出口服务委托函》中承诺由“客户自行报关”的内容相符。通盈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以及一达通公司根据嘉萌公司的指示向通盈公司支付货款61874元、办理出口退税等，均符合《供货合作合同》的约定。因一达通公司未收取案涉货物，亦未进行相应报关出口，通盈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嘉萌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形成何种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盈公司受到嘉萌公司与一达通公司的欺诈而签订案涉合同，通盈公司主张嘉萌公司与一达通公司共同侵权致使通盈公司遭受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06.84元，由上诉人东莞通盈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燕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