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富平，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宋家坝。法定代表人：曾富贵。原审第三人：曾富贵，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胡炳兰，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舵，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富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汇纸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富贵、胡炳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被上诉人没有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全部采纳了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认定2003年至2019年5月期间上诉人一直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及后来的纸钱生产线，系严重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供了大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宋家纸坝厂及龙汇纸业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一审判决置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于不顾，认定上诉人从未参与过宋家坝纸厂及龙汇纸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系严重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宋家坝纸厂、曾富贵、胡炳兰达成了入股宋家坝造纸厂的合意，上诉人的投资已经转化为宋家坝造纸厂的资本，宋家坝造纸厂与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纸业有限公司合并后，宋家坝造纸厂的卫生纸构成了新天纸业公司当时的核心资产，是龙汇纸业公司现在唯一的生产线，是龙汇公司现在的绝对核心资产，上诉人的投资行为应当认定为龙汇纸业公司的投资人、股东。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参加过龙汇纸业的股东会行使表决权，没有享有过公司股东的权利和履行过公司股东的义务，从而认定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是否参加股东大会并不是认定公司股东的唯一依据，上诉人负责龙汇纸业公司下属的卫生纸生产车间的日常经营管理，就是典型的享受公司股东权利和履行公司股东义务的行为。认定是否是公司股东应当重点审查双方是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投资协议，是否实际进行了投资，是否实际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汇纸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富贵、胡炳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且独立于龙汇纸业公司运营的陈述不存在任何矛盾，均有证据予以证明；2、曾富平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曾富平曾经管理卫生纸车间，并不能证明其行使股东权利；3、按照2003年与曾富贵、胡炳兰签订的《投资协议》，曾富平最多只能取得卫生纸车间30%的利润分配权，不能取得其他的财产权益；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曾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享有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2、依法判决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曾富贵、第三人胡炳兰及时配合原告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曾富贵与胡炳兰系夫妻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系兄妹关系。1999年7月14日成立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富贵，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曾富贵出资50万元，占股份50%，刘细英出资30万元，占股份30%，杨凤英出资20万元，占股份20%。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销售、纸、纸质品；住所地在乌当区。营业期限1999年7月14日至2000年7月27日；2000年10月18日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变更公司住所地为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宋家坝；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批零兼营、纸及纸制品、包装纸板及书写用纸。同时修订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为曾富贵、杨凤英、刘细英在股东会议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并加盖私章。2002年3月14日，曾富贵注册资金18万元成立贵阳市乌当宋家坝纸厂，住所地在定机村桥头（宋家坝林场）法定代表人曾富贵，经营性质私营企业（个人财产出资），经营方式自产自销，营业范围瓦楞纸、卫生纸，包装纸、废纸回收。2003年6月27日，原告曾富平、第三人曾富贵、胡炳兰签订投资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原告）向甲方（第三人）投入人民币6万元，用于甲方卫生纸生产线，为规范投资，双方的权利、责任和利益分配如下：1、乙方以现金方式提供给甲方，甲方财务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向乙方开具收据证明并加盖财务公章生效；2、甲方采用年底分红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回报，甲方在年终财务结算后的一个月支付红利；3、投资时间以甲方收到款之日开始计算，分红标准按利的30%；4、任何一方提出终止该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协商，终止该协议前甲方应退清乙方全部投资款项及所得的红利。甲方第三人曾富贵、胡炳兰签名并加盖贵阳市乌当区宋家坝造纸厂印章，乙方原告曾富平签名”。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3年7月1日支付46000元给贵阳市乌当区宋家坝造纸厂财务，备注栏注明作为安装造纸机备用金。2005年9月16日，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营业期限为20年，从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之日起计算。”股东曾富贵、杨凤英、刘细英签名。2008年5月1日贵阳市乌当区新天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决定在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六条经营范围改为批发零售纸及纸制品、淀粉、化工产品及五金材料，经营期限不变。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曾富贵、杨凤英、刘细英在股东发起人处签名。2009年7月1日贵阳乌当新天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1、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不变；2、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工商登记，股东曾富贵、杨凤英、刘细英在股东发起人处签名。2011年6月22日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1、同意股东刘细英将其在贵州龙汇纸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曾富贵，同意杨凤英将其在龙汇纸业公司全部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曾富贵；同意曾富贵将其在龙汇纸业公司的全部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等价转让给胡炳兰。股权转让后，刘细英和杨凤英不再享有龙汇纸业股东的权利，也不再承担相应的义务。由曾富贵、胡炳兰成立新的股东会，股东出资情况为曾富贵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胡炳兰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免去刘细英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监事职务，选举胡炳兰为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监事。股东曾富贵、刘细英、杨凤英、胡炳兰在股东会议决定上签名。”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制定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变成曾富贵和胡炳兰。法定代表人曾富贵，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瓦楞纸、包装纸、废纸回收。另查明，原、被告并没有完全按协议约定来履行，曾富平未出资6万元，实际出资4.6万元，但收条上备注栏注明作为安装造纸机备用金，原告曾富平主要负责经营卫生纸车间，卫生纸车间仍保持独立核算。卫生纸车间生产中所产生的电费由卫生纸车间每月交给宋家坝纸厂，税费也仅象征性的每月按固定金额承担一部分（约1000元），总体以宋家坝纸厂名义来缴纳。一直到2015年，卫生纸车间与瓦楞纸车间在同一厂区生产，但都一直保持各自独立的运营状态，曾富贵与曾富平从未就卫生纸车间的经营收支进行过对账，也没有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从2003年起至2019年5月，曾富平一直只是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及后来的纸钱生产线，从未参与宋家坝纸厂及龙汇公司的经营管理。曾富平使用宋家坝纸厂及龙汇公司的场地和设备开展经营获取利润，不向宋家坝纸厂及龙汇公司支付费用，也不给宋家坝纸厂及龙汇公司分配利润。原告曾富平社保系自己缴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股东变更登记信息、投资协议、第三人结婚证明一份、收据、被告纳税申报表、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富平自2003年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后，原告曾富平从未参与被告的股东大会，亦未参与表决权即从未享有过与股东有关的权利，亦未履行过股东相应的义务，其虽事实上向公司投入资金，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上行使了上述权利或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公司几次发生股东变更，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从2003年起至2019年5月，曾富平一直只是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及后来的纸钱生产线，从未参与宋家坝纸厂及龙汇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原告要求享有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富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曾富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曾富平向本院提交龙汇纸业公司与曾富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定期书面审查登记表一份、龙汇公司的营业执照一张、龙汇公司给员工缴纳社保的专用收据两份、职工花名册一张、工资表两张。拟证明上诉人在龙汇纸业公司从事车间管理工作并担任副经理，已经行使了股东的职责。经质证，被上诉人龙汇纸业公司认为，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挂靠龙汇纸业公司缴纳社保这一事实，在一审中龙汇纸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缴纳社保必须出示劳动合同和员工花名册，即便有这两样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劳动监察每一年都需要年审，这一份劳动合同显示的2018年3月5日这一时间段龙汇纸业公司已经停产，在此期间上诉人借用龙汇纸业公司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生产，税费也是上诉人承担，报年审的时候也是以上诉人为主；工资表上显示的16名员工大部分都不是龙汇纸业公司的员工，都是挂靠在龙汇纸业公司缴纳社保，比如李明玉、邓朝秀、杨德怀、罗祥红、邓朝琼、李德志都是挂靠在龙汇纸业公司名下，劳动关系和承担管理岗位与行使股东权利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龙汇纸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富贵、胡炳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富平是否是龙汇纸业公司的股东。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2002年3月14日，曾富贵注册成立贵阳市乌当区宋家坝纸厂，此后，曾富平、曾富贵、胡炳兰于2003年6月27日签订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载明：“乙方（原告）向甲方（第三人）投入人民币6万元，用于甲方卫生纸生产线”，不能体现曾富平是作为股东身份加入纸厂，也不能体现其作为股东的持股比例；根据该投资协议，曾富平支付46000元给宋家坝造纸厂财务，该款项在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为安装造纸机备用金，不能证明系入股资金。第二，协议签订后，曾富平经营管理生产线，对于龙汇纸业公司的股东情况、股权架构应当明确知悉，但其在龙汇纸业公司几次股东变更时均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第三，曾富平经营管理生产线，必然会有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形，不能以此证明其具有股东身份；此外，公司是否与曾富平签订劳动合同、是否为曾富平缴纳社保，也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的范畴，与本案争议的曾富平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亦不能以此证明其具有股东身份。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富平是龙汇纸业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900元，由上诉人曾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