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忠，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燕，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其春，四川熙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住所地成都锦江区滨江西路12号。 负责人：钟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62号1栋2单元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东。 原审被告：成都市誉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下东大街216号喜年广场28楼5、6号。 法定代表人：钟振山。 上诉人冯小忠、刘红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滨江支行），原审被告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悦公司）、成都市誉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容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小忠、刘红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行滨江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使用过该信用卡，且由于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中悦公司是否收到了880,000元购车款无从得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每月还款来推定上诉人存在借款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还款是因为中悦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迟交车，上诉人认为车辆肯定拿得到，所以归还分期款。但事实是，上诉人既没有刷卡消费，也没有收到汽车，上诉人是典型的受害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刷卡消费记录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88万元借款及利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工行滨江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银行提供的信用卡账户数据的采信不能存在不同的判定标准，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账户交易数据均是从后台数据打印，一般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调取交易记录或当事人提交的交易记录均来源于此，在其他案件中均被认定为客观真实，不可能在银行自己作为原告时提取的数据要被课以更重的证明标准，这种观点是上诉人自己不清楚我国银行系统数据管理规范，主观臆断的结果；2.被上诉人提供的冯小忠账户数据与上诉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吻合；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和上诉人与中悦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拿到汽车并非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不影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也不应免除其应向银行还款的义务。 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工行滨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小忠归还工行滨江支行借款本金413666元、2017年3月20日前的利息160998元，以及2017年3月21日起至本金清偿前的所有利息、滞纳金（利息以57466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按每月500元计算）；2、判令冯小忠支付工行滨江支行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3、判令工行滨江支行对冯小忠的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刘红燕、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对冯小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冯小忠、刘红燕、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工行滨江支行（甲方）与中悦公司（乙方）、誉容担保公司（丙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中悦公司为在工行滨江支行开办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购车人办理此项业务向原告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工行滨江支行有权要求中悦公司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其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中悦公司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若中悦公司不能正常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工行滨江支行有权要求誉容担保公司无条件代中悦公司承担并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合同有效期五年。 2013年1月31日，冯小忠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信用卡，并签名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信用卡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2013年2月7日，冯小忠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冯小忠向中悦公司购买捷豹XJ汽车，总价1328000元，冯小忠自行支付首付款448000元，剩余购车款880000元由冯小忠通过在工行滨江支行申办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在同时满足以下四条件的前提下，工行滨江支行同意在冯小忠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四条件包括1、冯小忠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2、冯小忠已经就购车消费分期付款卡的申办与使用与工行滨江支行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3、冯小忠已经向工行滨江支行提供了其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4、冯小忠已经按照工行滨江支行要求提供了有关资料；冯小忠使用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行滨江支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每期偿还27580.67元，冯小忠应按分期的方式向工行滨江支行支付分期手续费27580.67元，每期透支款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冯小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遵守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有关约定；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为合同附件，系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分期付款合同附件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无需支付透支利息；持卡人可按照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并对最低还款额还款中未清偿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同日，冯小忠与工行滨江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冯小忠自愿以其所购车辆向工行滨江支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形成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为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为空白，未填写具体的抵押物相关信息。 2013年2月7日，刘红燕向工行滨江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作为共同偿债人，对冯小忠与工行滨江支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同日，中悦公司向工行滨江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为冯小忠向工行滨江支行办理的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购车人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到期还款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3年2月21日，冯小忠领取了信用卡，卡号为62×××74。根据信用卡交易明细，该信用卡账户于2013年2月21日开始按月分期记账透支本金和分期手续费，自2014年11月6日起未再收到任何还款。因冯小忠未按约定按期足额还款,产生了透支利息和滞纳金。2016年1月21日，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36期届满，此后，冯小忠的上述信用卡账户不再记账透支本金和分期手续费，但仍按月产生透支利息和滞纳金。根据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信用卡账户信息载明，截至2017年11月16日，冯小忠尚欠本金412887.3元（包括分期手续费）、利息212945.89元、滞纳金（违约金）17564.38元。工行滨江支行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收费标准的要求，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变。 诉讼中，冯小忠陈述本案实际购车人为其朋友毕某，因毕某信用问题不能办理贷款，冯小忠与刘红燕以自己的名义代其购买车辆，经当地汽车二级经销商平昌县通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其与中悦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办理贷款，并向平昌县通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案涉信用卡系毕某交给冯小忠，工行滨江支行收到的还款，有一部分系毕某偿还，有一部分系冯小忠偿还；还款一年多后，因未取得车辆，停止还款。 一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2017年1月1日以后，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 2013年2月7日，冯小忠与中悦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中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冯小忠购车首付款，根据特约单位ＰＯＳ清单，2013年2月21日，信用卡账户62×××74透支880000元给中悦公司。 以上事实，有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涉案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材料、信用卡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分期付款合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信用卡发卡登记簿、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抵押合同、担保合同、担保承诺函、1520查询牡丹卡账户单、交易明细、特约单位POS清单及工行滨江支行、冯小忠、刘红燕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冯小忠主张本案实际购车人系他人，但其以自己名义签署分期付款合同等办理银行分期购车业务的相关资料，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应属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冯小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工行滨江支行虽未提交刷卡POS单，但冯小忠申请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签订了购车合同、分期付款合同、缴纳了购车首付款，中悦公司提供了担保，冯小忠的信用卡账户于2013年2月21日透支880000元给中悦公司。同时，根据冯小忠的陈述，案涉信用卡由其主张的实际购车人毕某转交给冯小忠本人，从该信用卡开始记账起至2014年11月间，冯小忠本人和毕某进行了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冯小忠在明知代他人办理购车分期业务的情况下，在长达21个月的时间内进行了还款，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即使在其主张因未获得所购车辆而停止还款后至工行滨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冯小忠亦未向工行滨江支行提出异议或采取其他救济手段主张权利，可以推定冯小忠已认可工行滨江支行支付贷款的行为，冯小忠应当知晓分期付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冯小忠现以其没有刷卡，未签署过POS单，转账行为系工行滨江支行单方行为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小忠未按约定履行分期还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滨江支行要求冯小忠偿还尚欠贷款本金、分期手续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7年11月16日，冯小忠尚欠贷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412887.3元，利息212945.89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刘红燕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滞纳金。工行滨江支行诉请的违约金系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了冯小忠承担多种违约金的责任形式，而本案冯小忠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给工行滨江支行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工行滨江支行已经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主张了利息，其主张的利息足以弥补因冯小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的规定，工行滨江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冯小忠就收取违约金以及收取违约金的方式和标准达成了约定，故对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滞纳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行滨江支行请求对冯小忠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滨江支行虽然提交了抵押合同，但该抵押合同并未明确抵押物，且工行滨江支行也未提交抵押物登记材料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其抵押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工行滨江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行滨江支行与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及中悦公司签署的担保承诺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中悦公司为冯小忠向工行滨江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其保证期间为购车人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到期还款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按约至2016年2月15日届满，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工行滨江支行要求中悦公司对冯小忠、刘红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担保合同约定，若中悦公司不能正常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工行滨江支行有权要求誉容担保公司无条件代中悦公司承担并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誉容担保公司应在中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担保责任。中悦公司、誉容担保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冯小忠、刘红燕追偿。 关于工行滨江支行请求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小忠、刘红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412887.3元、利息212945.89元（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止，2017年11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冯小忠、刘红燕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冯小忠、刘红燕追偿；三、成都市誉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冯小忠、刘红燕的上述债务在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承担清偿责任，成都市誉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冯小忠、刘红燕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7元，公告费300元，由冯小忠、刘红燕、四川中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都市誉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冯小忠、刘红燕提交新的证据：1.平昌县公安局针对案外人夏迎春的《讯问笔录》，拟证明工行滨江支行没有依约将购车款发放给上诉人冯小忠或中悦公司，而是发放给了夏迎春，夏迎春自己承认将款项挪用；2.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16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01民终145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之前工商银行有类似的违规发放或没有发放贷款的案件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工行滨江支行发表质证意见：1.上诉人的第一份证据欲证明案涉借款是发放给了夏迎春个人，但请注意在该份讯问笔录第4页夏迎春表述为“贷款发放下来后”，这句话并没有说贷款是发放给了夏迎春个人，反而证明冯小忠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的88万元贷款是实际发放了的，借款合同中是有指定的收款人的，但收款人并不是夏迎春，我方只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上诉人认为贷款是直接发放给了夏迎春系断章取义，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2.另两份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后认为：1.冯小忠、刘红燕二审中提交的《讯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2.对冯小忠、刘红燕提交的另案裁判文书，经本院调查，因同一时期工商银行在本院有多起类似案件，期中涉及真正的借款购车关系、虚构购车实为共谋套取贷款关系、汽车销售商虚构伪造购车人信息骗取贷款关系等等多种情形，因此，本院及辖区基层法院针对不同的情形依据调查事实作出既有支持银行诉讼请求也有驳回银行诉讼请求等多种不同的判决，上诉人提交单一判决不具有代表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3年2月21日，冯小忠领取了信用卡”，二审中冯小忠陈述实际收到信用卡的时间是2013年3月份。 本院再查明，2015年4月13日，平昌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夏迎春讯问，期间夏迎春供述：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因为）我在平昌××大道那边卖车的时候，别人在我这里买车，我收了部分车款后自己使用了，车也没有交给购车人，后来我因为这些原因，我开的通达汽车贸易公司门市倒闭了，我就到外面想办法挣钱去了，我外出期间，这些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同一个时间（2013年1、2月份），冯小忠在我这里购买了一辆价值100余万元的捷豹ＸＪ汽车，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在誉容担保公司的担保下在工行滨江支行贷款88万元，但是由于其他原因也没有提车，贷款发放下来后，我自己又把这笔钱使用了，也是用于公司经营。后经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9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夏迎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但该刑事判决犯罪事实认定中并未认定本案案涉购车及借贷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小忠、刘红燕与工行滨江支行之间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冯小忠通过案外人夏迎春所经营的平昌县通达汽车商贸公司在中悦公司购买汽车，同时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分期贷款均是事实，本案系存在真实的购车关系和借款关系，冯小忠、刘红燕与工行滨江支行之间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院注意到，在同时期存在多起通过中悦公司以购车贷款名义向工行滨江支行贷款起诉至本院的案例，其中能够查明的包括真正的借款购车关系、虚构购车实为共谋套取贷款关系、汽车销售商虚构伪造购车人信息骗取贷款关系等等多种情形，因此，本院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本案中，冯小忠、刘红燕系存在真实的购车意图，冯小忠也自述到中悦公司提车，因中悦公司告知夏迎春尚欠中悦公司10万元车款未还，导致无法提车，之后还与夏迎春协商解决，协商中夏迎春已经告诉冯小忠购车款被夏迎春用了，并承诺会把钱补上。上述事实能够证实冯小忠、刘红燕确有贷款购车的意思表示，工行滨江支行也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悦公司发放了贷款，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佐证，冯小忠、刘红燕未能提车的原因是被夏迎春欺骗，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判决冯小忠、刘红燕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冯小忠、刘红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7元，由上诉人冯小忠、刘红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