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莉霖，女，1966年3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中师文化,住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林，男，1980年7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初中文化，住龙里县，个体户。 原审被告：袁勤，女，汉族，1980年4月9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原住龙里县龙山镇北门街，现住。 上诉人宋莉霖与被上诉人何林林、原审被告袁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后，何林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黔南民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林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黔南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何林林的再审申请。何林林于2016年5月12日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抗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黔检民监（2016）52000000073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年4月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本案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黔27民再3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黔南民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和龙里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龙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2730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宋莉霖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莉霖上诉请求：一、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袁勤与何林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二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27日向上诉人借款叁万元,2009年6月2日借款壹万元,2010年2月11日借款贰万元,2010年8月12日借款贰万元,共计捌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因二被上诉人有挖机和汽车多台,用于给挖机和汽车加油属正常之事。上诉人于2013年10月起诉到龙里县人民法院,经龙里县人民法院以(2013)龙民初字第478号判决,败诉后二被上诉人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黔南民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不服提起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抗诉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在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写借条人袁勤不在场,借条是否是袁勤所写。(二)、此款借用于何处是否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借上诉人的债务为主题进行开庭审理。第二、上诉人宋莉霖为证明此事,申请龙里县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勤的笔迹进行了鉴定,同时调出袁勤与何林林于2003年3月19日结婚的签字表,两人又于2011年11月3日离婚,那么借条4张都是袁勤所写,4张借条在这段时间内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欠的债务,同时此款是借去供何林林挖机加油,汽车加油所用,结果他们夫妻于2011年11月3日离婚后,何林林就不认账,四处找借口,将此笔债务从自己的身上抹掉,检察机关两条主要抗诉意见,是不成立的,因为有国家鉴定机构通过科学的手段,对借条和结婚离婚时间进行了鉴定,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出的两条理由不成立。第三、在一、二审审理时确定没有对袁勤所借的借条进行鉴定，检察机关提抗为了更清楚的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袁勤与何林林借款后,两人就商量离婚了,至今无法找到袁勤,而何林林就借此机会找理由企图不还钱,鉴定机关在民政部门调取了袁勤、何林林二人的笔迹进行鉴定,结果都是两人所写一致。那么同时调出结婚时间和离婚时间,两人于2003年3月19日结婚,2011年11月3日离婚,该笔债务是2009年4月27日、2009年6月2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8月12日所借给何林林加挖机油和汽车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是夫妻同共生活期间所欠的债务,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归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何林林不承担还款责任，显属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由于袁勤向宋莉霖借款8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何林林与袁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何林林并未举证证实在何林林与袁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实行了约定财产制,宋莉霖事先知晓双方之间的约定。因此,一审认定该80000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一审未将本案鉴定费、公告费明确判决由败诉人袁勤、何林林承担。 宋莉霖向本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总计90000元，并支付自原告起诉时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何林林与袁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11月3日协议离婚。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袁勤以购车及加油为由向宋莉霖借款共计80000元（2009年4月27日30000元、2009年6月2日10000元、2010年8月12日20000元、2011年2月21日20000元）。上述款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本案在审理期间,宋莉霖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申请对何林林与袁勤2011年11月3日协议离婚书中袁勤所签字与借条上是否是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编号：贵警院司鉴[2018]字第61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09年4月27日的《借条》落款部分“经借人”一栏处的“袁勤”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比对的“袁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09年6月2日的《借条》落款部分“经借人”一栏处的“袁勤”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比对的“袁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3、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0年8月12日的《借条》落款部分“经借人”一栏处的“袁勤”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比对的“袁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4、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1年2月21日的《借条》落款部分“经借人”一栏处的“袁勤”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比对的“袁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宋莉霖现以何林林袁勤婚姻关系期间向其借款未予清偿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宋莉霖主张袁勤差欠其借款，根据宋莉霖提交署名为袁勤的四张借条及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袁勤确实向宋莉霖借款共计8万元，宋莉霖与袁勤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袁勤与何林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应考虑二人是否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是所借到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宋莉霖所述袁勤以购车及加油为由向其借款，进而拟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从借款时间来看，从2009年4月至2011年2月是多次、持续性的借贷情形，而购车付款应为一次性付款行为，宋莉霖也未举证证实该款直接支付于购车或加油；而4张借条何林林未予以签字及未在场，且从2009年4月至2013年5月长达4年时间，宋莉霖也未向何林林主张过债权。另根据本院公安笔录和证人证言证实袁勤曾参与“做会”(非法集资)和赌博，宋莉霖也未举证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一）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二）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三）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四）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债务不应当作为袁勤与何林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诉讼时效，因宋莉霖与袁勤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分期返还。”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问题，宋莉霖与袁勤未约定利息，宋莉霖主张起诉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莉霖借款80000元，并支付该款2013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宋莉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50元，由宋莉霖负担250元，袁勤负担1800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艳诉袁勤、何林林借贷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1年5月袁勤先后四次向杨艳出具借条四张，共计180000元。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8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何林林与原审被告袁勤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宋莉霖主张袁勤以家庭购车及加油为由向其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及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00263号杨艳诉袁勤、何林林借贷纠纷案借款事实看，袁勤在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多次向外借款，最多一个月借款高达180000元。在龙里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78号被告人黄永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公安机关对黄永秀讯问笔录看中，黄永秀陈述袁勤参与“做会”，每月要交纳几万元的会费。一审庭审中证人出庭证实袁勤经常参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由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何林林和原审被告袁勤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林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宋莉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兆颋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凌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