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5行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席闯，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地址：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艳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张铁瑜，该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古军，该分局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勤，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该分局宝塔河派出所民警。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席闯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以下简称伍家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30日20时许，伍家公安分局宝塔河派出所民警袁小虎、李向军及协警赵亚飞、柳扬帆等人在伍家岗区印象左岸项目部会议室现场执勤，李凤英（席闯母亲，已另案处理）冲击会议室现场，民警对李凤英控制过程中，遭到席闯、陈国武的阻碍，席闯和陈国武上前攻击执勤民警，造成多名民警受伤，民警当场口头传唤李凤英、陈国武、席闯三人，并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31日，伍家公安分局作出宜公（宝）立字〔2018〕89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凤英等人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同日，伍家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对席闯作出宜公（宝）拘字〔2018〕292号《拘留证》，于2018年8月31日18时10分对席闯执行拘留，将其送至宜昌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并将宜公（宝）拘通字〔2018〕235号《拘留通知书（副本）》寄送其家属。2018年9月3日，伍家公安分局因办案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向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作出并送达宜公（宝）变字〔2018〕237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席闯的羁押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4日，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宜伍检侦监不批捕〔2018〕27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席闯。同日，伍家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向席闯作出宜公（宝）释字〔2018〕301号《释放通知书》，并同时向席闯作出宜公（宝）取保字〔2018〕8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予以送达，该决定书内容为“我局正在侦查李凤英等人妨害公务案，因犯罪嫌疑人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案件需要继续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8年9月14日起算”。2019年4月23日，伍家公安分局作出宜公（宝）解保字〔2019〕9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内容为“现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予以解除。”解除了对席闯的取保候审措施，该决定书于2019年4月28日向席闯送达。 伍家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向席闯宣读，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席闯未作陈述和申辩，拒绝签字。2019年4月29日，伍家公安分局认为席闯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对席闯作出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席闯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对其不执行拘留。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向席闯宣读，但其拒绝签字。席闯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确认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伍家公安分局依国家规定的赔偿标准赔偿席闯被拘留十五日的损失4271.1元；3.伍家公安分局因殴打行为造成席闯耳聋应承担治疗费用及赔偿责任；4.伍家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判认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有对阻碍执行职务，尚不够成刑事处罚的行为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职责。伍家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是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席闯是否实施了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伍家公安分局的办案程序是否合法，处罚是否适当；席闯主张的行政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席闯虽然对自己与陈国武攻击执勤民警、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予以否认,但有公安机关多次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数名在场证人的证言、多名受伤民警陈述及伤情诊断证明书和受伤照片、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经过审查，对于不构成刑事处罚需要给予行政处理的，依法予以处理或者移送有关部门”。伍家公安分局原先以妨害公务罪对席闯执行刑事拘留,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其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应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便依法转换程序，定性为行政案件,并无不当。伍家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8日向席闯送达《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伍家公安分局在对席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送达等程序，席闯拒绝签字,并不影响伍家公安分局向席闯送达的事实。伍家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办案程序合法。 伍家公安分局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通过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受伤民警陈述及伤情诊断证明和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席闯于民警执勤现场攻击民警，致多人受伤，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基于违法事实与处罚相适当原则,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处罚适当。因席闯之前被刑事拘留并已羁押十五日，故可折抵行政拘留十日，伍家公安分局决定不再执行行政拘留，亦无不当，故席闯主张确认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席闯主张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行政赔偿,应当以伍家公安分局行使职权违法为前提,现伍家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席闯主张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席闯主张伍家公安分局的民警对其进行了殴打致其耳聋并要求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席闯未提交伍家公安分局存在上述违法行为以及其耳聋与伍家公安分局执法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故对席闯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席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席闯承担。 上诉人席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席闯的行为阻碍了该局执行职务。1.2018年8月30日晚，在事发现场，伍家公安分局工作人员李向军未着装，发生争执时也未向上诉人出示警官证或表明其警察身份。故上诉人并不知道李向军是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更不知道阻碍了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因此，上诉人没有阻碍伍家公安分局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也证实李向军执勤时未着警服。一审对上诉人的行为定性错误。上诉人多次向公安机关陈述“踹了一脚穿横条纹T恤的男子”，该男子正是李向军。结合证人证言和李向军自己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并不知道李向军的警察身份。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阻止李向军执行职务。因此伍家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对上诉人的行为定性错误。2.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中有对证人的询问笔录和执勤民警及协警的“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来源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实李向军执行职务行为的合法性。3.伍家公安分局辩称，事发当天现场相关人员知道李向军警察的身份，因此认为上诉人应当知道李向军的身份。上诉人于事发当晚才赶到现场，伍家公安分局认为上诉人应当知道李向军身份的理由错误。李向军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规定着警察制服或亮明警察身份，其执法程序不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伍家公安分局办案程序合法错误。二、上诉人受伤系伍家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违法行为所致。伍家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错误，应当对上诉人所受伤害给予行政赔偿。因为伍家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未着警服也未亮明身份，执法程序不合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伍家公安分局工作人员的行为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依法应由伍家公安分局来承担。伍家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自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应当予以行政赔偿。综上，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伍家公安分局赔偿上诉人因拘留十五日的损失4271.1元及承担上诉人耳聋治疗费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4.伍家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伍家公安分局辩称：一、2018年8月30日20时许，宝塔河派出所民警袁小虎、李向军及协警赵亚飞、柳扬帆等人在印象左岸项目部会议室现场执勤，李凤英冲击会议室现场，民警对李凤英控制过程中，遭到席闯、陈国武的阻碍。以上事实有证人黄继三、方超、李向军、向海荣、苏爱平等人证言、违法行为人席闯的陈述与申辩、到案经过、民警受伤照片、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可以证实席闯实施了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二、伍家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对席闯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本处罚决定送达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在处罚前已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对席闯不执行拘留。三、2018年8月31日，伍家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订前）第八十条之规定，对席闯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8年9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订前）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对席闯延长羁押期限至七日。伍家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7日，提请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席闯，2018年9月14日，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席闯无社会危险性、无逮捕必要，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同日，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予以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以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四、2018年8月30日20时许，宝塔河派出所民警在印象左岸项目部会议室现场执勤过程中，遭到席闯、陈国武的阻碍，现场执勤民警遂对席闯进行控制和制服，民警并未对席闯进行殴打。综上所述，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席闯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调取伍家公安分局持有的宝塔河派出所2018年8月31日对席闯进行讯问时的照片及视频录像，拟证明席闯当时身体存在受伤的事实。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伍家公安分局根据上诉人席闯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向本院提交了宝塔河派出所2018年8月31日对席闯进行第一次讯问的视频录像，证明该局对席闯采取强制措施时未造成其身体受伤，且在讯问中其自述“我听力不是特别好，我右耳朵听不见，我只有左耳朵听得见。” 上诉人席闯对被上诉人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席闯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提出两个耳朵一个听得见一个听不清楚，可以证实在接受讯问前有一个耳朵听力不行。2.席闯主观上没有攻击警察的心理。 针对被上诉人伍家公安分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视频录像能够证明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进行第一次讯问时其身体未受伤，在讯问中席闯自述右耳存在听力障碍。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同时查明：依据已生效的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李凤英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伍家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9日对席闯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是：1.伍家公安分局针对席闯的违法行为是否享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2.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3.伍家公安分局是否应对席闯进行行政赔偿。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席闯是否存在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2.伍家公安分局在处罚席闯时程序是否正当、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席闯申请对行政拘留十日、刑事拘留五日以及耳聋治疗费的损失进行赔偿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伍家公安分局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第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席闯的违法行为地在宜昌市××岗区印象左岸项目部，该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由伍家公安分局负责。伍家公安分局具有对席闯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二、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 《》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是指行为人以各种方法和手段，实施的阻挠、妨碍人民警察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所进行的职务行为。 本案中，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的处罚是否正确，首先应明确席闯是否违反《》第五十条的规定，存在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即席闯是否存在阻碍伍家公安分局民警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根据对席闯的讯问笔录、数名在场证人的证言、多名受伤民警陈述及伤情诊断证明书和受伤照片、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2018年8月30日20时许，伍家公安分局宝塔河派出所民警在伍家岗区印象左岸项目部农民工讨薪现场执勤时，席闯母亲李凤英冲击会议室现场，民警在对李凤英控制过程中遭到了席闯的阻碍，席闯的行为构成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席闯主张其不知道阻碍的是正在执勤的民警，其不存在妨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本案中伍家公安分局民警在伍家岗区印象左岸项目部农民工讨薪现场执行维持现场秩序的职务，李凤英冲击会议室现场，扰乱了现场秩序，民警在对其进行控制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席闯阻碍民警对李凤英进行控制，其实质是阻碍了民警对现场秩序的维持，故席闯的主张不能否定其阻碍伍家公安分局民警执行职务的事实。伍家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席闯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办理的，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使用。”伍家公安分局以席闯涉嫌妨害公务罪立案侦查并执行刑事拘留，后认为席闯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应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作出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上述规定。伍家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8日向席闯送达《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伍家公安分局在对席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席闯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进行了告知，伍家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后，向席闯进行了送达。席闯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办案民警予以签字注明，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关于送达法律文书的规定。故伍家公安分局作出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 三、关于席闯主张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刑事拘留五日以及耳聋治疗费应予以行政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伍家公安分局对席闯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属于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对其刑事拘留部分不属于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席闯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或席闯有证据证明伍家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造成了其身体伤害。本院认为，首先，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席闯主张对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予以行政赔偿的请求缺乏前提和基础。其次，根据伍家公安分局提供对席闯进行第一次讯问时的视频录像，证明该局在对席闯采取强制措施时未造成其身体受伤，结合席闯在讯问中的自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伍家公安分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其人身权。席闯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伤为伍家公安分局民警执行职务所致。故对于席闯主张行政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伍家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公（宝）行罚决字〔2019〕1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席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席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闵珍斌 审判员  甘 杨 审判员  胡振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敏 书记员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