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士峰，男，汉族，1977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初中文化，山东百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宁安市，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继轩，男，汉族，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大专文化，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汉族，1981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大专文化，山东百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元震，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初中文化，山东百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市，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大卫，男，汉族，1995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大专文化，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业务团队经理，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住该村。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春梅，女，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初中文化，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9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元，女，汉族，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大专文化，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长敬，女，汉族，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初中文化，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济宁市，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陆继轩、王大卫、王建伟、刘春梅、李元、王长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作出（2019）鲁050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深圳市前海萌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萌芽）与山东百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元文化）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前海萌芽为百元文化募集资金。2017年11月17日东营深海萌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3月20日东营深海萌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均为马淑兰（在逃）。以上企业均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募集资金。 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郭士峰受指派负责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业务，其招募人员、维持公司日常运营，向不特定群众宣传百元文化建设墓地的进展情况，张某带领业务团队招揽群众、募集资金，被告人杜元震以百元文化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不特定群众宣传百元文化建设墓地的进展情况。郭士峰等以百元文化建设墓地前期工程资金紧张为由，以年利率21.6%、24%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河口区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期间，共向192人吸收公众存款9221190元，按月发放利息。 2018年6月30日，张某带业务团队离开。7月1日，被告人陆继轩负责业务团队，被告人王大卫带领业务员被告人刘春梅、李元、王长敬、付某、王某1、高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开展业务，分配张某团队的客户资源并继续向河口区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增加新客户14人。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继续承担上述职责，郭士峰招聘被告人王建伟为副经理辅助其工作。至2018年7月30日，该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1304229元，其中刘春梅吸收存款数额199770元，损失数额199770元；被告人李元吸收存款数额112410元，损失数额111870元；被告人王长敬吸收存款数额187928元，损失数额187928元。 2018年4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杜元震仍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河口区不特定群众宣传百元文化建设墓地的进展情况，被告人郭士峰同时负责仙河分公司业务，并招聘人员以同样的方式在河口区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期间，共向18人吸收存款486200元，按月向被害人发放利息。 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7月30日，吸收存款的48%交给业务团队，52%上交公司打入马淑兰账户,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按月领取工资。2018年7月份，付某根据被告人陆继轩的安排保管业务团队的存款，去除发放部分提成后交给陆继轩428046元，陆继轩发放部分提成后携带剩余存款逃匿，付某处存有81700元未及交付被收缴。2018年7月份，被告人郭士峰、王大卫分别获得团队吸收存款4%、2%左右的提成，被告人刘春梅、王长敬获得其个人吸收存款18%的提成并负责给客户发放礼品，被告人李元获得其个人吸收存款3%的提成，被告人王建伟按月领取工资。 综上，上述被告人向224人吸收资金共计11011619元，造成损失9713779元，其中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向224人吸收资金共计11011619元，造成损失9713779元；被告人陆继轩、王大卫、王建伟吸收资金并造成损失1304229元；被告人刘春梅、李元、王长敬分别造成损失199770元、111780元、187928元。案发后，司法机关扣押或被告人亲属主动上交部分款项，其中陆继轩20万元、王建伟20810元、王大卫29515元、付某121700元、刘春梅148000元、王长敬63000元、李元7万元、高某1万元、王某11万元，另从前海公司财务室扣押9606元，共计68263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第一组：关于前海萌芽、百元文化基本情况及两公司对外宣传、发放利息、组织活动、记录投资等情况的证据。 1.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公司信息及济南市章丘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百元文化于2017年9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杜元震；同年11月17日东营深海萌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3月20日东营深海萌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均为马淑兰；济南寺邻园公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百元文化、济南寺邻园公墓有限公司在章丘区公墓事项均未在章丘区民政局登记或备案，两家公司的公墓既不属于公益性公墓，也不属于省民政厅审批的经营性公墓。 2.扣押清单、笔记本、顾客收益表、收据、点钞机、POS机、员工通讯录、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客户信息，证实前海萌芽吸收全部钱款、员工名册、支付集资参与人收益、办公场所等情况。 3.扣押清单、员工通讯录、员工考勤表、优惠单、来访登记表、礼品登记表、端午节礼品领取表、百元文化宣传页，证实案发前及案发时前海萌芽的员工、集资参与人到店内咨询及领取礼品及百元文化对外宣传墓地项目等情况。 4.证人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4（均系济南市章丘区曹范镇寨山后村村民）证言及租地协议，证实2018年3月初，他们与百元文化签订了租地协议书。承租方在租赁土地上进行了绿化、砌石墙，修了进山的路。杜元震带人丈量了土地，雇铲车、挖掘机干活。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土地流转合同等中载明百元文化于2017年2月在济南市章丘市租赁村民荒山地500余亩。 6.济南市章丘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5月百元文化在该村租赁村民荒山地500余亩，进行园林开发、种植油松树，园林正在建设中，该公司负责人是杜元震。 7.百元文化墓地建设照片14张，证实百元文化在济南市章丘区施工开发以及砌石墙的情况。 8.证人徐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李海洋以马淑兰的名义租赁河口区和平街南东侧商铺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刘春梅、王长敬将客户名单37张和公司简介9张上交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 第二组：关于吸收存款过程中各被告人作用的证据。 1.被告人郭士峰供述，证实他是百元文化河口分公司经理，对外宣传陵园建设，总管公司事务。2018年7月之前按月领工资，7月开始拿提成。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杜元震为百元文化法人，马淑兰是深圳前海萌芽法人，两人多次到河口宣传投资项目。王建伟之前在前海萌芽干过，2018年7月1日之后辅助他管理公司，李元之前担任公司财务，7月开始干业务员。王大卫带业务员向投资人吸收资金。陆继轩是王大卫的上级，刘春梅是业务员。公司给他配了一辆帕萨特轿车。 2.被告人王大卫供述，证实陆继轩介绍他到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工作，其是业务团队的负责人，也是业务员，业务员还有王某1、付某、王长敬、刘春梅、李元、高某。业务员一般按业务额的18%提成，但李元按3%提成，陆继轩给李元发钱。他除了拿业务员提成外，还按其他业务员业务额的2%或1%提成，至案发他一共收到18800元。总经理郭士峰负责整个公司的工作，不在公司时由副经理王建伟负责。投资人投资后有现金红包等各种优惠，资金从业务员提成中出。他把7月份业务员的业绩记录在一个蓝白色的本子上，但不全。陆继轩来过河口三次，其中2018年7月9日来时给他发了15000元。陆继轩安排付某负责财务工作，付某每天对账并向陆继轩汇报。业务员工资由付某发放，提成由陆继轩发放，剩余的钱付某转给陆继轩，至案发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未发完。 3.被告人王建伟供述，证实前海萌芽帮百元文化融资。郭士峰介绍他到百元文化工作，其是百元文化的经理，月工资和房补共9000元，一共发了18000元。公司财务不在时，他还兼职财务，主要负责向客户讲解墓地项目，解答客户疑问。他给业务员讲解过两次，主要讲项目进度、百元文化和前海萌芽的合作协议。 4.被告人李元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5日，她到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工作，2018年7月1日之前担任公司财务，主要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资金，并按照郭士峰的安排记账，每天将所收资金的52%打到深圳前海萌芽公司马淑兰账户，余下的48%以现金方式交给业务员团队负责人张宇。2018年7月1日之后担任业务员。郭士峰是河口前海萌芽、仙河前海萌芽等七个区的经理，2018年6月份之前工资分别是9000元至15000元，之后每月工资3万元左右。王大卫团队是2018年7月1日上班，王建伟5月份干了一个月，6月份干了半个月，7月份之后就一直在公司，月工资9000元，没有提成。投资人的利息按时打卡或者当面领取，业务员也会通知投资人及时领取。2018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都领取了，6月份只有杨旭华没有领，其余的领取完毕。扣押的三本笔记本记录的投资人情况非常准确，每天都要对账，大部分是她记录的，最后一个月是陶某记录的。 5.被告人刘春梅供述，证实她向部分客户吸收了存款，按照业务额的18%提成，除去供客户旅游、给客户发红包等开销，到手提成占业务额的8%左右，她一共获利13000元。她和王大卫在淮安风火轮物流有限公司是同事，该公司也是从事套取顾客资金的业务。 6.被告人杜元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世超是百元文化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他是挂名法人，案发时他给李世超开车，月工资三四千元，马淑兰应该是前海萌芽的挂名法人。公司的寺邻园正在建设中，2018年春天郭士峰带着河口客户到章丘看过。他到过河口三四次，根据李世超、马翼、郭士峰的安排，他办理公司登记业务和向河口的投资人介绍百元文化。李世超给他的宣传册内容是虚假的，介绍公司情况是根据郭士峰等人安排好的内容讲，他说不上来就由郭士峰和张新庆解答。其指认了李世超、黄河、李发扬、吕栋、党雪莲、高彤、马淑兰、马翼。 7.被告人王长敬供述，证实她之前在风火轮干过业务员，知道吸收他人钱款的非法性。在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期间，她向部分客户吸收了存款。 第三组：关于2018年7月份之后陆继轩、王大卫团队吸收存款的证据。 1.证人付某证言及农业银行回单，证实陆继轩是业务团队老板，让他登记团队的业务额，他把团队每笔业务额登记在本子上，每天打电话向陆继轩汇报，为此陆继轩一个月多给他1000元。业务额的48%给业务团队，52%给前海萌芽公司。业务团队的48%提成中业务员提成18%，剩下的钱全部给陆继轩。业务员李元拿3000元工资加3%的提成，其他业务员拿18%的提成，给客户发红包和买礼品的钱均从业务员提成中出。公司的业务额他在本子上记录的很详细，其中投资金额栏是客户投资的金额，实收金额栏是财务实收客户资金的数额，返点栏是给客户的红包钱数和礼品钱数之和，财务结款栏是公司分给团队的总钱数，团队（团队结款）栏是业务员分的钱数，剩余栏是陆继轩拿的钱。每天陶某把财务结账栏的钱数给他，他取出团队栏里写的数给王大卫，再把剩余栏里的现金从银行打到陆继轩指定的范某账号。7月1日至3日所收钱的48%是陆继轩直接跟财务结算的，7月4日至14日的是他打给的陆继轩，7月15日至24日，按照陆继轩的安排他支付给业务员18%的提成，把剩下的30%打给了陆继轩，7月25日至案发陆继轩以7月29日要开客户大会为由，让先押一部分钱不分，他就把这几天的钱全部给了陆继轩。结合笔记本中的记录，2018年7月9日至30日，他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交给陆继轩428046元。陆继轩还让他给郭士峰12000元、给王大卫5100元，他个人共获得9000元。他还向部分客户吸收了资金。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参与吸收资金10余万元，扣除给客户的优惠和红包后，他拿业务额的10%左右提成，最高拿到11%。他的客户是以前团队留下的，没有发展新客户，他共获利8500余元，是王大卫、付某发给他的。 3.被告人王长敬供述，证实她之前在风火轮干过业务员，知道吸收他人钱款的非法性。到前海萌芽后分给她14个老客户，有4个新增加了投资，共吸收客户钱款14万元。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日早上，他到公司时其他人已把工作交接完毕，留给他十几个客户并让他给客户打电话。他看到了百元文化、深圳前海萌芽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没见过开展金融业务的批准文件，没有拿到过工资。 5.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她负责与客户签合同、收取投资、向马淑兰账户打钱、给王大卫团队发钱、给客户返利息。给客户买礼品的钱是业务团队出，优惠单每个客户不同，棕色记账本上记录着实收金额、投资金额，投资金额减去实收金额就是优惠的钱。每天结算后，她将其中52%汇入前海萌芽总公司马淑兰账户，剩下48%除去优惠额度，交给王大卫团队的付某，大部分是现金。记账本的记录准确，黑色本记录的是返给客户的利息，每天给总公司发照片，总公司打款过来。5月份之前的利息都已领取，6月份的只有杨旭华没领取，7月份未领取的收益表上没有签字。客户刷卡的钱直接到了上级公司，刷卡分给王大卫团队的钱用其他现金投资客户的钱抵给他们。上级叫陆总，听说管理了很多王大卫这样的团队。因为老客户续单业务员拿提成少，所以业务员会让客户找一个新身份做成新单。她的工资发了2000元，还欠2000元。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1日他到前海萌芽公司面试，刚刚接触业务，准备干会计。 7.被告人陆继轩供述，证实济南风火轮公司的李发扬让他到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上班，之后他联系王大卫、付某、王长敬、刘春梅去当业务员，他是业务员团队的负责人，所收资金的52%上交前海萌芽总公司，48%由业务团队支配，付某将其中18%分配给业务员个人，3%给王大卫，27%交给他，他再将其中4%给郭士峰，他拿3%至5%提成，加5000元底薪。2018年6月底至同年7月31日付某给他18万元左右。他让付某把钱打到范某账户，这些钱被他挥霍了。 8.证人范某、陆某（系陆继轩表弟、父亲）证言，证实陆继轩将钱款打入范某账户，范某再根据陆继轩的要求给人转账，账户中只有2018年8月1日的一笔3786元是他的工资，7月31日范某将25万元取现后交给陆某，陆某拿到钱后还账，剩下的放到了家里。 9.调取证据清单、范某账户信息，证实范某账户于2018年7月16日转入65820元，7月19日转入42600元，7月25日转入33800元，7月31日取款25万元。 10.棕色笔记本（陶某记录）、蓝色笔记本（王大卫记录）、统计表，证实2018年7月1日至30日共吸收存款1304229元。 11.笔记本（付某记录）、付某交易明细，证实内容与付某证言吻合，同时证实付某给王长敬、高某、陶某转款的情况。 12.证人王某2（系前海萌芽职工）证言，证实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的人员分工情况，与其他证人及被告人证实内容一致。 第四组：关于郭士峰、杜元震在吸收存款的证据。 1.被告人郭士峰供述，证实仙河分公司经理张顺清离开后，他去处理仙河分公司的事务。他去过仙河分公司二三次，给客户讲解投资事宜，杜元震去过三四次，给客户讲解公司情况。被举报后，仙河分公司所有人员被带到派出所，他和总公司的人一起处理了该事，并按照派出所的要求当场给客户退钱。 2.被告人李元供述，证实郭士峰是河口前海萌芽、仙河前海萌芽等七个分区的经理。 3.被告人杜元震供述，证实他去过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两次。郭士峰先给客户讲话，他向客户讲解墓地进展情况。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她到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上班，同年8月1日之后经理张顺清就没来上班。仙河分公司归河口分公司管理，经理郭士峰一个月至少来两次。仙河分公司的负责人开始是罗经理，后来是张顺清，两人都听郭士峰的。会计按照郭士峰、罗经理、张顺清的安排操作吸收的钱款。她是郭士峰面试到公司工作的，杜元震来过仙河分公司三次，郭士峰与杜元震到公司和客户谈投资，在店里做宣传。罗经理走后公司只有巩某一个业务员。 5.证人巩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7日他到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工作。总经理郭士峰是河口和仙河两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同年5月前郭士峰一周来仙河分公司一次。杜元震来过仙河分公司一次。他打电话叫客户来听课，但自己没有谈过客户，店里的业务员离开后有老客户过来增加投资，公司里没有其他业务员，就是他在公司里与客户接触。他第一个月工资3100元，第二个月4000元，第三个月的还没有领，其他情况同杨某证言。 6.证人顾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2018年5月底到7月初她在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工作。郭士峰负责河口和仙河两个分公司，郭士峰直接指挥张顺清和罗经理，她与罗经理或者张顺清把业务额的32%打给杜元震，68%交给张顺清和罗经理，签订的合同都让张顺清寄走了。她是郭士峰招聘来的。其指认了郭士峰及张顺清。 第五组：关于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的证据。 尹向阳、苏维海等18名集资参与人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投资人员表、百元文化宣传材料、顾客收益登记表，证实集资参与人到仙河分公司投资时，业务员介绍是百元文化借款，前海萌芽担保，资金用于陵园建设，可按月获取高额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和剩余利息，同时投资时可以获得红包、砸金蛋等现场返利。郭士峰、张顺清是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的经理，郭士峰还是河口分公司的经理，其对仙河分公司进行管理并到仙河宣讲过投资事宜，部分被害人被组织到济南市章丘墓地建设现场参观过，百元文化董事长杜元震到仙河分公司做过宣讲，并保证投资可靠，张顺清称收取的投资款都交给郭士峰，再由郭士峰打给杜元震。以及各集资参与人集资金额、领取利息等情况。 第六组：关于向河口区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的证据。 石章其、丁翠娥等206名集资参与人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顾客收益登记表，证实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的业务员向其介绍百元文化借款，前海萌芽担保，钱款用于陵园建设，可以按月获取高额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和剩余利息，同时投资时可以获得红包、砸金蛋等现场返利。2018年5月份前海萌芽公司租车带投资人去济南章丘看了正在建设的墓地，还组织到当地的村庄看农村建设，以及各集资参与人集资金额、领取利息等情况。 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证据有：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士峰、高某、付某、王建伟、王某1对相关人员的辨认、指认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白鹏和许宁自书证言，证实扣押在案的鲁H15R97帕萨特轿车登记在白鹏名下，但实际是许宁购买，之后许宁将车抵押给天宇财务公司。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建伟810元人民币、王大卫4615元人民币及宣传资料、笔记本账本等物品的情况。 4.报告书，证实根据账本统计，前海萌芽合同金额1302万元，实际收款11963419元等情况。 5.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笔录、临时羁押证明、证明及光盘，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其中陆继轩被抓获后于2018年11月28日至30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济宁市看守所；前海萌芽的钱款进入马淑兰账户之后部分资金通过多次流转进入前海萌芽分公司的财务，支付客户利息及回款；大量资金打入徐令站账户，徐令站账户资金流入风火轮公司，用于对风火轮公司的客户进行回款和支付利息。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证明、情况说明、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扣押涉案款项情况，及被告人王建伟、陆继轩、王大卫、刘春梅、王长敬、李元主动退赃、退赔情况。 8.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店内扣押营业证、租赁土地合同及记录投资、收取利息情况的笔记本等。 9.调取证据通知书、税务登记表、查询结果、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复函，证实前海萌芽没有融资的资质；百元文化、济南寺邻园公墓有限公司没有税务登记。 10.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笔记本24本，借款合同28本。 11.证人王某3证言及账户明细，证实风火轮公司是一家非法吸收钱款的公司，他投资45万元，2018年4月28日从徐令站账户通过网银转给他尾号7938的工商银行卡上1万元，至今44万元没有返本，风火轮公司的老板张旭已经被抓获。 12.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证实被告人郭士峰在羁押期间两次参与阻止其他在押人员自杀，总体表现突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11619元，被告人陆继轩、王大卫、王建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4229元，均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春梅、李元、王长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分别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9770元、111780元、187928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前已归还了部分款项，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继轩、王大卫、王建伟部分退赃，被告人刘春梅、李元、王长敬积极退赃、退赔，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士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他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士峰在被羁押期间表现突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二)(三)项、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郭士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杜元震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陆继轩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大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建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春梅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元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长敬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陆继轩、王建伟、王大卫、刘春梅、李元、王长敬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9716179元，被告人郭士峰、杜元震对9716179元、被告人陆继轩、王建伟、王大卫对其中1303689元、被告人刘春梅对其中199770元、被告人王长敬对其中187928元、被告人李元对其中1118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将已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处置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余款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其他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大卫、王建伟、刘春梅、李元、王长敬均服判未上诉，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郭士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本案系单位犯罪；其作用小于杜元震；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的业务与其无关；一审量刑时未体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羁押期间表现突出等从轻情节，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重。 上诉人陆继轩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本案系单位犯罪；吸收资金的数额应以新增客户的金额为准；积极退赃，未体现从轻，一审量刑重。辩护人除提出与陆继轩上诉理由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陆继轩亲属案发后交回的20万元系退赔款，而非退赃款；陆继轩系从犯。 上诉人王建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本案系单位犯罪；坦白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认罪悔罪，应适应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系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且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均系组织或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及陆继轩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郭士峰是否应对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仙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部分集资参与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郭士峰负责管理前海萌芽仙河分公司，并到该公司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讲，上诉人郭士峰在侦查机关对此亦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郭士峰管理仙河分公司并参与该公司非法集资活动，应对该公司吸收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郭士峰所提“仙河分公司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郭士峰作用大小问题，经查，上诉人郭士峰全面管理前海萌芽河口分公司和仙河分公司，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组织开展业务并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在非法集资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且作用较杜元震较大。上诉人郭士峰所提“作用小于杜元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陆继轩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案中，陆继轩在担任业务团队经理后除向新增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还继续向续签合同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并按团队吸收资金总额获取提成费用，应以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上诉人陆继轩及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应以新增集资参与人投入的数额为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陆继轩作用大小问题，经查，上诉人陆继轩系业务团队的经理，招募人员并管理团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陆继轩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案发后陆继轩亲属退还20万元是退赃还是退赔的问题，经查，案发后陆继轩携带部分吸收的资金逃跑，并将25万元交予家庭使用。陆继轩归案后，其亲属交回20万元，该款系退还陆继轩交予家庭使用的25万元的一部分，故应认定为退赃而非退赔，且一审判决对退赃20万元的事实已予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陆继轩及辩护人所提“20万元系退赔，量刑时未体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进行量刑，且三上诉人所提量刑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一审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陆继轩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士峰、陆继轩、王建伟，原审被告人杜元震、王大卫、刘春梅、李元、王长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延 颜 书 记 员  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