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永强，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暂住北京市朝阳区。2011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定，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永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8日立案，因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6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丽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永强及其辩护人王文定、被害人樊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永强与被害人樊某于案发时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葛永强先后编造“拿钱到赌场放高利贷赚取利息、投资开办服装厂、给工人发高温补贴”等理由，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骗取被害人樊某人民币共计21．05万元。被害人樊某于2019年11月9日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6日刑事立案。被告人葛永强于立案当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经查，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葛永强以投资返利等为名，已向樊某返还人民币共计7．60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葛永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葛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樊某之间钱款往来基本上是借贷关系，只有用“给工人发高温补贴”借口所得的3万元是诈骗。被告人葛永强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1．葛永强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害人所提的2019年6月底及9月1日给付葛永强现金各1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能认定为葛永强犯罪数额；3．葛永强有赔偿意愿，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葛永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葛永强与被害人樊某通过网络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葛永强先后编造“拿钱到赌场放高利贷赚取利息、投资服装厂、给工人发高温补贴”等理由，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等地骗取樊某人民币共计210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1月9日，樊某报警；同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被告人葛永强于立案当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经查，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葛永强以投资返利等名义，已向樊某返还共计7601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我在快手直播上认识葛永强，加了微信，之后就当男女朋友处。2019年5月份的一天，葛永强告诉我他回老家贷款做生意了，用他爸的名义贷了5万块钱，放在他朋友赌场放高利贷，利息30%。后来他回北京后就来找我，问我有没有钱，可以帮我把钱放在赌场里放贷。最开始我不相信他，后来就相信了。5月22日，我通过微信给葛永强转了1万元，又通过支付宝转给他9千，后来我又给了他500元，他说他给我垫500元，补齐1万元。6月16日，葛永强以付利息的名义给我转了3千元，6月25日又以付利息的名义给我转了3千元，还告诉我这个来钱快，让我再放点。我就又在25日那天通过支付宝给葛永强转了2万元。后来到了6月底，葛永强让我凑够5万元，说这样可以多拿利息，于是我就给了他1万元现金。后来到了7月初，葛永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名下服装厂运转不开，需要投资，还让我投8万到10万元，占30%的股份，还给我发过工厂图片。到了7月9号，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贷了1．7万元，当时我很生气，但是他又给我说入股的事，说赔不了。我还是心动了，就通过支付宝转给葛永强1．7万元。到了7月10号，为了凑够入股的钱，我又用信用卡提了钱，给他转了1．9万元。到了7月15日，他说通过中信信用贷贷一部分钱，于是我就贷了10．9万元。我通过微信转给他3万元，在万达广场边上的工商银行取现5万元，当时因为我父亲生病也要用钱，吃饭的时候给了葛永强现金4．5万元。后来因为要还贷款，葛永强给我转了1750元和8760元，让我还贷款。8月27日的时候，葛永强又说工厂的工人要高温补贴，不给的话会影响交货，以前的钱也就回不来了。于是我又给他转了3万元。到了9月1日，葛永强又说高温补贴的钱不够，又让我贴钱，我又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1万元，在潘家园见面的时候又给了他1万元现金。大概是9月3日，葛永强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说他侄子知道他赌博了，还说厂子在8月26日就卖了。我一下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于是我就让他还钱，还辞了工作专门找他要钱。葛永强之前没跟我说过服装厂的具体情况，2019年11月18日，我又去了朝阳潘家园的一个饭店内见了葛永强，我没和他说报案的事情，又让他打了个借条。借条的内容是今樊某借给葛永强215000元（贰拾壹万伍仟元整）用于服装厂投资入股（百分之三十股份为樊某所有）葛永强的服装厂位于石家庄市灵寿县慈裕镇，服装厂名字（瑞达服装加工厂）。2019年11月26日14时50分，樊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指认出8号葛永强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河北籍男子。2．支付宝转账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葛永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用户ID为2088532153060142，账号昵称为葛永强；樊某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用户ID为2088022934657075，账号昵称为恒信超市；樊某多次通过支付宝向葛永强转账，具体为：2019年5月22日15时26分，转账9000元；2019年6月25日15时07分转账10000元、15时08分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9日18时15分转账10000元、18时16分转账7000元；2019年7月10日16时21分转账19000元；2019年9月1日18时26分转账10000元。葛永强于2019年10月23日15时36分通过支付宝向樊某转账4000元。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葛永强实名注册微信账号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账户名为g15830301771。樊某多次通过其账户名为xiaoxuer0427的微信向葛永强转账，具体为：2019年5月22日15时22分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15日16时40分转账30000元；2019年8月27日10时32分转账10000元、16时22分转账20000。葛永强亦多次通过其微信向樊某转账，具体为：2019年6月16日转账3000元；2019年6月25日转账3000元；2019年7月6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9年8月7日转账1750元；2019年8月22日转账8760元；2019年9月9日至11月26日间共计转账40500元。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樊某名下账户×××于2019年7月15日转入109000元；同日卡取5万元。5．借条二张记载内容为：“今葛永强借樊某120000元（拾贰万元整）在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2019年7月15日，借款人：葛永强”及“今樊某借给葛永强215000元（贰拾壹万伍仟元整）用于服装厂投资入股（百分之三十股份为樊某所有）葛永强的服装厂位于石家庄市灵寿县慈裕镇，服装厂名字（瑞达服装加工厂）。借款人：葛永强，2019年7月15日”。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葛永强名下尾号为4777的农业银行账户及尾号为7160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有向多个手机号码同时充值的记录、向百度支付的“消费”记录、扫描二维码支付的大额付款记录等；有收到樊某汇款后即向他人转账支付的记录；有同一时间段非常密集的交易记录。7．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2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资料证明：检材：LND-AL30型号金色honor手机，IMEI：863096040699740。检验意见：使用MYreader等软件、设备进行技术检验，检出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QQ、支付宝、浏览器、电子邮箱等信息共3327条。提取的Chrome浏览器记录显示：葛永强有大量登录威尼斯人赌博网站记录及在赌博网站支付记录；提取的电子邮箱记录、照片及视频显示：2019年7月11日至13日间，葛永强因其在威尼斯人网站的账号、密码信息被修改及被提走2万元等原因与威尼斯人客服进行交涉情况，同时葛永强按赌博网站人员要求持尾号为7160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和本人身份证拍照和录制视频。提取手机截图1张显示：图片上方部分为威尼斯人网站的链接，图片中下部分为充值所用二维码及金额等信息；提取短信记录显示：樊某发：“你不用威胁我，把钱还了就行”，葛永强发“小雪我不是威胁你，你不懂，这事一到派出所，派出所如果强制的拘留我，钱和事那是两回事。他不管我还不还你钱，他只管我犯没犯事，那时咱俩都失控了”、“我跟你说闹到派出所，真不是你我控制的局面，我人也出事，你钱也没。你懂吗？你能接电话吗？”。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执法录像证明：经查询，无位于石家庄市灵寿县的瑞达服装加工厂注册信息。民警与司浩楠电话联系，司浩楠称其在服刑期间与葛永强结识，出狱后二人几乎没有联系，其与葛永强从未商量合伙办服装厂，也未听说过石家庄灵寿瑞达服装加工厂。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樊某于2019年1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葛永强诈骗的情况。2019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樊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10．搜查手续、扣押手续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6日对被告人葛永强位于朝阳区潘家园24号1204号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扣押葛永强名下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并对葛永强随身携带的手机1部及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予以扣押。11．被告人葛永强的供述：2019年一二月份的时候在快手上认识的樊某，加了微信，之后就当处对象谈着。5月份，我向樊某借了1．9万元，说是要去赌场放贷，可以给她高利息。6月份，我分两次给了樊某共6千元的利息。我又向樊某借了2万元，同样是说去赌场放贷，可以给她利息，她借给我了。后来我又让她凑1万元，正好5万元去放贷。樊某又给了我1万元，凑够了5万元。这5万元没有用于放贷，用于在医院倒药了。之后我又向樊某借钱，跟她说着急用钱，先是拿了一个1．7万元，后来又拿了个1．9万元，一共是3．6万元。再后来，我说办服装厂，还要再用钱，办成了能还她本金还可以分红，她又给了我8万元，我拿了7．5万元，给她留了5千元。这钱我没有用于办服装厂，都挥霍了。再后来，我骗她说厂子里有批活要赶，要给工人加班干活的补贴，又向她借了3万元。这3万元用于赌博了，我就是在威尼斯、新葡京的网站玩的网上赌博。之后的2万元我没有印象了，如果有证据我可以承认。我给樊某写了2张借条，最近一张是2019年11月18日写的，就是有服装厂名字的那张，落款是7月15日。服装厂2019年初还有，后来到了3月初就没了。我觉得我和樊某之间是债务纠纷。我从2019年2月份就跟司浩楠联系开服装厂的事情，我还去过司浩楠所在的镇上考察过。我是2019年三四月份左右开始玩网上百家乐的。我在向樊某借钱之前已经在网上玩百家乐输了二三万了。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葛永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1月26日自行前往派出所。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葛永强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14．户籍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葛永强的身份情况。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所提葛永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永强当庭供认民警电话与其联系时未明确告知具体事由，葛永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亦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故葛永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情形，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葛永强所提其诈骗数额仅有3万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2019年6月底及9月1日樊某给付葛永强现金各1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能认定为葛永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所证明的被诈骗的时间、地点、钱款来源以及诈骗的发展过程等要素，与在案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亦能与被告人葛永强前期供述相印证，来源可靠，内容真实。此外，葛永强虽然辩称其与被害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但所提出的诸项积极抗辩自相矛盾，且均被证伪，无法推翻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本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排除合理怀疑，能够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因此，对于葛永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葛永强有赔偿意愿、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社会危害性小等辩护意见，经查，葛永强虽有赔偿意愿，但未实际退赔，其家属亦表示无能力帮助其进行退赔；葛永强刑满释放不足半年即实施诈骗活动，所得钱款多数用于赌博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大；此外，葛永强当庭亦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永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葛永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葛永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葛永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永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葛永强退赔被害人樊某人民币十三万四千四百九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婧审 判 员  刘昌昌审 判 员  林文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慕涵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