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刑初1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生于1949年4月21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宁强县燕子砭镇XXXXXX。系被害人唐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唐某某，男，生于1973年8月10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骆金荣，男，生于1973年6月21日，身份证号码612326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陕西省宁强县XXXXXX，农民。2020年2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宁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宁强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永鹏，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金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在宁强县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唐某某、诉讼代理人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涛，被告人骆金荣及其辩护人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永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骆金荣与妻子唐某甲（殁年43岁）从燕子砭走亲戚返回阳平关家中，因骆金荣洗衣服未及时支火炉遭到唐某甲抱怨、辱骂，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并撕打，后骆金荣在门前院坝里将唐某甲打滚在地，并用脚连续踢击唐某甲头面部、踩踏唐某甲腹部，因唐某甲呼喊“救命”，骆金荣担心被人发现，便捡起一整块砖头砸在唐某甲左侧头顶部，骆金荣见唐某甲不动了，头上、嘴里都是血，估计不行了，便将其拖至沿坎上并用毯子遮盖，随后拨打110、120电话。处警民警同阳平关镇中心卫生院医生赶到现场后，唐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骆金荣遂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甲系外力击打头部致颅内出血而死亡。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骆金荣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骆金荣赔偿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110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415元，合计243065.5元。被告人骆金荣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当天被害人殴打骆金荣，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唐某甲的丧葬事宜已办理，要求赔偿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骆金荣与被害人唐某甲于2018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2020年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骆金荣与唐某甲从宁强县燕子砭镇走亲戚返回阳平关家中，因骆金荣洗衣服未及时支火炉遭到唐某甲抱怨、辱骂，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并撕打，骆金荣在门前院坝里将唐某甲扯倒在地，并用脚连续踩踏唐某甲头面部、腹部，因唐某甲呼喊“救命”，骆金荣担心被人发现，便捡起一整块砖头砸在唐某甲左侧头顶部致其颅内出血而死亡。骆金荣见唐某甲不动了，便将其拖至沿坎上用毯子遮盖，随后拨打110、120。民警同医生赶到现场后，唐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3岁），骆金荣遂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表、报警音频资料、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2月2日15时39分，宁强县公安局阳平关派出所接骆金荣电话报警（199926222619），称其将老婆唐某甲打死了，民警到达阳平关镇阳平关村六组骆金荣家，现场了解骆金荣与妻子唐某甲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骆金荣将唐某甲殴打致死，随即民警将骆金荣带至阳平关派出所，骆金荣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宁强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宁强县阳平关镇阳平关村六组骆金荣家，此地小地名叫做“下院子”，中心现场骆金荣家大门为双开式木门，房门处于打开状态，门锁均未见异常，房门的南侧为水泥砌成的房台，在房台的东侧平躺着一具女尸，该女尸全长153厘米，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上身穿黑色连帽棉袄，外套上有明显踩踏的痕迹，下身穿黑色健美裤。大门的东侧房台上放有两个枕头，西侧地面上放有两个塑料盆，在院子东侧发现两处血迹，分别编号为1号和2号，勘验民警使用棉签擦拭血迹用于DNA检验鉴定，在血迹中央发现一个黑色皮筋，在血迹的旁边发现一个玻璃瓶，勘验民警将玻璃瓶编号为3号，并将玻璃瓶原物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在血迹的南侧垓下发现两块沾有血迹断裂的砖头，勘验民警将两块砖头分别编号为4号和5号，并将砖头原物进行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在骆金荣家堂屋凳子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根断裂的木棒，勘验民警将木棒原物进行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在洗衣机的东侧地面上也发现一根断裂的木棒，勘验民警将木棒原物进行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为查明案件情况勘验民警使用棉签擦拭唐某甲的阴道，用于DNA检验鉴定。勘验民警将嫌疑人骆金荣的外套、裤子和鞋子原物提取，并将上面的血迹进行部分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3.证人骆某甲（骆金荣侄女）的证言，证明2月2日15时许，她母亲打电话说其二爸骆金荣把二妈唐某甲打死了，让她把骆金荣的女儿抱走，她到骆金荣家看见唐某甲躺在路边，头上全是血，她问骆金荣咋回事，骆说唐某甲用门口的木头凳子打他，挖他的脸，他才动手的，唐某甲不停地骂人，他捡了个砖头朝其头上打了一下。接着她在院坝里看见骆金荣打110、120，她进屋把骆金荣的女儿抱起来哄，后骆金荣进屋她就往回走，她发现唐某甲被移到房檐下面的水泥地面上，身上盖的单子。另证明骆金荣和唐某甲婚后关系不太好，经常为小事争吵、打架，派出所和村上都处理过几次，唐某甲对骆金荣不好，经常找事。骆金荣当天穿军黄色的工服，身上有好多泥。4.证人王某甲（骆金荣大嫂）的证言,证明2月2日15时许，骆金荣打电话说其把唐某甲打死了，已经报警了，她赶紧给二女儿骆某甲打电话，让其到骆金荣家去看看。骆某甲回来说唐某甲躺在路上，头上都是血，估计活不了，骆金荣给110、120打电话，让骆某甲把孩子抱到她们家。后她和骆某甲、骆廷江及骆廷江的母亲到骆金荣家去了，医生对唐某甲进行抢救。另证明骆金荣和唐某甲结婚大概四年了，两人关系不怎么样，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唐某甲平常不挣钱，还看不起骆金荣，觉得骆金荣没出息。唐某甲对骆金荣的母亲不好，骆金荣不敢去管，害怕唐某甲跑了。5.证人唐某某（唐某甲哥哥）的证言,证明唐某甲与骆金荣2015年结婚，两口子关系还可以，婚后一年多，二人在外面打工时吵架，唐某甲跑回来说骆金荣在工地上打她，第二天骆金荣赶回来，他们劝解后，二人就回去了，后二人就很少吵架，没听说有大的矛盾。2020年1月29日（正月初五），唐某甲和骆金荣带小孩在他们家耍到2月2日早上11点多才回阳平关。6.证人李某某（唐某甲母亲）的证言，证明唐某甲结了两次婚都离了，现在嫁给骆金荣，有个10个月大的女儿。骆金荣和唐某甲两人平时关系还好，骆金荣在外打工，唐某甲在家里带娃，骆金荣是个老实人，唐某甲平时比较凶，个性强，在家里说了算。她没听说两人有啥矛盾，两人初五回来，2号回去了。7.证人王某乙（骆金荣母亲）的证言，证明骆金荣与唐某甲结婚之前两人关系挺好的，但婚后唐某甲因为照顾她和骆金荣父亲的事及家庭琐事经常与骆金荣争吵、打架，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骆金荣大部分时间在外打工挣钱，唐某甲和女儿住在宁强县城，骆金荣偶尔从外边回来，唐某甲就和其吵架、打架，所以骆金荣很少回，她们老两口到大儿子家住。唐某甲的脾气性格不好，骆金荣平常忍，她们搬走后，两人还是经常吵架，唐某甲为一点小事就打骂骆金荣。8.证人骆某乙（阳平关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日14时许，他干完农活往回走，走到骆金荣家门口看见骆金荣抱着女儿站在沿坝上，唐某甲拿小长条板凳站在院坝里，两人相互对骂，他劝阻二人无果后就回去了。另证明二人结婚后在宁强县二道河安置点买的房居住。9.证人徐某某（阳平关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月2日15时许，他骑摩托车走到骆金荣家门前时，看见唐某甲躺在房檐下面的水泥地上，手上有血，身上盖了个衣服，头也是盖着的，骆金荣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三轮车停在厨房边上，骆金荣屁股上有泥巴，左脸上有几道血印子，他以为骆金荣出车祸了，就说赶紧打120，骆金荣说110、120都打过了。后警察和卫生院的人来了，警察把骆金荣拷起来，卫生院的人对唐某甲抢救。10.证人李某某（阳平关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日15时许，阳平关派出所的郑彦涛打电话说六组的骆金荣报警说把人打倒了，他给六组组长骆某丙打电话让其查看情况。他们和派出所民警、阳平关镇卫生院的医生到骆金荣家后，见骆金荣家房沿坎上仰面睡着一个人，身上盖着毯子，医生抢救时，他发现是个女人，头上好多血，嘴巴、鼻子还在冒血。后民警用手铐把骆金荣拷起来，骆金荣说其把媳妇打死了，他通知骆某甲把小孩抱走。另证明2015年还是2016年的冬天，骆金荣找村上说他和妻子唐某甲闹矛盾，唐某甲对老年人不好，他和村主任袁定义组织调解过两次，当时做的有调解记录。后来二人在宁强二道河安置点买房，平时没有回过阳平关。骆金荣比较本分、老实，孝顺老人，骆金荣的媳妇胡搅蛮缠，很强势，有点瞧不起骆金荣，每次调解时，骆金荣处处退让。11.证人骆某丙（阳平关村六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月2日15时许，村支书李某某打电话说六组有人报警，不知道是骆金荣还是骆金龙，让他问一下，他给骆金荣打电话，骆说和老婆打架，人可能不行了，他赶紧让其报警，骆金荣说已经报过警，让其帮忙打120。另证明2017年骆金荣与妻子唐某甲打工回来闹离婚，村上给调解过一回，近两年他们很少回来。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2月3日民警对骆金荣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经检查，骆金荣左脸颊部有三处大小分别为1.6×0.3cm、1.4×0.3cm、2.0×0.3cm表皮抓伤，其余无异样。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2月3日民警提取骆金荣、李某某的血样各一份。14.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强）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死者左顶枕部头皮损伤特征及颅骨骨折形状分析，唐某甲头部损伤系带棱角的、有一定重量的物体打击形成，符合砖头类物体致伤特征。死者面部损伤为软组织挫伤，损伤广泛但未见明显破口，符合带平底钝性物体反复打击形成。根据解剖检验结果，外力致头部开放型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150ml。致死原因为外力致颅内出血死亡。综上，唐某甲系外力击打头部致颅内出血而死亡。15.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20]030号鉴定书，证明1号现场血迹擦拭棉签、2号现场血迹擦拭棉签、3号玻璃瓶、5号砖头上血迹、9号骆金荣所穿的沾有血迹的鞋子布条、10号骆金荣所穿的沾有血迹的裤子布条、11号骆金荣所穿的沾有血迹的外套布条与12号唐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1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某某是唐某甲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27×107。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红砖两块，作案时所穿军绿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鞋一双。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骆金荣混杂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砖头。18.通话清单，证明2020年2月2日15时31分、34分，骆金荣使用19992622619的手机号码分别拔打了110和120。19．出诊病历，证明2020年2月2日15时50分，阳平关中心卫生院医生出诊抢救伤者唐某甲，伤者呼吸、心跳停止，需紧急心肺复苏。现场积极抢救，多次观察患者生命体征，仍无大动脉搏动，呼吸0次/分，血压测不出，于16时44分宣布临床死亡。经诊断，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头皮撕脱伤，面部皮肤挫裂伤，颅底骨折。20.调解协议，证明2017年11月20日，阳平关村村委会调解员李某某、杨顺华调解骆金荣与唐某甲的婚恋纠纷。2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结婚证，证明骆金荣与唐某甲于2018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2．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骆金荣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死者唐某甲出生于1977年9月9日，二人婚生女骆思媛，生于2019年4月15日。23.被告人骆金荣供述，2015年11月经熟人介绍，他与唐某甲认识，2016年正月初八，二人结婚。婚前两人因矛盾通过村上干部调解过，他还写了保证书。2016年3月，他在汉中工地干建筑活，2017年年初，他去兰州打工，2018年4月，他们搬到宁强二道河房子住。他平常在外打工，过年时才回来，唐某甲经常骂他。2月2日下午一点多，他俩从燕子砭镇唐某甲娘家回到阳平关家里，因支炉子的事情发生争吵，唐某甲打了他一耳光，还撕扯他，他退到了堂屋门口，唐某甲抱上娃追出来在堂屋门背后拿了个方木棒打他左腿，把方木棒打断了，后又从堂屋地上拿了个小方凳砸他。他看唐某甲背包要走，怕其把娃也抱走，就追到卧室里抱娃，唐夺娃时把他的左脸颊抓破了，他把娃抱到院坝里，唐某甲又从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来打他，他将玻璃瓶夺过来甩在院坝路边上。唐某甲站在院坝里骂他和他母亲，骂的很难听，他越听越气，把娃放在床上，从卧室出来抓住唐的领口将其推搡了几下，唐继续骂，他用右手抓住其头发将其甩倒在地，用左脚踢其面部、头部、腹部十几下，唐某甲喊救命，他朝其头上又踢了几脚，唐躺在地上不动了。他心想把唐打死算了，就捡了一匹红砖朝其头顶上打了一砖头，砖头打断了。他把唐翻过来面朝上，发现其头在流血，口里吐血，估计不行了，就将其拖到房子边，拨打了110和120。他们结婚后关系一直不好，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唐某甲经常辱骂他。最开始唐打他，他就忍着，想着闹一下就算了，后唐还用玻璃瓶打他，他就气火了，想把她收拾一顿。他当天上身穿军绿色工作服，下身穿黑色布裤，脚上穿棕色登山鞋；唐某甲上身穿长款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打底裤，脚上穿黑色棉布鞋。以上证据，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骆金荣因家庭日常琐事与被害人唐某甲发生争执后，用脚踩踏唐头面部、腹部，持砖块击打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骆金荣拨打110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殴打被告人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生活期间发生争吵、打闹系家庭日常矛盾纠纷，案发当天二人虽发生争执和撕打，但被告人骆金荣将被害人扯倒在地，连续踩踏其头面部、腹部后，又持砖块击打其头部致其死亡，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被告人骆金荣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金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红砖两块，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骆金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丧葬费3371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