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霞，女，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王腾。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彬，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周玉胜，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云宏，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汉东，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薛俊，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侨（已故），该公司原经理。原审第三人程四元，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系程侨的父亲。原审第三人陈霞，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系程侨的母亲。第三人苏星云，女，1992年9月25日出生，系程侨的妻子。委托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庆霞、徐彬因其诉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程四元、陈霞、苏星云工商登记行政争议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庆霞的委托代理人王腾，上诉人徐彬及委托代理人周玉胜，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汉东及委托代理人薛俊，原审第三人苏星云的委托代理人孙慧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程四元、陈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股东为程侨（出资比例40%）、陈丽（出资比例60%），法定代表人为程侨。2018年5月21日，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通过“掌上工商”手机APP验证的方式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程侨（出资比例55%）、徐彬（出资比例15%）、袁庆霞（出资比例30%），其中一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包括原股东陈丽分别与程侨、袁庆霞、徐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落款有后三者的签名、盖章、捺印；以及有该四人电子签名的保证承诺书；该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他材料等。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根据河南省《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办理流程》的规定，该申请手续齐全，符合办理的条件，于2018年5月22日为第三人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同年6月，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程侨意外身亡，该公司无人管理处于瘫痪状态，部分债权人找到原告袁庆霞、徐彬追索债务，二原告遂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为第三人所作的企业变更登记；2、确认两原告为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无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袁庆霞、徐彬提出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承诺书中袁庆霞、徐彬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认为上述签名不是原告袁庆霞、徐彬所写。二原告诉状及庭审中自认持证拍过照片。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合议庭释明，原告袁庆霞、徐彬申请撤销诉讼请求第2项，即确认两原告为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5月22日为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中规定“……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关机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本案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第三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提交的通过“掌上工商”手机APP验证的方式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股权转让合同、电子签名保证承诺书、身份证信息材料及本人持证照相等为第三人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办理工商登记按照规定仅进行材料是否完备的形式审查，至于股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中股东签名是否真实或本人所写，被告工作人员无法凭借形式辨认，且被告无此权利也无该项义务，故本案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庆霞、徐彬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袁庆霞、徐彬上诉称，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果显示，信阳晨辉房地产营销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时，提供的主要材料虚假，即两上诉人电子签名不是本人所为，股权转让合同不是本人所签，因此，所谓的股权转让不存在，股东变更也是虚假、无效的。《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也就是说，一个合法正确的行政行为必须同时满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职权范围内且结果适当”，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登记结果明显不当，即使程序合法，也是非法无效的。原审认定、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企业通过“河南掌上工商APP”申请变更登记进行实名认证，必须要通过本人的手机号码、实时拍照身份证及手持身份证的头像照片进行变更登记，在该环节都需要上诉人的亲自参与才能完成。上诉人亦认可其拍过照，给过校验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依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规定精神、《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只需要对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涉案变更登记符合法定形式，其予以受理合法。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身份被冒用，其可以采取其他合法合理的方式维权，而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苏星云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另述称，涉案公司实际是由程侨、徐彬、袁庆霞的儿子共同经营，程侨意外去世后，债权人纷纷起诉要求偿还债务，二上诉人为逃避债务才要求撤销其股东资格，导致了其他借贷案件中止审理，债权人权益不能得到保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程四元、陈霞未提出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通过“掌上工商APP”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只需要对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被诉工商变更登记正是通过“河南掌上工商APP”进行的，申请进行变更登记时需要上诉人袁庆霞、徐彬实时拍照身份证、手持身份证的头像照片及通过手机发送的校验码。上诉人亦认可其拍过照，并将发送到其手机上的校验码告知他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上述行为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应推定上诉人同意进行此次工商变更登记，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享受相应权利。故被上诉人进行的被诉工商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至于股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中股东签名是否真实或本人所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无法凭借形式审查辨认，且法律法规只规定了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形式审查的职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砚犁书记员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