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31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正金，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513，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同月28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正金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变更为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少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正金及其辩护人陈启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中旬开始，被告人连正金伙同两名外省男子（均另案处理）在普宁市********山地上的铁棚内开办一间松紧带染色加工场，该加工场没有配套任何污染防治设施，东侧车间生产所产生的废水储存在车间外的一塑料桶内，西侧车间生产所产生的废水排向车间外北侧一储污池内，再分别用水泵抽取上述污水后通过PVC管排放到加工场西侧约20米处的山林，污染周围环境，2019年9月11日该加工场被查获。经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现场提取的废水初步检测：该加工场东侧塑料桶及西侧储污池内废水均检出有毒物质苯胺类，浓度分别为0.11毫克/升、0.06毫克/升。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的相片、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普通用笺、承租土地使用合同、租用协议书、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的证明、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调查报告、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连正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连正金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连正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连正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连正金有自首情节；二、连正金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三、连正金犯罪情节较轻；四、连正金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连正金作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判决，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中旬起，被告人连正金与两名外省籍男子（均另案处理）在普宁市********山地上的铁皮屋内开办一间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该作坊没有配套任何污染防治设施。作坊东侧车间生产所产生的废水储存在车间外的一塑料桶内，西侧车间生产所产生的废水排向车间外北侧一储污池内，之后作坊分别用水泵抽取上述废水后通过PVC管排放到加工场西侧约20米处的山林。2019年9月11日，环保部门、公安机关及当地政府查处该作坊。经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该加工作坊东侧塑料桶内及西侧储污池内废水均检出有毒物质苯胺类，含量分别为0.11毫克/升、0.06毫克/升。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连正金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经被告人连正金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的相片。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2019年9月11日，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普宁市麒麟镇人民政府、普宁市公安机关对普宁市******高美山地一松紧带染色加作坊进行勘查，该作坊有东、西两个车间，分别占地约80平方米、60平方米；东、西两侧车间主要生产设备松紧带染色机各2台、打包机各3台；作坊内有印染助剂、原材料和成品各一批；东侧车间生产时产生的废水储存在车间外一塑料桶，西侧车间生产时产生的废水排向车间外北侧一储污池，后分别用水泵抽取并通过PVC管道排向作坊外西侧约20米处的山林。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在涉案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提取、扣押到普通便笺2本（其中有记账内容的有18张）、身份证3张、车辆登记本1本、监控器1台；次日，在涉案作坊后的山坡上提取到用于排放污水的潜水泵1台。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9月26日，连正金向公安机关提交租用协议书1张。记载松紧带加工染色信息的普通用笺，证明：2019年8月20日至被查获当日期间，涉案作坊加工染色松紧带的客户、数量、价格等。承租土地使用合同，证明：2010年3月31日，曾裕文向普宁市******高美经济联合社承包原坑子尾下游的缺水田面积3亩，地点为上池子“伯爷”后，东至和佳养猪场住厝路，西至古井水库出洪沟，北至坑子尾路，南至下池子鱼池上坎；租赁期间30年；每亩每年租金人民币200元。租用协议书，证明：2019年6月25日，连正金向曾裕文租赁其向普宁市******高美经济联合社承包土地后搭建的铁皮屋，面积约200平方米，用途为服装加工，租赁期间3年，每年租金人民币1.8万元。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证明：2019年9月11日，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普宁市*********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东侧储存废水的塑料桶和西侧车间储污池的污水进行抽样监测，检出苯胺类物质，其中塑料桶的污水为0.11毫克/升，储污池的污水为0.06毫克/升。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的证明，证明：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普宁市*********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东侧储存废水的塑料桶和西侧车间储污池的污水进行抽样监测，检出的苯胺类物质属有毒物质。证人曾裕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父亲曾汉益任普宁市********经联社社长期间，他向经联社租赁村“伯公”后的3亩田地，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间30年，每亩每年租金人民币200元。后他在该土地东侧池塘边、西侧山地边各搭建了1间铁皮厂房，准备用于出租。父亲在铁皮厂房旁饲养鸡鸭。2019年6月25日，连正金向他租赁上述铁皮厂房用于服装加工，双方签订了租用协议书，租赁期间3年，租金每年人民币1.8万元。出租后，他便外出打工。曾裕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连正金。证人曾汉益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任普宁市********经联社社长时，经联社将位于村“伯公”后的3亩田地租赁给儿子曾裕文，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间30年，每亩每年租金人民币200元。后曾裕文在该土地东侧池塘边、西侧山地边各搭建了1间铁皮厂房，他便在铁皮厂房旁饲养鸡鸭。2019年6月底，曾裕文向他说铁皮厂房被其出租给别人用于服装加工。同年7月中旬，他见到铁皮厂房开始有人出入，因他只是每日早晚到铁皮厂房旁喂养鸡鸭，就没留意厂房里具体是做什么服装加工。证人曾秋辉、曾木海、陈德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位于普宁市********“伯公”后山地是曾汉益的儿子曾裕文于2010年向高美村租赁的，当时双方有签订书面协议，后曾裕文在该山地上搭建了铁皮厂房。陈德强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曾汉益。证人钟来辉、曾美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位于普宁市********“伯公”后山地是曾汉益家的，曾汉益家在该山地上搭建了铁皮厂房用于饲养鸡鸭。钟来辉、曾美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曾汉益。证人连洁鹏的证言，证明：他听说二叔父连正金涉嫌污染环境罪，便劝其主动投案。经他劝说，连正金于2019年9月26日到普宁市公安局麒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连正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0日左右，他到普宁市*********山地，见该处有铁皮屋2个，大小池塘各1个，有人在该处饲养鸡鸭。他从铁皮屋的业主曾裕文得知该处尚未出租，饲养鸡鸭的是曾裕文的父亲曾汉益，便想租赁该处用于养鸡。经与曾裕文协商，双方在同月25日签订了租用协议书，他从2019年7月1日起向曾裕文租赁该处铁皮屋20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间3年，租金每年人民币1.8万元。后外省籍男子“老大”、“阿细”向他提议将该处用于染色加工松紧带，他经该两名外省籍男子介绍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钱购买了一批二手染色机械设备、原料，将设备、原料运至上述铁皮屋，并以承包的方式交由两名外省籍男子染色加工松紧带，约定盈利时先抵扣租金，之后的利润按其占2成、两名外省籍男子占8成的方式分配，每半年结算一次。2019年7月17日，他们开始在租赁的铁皮屋染色加工松紧带，松紧带的客户由两名外省籍男子负责。松紧带染色加工时，他们将污水直接通过事先安装在厂房后的排水管直接排放至山地；松紧带染色后的污水，他们先储存于厂房旁的储水池，每隔四五天再通过排水管直接排放到厂房后的山地。因作坊承包给两名外省籍男子，他不清楚具体的染色加工流程，也不认识在作坊工作的其他人员。此期间，他仅到场2次。连正金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曾裕文、曾汉益。关于麒麟镇蔡口村一松紧带染色加工场环境违法犯罪行为的调查报告、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1日，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普宁市麒麟镇人民政府、普宁市公安局环境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及麒麟派出所在曾汉益位于普宁市********的养鸭场内查获一非法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作坊没有任何污染防治设施。作坊东侧车间生产时产生的废水储存在车间外一塑料桶内，西侧车间生产时产生的废水排向车间外北侧一储污池，后分别用水泵抽取后通过PVC管道直接排向作坊外西侧约20米处的山林。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分别对东侧车间储存废水塑料桶和西侧车间储污池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两处的废水均检出有毒物质苯胺类，浓度分别为0.11毫克/升、0.06毫克/升。普宁市环保部门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9月26日14时许，该加作坊的开办者、涉嫌污染环境罪的嫌疑人连正金到麒麟派出所投案。户籍证明，证明：连正金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正金与同案人合伙开办松紧带染色加工作坊，没有配备污染物防治设施，为逃避监管，加工时通过水泵直接将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隐蔽排放于山林，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侵犯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连正金所犯罪名成立。连正金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对连正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连正金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连正金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意见，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连正金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连正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