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明，男，1965年3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溪，云南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山县万富洗选厂。住所地：云南省峨山县双江街道总果村。法定代表人：龚尔林，职务，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天贵，男，1966年9月1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峨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莲琼，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峨山天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县双江街道昆洛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吕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峨山县万富洗选厂（以下简称万富洗选厂）、柏天贵、第三人峨山天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李娥与峨山县万富洗选厂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2010年8月，侯文云承包了万富洗选厂位于石屏龙武（天恒公司）的贡山铁矿的开采剥离工程。2010年9月，侯文云请李建宝找民工，才有了李建宝带李娥到石屏县龙武贡山铁矿（天恒公司、万富洗选厂）从事矿山开采的捡矿工作，民工工资由矿山开采企业万富洗选厂的承包人侯文云代万富洗选厂发给民工。由于侯文云家与李兴明家不是同一个村的，相隔10多公里，李建宝与李兴明又是同村人，故有了侯文云又将其中一个月的工资请李建宝带给李兴明。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确认劳动关系并没有争议，只是对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的长短有不同意见，但从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确定，完全可以认定2010年9月份-2012年12月期间，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一审中，上诉人首先列侯文云作第三人参加诉讼，目的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后经法院释明，改为证人，但侯文云拒绝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我方无法申请其出庭作证，遂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侯文云承包矿山开采工程及发放工资的证词，一审法院也未调取，据侯文云讲，石屏县法院根本没有联系过侯文云。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柏天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在本案中，万富洗选厂与李兴明之子李娥既无书面劳动合同，也无口头劳动合同，也不知道李娥这个人，更未支付过工钱给李娥这个人，即万富冼选厂与李娥未曾发生过任何直接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第二、万富洗选厂与李娥也未曾发生过任何间接劳动关系，因为双方2010年8月3日签订《合作开发石屏县龙武镇贡山铁矿合同书》即合伙合同后，万富洗选厂与天恒公司在合同中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及分工，所以万富洗选厂于2010年8月18日就把开采工程承包给侯文云做，而且万富洗选厂与侯文云在签订的《贡山铁矿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侯文云必须与自己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在本案中，既无侯文云与李娥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又无侯文云证实李娥是自己员工的证言。也就是说，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娥在贡山铁矿干过活，更没有侯文云与李娥的书面劳动合同，甚至连侯文云本人口头证实“其与李娥存在劳动关系或李娥在贡山铁矿干过活”的证据都没有，更没有李娥与万富洗选厂存在间接劳动关系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兴明的诉讼请求，这是完全正确的。二、答辩人是自然人，被答辩人李兴明之子李娥不会与自然人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虽然曾经是万富洗选厂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始终是自然人身份，不会与任何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更何况答辩人现在已不是万富洗选厂的法定代表人。三、李兴明无证据证实其子李娥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把自己的举证责任推给一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富洗选厂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娥与峨山县万富洗选厂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9日，万富洗选厂成立，投资人为柏天贵、柏万富（已故）。2010年8月3日，天恒公司与万富洗选厂签订《合作开发石屏县龙武镇贡山铁矿合同书》，天恒公司将其经营的石屏县龙武镇贡山铁矿股权50%转让给万富洗选厂，万富洗选厂负责组织人员开采剥离。2015年9月5日，柏天贵、柏万富与龚尔林签订《峨山县万富洗选厂整体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3日龚尔林变更登记《营业执照》时，投资人为龚尔林。李兴明系李娥父亲。2010年9月，李建宝带李娥外出打工，2011年春节前，李建宝将李娥一个月的工资交给李兴明，当李兴明向李建宝询问李娥下落时，李建宝未明确答复。之后每年春节李建宝回家，李兴明均向李建宝询问李娥的下落，李建宝均未明确回答或者避而不见。2016年12月7日，李建宝到石屏县龙武派出所报案称，“李娥于2010年从我们贡山铁矿矿山出来往化念镇方向出走，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同年12月9日，李建宝、侯文云、柏天寿、孙保有、林文学共同向石屏县龙武镇安监站反映，2010年11月24日，李娥离开贡山铁矿，经四处寻找不见。2017年6月8日，李兴明向宣威市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李娥死亡，该院于2018年7月24日宣告李娥死亡。2018年11月5日，李兴明向石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娥与天恒公司于2010年9月至2018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石劳人仲案字[2018]0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李兴明的仲裁请求。李兴明对裁决不服，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自2010年9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李娥（生前）与天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525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兴明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20日，李兴明向石屏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于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该仲裁委作出石劳人仲案字[2019]00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李兴明的仲裁申请。2019年9月11日，李兴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娥与被告峨山县万富洗选厂于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李兴明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李娥在人格上与经济上的从属于万富洗选厂。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兴明提交的证据未均不能证明李娥与万富洗选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李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李兴明要求确认与万富洗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兴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兴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一般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人事安排，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适用于劳动者；3.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4.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兴明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情形，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李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李兴明要求确认与李娥与万富洗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