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民，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天津市汉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敏（崔建民之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新生街东风路2号。法定代表人：孙克猛，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住所地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33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男，该局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东兴路218号。法定代表人：曾水泉，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北京观韬中茂（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建民、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因与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原审被告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敏、杨慧敏，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李向国，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原审被告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建民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1）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赔偿崔建民损失为70%；（2）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赔偿崔建民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3）应赔偿崔建民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诉讼费用由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负担。事实与理由：1.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管理的道路路面塌陷导致崔建民摔伤致残，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应担主责，一审认定同等责任不妥；2.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崔建民伤残赔偿金；3.崔建民父母居住农村，没有养老金，均已70多岁，失去劳动能力，应由子女赡养，属于崔建民的被扶养人，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辩称，不同意崔建民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具体理由同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上诉理由；崔建民主张的城镇居民标准无合法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述称，同意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答辩意见。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述称，一审判决第三项明确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崔建民未针对该项上诉，故其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以一审法院查明为准。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建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此案因原始现场移动，且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所以本案事实及事故责任未进行认定，崔建民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事故卷宗中由崔建民亲属进行单方指定的事故地点照片便予以认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仅为崔建民的单方陈述，仅凭单方陈述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3.一审期间崔建民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证实其陈述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其工作单位和工作岗位；4.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已经尽到养护职责，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存在养护管理责任，认定责任比例50%过高；5.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计算错误，计算的各项损失数额大部分无法律依据。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正确，不应作为证据认定。以此基础认定伤残等级及“三期”必然错误，由此计算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必然错误；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计算标准是错误的；崔建民一审未提供正规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合同等证据，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错误。崔建民辩称，交通事故真实存在，而且在24小时之内已经报警，交警已经查看拍照。关于工作单位和地点不一致问题，崔建民是司机，工作地点不在公司注册地正常。崔建民根据一审法院要求进行鉴定，并非个人委托。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一审庭审时标准计算。崔建民的从业资格已经提交。不认可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述称，同意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的上诉请求。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述称，其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已经生效；涉案事故发生现有证据存在重大缺陷，关于事故是否发生以及责任鉴定，由法院认定。崔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赔偿崔建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电动自行车维修费、营养费等人民币187320.48元。2、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赔偿崔建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伤残等级评定后确定）。3、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负担。一审庭审中，崔建民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要求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赔偿崔建民医疗费2570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095.56元，护理费19310.3元，交通费920元，残疾赔偿金805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19时23分崔建民驾驶富日牌电动自行车，沿滨玉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7公里加100米处，车辆前轮轧到路面上，塌陷的井盖后摔倒，造成崔建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崔建民受伤后被送往天津市宁河区医院，被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崔建民住院至2018年5月16日，共住院18天。后经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崔建民右肩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崔建民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需120日，护理期需60日，营养期需90日。另查，滨玉公路涉事路段由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负责养护管理，负责公路基础设施的保护，发现人为破坏或损害及时处置并上报。经核算，崔建民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医药费25700.42元，有医药费票据，以一审法院院核算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即100元/天×18天。营养费4500元，即50元/天×90天。误工费32153.09元，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电业97799元/年的标准计算，即97799元÷365天×120天。护理费7406.47元，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056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5056元÷365天×60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7644.20元。崔建民肢体残疾程度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农业户口，伤残评定时44岁（1974年8月30日出生），残疾赔偿金给付20年，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065元/年的标准计算，即2306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514.20元。崔建民女儿崔硕，2001年2月4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父母二人抚养，即30284元/年×1年÷2人×10%，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合计128004.1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作为涉事路段的管理人，未对其管理的公共道路上塌陷的井盖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崔建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天津市公路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崔建民的医疗费，以核算为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崔建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崔建民具有天津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24年5月17日，故崔建民参照天津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我市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7799元/年的标准，计算120天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未提供工资流水及完税证明，故对崔建民主张按照7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予认可，参照天津市统计局的2019年我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05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期60天。关于交通费，系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伤情及距离等因素，酌定3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崔建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崔建民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崔建民未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证明的证据，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崔建民主张过高。关于崔建民主张其虽为农业户口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各项赔偿，因其举证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但未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各项赔偿不予认可。关于其女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其女系非农业户口，应按非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建民医药费2570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153.09元、护理费7406.47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764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128004.18元的50%即64002.09元。二、天津市宁河区交通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天津市公路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负担618.50元，崔建民负担618.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天津市公路处因机构改革，其职能与其他相关部门整合组建为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另查，崔建民其父崔子忠，1947年8月26日出生；其母毕春荣，1949年7月6日出生。二人由三子女（包括崔建民）赡养。除一审查明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外，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侵权事实成立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2.《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崔建民损失的事实依据；3.误工费是否存在相关依据以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4.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6.责任比例分配是否恰当。争议焦点一：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津公交认证字[2018]第18041720号）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显示：“经查，2018年04年28日19时23分，崔建民驾驶富日牌电动自行车沿滨玉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车辆前轮轧到路面上塌陷的井盖后摔倒，造成崔建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滨玉公路宁河区路段的管理部门为宁河区交通局。”上述查明的事实显示，崔建民受伤与路面上塌陷的井盖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场照片显示，确实存在塌陷的井盖事实，结合崔建民受伤入院时间以及当事人陈述之内容，本院认定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争议焦点二：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对崔建民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的评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报告的作出未显示有违反程序之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该鉴定报告认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争议焦点三：崔建民因受伤住院，确实产生误工损失，应支持误工费。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上一年度”系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重审期法庭辩论终结时，崔建民并未变更原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主张，其诉讼请求均按照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处理有误。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按照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认定损失。本院认定：误工费32095.56元，即97624元÷365天×120天；护理费7380.49元，即44898元÷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结合争议焦点四部分予以认定。争议焦点四：因本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不再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区分不同情况，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崔建民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予以支持。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27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0278元/年×20年×10%=80556元。该数额与崔建民一审诉请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五：崔建民之父母系其被抚养人，其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崔建民之父崔子忠于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扶养年限为20-（71-60）=9年；崔建民之母毕春荣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扶养年限为20-（68-60）=12年。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284元/年的标准计算，崔建民父亲30284元/年×9年÷3人×10%=9085.2元；崔建民母亲30284元/年×12年÷3人×10%=12113.6元。以上两项与崔建民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1514.2元，共计21713元。一审崔建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438.2元，不超过本院核实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并计入残疾赔偿金赔偿项目。争议焦点六：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作为涉事路段的管理人，未举证证明对其管理的公共道路上塌陷的井盖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推定其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调整。但根据交通事故证明书显示，因原始现场移动，事故成因无法判断。由于本案事故系单方事故，崔建民对原始现场的移动导致事故是否有其他外在因素参与无法查清。基于此，本院考虑责任成立范围的因果关系，认定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承担60%责任为宜。综上所述，崔建民、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崔建民医药费2570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095.56元、护理费7380.49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29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173270.67元的60%即103962.4元。四、原审被告天津市公路事业发展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崔建民、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崔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上诉人崔建民负担49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崔建民负担99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公路养护管理所负担1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