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幸福新城27栋2705号。法定代表人：金资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亚，女，1964年7月24日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好，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雄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邯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被上诉人富雄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亚、张学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富雄地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27,643.88元（一审确认的工程款8027643.88+已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依法改判富雄地产公司以“都市明珠”工程款7,476,411.99元为基数，向邯三建筑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旗山别墅工程款”730,277.2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款”1,820,954.6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24%年利率支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雄地产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富雄地产公司已收到邯三建筑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200万元保证金本该退还，但却计入了已付款进行扣减有误。2.对于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未区分“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都市明珠附属工程款”“旗山别墅工程款”有误。“都市明珠”项目应从邯三建筑公司第一次以不安抗辩权起诉直至二审判决解除合同之时，即2016年11月8日起算。“都市明珠附属工程”“旗山别墅工程”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3月15日、2013年3月19日。富雄地产公司答辩称，1.邯三建筑公司并未支付过200万元的保证金，邯三建筑公司并未提交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的有效证据。2.富雄地产公司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邯三建筑公司全额垫资承建，但邯三建筑公司并未全额垫资，融资利息以及一些相关费用都是富雄地产公司垫付。另外，都市明珠工程款和旗山别墅工程款的支付无法进行区分，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且一审法院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有误，邯三建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不应得到支持。邯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雄地产公司立即支付“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7,698,949.50元，并支付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4,302,980.10元（7,698,959.50元×24%÷365天×850天），合计12,001,929.60元，同时承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2.判令富雄地产公司立即支付“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款1,820,954.62元，并支付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2,176,764.00元（1820954.62×24%+365天×1818天），合计3,997,718.62元，同时承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3.富雄地产公司立即支付旗山别墅工程款730,277.27元，并支付2013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956,523.00元（730,277.27元×24%÷365天×1992天），合计1,686,800.27元，同时承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24%年利率计）；4.富雄地产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9日，邯三建筑公司临沧分公司与富雄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富雄地产公司承建“都市明珠”项目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交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合同签订后，邯三建筑公司进场施工，富雄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陆续以借支款等方式共支付邯三建筑公司工程款5,899,274元。2014年3月25日，邯三建筑公司与富雄地产公司经协商重新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约定：1.由邯三建筑公司为富雄地产公司承建“都市明珠”项目第一幢第一单元工程（层数按规划部门规定的十六层），工程范围为设计图上的全部内容，但不包括桩基础、消防工程、电梯、太阳能、室外散水以外的附属设施。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2,160元/㎡包干，工程总造价按承包单价乘以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富雄地产公司不支付任何工程进度款，合同签订前已施工部分工程量，已付部分工程款，在工程结算时扣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为保证邯三建筑公司的投入资金安全，富雄地产公司以在建房屋的第一至三层做担保，在未付清工程款之前，该部分房屋不得出售、转让，如确需出售，需经邯三建筑公司认可将售房款全额付给邯三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款，直至付清为止。3.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并验收合格，除富雄地产公司原因引起的停工和不可抗力可顺延工期外，其他任何情况不得顺延工期。4.如因富雄地产公司开工手续不齐全，上级部门要求停工，工期顺延，停工时间在3天以内，不计停工损失，超过3天，按10,000元/天计算停工损失，超过15天，按20,000元/天计算停工损失；如因富雄地产公司原因开工手续不齐全，导致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时，只要邯三建筑公司的相关手续齐备，经富雄地产公司与监理认可后，视为竣工，从认可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5.如因富雄地产公司原因引起停工，且停工时间较长，邯三建筑公司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按定额计算；如因邯三建筑公司原因造成重大质量、安全事故，或因资金原因停工、民工闹事等，富雄地产公司认为邯三建筑公司已无能力完成本工程时，富雄地产公司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已完工的工程造价按时间投入价计算。6.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以前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全部作废，除已签证的附属工程另行结算外，其他任何事情如本协议签订前的停工损失、违约等均已包含在本协议之内，不另计算。上述《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4月2日进行了公证，邯三建筑公司继续施工。2014年6月26日，富雄地产公司以代付廖明江款项的方式抵扣邯三建筑公司工程款1,360,000元。2014年8月2日，富雄地产公司以代付广电局损坏电缆线款的方式抵扣邯三建筑公司工程款160,000元。2015年2月13日，因邯三建筑公司资金紧张，拖欠农民工工资，遂与富雄地产公司经过协商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富雄地产公司融资2,480,000元代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融资款本金和利息由廖运洪承担；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如到期后廖运洪无法归还融资款本息，则富雄地产公司与邯三建筑公司以前签订的承包协议因邯三建筑公司违约而作废，借款由富雄地产公司归还，双方重新签订承包协议，签订的工程价格按市场行情价格。2015年2月14日，廖运洪向富雄地产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富雄地产公司代民间融资款2,48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三个月（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如三个月之后不能按时还款，按市场融资利息8%计算月息及其他合同违约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富雄地产公司融资到位2,480,000元，并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2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协议》，并由廖运洪出具一份收条，约定：富雄地产公司用10套房屋抵押给邯三建筑公司作工程款，面积1350.99㎡，单价3,450元/㎡，合计金额4,660,915.5元，房屋面积最终以相关部门核定为准。富雄地产公司在（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案件审理庭审中认可邯三建筑公司施工的旗山别墅工程款为730,277.27元，有工程签证的附属工程款为1,820,954.62元。2015年5月4日，富雄地产公司委托云县瑞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临翔分公司对“都市明珠”项目工程进行了房屋面积测绘，经测绘面积为10937.25㎡。2015年5月19日，经临沧市临翔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及云南国开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工程形象进度初步估算，“都市明珠”项目工程主体已封顶，已进行了外装饰部分安装工程及室内给排水、装修施工，完成了总工程量80%的工程。2015年5月19日，邯三建筑公司认为富雄地产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出售了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担保的在建房屋，遂以行使不安抗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富雄地产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量工程款并赔偿停工损失。富雄地产公司认为邯三建筑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融资贷款且工期延误构成违约，遂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邯三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并按市场价结算工程款、承担违约金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邯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富雄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富雄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确认：2015年9月25日，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针对“都市明珠”项目工程，于2015年3月开始停工，双方开始发生争议，至《协议》签订前均未进行过复工，虽然双方曾协商工程于2015年9月20日复工，由于邯三建筑公司资金短缺，至今未复工，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使工程尽快完工，双方特协商签订协议约定：1.对于该项目未完成的工程继续由邯三建筑公司进行施工至竣工验收止；2.邯三建筑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前，进行全面复工，并保证在2015年12月30日前完成工程并达到竣工验收，工程范围及验收标准均以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为准；3.双方同意对于未完成工程部分，待邯三建筑公司完成并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该部分富雄地产公司按2,000,000元结算给邯三建筑公司；4.对于本协议签订前，邯三建筑公司定成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由法院最终的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双方均不放弃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协议》所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5.由于邯三建筑公司资金短缺，无法继续投资施工，所以富雄地产公司同意在2,000,000元范围内为邯三建筑公司担保融资，所产生的融资费用包括利息、违约金等由邯三建筑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对于融资款项若邯三建筑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则富雄地产公司可以在应付邯三建筑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抵扣。6.该协议作为《工程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工程承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参照《工程承包协议》执行。2015年9月28日邯三建筑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富雄地产公司及出借人林向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邯三建筑公司向林向东借款100,000元，富雄地产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11月3日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富雄地产公司用本案项目工程中的五套住房作为邯三建筑公司2,000,000元融资的担保，若邯三建筑公司在2015年11月23日不能融入资金复工，说明邯三建筑公司无能力完善此项目主体扫尾工程，邯三建筑公司自愿放弃该项目的复工和完善权力，同意富雄地产公司可任选第三方工程队进入，收尾工程一次性作价2,000,000元做为完善“都市明珠”主体扫尾工程的工程款。2015年11月3日当事人召开关于都市明珠扫尾工程会议，对富雄地产公司为邯三建筑公司的融资进行担保的事宜进行明确，同时会议决定施工方必须在2016年1月20日前完工。2015年11月20日开始复工，如因廖运洪原因不能复工或复工后再次停工15天，施工方无条件自动放弃都市明珠收尾工程施工权，也无权干涉工程事项。2015年11月7日，当事人在《临沧市都市明珠商住小区（一期）收尾工程实际预算书》上签章确认，预算收尾造价为2,268,674.35元。2016年1月5日，廖运洪向富雄地产公司出具《关于放弃“都市明珠”扫尾工程施工权力的承诺书》承诺，主动放弃该项目的扫尾工程权力，同意富雄地产公司找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廖运洪施工队在签订后十日内清场，邯三建筑公司未完成的扫尾工程，一次性作价1,600,000元让富雄地产公司请其他施工队完工等内容。在该承诺书上，富雄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申少亚承诺：该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组织人员在一个月内将廖运洪做的所有工程算清；在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将欠廖运洪的工程款付清（扣除相关税费、费用）。另，富雄地产公司认可其并未按邯三建筑公司的要求支付一审确认的1,360,000元（以代付廖明江款项的方式抵扣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因邯三建筑公司以事实行为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富雄地产公司关于解除《工程承包协议》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余上诉主张不成立，判决：一、维持（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本诉原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富雄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解除富雄地产公司与邯三建筑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所签《工程承包协议》；四、驳回富雄地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邯三建筑公司在（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中诉请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要求富雄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8,366,510.15元，停工损失2,400,000元，富雄地产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反诉要求按市场价计算已完工工程量，返还多支付工程款5,262,244.43元，因一审法院（2015）临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不解除《工程承包协议》，并认为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因邯三建筑公司承包建设的“都市明珠”项目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邯三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富雄地产公司存在本案中止履行的情形，故对要求富雄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驳回，富雄地产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停工损失等反诉主张，对反诉请求亦予以驳回。富雄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解除《工程承包协议》，要求按市场价计算已完工工程量，邯三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2,451,642.11元及利息。二审法院（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予以解除，同时驳回双方的本诉、反诉请求。本案系双方合同解除后，邯三建筑公司要求富雄地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系（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后，邯三建筑公司请求的工程款给付之诉，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双方“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单价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富雄地产公司与邯三建筑公司2014年3月25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单价按2,160元/㎡计算，该《工程承包协议》虽经解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约定”，双方关于工程单价的约定效力依然有效。富雄地产公司辩称应按双方在融资过程中签订的《协议》约定，按市场价1,400元/㎡计算工程单价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前提是为应对农民工上访事宜关于融资的借款约定，按照《协议》约定第2条：借款期限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廖运洪无法归还甲方（富雄地产公司）帮融资来的本金及利息，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因邯三建筑公司违约而作废，所借款由富雄地产公司归还，双方重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签订的工程价格按市场行情价格。双方也未按《协议》约定另行签订承包合同，而富雄地产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市场价为1,400元/㎡，且其提出的市场价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2,160元/㎡，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双方的工程单价确定为2,160元/㎡。对富雄地产公司提出对“都市明珠”项目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规定，对富雄地产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富雄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1.“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的问题。因双方均认可“都市明珠”项目已实际有业主入住，视为已实际交付使用，已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富雄地产公司应承担向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剩余工程（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由廖运洪向富雄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邯三建筑公司对扫尾工程予以放弃，并一次性作价1,600,000元交于第三方完工，故“都市明珠”项目富雄地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总工程量10937.25㎡×工程单价2,160元/㎡-未完成工程量1,600,000元=22,024,460元。2.旗山别墅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均认可730,277.2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款双方结算，均认可1,820,954.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2016）云民终89号案中认可已付款工程款为17,685,510.50元：①富雄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以借支款方式支付工程款5,899,274元。②（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富雄地产公司认可未按邯三建筑公司的要求支付原（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1,360,000元（以代付廖明江款项方式抵扣工程款），故应扣减1,360,000元。③2014年8月2日以代付广电局损坏电缆线款方式抵扣工程款160,000元。④2015年2月13日以代付农民工工资方式抵扣工程款2,480,000元。⑤富雄地产公司认可2015年1月1日，富雄地产公司以借代退方式抵扣***保证金2,000,000元。⑥关于10套房屋抵扣款的问题，本院（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0套房屋共计169.33㎡，单价3,450元/㎡，共抵扣工程款5,786,236.5元，邯三建筑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已付工程款中包含的10套房屋存在未实际抵扣，富雄地产公司提交证据佐证其已按约交付抵扣房屋，经本院释明，邯三建筑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也即对该以物抵债的10套房款不持异议，故对10套房屋抵扣的工程款5,786,236.5元依法确认。综上，富雄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7,685,510.50元-1,360,000元=16,325,510.5元。5.富雄地产公司认为应扣除建安税136,780.51元，因邯三建筑公司与富雄地产公司并未约定关于税费的交纳、代缴问题，而建设工程税费缴税的主体应为邯三建筑公司，但鉴于本案双方一直未能结算，未能结算的原因之一就有邯三建筑公司税费未缴、发票不能开具、富雄地产公司不能申请验收，而邯三建筑公司认为工程款未能支付，故不应开具发票，基于以上实际，对富雄地产公司代为缴纳的建安税136,780.51元有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①富雄地产公司认为应扣除替李志明偿还利息及诉讼费1,469,410元，邯三建筑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已包含于双方协议2,480,000元融资款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富雄地产公司为支付农民工工资融资产生的费用，富雄地产公司未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与本案工程款的偿付并无因果关系，双方也未进行约定，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②富雄地产公司提出应抵扣代廖运洪支付农民工工资25,000元，邯三建筑公司不认可，而该三份收条并未有廖运洪签字，富雄地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付款的结算凭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③二条电梯通道不规则施工凿宽工程费32,000元，代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招标制作费28,000元，该二笔费用并非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④富雄地产公司主张应扣除代缴欠临翔区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费85,757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30,000元，对二笔费用邯三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富雄地产公司提交发票予以证实，检测费85,757元系实际支出，予以确认。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30,000元的发票并不能证实系用于本案案涉工程，富雄地产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⑤富雄地产公司提出应扣除建安税660,259.67元（10937.246㎡×1400㎡×80%×5.39%），因未实际产生，不予扣减；对其主张扣除质保金367,491.47元（10937.246㎡×1400㎡×80%×3%）的意见，因富雄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质保金缴纳、扣除比例进行过约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⑥富雄地产公司主张扣除570,000元，该费用系廖运洪向金资邵用于“都市明珠”后期工程，富雄地产公司代为支付，富雄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因借款人为廖运洪，邯三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富雄地产公司应付邯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都市明珠工程款22,024,460元-已支付工程款16,325,510.5元+旗山别墅工程款730,277.27元+都市明珠附属工程款1,820,954.62元-代缴建安税136,780.51元-代缴检测费85,757元=8,027,643.88元。关于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决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对邯三建筑公司主张富雄地产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因本案“都市明珠”项目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给付工程款，现该工程未竣工验收，而双方合同已解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一审法院对“都市明珠”项目未付工程款利息，支持自邯三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月8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邯三建筑公司主张自（2016）云民终89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2016年11月8日）计算“都市明珠”未付工程款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旗山别墅工程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均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对应付工程款并无意见，且该两项工程款并未与“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进行明显区分，对邯三建筑公司提出应分别自2014年3月15日、2013年3月19日起计算“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旗山别墅工程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支持自邯三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富雄地产公司支付邯三建筑公司“都市明珠”项目、“都市明珠”项目附属工程、旗山别墅工程款利息为以8,027,64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27,643.88元及利息（利息以8,027,64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29元，由被告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864元，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065元。”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邯三建筑公司无异议，富雄地产公司认为遗漏认定以下八笔款项应从邯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对这八笔款项不予采信有误，分别为：1.富雄地产公司代邯三建筑公司偿还李志明的欠款利息及诉讼费1,469,410元；2.“都市明珠”1601号房抵偿廖运洪工程款575,722元；3.富雄地产公司已支付附属工程款10万元；4.代邯三建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5,000元；5.代邯三建筑公司支付招投标制作费28,000元；6.代廖运洪支付二条电梯通道不规则施工凿宽工程费32,000元；7.代邯三建筑公司支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30,000元；8.富雄地产公司用廖运洪向金资邵借款57万元，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利息444,600元，合计为1014600元。对于邯三建筑公司所提遗漏认定的八笔款项，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已存有争议，一审判决经逐一审查后，未予确认，富雄地产公司虽提起上诉，但因其未全额缴纳上诉费，本院已裁定富雄地产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富雄地产公司所提异议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邯三建筑公司提交一份《收据》，欲证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廖运洪分两笔，每笔100万元向富雄地产公司交纳过保证金，富雄地产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1月1日富雄地产公司“以借代退”方式抵扣***保证金200万元，实际上是富雄地产公司将邯三建筑公司给付的200万元支付给了***，一审中，富雄地产公司认可支付过保证金以及认可用邯三建筑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给付***，所以200万元保证金不应包含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16,325,510.5元应当减去200万元。经质证，富雄地产公司认为该收据不能证明已经交纳了保证金，富雄地产公司经核实，没有开具过该收据，且这么大额的资金邯三建筑公司应该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但其不能提交。对于邯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本案争议的2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院在后文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富雄地产公司二审提交了若干组证据，但均系针对其上诉请求，因富雄地产公司上诉后，未全额缴纳上诉费，本院已裁定富雄地产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富雄地产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已付工程款如何确定。2.邯三建筑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一、关于已付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邯三建筑公司主张的2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邯三建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6325510.5元中包含的“富雄地产公司以借代退方式抵扣***保证金2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因为廖运洪已经向富雄地产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富雄地产公司本该退还，只是按照廖运洪的要求，富雄地产公司将保证金退给了***，所以200万元属于保证金的退还，不应纳入已付款。富雄地产公司表示并未收到200万元的保证金，所以是“以借代退”的方式。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富雄地产公司已按廖运洪要求向***支付了200万元无异议，但对廖运洪是否已向富雄地产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有争议。因邯三建筑公司仅能提交2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不能提交原件，亦不能提交向富雄地产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的其他证据，如银行转账凭证等，故本院对邯三建筑公司关于已向富雄地产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确认已付款为16,325,510.5元并无不当。二、关于邯三建筑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问题。对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原审判决系按照起诉之日起算，邯三建筑公司主张三部分工程款应分开计算，起算时间不同，应计算如下：1.都市明珠项目工程款，从（2016）云民终89号判决作出解除合同之日即2016年11月8日起算；2.都市明珠附属项目工程款，从结算之日2014年3月15日起算；3.旗山别墅工程款，从结算之日2013年3月19日起算。本院认为，双方不能就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进行举证，也不能对此达成一致意见，且从已付款的支付情况来看，无法分清工程款系支付哪个工程，鉴于主体工程造价系在本案中得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邯三建筑公司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富雄地产公司答辩提出的其他问题，虽然富雄地产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提出了上诉，但因其未按规定在法定期限内足额预交上诉费，其上诉已依法裁定按自动撤回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邯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83.19元，由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杨聪审判员张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     绍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