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8290号 原告羊广播，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被告潘铭妃，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庄燕群,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占春芬，女，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被告华增鹏，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系被告占春芬丈夫。 被告华增鹏，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羊广播、潘铭妃诉被告占春芬、华增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晁敏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羊广播、潘铭妃及其委托代理人庄燕群，被告华增鹏同时作为被告占春芬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华增鹏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羊广播、潘铭妃诉称，原告自2016年8月19日起，通过杭州草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宣传，与被告华增鹏、占春芬发生借贷关系后，一直陆续还款并同时新发生借款。据原告计算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今，原告共陆续向两被告借款3882308元，陆续还款5559294元，以年化36%的利率计算。原告已经向两被告多还本息，共计1616810.31元。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多收取的借款本息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同时，被告华增鹏、占春芬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返还。故诉至法院，当庭变更诉请：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多支付的借款本息1616810.31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16810.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占春芬辩称，占春芬与本案无关，银行卡基本上都是华增鹏在用。 被告华增鹏辩称，一、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借款人，自2016年8月19日起陆续向被告华增鹏借款本金合计3882308元。在此期间，原告作为借款人也同时向案外人白某、陈某、郑某、吴某进行了借款，案外人具体出借的本金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庭前调查阶段的证人证言，以上借款本息均由被告代为收取，华增鹏代收金额：郑某本息合计287200元，白某805400元，陈某424220，吴某233900元，林某699890元。具体代收的金额以被告提交的代收款项汇总表为准。案外人在庭前调查阶段也均出庭作证确认，收到汇总表中的代收款项，且认可实际系由原告交付，被告仅代为收取，因此，在计算不当得利款时，应根据汇总表中统计的时间与金额扣除被告代收的相应款项。四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权利义务应由原告与四案外人承担，即使原告对金额有异议，也应另案向四案外人主张。二、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天然孳息指因物的自然属性获得的收益，法定孳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原物所生的孳息是指原物已经取得的收益不应包括可期待利益。本案中，华增鹏在资金占用期间并未实际取得利息收益，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并非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涉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羊广播陆续向华增鹏借款本金共计3882308元，其中部分款项系通过占春芬银行账户转给羊广播；期间羊广播陆续向华增鹏支付共计7499039元，其中部分款项归还至占春芬支付宝账户。庭审中，羊广播与华增鹏一致确认上述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79000元。 案外人林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羊广播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款项中的699890元，系华增鹏代其收取的款项，与华增鹏无关。羊广播对林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案外人陈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羊广播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款项中的424220元，系华增鹏代其收取的羊广播归还其借款本金40万及利息24220元。羊广播对陈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案外人郑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羊广播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款项中的287200元，系华增鹏代其收取的羊广播归还其借款本金27万及利息17200元。羊广播对郑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案外人吴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羊广播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款项中的233900元，系华增鹏代其收取的羊广播归还其借款本金192500元及利息。羊广播对吴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羊广播应归还吴某借款本息共计213540元。 案外人白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羊广播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款项中的631320元，系华增鹏代其收取的羊广播归还其借款本息，除631320元外，白某认可华增鹏还支付其174080元，白某认为该174080元系羊广播代案外人戴建华归还的借款本息（含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4080元）。羊广播对白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羊广播通过华增鹏归还白某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04250元，本息合计304250元；羊广播代戴建华归还给白某2万元，另外154080元是羊广播向华增鹏的还款。 另查明，羊广播与潘铭妃于1993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22日登记离婚。 华增鹏与占春芬于2015年5月5日登记结婚。 还查明，案外人白某于2019年3月11日起诉至本院，要求羊广播归还借款本金68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并要求潘铭妃、羊洋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白某于2018年1月-7月5次向羊广播转账交付款项共计95万元，羊广播向华增鹏直接支付借款本息，华增鹏再向白某支付款项。就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羊广播主张其系向华增鹏借款并已另案起诉，而白某主张其系出借人。但无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涉案的2018年10月借款合同签订后白某与羊广播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本金金额已经明确，从款项出借之日至2018年10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款项往来，应根据本院（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再行处理。故判决羊广播归还白某借款本金68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潘铭妃、羊洋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羊广播于2019年8月29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结婚证、离婚证、（2019）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凭证、结婚证、证人林某、陈某、郑某、吴某、白某的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羊广播曾向华增鹏借款，现羊广播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华增鹏返还收取的超过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多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增鹏应返还羊广播多少款项的问题。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羊广播共支付华增鹏7499039元，应扣除双方无争议的羊广播向华增鹏归还的借款本金3882308元及利息79000元、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支付林某的699890元、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支付陈某的424220元、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支付郑某的287200元。关于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归还吴某借款本息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吴某出庭作证认可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归还的借款本息共计233900元，该款项应在羊广播支付华增鹏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羊广播认为其应归还吴某借款本息213540元，系其与吴某之间的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归还白某借款本息金额问题，白某出庭作证认可华增鹏代收的羊广播归还的借款本息共计631320元，该款项应在羊广播支付华增鹏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羊广播认为其应归还白某借款本息304250元，系其与白某之间的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另外，羊广播自认代戴建华归还给白某20000元也系支付给华增鹏，该款项应在羊广播支付华增鹏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华增鹏与白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及白某与戴建华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需另案处理。综上，华增鹏应返还羊广播1241201元（7499039元-3882308元-79000元-699890元-424220元-287200元-233900元-631320元-20000元），羊广播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告羊广播就案涉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起诉至本院，故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算，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10日起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款项往来，发生在羊广播与潘铭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羊广播对潘铭妃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无异议，故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系羊广播与潘铭妃夫妻共同债权。因案涉款项往来，发生在华增鹏与占春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的支付、收取系通过占春芬账户，故本院认为，案涉债务系华增鹏与占春芬夫妻共同债务，占春芬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增鹏、占春芬返还原告羊广播、潘铭妃款项12412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华增鹏、占春芬支付原告羊广播、潘铭妃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羊广播、潘铭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51元，减半收取为9675.5元，由原告羊广播、潘铭妃承担1690元，被告华增鹏、占春芬承担7985.5元。被告华增鹏、占春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晁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董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