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6870号原告龙永平，男，1986年7月7日出生，苗族，户籍登记地湖南省绥宁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被告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000302899，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聚源工业区，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聚源工业区聚源东路27号。法定代表人金容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万峰，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户籍登记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龙永平诉被告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东纳碧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永平、被告庆东纳碧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祝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永平诉称：因在职期间庆东纳碧安公司从未支付龙永平浮动奖金，故在庆东纳碧安公司和龙永平解除劳动关系后，龙永平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员会没有支持龙永平的请求，龙永平认为仲裁裁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理由如下：1、合同附件中《薪资告知书》第2点中指出的职责津贴，包含工资条中的津贴1和津贴2内容，任职期间庆东纳碧安公司并未告知津贴就是奖金，龙永平只知道津贴包含生日、高温等津贴，以及绩效工资（打卡出勤率，每周周报和日报，工作完成情况等），且3年内年终从未收到过一次性年终奖，期间有咨询过部门领导，仅告知没有完成任务，无奖金。2、龙永平在任职期间负责售后工作，未收到任何销售业绩任务，也未签署过任务，营业奖金制度也未曾见过。仅在2019年1月（转营业部任职）有宣贯奖金制度，但仅有完成比例可以分的奖金，并未分配具体任务。3、庆东纳碧安公司在提供给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龙永平本人在珠海已经上班，未曾收到过此协议书，并未曾签字，可以申请字迹鉴定。对于庆东纳碧安公司提供的奖金支付明细的真伪质疑，假如按照庆东纳碧安公司所述奖金比例成立，为何湖南区域销售经理龙水元2016年度销售达成率仅20.8%，为何还有年终奖10000元。龙永平曾向庆东纳碧安公司要求出具离职证明，庆东纳碧安公司回复以公章不在为由，但未曾收到过离职证明。4、关于赔偿金是由庆东纳碧安公司委托前同事吴呈同龙永平协商议定的，庆东纳碧安公司传达辩称公司暂时没有钱支付赔偿金，只有2万可以赔付，且谈及作为解除合同的补偿费用，并未涉及其他项。由于之前已经拖欠报销费用两月，龙永平就相信了庆东纳碧安公司，并同意以2万元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才会找祝万峰讨要。综上所述，龙永平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庆东纳碧安公司支付原告龙永平至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10日浮动奖金7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庆东纳碧安公司负担。被告庆东纳碧安公司辩称：龙永平于2016年5月30日同庆东纳碧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湖南湖北区域售后工程师，庆东纳碧安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同龙永平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龙永平20000元的经济补偿金。同年6月，庆东纳碧安公司应龙永平的要求，为其开具离职证明，随后在8月，为其申请失业保险，因此，龙永平同庆东纳碧安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相关争议，包括工资、奖金及社会保险，以及经济补偿金，参见庆东纳碧安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关于龙永平提出的浮动奖金申请，在其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薪酬告知书》第3条，基本工资及变动工资部分每月支付，年度浮动奖金根据业绩的达成率按照一定比率支付，龙永平理应知道相关的浮动奖金发放政策。龙永平曾任职区域售后工程师，相关的浮动奖金根据区域的销售达成率进行核算发放，相关薪酬基准也是在入职前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才签订的劳动合同，如果龙永平不知情怎会签字确认？如果不知情，为何在劳动合同解除时，不和补偿金一同提出进行诉求协商？因此，龙永平明显很清楚自己的薪酬及发放基准，并且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时，也未提出关于薪资的异议。龙永平任售后工程师，并没有销售任务，《薪酬告知书》中的浮动奖金，也是通过所在区域内营业达成率核算的奖金，自龙永平2016年5月入职后，按照其所在湖北及湖南区域的销售达成率按季度来核算当季度奖金，并于下一季度发放。2016年龙永平的浮动奖金因所在区域销售业绩不达标未能核算支付。2017年的浮动奖金经按照季度核算后实际发放金额合计为7742元。2018年的浮动奖金按照季度核算后实际发放金额合计为2571元。2019年的浮动奖金按照季度核算后实际发放金额合计为1639元。关于浮动奖金的核发基准，龙永平在入职3年来，未曾提出异议，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后也曾通过微信询问奖金发放事宜，并未提出其他诉求。龙永平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后，要求庆东纳碧安公司代为办理失业保险金，按照失业保险提取要求，必须提供《解除合同协议书》及离职证明，原件资料已交顺义区社保相关部门，失业保险金提取完毕并打入龙永平工资账户内。关于对销售人员龙水元奖金的发放，恰恰证明龙永平知晓浮动奖金的发放基准和发放目的，但售后人员和销售人员的具体工作内容不同，相对的核算标准当然不同。关于庆东纳碧安公司同龙永平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事宜，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无争议。综上，龙永平在入职时已经知晓薪酬条件及发放基准的情况下，并于2019年解除劳动合同时未提出关于浮动奖金的异议，最终同庆东纳碧安公司达成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龙永平后期在其他外部因素影响下，不分是非，提出无理要求，诉讼申请浮动奖金，无事实依据，无有力证据支撑，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龙永平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庆东纳碧安公司，庆东纳碧安公司作为甲方、龙永平作为乙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有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的《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双方约定的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九条、劳动报酬：1、甲方根据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乙方担当的具体工作、工作表现决定乙方的工资数额；2、工资详情请参照附件《薪资告知书》。3、乙方在法定工作日的正常工作情况下劳动报酬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4、甲方于每月五日支付乙方工资。……第三十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它事项：1、乙方已阅知公司规章制度《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就业规则》并同意遵守执行。《北京庆东纳碧安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就业规则》为合同附件。2、乙方的工作内容为：湖南﹠湖北区域售后相关业务。……龙永平、庆东纳碧安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有《薪资告知书》一份作为前述劳动合同附件，记载主要内容如下：1、支付明细：基本工资2500元/月、变动工资2000元/月、浮动奖金26000元/年。……3）基本工资及变动工资部分每月支付，年度浮动奖金根据业绩的达成率按照一定比率支付。*详细情况请参照营业奖金制度。2、年薪支付方法：1）基本工资，变动工资，职责津贴，手机，交通补助按月支付，年终奖金年底一次性支付。3、在职期间，如职务形态变更等引起的薪资变动，将根据公司规定进行调整。4、其它年薪相关事项根据公司规定施行……。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龙永平在职期间实际常驻的工作地点为湖南省长沙市，庆东纳碧安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没有办公场所，龙永平居家办公，庆东纳碧安公司通过OA系统、微信、电话等方式对龙永平进行工作指示，龙永平有工作任务就出去跑业务。在2019年1月份之前，龙永平负责湖南、湖北两个片区的售后服务工作，具体负责售后服务、培训代理商维修故障、解决技术问题等工作内容。2019年1月份之后，龙永平被调到庆东纳碧安公司的培训部，工作内容简化为给代理商培训、技术指导，负责的区域扩大为包括云南、贵州、重庆、四川、湖南、湖北片区。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龙永平于2019年11月28日将庆东纳碧安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支付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10日浮动奖金78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007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驳回龙永平的仲裁请求。龙永平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本院。本案中，龙永平主张的浮动奖金78000元的具体计算依据如下：26000元/年（按照《薪资告知书》中记载的“浮动奖金26000元/年”主张）×3年（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10日折算为3年）。庆东纳碧安公司辩称在龙永平入职时已经告知其《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浮动奖金核算与发放的方式，并解释称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龙永平的业绩达成率是在其所在区域销售整体业绩达成率来认定的，因为龙永平的岗位属于售后服务类别。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年度浮动奖金实际发放金额是在龙永平工资条中在不同年度分别是以“其它津贴2”、“绩效奖金”项目体现的，其具体考核核算的周期与发放方式如下：（1）每个季度有每个季度的任务，第一、二、三月是第四个月进行考核，核算出达成率后并据此核算浮动奖金，为降低员工个人税所得的负担，奖金在四、五、六月工资中均摊发放。（2）每年七月份则考核上半年绩效，核算出达成率并据此核算浮动奖金，上半年的浮动奖金减去一季度已经核算来的浮动奖金总额等于第四、五、六月的浮动奖金数额，前述核算得出的第四、五、六月的浮动奖金则在第七、八、九月三个月的工资中均摊发放。（3）每年十月份考核前三个季度的业绩，得出的前九个月的浮动奖金总额减去已经发的上半年浮动奖金数额，得出第七、八、九月的浮动奖金数额，并在第十、十一、十二月的工资中平均发放。（4）在次年一月份考核上一年度的业绩，核算得出整年度的浮动奖金总额减去已经发放的第一至九月的浮动奖金总额，得出上一年度第十、十一、十二月的浮动奖金数额，并在次年的二月份工资中一次性发放。就龙永平的计薪周期、工资发放时间及其路径，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每月5号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由庆东纳碧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龙永平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借记卡号为×××的账户内；（2）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庆东纳碧安公司将龙永平每月的工资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龙永平。每月的工资条中详细记载了员工姓名、所在部门、人员编号、基本工资、变动工资、误餐补助、其他津贴1、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等应发工资项目及其具体数额和养老保险员工实交、医疗保险员工实交、住房公积金保险员工实交、税收等扣除项目及其具体数额。本案中，龙永平将庆东纳碧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工资条作为其在本案中的核心证据提交，欲证明庆东纳碧安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中从未含有《薪资告知书》中记载“浮动奖金”这一项目。经核对，龙永平提交的工资条中均含有基本工资2500元/月、变动工资2000元/月。误餐补助、其他津贴1、其它津贴2、交通补助、迟到扣除、绩效考核等项目则在工资条中不同月份有相应记载。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龙永平提交的工资条中下列工资项目即为按季度考核并按月发放的《薪资告知书》所列“浮动奖金”：（1）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在2016年度，龙永平没有发放浮动奖金，是因为其所在部门（区域）没有达成任务目标以及龙永平入职时间比较晚。（2）2017年5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1967.50元；2017年6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1967.50元。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2017年5月、6月发放的是2017年第一季度的浮动奖金，因为，当时在2017年4月份没有核算出来，所以，就在2017年5月、6月两个月发放。（3）2017年7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574.30元；2017年8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574.31元；2017年9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574.30元。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2017年7月、8月、9月的“其他津贴2”574.30元是指2017年上半年度浮动奖金减去已经发的2017年1至3月份的浮动奖金数额之后平均分摊到7、8、9三个月发放的奖金数额。（4）2017年10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728.01元。2017年11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678.01元。2017年12月的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678.01元。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其他津贴2”指的是2017年1至9月份的浮动金额总额减去在已经发放的2017年1至6月份浮动奖金数额再除以3个月之后平均发放的奖金。（5）2018年1月绩效考核是0元，是因为2017年全年的绩效目标任务（销售任务）没有达成。2018年4月份的工资条中所列的“绩效考核”856.94元；2018年5月份的工资条中所列的“绩效考核”856.94元。2018年6月份的工资条中所列的“绩效考核”856.94元。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绩效考核”指的是按照前述核算方式计算得出的2018年1至3月份浮动奖金除以3之后，均摊在2018年4、5、6月份发放的。（6）2018年7月至12月绩效考核没有，庆东纳碧安公司解释称是因为龙永平所在区域业绩没有达成，所以就没有发放浮动奖金。（7）2019年4月工资条中所列的“绩效考核”546元，2019年5月工资条中所列的“绩效考核”1093.00元。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两笔“绩效考核”指的是2019年1月-3月份的浮动奖金除以3，原计划平均三个月发放。在2019年5月份发放1093.00元是将原定于2019年5月发放的浮动奖金546元和6月发放的浮动奖金546元合并发放，原因在于庆东纳碧安公司与龙永平在2019年5月10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龙永平就庆东纳碧安公司前列所述工资条中“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即为实际发放的“浮动奖金”及其核算方式均不予认可，并指认“其他津贴2”指向的是《薪资告知书》“年薪支付方法”条款项下规定的“职责津贴”，并表示不清楚“绩效考核”核算依据。庆东纳碧安公司对龙永平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龙永平与祝万峰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龙永平明确知晓《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浮动奖金”实际是按照季度考核并按月发放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9年5月22日下午，龙永平向祝万峰询问如下问题：“史京波已经跟你说了吧”、“工资还是下月支付？”、“第一季度的奖金不是还没发完啦，还会发吗？”“还有上月的报销”。针对前述问题，祝万峰回复“恩，那些该报销的该付的都正常支付，工资也是，奖金一样”。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奖金”就是《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浮动奖金”，因为是按照季度考核的，所以，龙永平才会询问“第一季度奖金不是还没发完啦，还会发吗？”。庭审中，本院要求龙永平当庭解释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奖金”事项的具体内容，龙永平指认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一季度的奖金”指的是2019年第一季度的浮动奖金，但与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浮动奖金无关。另查明：在仲裁阶段以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庆东纳碧安公司均提交乙方显示为龙永平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等情况，前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的主要条款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就下列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确认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甲方自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为乙方办理离职证明；3、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在办理完成交接手续后1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贰万元整；4、乙方应当为所掌握甲方的任何商业机密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进行泄密；5、甲乙确认签订本协议书后，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拖欠工资、加班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庭审中，龙永平否认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乙方一栏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并在其《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表述“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庆东纳碧安公司指认，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在为龙永平申请办理失业保险待遇过程中由庆东纳碧安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将空白协议文本邮寄给龙永平，由龙永平签完字再邮寄回给庆东纳碧安公司的，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非双方当面签署，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3条所约定的经济补偿金2万元已经转账支付至龙永平在职期间的工资卡账户内。在庆东纳碧安公司提交的龙永平与祝万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永平于2019年6月11日晚上20时22分向祝万峰发微信，内容如下：“已收到补偿金，谢谢祝哥一致以来的关照，不胜感激。”庭审中，龙永平解释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补偿金”指向的就是2万元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为龙永平的工资卡银行账户有账户变动短信提醒功能，所以，其在收到2万元入账的短信提醒之后就给祝万峰发前述微信。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条、工资卡交易流水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法庭不应当成为诉讼技巧的竞技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本案中，现已查明，龙永平在职期间，庆东纳碧安公司均通过电子邮件向龙永平发放工资条，龙永平每月收到的工资条中均详细记载了员工姓名、所在部门、人员编号、基本工资、变动工资、误餐补助、其他津贴1、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等应发工资项目及其具体数额和养老保险员工实交、医疗保险员工实交、住房公积金保险员工实交、税收等扣除项目及其具体数额。根据龙永平与祝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龙永平显然知晓浮动奖金是按照季度进行考核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十一条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龙永平仅仅依据其工资条中未含有以“浮动奖金”名义支付的劳动报酬而申请仲裁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按照《薪资告知书》中约定的“浮动奖金”标准26000元/年全额补齐差额。现已查明，龙永平与庆东纳碧安公司在《薪资告知书》中约定龙永平的工资构成中包括“浮动奖金”，并明确“年度浮动奖金根据业绩的达成率按照一定比率支付*详细情况请参照营业奖金制度”，经过庭审质证，庆东纳碧安公司已经就龙永平工资条中涉及“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工资构成的来源作出解释说明，并明确指认“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即为《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浮动奖金”。庆东纳碧安公司就浮动奖金的考核方式、发放名义所作之解释说明，符合基本生活常识，在龙永平就庆东纳碧安公司所作解释说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庆东纳碧安公司所作之解释说明，显然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再者，龙永平自己援引的《薪资告知书》已经明确记载“年度浮动奖金根据业绩的达成率按照一定比率支付*详细情况请参照营业奖金制度”，即使按照字面意思解读，年度浮动奖金也绝对不可能是按照26000元/年的固定标准来发放的，据此，龙永平提出的诉讼主张与其援引的核心证据本身之间存在逻辑矛盾且无法自圆其说。应当指出，双方就“浮动奖金”在工资构成中的实际发放名义虽然没有作出书面变更约定，但在双方长期履行的劳动合同过程中，庆东纳碧安公司逐月通过电子邮件向龙永平送达工资条，以书面方式明确告知其工资构成项目、扣发项目及其金额等详细内容，在此情况下，龙永平所辩称的其不知晓工资条中所列的“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的核算方式、具体来源之情节，显然过于荒诞离奇，有违基本生活常识，本院对龙永平的前述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庆东纳碧安公司在工资条中将“浮动奖金”的发放名义变更为“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并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采用季度考核均摊发放的方式予以发放，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龙永平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曾经就此提出过异议，理应视为双方就《薪资告知书》中所列的“浮动奖金”发放问题实质达成一致并长期实际履行。在龙永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庆东纳碧安公司发放的浮动奖金存在差额的情况下，对龙永平要求庆东纳碧安公司支付浮动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庆东纳碧安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载明“甲乙确认签订本协议书后，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和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拖欠工资、加班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庭审中，龙永平否认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乙方一栏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并在其《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表述“可以申请笔迹鉴定”。虽然庆东纳碧安公司将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作为其证据提交并据此辩解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一揽子协商解决完毕。应当指出，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乙方一栏的签字是否为龙永平本人所签并不足以影响和改变本案判决结果，即使前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乙方一栏的签字并非龙永平本人所签，也不能否认庆东纳碧安公司在工资条中将“浮动奖金”的发放名义变更为“其他津贴2”、“绩效考核”，并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采用季度考核均摊发放的方式予以发放之认定结论，据此，对龙永平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乙方一栏的签字所述的“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永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原告龙永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