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2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联世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座3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TKYOK2K。 法定代表人：汪恩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强，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俊，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晓东，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上诉人合肥联世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事实认定上看，一审判决认为仅凭2019年6月11日的《查账记录》并不能得出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查账记录》的形成过程，仅将《查账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旧版本银行日记账进行简单而片面的对比，忽视了股东会决议并查账后新形成的银行日记账。查账的过程是，全体股东对没有争议的账目收支进行确认记录，对需要变更重新确认的款项是单独进行协商表决后，再将协商后的结果直接记录在《查账记录》上，然后才对之前的银行日记账和原始会计凭证进行变更，形成新的日记账。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日记账（照片打印件）是变更之前的旧版本日记账，不能体现最新的各方意思表示。然，一审法院却将2019年6月11日新形成的查账记录与旧版本的银行日记账进行错误对比，必然会对我公司提交的《查账记录》所体现的事实产生错误怀疑和认识。2、一审法院也忽视了全体股东及公司财务对《查账记录》的内容进行签字认可确认的事实及其法律效果。因为《查账记录》第三条明确载明许晓东借款30万元，而且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并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对此，可以体现如下内容：第一，将30万元款项记载为许晓东借款是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的结果和体现，否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清楚账目性质或者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包括许晓东在内的五位全体股东不可能全部都签字认可；第二，签字即意味着认可，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签字即意味着相应的事实确认和法律后果，许晓东不可能不知道或不清楚。第三，“借款”二字及其金额30万元记载的非常清楚。一审法院竟然认为该《查账记录》不能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这明显对基础事实认定有重大错误。第四，本案中双方对款项交付不持异议，仅对款项性质产生争议，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又决定了款项性质。因此，在认定款项性质时应以意思表示为准，而且必须是双方最后一次协商确认的意思表示为准。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案涉款项是工资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查账记录》形成于微信聊天记录之后，是最新的意思表示，应以该意思表示为准。针对同一事项，而后意思表示与前意思表示不一致时，应视为对前意思表示的变更。二、从法律适用上看，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而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析如下：1、上诉人不是仅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而主张借款关系成立，除转账记录之外，上诉人还提供了《查账记录》共同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一审法院首先错误地否决了《查账记录》所体现的借贷合意和款项财务账目调整的事实，然后再孤立地看待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必然会导致错误地适用法律以及得出错误的结论。《查证记录》是认定借贷合意事实的“大前提”，如果事实方面的大前提定位错误，其法律适用也必然会一错再错。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抗辩案涉转账系其他债务，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证明的责任，且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双方的借贷合意非常明确清晰，不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形，款项已实际交付，又有借贷合意的体现。其次，被上诉人抗辩案涉转账系其他关系款项，但该款项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股东作出最新的意思表示（《查账记录》）之前形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完全不能达到目的，本案应以变更后的合同关系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有借贷的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借贷关系成立，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许晓东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从未有过借款的合意，也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被答辩人凭借私自篡改的《银行日记账》与不真实的《查账记录》主张根本不存在的借款，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支撑，无任何不当之处。 本案被答辩人据以主张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提交了《银行日记账》以及《查账记录》这两份证据。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答辩人为明确案涉30万元款项的性质，向法庭提交了被答辩人联世公司股东微信工作群组聊天记录一宗以及2019年6月11日联世公司全体股东查阅公司账目时，答辩人使用其手机拍摄的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等重要证据予以反驳。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实被答辩人联世公司全体股东对答辩人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双重身份明确予以认可，并对答辩人作为公司高管每月领取6万元工资这一关键事实也予以认可。在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汪恩栋在微信群组里发出的“公司组建付出的费用明细”（手账形式，系汪恩栋亲笔书写），该份明细中明确记载汪恩栋向答辩人支付的30万元款项系答辩人工资。答辩人提交的2019年6月11日联世公司全体股东查阅公司账目时答辩人拍摄的加盖被答辩人财务印章的公司原始银行日记账也明确显示汪恩栋支付给答辩人的30万元款项系工资，该份银行日记账是被答辩人出示给全体股东的原始记账凭证，不存在任何伪造的可能性，但洽洽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却将该份关键证据隐匿，并伪造新的银行日记账主张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严重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一审庭审时，法庭责令被答辩人提交公司原始银行日记账，但被答辩人无任何理由拒绝提交，由此可见，本案被答辩人提起诉讼请求权基础明显是不真实的，虚假的。因此，综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一审庭审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答辩人收取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明确，案涉3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的工资，并不是所谓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使得他人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产生合理怀疑，是非常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相关规定，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作为本案原告，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义务。全案在卷证据客观上根本不能反映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至本案一审庭审终结，被答辩人都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仅仅凭借一张金融机构支付凭证将工资混淆为借款，系典型的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严惩！关于答辩人为何在《查账记录》中签字，一审法庭调查的过程中答辩人已经详细陈述了原因，系被答辩人联世股东裴鹏提起查账请求后，公司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组织全体股东查账，并将事先准备好的《查账记录》让全体股东签字，答辩人在未仔细审阅的情况下在《查账记录》上签字，但答辩人签字并不能由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推断出答辩人对《查账记录》载明的有关内容予以认可。客观上，查账过程中，被答辩人联世公司出示的《银行日记账》对案涉30万元款项记载为工资与《查账记录》记载的借款明显是相互矛盾的，依据《会计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原始凭证是会计人员根据审核无误的原始凭证按照经济业务事项的内容加以分类，并据以确定会计分录后填制的会计凭证，是填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在记账凭证与《查账记录》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公司原始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而不是以不具备客观真实的《查账记录》为准，一审判决不予认可被答辩人提交的《查账记录》事实清楚，无任何不当之处。被答辩人以所谓的《查账记录》是各方最新意思表示为由抗辩明显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至始至终不能对2019年6月11日答辩人使用手机拍摄的原始银行日记账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其次，答辩人在《查账记录》签字并不能得出答辩人有向被答辩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故答辩人签字的行为不能扩大解释成所谓的借款行为。最后，一审庭审终结后，被答辩人联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恩栋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其自认篡改了公司银行日记账，该笔款项系支付给答辩人的工资，这就是被答辩人一审庭审时当庭申请对答辩人拍摄的原始银行日记账中加盖的联世公司财务印章司法鉴定，却又不再鉴定的根本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案涉30万元款项系被答辩人联世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工资，不是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支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被答辩人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答辩人作为反驳的一方，提交了大量的反驳证据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被答辩人未能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交任何有力的反驳证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无任何不当之处。另外，被答辩人上诉称“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因此也无从谈起变更合同的有关问题。所以，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支撑，纯属狡辩，二审法院不应支持。 联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为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汪恩栋向许晓东转款30万元。2019年4月3日联世公司设立，股东为汪恩栋、胡波、裴鹏、朱岩、许晓东，汪恩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联世公司的股东成立有微信群，2019年3月29日，裴鹏在微信群里发出以下信息：“对于今天胡波提出的股东和运营差异化我想了一路，在此和各位比肩分享以下：1小东来的时候是大家共识给6万元一个月工资；2小东来了以后以公司和商标入股达成共识；……”。2019年4月10日汪恩栋在微信群里将公司组建付出的费用明细以手记账的形式发至群里，其中涉及向许晓东支付的30万元列明为支付许总工资。联世公司设立后，公司制作《银行日记账》及报销单（编号为26#），对2019年3月25日汪恩栋支付给许晓东的30万元记载为发放许晓东工资。2019年6月11日，联世公司股东对公司账目进行查看，查账当天联世公司将公司的《银行日记账》、账册等交由股东查看，并形成《查账记录》一份，该记录将上述汪思栋向许晓东的转款30万元记载为许晓东向联世公司的借款。就上述查账过程，许晓东陈述：因联世公司运营发生了问题，股东裴鹏担心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手中会有过多的账目支出，2019年5月31日在微信区内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及关于暂停对外付款等的通知，2019年6月3日提出查询联世公司账目的通知，2019年6月11日上午10点所有股东在联世公司小会议室查账，查账先是股东裴鹏拍照，在股东裴鹏拍照过程中签署了查账记录，后股东裴鹏继续查账等，因查账不是其提出的并没有仔细查看查账记录内容。其后，联世公司根据查账记录将联世公司的《银行日记账》和账册涉及2019年3月25日汪恩栋向许晓东转款30万元变更为许晓东的借款，并重新制作《银行日记账》和报销单（编号为26#）。联世公司依据《查账记录》和重新制作《银行日记账》和报销单（编号为26#）起诉许晓东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 一审认为：本案中，联世公司主张2019年3月25日汪恩栋向许晓东转款30万元为借款而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以上规定，联世公司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且其所举证据需足以让人相信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许晓东辩称2019年3月25日汪恩栋向其转款为其本人的工资，并提供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联世公司在2019年6月11日之前形成并于查账当天提供的《银行日记账》的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许晓东辩称款项是工资而非借款，也初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许晓东的证明标准仅需达到使联世公司主张的借贷事实真伪不明即可认定联世公司所主张借贷之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许晓东所举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经能够让人对联世公司所主张的借款的主张产生合理怀疑，无法让人确信其主张的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虽然，2019年6月11日的《查账记录》上对款项的性质记载为借款，但通过联世公司所举的证据并不能体现双方之间存在有过借贷的合意，仅凭《查账记录》并不能得出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联世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2元，由合肥联世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案涉30万元是许晓东向公司的借款还是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联世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3日，股东有汪恩栋、朱岩、胡波、裴鹏和许晓东。2019年3月25日，联世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汪恩栋向许晓东转账30万元，其后，汪恩栋在其记事本中记载“付许总工资30万元”，并在联世生物启动费用预算支出费用一栏中记载“支出工资，一次性支许30万元”，联世公司认为该30万元系许晓东向其借款。许晓东不予认可，认为系联世公司前期运作支付的工资，不存在向联世公司借款。本院认为，2019年5月1日联世公司在《银行日记账》中记载“发放许晓东工资（汪恩栋）30万元”，系财务的原始记账凭证。许晓东在加入联世公司时，汪恩栋认可口头约定许晓东的工资每月6万元，一年工资72万元，而联世公司主张该30万元系许晓东借款，但许晓东并未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无证据证据双方就案涉款项已达成借贷的合意，虽然2019年6月11日的《查账记录》上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记载为借款，但从许晓东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实联世公司全体股东对许晓东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明确予以认可，并作为公司高管每月领取6万元工资这一事实同样予以认可，许晓东就本案抗辩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述一系列事实，除2019年6月11日的《查账记录》上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记载为借款外，均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30万元系许晓东向联世公司的借款。故联世公司上诉主张案涉30万元系借款，许晓东应当向其偿还的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4元，由合肥联世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