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泽慧，女，1983年3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出纳，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出纳，现住本市东丽区，户籍所在地本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武小洁，天津杰税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指定。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泽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代理检察员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泽慧及其辩护人武小洁、证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康泽慧在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均位于本市和平区××路××号××门）担任出纳期间，明知该公司负责人及团队成员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仍负责收取投资款、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发放业务员提成款等工作，参与向许某等二十八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4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4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康泽慧于2018年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专项审计，天津市和平区××路××号7门房产所有权不应该属于李某。该处房产现已被查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泽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康泽慧与他人共同犯罪，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同时提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7门房产系公司涉案资产，应处置变现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康泽慧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定性不表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泽慧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被告人康泽慧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康泽慧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康泽慧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康泽慧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康泽慧在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均位于本市和平区××路××号××门）担任出纳期间，明知该公司负责人及团队成员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仍负责收取投资款、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发放业务员提成款等工作，参与向许某等二十八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4957666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4279166元，获取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4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康泽慧于2018年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专项审计，天津市和平区××路××号7门房产所有权不应该属于李某。该处房产现已被查封。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康泽慧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及退赔损失人民币50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经过庭审调查，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刘某1、赵某的供述、证人刘某2、朱某、康某1、张某1、张某2、施某、周某、毕某、田某、康某2、康某3的证言分别证明：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人员以天福隆公司及喜盈公司的名义，通过向朋友、原同事宣传，及朋友、原同事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等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的情况。康泽慧在该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负责收取投资款、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发放业务员提成款等工作，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的情况及公司办公地点、运营模式、经营范围、公司人员结构、工资待遇、吸揽资金的方式、吸揽资金款去向。同案犯赵某、刘某1的供述、证人刘某2、康某1、张某2、田某的证言均证实涉案的本市和平区××路××号××门房产系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该房屋产权属于公司所有。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天福隆公司是2005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开始是刘某1，后来是其，再后来变成赵某。其不知道天福隆公司经营理财项目，不参与经营。其也是喜盈公司的股东，喜盈公司经营什么不知道。两家公司没有给其工资和提成，刘某1个人给过其几次钱，最多5000元，有现金，也有一部分打到其存折内，是其找刘某1给孩子看病的钱，不是其在公司的报酬。和平区××路××号是其本人的房产，其无偿借给天福隆公司和喜盈公司办公使用，买这套房子的钱是其本人出的。证人李某出庭陈述：和平区××路××号是其本人的房产，其租给天福隆公司和喜盈公司办公使用，买这套房子的钱是其本人出的。3、集资参与人许某等28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担保保函、收据、银行卡明细、天福隆投资人总表等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许某等通过该公司宣传，得知天福隆公司、喜盈公司投资保本保息，二年期12%、三年期15%。后到和平区××路××号向两个公司投资，投资款汇到公司会计康泽慧的账户，到期一次性返本付息，赵某是天福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公司出现不能兑付的情况，再后来发现公司人去楼空。被告人康泽慧向28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4957666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4279166元。4、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康泽慧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投案自首。5、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天福隆公司、喜盈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注册地点、经营范围。天福隆公司刘某1持股60%，李某持股40%。喜盈公司刘某1持股51%，李某持股15%，赵某、田某、康泽慧各持股10%。两家公司均不具有向公众吸揽资金的资质等情况。6、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公安机关将刘某1、赵某移送审查起诉情况，期间，刘某1因昏迷无法接受审理，和平法院于2018年8月以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2018年12月29日刘某1因脑梗塞死亡。7、财务报表、银行流水、合同明细列表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及资金去向。8、康泽慧银行账户明细、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该账户与投资人、赵某、刘某1、公司员工的资金往来情况，与广州市志冠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丹芭碧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光电新雨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刘某3、姚某等借款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9、赵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部分投资人通过其账号向天福隆以及喜盈公司投资的时间、金额以及通过其账号返还投资人利息及本金的情况。10、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信息表证明：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分别为康泽慧缴纳社会保险。11、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李某名下的坐落于本市和平区××路××号××门的房产予以查封。12、审计报告，证明：（1）天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房产问题专项审计报告，审查意见：按照实质重于形式原则，根据天福隆公司与三房建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支付房款的记录以及后续贷款还贷记录，认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7门房产所有权不应该属于李某。（2）天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人康泽慧涉案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经审核确认，康泽慧5个银行账户总共有流入及流出金额24725万，主要资金来源为刘某1、赵某、齐某、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等；主要资金去向为宣某、广州市志冠贸易有限公司、刘某1、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赵某、洪某、齐某等。根据现有资料，康泽慧作为公司会计，公司大部分流水均从其银行账户流入流出，无法确认康泽慧是否有揽储行为。康泽慧银行账户取现金额5068859元，无法确认其去向是康泽慧私用还是公司用。天福隆公司银行流水以及康泽慧银行流水备注中未标注工资收入。13、人员全息档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康泽慧的供述证明：天津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喜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人员以天福隆公司及喜盈公司的名义，通过向朋友、原同事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书》等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的情况。其在公司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决策，实际控制人是刘某1。其在该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负责收取投资款、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发放业务员提成款等工作，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的情况及公司办公地点、运营模式、经营范围、公司人员结构、工资待遇、吸揽资金的方式、吸揽资金款去向等情况以及本市和平区××路××号××门房产系天福隆商贸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该房屋产权属于公司所有。此外，亦有执行裁定书、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裕隆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相关资料、借款协议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声明复印件、天津华夏恒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担保书复印件、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泽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康泽慧对其在职时所经手的天福隆公司、喜盈公司吸揽的投资总额负责，但康泽慧不是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其没有实际去宣传吸揽投资人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鉴于康泽慧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泽慧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其确有悔罪表现，经社会调查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对被告人康泽慧适用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从轻的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坐落在本市和平区××路××号××门房产，虽登记在李某名下，但经审计该房产所有权不属于李某，被告人供述及六名证人证言证明该房屋权属系公司所有。故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该处房产系刘某1等人所经营公司所有。公诉机关虽未指控本案为单位犯罪，但本案集资参与人、证人、被告人均能证明刘某1等人以天福隆、喜盈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该房产亦作为公司经营使用，故该处房产应作为涉案资产予以处置，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李某关于该房产系其所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泽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康泽慧退缴退赔在案的款项人民币19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在案查封的天津市和平区××路××号7门房产，依法处置，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唐少川人民陪审员  孙浴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袁园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