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祥，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2。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伟彬，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家能，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番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4。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炽豪，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祥、黄家能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嘉润、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伟彬、被告人黄家能及其辩护人梁炽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阮祥、黄家能受“阿辉”（另案处理）、“阿牛”（另案处理）雇请出海运输废品进境，并曾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19日根据“阿辉”“阿牛”的指示驾船从香港海域承运货物并运输进境。2019年10月24日，根据“阿辉”“阿牛”的指示，被告人阮祥驾驶“粤三水货0620”铁船搭载被告人黄家能一起，从广州出发至珠海桂山岛附近海域抛锚，并于当日23时许根据“B哥”（另案处理）的电话指示驾船往香港南丫岛方向行驶，于次日凌晨3时许在香港南丫岛海域跟随一艘快艇抵达一艘卸货船附近，从卸货船上过驳货物。货物过驳完成后，被告人阮祥、黄家能根据“阿辉”的指示驾驶“粤三水货0620”铁船向广州南沙方向行驶，10月25日7时40分途经珠海西人工岛附近海域(N22°15′23″，E113°46′35″)时被珠海海警局查获。经广州海关技术中心鉴定，涉案货物申报重量为42.12吨，共44件，其中34件为废旧汽车发动机、10件为废旧汽车拆解件，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祥、黄家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祥、黄家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阮祥、黄家能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阮祥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至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家能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至六万元；扣押的涉案物品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阮祥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阮祥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阮祥系受雇请参与走私犯罪，对走私货物的种类、货源、销赃等无决定权，除领取固定报酬外未参与利益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阮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应给予更大的从宽幅度。3.被告人阮祥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经济困难，导致走上犯罪道路，请求酌情从宽处理。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阮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家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提出，其愿意检举老板“阿辉”，争取立功，并向法庭提供了“阿辉”的姓名、出生年份、体貌特征、居住的村镇等信息。被告人黄家能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黄家能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家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家能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家能归案后如实供述幕后老板“阿辉”“阿牛”等人，并能够提供“阿辉”的具体身份信息、联系电话、居住地址，愿意帮助侦查机关实施抓捕，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黄家能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家能为高额报酬走上犯罪道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适用缓刑没有社会危害性。5.被告人黄家能作为家庭唯一经济来源，且需要赡养老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考虑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废旧汽车配件共42.12吨、“粤三水货0620”钢质货船一艘、被告人阮祥的黑色OPPOA57手机一部、粉色OPPOR9m手机一部，被告人黄家能的粉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检查笔录；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5.涉案财物清点说明；6.涉案财物移交清单；7.珠海海警局出具的《情况说明》；8.阮祥指认称重数据；9.海图；10.现场照片；11.微信转账记录；12.阮祥指认微信号、与“辉”的通话详情、转账记录等；13.黄家能指认微信号、短信、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14.船舶租赁合同；15.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接书、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证明书等复印件；16.鉴定聘请书；1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18.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9.广州海关技术中心鉴别报告（报检号：R010********556）、鉴定意见通知书；20.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科检验鉴定文书（珠检技鉴[2020]第002号、第003号、第004号）；21.被告人基本情况信息；22.（2013）珠中法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23.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24.证人冼文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5.被告人阮祥的供述与辩解;26.被告人黄家能的供述与辩解。关于被告人黄家能提出其愿意检举老板“阿辉”，争取立功，被告人黄家能的辩护人提出黄家能归案后如实供述幕后老板“阿辉”“阿牛”等人，并能够提供“阿辉”的具体身份信息、联系电话、居住地址，愿意帮助侦查机关实施抓捕，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黄家能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和共同犯罪事实，才能构成坦白。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仅要求供述同案犯的姓名，还应当供述所知同案犯的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基本情况。据此，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仍属于坦白。本案中，被告人黄家能归案后供述受“阿辉”雇请参与犯罪，并供述了“阿辉”的姓名、联系电话等，其在庭审中提出要揭发“阿辉”，并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记载有“阿辉”的姓名，出生年份、居住的村镇、体貌特征的书面材料。被告人黄家能揭发“阿辉”的内容均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构成坦白，不构成立功。公诉机关已认定被告人黄家能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承认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家能有协助侦查机关抓捕“阿辉”的意愿，虽应予肯定，但尚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黄家能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问题。1.侦查机关扣押的废旧汽车配件共42.12吨均属于走私固体废物，应予没收；2.侦查机关扣押的“粤三水货0620”钢质货船一艘，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3.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阮祥的黑色OPPOA57手机一部、粉色OPPOR9m手机一部，被告人黄家能的粉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均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阮祥、黄家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42.12吨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阮祥、黄家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阮祥所起作用较被告人黄家能而言相对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阮祥、黄家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人阮祥、黄家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祥有走私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涉案走私固体废物尚未流入社会，量刑时酌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阮祥、被告人黄家能的辩护人围绕其二人家庭情况等提出的辩护意见，均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亦非适用缓刑条件，均不予采纳。二名辩护人围绕量刑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侦查机关扣押的走私固体废物42.12吨、供犯罪所用的黑色OPPOA57手机一部、粉色OPPOR9m手机一部，粉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均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祥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家能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走私固体废物42.12吨、供犯罪所用的黑色OPPOA57手机、粉色OPPOR9m手机、粉色iPhone7Plus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佘结谊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