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松，男，汉族，1977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八角井镇梨园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2085889XH。 法定代表人：刘嘉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财，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增强，男，汉族，1975年6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罗小松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西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钟增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小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通过监控显示不是上诉人先行击打钟增强，是被上诉人钟增强单方面对上诉人身体进行故意伤害；二、一审对于出租车司机提出200元高额清洁费、出租车如何驾驶大门口没有进行询问调查，依据《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64号第三章第二十一条规定非法营运，第六章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出租车司机不出具发票应当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三、一审法院过于偏袒被上诉人；四、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用、误工费、陪护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五、一审法院没有给足时间让上诉人进行充分辩论；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恶意言行没有遏制。 西林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项无异议。二、一审时承办法官及书记员当庭播放派出所提供的监控显示上诉人醉酒乘车不给车费且先出手打出租车司机的事实；三、对于200元高额清洁费，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在车子运营中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弄脏车子也应当支付清洁费用，如果认为200元费用过高，可以通过向主管部门、出租车管理部门、运管处进行投诉；四、对于出租车司机非法运营，出租车司机钟增强是持有出租车的资格证，是合法的，公司每年每月都在对驾驶员进行培训、主管部门也在检查；五、是否搭乘醉酒乘客，主动权在出租车驾驶员；六、上诉人认为没有出具发票的问题，依据《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六章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司机不出具发票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乘客如果需要发票是可以出具发票，司机不出具发票可以进行投诉，上诉人提出对司机的罚款，也是需要主管部门调查后再进行决定；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恶意言行一审法院没有遏制，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用、误工费、陪护费用判决比例适当，一审法院已经给了足够时间充分让双方当事人辩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钟增强答辩称：同意西林公司的意见。 原审原告罗小松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3083元[其中：1.医疗费9983元（二医院1449.14元+三医院5463.96元+市区药店购活血化淤、消炎止痛药约600元+市区药店购祛疤膏、疤痕修复胶2040元+德新镇农村诊所400元+网购疤痕灵29.9元）；2.后续治疗费约18000元、后续头晕头痛检查费约3000元；3.误工费7600元（因休假当月全勤奖、绩效、全年质量奖损失2000元以上+担任裁判职务减少收入4000元以上+家属照护全勤奖、工资扣出损失1600元以上）；4.营养费1000元；5.交通费500元；6.其它损失3000元（苹果手机5S屏幕摔坏、卡尔美羽绒服上衣肩部、肘部磨坏、耐克跑步鞋右脚外侧磨坏）；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判令由被告西林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逾期未付按信用卡提现利息万分之五每天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在第一项诉请中增加自购冷敷、疤痕膏等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2200元（1184元+1016元）；并明确第二项诉请为要求被告西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告钟增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在第三项诉请中增加要求二被告承担其身份信息调取费用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钟增强系西林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2018年12月29日21时许，罗小松饮酒后在德阳市区凯江路警校附近搭乘钟增强驾驶的西林公司所有的川Ｆ×××××号出租车回汉江路东汽宿舍途中，罗小松因呕吐致车辆脏污，至目的地产生车费13元，罗小松以其小区有户外水管让钟增强开车至小区内给其冲洗，钟增强将车开进小区不远后，因双方就车费及车辆清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钟增强即将车开出停在小区大门口的路边先行下车与另车出租车司机谈话，随后罗小松下车蹒跚步入小区，钟增强追上并拉住罗小松不让离开，是时罗小松先行出手击打钟增强一拳，双方进而发生抓扯，至小区大门外双方同时扭摔在地后，钟增强爬起来将罗小松拉起并扭摔在地后离开，其后罗小松追上钟增强，双方继续发生抓扯。后警察赶至将其二人带至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泰山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后罗小松家属在派出所通过民警向钟增强支付车费13元和清洗费30元。 本次事件当晚，钟增强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乘客罗小松乘车没付钱就想走，罗小松下车离开后其上前将罗小松拉回，罗小松一拳打在其脸上，其就给了罗小松右肩一拳，双方抓扯起来，抓扯过程中罗小松的牙齿绊断了一颗；抓扯中其自己右膝盖及左小腿均有擦伤，鼻子上有淤青是被罗小松打的。2019年1月2日，罗小松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其系德阳市旌阳区第三中学教师，2018年12月29日晚参加聚会酒喝多了，其搭乘钟增强驾驶的出租车到德什路东汽宿舍，中途呕吐把出租车弄脏了，其让钟增强开车到小区把车上呕吐物清洗了，但钟增强开了一半就倒转回来停在小区门口，钟增强下车去跟另一出租车司机说什么其就往家中走，钟增强看见其走的时候就过来拉他，将其拉倒一次，其站起来后钟增强又将其拉倒，其右眼角及上嘴唇都有擦伤，右上3颗牙齿有损坏，钟增强看见其满脸是血就往一边走了，其就过去不让钟增强走，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将其送到了医院进行治疗。 罗小松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9日（事件当天）、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5月5日，在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计产生门诊治疗及检查费1449.14元；2019年1月21日，罗小松在德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德阳市口腔医院）治疗产生门诊治疗费等共计5463.96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罗小松自购膏药、消炎、喷雾等药物产生费用467.40元；2019年8月4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1日，罗小松分三次在美丽金典化妆行自购医用冷敷膜及美国进口祛疤膏、修复凝胶共产生费用4240元。其中，罗小松2019年1月2日在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病历记录载明：检查：右侧眼角皮肤，右上唇擦伤，右上第3、2、1烧瓷桥冠折裂，右上第3全瓷冠缺失，右上第3、1叩击无松动，X-ray片示：右上第3、1无牙根折断。诊断：右上第3、1牙外伤，右上第3、2、1烧瓷桥冠折裂。处理：1.照X-ray片；2.待上唇、口内粘膜软组织挫伤愈合后，再行进一步治疗，去除右上第3、2、1残留烤瓷冠，观察是否有牙体缺损，牙髓炎症状后，再行进一步治疗。 2019年1月23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就罗小松因案涉纠纷所致损伤程度作出（旌）公（物）鉴（法损）字[20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罗小松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其中，该鉴定意见书“医疗资料摘要”分别列示了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第0011541号、第0016217号、第0012331号病情证明书，即分别对原告2018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的就诊检查情况进行了明细记载。 另，2016年11月1日，钟增强（乙方）与西林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的《驾驶员劳动合同》及《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各1份，该劳动合同约定并载明了：乙方所从事岗位、月基本工资、乙方遵守法律法规及甲方安全管理规定、自行合理安排休息时间、甲方为乙方提供劳动保护、建立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等内容。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并载明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遵守甲方安全规章制度，接受甲方安全检查，按时参加每月安全学习及其它安全、业务知识培训；(7)必须完成上级部门下达的指令性任务和应急救援任务；(10)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解除的，乙方同意以本合同终止、解除期限作为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期限，双方办理相关手续，具体以签署对应手续为准。”西林公司为钟增强缴纳了2016年度至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 庭审中，西林公司、钟增强提出反诉主张，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反诉请求。 庭审中，罗小松还提交了：1.金额共计670元的出租车定额发票31张，拟证明因案涉伤情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并主张交通费500元；2.请假条1份，拟证明其妻请事假照顾原告产生误工费；3.证明1份，拟证明其系德阳市岷山路小学的教师，因案涉伤情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8日请病假产生误工损失；4.收据1份，拟证明其因本案纠纷产生被告身份信息调查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驾驶员劳动合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养老保险实缴信息、照片、监控录像、派出所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病历记录、医药费票据、证明、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权行为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罗小松并无证据证明钟增强向其索要高额清洗费，罗小松在钟增强将其安全送至目的地后，理应支付车费及解决因其所致的车辆脏污问题，由于罗小松未支付车费并解决车辆脏污问题而离车进入小区，钟增强随后追上拉住其不让离开，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钟增强单手拉住罗小松的过程中，罗小松一手指着钟增强，另手则先行击打了钟增强一拳，进而双方发生抓扯，至小区大门外时双方同时摔倒在地，钟增强爬起来后将罗小松拉起并扭摔在地。抓扯过程中，罗小松牙齿、脸部受有损伤。故罗小松与钟增强对案涉纠纷所致罗小松损伤的后果均有过错，钟增强在罗小松未支付车费及解决车辆脏污问题的情况下拉住罗小松不让离开的处理方式系为正当合理，但罗小松就此并未采取适当方式进行处理，却为先行出手击打了钟增强一拳，故罗小松在引发并导致纠纷升级上具有更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罗小松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钟增强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钟增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西林公司与钟增强所签订的《驾驶员劳动合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险部关于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确定劳动关系的情形，应认定二者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钟增强作为西林公司的员工，其在驾驶出租车的营运过程中，因罗小松未支付车费及解决车辆脏污问题而拉住罗小松不让离开，是在工作过程中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进而双方发生抓扯致罗小松受伤的事实与执行职务密切相关，具有内在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西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罗小松所致案涉损伤在钟增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罗小松主张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要求钟增强承担雇员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12183元。罗小松主张的截至2019年11月1日的医疗费及自购药品总额为12183元（9983元+2200元），因其提交的该部分票据金额仅为11620.50元（二医院门诊1449.14元+三医院门诊5463.96元+外购消炎药物467.40元+外购进口冷敷膜、祛疤膏、修复凝胶4240元），对此，西林公司、钟增强对前述医院门诊费用及外购消炎药物费用共计7380.50元认可并不持异议；对罗小松外购冷敷膜、祛疤膏、修复凝胶等费用424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罗小松虽因案涉事件致右眼角及上唇部位受有擦裂伤，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前述损伤需进行必要的特殊治疗以及必须使用高价进口物品之不可替代性，故一审法院对罗小松因案涉纠纷产生的医疗费认定支持为7380.50元，对其于2019年8月4日、10月14日、11月1日在化妆行自购医用冷敷膜及进口祛疤膏、修复凝胶等费用4240元不予支持。针对罗小松主张的后续面部疤痕治疗费18000元及后续头晕头痛检查费3000元，由于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是否案涉损伤治疗之必要并无相关医嘱证明，且该部分费用系其估算而并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罗小松因案涉事件所致损伤确需后续治疗并产生必要的续医费用，可待其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 关于交通费500元。庭审中，罗小松就此提交了金额共计670元的出租车定额发票31张，因西林公司、钟增强对该票据存在连号情形而不予认可，且罗小松系为以超金额的发票主张更少金额的交通费，其不能证明该些票据与案涉纠纷的关联性，但考虑罗小松事后到派出所、医院等处理案涉事宜、进行治疗以及本地区交通的实际状况，一审法院酌定罗小松案涉交通费损失为300元。 关于误工费7600元。针对罗小松主张的其本人误工费6000元（绩效奖损失2000元+裁判收入减少4000元），因罗小松就此仅提交了岷山路小学出具的请假证明，并无相关医嘱证明，且其自认工资收入不会减少及学校的教学绩效奖均是在第二年才进行发放，而其主张的裁判收入系为多种因素决定的或然性收入，其不能证明案涉纠纷必然导致其可能之上述损失的唯一性，故其前述误工费之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罗小松主张的家属误工费1600元，本案中，罗小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偶因对其进行照护而实际产生的相关误工费，且其因案涉纠纷所受损伤系为轻微伤，是否需要陪护并无相关医嘱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罗小松主张的其配偶误工费亦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无相关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罗小松并无证据证明手机损坏与案涉纠纷的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其因案涉纠纷造成衣服、鞋子等相关财物的损坏，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亦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赔偿的前提条件是人身权益受到侵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案中，罗小松对引起案涉纠纷具有主要过错，其因案涉纠纷造成的损伤系为轻微伤，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因案涉事件造成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资金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息调取费500元，并非直接的、必然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西林公司、钟增强提出反诉主张，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反诉请求，视为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本案中，罗小松因案涉事件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680.50元，按照本院划定的责任比例，罗小松应自行承担4608.30元，西林公司应赔偿罗小松3072.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西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小松赔偿3072.20元；二、驳回原告罗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415元，由原告罗小松负担315元，被告四川西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三、一审认定本案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双方在法庭上重新播放的监控视频，通过视频显示的是上诉人罗小松下车拒绝给付车费且先出手击打出租车司机；关于上诉人提出司机索要200元高额清洁费不进行询问的问题，该200元费用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且上诉人醉酒乘车呕吐确实给出租车带来影响，对是否询问出租车司机通过哪种方式出小区大门，与本案发生侵权行为且是否应当赔偿无关；上诉人提出依据《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64号第三章第二十五条规定，罗小松作为醉酒者乘坐出租车，没有按照法律的要求需要有陪同人员在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条是对乘客作出的要求，即乘客乘坐出租车时应当有陪同人员，并非要求出租车司机拒载醉酒人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出租车司机不出具发票应当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向有关机关反映。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没有及时遏制被上诉人的恶意言行，并无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给足时间发表辩论意见，没有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完就已经休庭了。 本院认为，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反映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阶段上诉人均发表意见且无补充，上诉人罗小松也在一审庭审笔录上签字捺印时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定本案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外购冷敷膜、祛疤膏、修复凝胶等费用4240元及面部后续护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参照医疗机构意见予以认定，本案无医疗机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息调查费用500元，不属于本案必需产生的费用。 关于误工费，罗小松并未住院治疗且无医嘱证明需要全休，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无医嘱需要护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罗小松未提交证据证明所受的财产损失是基于本次纠纷导致的，故该费用亦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根据罗小松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其次，本案为侵权纠纷，依据案情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是本案承担赔偿的依据，本案发生是由于罗小松未支付车费，钟增强下车拉罗小松要求给车费的行为属于自助行为，通过当庭播放监控视频显示罗小松先出手打出租车司机，罗小松有错在先，一审法院认为罗小松承担6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由精神损害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罗小松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罗小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毛文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婷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