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石强，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敏，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现下落不明。原审第三人：徐艳冬，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桥东中区6栋1单元30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广东丰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石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卓敏，原审第三人徐艳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曾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原审第三人徐艳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到庭参加诉讼，李卓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石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石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卓敏、徐艳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证据规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曾石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审核徐艳冬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经法庭核实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以及六十九条的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徐艳冬提供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徐艳冬为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支付对价有误。1.从徐艳冬提供的的证据内容看，《借款合同》的本金加利息合计不超过180万元，而徐艳冬主张为其儿子李卓敏偿还260万元债务不可信，且在一审庭审中，其也未对该矛盾情况作出合理解释。2.李卓敏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给其母亲徐艳冬，双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支付对价的事实。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李卓敏通过赠与方式转让涉案房产给徐艳冬，徐艳冬对该无偿赠与方式也予以确认，故其与李卓敏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而言，徐艳冬为李卓敏偿还260万元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付的合同价款。徐艳冬代替李卓敏偿还260万元的本金以及利息时，与李卓敏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双方之间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偿债行为应理解为父母对子女无条件的支持，而非支付房产价款的对价。三、一审法院认定徐艳冬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已支付对价，实际上认定高利贷合法，无异于认定徐艳冬取得房产所有权逃避税收合法，鼓励社会公众进行高利借贷行为以及逃税行为。综上所述，李卓敏无偿转让涉案房产行为对曾石强的合法债权造成非法损害，法院应支持曾石强的诉讼请求。李卓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艳冬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石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卓敏无偿转让其位于新丰县*******************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00005448号）给徐艳冬的行为；2.判令李卓敏、徐艳冬支付律师费60000元、差旅费3000元；*.由李卓敏、徐艳冬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冬与李卓敏是母子关系。曾石强与李卓敏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此后，曾石强分三次借款给李卓敏，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就借款仍欠本息进行结算，并由李卓敏写下《借款确认书》交曾石强收执。因李卓敏未能履行债务，曾石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233民初36号。该案于同年2月13日开庭审理，并于同年3月25日作出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曾石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查控到李卓敏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曾石强经调查后认为，李卓敏在该案开庭前一天向新丰县*******申请房屋转移登记，并通过赠与方式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登记于本案徐艳冬名下，曾石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并由李卓敏、徐艳冬支付其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涉案房屋坐落在新丰县*******************，不动产权证号为00005448，原登记于李卓敏名下。2018年4月2日，李卓敏与案外人王章槐签订《借款合同》，向王章槐借款1600000元并以该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物，双方于2018年4月4日在新丰县*******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该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日。借款到期后，李卓敏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协商，由徐艳冬筹集资金后，于2018年*月*日分三次由徐艳冬通过银行转账共2600000元给案外人王章槐，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摘要”一栏上注明：“代李卓敏还给王章槐（赎楼款）、（赎楼款新丰中心洲*区”。2018年*月*日，该抵押权办理了注销登记。李卓敏、徐艳冬着手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事宜，2018年12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新丰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向李卓敏、第三人徐艳冬发出《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通知书》，涉案房屋权属转移行为的计税价格总额为1694389.32元，徐艳冬于当天交纳印花税、契税共51678.88元，涉案房屋于2019年2月12日通过赠与方式办理申请房屋转移登记，并于2月15日完成房屋转移登记，新权利人为徐艳冬。2019年7月10日，曾石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233民初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登记在被申请人徐艳冬名下的广东省新丰县***************房屋在价值88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曾石强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全申请费4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曾登记于李卓敏名下，因李卓敏向案外人借款而设置抵押，该借款到期后李卓敏无法偿还，徐艳冬作为李卓敏母亲筹集资金代为清偿，事后，李卓敏与徐艳冬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徐艳冬名下。从徐艳冬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李卓敏与徐艳冬在办理产权登记转移时虽然以赠与方式进行，但实质上徐艳冬为此支付了对价，即为李卓敏偿还债务总额2600000元。因此，曾石强主张“被告在尚欠原告数十万元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故意将其名下的房产赠与其母亲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并且导致原告的债权至今无法获得清偿，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成立，曾石强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转移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石强要求徐艳冬、李卓敏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费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卓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庭审质证和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驳回曾石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曾石强负担（已缴纳）。本案二审期间，徐艳冬向曾石强出示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的原件，并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借款合同》复印件第1页、《结清证明》、李卓敏尾号为5910的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徐艳冬和李卓敏的户口本复印件，拟与一审其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李卓敏向王章槐借款260万元的真实性，徐艳冬是在2018年8月支付赎回款260万元给王章槐。曾石强质证称，一审中徐艳冬称李卓敏向王章槐借款160万元，现却改成260万元，明显自相矛盾，且其提供的两页借款合同均只有第一页，内容不完整，不能证实李卓敏向王章槐借款260万元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仅对曾石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徐艳冬主张其系以代李卓敏偿还260万元借款为对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据是否充分。二、曾石强主张撤销李卓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艳冬的行为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徐艳冬主张其系以代李卓敏偿还260万元借款为对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虽徐艳冬提交的两页《借款合同》不完整且并非原件，但因徐艳冬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持有合同原件也符合常理，结合徐艳冬提交的李卓敏平安银行账户明细、《不动产登记证明》，可以看出王章槐于2018年4月向李卓敏转账260万元且双方已就其中的160万元在不动产登记机关以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以上证据形成较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李卓敏于2018年4月向王章槐借款260万元且王章槐已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曾石强主张该债务不可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8月1日，徐艳冬向王章槐转账260万元，转账用途也备注为“代李卓敏还给王章槐（赎楼款）、（赎楼款新丰中心洲C区”，王章槐也向徐艳冬出具的《结清证明》，且现涉案房屋已解除上述160万元债权的抵押，故可反映出徐艳冬确有代李卓敏向王章槐还款260万元且该还款行为也存在为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的目的，其后李卓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徐艳冬。曾石强主张徐艳冬代为偿还260万元系徐艳冬对李卓敏的赠与，仅是其推测，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徐艳冬也予以否认，故曾石强的该主张，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而从徐艳冬、李卓敏的上述行为发生的先后顺序、行为指向性分析，徐艳冬系以代李卓敏还款260万元为对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交易过程较完整，可信度高，因此，徐艳冬主张其系以代李卓敏偿还260万元借款为对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曾石强主张撤销李卓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艳冬的行为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曾石强行使涉案债权撤销权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李卓敏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但如前所述，徐艳冬系以支付260万元对价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新丰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通知书》载明，涉案房屋计税价格为1694389.32元，即徐艳冬与李卓敏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故曾石强主张撤销李卓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艳冬的行为，因不存在法定前提条件，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石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元，由曾石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