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80号益园文化创意产业基地A区4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明通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北路106号7号楼1单元12层1201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彬，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明通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邦讯公司向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中464743.39元的部分。2、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明通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自2018年10月8日暂计至2020年6月23日为29008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明通公司承担。以上合计金额：754823.39元。事实与理由：1、邦讯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明通公司开具240402.05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部分应由票据法调整，由票据合法持有人进行主张，本案中应当依法予以扣除。2、2020年6月5日，邦讯公司向明通公司发出处罚通知，明通公司所做工程站点存在安装不规范等问题，依照《施工劳务合同》5.4规定，应扣除29095.18元施工费。该部分也应从本案中扣除。3、原审判决按照年息6%判决邦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明通公司的请求。4、邦讯公司与明通公司原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数额应以运营商最终的审计数额为准，本案应扣除7%的费用为195246.16元。5、因7%的基础计算有误，应该是按总金额543万的审计金额进行扣除，具体的数额以审计报告、审计清单为准，所以扣除的金额应为487222.85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邦讯公司向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的806398.03元的部分。明通公司辩称:一、针对邦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邦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仅是对部分金额有异议。综上，可以证实经过一审认定的双方之间的欠款关系真实存在，邦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邦讯公司所称的商业承兑汇票，明通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已经向付款银行申请承兑，但是被银行告知邦讯公司银行账户没有钱，且已经被依法冻结，无法进行承兑。明通公司多次主张均无法承兑，现银行已经告知邦讯公司所称的承兑汇票已经由银行退回邦讯公司。明通公司项下不存在任何承兑汇票，已经无法依据票据法主张权利。该部分费用仍应该在本案中进行认定。三、针对邦讯公司提出的处罚通知，其产生的时间为2020年6月5日，明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从未收到也未签字系其单方制作，且涉案所有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已经过了质保期，邦讯公司主张毫无根据。且2020年6月5日是一审开庭后，很显然是邦讯公司逃避责任的行为。四、邦讯公司主张的审计费7%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审计不是邦讯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审计是邦讯公司内部事宜，不能以此为由不予付款，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7%的审计费约定，故该主张毫无根据。五、邦讯公司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部分的金额未在上诉期内提出，对于该部分金额的上诉权利已经过期，且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不应该被予以认定。六、根据明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截止到2018年10月8日，明通公司收到2643701.89元，邦讯公司尚欠2789230.81元，邦讯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明通公司有权要求邦讯公司支付欠款以及自2018年10月8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2789230.81元及利息167353.84元（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以后利息按照上述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二、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概况为被告自河南联通等相关运营商或其委托的集成商（以下简称“局方”）处承接的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项目。承包范围为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施工项目中的设备安装和辅助材料采购及安装。根据被告在项目施工以及运营商的不同，被告按照实际结算金额的37%支付给原告。原告有权依法获得本合同规定的劳务施工费。在相关项目通过局方终验，并对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前，被告在本合同项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全部为预付款性质，必须在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施工费预付款：第一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50%计算、第二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30%计算、第三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10%计算，无论如何支付，被告均可在结清款项前留存项目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得低于预算施工费的10%。质保期满后，若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可向原告支付该笔质保金。但因该质保金系按预算施工费计留，故在返还时，双方应先进行结算。根据结算金额最终确定应返还的质保金。本合同有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除继续履行前期施工合同外，可于期满前三十天双方再行续订协议，否则合同自行终止等。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上述合同的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联通集成项目按照实际结算金额37%计算原告新开工站点的工程费，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施工费预付款，具体为第一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50%计算，在原告按约定提交加盖原告工厂的具体项目委托施工确认书、领退一览表、原告出具的完工后平面图和系统图、材料使用清单及实际安装走线图、被告完工证明、局方完工报告后支付；第二笔施工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30%计算，在原告按约提交局方初验报告后支付；第三笔施工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10%计算，在原告按约提交局方终验报告后支付；无论如何支付，被告均可在结清款项前留存项目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得低于预算施工费的10%，质保期满后，若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可向原告支付该笔质保金等。2014年9月1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概况为被告自河南移动等相关运营商或其委托的集成商（以下简称“局方”）处承接的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项目。承包范围为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施工项目中的设备安装和辅助材料采购及安装。根据被告在项目施工以及运营商的不同，被告按照实际结算金额（集成费+设备安装费）的40%支付给原告。原告有权依法获得本合同规定的劳务施工费。在相关项目通过局方终验，并对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前，被告在本合同项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全部为预付款性质，必须在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施工费预付款：第一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50%计算、第二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30%计算、第三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10%计算，无论如何支付，被告均可在结清款项前留存项目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得低于预算施工费的10%。质保期满后，若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可向原告支付该笔质保金。但因该质保金系按预算施工费计留，故在返还时，双方应先进行结算。根据结算金额最终确定应返还的质保金。本合同有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除继续履行前期施工合同外，可于期满前三十天双方再行续订协议，否则合同自行终止等。2015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上述合同的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移动集成项目按照实际结算金额（集成费+设备安装费）40%计算原告新开工站点的工程费，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施工费预付款，具体为第一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50%计算，在原告按约定提交加盖原告工厂的具体项目委托施工确认书、领退一览表、原告出具的完工后平面图和系统图、材料使用清单及实际安装走线图、被告完工证明、局方完工报告后支付；第二笔施工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30%计算，在原告按约提交局方初验报告后支付；第三笔施工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10%计算，在原告按约提交局方终验报告后支付；无论如何支付，被告均可在结清款项前留存项目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得低于预算施工费的10%，质保期满后，若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可向原告支付该笔质保金等。原、被告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工程概况变更为被告自河南移动和河南铁塔等相关运营商或其委托的集成商（以下简称“局方”）处承接的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项目。2015年8月，原告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概况为被告自郑州联通等相关运营商或其委托的集成商（以下简称“局方”）处承接的室内分布系统维修整改框架。承包范围为室内覆盖系统建设集成施工项目中的设备安装和辅助材料采购及安装。工程劳务费收取标准：施工费用按110元/每副天线对施工单位进行结算。在相关项目通过局方终验，并对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前，被告在本合同项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全部为预付款性质，必须在项目集成收入完成审计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施工费预付款：第一笔工程劳务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50%计算、第二笔工程劳务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30%计算、第三笔施工费预付款按预算施工费的10%计算，无论如何支付，被告均可在结清款项前留存项目质保金，该质保金不得低于预算施工费的10%。质保期满后，若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可向原告支付该笔质保金。但因该质保金系按预算施工费计留，故在返还时，双方应先进行结算。根据结算金额最终确定应返还的质保金。本合同有效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合同期满后，除继续履行前期施工合同外，可于期满前三十天双方再行续订协议，否则合同自行终止等。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及2016年的39份委托施工确认书（开工报告）均显示项目地址，原告施工负责人李文彬及被告工程经理凡军委均在该确认书签字，并加盖有原告及被告工程专用章。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及2016年的41份完工报告均显示项目名称、项目集成收入及用料退料情况说明，原告施工负责人李文彬及被告工程督导/项目经理、分公司（办事处）库管确认相关人员均在该完工报告上签字，并加盖有原告及被告工程专用章。原告提交的其基本户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4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2643701.89元，摘要均为施工费。原告提交的施工工程量及施工费清单显示，城市名称分别为新乡、郑州、开封、洛阳、商丘、许昌、鹤壁、信阳，运营商为移动、铁塔、联通、电信，均显示完工日期、完工施工费金额，其中完工日期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28日，完工施工费金额合计为5432932.7元。庭审中，原告称利息系资金占用费，从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即2018年10月8日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庭审中，原告称涉案的工程都完工了并已交付使用，最晚完工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8日，见对账单上完工日期一栏。原告提交的开工报告和完工报告是部分项目的，因为被告仅提供了部分。工程量对账单是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后被告从其系统中打出原告所有施工的项目的工程量及施工费制作成该表，予以盖章确认。原告称被告共计通过被告的对公账户付款2643701.8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工程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的施工，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施工工程量及施工费清单，原告施工的工程均已完工，完工施工费金额合计为5432932.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基本户的银行流水，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施工费2643701.89元，剩余施工费为2789230.81元被告应予支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789230.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明通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789230.81元及利息（利息以2789230.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53元，由被告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邦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电子单，电子单公司没有收回，证明：现在还是有效，可以承兑。证据二处罚通知书，证明：处罚29095.18元。证据三审计定案表，审计比例有依据，证明：应扣除7%的费用。明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邦讯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系复印件或彩印件，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未加盖任何公章，且已过承兑期，明通公司已经与银行核实，明通公司名下不存在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商业承兑汇票。处罚通知单均系复印件，未加盖明通公司公章，也无法人签名，系上诉人公司单方制作，且时间均在2017年，但本案涉及的项目早已完工，且已过质保期并交付使用，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表格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加盖任何公章，也无任何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系彩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明通公司未在该证据上予以签字盖章，且该证据系上诉人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材料，不能以此来约束上诉人与明通公司之间的工程关系，且该核定单上也未显示具体的审计税税率。合同复印件恰可以证实上诉人与明通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关系且该合同内容未约定审计具体事项，反而证实了上诉人所称的扣除审计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邦讯公司上诉称，其于2019年1月14日向明通公司开具240402.05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明通公司认可收到该商业承兑汇票，但无法承兑，邦讯公司亦未提交明通公司已承兑的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邦讯公司上诉称，明通公司所做工程站点存在安装不规范等问题，依照《施工劳务合同》规定，其向明通公司发出处罚通知，应扣除明通公司29095.18元施工费。邦讯公司提交该处罚通知单，该处罚通知单系邦讯公司制作，明通公司称未收到上述罚款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罚款单亦不是新证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邦讯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7%的审计费用，邦讯公司、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7%的审计费用应由明通公司承担，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明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的施工，邦讯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邦讯公司向明通公司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