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397号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春晓路XXX弄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胡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玲，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头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崔忠波。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超可爱公司)与被告河南头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河南头儿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京东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头儿公司、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头儿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京东网站首页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河南头儿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957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043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43元)；3.判令被告京东公司删除被告河南头儿公司在京东网站上的侵权链接。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对被告京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完成皇冠猴《MOKYO卡通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创作。之后，原告极其重视对其系列皇冠猴卡通形象的维护，对其系列美术作品均经过版权登记。经过长期、持续的推广，其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该系列形象通过授权，已经普遍存在各个商品市场及消费者日常生活中。经原告调查，被告河南头儿公司在被告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网站上开设了店铺“PGY家居日用旗舰店”销售了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河南头儿公司、京东公司均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证据保全公证书、与厂商合作协议、网络宣传材料等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有关的事实2011年4月1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3864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原告于2010年12月8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MOKYO卡通系列logo》，原告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该登记证书后附皇冠猴卡通系列平面图14张，前10张为一只头戴皇冠、穿着各类服装、姿态各异的男猴形象，后4张图为有着长睫毛，头戴蝴蝶结，呈坐、卧姿态的女猴形象。这些美术作品展示的是卡通猴子形象，从整体上来看，构图线条较为简洁，轮廓圆润饱满，头部比例较大，面部表情呆萌，突出了可爱的特点。2013年12月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3-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皇冠猴MOKYO卡通衍生品之摇头公仔》，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超可爱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该证书后有7页附图，分别是皇冠猴MOKYO摇头公仔的正面图、侧面图、背面图，整个作品显示一只头戴金冠，穿着水手服或开衫，显示各种表情，坐在白云上的立体猴子形象。二、与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原告的代理人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公证。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付凯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本市闵行区莘庄镇水清南路XXX号肯德基旁鲜花店(快递代收点)，找到了运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的中通快递包裹，未发现该包裹有拆封痕迹。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查看并拍照，包裹内系一对卡通猴子的摆件。公证所附实物照片显示，实物为一对“男猴”“女猴”坐在云上的造型。“男猴”身体为棕色，身穿黄色开衫，脖子处有蓝白条纹的领带，头戴皇冠，手中拿了一只冰激凌，表情呆萌。“女猴”身体为粉色，身穿暗红色衣服，头上歪戴蝴蝶结，右手拿一只棒棒糖。将公证书所附实物照片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男猴”“女猴”实物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MOKYO卡通系列logo》《皇冠猴MOKYO卡通衍生品之摇头公仔》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产品包装盒上有同实物一样的造型图案，产品及产品的包装盒上都没有显示生产商或销售商的信息。随后，在公证员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已进行过清洁性处理的电脑及网络，登陆京东网(www.jd.com)，使用账户密码进入“我的订单”，对订单号“XXXXXXXXXXX”的商品进行确认收货操作，并查看对应的物流信息、订单信息及网店“PGY家居日用旗舰店”销售涉案作品的页面。订单信息显示商品名称为“PGY烘焙摆件生日装饰香蕉猴子情景装饰摆件情侣猴子一对皇冠猴子一对”。在涉案网店的商品介绍中，使用了一张与商品实物一致的照片。原告公证购买该商品的费用为43元。根据京东网公示的信息，“PGY家居日用旗舰店”由被告河南头儿公司经营，京东网站上显示有被告的营业执照。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9)沪闵证经字第66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三、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价值有关的事实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先后与案外人永康市金杰工贸有限公司、金华雅非奇工艺品有限公司、上海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雷格优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青壹坊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义乌主点文具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协议，授权上述案外人在授权期限内使用涉案“皇冠猴MOKYO”系列作品形象于生产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上。原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皇冠猴MOKYO”，发布图文介绍“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微信号内最早一篇文章的发布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其中有一篇图文介绍原告“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参加2015年4月11日香港环球资源电子展的情况。此外，由案外人东莞市博泰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博泰文化”，于2018年10月19日发布文章，介绍了原告的“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参加2018年10月16日至18日于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中国授权展的情况。2019年5月31日，搜狐网站-动漫资源发布了一篇《IP锦鲤皇冠猴》的文章，该篇文章以图文形式介绍了原告“皇冠猴MOKYO”系列卡通形象，涉及的商品包括皇冠猴水晶球摆件、钥匙挂件、数码保护壳/套、户外保温杯、公仔摆件等周边产品图片。此外，腾讯、爱奇艺、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上均有关于皇冠猴的宣传视频，这些视频主要宣传了皇冠猴公仔及其卡通系列形象被用于饮料(奶茶、水果茶)、钥匙扣、书包、坐垫等产品上，以上视频陆续发布于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但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律师费支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皇冠猴”卡通形象系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原告提交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初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MOKYO卡通系列logo》《皇冠猴MOKYO卡通衍生品之摇头公仔》的著作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河南头儿公司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作品在线条、色彩、造型上基本一致，无明显的视觉差异，尤其在猴子的面部与原告作品的构图比例、线条勾勒等细节特征上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其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原告否认被告河南头儿公司销售的产品系获得其授权，后者也未就合法来源进行举证。故被告河南头儿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在其网店内使用了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进行介绍、宣传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在审理中撤回了对被告京东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对京东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不予评价。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河南头儿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河南头儿公司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关于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43元及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公证费有相应的发票佐证，购买费则有相应的网上购买记录可以印证，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确有代理律师实际出庭参加了诉讼，同时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代理律师的工作量，以及原告亦委托相同律师事务所代理了本案原告同期其他批量维权的案件，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酌情支持2,000元。被告河南头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头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费用4,043元，合计7,043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河南头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审 判 员  刘嘉洛人民陪审员  王毅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