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林湧利，政委。出庭负责人林启暖，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钟耀舜，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扶护，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寿，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许卫，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蓬江交警大队”）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寿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李国寿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沿江门市*********方向行驶。当日7时7分，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江顺大桥方向群星村路口路段时，与左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李国寿受伤及护栏、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7时8分，110接到黄某某的报警电话。当日7时21分，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回复110联系事主称不需要救护车。李国寿搭载黄某某的摩托车离开事故现场到群星村。当日7时37分，蓬江交警大队派员到达事故现场。当日9时20分，李国寿在伍均旋的陪同下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日11时40分，李国寿到蓬江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办案民警随即对李国寿的身份进行核实和对其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测试结果显示为0mg/100ml。《接处警登记表》中简要报警内容显示有联系人李先生（即李国寿）及其手机号码。蓬江交警大队分别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6日对李国寿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5月11日对证人黄某某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5月14日对证人伍均旋进行调查询问，均制作了《询问笔录》。黄某某在笔录中称，事故发生后，李国寿要求其搭载李国寿到医院治疗，驶入群星村后，李国寿在小卖部购买水，随后叫其搭载回到事故现场，但李国寿在江门大道辅道群星路口处（距离事故现场几十米）就下车了，其便离开。伍均旋在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5月8日8时左右在群星村一药店找到李国寿，李国寿正在处理伤口，当日9时左右，其用摩托车搭载李国寿到达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6月5日，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第440************22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寿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报警且弃车逃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寿不服，申请复核。2019年7月4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江交复2019-130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恰当。2019年7月16日，蓬江交警大队告知李国寿拟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种类和依据、违法事实及当事人提出听证申请、陈述、申辩等权利和期限，李国寿表示不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蓬江交警大队遂作出并向李国寿送达公交决字[2019]第44070*******0612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李国寿于2019年5月8日7时6分，在江门大道辅道篁庄村路口实施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李国寿罚款2000元。同日，蓬江交警大队作出并向李国寿送达编号：440********114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认为于2019年7月16日9时22分在工作中发现李国寿实施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扣留李国寿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述文书同时载明李国寿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李国寿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强制措施，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蓬江交警大队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蓬江交警大队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事故有关情况通知有关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由上述规定可知，驾驶人造成道路设施损毁的交通事故后，具有立即报警等候处理的法定义务，而构成交通事故后逃逸，驾驶人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李国寿本人没有报警，但考虑到事故的严重程度和李国寿对路人黄某某的报警行为是知晓的，并主动通过黄某某向交警部门留下其本人的联系电话，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李国寿有逃避报警法定义务的主观故意。在确认已报警的情况下，李国寿搭载黄某某的摩托车离开事故现场，虽然其没有直接前往医院接受治疗，而是在事故现场附近等候同事搭载再前往医院治疗，亦不足以认定其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事故现场。应综合考虑李国寿在经历翻车事故后的精神状态、受伤情况、行动轨迹和事故发生当日上午李国寿即主动到蓬江交警大队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等情况，再对李国寿是否构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进行判断。蓬江交警大队仅凭李国寿在事故发生后本人没有报警，在事故现场附近徘徊四十多分钟且在事故发生后四个多小时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便认定李国寿交通事故后逃逸，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和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对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应当予以撤销，并由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是依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亦应一并予以撤销。李国寿的本案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蓬江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公交决字[2019]第44070*******0612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编号：440********114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二、蓬江交警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对涉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江交警大队负担。李国寿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蓬江交警大队应向原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蓬江交警大队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391号行政判决；2.维持蓬江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公交决字[2019]第44070*******0612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编号：440********114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3.判令李国寿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国寿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明显错误的。首先，李国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是客观的事实。李国寿在事故发生后神智非常清醒的情况下没有报警，而迅速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客观上已经构成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的事实。其次，李国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逃避第一时间接受交通警察调查的故意。李国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就是为逃避第一时间接受交通警察检查，其离事故现场100米左右的地方步行徘徊40分钟，并在事故现场试探性观望，未主动现身与公安交警说明情况，履行其作为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且拒绝110指挥中心为他安排的救护车为他治疗，逃避交警第一时间对他进行身体检查。李国寿在人民医院看门诊期间明知交警在找他调查，却没有如实向交警报告行踪，明确存在拖延时间接受警察检查。李国寿离开现场并没有去治疗，而拼命喝水，目的是为了稀释体内酒精浓度或其他违禁品含量，逃避检查。李国寿离开现场4个多小时后才到案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的情形。二、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和使用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措施适当。李国寿于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执勤交警依法进行了事故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告知李国寿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涉嫌肇事逃逸，拟对其作出罚款2000元、扣12分的行政处罚。李国寿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并放弃听证。蓬江交警大队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李国寿在一个积分周期内累积积分达到12分的违法行为，蓬江交警大队对李国寿采取“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并依法告知李国寿复议及诉讼权利。三、目前全国都在严厉打击交通事故逃逸的恶劣行为，以维护交通秩序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在国内普遍都被认定为交通事故逃逸，这种案例在国内数不胜数，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被上诉人李国寿答辩称：一、关于蓬江交警大队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而在二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二审时应不予采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审中蓬江交警大队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蓬江交警大队应对自己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在不能提供或不能在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时，就要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2.退一步来说假如上述证据是蓬江交警大队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如咨询函、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都是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只是蓬江交警大队就可能出现问题的猜测，不能证明李国寿就是为了回避酒精测试而逃逸。3.蓬江交警大队提交的补充证据报警录音文字记录和交接处警登记表的“简要报警内容”、证据25第1个光盘恰恰能证明事故发生后李国寿第一时间已经报警的事实。二、李国寿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规定。首先，本次交通事故是意外事故并没有对他人的人身及财产造成伤害和损失，只有李国寿单方面身体受伤，李国寿没有逃避救人或赔偿的法律责任的必要。其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国寿驾驶的车辆360度翻转，李国寿出于汽车存在燃烧爆炸安全考虑紧急从车内爬出，头部及身体有不同程度受伤。李国寿最终是为了就医才离开现场，不存在弃车逃离现场的客观行为。再者，李国寿在医院治疗的过程中，亦叫另一名陪同的同事温某某通过其手机先后两次拨打交警部门电话3456385，想告知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而离开现场，但当时均无人接听通话。当天早上11时40分李国寿在同事温某某陪同下到蓬江交警大队主动接受处理和酒精测试。而李国寿的身份证、驾驶证、钱包、手机等留在车上，且李国寿是有工作单位根本没有逃离的必要，更不存在潜逃藏匿的行为。三、蓬江交警大队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适用法律错误。李国寿因意外发生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他本人也是受害者并且从翻转汽车中爬出受伤，在他人手机报警并且提供准确交通事故地点后，因为上班途中领导担心工伤事故，在领导要求下离开事故安全隐患地方去医院检查，从而认定李国寿交通肇事逃逸，明显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蓬江交警大队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蓬江交警大队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路产损失；2.咨询函，证明咨询专业鉴定机构的意见；3.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证明乙醇在人体的代谢过程；4.视频截图图片，证明李国寿在事故现场附近的情况；5.现场复勘图片，证明李国寿观望事故现场的位置与事故现场的距离；6.报警文字记录，证明接报警的情况；7.光盘第3只，江门大道中辅道群星村路段主道入口（北向）和群里村口等视频资料及图片资料，进一步说明李国寿案发后在现场徘徊的过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蓬江交警大队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属于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下列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当事人无正当事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处罚纠纷。关于蓬江交警大队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事故有关情况通知有关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本案审查的关键是李国寿是否具有交通肇事逃逸的客观事实和主观故意。首先，在李国寿发生事故后，路人黄某某向110指挥中心进行报警时，李国寿未对黄某某报警行为进行阻止，并主动通过黄某某向交警部门告知其本人的联系电话及有关信息，履行了报警义务。其次，李国寿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及四肢多处受伤，其搭载黄某某的摩托车到离现场不远的群星村进行伤口处理，并等候单位同事送去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李国寿在医院检查治疗完毕后，即于当天11时40分到蓬江交警大队接受处理。李国寿因身体受伤需要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而离开事故现场，并不存在潜逃藏匿的行为。再者，本次交通事故是李国寿单方面发生的意外事故，并没有对他人的人身及财产造成伤害和损失，只是其本人受伤及车辆、公路护栏受损，造成的损害并不算严重。况且，办案民警在李国寿到蓬江交警大队接受处理时，对其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测试结果为Omg/100ml。由此可知，李国寿在发生交通肇事后履行了其作为车辆驾驶人向交警部门报告义务，虽然其事后离开事故现场，但并非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是前往医院接受检查治疗，不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主观故意及客观的事实。蓬江交警大队以李国寿在事故发生后本人没有报警，在事故现场附近徘徊四十多分钟且事故发生后四个多小时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为由，认定李国寿造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是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并非属于依当事人申请而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撤销后，蓬江交警大队需要对李国寿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具有交通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核实才能作出处理，故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蓬江交警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对涉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撤销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但判决蓬江交警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撤销。蓬江交警大队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39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公交决字[2019]第44070*******0612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编号：440********114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39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对涉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