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0************93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永红，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南湖分场5-48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2************113。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笪咏文，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伊瑞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74。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王永红、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伊瑞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伊瑞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9598号民事判决：一、刘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2321.35元，其中受理费1250.9元（王永红已预交），保全费1070.45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刘某1已预交），全部由刘某1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98号民事判决书。刘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永红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刘某1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王永红是不是东莞伊瑞斯公司的股东这一基本事实未查实。王永红不是东莞伊瑞斯公司真正股东，而是干股分红股东。一、首先从东莞伊瑞斯公司的工商登记可见，王永红是没有股份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东莞伊瑞斯公司部分骨干员工实行干股分红制度，用于激励员工销售业绩。从现行的法律来看，股东资格的取得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条件，如劳务等形式的干股是不能认定为具有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王永红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某1作为反诉原告，对此提出了合理怀疑证据，作为反诉被告的王永红应当就其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认定其无实际出资，不是公司股东。二、当时刘某1的初衷是为了激励员工销售业绩而在东莞伊瑞斯公司设置干股分红制度，并且2012年5月4日以《股东会议决议书》的形式约定下来。同时，为了限定员工吃里扒外和限制同业竞争，该《股东会议决议书》第三条专门规定了不得炒单、飞单，五年内不得离职开设本行业公司企业等内容。2016年5月王永红要求退出干股股东，经协商上诉人同意其退出，因此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目的是补偿王永红的退出，但是刘某1后来发现，王永红竟然吃里扒外，背弃信义，离职后便偷窃了东莞伊瑞斯公司的全部机械设计资料，并且挖走东莞伊瑞斯公司骨干员工包括证人王铁华等7人另外设立东莞市斯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斯锐公司），还到处造谣东莞伊瑞斯公司已经改名为东莞市斯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连东莞伊瑞斯公司产品宣传画册也照搬到了斯锐公司。刘某1与王永红签订了《退股协议书》本意是为了补偿其五年没有炒单、飞单、没有离开东莞伊瑞斯公司作出的贡献，然而，王永红却背弃信义、不仁不义。因此刘某1后来才不同意支付《退股协议书》约定的金额。王永红起诉后，刘某1也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提出解除协议。综上所述，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是一起与公司有关的干股分红协议纠纷。法律上虽然没有规定什么是干股分红股东，但可以肯定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干股股东不是真正的公司股东。所以本案表面上所签协议是《退股协议书》，但实质上，该协议是一份补偿协议，是干股分红制度的一部分内容。鉴于王永红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双方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所以刘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提出解除《退股协议书》和退还20万元补偿款的请求，请依法予以支持。王永红辩称：一、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股权是实股。二、刘某1辩称的王永红违反《股东会议决议书》的约定不成立，《股东会议决议书》不能对抗《退股协议书》的约定，且股东合作期内王永红并未违反《股东会议决议书》的约定，就算王永红违反《股东会议决议书》的约定，也应当是由东莞伊瑞斯公司提起诉讼，而非由本案的刘某1提起反诉。三、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王永红将股份转让给刘某1，刘某1也通过短信的方式，明确收到了案涉股份，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四、退一万步讲，就算案涉股份是干股，王永红也应当按《退股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东莞伊瑞斯公司陈述意见称：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退股之后王永红不能开设同类的厂，王永红违反了该约定。且王永红挖走了东莞伊瑞斯公司的员工，对东莞伊瑞斯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刘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刘某1与王永红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王永红将其持有东莞伊瑞斯公司的27%股权转让给刘某1，因此，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某1主张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王永红虽非东莞伊瑞斯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但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及《股东会议决议书》（2012年5月4日）均明确记载王永红持有东莞伊瑞斯公司27%的股份，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王永红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无异议，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退一步讲，即使王永红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东莞伊瑞斯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可以请求王永红向东莞伊瑞斯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王永红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不必然导致王永红不具有东莞伊瑞斯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刘某1以王永红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退股协议书》应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股东会议决议书》系双方于2012年5月4日签订，而《退股协议书》系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即《退股协议书》后于《股东会议决议书》签订。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刘某1清楚知悉《股东会议决议书》的内容，但刘某1并未要求将《股东会议决议书》“五年内不得开设其他本行业公司和合作公司”作为支付退股款的付款条件；且从《股东会议决议书》的内容来看，“五年内不得开设其他本行业公司和合作公司”的前提是“股东在合作期内”；现双方已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退股协议书》，王永红于2017年2月10日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东莞斯锐公司，并未违反前述约定。因此，刘某1以王永红违反《股东会议决议书》约定为由主张解除《退股协议书》，理据不足，应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退股协议书》有效并据此认定刘某1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向王永红支付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刘某1已预交），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