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水根，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森（系吴水根的表哥），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景凤，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长青，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一审被告：黎姝（系黄长青的妻子），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再审申请人吴水根与被申请人肖景凤及一审被告黄长青、黎姝合同纠纷一案，吴水根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湘民申21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森、伍洪彪，被申请人肖景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一审被告黄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水根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是合伙关系；2、维持二审法院认定的肖景凤与吴水根、黄长青等人是合伙办矿的事实；3、确认《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自然失效，依法支持申请人按照合伙约定不承担投资责任；4、本案一切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并赔偿申请人一切损失。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与二审上诉时基本相同。肖景凤辩称，吴水根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黄长青述称，对吴水根的再审申请没有意见。黎姝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景凤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黄长青、黎姝、吴水根共同偿还肖景凤预付款277718.5元；2、判令黄长青、黎姝、吴水根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554元（按277718.5元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日，后期利息照算另计至还清时止）。一、二审法院一致认定：一、吴水根系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黄长青系郴州市人，二人口头协商合伙承包开采位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木牛山锑矿矿口，各占50%的合伙份额，其中黄长青负责提供资金，吴水根负责当地社会治安、有关开采事宜等。2013年1月7日，黄长青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水根银行账户转账143000元，同日吴水根向黄长青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黄长青入股木牛山矿洞50%人民币14.3万元（木牛山矿山）收款人：吴水根2013.1.7日”。二、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肖景凤向木牛山锑矿矿口垫付各类开支共计277718.50元，吴水根作为证明人或经手人在部分收据上签字。2017年4月13日，吴水根向肖景凤出具《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载明“经审核财务凭证确认：肖景凤（432801196311063033）在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木牛山锑矿矿口，吴水根与黄长青合伙（各50%股份）期间，因与我矿业务关系垫支矿山开采经费277718.50元（大写：贰拾柒万柒仟柒佰壹拾捌元伍角），具体见《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原欠条作废）。上述款项待合伙人吴水根与黄长青合伙算账后支付，最迟于2017年6月底前付清，逾期未付按月2分付息。上述财务原始凭证均已经矿山负责人吴水根审定无误。原始凭证由肖景凤自行保管，付款后交矿山财务，遗失自负。注：黄泽恒是合伙人黄长青方委派代表，分管矿山财务及技术。矿山负责人：吴水根。2017年4月13日”。该确认书后附有《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及收据等原始凭证。吴水根、黄长青逾期未向肖景凤退款。三、重审中，黄长青、黎姝、吴水根均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追加案外人黄泽恒、武晓秋为第三人，且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泽恒、武晓秋系木牛山锑矿矿口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肖景凤与黄长青、吴水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肖景凤所主张款项的性质；二、黄长青、黎姝、吴水根的责任承担。焦点问题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景凤为证明黄长青、吴水根系木牛山锑矿矿口的合伙人，其所垫支的277718.5元系预付货款，提供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及收据若干份。黄长青、吴水根相互认可黄长青向吴水根转账股金143000元，二人各占50%的股份的事实，但同时辩称肖景凤系合伙人之一，肖景凤投入的277718.5元系合伙投资款。黄长青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3年8月25日的流水记录），不能证明肖景凤与案外人武晓秋合伙出资120000元购买其名下股份而成为合伙人的事实；吴水根提交的矿笼结算清单、收款收据，没有肖景凤的签名或者盖章，亦不能证明肖景凤系合伙人。另外，黄长青、吴水根分别提交的通话录音（黄泽恒）、证明人（杨某）出具的证明，因肖景凤不认可，黄长青、吴水根又未申请黄泽恒、杨某出庭作证，对通话录音、证明人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因此，黄长青、吴水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景凤系木牛山锑矿矿口合伙人之一，进而不能证明肖景凤主张的277718.5元系合伙投资款。吴水根向肖景凤出具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明确了肖景凤起诉的款项277718.50元是“与我矿业务关系垫支矿山开采经费”，与肖景凤主张的预付货款事实相互印证。吴水根虽辩称其出具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是肖景凤事先打印并在其喝酒的时候签名的，与其无关。但是，吴水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认可。故此，认定肖景凤与黄长青、吴水根之间系买卖关系，肖景凤垫支的开采费用277718.50元属预付货款。焦点问题二。肖景凤以垫支开采费用形式预付货款，黄长青、吴水根因故未能供货后，由吴水根向肖景凤出具《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并约定还款日期、逾期还款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黄长青、吴水根系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长青辩称其在2013年8月份退出合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黄长青、吴水根应当连带偿还肖景凤预付款277718.5元，并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554元（277718.50元×2%×1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止，后期利息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预付款全部付清之日）。黎姝不是案涉合伙人，亦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肖景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黄长青、黎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肖景凤要求黎姝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长青、吴水根连带偿付肖景凤预付款277718.50元，此款限黄长青、吴水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黄长青、吴水根连带支付原告肖景凤逾期付款利息5554元（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止，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至预付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此款限黄长青、吴水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肖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长青、吴水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9元，由黄长青、吴水根连带承担。”二审中，吴水根提交一份证据“罗某1调查笔录”及申请两位证人罗某1、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木牛山矿窿生产的矿出卖给了罗某1，罗某1支付210000元给吴水根；杨某是肖景凤聘请到木牛山矿做事，并由肖景凤负责发工资。肖景凤质证认为，对罗某1调查笔录的三性不认可，210000元经济往来应该有合同和银行往来佐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黄长青质证没有意见。二审法院以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未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肖景凤与吴水根、黄长青等人是否存在合伙办矿的法律关系，肖景凤垫付款性质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吴水根给付肖景凤垫付款277718.50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肖景凤主张其与吴水根（木牛山锑矿）存在买卖矿产品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交买卖合同，而考察肖景凤提交的垫付款票据内容，其垫付款时间长达一年多（2013年11月－2014年1月），垫付款的项目有：挂靠费4000元，火攻费2000元，打气筒20元，矿灯矿帽367元，铁线20.3元，被子被套枕头295元，床320元，花生油270元，茶叶洗衣粉50元，电费1000元，砂轮92元、钻头336元、风管210元，厨具977元，支伙食费1000元，春节红包240元，餐费400元，付黄泽恒工资7500元，付杨某工资3450元，付二哥工资3000元，付伙食费开支2207元，等等。肖景凤在木牛山锑矿没有正式开采就垫付款，该矿山是否可出矿，能出矿多少，均未知，是否有矿产品买卖存疑，而肖景凤垫付款项均是矿山的日常开支费用，显然，肖景凤认为其277718.50元垫付款是预付货款，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可以认定肖景凤与吴水根、黄长青等人存在合伙办矿的法律关系，肖景凤垫付款性质应当是垫付矿山开采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虽然肖景凤与吴水根等人存在合伙办矿的关系，但根据吴水根出具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可以认定吴水根与肖景凤之间形成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可能存在不公平问题，但在该垫支款确认书没有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根据《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判决吴水根承担肖景凤277718.50元垫付款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由吴水根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吴水根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肖景凤向法庭提交了其指定武晓秋向吴水根转账及取款明细表和转账相关凭证，证人李某提供了其与吴水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院向原审证人罗某1调取了银行交易记录。本庭依法组织各方对原审中肖景凤提交的由吴水根签字确认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凭证（共158页凭证）及武晓秋转账给吴水根的记录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吴水根对“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所附凭证质证如下：1、对第7-11页，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且是在申请人酒后所签，这与后附（155张）的单据凭证可以印证与本案事实不相符。2、对第12页“证明”的真实性（部分）、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且是在申请人酒后所签，合伙人包括被申请人；但火攻费2万元及挂靠费4万元是事实，且该费用是从卖矿给罗某1的款项中支出，并非被申请人垫支。3、对于第13-167页“证明”的真实性（部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4、对第16-28页、第30-40页、第42-27页、第52页、第72页、第74页、第97-98页、第100页、第132页、第146-154页表示认可，上述票据有申请人签名，以上凭证金额共计133140元。肖景凤对“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及个人垫付费用数额277718.5元表示认可，并向法庭提供了案外人武晓秋向吴水根的转款凭证，证明其垫付总金额为2808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858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当时吴水根向其出具了借条，后借条在签订确认书时被吴水根收回。吴水根对肖景凤的转账金额表示认可，但否认另外出具了借条。李某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并到庭陈述称，其系木牛山片区负责人，组织和协调包括3号矿窿在内共3条矿窿的挂靠事宜，3号矿窿是吴水根、黄长青和肖景凤等几个老板合伙搞的，矿窿挂靠费按销售额收取，生产所需的火工品是他本人负责提供和收取费用，3号矿窿的日常生产指挥是肖景凤所委派的黄泽恒负责。2014年4月，3号矿窿销售了一批矿，精矿卖给罗某1，本人收取了吴水根交来的火攻费2万元、挂靠费4万元。吴水根在质证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肖景凤质证称，自己对上述事实完全不知情。本院向罗某1调取了一份尾数为6375的个人银行账号交易查询单。经本庭电话询问罗某1，他陈述称该交易查询单中记载的2014年4月10日取款10万元、2014年4月11日分别取款3万元、2万元是自己用来购买矿产的资金，加上家中原有部分现金合计21万元整，交付款项当天，有杨某、黄泽恒、吴水根、肖景凤、李某哥哥等人在场，在支付有关装车费用及人工工资后，剩余款项全部交给了肖景凤。肖景凤对证人李某、罗某1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并以“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明细清单”第147页的收条作为反证，证明当天与罗某1发生交易的人叫吴水金，而不是吴水根。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吴水金交来人民币贰万陆仟伍佰元整（26500.00元）165Ｔ×150＝24750元中转费1000元上车费15×50＝750元董文生2014.4.11。该收条上面有黄泽恒和吴水根签名，并注明同意开支。吴水根对李某、罗某1陈述的事实表示认可，并称“吴水金”是自己名字广东方言的“谐音”，自己有个哥哥叫吴陆根，有个弟弟叫吴肆根，并非肖景凤质证时认为的是吴水根兄弟的名字。本院补充查明，证人杨某、罗某2等证实，2014年4月11日共卖矿计21万元，当天发放了工人工资、装车费用、及伙食费等开支。根据《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其中，2014年4月11日开支的有黄泽恒、吴水根共同签字且吴水根认可的开支费用包括停车过磅单27元、餐费400元、装车及中转费26500元、三员培训费2000元、装矿费1700、煤破公司小费200元、小黄工资3400元、黄工工资7500元、杨某工资3450元、二哥工资3000元、伙食费2207元，付民工工资36171元，以上合计86555元。另查明，案外人武晓秋与吴水根、黄长青均存在经济往来，其中武晓秋于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6日分别向吴水根转款10000元、420000元、23800元、10000元，合计85800元，吴水根、肖景凤均认可85800是武晓秋代肖景凤转款。武晓秋于2013年8月25日向黄长青转账支付12万元，该笔款项已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55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两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购买本案黄长青的股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有：1、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2、本案垫付支出费用应该如何处理？关于焦点1，本案应认定为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为认定为合伙关系。”从吴水根签字确认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所附开支明细看，相关费用均为采矿有关，结合负责财务开支的杨某、黄泽恒以及购买矿产的罗某1等多名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肖景凤及其生意伙伴武晓秋前期参与了对矿山考察、谈判以及采矿人员安排和委托武晓秋转款给吴水根等系列行为，足以证实肖景凤是合伙人之一。黄长青在原审中称武晓秋也是合伙人，经本院补充查明，武晓秋于2013年8月25日向黄长青转账支付的12万元，已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55号民事判决认定并非是股份转让款，而是黄长青与武晓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一审中三被告均同意不追加武晓秋为第三人，故武晓秋不认定为合伙人。关于焦点2，黄长青、吴水根相互认可黄长青向吴水根转账股金143000元，二人各占50%的股份的事实。吴水根辩称肖景凤系合伙人之一，肖景凤投入的277718.5元系合伙投资款，黄长青则辩称自己和肖景凤、武晓秋共同占50%的股份。本案中，原一、二审支持肖景凤诉请的关键证据是吴水根签字确认的《木牛山矿肖景凤垫支款确认书》，但该确认书只有吴水根单方签字，黄长青并未认可，且吴水根、黄长青并未进行合伙清算，显然对黄长青不公平，故该确认书的内容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该确认书无法认定为各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实体处理，应根据各方实际出资情况及合伙盈余亏损情况综合进行评判。关于黄长青的出资，吴水根在一审中认可黄长青向其转账143000元，且肖景凤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肖景凤实际垫付资金数额，虽然确认书认定矿山总支出为277718.5元，但多位证人均证实其中2014年4月11日的开支是以卖矿所得支出的，因此对于卖矿当天支出的这部分费用86555元应该从肖景凤垫付开支中予以剔除。对于吴水根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证明承认经他支出的付给李某的矿山开采火攻费2万元和挂靠费4万元合计6万元是2014年4月11日从卖矿所得中支出，但吴水根同时在证明中承认自己并没有向黄泽恒履行财务手续，且事后也没有得到黄泽恒或肖景凤的认可，故对于这两笔开支6万元不能认定是由卖矿所得中支出，不能从肖景凤垫付费用中剔除，故本院认定肖景凤实际垫付出资为191163.5元（计算方法为：277718.5元-86555元＝191163.5元）。关于卖矿剩余款项123445元（计算方法为：210000元-86555元＝123445元）的归属问题，虽然证人罗某1、李某证明是肖景凤所收取，但李某承认自己当时不在付款现场，是听其兄转述。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罗某1单个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认定剩余款项系肖景凤领取，如各方当事人发现有新的证据，卖矿剩余款项可以另行解决。由于案涉矿窿无其他收益，故合伙出资总额即合伙损失为334163.5元（计算方法为：143000＋191163.5元＝334163.5）。本案中，吴水根称各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他既不出资也不承担风险，但其他合伙人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我国民间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每人承担三分之一的合伙损失111387.8元（计算方法为：334163.5元÷3＝111387.8元）。因黄长青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也未申请再审，故对黄长青三分之一合伙损失部分31612元（计算方法为：143000元-111387.8元＝31612元），本院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不予处理。肖景凤超出三分之一合伙损失部分79775.7元（计算方法为：191163.5元-111387.8元＝79775.7元）由吴水根负担。黎姝不是案涉合伙人，不需要承担出资即合伙损失，具体理由详见二审，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再审申请人吴水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8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二、限吴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景凤支付79775.7元；三、驳回肖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水根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二审案件5549元，合计11098元，由吴水根负担40%即4440元，由肖景凤负担60%即6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