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华铜，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19日，住重庆庆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丽华，女，汉族，生于1973年5月14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维忠，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8日，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曾华蓉，女，汉族，生于1975年1月4日，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二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负责人：杨峥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霖，女，汉族，1991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海军，男，汉族，生于1987年10月29日，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忠县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人民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11692154U。法定代表人：曾卫民，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支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90815216XE。负责人：卢建军，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戚华铜因与被上诉人向丽华、原审被告黎维忠、曾华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重庆分公司）、张海军、忠县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忠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华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上诉人向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原审被告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黎维忠、曾华蓉、张海军、长通公司、人保忠县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华铜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233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向丽华对戚华铜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向丽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戚华铜与向丽华之间形成好意搭乘法律关系错误，双方之间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法律关系。戚华铜是应向丽华的要求从忠县县城驾驶摩托前往黄金镇骑龙村接向丽华到县城办事，戚华铜的目的在于为向丽华提供无偿劳务，而不在确保自己进城办事的前提下为朋友提供便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戚华铜是为向丽华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向丽华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向丽华承担责任，亦即是向丽华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戚华铜在事故中也失去一条腿，戚华铜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向丽华二审辩称：本案戚华铜与向丽华不构成劳务关系，双方没有成立劳务关系的目的，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向丽华也没有对戚华铜的行为进行管理与监督，只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感情发生的好意行为。本案事故是因为戚华铜弯道超车，在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经考虑到戚华铜的好意行为，对其责任减轻了10%，已经体现了对好意行为的关怀。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寿重庆分公司二审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向丽华的二审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长通公司二审书面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清晰，认定事实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恰当，应驳回戚华铜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黎维忠、曾华蓉、张海军、人保忠县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向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戚华铜、黎维忠及曾华蓉、张海军、长通公司共同赔偿向丽华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39万余元；2、请求判令人寿重庆分公司、人保忠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径行向向丽华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未赔付或者不足部分由戚华铜、黎维忠及曾华蓉共同承担；3、戚华铜、黎维忠、曾华蓉、张海军、长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丽华与戚华铜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8日，戚华铜应向丽华邀请，驾驶渝F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往骑龙村转盘处接向丽华到县城办事。戚华铜驾驶的摩托车搭乘向丽华，从忠县巴营沿省道302线往忠县县城方向行驶。8时30分，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忠县省道302线107公里500米附近靠道路左侧超越同向行驶的由张海军驾驶的渝AXXXX中型普通客车后，未驶回道路右侧，在弯道上与相对方向黎维忠驾驶的渝DXXXX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戚华铜、向丽华脱离摩托车，接着渝F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滑向道路右边与渝AXXXX中型普通客车相碰撞，造成驾驶人戚华铜、乘坐人向丽华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中戚华铜、向丽华未与张海军驾驶的车辆碰撞。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戚华铜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超车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维忠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海军、向丽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向丽华受伤后，被送往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寰椎粉碎性骨折；2、颈5.6椎体右侧附件粉碎性骨折；3、左肩关节骨折伴脱位；4、骨盆骨折；5、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6、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7、左膝半月板损伤；8、左膝关节损伤伴创伤性滑膜炎；9、右腕月骨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1、轻型脑伤；12、头皮血肿；13、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正规治疗，肢体关节功能训练；2、低枕平卧硬板床休息，防止受凉及劳累；3、低盐低脂高钙饮食；4、我院骨科门诊长期随访。向丽华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9964.81元，其中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96300元，其余费用由向丽华自行垫付。2019年9月27日，向丽华就伤残程度、内固定取出费用、康复费用、出院后护理时限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向丽华骨盆骨折致产道变形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左肩关节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膝关节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向丽华后期分先后两次手术分别取出骨盆、左股骨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需30000元，住院时间约需6周，出院尚需休息2月；3、向丽华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6000元；4、向丽华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3个月。向丽华开支鉴定费2800元。庭审中，戚华铜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出院后的护理时限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黎维忠与曾华蓉曾系夫妻关系，已离异。黎维忠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曾华蓉名下，在人寿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没有对鉴定费免责的约定。张海军驾驶车辆登记在长通公司名下，并在人保忠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戚华铜、黎维忠、曾华蓉、人寿重庆分公司、张海军、长通公司、人保忠县支公司一致同意向丽华医疗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部分按照10%的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另查明，向丽华系农村户籍，在黄金镇骑龙村任综合服务专干至2018年10月。其长期在黄金镇骑龙村6组经营日用百货并办理了工商登记，遇赶集时到黄金场做生意。向丽华与朱光军系夫妻关系，双方曾短暂离婚后于2018年10月重新登记结婚。向丽华与朱光军于2016年11月24日共同在县城购买房屋一套，自2018年12月起开始产生天然气费用。向丽华尚有母亲方本珍（生于1936年11月2日）需扶养。方本珍有三名扶养义务人，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550元。还查明，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3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向丽华因事故受伤，其损失由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赔偿。交警部门认定戚华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维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海军及向丽华不承担责任。诉讼中，黎维忠、人寿重庆分公司认为事故时黎维忠驾驶车辆系正常行驶，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人寿重庆分公司认为黎维忠系紧急避险，只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黎维忠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系，不属于人寿重庆分公司抗辩的紧急避险的情形。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且黎维忠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也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复核，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黎维忠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曾华蓉名下，车主与车辆使用人不一致。诉讼中，向丽华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曾华蓉存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故曾华蓉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中，张海军被认定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其驾驶的车辆也未与向丽华及戚华铜相碰撞，张海军的行为不是向丽华受伤的原因力，故张海军、长通公司及其人保忠县支公司对向丽华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戚华铜、黎维忠依法对向丽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向丽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费用先由人寿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依法根据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综合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主次责任按照70%、30%的比例划分。其中，应由黎维忠赔付费用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由人寿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费用依法由黎维忠负担。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向丽华及戚华铜受伤，两者因健康权遭受侵害应获得赔偿的权利不存在差别，故二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均应获得赔偿。戚华铜尚未对其损失部分提起诉讼，暂无法确定戚华铜的具体损失，但就庭审中戚华铜的健康状况来看，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中预留50%的份额，故纳入本案中处理的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55000元。庭审中，黎维忠、人寿重庆分公司一致同意向丽华的医疗费用中，超过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部分按照10%的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该部分费用依法由戚华铜、黎维忠按照相应责任负担。关于戚华铜的赔偿责任，戚华铜认为系为向丽华提供劳务，向丽华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向丽华与戚华铜系亲密朋友关系，戚华铜基于情谊搭乘向丽华到县城办事，并不是为向丽华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好意搭乘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减轻戚华铜的赔偿责任，故对戚华铜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在戚华铜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向丽华减轻10%的赔偿责任。诉讼中，人寿重庆分公司认为其向黎维忠、曾华蓉赔偿车辆损失而获得代位权，并在本案中要求戚华铜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在本案因代位权要求实际侵权人赔偿的，不构成反诉，故对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戚华铜赔偿的请求不予处理，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另案起诉。关于涉案损失范围认定，依据向丽华的主张，结合庭审中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对涉案相关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向丽华受伤后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9964.81元，其中救助基金垫付96300元，已由救助基金另案主张。余额13664.81元应当纳入本案处理。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3664.81元-5000元）×10%=8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向丽华住院治疗73天，还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二次手术住院天数主张两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鉴定意见载明向丽华后续治疗尚需住院6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住院天数明显过长。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及一般二次手术住院治疗情况，向丽华的二次手术住院治疗天数酌情认定为14天。故向丽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3天+14天）×60元/天=5220元。3、营养费，向丽华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并无医嘱意见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无医嘱意见佐证，但向丽华伤情较重，应当对营养费予以支持。向丽华主张的营养费过高，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向丽华营养费为300元。4、后续治疗费，向丽华住院治疗期间，行两处内固定术。经鉴定，该两处内固定取出术尚需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向丽华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向丽华主张其误工费按照每月2560元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向丽华的误工费计算为：2560元/月×165天÷30天=14080元。6、护理费，向丽华住院治疗73天，经鉴定，向丽华出院后部分护理时限为3个月，向丽华第二次手术住院天数按照前述意见计算14天。依照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计算；没有固定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一般收费水平计算。向丽华在住院期间系其丈夫朱光军在护理，虽然举示了朱光军的工作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向丽华并未提交朱光军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社保证明、缴纳税款的相应证明以及朱光军因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对向丽华主张朱光军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结合本地护工收费一般标准，向丽华的护理费计算为：（73天+14天）×120元/天+90天×120元/天×50%=15840元。7、残疾赔偿金，向丽华系农村户籍，虽然在城镇购房，但根据证据显示，向丽华自2018年12月开始产生天然气费用，与向丽华陈述的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相符。向丽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鉴定，向丽华的伤情尚遗留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两个，向丽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5133元/年×20年×32%=96851.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向丽华尚有母亲方本珍需扶养，方本珍系城镇居民，生于1936年11月，共有3名扶养义务人。方本珍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550元。故方本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785元-1550元/月×12月）×5年×32%÷3=3832元。9、交通费，向丽华主张交通费用1000元，但未提交开支详情，考虑事故发生后必要的交通等开支，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人寿重庆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对鉴定费免责有明确约定，故对人寿重庆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向丽华诉前委托鉴定开支2800元，有相应票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抚慰金，向丽华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向丽华的伤情经鉴定，尚遗留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两个，结合其伤情及对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向丽华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向丽华另主张康复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向丽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相关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等合理开支已纳入本案处理，向丽华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康复费，故对向丽华主张康复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向丽华还主张其丈夫朱光军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朱光军在原告住院期间对其进行护理，朱光军的误工损失也由护理费予以填补，不应再主张朱光军的误工费，故对向丽华主张的朱光军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92088.01元，其中1-4项49184.81元，5-10项133903.2元。1-10项费用中，依法先由人寿重庆分公司在因交强险余额中支付医疗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支付55000元。超过部分依法由各责任人依法负担。故戚华铜应向向丽华赔付金额为：（49184.81元+133903.2元-5000元-55000元）×70%×（1-10%）=77545元；人寿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应向向丽华支付金额为：（49184.81元-866元+133903.2元-5000元-55000元）×30%=36666.6元；黎维忠应向向丽华支付金额为：866元×30%=259.8元。第11项精神抚慰金，依法由戚华铜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向丽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由戚华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向丽华77545元。二、向丽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36666.6元，小计96666.6元。三、黎维忠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向丽华治疗中非医保用药开支259.8元。四、戚华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元。五、驳回向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1179元，由向丽华负担499元，由戚华铜负担480元，黎维忠负担2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戚华铜是应向丽华电话邀约后，驾驶摩托搭乘向丽华将其送往指定地点，但戚华铜持有驾照，所驾摩托是戚华铜本人所有，驾驶过程也是戚华铜自己负责操控，向丽华对戚华铜的驾驶行为并不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责任，故向丽华与戚华铜之间并不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因双方是朋友关系，戚华铜同意向丽华无偿约乘，向丽华也确未向戚华铜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向丽华与戚华铜之间属于好意搭乘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并也已据此适当减轻了戚华铜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交通事故而给向丽华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因此，戚华铜认为是给向丽华提供劳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45元，由上诉人戚华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