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初48号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西街84号。法定代表人：袁跃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春满，男，汉族，1972年9月9日生，住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男，汉族，1978年3月24日生，住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杨广镇杨广南村1527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成，董事长。被告：李宗成，男，汉族，1965年3月14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李菊艳，女，汉族，1965年3月15日生，住云南省杨广镇杨广南村1527号。被告：李宗实，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丁美丽，女，汉族，1965年10月6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张万春，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王梅，女，汉族，1969年11月23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赵广云，男，汉族，1975年6月25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李兰，女，汉族，1977年6月15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王开建，男，汉族，1965年11月9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张华，女，汉族，1966年9月13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周春明，男，汉族，1968年12月17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李怡锦，女，汉族，1967年12月12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溥恩德，男，汉族，1968年5月2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张丽芝，女，汉族，1967年9月26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王开武，男，汉族，1962年5月4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杨秀华，女，汉族，1964年1月22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段运堂，男，汉族，1974年6月28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张海艳，女，汉族，1976年6月29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农商行）与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达公司）、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海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普春满，被告红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李宗成、被告李宗实、张万春、王梅、赵广云、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王开武、段运堂、张海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菊艳、丁美丽、李兰、张丽芝、杨秀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海农商行起诉请求：一、由红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985万元及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606439.14元，合计20456439.14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复利；二、确认原告对被告红达公司抵押的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三、依法判令第二至第十九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及本案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21日，红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2090777170221510000006）。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1日止。同日，红达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402090777170221110000002），将红达公司所有的土地及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通国用（2010）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通房权证杨字第××号）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另，第二至第十九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和《股东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自愿为红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7年2月22日向红达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并已到账。借款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发函催款，但红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且第二至第十九被告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截止至2020年4月20日，红达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985万元，利息累计拖欠606439.14元，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红达公司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以及相应诉请均无异议，但现公司无能力予以偿还。被告李宗成答辩意见与红达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李宗实答辩称，借款是事实，其个人也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但其认为其他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共同答辩称，不应由上述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2017年2月，签署《保证合同》时，上述被告就明确提出已经有抵押物，不需要再由各被告提供保证担保，但原告告知其仅为履行借款程序，且李宗成告知上述被告如果不签字，钱借不下来，公司无法运转，损失要由上述被告承担，上述被告无奈才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违背保证人的真实意图，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红达公司于2018年7月重新改组了董事会，张万春、段运堂已经非公司股东，周春明、王开武也已经不是董事会成员，新的董事会成员已到位就职，故原告作为董事成员的股东签署的担保连带责任应该由现就职的董事会成员股东承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远远大于实际借款，应先对物的担保进行处置。在物的担保之外再由现董事会成员股东来按股份份额承担。4、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在借款人经营出现问题，导致债权无法实现就要求保证人来清偿，不符合相关规定，各被告已经足额认缴出资的股份，因此只以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其他责任不承担。被告段运堂、张海艳共同答辩称，同意被告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的答辩意见，此外，《保证合同》上张海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只签订过2017年2月18日的《保证担保承诺书》，《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段运堂代签，对于该《保证合同》的存在及内容其并不知晓。被告李菊艳、丁美丽未答辩。被告张万春、王梅共同答辩称，签订《保证合同》并非二被告的真实意思意愿，张万春已经于2013年辞去红达公司总经理职务，并于2015年3月后未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之所以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系基于红达公司出现严重亏损需要贷款，如无法贷到款项则公司将会出现资金链断裂，故在无奈之下，才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之后张万春已经提出股权转让的请求，并由李宗成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保证书，保证三个月内以200万元的价格找人受让相应股份，如三个月内无法办理，则张万春无须再签署任何一家银行贷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之后因上述事宜未得到履行，红达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张万春自2018年6月20日之后不需要再签署任何一家银行贷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2018年6月23日，张万春以180万的价格将其股份转让给李宗成，故张万春及王梅不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二人同意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被告红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董事身份证明》、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身份证复印件、红达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组：《借款申请书》、《贷款业务申请书》、《董事会决议》、《同意抵（质）押承诺书》、《面谈记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云（2017）通海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签订的《股东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及《保证合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贷款账》、《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影像资料。经质证，被告红达公司、李宗成、李宗实、张万春、王梅、赵广云、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王开武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溥恩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公司章程上载明的总经理已经进行了更换，现在已不是其担任；被告段运堂、张海艳除对二人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上张海艳的签字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张万春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组：董事会决议；第三组：保证书。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张万春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红达公司、李宗成、李宗实、王梅、赵广云、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王开武、段运堂、张海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红达公司、李宗成、李宗实、王梅、赵广云、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王开武、段运堂、张海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李菊艳、丁美丽、李兰、张丽芝、杨秀华未到庭予以举证质证，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各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段运堂、张海艳针对《保证合同》上张海艳的签字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张万春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1日，红达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2090777170221510000006）。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1日止。利率为浮动利率，还款方式为：分次还本，2017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20日，还款5万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2019年2月20日，还款5万元；2019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2020年2月21日，还款1975万元；同时还约定：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红达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402090777170221110000002），约定由红达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及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通国用（2010）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通房权证杨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原告取得云（2017）通海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此外，2017年2月18日，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分别向原告出具《股东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2017年2月21日，上述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为红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主债权设定有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原告方）有权要求甲方（上述被告方）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甲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7年2月22日向红达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后，红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28日还款5万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后未再支付本金。相应利息支付至2020年1月20日，自从1月21日起，红达公司未再支付利息，借款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发函催款，但红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欠付本金1985万元。此外，庭审中，各被告均表示同意原告对合同期内的利率按照固定利率即月利率7.49983‰计算，逾期之后按照该利率上浮50%，即月利率11.2498‰进行计算。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各被告对借款事实以及原告主张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1985万元均无异议，被告红达公司对原告要求就（2017）通海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也无异议，被告李宗成、李宗实对原告要求二人对红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异议，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在此，本院不再详细评述，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是否应予以支持？2、被告李菊艳、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是否应直接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问题1，原告主张由红达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606439.14元。对于该部分中的合同期内产生的利息153834.08元及逾期之后的罚息446615.07元、复利3345.83元（以合同期内的利息153834.08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月利率11.2498‰，自2020年2月22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以后的复利部分，原告对复利的计算基数除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外还涵盖了逾期之后的罚息以及每期未支付的复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红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故对该合同约定中的“未支付的利息”应当系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非逾期之后的罚息以及欠付的复利，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未支付的利息”存在包含罚息、欠付复利在内的另行约定时，合同逾期后，仅应当针对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继续计收复利。故对于逾期以后的复利部分，仅对原告以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153834.0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月利率11.2498‰计算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针对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4月20日，以该期间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2498‰计算的复利以及以欠付的复利为基数，按月利率11.2498‰计算的复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对于罚息部分，原告主张以本金1985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2498‰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复利部分，按照前述分析，本院仅对以利息15383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49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问题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菊艳、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依据其与红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402090777170221510000006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中，应由被告李菊艳、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对红达公司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海艳提出其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其配偶段运堂代签，非其本人所签，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张海艳称《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段运堂代签，但基于二人系夫妻关系，且其认可《股东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为其所签，在该《股东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上明确载明：“本人自愿为借款单位（红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借款人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贵行债务时，由保证人负责偿还借款人所欠贵行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故对张海艳抗辩认为其不知晓该《保证合同》，不应对红达公司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提出，本案中，债务人红达公司已经向原告提供了抵押担保，担保财产足以清偿相应债务，故上述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结合，第二被告至第十九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债权设定有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原告方）有权要求甲方（上述被告方）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甲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故按照上述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上述被告同时对红达公司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述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提出，张万春、段运堂已经非公司股东，周春明、王开武也已经不是董事会成员，且各股东已经足额认缴出资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述被告系以自然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应由上述被告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各被告提出与红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故对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被告李宗成、李宗实、张万春、王梅、赵广云、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王开武、段运堂、张海艳、李菊艳、丁美丽、李兰、张丽芝、杨秀华履行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85万元以及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153834.08元及逾期之后的罚息446615.07元、复利3345.83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的罚息以本金19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49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复利以153834.0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49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如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按照（2017）通海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条所涉欠款本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由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对上述第一项所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完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有权向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82元，由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3717元，由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5元；被告李宗成、李菊艳、李宗实、丁美丽、张万春、王梅、赵广云、李兰、王开建、张华、周春明、李怡锦、溥恩德、张丽芝、王开武、杨秀华、段运堂、张海艳对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杨广红达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仟审判员 方 芳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