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智超，绰号“狗林”，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曾用名杨右，男，1988年1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珍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旺俊，绰号“勾子”，男，1991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富海，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涛，绰号“二条”，男，1995年9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娟，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廷磊，绰号“石头”，男，1989年8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告人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智超、杨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旺俊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廷磊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晓涛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智超及其辩护人张成国，被告人杨春及其辩护人罗珍国，被告人张旺俊及其辩护人杨富海，被告人王廷磊及其辩护人张浙生，被告人杨晓涛及其辩护人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请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刘智超纠集被告人杨春、王廷磊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祥云县境内以月利率5%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向王某3、余某、王某1、朱某等十余人签订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发放贷款时扣除“砍头息”、利滚利等按照自己制定的计费规则肆意认定违约来恶意垒高欠款数额后逼迫借款人转换借条、重新签订借条、借款协议向多人发放多笔“套路贷”。在被害人无法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智超指使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采用喷涂讨债标语、粘贴讨债宣传单、辱骂、恐吓、言语威胁、封堵学校大门、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被害人催讨高利贷本息;刘智超、杨春、王廷磊采用现金还款不出具收据、还清借款不归还借条或欠条等方式恶意否认还款事实，以此捏造虚假借贷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以此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以刘智超为首的杨春、王廷磊等人属典型的“套路贷”职业放贷人。同时被告人刘智超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纠集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等人在祥云县境内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王廷磊、杨晓涛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智超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并形成了以刘智超为首，杨春、张旺俊、王廷磊、杨晓涛为主要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涉嫌寻衅滋事罪 2014年2月至11月间，被害人王某3分别以3%至9%不等的月利率向被告人刘智超借了三笔高利贷款合计19万元。王某3在向刘智超借款后，未能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刘智超多次当面、电话向王某3、担保人段某1、余某催讨高利贷本息。2015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刘智超、张旺俊到祥城镇七合村卫生室找到正在卫生室输液的王某3催讨高利贷本息无果。之后王某3回上海工作，刘智超因无法联系到王某3，便安排被告人杨春、张旺俊于2015年的一天夜间驾车到七合村王某3家，使用自喷漆及事先制作好的“欠账还钱”的镂空模子将王某3家墙壁上喷涂满“欠账还钱”的讨债标语，之后离开。当刘智超得知讨债标语被王某3父母擦除后，又指使杨春、张旺俊到广告公司重新制作了一块尺寸更大的“欠账还钱”的模子。2015年的一天夜间，刘智超纠集杨春、张旺俊驾车前往七合村王某3家旁边，以同样的方式在王某3家外墙上喷涂讨债标语，自喷漆喷完后三人离开现场。两三个月后，刘智超又安排杨春到复印店制作讨债宣传单，杨春根据刘智超的要求在复印店制作了一张Ａ4纸版面、上面印有“欠钱不还”字样及王某3、余某身份信息的讨债宣传单，然后在复印店打印了100余份。10多天后的一天夜间，刘智超纠集杨春、张旺俊驾车到七合村卫生室旁边，开始粘贴之前做好的讨债宣传单，三人从卫生室沿路往住户的外墙、电线杆、显眼处粘贴，一直沿路粘贴到王某3家门口，再从王某3家沿路贴到七合村村委会旁边，并将宣传单塞进七合村村委会院内，剩余的宣传单被刘智超等人沿路抛撒。 二、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涉嫌非法拘禁罪 2016年9月21日，王某3从上海回到祥云家中，并于当天13时许带着其3个月大的婴儿到祥城镇文苑路润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商贸”）找被告人刘智超商谈还债事宜，刘智超一开始将王某3的手机扣押、拿出借款单据跟王某3算账，并用脏话辱骂王某3催其还钱，然后打电话给在云南驿北棚机制炭厂上班的被告人杨春，杨春接到电话后于16时许赶到润鼎商贸并向王某3催讨高利贷本息。刘智超让王某3打电话给余某，当天20时许余某去到润鼎商贸，之后刘智超又断续对余某、王某3进行辱骂。晚上23时许，刘智超安排杨春在润鼎商贸看守着王某3和余某，其本人离开前交代杨春，不准王某3和余某睡觉。2016年9月22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张旺俊、杨晓涛根据刘智超、杨春的安排到润鼎商贸轮换杨春看守王某3、余某。杨春交代张旺俊和杨晓涛不准王某3和余某离开润鼎商贸，之后离开，12时许杨晓涛也离开润鼎商贸。白天看守期间，刘智超继续向王某3和余某催讨高利贷，不准二人离开，下午16时许，李某1（存疑不起诉，下同）、刘某1、张某3等人来到润鼎商贸约刘智超去弥渡吃饭，刘智超等人于18时许离开润鼎商贸，走之前还将润鼎商贸店铺卷帘门从外面锁起，房间里只剩下王某3、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20时许刘智超、李某1等人回到润鼎商贸后于22时许离开。由张旺俊、杨晓涛负责看守王某3和余某，期间为防止王某3、余某睡着，张旺俊还将一个电击器电筒按响发出“嗞嗞嗞”的响声及火花，恐吓王某3、余某。张旺俊和杨晓涛一直在润鼎商贸看守到2016年9月23日早上，9时许李某1也来到润鼎商贸，并跟王某3争执了几句。2016年9月23日早上10时38分，因王某3父亲王某4报警，祥城派出所值班民警到现场处警，当时在场人员有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王某3和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民警经了解让王某3和余某离开润鼎商贸。刘智超得知王某3和余某离开后赶到润鼎商贸，并让王某3和余某返回润鼎商贸商谈还钱事宜，11时00分，祥城派出所再次接到王某4报警后出警，并将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王某3、余某及王某3的婴儿传唤回所配合调查。经调查了解后，民警告知双方属于经济纠纷，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并让王某3和余某先离开。王某3和余某出来到祥城派出所旁边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等人又将王某3、余某及王某3的婴儿带回润鼎商贸接着讨要高利贷，李某1回到润鼎商贸后离开。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在润鼎商贸逼迫王某3签订还款协议，直到2016年9月23日16时许王某3、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才离开润鼎商贸。事后刘智超给了杨春和张旺俊每人500元的现金作为在润鼎商贸看守王某3和余某的酬劳。 三、被告人刘智超、杨春、王廷磊涉嫌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刘智超、杨春、王廷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向王在艳王某1、朱某等人索要高利贷本息，故意捏造虚假事实，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智超、王廷磊虚假诉讼王某1；被告人刘智超虚假诉讼王某2、王某1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2016年8月28日向刘智超借了12万元（实收115184元）、7万元的两笔高利贷。因王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本息，刘智超以利滚利方式计算出王某1应向其还款49.42万元，并于2017年7月2日让王某1重新签订了49.42万元的欠条。之后刘智超为掩盖该事实，故意捏造了王某1于2018年7月2日向其借款35.52万元，王某1之母王某2于2017年8月2日向其借款35.52万元及2018年8月28日王某2代王某1还款35.52万元的虚假事实，同时被告人刘智超还伙同被告人王廷磊故意捏造了王某1于2018年3月5日向王廷磊借款13.9万元的虚假事实，以此方式将49.42万元的高利贷本息拆分为两起虚假借贷事实。 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刘智超以捏造的事实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1、王某2索要35.5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111660.8元。刘智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借条作为证据并到庭做虚假陈述。其还指使被告人王廷磊于同日以捏造的事实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1索要13.9万元本金及利息，刘智超为王廷磊承担了委托律师的诉讼代理费。王廷磊明知本人与王某1的借贷关系系捏造而来，仍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借条作为证据，并到庭做虚假陈述。 祥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云292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偿还王廷磊借款人民币115920元（扣减王某1前期已经偿还王廷磊的人民币23080元本金，即139000元-230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王廷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云292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偿还刘智超借款本金人民币19万元及利息7686.57元，并支付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了刘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某1、刘智超分别就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廷磊、刘智超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已被祥云县公安局执行拘留，于2019年6月24日分别作出裁定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上述两个判决，并驳回王廷磊、刘智超的起诉。 （二）被告人刘智超、杨春虚假诉讼王某3、余某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11月间，被害人王某3分别以3%至9%不等的月利率向被告人刘智超借了三笔高利贷款合计19万元。第一笔借款系2014年2月14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5万元，借据签的是5.45万元；第二笔借款系2014年7月18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9万元，借条及借款协议签的是10万元，担保人段某1，该笔款项系刘智超提供资金指使杨春经手交给段某1；第三笔借款系2014年11月21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5万元，借条及借款协议签的是5.5万元，担保人余某。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间，段某1、王某3合计向杨春、刘智超还款16.5599万元（2015年12月3日、2016年2月3日，段某1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向杨春还款9万元；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王某3向杨春转账还款6.5599万元；2016年12月12日王某3向刘智超转账还款1万元，不包括王某3向两人的现金还款），刘智超、杨春收到还款后未向王某3出具收款手续。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刘智超捏造余某于2014年11月21日向其借款5.5万元的虚假事实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余某索要5.5万元本金及应付利息。刘智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借条作为证据并到庭做虚假陈述。大理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余某偿还刘智超借款人民币5.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作出后余某提出上诉，2018年8月20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刘智超指使被告人杨春以捏造的事实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3索要由段某1担保的10万元高利贷本息。杨春明知其与王某3的借贷关系系捏造而来，仍配合刘智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借条作为证据，开庭当天杨春未到庭参加诉讼。祥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云292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借贷存在借款利率，已支付的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按月利率2%计算。判令王某3偿还杨春借款本金人民币41228元（扣减段某1、王某3已经偿还的11万元）。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某3提出上诉，但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按照上诉人撤回上诉作出裁定，一审判决生效。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智超捏造了王某3于2014年2月14日向其借款5.45万元，2015年2月27日向其借款10万元，2015年8月2日向其借款8万元的虚假事实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3索要15万元本金（28万元本金扣减王某3于2016年已还款13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8月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祥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云2923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3偿还刘智超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及实际欠款金额计算的利息，并驳回刘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人刘智超虚假诉讼朱某 被害人朱某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至2017年间共向刘智超借了20.53万元高利贷。经查明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20日间，杨春向朱某转账19.85万元，在此期间朱某共向刘智超、杨春转账87.2750万元。 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刘智超以捏造的事实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朱某索要28.7万元本金并支付从2017年8月29日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月息2分的利息。刘智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借条作为证据并到庭做虚假陈述。祥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云29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某偿还刘智超借款本金人民币28.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驳回了刘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3日，刘某2该判决向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四、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涉嫌开设赌场罪 2013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智超在祥云县对面利源宾馆一楼房间内利用“捕鱼机”开设赌场。并雇请代某（另案）、张某6负责赌场的日常管理及上、下分、结账工作。2013年12月3日，祥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该赌场查获赌场工作人员张某6以及吕某等11名参赌人员，查获2台“捕鱼机”，现场共查获赌资人民币14310元。经认定，查获的两台大型捕鱼机为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2013年12月18日，祥云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刘智超行政罚款500元，收缴赌具（捕鱼机）2台及赌资2800元，并对参赌人员每人罚款500元并收缴查获的赌资。 利源宾馆一楼赌场被查获行政处罚后，2014年年初至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智超相继在刘厂镇石板街出租房、祥城镇城西原卫生监督局院内出租房、祥城镇茂恒酒店隔壁出租房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期间刘智超雇请代某负责石板街赌场的上、下分及结账工作，2014年年初，刘智超安排被告人杨春、杨晓涛、张旺俊到石板街赌场上班，代某教会杨春、杨晓涛、张旺俊上、下分后离开。在石板街赌场开设期间，赌场内一共有两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供参赌人员使用。杨春、杨晓涛、张旺俊在赌场轮流负责结账、看守、上、下分、放哨、给参赌人员开门等工作。杨晓涛因将石板街赌场一台捕鱼机弄坏后被刘智超开除，2014年5月份左右，张旺俊离开赌场到外地打工。赌场开了一段时间后，刘智超又将赌场搬到祥城镇城西原卫生监督局院内出租房继续开设，并安排杨春把石板街赌场的一台捕鱼机和一台红黄蓝机子搬到该赌场使用，坏的一台捕鱼机安排杨春拉到云南驿镇龙洞村杨春家中存放。开设一段时间后，刘智超又安排杨春、陶某（另案）等人将一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搬到城西茂恒酒店隔壁的出租房内继续开设赌场。在此期间杨春均在赌场负责上、下分、结账、放哨等工作，2015年7、8月份，张旺俊打工回来之后，刘智超又安排其到该赌场跟杨春等人负责轮流上、下分、放哨等工作，直到2015年10月份左右该赌场关门。刘智超安排杨春将上述赌场使用过的一台红黄蓝机搬到其龙洞家中存放。2019年6月18日侦查人员在杨春的带领下，在杨春家中查获涉案的一台捕鱼机和一台红黄蓝赌博游戏机。 经认定，查获的一台大型捕鱼机、一台红黄蓝赌博游戏机均系可同时供多人使用的赌博机，每台均能独立供八人同时进行赌博活动的操作。另查明：赌场开设期间代某在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11日间共向刘智超转存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杨春于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4日间共向刘智超转存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张旺俊于2015年10月12日向刘智超转存人民币7200元；被告人杨晓涛于2014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间向杨春转存人民币5.32万元。 五、违法行为 为向王某3讨要高利贷本息，2015年12月1日刘智超、杨春、杨晓涛到祥云四中校门口，将车子堵在大门前约30分钟，以此逼迫段某1（王某3的担保人）还钱，并辱骂段某1。直到学校保安报警，祥云县公安局下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后几人才将车子挪开，刘智超、杨春、杨晓涛又到学校门卫室跟段某1商量还钱事宜约30分钟，方才离开。 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以下财物： (一）被告人刘智超被依法扣押卡卓藏刀1把、点付mpos机1台。 (二）被告人杨春被依法扣押捕鱼机1台、红黄蓝机1台、红黄蓝主机板1台、铁架红色凳子5把。各被告人的手机共6部。以上财物，请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智超于2019年5月25日在祥云县祥城镇城西租住房内被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根据民警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廷磊，将王廷磊约至祥城镇华严社区清红路“靓景家私”门口处，王廷磊到达指定地点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刘智超在祥云县公安局办案区，根据民警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春，向办案机关提供了杨春的位置，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当天到“亲子宝贝”专卖店内将被告人杨春抓获归案;2019年6月3日，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昆明市官渡区被告人张旺俊打工的租住房处电话联系张旺俊的老板，张旺俊遂于当日从昆明市呈贡区，其收拾好行李后主动找到路边等待的民警投案；被告人杨晓涛于2019年6月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其云南驿镇龙洞村家中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王廷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了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 一、被告人刘智超纠集被告人杨春、张旺俊为其非法讨债，多次以“软暴力”方式对王某3家人生活的场所、担保人工作的场所进行滋扰，使他人产生恐惧，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旺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为向王某3、余某索要高利贷债务，非法剥夺、限制王某3、余某及王某3的婴儿人身自由长达24小时以上，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旺俊、杨晓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刘智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杨春、王廷磊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系情节严重。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其中被告人杨春、王廷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被告人刘智超因设置赌博机被行政处罚后，两年内再设置赌博机5台以上在多个地点开设赌场，赌场开设期间违法所得累计超过3万元。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明知刘智超开设赌场，仍在赌场内负责赌场结账、日常管理、上分、下分、放哨、机器维修等工作，为开设赌场提供直接帮助。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以上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其中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旺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春、王廷磊、杨晓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智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廷磊、杨春，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线索，经查属实，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刘智超认为是在多次向王某3要债无果的情况下才用喷字、贴传单的方式要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上没有要非法拘禁王某3的意思，即便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罪行也很轻，对该罪认罪认罚；其对虚假诉讼的指控不予认可，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在利源宾馆开设赌场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代某转给其的4万元不是赌场的非法所得。同时表示，其或多或少是有罪的，但不能以恶势力对其进行判处。 辩护人张成国认为，刘智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若法庭认为构成犯罪，因其有立功情节，建议在二年以下判处；对刘智超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刑期；刘智超并没有捏造事实起诉，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对刘智超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不能认定属情节严重，建议判处二年以下刑期。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数罪并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刑期。 被告人杨春认为，其认可寻衅滋事的事实，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对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主犯，量刑建议过高；其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捏造事实起诉，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对指控其开设赌场罪认罪，但量刑建议过高。其不属于恶势力。 辩护人罗珍国认为，指控杨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对杨春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其非主犯，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刑期；杨春并没有捏造事实起诉，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对杨春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不能认定属情节严重，建议判处二年以下刑期。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数罪并罚，建议判处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旺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富海认为，张旺俊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刑期，非法拘禁罪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开设赌场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晓涛认罪认罚，其辩解向杨春转存的5.32万元系私人债务。 辩护人王娟认为，对杨晓涛构成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开设赌场罪不属于情节严重，杨晓涛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非法拘禁罪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开设赌场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一年零二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廷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认为可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浙生认为，对王廷磊构成虚假诉讼罪无异议，但不属于情节严重，王廷磊认罪认罚，属初犯，建议判处一年零二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刘智超纠集被告人杨春、王廷磊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祥云县境内以月利率5%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与王某3、余某、王某1、朱某等十余人签订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发放贷款时扣除“砍头息”、利滚利等按照自己制定的计费规则来恶意垒高欠款数额后逼迫借款人转换借条、重新签订借条、借款协议向多人发放多笔高利贷。在被害人无法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智超指使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采用喷涂讨债标语、粘贴讨债宣传单、辱骂、恐吓、言语威胁、封堵学校大门、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被害人催讨高利贷本息;刘智超、杨春、王廷磊采用还清借款不归还借据或捏造虚假借贷事实等方式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以此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以刘智超为首的杨春、王廷磊等人属民间高利贷职业放贷人。被告人刘智超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纠集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等人在祥云县境内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王廷磊、杨晓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智超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逐步形成了以刘智超为首，杨春、张旺俊、王廷磊、杨晓涛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实施的犯罪及违法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2月至11月间，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刘智超借了三笔高利贷款合计19万元。王某3在向刘智超借款后，未能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刘智超多次当面、电话向王某3、担保人段某1、余某催讨高利贷本息。2015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刘智超、张旺俊到祥城镇七合村卫生室找到正在卫生室输液的王某3催讨高利贷本息无果。之后王某3回上海工作，刘智超因无法联系到王某3，便安排被告人杨春、张旺俊于2015年的一天夜间驾车到七合村王某3家，使用自喷漆及事先制作好的“欠账还钱”的镂空模子在王某3家墙壁上喷涂多幅“欠账还钱”的讨债标语。当刘智超得知讨债标语被王某3父母擦除后，又指使杨春、张旺俊到广告公司重新制作了一块尺寸更大的“欠账还钱”的模子。2015年的一天夜间，刘智超纠集杨春、张旺俊驾车前往七合村王某3家旁边，以同样的方式在王某3家外墙上喷涂讨债标语，自喷漆喷完后三人离开现场。两三个月后，刘智超又安排杨春到复印店制作讨债宣传单，杨春根据刘智超的要求在复印店制作了一张Ａ4纸版面、上面印有“欠钱不还”字样及王某3、余某身份信息的讨债宣传单，然后在复印店打印了一百余份。十多天后的一天夜间，刘智超纠集杨春、张旺俊驾车到七合村卫生室旁边，开始粘贴之前做好的讨债宣传单，三人从卫生室沿路往住户的外墙、电线杆等显眼处粘贴，一直沿路粘贴到王某3家门口，再从王某3家沿路贴到七合村村委会旁边，并将宣传单塞进七合村村委会院内，剩余的宣传单被刘智超等人沿路抛撒。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物证照片，证实在祥云县祥城镇七合村墙上、电线杆上粘贴有“欠钱不还”下面附着王某3、余某身份信息的宣传单。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智超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王某3向其借钱七八次，总数50万元左右，还了一些，还欠15万元左右。其没有到王某3老家所在地粘贴催债传单，不知道谁贴。 （2）被告人杨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和张旺俊一起去王某3家外墙上用自喷漆喷“欠债还钱”的字喷过两次，然后刘智超、张旺俊和其又去王某3家以及附近粘贴过印有王某3和余某身份信息、写有“欠钱不还”等字样的传单。同时供述了刘智超让其和张旺俊制作“欠债还钱”的镂空模子的情况。 （3）张旺俊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和杨春受刘智超指使去用自喷漆喷给王某3家墙上一些逼讨偿还高利贷的字，其和杨春、刘智超三个人一起去王某3家七合村宣传栏的小黑板上、电线杆上、王某3家的外墙上及附近人家的外墙上，粘贴了讨债传单的具体经过。 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其陈述了刘智超到其老家外墙上喷“欠债还钱”的字样油漆、老家村子里面的电线杆、村委会、村卫生室、显眼的墙面到处贴了标有“欠钱不还”印有其和余某身份信息的催款单的情况。其打电话问刘智超是不是他喷写的，刘智超说“这个才是给你尝点小苦头，以后还有其他的方式”。这件事情对其和家人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家大门和墙上被人用油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在村里贴了很多王某3和余某的身份信息和“欠债还钱”的字样等情况。 （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3系其次女，平时在上海。2014至2016年期间，有一伙人来找王某3要钱。他们在村里很多地方贴了王某3和余某的个人身份信息，上面就写着“欠钱不还”的字样，后来知道是刘智超那伙人，他们来要债贴条子喷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小丽复印店的老板，其帮一个男子制作欠债还钱内容的一张纸，用Ａ4纸打印出来的情况。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在城西开了一家叫俊阁广告的铺子，为两个男子制作“欠债还钱”四个字的模板的情况。 （5）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系祥城镇七合村支书，认识王某3，她在上海工作。2015年起就有人来找王某3要债，在村子里面粘贴她的个人信息，用油漆在墙上写一些讨债的字。将未贴完的“讨债”小广告丢在路上让过路的人拾起来看。王某3的父亲为此气了生病。 （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七合村九组的组长，有人来村里贴王某3“欠债还钱”的小广告，这件事一个村的人都知道呢，因为先后来贴过三四次了，还用油漆写在她家墙上。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村卫生室值守期间，见过找王某3讨债的传单，有一段时间村子电杆上、墙上到处都贴过。一天晚上大约凌晨12时多点，有人还用这样的宣传单包裹着石头扔进卫生室内。当时还有人在晚上踢过门两次。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王某4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多次来家中向其女儿王某3要钱的人是刘智超。 （2）张某1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当时到其复印店印“欠账还钱”传单的男子就是杨春。 （3）杨春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春辨认出其和张旺俊做过两次“欠债还钱”塑料字模的地方；辨认出刘智超让其来做王某3、余某欠款宣传单的小丽复印店；辨认出其和张旺俊、刘智超贴讨债传单的多处地方。 （4）张旺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旺俊辨认出其和杨春做过两次“欠债还钱”塑料字模的地方；辨认出其和刘智超、杨春贴讨债传单的多处地方。 二、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6年9月21日，王某3从上海回到祥云家中，并于当天13时许带着其3个月大的婴儿到祥城镇文苑路润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商贸”）找被告人刘智超商谈还债事宜。刘智超一开始将王某3的手机扣押，拿出借款单据跟王某3算账，并用脏话辱骂王某3催其还钱，然后打电话给在云南驿北棚机制炭厂上班的被告人杨春，杨春接到电话后于16时许赶到润鼎商贸并向王某3催讨高利贷本息。刘智超让王某3打电话给余某，当天20时许余某来到润鼎商贸，之后刘智超又断续对余某、王某3进行辱骂，晚上23时许，刘智超安排杨春在润鼎商贸看守着王某3和余某，其本人离开前交代杨春，不准王某3和余某睡觉。2016年9月22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张旺俊、杨晓涛根据刘智超、杨春的安排到润鼎商贸轮换杨春看守王某3、余某。杨春交代张旺俊和杨晓涛不准王某3和余某离开润鼎商贸，之后离开，12时许杨晓涛也离开润鼎商贸。白天看守期间，刘智超继续向王某3和余某催讨高利贷，不准二人离开，下午16时许，李某1（存疑不起诉，下同）、刘某1、张某3等人来到润鼎商贸约刘智超去弥渡吃饭，刘智超等人于18时许离开润鼎商贸，走之前还将润鼎商贸店铺卷帘门从外面锁起，房间里只剩下王某3、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20时许刘智超、李某1等人回到润鼎商贸后于22时许离开，由张旺俊、杨晓涛负责看守王某3和余某，期间为防止王某3、余某睡着，张旺俊还将一个电击器电筒按响发出“嗞嗞嗞”的响声及火花，恐吓王某3、余某。张旺俊和杨晓涛一直在润鼎商贸看守到2016年9月23日早上，9时许，李某1也来到润鼎商贸，并跟王某3争执了几句。2016年9月23日早上10时38分，因王某3父亲王某4报警，祥城派出所值班民警到现场处警，当时在场人员有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王某3和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民警经了解让王某3和余某离开。刘智超得知王某3和余某离开后赶到润鼎商贸，并让王某3和余某返回润鼎商贸商谈还钱事宜，11时00分，祥城派出所再次接到王某4报警后出警，并将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王某3、余某等人传唤回所配合调查。经调查了解后，民警告知双方属于经济纠纷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让王某3和余某先离开。王某3和余某出来到祥城派出所旁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等人又将王某3、余某及王某3的婴儿带回润鼎商贸接着讨要高利贷，李某1回到润鼎商贸后离开。刘智超、张旺俊、杨晓涛在润鼎商贸逼迫王某3签订还款协议，直到2016年9月23日16时许王某3、余某以及王某3的婴儿才离开润鼎商贸。事后刘智超给了杨春和张旺俊每人500元的现金作为在润鼎商贸看守王某3和余某的酬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详细信息，证实2016年9月23日民警接警后，先后两次出警，将润鼎商贸公司的在场人员及王某3带回祥城派出所处置的情况。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智超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的一天王某3打电话给其说要来润鼎商贸铺子商量还钱的事，大概16时许，王某3抱着一个男婴和余某来到润鼎商贸铺子里，其安排杨春等人看守王某3商量还钱的事情经过。过程中，王某3两次报警。 （2）被告人杨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了刘智超安排其到润鼎商贸看守王某3、余某商量还钱的事情经过。 （3）被告人张旺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智超讨要高利贷的时候帮他在润鼎商贸的铺子里守着人。当时铺子里有杨春、抱着一个娃娃的女子，还有一个三十岁多点的男子。其把电筒按响产生火花，发出“嗞嗞嗞”的响声。 （4）被告人杨晓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春叫其去润鼎商贸守着一个男子和一个抱着娃娃的女子要钱的情况。 3、被害人王某3、余某的陈述，证实二人在2016年9月被刘智超、杨春等人在润鼎商贸逼高利贷债拘禁的具体经过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智超向王某3要钱，把王某3和她抱着的一个娃娃留在润鼎商贸公司的情况。当时杨春在场。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润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情况。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智超是润鼎商贸的老板，2016年9月22日，其和媳妇张某3到润鼎商贸里面闲，当时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着，还抱着一个婴儿，刘智超、杨春在铺子里面等情况。 （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刘智超是润鼎商贸的老板，他做信用卡代偿业务的，还做着一些“放水”的活。2016年9月22日，其见过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刘智超的公司里面，听刘智超说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差他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人。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将润鼎商贸有限公司转给刘智超、王廷磊的情况。其知道刘智超平时主要是放高利贷。2016年9月22日在润鼎商贸的铺子里面刘智超等人把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扣押起来要钱这件事情其知道的。 （6）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通过余某打电话知道王某3、余某被刘智超他们关在祥华中学旁边的一个店里逼债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杨晓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在刘智超和杨春向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抱着娃娃）催讨高利贷的三个白天两个晚上期间在过祥云县里的李某1、王廷磊、李某2和在商铺里守人的杨春、刘智超、张旺俊，还辨认出被害人余某、王某3。 （2）张旺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让其守人的杨春，催讨高利贷的刘智超，被害人余某、王某3，辨认出守人期间来过的刘某1、张某3、李某1等人。 （3）李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张旺俊、王某3、杨晓涛。 （4）王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3辨认出刘某2是拘禁其的男子，杨春、张旺俊、杨晓涛、李某1、王廷磊就是在润鼎商贸商铺里看守其的男子。 （5）余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是将其和王某3及她的小孩非法拘禁在润鼎商贸公司的人，杨晓涛、张旺俊是守着其和王某3的人，辨认出到过润鼎商贸公司的李某1。 （6）刘某1、张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辨认出2016年9月22日到刘智超润鼎商贸公司的时候里面待着一名抱着婴儿的女子就是王某3。 （7）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辨认出祥云县（现为狂人房产）里面就是非法拘禁王某3（当时王某3抱着自己的孩子）、余某的地点。 6、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于2016年9月23日处警的视频刻录光盘1张，证实民警接警后到润鼎商贸商铺处置的具体经过情况。当民警问王某3何时到这里时，其回答是“前天”。 三、被告人刘智超、杨春、王廷磊虚假诉讼的事实 （一）被告人刘智超、王廷磊虚假诉讼王某1 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2016年8月28日向刘智超借了12万元（实收115184元）、7万元的两笔高利贷。因王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本息，刘智超以利滚利方式计算出王某1应向其还款49.42万元，并于2017年7月2日让王某1重新签订了49.42万元的欠条。之后刘智超为掩盖该事实，故意捏造了王某1于2018年7月2日向其借款35.52万元，王某1之母王某2于2017年8月2日向其借款35.52万元及2018年8月28日王某2代王某1还款35.52万元的虚假事实，同时被告人刘智超伙同被告人王廷磊故意捏造了王某1于2018年3月5日向王廷磊借款13.9万元的虚假事实，以此方式将49.42万元的高利贷本息拆分为两起虚假借贷事实。 2019年1月18日，刘智超指使被告人王廷磊以捏造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1索要13.9万元本金及利息，刘智超为王廷磊承担了委托律师的诉讼代理费。王廷磊明知本人与王某1的借贷关系是凭空捏造而来，仍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借条作为证据，并到庭做虚假陈述。 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云292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偿还王廷磊借款115920元（扣减王某1前期已经偿还王廷磊的23080元本金，即139000元-230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王廷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某1提出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廷磊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已被祥云县公安局执行拘留，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驳回王廷磊的起诉。 （二）被告人刘智超、杨春虚假诉讼王某3 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11月间，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刘智超借了三笔高利贷款合计19万元。第一笔借款系2014年2月14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5万元，借据签的是5.45万元；第二笔借款系2014年7月18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9万元，借条及借款协议签的是10万元，担保人段某1，该笔款项系刘智超提供资金指使杨春经手交给段某1；第三笔借款系2014年11月21日，王某3向刘智超借款5万元，借条及借款协议签的是5.5万元，担保人余某。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间，段某1、王某3合计向杨春、刘智超还款16.5599万元（2015年12月3日、2016年2月3日，段某1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向杨春还款9万元；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王某3向杨春转账还款6.5599万元；2016年12月12日王某3向刘智超转账还款1万元，不包括王某3向两人的现金还款），刘智超、杨春收到还款后未向王某3出具收款手续。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刘智超指使被告人杨春以捏造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王某3索要由段某1担保的10万元高利贷本息。杨春明知其与王某3的借贷关系是凭空捏造而来，仍配合刘智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借条作为证据，开庭当天杨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云292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借贷存在借款利率，已支付的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按月利率2%计算。判令王某3偿还杨春借款本金人民币41228元（扣减段某1、王某3已经偿还的11万元）。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某3提出上诉，但其在二审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按上诉人撤回上诉作出裁定，一审判决生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材料，证实祥云县公安局依法向本院、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刘智超起诉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刘智超起诉朱某民间借贷纠纷；刘智超起诉王某1、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王廷磊起诉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杨春起诉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 （2）关于王廷磊起诉王某113.9万元人民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证实2019年1月18日，原告王廷磊以被告王某1于2018年3月5日向其借款13.9万元一直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二审撤销的情况。 （3）关于杨春起诉王某310万元人民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3月18日，原告杨春以被告王某3于2014年7月18日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一直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某3偿还杨春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月息2分的利息，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二审王某3上诉未到庭，裁定按撤诉处理的情况。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智超的供述与辩解，其认识王某1，借过他大概八九次钱共计110万到12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大概是2014年王某1向其借了第一笔钱，大概是17万元左右，借了以后他也按照约定很爽快还钱了。过后王某1又陆续向其借了几次钱，也是到期就按照约定还了。一直到2017年六七月份时他又借钱，就借给他了7万元，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后，他又借了10万元，这两笔钱都分别打了欠条。这两笔钱借了后，还了一万多，还欠155200元，过了8、9天，他说投资的酒店需要资金周转，要借20万元，也就借给他了。其要求总的写一个欠条，他就打了一个355200元钱的欠条，说是使用一个月。后王某1还不出钱来，王某1就说叫其母亲担保，让其母亲赔这笔钱。其实际没有借过给王某2钱，是她要帮她儿子王某1还35万元，所以其才去起诉王某1和王某2，当时王某2多次找其协商要替她儿子还钱。王某1欠着王廷磊钱，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王廷磊起诉王某1其是知道的，是一起起诉的，其起诉王某2和王某1，王廷磊起诉王某1，律师都是同一个，是其介绍给王廷磊的。在其印象中，杨春借过给王某3十几万，段某19万，杨春起诉王某3其知道的，还把汤仕学律师介绍给他。 （2）被告人杨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18日，段某1担保借给王某3的10万元钱其实算是刘智超借的。是其去到四中附近联系段某1，将9万元现金交给他，他给写了一个欠条，借款人是王某3，保证人段某1。（2018）云292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是其经手的，判决中所涉及的这笔钱就是借给王某3由段某1担保的那笔，这些事先制作好的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是刘智超拿给其的。9万元钱段某1还给其后就拿了给刘智超。2018年的一天，刘智超打电话叫来城里，说是当时借给王某39万元这笔钱，律师需要其签字，来到后律师将诉状拿给其看，其没有多想就签了名字。汤仕学律师不是其委托的，也不认识他，民事诉状也不是其去向法院提交的，法院开庭也没有通知过。实际上王某3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其借过钱，她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名下银行卡2万元钱，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不清楚。王某3转过2万元，段某1还过9万元，其都收着了，要收多少都是刘智超说了算，其无法做主。 （3）被告人王廷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并没有借过给王某1139000元钱，这份139000元的借款协议是2018年某天其回到铺子里时在电脑桌旁边摆着的，当时刘智超也在着。协议上有王某1的签字和手印。其问刘智超为什么把欠款写给其名下，他说先写给其一下，其就没在意。其确定没借过钱给王某1139000元，至于刘智超和王某1的借款协议是如何形成的其不知道。律师是其和刘智超一起去委托的，代理费4000元是刘智超拿给其去交的，刘智超没有许诺其什么好处，其只是作为朋友帮忙。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刘智超，其因资金紧张向刘智超借高利贷的具体经过情况。2018年5月底刘智超让其去他公司，说欠他本金和利息共计48.9万元，扣除其母借款的那35万元，让其签了个借款合同欠王廷磊13.9万元。刘智超让其不要管借条打给谁，只要数字对就可以了，于是其想着王廷磊也是跟着刘智超，也就签字了。其向刘智超借的20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清，连本带息还了24万元左右，现在经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决，还欠着他19万元左右。法院开庭审理其母欠款35万元属于虚假诉讼，因为借钱人是其，而且总共也就20万元，多出来的都属于利息。 （2）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一共向刘智超借款三笔高利贷的具体经过及还款情况。其认为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422号判决让其还杨春的钱不应该还，因为段某1已经还过了。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儿子王某1做一些投资但因资金不足，向刘智超借了20万元高利贷，但是其之前一直不知道，关于35万的两份协议，一份是其儿子签的，一份是其签的，但是签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是高利贷。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刘智超曾与其合资开设聚鼎寄售行给别人借钱收利息等情况。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刘智超的舅舅，杨春是其侄子。2014年7月18日，刘智超打电话向其借9万元钱暂抵一下，说让杨春来拿钱，其将9万元现金拿了给杨春，过后刘智超把这笔9万元欠款还其了。 （3）证人杨春梅、康某、郑某、彭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们向刘智超借高利贷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王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王廷磊、杨春、刘智超。 （2）杨春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春梅辨认出王廷磊是在祥云县城文苑路润鼎商贸内从事高利贷借款收款的人；辨认出刘智超及妻子蒲美娟是借给其高利贷的人。 （3）王廷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廷磊辨认出其在祥云县（现为狂人房产）里面看见刘智超与王某1签订协议；辨认出刘智超打电话让其送一份空的借款协议去的位置，刘某2是在这里的一辆停着的车上和王某1及王某1的母亲签订的协议。 （4）刘智超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智超辨认出祥云县祥城镇文苑路中段的印象花园步行街南侧大石象旁停车的位置就是其让王某1母亲王某2打下35万欠条的地方，当时是王廷磊给其送的借款协议。 四、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3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智超在祥云县对面利源宾馆一楼房间内利用“捕鱼机”开设赌场。并雇请代某（另案）、张某6负责赌场的日常管理及上、下分、结账工作。2013年12月3日，祥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该赌场查获赌场工作人员张某6以及吕某等11名参赌人员，查获2台“捕鱼机”，现场共查获赌资人民币14310元。经认定，查获的两台大型捕鱼机为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2013年12月18日，祥云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刘智超行政罚款500元，收缴赌具（捕鱼机）2台及赌资2800元，并对参赌人员每人罚款500元并收缴查获的赌资。 利源宾馆一楼赌场被查获行政处罚后，2014年年初至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智超相继在刘厂镇石板街出租房、祥城镇城西原卫生监督局院内出租房、祥城镇茂恒酒店隔壁出租房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期间刘智超雇请代某负责石板街赌场的上、下分及结账工作，2014年年初，刘智超安排被告人杨春、杨晓涛、张旺俊到石板街赌场上班，代某教会杨春、杨晓涛、张旺俊上、下分后离开。在石板街赌场开设期间，赌场内一共有两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供参赌人员使用。杨春、杨晓涛、张旺俊在赌场轮流负责结账、看守、上、下分、放哨、给参赌人员开门等工作。杨晓涛因将石板街赌场一台捕鱼机弄坏后被刘智超开除，2014年5月份左右，张旺俊离开赌场到外地打工。赌场开了一段时间后，刘智超又将赌场搬到祥城镇城西原卫生监督局院内出租房继续开设，并安排杨春把石板街赌场的一台捕鱼机和一台红黄蓝机子搬到该赌场使用，坏的一台捕鱼机安排杨春拉到云南驿镇龙洞村杨春家中存放。开设一段时间后，刘智超又安排杨春、陶某（另案）等人将一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搬到城西茂恒酒店隔壁的出租房内继续开设赌场。在此期间杨春均在赌场负责上、下分、结账、放哨等工作，2015年7、8月份，张旺俊打工回来之后，刘智超又安排其到该赌场跟杨春等人负责轮流上、下分、放哨等工作，直到2015年10月份左右该赌场关门。刘智超安排杨春将上述赌场使用过的一台红黄蓝机搬到其龙洞家中存放。2019年6月18日侦查人员在杨春的带领下，在杨春家中查获涉案的一台捕鱼机和一台红黄蓝赌博游戏机。 经认定，查获的一台大型捕鱼机、一台红黄蓝赌博游戏机均系可同时供多人使用的赌博机，每台均能独立供八人同时进行赌博活动的操作。另查明，赌场开设期间代某在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11日间共向刘智超转存赌场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杨春于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4日间共向刘智超转存30余万元。被告人张旺俊于2015年10月12日向刘智超转存7200元；被告人杨晓涛于2014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间向杨春转存5.3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祥云县公安局2013年12月查处祥云县赌博案的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智超在祥云县对面利源宾馆一楼房间内利用“捕鱼机”开设赌场，后被公安机关查处的具体情况。 2、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被告人刘智超开设赌博机赌场，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在该赌场工作，提供帮助的具体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在一个叫“狗林”（刘智超）的人开设的捕鱼机赌博店上班的情况。有几次赌场盈利了其确实把盈利的钱转账给刘智超，可以确定其转给刘智超的钱就是赌场盈利的钱。 （2）证人杨某2、陶某、张某4、张某5、张某6、杨某3、罗某等人证言，证实刘智超等人开设赌博机赌场的情况。 （3）证人杨某4、段某2、吕某、杨某5、张某7、杨某6、张某8、李某5、张某9、杨某7等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日到玩捕鱼机赌博的具体情况。 4、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杨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李云涛、张某4就是和刘智超合伙开过“捕鱼店”的人。 （2）代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张某4、张某6、杨春等人的情况。 （3）证人杨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杨春、刘智超、李云涛、陶某、张旺俊的情况。 （4）证人陶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杨春的情况。 （5）张某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杨春、张某6、张旺俊、张某4的情况。 （6）张某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张某4、刘智超、代某的情况。 （7）刘智超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其开设赌场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8）杨春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刘智超开设赌场的地点和刘智超让其存放两台捕鱼机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9）张旺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在刘智超开设赌场上班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10）杨晓涛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刘智超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辨认，其先后和杨春、代某、张旺俊负责看守经营赌场。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刘智超位于赌场并进行检查的具体经过情况，现场查获赌资合计14310元。 5、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捕鱼机”“红黄蓝”游戏机进行鉴定，并将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告人的情况。 五、违法事实 为向王某3讨要高利贷借款本息，2015年12月1日刘智超、杨春、杨晓涛到祥云四中校门口，将车子堵在大门前约30分钟，以此逼迫王某3的担保人段某1还钱，并辱骂段某1。直到学校保安报警，祥云县公安局下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后几人才将车子挪开，刘智超、杨春、杨晓涛又到学校门卫室跟段某1商量还钱事宜约30分钟，方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并确认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智超、杨春、杨晓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三被告人到祥云四中校门口，将车子堵在大门前，以此逼迫王某3的担保人段某1还钱的具体经过情况。刘智超辩解没有堵学校大门。 2、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其在祥云四中工作，帮王某3做借款担保人，向刘智超借款10万元。刘智超打电话给其说王某3欠他们钱一直没还，作为担保人就让其来还，打了很多电话恐吓和威胁。同时证实杨春等人开车堵校门逼其还钱的情况。 （2）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段某1和其是一个学校的老师，2015年12月1日，段某1和几个陌生男子在祥云四中的新校区大门口，那些人就是让段某1还钱。 （3）证人张某10证言，证实段某1是祥云四中的老师，其是学校保安，2015年的一天中午，学校门口堵了一辆车，上面有两个人来找段某1，后来又来了一个，让段某1还钱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智超、杨春、杨晓涛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人辨认出2015年来找段某1老师要钱、停车堵校门的地点就是祥云县下庄镇祥云四中新校区。 （2）段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杨春是将车辆横跨在学校大门口的人。 （3）杨某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刘智超、杨春是在祥云县第四中学找段某1的人。 4、下庄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1日15时25分，四中值班室报警称在四中新校区有人开车将四中进出的路堵了，称是与该校老师有经济纠纷。 另查明，被告人刘智超于2019年5月25日在祥云县祥城镇城西租住房内被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根据民警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廷磊，将王廷磊约至祥城镇华严社区清红路“靓景家私”门口处，王廷磊到达指定地点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刘智超在祥云县公安局办案区，根据民警安排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春，向办案机关提供了杨春的位置，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当天到“亲子宝贝”专卖店内将被告人杨春抓获归案;2019年6月3日，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昆明市官渡区被告人张旺俊打工的租住房处电话联系张旺俊的老板，张旺俊遂于当日从昆明市呈贡区，其收拾好行李后主动找到路边等待的民警投案；被告人杨晓涛于2019年6月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其云南驿镇龙洞村家中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王廷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以下财物：被告人刘智超的卡卓藏刀1把、点付mpos机1台；被告人杨春持有的捕鱼机1台、红黄蓝机1台、红黄蓝主机板1台、铁架红色凳子5把；各被告人的手机共6部。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除上述个罪证据及违法行为的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证实了五被告人的基本体貌特征。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实了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王廷磊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五名被告人此前均无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具体归案情况。 4、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证实祥云县公安局对本案的受理、立案经过情况；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嫌疑人李某1涉嫌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并说明了不捕理由。 5、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进行搜查，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对相关物品进行了发还等情况。 6、关于请求认定犯罪嫌疑人张旺俊的投案情节和归案后的现实表现属自首的报告，证实祥云县公安局认为张旺俊投案及投案后的表现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请求认定为自首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情况。 7、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行调取刘智超、王廷磊的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情况，向祥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调取刘智超、王廷磊、杨春的银行开户信息及帐户流水情况，证实以上人员的银行流水有大额资金往来，同时刘智超、王廷磊、杨春、蒲美娟的个人账号均与本案的涉案借贷人有资金往来情况，部分资金往来与言词证据相吻合。 8、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祥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刘智超的卡卓Ⅱ藏刀一把进行认定，结论为属于管制刀具。该认定结论已告知了被告人刘智超。 9、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实：（1）王某3、余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于2016年9月23日处警的视频刻录情况。民警问王某3何时到这里的，王某3回答“前天”（2016年9月21日）。（2）刘智超在讯问过程中提出可以打电话给杨春的视频，公安机关到杨晓涛家抓捕杨晓涛，让其父亲通知杨晓涛回家的视频。（3）讯问刘智超的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10张，证实讯问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引供、诱供，其供述内容与讯问笔录记载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智超为讨要高利贷债务，多次纠集被告人杨春、张旺俊以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方式对王某3家人生活的场所、担保人工作的场所进行滋扰，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旺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为向王某3、余某索要高利贷债务，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长达24小时以上，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涉被害人为三人，均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旺俊、杨晓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智超、杨春、王廷磊妨害司法秩序，在索要高利贷本息的过程中，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和因该民事法律关系产生民事纠纷的情形，或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错误的裁判，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情节严重，应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智超系主犯，被告人杨春、王廷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四起虚假诉讼，均存在高利借贷关系，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证据不充分，不以犯罪论处，但均系被告人高利放贷引发的诉讼行为，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刘智超因设置赌博机被行政处罚后，两年内再设置赌博机5台以上在多个地点开设赌场，赌场开设期间违法所得累计超过3万元。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明知刘智超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仍为该赌场提供结账、日常管理、放哨、机器维修等直接帮助。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被告人刘智超系主犯，被告人杨春、张旺俊、杨晓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案属恶势力犯罪，应对各被告人各自所犯的罪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刘智超、杨春、张旺俊、杨晓涛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旺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春、王廷磊、杨晓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智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廷磊、杨春，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部分，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的长短，实施犯罪行为期间的认知程度，所处的具体作用及地位等情节，本院已充分主意。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的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智超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卡卓藏刀一把、POS机一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一台、红黄蓝机主板一台、铁架红色凳子五把、手机六部应当予以没收。 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二）项、（三）项、第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杨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7年5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旺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 四、被告人杨晓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五、被告人王廷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 六、被告人刘智超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卡卓藏刀一把、POS机一台、捕鱼机一台、红黄蓝机一台、红黄蓝机主板一台、铁架红色凳子五把、手机六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审 判 员 刘文军 审 判 员 杨昆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胡 诚 书 记 员 胡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