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茜，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高新分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8号1栋1单元23层5、6、7号和1栋2单元23层1号。 负责人廖小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18号一栋一单元9、10、11层。 法定代表人王兆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月，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潘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高新分社（以下简称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青旅）、兰月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退还上诉人旅游费用2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付清为止）；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兰月与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名为员工实际是挂靠关系，兰月长期以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名义对外从事旅游业务，兰月与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应承担连带责任；2.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系四川中青旅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四川中青旅承担；3.原审法院所支持的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标准错误。故提起上诉。 四川中青旅、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二审中辩称，兰月与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是挂靠关系，并非员工，兰月收取潘茜旅游费用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负责人接受兰月委托事后协助退还部分旅游款不能认定为对兰月行为的追认，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请求将案件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兰月二审中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潘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中青旅、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兰月连带退还潘茜旅游费27000元，并从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中青旅、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兰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茜于2018年4月30日向兰月微信转账13700元；2018年5月10日，潘茜通过兰月提供的二维码分别支付了2800元、5000元、4950元。2018年8月13日，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发布《通知》载明，兹有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员工兰月因长期违规操作，不遵守公司的规定，从2018年5月1日开始，公司已停止兰月的一切工作，停止公司系统账号等使用，在此期间其本人仍私自在外以本社名义违规收客，揽客。本社办公室开会研究决定，从2018年8月13日起清退兰月出我分社，自清退之日起前期兰月个人违规操作的债权债务与我分社无关。2018年8月20日，兰月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潘茜邮轮回款30500元，于8月21日晚7点转入账与潘茜建设银行62×××56。”2018年9月5日，廖小英向潘茜微信转账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潘茜与兰月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兰月已着手组织安排潘茜上海邮轮旅游项目，潘茜支付相关费用，潘茜与兰月存在合同关系，四川中青旅、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不是合同相对人。潘茜诉称兰月系中青旅高新分社员工，安排潘茜旅游是职务行为。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予以否认，称与兰月是合作挂靠关系。兰月辩称与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是挂靠关系，并非员工，只告知过潘茜其从事旅游工作，没有告知工作地点、工作单位。根据查明的事实，兰月与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系挂靠关系，兰月并非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的员工，且兰月与潘茜协商旅游过程中，兰月亦未以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的名义经营，故潘茜主张兰月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兰月与潘茜协商旅游时，兰月未以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潘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存在足以使他人相信兰月具有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代理权的外观，故兰月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负责人廖小英接受兰月委托事后退款亦不能认定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对兰月的行为追认。综上，兰月主张四川中青旅、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自2018年5月23日起，潘茜在微信上与兰月协商取消邮轮旅游事宜，兰月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旅游合同已协商解除，故应当退还旅游费。兰月于2018年8月20日在其出具《欠条》写明欠潘茜邮轮回款30500元，并于8月21日退还。其后兰月向廖小英转账3500元，廖小英于2018年9月5日向潘茜微信转账3500元。故应退还的旅游费为27000元（30500元-3500元）。关于利息，潘茜主张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予以支持，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退还本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茜退还旅游费用27000元及利息（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退还本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潘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减半收取为238元，由兰月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准许他人挂靠其名下从事旅游业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兰月应退还潘茜支付的旅游费用，而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与兰月为挂靠关系，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为四川中青旅设立的分公司，故潘茜上诉要求四川中青旅高新分社、四川中青旅与兰月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审法院计算利率标准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潘茜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858号民事判决； 二、兰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茜退还旅游费用27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退还本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高新分社、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兰月、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高新分社、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喻小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