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琛，女，1972年4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2019年8月7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韩庆崃，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琛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琛及其辩护人韩庆崃、马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琛因向被害人窦某索取债务,于2014年4月8日20时许,带领宋某1、王某、宋某2等人前往窦某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福苑里34号楼2门302号住处,在窦某家楼下将其带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帝驿道主题文化酒店512房间后,被告人李玉琛殴打窦某两个耳光,并对其进行辱骂。后李玉琛安排宋某2、王某留在该宾馆房间对窦某进行看管,其与宋某1等人离开。宋某2、王某在看管窦某期间对其进行恐吓,至次日18时许,宋某2、王某带窦某离开宾馆至天津安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继续商谈窦某还款事宜,待窦某签订还款协议后方某1以离开。被告人李玉琛系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玉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玉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表示将窦某带到酒店是准备吃饭，后来因还款问题吵了起来，自己打了窦某一个耳光就离开了，后面情况自己就不知道了，第二天窦某是自己找到其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其辩护人马兵提出：李玉琛等人的拘禁时间较短，未达到24小时，行为的人身危险性较小，未达到法定的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标准；李玉琛对窦某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中＂殴打、辱骂＂的标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仅仅一下的＂击打＂，不能构成本罪；请求法庭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其辩护人韩庆崃提出：指控被告人殴打窦某两个耳光，并对其辱骂。各方当事人对案发经过的描述存在差异。被告人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中规定的＂殴打＂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玉琛作出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玉琛为向被害人窦某索取债务,于2014年4月8日20时许,带领其雇佣的宋某1、宋某2、王某等人前往窦某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福苑里34号楼2门302号住处,在窦某家楼下将其带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帝驿道主题文化酒店512房间后,李玉琛殴打窦某两个耳光,并对其进行辱骂。后李玉琛安排宋某2、王某留在该宾馆房间对窦某进行看管,其与宋某1等人离开。宋某2、王某在看管窦某期间对其进行恐吓,至次日18时许,宋某2、王某在李玉琛指示下又将窦某带离宾馆带至天津安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继续商谈窦某向李玉琛还款事宜,直至当晚窦某签订还款协议后方才得以离开。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李玉琛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扫黑除恶线索登记表、扫黑除恶线索转办单、中央扫黑除恶第12督导组受理来电举报线索记录报告卡，证实2019年1月4日，窦某向新区扫黑办电话举报：2013年窦某向李玉琛借款，未还，2014年4月8日李玉琛雇佣东北人将其非法拘禁在大港油田宾馆近24小时，对其殴打，暴力讨债，公安机关受理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2019年8月7日将网上追逃的李玉琛抓获到案。2、被害人窦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9日因欠李玉琛钱，在其家楼道被李玉琛的人带到车上，后去到油田一宾馆，非法拘禁一天一夜。期间，在车上手机被抢走，两个男子在车上用拳头打其胸部，并进行威胁。在宾馆，李玉琛、宋某1和三名男子带其进入房间，李玉琛对其进行辱骂，并打了两个嘴巴，后另外两个男子对其进行殴打，用拳头打其脸部，身体，并进行威胁。后李玉琛、宋某1和司机离开，后剩下两名男子对其进行威胁，辱骂。转天上午，两名男子还给其手机，后给其妻子打电话。让人去找李玉琛说情，晚上8点退房离开。后被带到李玉琛公司，李玉琛、宋某1、和另外三名男子在场，逼其写了欠条后离开。辨认笔录证实窦某辨认出与李玉琛一起实施非法拘禁的宋某1。3、证人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李玉琛让宋某1跟其出去办事，后宋某2、王某、杨某、小韩等人一起去姓窦的家，姓窦的如何去的宾馆记不清了。到宾馆后杨某用其身份证开房，李玉琛、杨某和其进了房间，宋某2、王某等人在门口站着，李玉琛一进房间便打了姓窦的两个耳光，并对姓窦的进行辱骂、让其想办法弄钱，并说没钱就把他拉海里埋了，后李玉琛与宋某1、杨波离开房间。在回公司的路上，李玉琛给一人打电话，告知轮流看着姓窦的，不让其睡觉。在晚上10点左右，李玉琛接到宋某2电话，电话里宋某2说姓窦的男的有心脏病，嘴都紫了，如果不让他睡觉心脏病犯了怎么办，李玉琛在电话里说养了一帮废物，其在旁边跟李玉琛说：＂咱们以要钱为主，别把人弄死了，弄死了钱也没有了。辨认笔录证实宋某1指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实施非法拘禁的被告人王某。4、证人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7、8点钟，李玉琛带领宋某2、王某、宋某1等人前往窦某住处，在窦某家楼下将其带至一宾馆，在其与王某在屋外等待的时候，李玉琛和窦某在房间内，其听到屋内有打人的声音，并听到李玉琛对窦某进行辱骂。后李玉琛安排宋某2、王某留在宾馆对窦某进行看管，其与宋某1等人离开。宋某2、王某轮流看管窦某，期间不让窦某休息并对其进行恐吓，至次日下午6、7点钟，由司机将宋某2、王某、窦某接回公司，李玉琛将窦某带回公司，宋某2、王某后离开。辨认笔录,证实宋某2未能辨认出被非法拘禁的男子。5、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大约7点多，宋某2跟我们几个说出去跟老板办事去，有其和宋某2、＂大伟＂、＂大鹏＂、宋某1、两个司机、一个女会计、还有老板李玉琛一起去的。其和宋某2、＂大伟＂坐的是一辆别克商务车，司机开车；剩下的几个人坐的是老板的保时捷ＳＵＶ，先是去的一个小区，老板、会计、司机，这几个人上楼了，没一会儿他们都下来了，还带着一个中年男的，李玉琛把这个男的带上了别克车，会计跟着上来了这个车，其和宋某2留在了别克车上，其他人坐的是保时捷车。在车上我听到李玉琛跟这个男的说：＂你欠我钱没归上，你不能说打电话也不接啊！＂男的说：＂这不是忙吗。＂一会儿，车开到了一个宾馆门口，大约是晚上9点多。当时是李玉琛先下车的，她打电话告诉另外一辆车的人去开房，房开好了，李玉琛就让我们车上的人都下车跟她进宾馆了。我们都进了单间，关上门，李玉琛和欠她钱的男的坐在了单间的里面，我们其他人在门口厕所跟前，李玉琛坐靠在电视柜上，欠钱男的坐在床上谈事，谈还钱的事情，说的时候李玉琛嘴里有点脏字，说着李玉琛急了，就动手打了这个男的一个耳光，然后待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然后李玉琛跟宋某2说：＂老舅，你和小海在这陪着吧。＂其理解就是让我和宋某2在这看着欠钱的男的别走。宋某2还用语言吓唬欠钱男的，白天就一直在单间里面待着。一下到了傍晚大约是6点钟吧，戴眼镜的胖司机开车来宾馆把几个人都接回公司了。到了公司门口，李玉琛让其和宋某2直接回去休息，她和司机直接把欠钱男的带进公司了。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被非法拘禁的男子系窦某。6、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韩某1系李玉琛的司机，2014年的一天，韩某1曾拉着李玉琛一起去过巴国饭店和别人吃饭。7、证人忠某某证言,证实忠某某曾给李玉琛开过车，2014年一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其没有跟李玉琛去过大港福苑里小区找过人，去过巴国宾馆。李玉琛让其跟着出去一趟，忠某某开着李玉琛白色卡宴还有一个女的，是杨某或者李某某，路上遇到韩某1开的别克车，后跟着别克车走，韩某1当时也是着急回家，李玉琛就告诉其：＂不远不远，跟着就完了。＂车一直开到了巴国酒店。后李玉琛下车，另一个车下去几个人不清楚。二十来分钟后，忠某某与没下车的女子离开宾馆。8、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一天下午其接到窦某电话，让其到安泰投资有限公司解决债务问题，其到了之后看到办公室有几个陌生人，窦某和李玉琛也在，谈完之后其就离开了。第二天晚上窦某打电话告诉其，他被李玉琛几个人带到油田，其就来到李玉琛公司，等了一会看到窦某被2-3人带到李玉琛二楼办公室，李玉琛让方某2与窦某分别写了一个欠条，说到期每人还125万元，逾期每人还275万元。后窦某告知其，他被李玉琛雇人拉到大港油田宾馆，被关了一天一宿，大约24小时，并有4、5个人对他进行威胁，恐吓。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的一天，窦某妻子晚上8点多让其打听窦某被人弄走的事情。窦某被弄走一天一夜。后听窦某说被李玉琛带到油田宾馆，有几个男的看着他不让他睡觉，不让走，而且电话一直关机，窦某是否挨打没说。10、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8点多，家里有人来敲门，其开门时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女的和好几个男的，一个女的说她是李玉琛，找窦某，正在说话的时候窦某正好从外面回来上楼时看到，然后窦某和他们就都下楼了，其回到屋里去阳台往外看时看到窦某和他们的人上了他们的车，然后车就走了。其就给窦某的电话打电话就响了一下电话就关机。其和儿子就一起去李玉琛的公司找他们，到了公司之后并没人，之后窦某电话一直关机。大约晚上9点多其就给赵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转天下午大约三、四点的时候，窦某的电话接通后他就说了一句：＂好像是在油田了。＂说完这句话电话就关机了。到了晚上九点多，窦某自己回家了，他说李玉琛的人不让他打电话，他和李玉琛刚到油田宾馆的时候，李玉琛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窦某的左眉毛上红肿了，他说是李玉琛的人打的，这几个人是东北人，李玉琛让其他几个人看着他不让他走、不让出门。还说些逼他还钱的事情。11、被告人李玉琛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李玉琛路过窦某家时，带宋某1、韩某1、宋小宝、大圣找窦某要账，后与窦某去公司，因为要去吃饭便和窦某从公司出来去饭店吃饭。发现彭某的车跟着，告知其去巴国饭店旁边的宾馆吃饭。到宾馆后，只有其和窦某进房间，因欠账之事吵起来，后二人打起来，窦某用手打其嘴巴，打到了脖子，李玉琛用手抓窦某脖子。后被人拉开。后其离开，让宋某2、大圣（另外一人）留下看着窦某。转天凌晨窦某回到其公司。在去窦某家前没有跟其他人说是去要账。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玉琛的基本身份情况。宋某1、窦某某、杨某、韩某1、忠某某、李某某、窦某、吕某某、于某某、方某2、张某某、程某某、刘某某、赵某、韩某2、窦某某、窦某某、陈某某、刘某、赵某某的户口信息，证实以上人员的基本信息情况。13、照片11张，证实涉案酒店及案发现场房间的布局情况。14、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刑初6018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自诉人窦某以被告人李玉琛犯侵占罪为由，于2017年6月9日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驳回自诉人窦某的起诉。15、天津安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公司法人股东名录复印件一份、公司自然人股东名录复印件一份、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复印件一份、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一份，证实天津安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及股东成员情况。16、帝驿道主题文化酒店明细账单一份、帝驿道主题文化酒店查询资料，证实2014年4月8日，以宋某1名字在帝驿道主题文化酒店登记入住，开房时间:2014年4月8日21：50分，退房时间：4月9日18：23分。17、李玉琛手写收条的复印件一份，证实2014年7月9日李玉琛收到窦某的还款125万元，借款已还清。18、还款协议两份，证实2014年4月9日，窦某和方某2手写还款协议，约定在2014年4月23日还款，每人负责一百二十万元，如到期未还，连本带息共还款四百万元。19、情况说明，证实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到的窦某被拘禁、手机等细节已讯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琛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辱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琛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玉琛辩称其没有实施拘禁他人的行为，针对其辩解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拘禁地点的开房时间明细账单明细，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李玉琛雇佣多人对被害人窦某非法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期间李玉琛并有打被害人耳光和辱骂被害人的行为，李玉琛打被害人耳光及辱骂被害人及其雇佣的两名男子在场所具有的威胁力足以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惧，将被害人带到宾馆从当日晚八点左右持续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又带至其被告人公司，直至第二天晚上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害人方某1离开，限制其自由所持续时间较长，对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产生了较大侵害，故对李玉琛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玉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妍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王 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树娜书 记 员  杨惠文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