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芝，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华，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娟，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军，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上诉人陈景芝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华、郑小娟、张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景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清借款之日止的约定利息。2、请求撤销第四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打官司请人写材料、误工、到长沙开庭所花费、房价上涨等等而受到的重大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来事实不符，本来事实是其与唐小华之间有多笔借款，涉案40,000元是用于归还已经结清的那笔55,000元借款的，其出具过收条给上诉人，上面写明了归还哪笔借款，现郑小娟不愿拿出该张收条足以说明问题。2、由于三被上诉人故意不还其借款，导致其为追债一直上访、打官司，花费了很多钱，这一切损失必须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又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按约定还款，导致其无法及时买房和建房，现就是加十倍的钱也买不到他原来的房了，这些损失也必须由被上诉人赔偿。3、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还款，造成其家庭经济困难，夫妻离婚，造成其孤独痛苦，精神崩溃等等，这些经济损失也必须由被上诉人赔偿。 唐小华未予答辩。 郑小娟未予答辩。 张战军辩称，涉案借款是借给唐小华、郑小娟的，应要求唐小华、郑小娟偿还，他们也有偿还能力。本案争执的4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45,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陈景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元和2007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的利息95,000元，另加2019年11月10日至本次诉讼判决执行到位之日的约定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唐小华经被告张战军介绍相识。2007年5月10日，被告唐小华因承建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缺少资金而向原告借款45,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每月利息为900元，被告张战军（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当时的主要负责人）在此借条上签署“同意借款”字样。被告唐小华、郑小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了两个小孩，被告郑小娟分别于2009年1月23日、2009年3月27日从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领取被告唐小华在该公司的工程款5000元、10,000元。2010年2月10日，原告通过当时关在看守所的被告唐小华的同意从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领取4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未特别注明收到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该收条交由被告郑小娟保管，庭审中本院责令被告郑小娟限期提交，但一直未予提交。因原告与被告唐小华之间另有140,000元和55,000元的两笔借款，其中为140,000元未偿还的事宜，原告与被告唐小华、张战军及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进行了多场诉讼，55,000元的借款双方均认可已经偿还清楚，但原告声称55,000元的借款是用2010年2月10日支付的40,000元和其它现金偿还的，对此被告均不认可，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唐小华、张战军及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为140,000元借款而进行的诉讼终结后，原告又以45,000元借款未偿还为由而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唐小华、郑小娟于2013年10月30日经协议登记离婚；被告张战军称其在借条上签署的意见为其个人行为；为偿还的事宜，原告多次向被告唐小华、郑小娟催收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一、被告郑小娟对45,000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40,000元的还款是用于偿还55,000元的借款还是45,000元的借款？三、原告要求赔偿打官司开庭、请人写材料、车费、住宿费等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四、被告张战军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借款”行为的性质问题？一、关于被告郑小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郑小娟在与被告唐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被告唐小华承建的工程中先后两次领取工程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事实证明被告郑小娟是知晓被告唐小华向原告借款用于承建工程，即使被告郑小娟、唐小华于2013年10月30日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关于财务与债务问题：家中所有财物归女方所有，男方在外的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归男方负责，但此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原告向被告唐小华主张债权，即被告唐小华向原告的借款45,000元属于原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即被告郑小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40,000元的还款是用于偿还55,000元的借款还是45,000元的借款问题。①原告与被告唐小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原、被告对于这40,000元到底是归还55,000元的借款还是45,000元的借款有争议，原告辩称这40,000元用于归还55,000元借款，被告辩称40,000元用于归还45,000元的借款，因双方均认可55,0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清楚，原始借条也已不复存在，在为140,000元借款进行的诉讼中未将该40,000元还款作为偿还款，如果像原告所称这40,000元还款用于偿还55,000元的借款的，当时在原告退还55,000元的借条给被告时，应同时将这40,000元的收条收回，以充抵双方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的诉称既没有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应认定该40,000元还款是用于偿还此45,000元借款的；②对于45,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被告唐小华于2007年5月10日向原告借款45,000元，并约定利息每月900元，于2010年2月10日归还40,000元，因该40,000元未特别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先利后本的原则，应先偿还利息，从2007年5月10日至2010年2月10日的利息为29,700元（33个月×900元/月），下余10,300元应视为偿还的是本金，因此2010年2月10日尚下欠本金34,700元，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0年2月1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为止。三、原告要求赔偿打官司开庭、请人写材料、车费、住宿费等费用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打官司开庭、请人写材料、车费、住宿费等费用，不属于民间借贷必须要花费的费用，且双方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故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张战军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借款”的行为性质问题。被告张战军在本案45,000元借条中签署“同意借款”属于担保性质的行为。被告唐小华经被告张战军介绍认识原告，被告唐小华向原告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承建工程，而负责开发该工程的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当时的主要负责人为被告张战军，原告只有通过被告张战军才能从原告处借得到款，同时也相信被告张战军能从应付被告唐小华的工程款中扣得到款，能够减少其借款的风险和保证其借款的安全，又因原告与被告唐小华存在多笔借款，其中有两张借条上被告张战军均签署了“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字样，与本案中被告张战军在借条中签署“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应一致，故应推定其有保证性质，故被告张战军对本案中的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唐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700元，并支付从2010年2月11日起每月按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郑小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被告张战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景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唐小华、郑小娟、张战军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景芝向本院提交了三类证据： 证据一，4张唐小华出具给陈景芝的借条复印件，分别为2006年4月30日（本金55,000元）、2006年12月11日（本金98,000元）、2007年3月16日（本金140,000元）、2007年5月10日（本金45,000元），拟证明其与唐小华之间有多笔借款； 证据二，5份开庭笔录复印件，分别为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7月21日、2016年1月20日、2018年2月5日的开庭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多次笔录中陈述涉案40,000元是用于归还140,000元借款的，现在本案中又陈述是用于归还45,000元借款的，两者自相矛盾； 证据三，4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分别为（2014）零民重初字第780号、（2016）湘11民终81号、（2017）湘1102民初2785号、（2018）湘11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已就其与上诉人之间140,000元的借贷关系作出了生效判决。 张战军的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 本院认证为：由于被上诉人张战军对上诉人陈景芝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时任永州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被上诉人唐小华与上诉人陈景芝经时任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副经理）的被上诉人张战军介绍相识。相识后，因缺少资金，唐小华多次向陈景芝借款。2006年4月30日，唐小华向陈景芝借款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陈景芝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每月利息壹仟壹佰元正。”张战军在借条上签署了“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该笔债务双方认可已结清。2007年3月16日，唐小华向陈景芝借款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陈景芝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每月利息2分）”。张战军在借条上签署了“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2007年5月10日，唐小华向陈景芝借款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陈景芝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每月利息900元）”。张战军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借款”的意见。 借款后，唐小华因另案被公安机关羁押。2010年12月30日，永州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公司的其他合伙人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芝麻坪路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进行了结算，唐小华在该工程中有余款48,500元，结算时唐小华虽未参加，但其事后表示认可该结算。2011年1月30日唐小华从该款中领取8500元给付陈景芝。2011年2月10日，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将唐小华在芝麻坪路款结余的40,000元汇入陈景芝个人账户。陈景芝出具了收条，收条由郑小娟保管。此后，双方一直为该40,000元用于偿还哪笔债务诉讼不断。陈景芝一直主张该40,000元是用于偿还双方已结清的55,000元债务，唐小华一方先主张偿还的是140,000元的债务，败诉后主张偿还的是本案45,000元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陈景芝与被上诉人唐小华、郑小娟、张战军对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和55,000元债务纠纷已结清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2011年2月10日，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代唐小华汇入陈景芝个人账户的40,000元究竟是偿还何笔债务的问题。二、陈景芝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及的“多年来到北京，省、市、区上访和多年来请人写材料、打字、复印、误工、车费、伙食、住宿等费用、资金贬值的间接损失、精神损失等费用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2011年2月10日，永州市零陵香零山花园有限公司代唐小华汇入陈景芝个人账户的40,000元应当视为偿还2006年4月30日唐小华向陈景芝所借的55,000元债务，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陈景芝已经对本案45,000元债务的成立提供了《借条》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一方主张该笔债务是用2011年2月10日汇入陈景芝个人账户的40,000元偿还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根据张战军认可和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景芝于2010年2月10日在收到40,000元后出具了收条由郑小娟保管，该收条具体写明了是用于偿还55,000元的债务，郑小娟本应提交，一审法院责令郑小娟限期提交，但郑小娟无正当理由一直未予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可以推定陈景芝主张该40,000元是用于偿还55,000元债务的主张成立。3、唐小华先后向陈景芝出具了三张借条，其中，张战军签署“同意在工程中扣款”的借条有两张，分别是2006年4月30日唐小华向陈景芝所借的55,000元债务和2007年3月16日唐小华向陈景芝所借的140,000元债务，而在本案涉案45,000元的借条上，张战军只签署了“同意借款”的意见，依据常理，本案所扣工程款40,000元应当是偿还前两笔借款之一，而不可能是偿还本案借款。 二、陈景芝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及的“多年来到北京，省、市、区上访和多年来请人写材料、打字、复印、误工、车费、伙食、住宿等费用、资金贬值的间接损失、精神损失等费用”在本案中不应赔偿，理由为：1、“不告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依照该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根据2019年11月6日陈景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只有两项，并未包括上述损失内容，故法院不予审查。2、虽然其在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些照片，欲证实其说花费的车费、住宿费等开支，但并没有明确、具体的金额和请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其就此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3、上访费用、间接损失、精神损失等费用都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判赔项目，其在上诉状中就此提出的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景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唐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陈景芝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07年5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郑小娟、张战军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陈景芝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上诉人唐小华、郑小娟、张战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向东 审判员  周艳君 审判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