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644号原告何贞桂，女，汉族，1983年1月5日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何冻民，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雯，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华升鑫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村大兴2号C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4816333。法定代表人贾伟华。被告贾伟华，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生，户籍住址河南省新野县，被告杨凯，男，汉族，1993年8月6日生，户籍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被告贾朝华，男，汉族，1982年1月22日生，户籍住址河南省新野县，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森晓，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贞桂与被告深圳市华升鑫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鑫公司”）、贾伟华、杨凯、贾朝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冻民、邓雯，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森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贞桂诉请：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即继续支付2019年3月至2021年11月固定分红共计165万元，自2021年12月起每月支付不低于1万元的分红款）；2、判令被告华升鑫公司支付逾期未付分红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贾伟华、杨凯、贾朝华对华升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共同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75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华升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由被告贾伟华、杨凯共同经营。2016年11月1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向华升鑫公司投入投资款100万元，由贾伟华接收该款项，原告自2016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每月享受定额分红5万元，2021年11月后的分红收益根据合作情况重新商议，只要华升鑫公司处于正常经营，原告的分红收益不得低于原投资款的1%。双方同时约定，由原告使用其平台深圳市丰达兴业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兴业公司”）向华升鑫公司采购货物，以帮助华升鑫公司发展。《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贾伟华账户支付了投资款100万元，亦按约定利用丰达兴业公司持续支持华升鑫公司发展，向华升鑫公司采购货物2100多次，采购价格远高于市场行业平均价格，累计金额达600余万元。此外，为帮助华升鑫公司发展，原告利用其自身资源为华升鑫公司对接大量优质客户资源及业务资源。自2018年12月起，华升鑫公司拒绝支付分红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请。四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与华升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协议，本案并非投资合同纠纷，而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该协议约定原告并不承担华升鑫公司的经营风险，不符合投资合作的风险共担的基本特征，该约定应为无效约定，每月5万元的定额分红实为等额本息还款，经计算，还本付息约定远高于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至36%的范围，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提交归还的借款本金，依此计算，尚欠借款311,470.59元。第二，华升鑫公司已向原告发出通知终止《合作协议书》，原告诉求继续履行于法无据。由于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显失公平，华升鑫公司不堪重负，多次与原告协商终止协议，但原告均予以拒绝，华升鑫公司已委托律师通过短信及邮寄《律师函》的方式向原告发送律师函通知终止协议。第三，被告贾伟华、杨凯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贾伟华系华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凯系该公司股东，两人在《合作协议书》上分别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签名，即非合同当事人亦非担保人，原告诉请贾伟华、杨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第四，丰达兴业公司与华升鑫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能以该公司与华升鑫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即推断出原告与华升鑫公司的合作关系。第五，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原告何贞桂（合同甲方）与被告华升鑫公司、贾伟华、杨凯、贾朝华（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双方更加健康快速发展，甲乙双方按以下合作模式进一步加大合作，甲方在2016年11月1日前向乙方注入资金100万元，乙方按以下模式给予甲方分红返利：1、甲方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享受每月定额分红5万元；2、乙方每月1日将分红款以现金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3、保底分红期限：2016年12月至2021年11月，五年后分红收益根据双方合作情况重新商议，只要乙方处于正常经营情况下，甲方的分红收益不得低于原始投资款的1%。协议另约定，甲方投资资金主要用于乙方工厂发展使用，但是甲方不持有乙方公司任何股份，五年之内如乙方发生任何公司股权变更，破产等事宜与甲方无关，同时无论乙方工厂发生任何变更，贾朝华必须保证甲方的定额分红收益，五年后定额分红全支付完毕后，注资款归乙方所有，资金的安全性和准时分红款的兑现由贾朝华总经理个人担保。合同落款乙方处，贾伟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贾朝华在担保人处签名，杨凯在持股人处签名。同日，原告向被告贾伟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华升鑫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投资款100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签订协议后，每月定额分红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均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20万元。庭审后，被告贾伟华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311,470.59元用以支付其计算得出的尚欠原告的案涉款项。另查，被告提供的EMS邮单显示，其曾多次向原告邮寄律师函，但均为“客户拒收”。华升鑫公司与案外人丰达兴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本院已作出（2019）粤0306民初112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执行完毕。丰达兴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登记股东为何贞桂、何明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性质；2、被告华升鑫公司应支付款项的金额；3、被告贾伟华、杨凯、贾朝华是否应承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作为甲方向乙方投入资金100万元，并且明确约定原告不享有股权，不承担经营风险，每月享受固定金额的分红，分红金额及分红频率并不根据华升鑫公司经营状况而变动。从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签订协议后，原告即向被告贾伟华转账支付100万元，此后，其于次月起即开始享受固定分红，虽然原告主张通过其控制的丰达兴业公司给予华升鑫公司数百万元订单支持，但两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属正常商业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参与了华升鑫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扩大业务规模的活动中，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为华升鑫公司拓展客户资源。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应属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华升鑫公司之间基于该协议建立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华升鑫公司应支付款项的金额。本院前述已认定，原告与华升鑫公司已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五年，五年间，华升鑫公司应每月还款5万元，依此计算，借款利率高于法定标准，已支付部分应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应按年利率24%计付。现华升鑫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借款协议，故原告有权要求其提前清偿全部借款及利息，截至2018年11月6日，华升鑫公司已支付款项120万元，其此后未再向原告支付每月收益，亦未将剩余借款及时返还，故上述120万元应优先扣减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借款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扣减本金，依此计算，截至2019年4月22日，华升鑫公司仍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1,470.59元，利息34,202.03元（311,470.59元×24%÷365天×167天）。此后，借款利息应以311,470.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贾伟华于2020年5月7日已支付311,470.59元，故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5月7日间利息应先予以扣减，多出部分再扣减本金。依此计算，华升鑫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78,029.78元【311,470.59元－（311,470.59元－311,470.59元元×24%÷365天×381天）】。此后利息以78,029.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自2020年5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贾伟华、杨凯、贾朝华是否应承连带清偿责任。案涉款项由华升鑫公司实际借贷并使用，原告主张，被告杨凯、贾伟华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与本案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虽约定，资金安全性及准时分红款的兑现由贾朝华个人担保，但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贾朝华系对案涉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诉求被告贾朝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各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协议并未约定，如一方违约，则其应承担对方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升鑫电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贞桂款项78,029.78元及利息（利息以78,029.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自2020年5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贞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00元，由原告承担17,180元，由被告深圳市华升鑫电路有限公司承担2,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阎    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莉晶(兼)书记员 刘  佳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