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175号。法定代表人：陈绪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十里办事处九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十里办事处九联村。法定代表人：王国良，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绿公司）、广水市十里办事处九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联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被上诉人长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被上诉人九联村的法定代表人王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刘辉与九联村之间的自留山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改判九联村与长绿公司山场林地流转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排除妨碍；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绿公司和九联村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自留山所有权属九联村七组，以转让方式流转受让方是本组织农户，九联村私自把我家自留山转让给长绿公司，承包合同应当无效，应当排除妨碍，返还我家的自留山，并赔偿损失。长绿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九联村签订流转合同已经向村里支付了流转费用，且刘辉已领取了流转费用六万元。同时流转九联村的山场已经通过置换的方式退还给九联村包括刘辉，故不存在退还山场。我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从事生态开发经营管理，我公司是有权流转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九联村辩称，2013年刘辉已领取了流转费用，刘辉陈述2014年才知道不属实，刘辉如果不同意当时不会去领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辉与九联村之间的自留山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长绿公司与九联村之间的流转合同无效，请求排除妨碍，返还承包的自留山；3、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长绿公司、九联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为解决农民个人的烧柴用材，原应山县院子湾乡九联村七组（注：亦称马踏石）对本村组集体组织所有的山场进行了自留山划分，划分给户主刘文运家庭自留山400亩（注：该数据不准确，为估算），自留山范围：东以刘文付山岭交界，南河正沟与刘文荣交界，西至大地头山岭与明华交界，北以山脊为界。1984年应山县人民政府给刘文运颁发了应政林证字第87号《自留山使用证》，并注明：本户按8.5人分山，大部分荒山不以面积为标准。上述山场林地在刘文运2008年去世后，由刘文运之长子刘章发、次子刘辉两农户经营。2010年11月，长绿公司为从事林业基地建设，拟受让现九联村村组所有的约21000亩山场林地，委托其工作人员与九联村签订了山场林地流转协议。嗣后，广水市林业局依据九联村与长绿公司签订的合同在2011年1月向长绿公司颁发了广政林证字（2011）第000002、00004号等《林地使用权证》。因山场权属复杂，现场核实发现存在林权纠纷，2011年6月17日长绿公司与九联村签订了《情况说明》，核减了原流转山场面积4000亩，新增面积3972亩。2016年度，时值广水市发展风电产业，九联村与长绿公司及其他相关人员协商，在7月11日签订了《林地置换事项协议书》，载明：长绿公司将从九联村受让的山场林地22105亩中的4312亩进行置换，费用由九联村承担，其中涉及马踏石组620亩，并均注明以林权证为准；流转期限均自流转行为始为五十年。广水市林业局注销了上述两本《林地使用权证》，重新颁发了广政林证字（2016）第000017号、000018号《林地使用权证》。7月26日，广水市林业局对长绿公司与九联村置换4312亩山场林地的情况出具了证明。案涉山场林地涉及的林地使用权证属原广政林证字（2011）第000002号、现广政林证字（2016）第000017号《林地使用权证》登记范围内。刘辉承包九联村牯牛石山场林地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在签订上述山场林地流转合同之后。2013年1月22日，刘辉从九联村领取山场林地流转费40000元。2015年7月14日，刘辉以短信的方式向村财务人员王诗富出具了金额20000元的收据，王诗富以电子转账的形式向刘辉转账林地流转费10000元。即现有证据表明刘辉合计收取山场林地流转费用60000元。嗣后，刘辉联系九联村村干部，要求停止自留山的流转或者由其重新起草合同约定等，因没有明确答复，遂形成本案之诉。审理中，2019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至12时，法院拟对刘辉与长绿公司案涉的九联村七组马踏石山场林地进行现场勘查，因携带的测量设备无法接受卫星信号致使勘查不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刘辉农户的自留山承包合同、山场林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登记在刘章发、刘辉之父刘文运名下的自留山属于九联村集体所有，刘文运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户主，依法与原应山县院子湾乡九联村集体之间的自留山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自留山使用权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种，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流转，刘辉在承包期内具有使用和流转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登记在农户刘文运名下，由刘章发和刘辉两农户享有林地使用权的山场经九联村以集体的名义流转给长绿公司，长绿公司向九联村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刘辉从村集体组织财务人员处领取了其应收取的山场林地的流转费用，收款行为应视为对九联村与长绿公司山场林地流转合同的认可。因此，案涉山场林地自留山承包合同、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二、刘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长绿公司受让刘辉及其兄刘章发承包经营的山场林地后，已经依法登记，办理了林地使用权证，产生了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效力，该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之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刘辉诉称的请求为流转合同无效、排除妨碍和返还自留山，诉称的事实及理由表明为侵权之诉，如前所述，案涉山场林地流转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山场林地是否发生瑕疵登记，属不动产登记纠纷或者行政确认之诉。刘辉诉称的山场中包含其兄刘章发农户承包经营的山场，应由刘章发主张权利，其无权对刘章发经营的山场林地提出诉讼主张。因此，刘辉的诉请流转合同无效、排除妨碍、返还自留山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辉与广水市十里办事处九联村民委员会之间的自留山承包经营合同、广水市十里办事处九联村民委员会与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场林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九联村与长绿公司签订的山场林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该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九联村与长绿公司经过公开协商签订了山场林地流转合同，该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林地置换事项协议书》，对相关的山场林地进行置换，广水市林业局又颁发了林权证，且刘辉已经领取了山场林地流转费，九联村与长绿公司的山场林地流转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刘辉要求确认九联村与长绿公司签订的山场林地流转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排除妨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成立。综上所述，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程朝晖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