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金，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曾因吸食毒品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3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14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秀金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桂102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秀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李秀金在德保县“美卡风尚”酒店附近路口巷子内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黎某1(已判刑)，黎某1通过微信扫码支付李秀金部分毒资2200元，并要求李秀金到巷子路口等其转手得钱后再支付剩余的毒资。黎某1将毒品出售给苏忠山时被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查获毒品海洛因15.21克。 另查明，被告人李秀金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8月31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1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7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8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隆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其冒用同胞弟弟李某1身份信息。2019年8月22日，经公安局民警确认其真实身份为李秀金。2019年9月4日隆安县公安局将李秀金移送田东县公安局。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过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日，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德保县“美卡风尚”酒店附近抓获贩卖毒品的黎某1，并从其身上查货毒品可疑物15.21克，民警依法将毒品可疑物提取封装。 3、指认照片：证实黎某1被抓获现场;黎某1指认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封装过秤情况、指认抽样送检材料、指认与天等籍男子的通话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李某3指认李秀金的证件、微信好友“人生如戏”;黎某1与田东籍男子交易毒品的地点;黄妹娘指认办理手机卡地。 4、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7月2日，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在桂Ｊ×××××的红色桥车上查获的李秀金相关物品并拍照后，返还给合生租车行老板。2018年8月期间，黄妹娘到合生租车行将李秀金身份证拿走。（2）2018年8月31日15时，隆安县公安局小林派出所从吸毒人员李秀金身上查一台VIVO手机、李某1身份证（452131198604091559）一张。 5、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为182××××3246(机主黄某，黎某1老婆)、152××××3233(黎某1使用)均与李秀金使用的150××××2600、157××××8537号码有通话来往。(182××××3246于2018年7月2日21时45分、7月2日22时29分与150××××2600有通话;152××××3233于2018年7月2日16时58分、19时52分、20时32分、20时34分、20时40分与150××××2600有通话)。 6、银行交易信息：证实李秀金的中国银行卡号62×××15的交易记录;李秀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27的交易记录;张桂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71的交易记录。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秀金因吸食毒品被隆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8、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李秀金因吸食毒品成瘾被隆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9、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黎某1因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秀金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日一田东男子打电话向其购买14克毒品海洛因，其随后拨打150××××2600购买毒品，对方表示可以，天准备黑的时候，其就带田东男子到县城要货，其带到“美卡风尚”酒店附近路口，让他们在路边等其，其下车打一辆三轮车进到巷子要货，大约进去几百米下车，并让三轮车在原地等其，随后其拨打150××××2600，大约20分钟，一名穿短袖的男子才出现跟其交易，其给那名天等男子租房前二十米的一个小坡下面将1600元现金交给那名天等男子，然后用我的微信扫他的二维码支付给他2200元，还欠天等男子1800元左右，其跟他说:“等下你跟我出去找那个老板要剩下的钱”，该天等男子才告诉其说“你要的毒品放在我租房门口的水表上面，有一张纸盖着，你自己去拿就行了”，然后其自己过去拿，把那张纸拿开，看到个红色的塑料袋，拿起来看袋子里面两、三小块白色的块状，其确定应该是毒品后，拿那个红色塑料袋坐上三轮车返回出租车停放的那里，那名天等男子在后面走路出来。其上出租车准备拿出电子称给田东男子称货时，民警冲过来，其推车门逃跑并把手上的毒品丢车门下，就被民警控制了，随后在其左边裤袋查到一台电子秤、一个刀片、还有一小块毒品，及在出租车左后门下丢弃的毒品，其当时也指认了。（2）天等男子徽信昵称是:aa2018，微信号是×××，刚才（2018年7月3日）通过查看微信呢称，对方又把微信昵称改为：人生如戏。（3）其用的是其老婆的微信，微信昵称是红姐，微信号:×××。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今年4月去李某3出租房那里住，李秀金比其先到那住，李秀金的联系电话为：157××××8537，在其手机存“爸香”，他微信号是×××。其听别人说李秀金吸食毒品。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秀金有一个同胞弟弟叫李某1一直在广东打工，李秀金比李某1胖，李秀金没什么工作，他在其的租房住，他经常回家，他的微信昵称是“aa2018”昨晚（2018年7月4日）他的昵称改为“人生如戏”。 4、证人黄妹娘的证言：证实（1）李秀金多次找其帮他办手机，2018年6月份某天其用身份证在德保县办理号码150××××2600后回老家过端午，端午节后的两、三天。其拿手机卡到德保县“美卡风尚”酒店旁边的一条巷子把手机卡交给李金秀。到2018年7月3日早上，李秀金给其打电话说:“我的朋友拿电话卡去做坏事，你把那张手机卡销号吧”，当天下午其去销号，店员告诉必须使用一年才能注销后给其重新办一张相同号码手机卡，号码150××××2600不变，过两天就有几个男的打电话找李秀金，还有李秀金妈妈也打两次找他，并让其做李秀金思想工作叫他不要离婚，其也跟李秀金说了这事。到2018年8月底，李秀金跟其说：“我押我的身份证在德保合生租车行租车，现在急着要身份证去办理离婚手续，你帮我去拿身份证，再寄到天等县把荷乡给我”。后来其帮他领走身份证后通过班车寄给他，其一直交话费到2018年10月。（2）李秀金是天等县把荷乡人，年纪有三十岁左右，微信号是×××，昵称“珍惜眼前人”，其备注是同同，他的江苏号码是157××××8537。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秀金和李某1是双胞胎兄弟，李秀金是其大儿子，之前他在江苏打工，江苏号码是157××××8537，回来后用150××××2600，其还拨电话找他几次，去年8月李秀金因吸毒被南宁那边公安局抓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2018年8月31日在隆安县因为吸毒被抓的是其哥哥李秀金，其和李秀金是双胞胎兄弟，两个长得很像，2018年8月份，李秀金在广东中山市大涌镇找其向其借身份证，说是要搭动车回天等县老家，今年初，其回老家过春节时，才知道其哥在广西隆安县被警方抓住了，因为吸毒被强制戒毒，那时其还不知道李秀金被抓时报的是其的名字，身上带着其的身份证，2019年8月21日其因为这事被中山市的警方审查，2019年8月22日，查清时其哥冒用其的身份信息，其才被放出来。（2）2016年上半年，其因吸毒被抓后，没多久其就到广东省中山市打工了，这几年一直在这边，逢年过节オ回老家待一段时间。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男朋友李某3一起住，还有他的两个老乡一个叫李某2，一个叫“大叔”也经常来住，“大叔”是年后才来住的，他有时候也会回家，听李某3说“大叔”吸毒。 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大儿子李秀金去年（2018年）在南宁被抓，关在南宁戒毒，当时他身上带着李某1的身份证，他也冒认自己是李某1，其实李某1一家一直在广东中山打工。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底李某3被抓的前两天李秀金到其处租一辆红色蒙迪欧，车牌桂Ｌ×××××,你们公安机关查获该车后叫其用备用钥匙开车门进行检查直至其把车领回李秀金都没出现，其发现李秀金的钱包还在车上，钱包里有身份证、居住证等物品。李秀金押的身份证是他让别人帮领走。 三、辨认笔录：证实（1）黎某1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天等籍男子是李秀金；（2）李秀金辨认出“小弟”是李某2，“阿勇”是李某3，“小妹”是黄妹娘；（3）黄妹娘辨认出李秀金；（4）赵某辨认出“大叔”是李秀金；（5）苏某辨认出在其车行租车的男子是李秀金。 四、鉴定意见：证实从黎某1处扣押并送检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 五、被告人李秀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过后其开始吸毒，其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时，其身份证丢失了，就使用弟弟李某1已过期的身份证。其2018年5月底去“阿勇”早德保的民房租住大约两个多月。其从江苏回来后，在微信群认识一个叫小妹的女人，聊熟后，其在微信就跟小妹说：“从江苏回来，江苏的手机卡流量和话费都消费挺快的，想办一张本地手机卡，因身份证不在，想用你的身份证办一张卡。”小妹说跟其换，过两天，小妹答复其说：“等我有空给你办。”过后小妹帮其办好手机卡并在德保交卡给其，手机号开头前三位是“150”的移动卡。其只有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是“aa2018，后来把昵称改为珍惜眼前人，微信关联的是其使用的江苏电话号码是157××××8537，其微信关联的银行卡是邮政银行办理的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秀金目无国法，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秀金贩卖毒品海洛因达15.21克，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被告人李秀金提出黎某1支付其的2200元不是毒资而是赌资，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指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过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秀金供述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解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根据被告人李秀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秀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台vivo手机，予以没收。 李秀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向黎某1贩卖毒品缺乏证据，属适用法律及认定罪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李秀金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秀金的无罪辩解意见，经审查，李秀金虽然一直否认其贩卖毒品，但据已经查实的证据证明，黎某1持有待交易的毒品是被侦查人员当场查获，黎某1当即交代毒品是与李秀金购买，其电话与李秀金联系购买毒品并见面交易时，已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李秀金支付部分毒资，并提供了电话号码、微信号等电子证据线索。案发后，黎某1亦能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李秀金。黎某1的交代与李秀金被查获的电话号、微信号相符，与相关通讯记录、微信记录等客观证据相吻合，足以证明黎某1所作交代符合客观事实，真实可信。李秀金辩解称其与黎某1通过网络赌博发生微信转账记录，查无证据支撑，也无合理性怀疑。其否认事前与黎某1认识和租用车辆等事实，也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案发后，李秀金即被列为追逃人员，李秀金一直逃避侦查，均证明李秀金作了虚假性供述，其供述依法不予采信。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李秀金向黎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李秀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金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15.21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李秀金以贩养吸，且拒绝认罪，认罪态度不好，应酌情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以及案后悔罪认罪表现，决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是罚当其罪，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秀金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韦金碧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