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祥雷，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成，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昀，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祥雷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祥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祥雷与王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王伟支付的10万元系入股合作款，王伟虽然未在《入股合作协议》上签字，但是该《入股合作协议》是王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宋祥雷收取款项后也将款项转给了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居公司)，宋祥雷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王伟二审辩称：王伟未在《入股合作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未成立。王伟支付10万元的目的是想成为美居公司的股东，本案应该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祥雷立即向王伟返还1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础，从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祥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美居公司注册资本为998万元，原股东为宋祥雷和王涛，宋祥雷占55%股份，王涛占45%。2018年4月8日，宋祥雷与王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55%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王涛。目前王涛一人持有美居公司全部股权。2018年4月23日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王伟与宋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祥雷先给了其个人工商银行收款账户给王伟，2017年12月10日，宋祥雷又给了美居公司账户给王伟，让王伟直接将款项转至美居公司账户，但支付给美居公司需通过网银支付，王伟无法使用网银。宋祥雷收到王伟的美居公司账户后，仍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宋祥雷。王伟支付给宋祥雷款项的具体情况为：2017年10月27日王伟支付30000元给宋祥雷，2017年10月29日，王伟通过案外人庞苗苗转账20000元给宋祥雷，2017年12月11日支付40000元给宋祥雷，2018年2月6日，王伟通过美居公司POS机支付给美居公司10000元。宋祥雷主张王伟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给美居公司，并且其收到王伟的90000元后也是支付给了美居公司，并提供了付款凭证，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10月27日，宋祥雷收到王伟30000元后随即转账30000元给美居公司；2017年12月6日，宋祥雷支付了50000元给美居公司；2017年12月12日，宋祥雷支付了40000元给美居公司。美居公司会计账册记载：宋祥雷支付给美居公司的前述款项记载为宋祥雷还款给公司，且2017年12月6日的会计账册记载金额为15万元，用途为宋祥雷还款给公司。一审另查明，王伟及宋祥雷均在一个微信群中，群名称为“曲美家居财务管理群”。2018年初，王伟将其填写好的分红入股协议发送至微信群里，后宋祥雷提出需将部分内容删改，王伟表示需删除的部分系原始分红入股协议原版，并非由其起草，但其同意宋祥雷意见，同意删除部分条款。王伟按照宋祥雷意见删除部分条款后将分红入股协议重新发送至该微信群，随后美居公司在该分红入股协议书上盖章。该入股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乙方：王伟。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经甲方同意入分红股成为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分红股东。1.公司概况：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股东出资概况。经双方合意，乙方共计出资16万，获得公司分红股权10%。乙方保证于2018年2月15日前先向双方指定账户支付10万，剩余款项于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完毕。此投资额为分红型入股，自合同签订日起，一年到期满后经甲乙双方沟通达成协议后，方可进入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原始股股东，如双方未达成股东合作意向，乙方所投入的16万元分红型股金，甲方分两年内返还于乙方，不得恶意拖欠。指定的收款账户为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账户。任一方股东违反上述约定，均应按本协议第八条第1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具体负责：（1）对甲方的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2）在甲方授权的范围内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公司不设股东会，遇有如下重大事项，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3.公司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甲方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甲方签字认可备案。盈亏分配：利润和亏损，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比例分享和承担。公司税后利润，在弥补公司前季度亏损，并提取法定公积金(税后利润的1%)后，方可进行股东分红。股东分红的具体制度为：（1）分红的时间：每半年度进行分红。（2）分红的数额为：上个季度剩余利润的10%为乙方股份分红。4.协议的解除或终止。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5.本协议约定中涉及甲乙双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6.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经美居壹号企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盖章，王伟未能签字。王伟对未签字的原因及事情发生经过解释为：美居公司是作家居的，2017年9月1日，我到美居公司就职，职务是店长，我和宋祥雷之间的关系是老板和员工上下级关系，宋祥雷是我老板，工作一段时间后宋祥雷找我，说我工作表现可以，跟我协商入股公司的股份。当时沟通好出资16万元，他给我10%的股份，当时我资金不够，协商好先出资10万，剩余6万后期补进。然后我问他这个钱怎么转，他说转到公司账户，我说我没有网银，手机上转不了公司账户，需要怎么弄。他说可以转给他个人，由他来代付到公司账户。后来过了几个月，因为一直都是口头上说，也没有任何凭证，我比较担心，所以和他沟通，要给我一个相对应的书面证明，他就起草了入股协议，以电子档的形式发给我，要求我在上面进行填写，我看了入股协议，然后当时也跟宋祥雷沟通，上面有一个第三条是指的10万元款项到位去工商部门变更股权信息。后来他在微信上面要求把这一条先删除，说有一年的考核期，一年以后重新签。后来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太清楚，我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确认下，我朋友说这个协议存在问题，说股权的事情应该和股东之间签，而不是和公司签。后来我就和宋祥雷联系，让他修改协议，他后期一直工作繁忙，一直以理由推脱没有修改，这份协议我就没有签字。我是2017年12月份左右转账的，这份协议是2018年1月份在我转完以后给我的。后来一直工作繁忙也找不到他人，这份最终的协议一直没有签字。直到2018年5月份左右，我才知道他把公司转让给别人了，从2018年5月份以后截止到2019年元旦，这个期间我有找过宋祥雷多次讨要这个钱，他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正面的说法，一直说让我跟公司要，我说钱我是转给你个人的。他对我说的事情不理睬，所以我就起诉他了。一审法院认为，宋祥雷提供的《入股合作协议》明确载明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虽然经美居公司盖章，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协议的原始条款并非王伟起草，王伟最终未签字，按照协议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从王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12月10日，宋祥雷将美居公司的账户给了王伟，让王伟将款项直接付至美居公司账户，此前王伟已经于2017年10月27日和10月29日支付了50000元给宋祥雷，此后又支付了40000元给宋祥雷，支付了10000元给美居公司。从事情发生的经过来看，王伟是按照宋祥雷的指示付款，王伟付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美居公司分红和10%股权。在王伟付款时，美居公司已经成立，王伟获得股权的方式只能是股权转让或者增资。宋祥雷并未举证证明指示王伟付款是美居公司增资或者是另一股东王涛要将其持有美居公司股权转让给王伟，故宋祥雷指示王伟付款，只能理解为宋祥雷将其持有的美居公司10%股权转让给王伟，但宋祥雷在2018年4月已经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王涛，其无法将股权再转让给王伟。王伟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现王伟要求宋祥雷返还该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伟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认定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宋祥雷主张王伟所付款项是支付给了美居公司，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宋祥雷让王伟将款项支付给美居公司，而美居公司不可能成为股权转让方，美居公司作为收款方，其可以是代收股权转让款，也可以是股权转让方指示受让方将款项支付给美居公司，转让方通过美居公司资产增值而提升自己的股权价值即股权比例虽然降低但股权价值上升，也可能是存在其他收款原因。但不能以美居公司收款而免除转让方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宋祥雷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宋祥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伟股权转让款1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宋祥雷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曲美家居财务管理群”聊天记录看，王伟在与美居公司原股东王涛及宋祥雷磋商投资事宜时，均以《入股合作协议》作为磋商基础，而从《入股合作协议》内容看，协议书的相对方为美居公司，约定的内容也是王伟向美居公司投资并获得相应分红股权，该协议书并无宋祥雷向王伟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从实际履行看，王伟向宋祥雷支付的款项也由宋祥雷及时转入了美居公司，且有部分款项由王伟直接转入美居公司，即王伟系按《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投资义务。故王伟因《入股合作协议》未成立而要求返还投资款，其应该向协议相对方主张。王伟认为其与宋祥雷磋商股权转让完成而要求宋祥雷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宋祥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王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