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盈动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汾新沿河路20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P1FPOH。法定代表人：宋烨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动高科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北三路3号A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2449686P。法定代表人：庄德津，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珊，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坑季鑫五金加工厂，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坑美村工业区11号，注册号为441900603624903。经营者：龚慧莲，女，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季鑫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坑美村工业区11号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CT9802。法定代表人：龚慧莲，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土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盈动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动机电公司）、广东盈动高科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动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坑季鑫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季鑫厂）、东莞市季鑫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珊、杨彬、被上诉人季鑫厂、季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刘土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23614号民事判决：一、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季鑫厂、季鑫公司支付货款3985849.1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985849.18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季鑫工厂、季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47861.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861.03元（季鑫厂、季鑫公司已预交），由季鑫厂、季鑫公司负担11961.69元，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负担40899.3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614号民事判决书。盈动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盈动机电公司支付货款3664518.93元，盈动高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季鑫厂、季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盈动高科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承担责任。二、关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货款金额”168188.15元，季鑫厂、季鑫公司提供的月结清单没有盈动机电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请款必需以付款方签名认可的月结清单为据。对于其他交易款项，盈动机电公司认可季鑫厂、季鑫公司提供的签字月结清单。一审没有采取统一标准，仅凭送货单认定168188.15元未付款错误，盈动机电公司并未在月结清单上签名。该部分款项是返修产生费用，而季鑫厂、季鑫公司对货物有保修义务，不应另行收取费用。三、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货款注明“数量正确，价格待宋总确认”的月结清单，双方对此价格并未达成合意。案涉价格应参照2018年5月前的月结清单计算，而季鑫厂、季鑫公司于2018年5月提价，故一审参照该月价格不能显示季鑫厂、季鑫公司单方提价行为。盈动高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季鑫厂、季鑫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季鑫厂、季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盈动高科公司是案涉交易共同相对方错误。盈动高科公司提供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证实与季鑫厂、季鑫公司的交易，钱货两讫并履行完毕。关于合同签订日期晚于部分付款日期，是双方先以口头方式订约，因税务机构需以书面合同才能代开发票而补签了合同。盈动高科公司提供的合同、送货单涉及的送货情况包括季鑫厂、季鑫公司诉请的交易总额，季鑫厂、季鑫公司在交易总额中扣除盈动高科公司737583元，才能得出未付款。一审也以交易总额扣除3318447.72元（包含盈动高科公司支付的737583元），才得出未付款数额。交易总额中已扣除盈动高科公司737583元付款，再认定盈动高科公司己付款737583元不在季鑫厂、季鑫公司诉请的交易中则相互矛盾。季鑫厂、季鑫公司的送货单、月结清单均将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列为共同交易相对方，是其单方行为，盈动高科公司并未认可，对盈动高科公司不产生拘束力。送货单注明的送货地点是东莞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工业北三路3号A厂房，均是盈动高科公司、盈动机电公司住所地（盈动机电公司2019年4月29日变更登记为现住所地），故不能以送货地点为盈动高科公司的住所地为由，即认定盈动高科公司是共同交易相对方。盈动机电公司与盈动高科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无公司人格混同。盈动高科公司曾委托盈动机电公司就所涉737583元交易项目，代为收取货物、代为签收发票、退回支票等，盈动机电公司指示员工刘鸿浩、吴庆宇具体经办，二公司只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视为二公司共同行为，既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认定盈动高科公司是案涉交易共同相对方，欠缺盈动高科公司相应意思表示，故认定盈动高科公司是案涉交易相对方违反合同成立的基本原理。季鑫厂、季鑫公司未与盈动机电公司充分对账的情况下起诉，其账册记录混乱，将盈动高科公司采购货物的货款计入交易总额，但盈动高科公司的己付款又未入账，起诉请求货款计算时却又主动抵扣。盈动高科公司与季鑫厂、季鑫公司的交易仅限737583元，其他款项均是盈动机电公司产生，盈动高科公司从未参与。合同关系成立有赖于交易双方意思表示，盈动高科公司对其未参与的交易，无书面或口头意思表示。盈动高科公司以行为默认自己为交易相对方，更无理据。季鑫厂、季鑫公司辩称：一、除争议的160000元外，一审查明事实、判决依据正确。二、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双方交易的送货单、月结清单、对账单均将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列为共同交易对象。三、货物送货地点就是盈动高科公司住所地。四、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一审确认盈动机电公司提供的付款统计表的真实性，该表包括盈动高科公司支付的款项、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统计的付款表中也认可共同交易的事实。五、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整体计算案涉交易款项，再次确认共同交易的事实。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在庭审笔录其他部分均未区分。六、盈动高科公司与季鑫厂、季鑫公司根本不存在独立交易。盈动高科公司为共同交易付款后，季鑫厂、季鑫公司向盈动高科公司开具发票。为满足做账要求，季鑫厂、季鑫公司按盈动高科公司的要求形成虚假合同、送货单。七、交易人员刘鸿浩、吴庆宇既代表盈动高科公司，又代表盈动机电公司交易，足以认定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共同交易。八、依据盈动机电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支票背书的财务私章为罗日辉，罗日辉同时也是盈动高科公司执行董事、股东，足以让交易相对方信赖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共同交易的行为。本院二审期间，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提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送货地点属盈动高科公司的注册地址，盈动机电公司在地址变更前与盈动高科公司的注册地址一样。季鑫厂、季鑫公司经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实践中存在注册地与实际经营地不一致的情形，盈动机电公司变更登记前，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与季鑫厂、季鑫公司已大量交易，不能够证明盈动高科公司独立交易。季鑫厂、季鑫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送货单、供销合同，拟证明盈动高科公司与季鑫厂、季鑫公司不存在独立交易，双方属共同交易；但当事人在台湾录制聊天记录，送货单、供销合同为聊天记录内的文档。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季鑫厂、季鑫公司提交域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盈动机电公司主张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争议货款中168188.15元系产品质量返修无需另行付款。季鑫厂、季鑫公司类似该部分争议金额产品的送货、对账情形亦发生于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送货单未记载价格的产品均被对账确认，并无特别注明无需付款，可以反映交付产品价格情况。盈动机电公司主张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亦未就争议金额对应产品收货后退回、已经付款的情况作出说明，一审据此不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季鑫厂、季鑫公司已经交付产品，但双方并未明确对账，其参照已交付产品的金额主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盈动机电公司主张货款总额中扣除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盈动机电公司另主张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争议货款中153142.1元未形成价格合意而不应按对账金额付款。双方持续交易，价格相对稳定。季鑫厂、季鑫公司已经交付产品，但盈动机电公司不同意对账金额，也未主张应支付的合理价格，因此其仅以不同意价格主张不应付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季鑫厂、季鑫公司参照相邻月份产品的价格主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根据双方交付、签收事实，结合双方主张与抗辩，认定案涉货款总额及已支付货款数额，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交易过程中，季鑫厂、季鑫公司在送货单、月结清单上均列明交易相对方为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主张交易对象仅为盈动机电公司，但季鑫厂、季鑫公司实际交付地点为广东盈动高科公司住所地，而盈动机电公司在经营场所变更前与盈动高科公司均登记同一地点经营，季鑫厂、季鑫公司并未明确区分交付的单独主体。案涉交易单据上代表收货、对账的负责人员刘鸿浩、吴庆宇，则同时又代表盈动高科公司签收发票、支票，因此季鑫厂、季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无法事实区分两企业主体。盈动高科公司主张独立与季鑫厂、季鑫公司另行交易，但所举证合同、送货单项下的产品并未在季鑫厂、季鑫公司诉请的案涉交易内，其抗辩不足以推翻季鑫厂、季鑫公司与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共同交易案涉产品的事实。一审认定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主张盈动高科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盈动机电公司、盈动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6.79元，由东莞盈动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盈动高科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