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9502号原告：上海汤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袁秀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路路，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迅，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上海市嘉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告上海汤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汤圆公司)诉被告洪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陆路路、被告洪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上海秀富建筑材料商行(下称秀富商行)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秀富商行于2019年9月18日注销后，被告与该商行投资人袁秀红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工资由袁秀红女婿汤银锋发放，原告公司从未支付过工资，也未安排被告工作，被告运送的货物是秀富商行的客户，因此，双方间并无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缺乏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劳动合同，旨在证明被告与秀富商行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秀富商行营业执照，旨在证明秀富商行设立时间及营业范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秀富商行准予注销通知，旨在证明秀富商行于2019年9月18日准予注销，注销通知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商行经注销后，不能进行经营活动。5.沪ERXXXX机动车所有权、交强险保单，旨在证明该车于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登记在秀富商行名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车辆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购买形式变更至原告公司名下，被告驾驶该车辆，说明原、被告形成劳动关系。6.微信聊天记录(秀富商行与客户工作人员间)、产品购销合同各两份，旨在证明被告于2019年8、9月所运货物系秀富商行的客户的。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庭审演示。被告对保温姐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对第二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认为秀富商行和原告公司同时经营神州保温材料业务，并在同一个微信群里安排工作。7.神州集团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法人授权委托书，旨在证明秀富商行于2019年1月1日获得神州集团公司上海区代理资格。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秀富商行注销后，相关代理业务由原告公司继续履行，袁秀红个人不具有代理资格。8.通话记录，旨在证明2019年10月11日袁秀红电询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得知秀富商行准予注销。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洪迅辩称，原告公司安排被告工作，并对被告实施劳动管理，发放工资。同时，被告驾驶的车辆系原告公司所有，原、被告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公司起诉没有依据，同意仲裁裁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送货单，旨在证明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驾驶员进行工作，原告公司承接神州集团公司的保温材料经营业务。被告出示证据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行驶证，旨在证明车辆所有人是原告公司，被告作为原告公司司机持有行驶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车辆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3.沪ERXXXX车辆违法记录，旨在证明该车辆与被告身份信息相关联，说明被告为原告公司提供驾驶车辆的服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2019年10月22日违法记录发生时，被告已住院，不能证明为原告公司提供服务。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除证据6中“保温妹妹”微信截图之外的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保温妹妹”微信截图，已进行庭审演示，被告未予举证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无法显示通话内容，因而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已出示证据原件，原告未予举证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认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05年7月20日，秀富商行经工商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袁秀红，2019年9月18日，秀富商行被准予注销登记。2017年9月，被告入职秀富商行担任搬运工，2018年2月担任司机。2018年3月1日，被告与秀富商行签订期限“自乙方(被告)上岗之日正式参加工作开始合同生效，截止乙方离开工作岗位开始之时结束”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任务为“甲方(秀富商行)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承担送货，找货，装货，卸货的工作”；劳动时间为“7：30至18：00，全年无休”；劳动报酬为“每月工资6,500元，工资押一个月，其余按月结算”。被告入职秀富商行时，其月工资系与袁秀红女婿汤银锋约定，并由汤银锋通过银行转账按月支付工资。被告在秀富商行处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沪ERXXXX，该车辆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登记在秀富商行名下，于2019年8月23日转移至原告公司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2019年10月8日，被告受伤。此后，被告未再回去上班。被告银行对账单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间，汤银锋通过银行转账按月支付被告款项，金额在6,000元至7,000元不等。2019年11月6日，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1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925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被告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公司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被告提供的称其送货的2019年8月25日、9月15日、10月8日送货单显示，送货单位为原告公司(神州保温上海总代理)，客户分别为“太仓伍洋17-118号”、“阳晨”、“上海西域平湖总仓”。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告于2017年9月起为秀富商行提供劳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被告驾驶原告公司所有的沪ERXXXX车辆从事送货工作，送货单显示所送货物为原告公司的业务。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工资由汤银锋转账支付，即被告分别为秀富商行和原告公司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均由汤银锋转账支付，说明被告工资由接受劳动的一方支付。由此表明，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被告为原告公司提供劳动，汤银锋代表原告公司支付被告工资，原、被告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原告公司认为，秀富商行注销后，由袁秀红个人雇佣被告，被告为袁秀红个人承接的业务开车送货。对此，其一，原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袁秀红存在雇佣被告开车送货的相关事实。其二，送货单显示原告公司系神州集团公司保温材料业务的上海总代理，原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袁秀红个人是神州集团公司保温材料业务的上海代理商，况且，保温材料业务授权给个人代理不符合企业经营的一般规则。因此，原告公司关于秀富商行注销后，由袁秀红个人雇佣被告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秀富商行的投资人与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自然人袁秀红，原告公司仲裁时亦承认其与秀富商行为完成神州集团公司保温建材上海代理项目共同建立了微信工作群，故两家企业不仅是关联企业，而且业务存在重合，因此，在秀富商行注销后，神州集团公司保温材料的代理业务，由原告公司继续经营，被告所驾车辆转入原告公司后，表明被告为原告公司提供劳动。综上，2019年8月23日起，被告为原告公司从事驾驶车辆运送货物等工作，汤银锋代表原告公司支付被告工资，2019年10月8日被告受伤后，未再至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公司要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上海汤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洪迅于2019年8月23日至同年10月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汤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了劳动义务的，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下列规定确认：（一）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高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相应内容的，按照实际已经履行的内容确认；（二）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低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的，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