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3刑初10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平，男，1967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2018年11月13日在上海市举办第一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期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10日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3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扰乱公共秩序被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俊卿，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卫检一部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锋出庭支持公诉，王文平及其辩护人刘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平因不服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工作安排，多次非访、闹访。2018年11月8日，在上海举行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期间，王文平到上海市青浦区诸光路盈港东路路口北侧约50米处（属于进博会区域）进行非访，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2019年4月10日11时许，王文平在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0号中共中央组织部西南门口处以打横幅的方式进行非访，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2019年8月1日，王文平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中华全国总工会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平多次越级非正常上访，缠访、闹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文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自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依法上访。其辩护人辩称：1.王文平三次违法行为均被行政处罚，再处以刑事处罚，违背了一事不二罚原则。2.王文平上访未采取过激行为，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主观恶性不深。3.王文平无前科，且患有严重视力疾病。建议合议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以来，王文平因与平高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事，经过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文平不满意判决结果，后多次违法到相关单位上访。2018年11月13日，上海市举行国际进口博览会期间，王文平在上海市青浦区国家会展中心4号门非正常上访，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10日，王文平到位于北京市的中共中央组织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1日，王文平到位于北京市中南海附近的中华全国总工会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处以训诫。2019年8月3日，王文平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调取的被告人王文平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抓获经过。2.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青公行罚决字〔2018〕105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京公西行罚决字〔2019〕0013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出具的平公东安（治）行罚决字〔2019〕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5.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情况说明。6.中国共产党平顶山市卫东区委员会政法委员会出具的维稳建议书。7.中华全国总工会出具的告知单。8.平顶山市卫东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9.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文平重点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10.中共卫东区委东安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文平反映问题基本情况。11.证人姚某、黄某均证述，二人是上海市虹口分局的民警，2018年11月8日11时15分许，在上海市青浦区国家会展中心4号门执勤，发现青浦区诸光路盈港东路路口北侧人行道上有一男子正在拉横幅，二人将该名男子控制住后，交给维稳部门处理。该男子称得知有国家领导来会展中心，想拉横幅引起领导的注意。12.证人刘某的证述，2019年4月10日11时许，其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央组织部东南门执勤，发现一名男子手举横幅，其将该名男子控制住后，交当地派出所。13.证人林某的证述，2019年4月10日11时许，其在国家电网公司办公厅信访办的传达室，接待一名来上访的男子，反映劳动合同纠纷问题。其帮助该男子联系相关单位，并给该男子做思想工作，期间该男子情绪失控，就跑出去并在中央组织部西南门拉横幅。后来该男子被执勤人员控制。14.证人张某的证述，2019年8月1日16时许，其在北京信访值班，卫东区信访局打电话称王文平来京信访，其就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北路12号接到王文平，并将王文平从北京送回平顶山。王文平称到北京是来反映他与平高集团的问题，在中南海附近被当地公安带到派出所，并交给卫东区信访局值班人员，后由其接王文平返回平顶山。15.证人蒋某的证述，2019年8月1日，卫东区驻京信访办给其打电话，称王文平被北京公安扣留训诫，其当时也在北京值班，就找到驻京办事处的张某，见到王文平后，其劝说王文平返回平顶山。王文平因长期旷工被单位开除，之后就一直上访。16.被告人王文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第一次到北京只去了国家电网；第二次到北京全国总工会反映其工资待遇、工伤、劳动合同纠纷等问题。其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非法信访活动，其反映的问题和过程都是合法的。其称不知道政府对其做了稳控工作，其问题没有解决，其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利益，其与平高集团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公安机关不能参与。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并宣读、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必须依法逐级有序地表达诉求。信访人员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不能为达到个人目的或满足不合理诉求，以非法上访、缠访、闹访等非法手段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王文平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前往上海市青浦区国家会展中心、北京中南海、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华全国总工会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仍拒不悔改，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文平辩称其上访行为均系依法进行，从未非法上访亦未扰乱单位秩序的意见，经查，该辩解与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通过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足以认定王文平到上海举办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期间、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国家信访部门上访，其主观目的是想通过滋事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具有起哄闹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已严重扰乱上述公共场所秩序并危害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其辩护人辩称王文平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辩解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辩称王文平的行为已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过，不应再处以刑事处罚，经查，王文平故意在国家举办国际性会议期间、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部门通过拉横幅、举标语的方式扰乱公共秩序，因其寻衅滋事行为轻微被治安处罚；后王文平多次通过该种方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予以惩处。王文平到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信访活动被治安处罚，但行政处罚功能不够有效抑止违法行为的继续发生并触犯刑法分则罪名后，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罪行法定原则。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王文平因非法信访被行政拘留20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峰人民陪审员  魏庆红人民陪审员  刘文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尹丽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