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247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明，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915，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森度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西湾村2组。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卓荧，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2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中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明及辩护人陈卓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晓明在其任职的中山市森度服饰有限公司内，因辞工问题与厂长被害人江某华发生争吵，后李晓明扇掴江某华一个耳光，随即用拳头殴打江某华的腹部，并手持一张木凳砸伤江某华的头部、肩部，随后在场群众将李晓明、江某华拉开。不久，公安人员赶至现场了解情况，期间，被害人江某华突然身体抽搐、呼吸困难、昏迷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晓明抓获归案。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江某华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情绪因素（打架）构成诱因。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办案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结果指认照片、襄阳市公安局欧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医疗诊断证明、监控视频、证人李秋月、杨梅英、郭小利、刘彩云、蒙培信、林建辉、邓伟基、谭培兴、江浩、甯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晓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晓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晓明辩称，其有拿起凳子打被害人，但是在被打后才殴打被害人，对情绪因素（打架）诱发被害人死亡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晓明所殴打的部位未见明显损伤，相对轻微，属一般的殴打行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且被害人死亡的诱因是自身情绪因素，并非被告人李晓明的殴打行为，两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晓明在其任职的位于中山市*************森度服饰有限公司内，因辞工问题与厂长被害人江某华发生争吵后，先扇掴被害人江某华一巴掌，后手持一张木凳砸伤江的头部、肩部，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在场人员拉开。不久，接报的治保会工作人员赶至现场了解情况。期间，被害人江某华突然身体抽搐、呼吸困难、昏迷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晓明抓获归案。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江某华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情绪因素（打架）构成诱因。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3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山市森度服饰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晓明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山市森度服饰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三楼厂长室，三楼东北部为杂物室和厂长室，西北部为楼梯间、卫生间和货梯，南部主要为车间。厂长室西侧为南北走向的走廊通道，通道靠东侧墙见有一张木板凳，在木板凳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4份。厂长室大门为单开门，朝西面呈开启状，东部和西部均见有办公桌，在厂长室南部见有一台饮水机，饮水机背部管道见有漏水。在厂长室中部地上见有一具男尸，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上身穿黄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休闲鞋，尸体下方垫着纸皮。在西部厂长办公桌台面见有保温杯、盆子、眼镜和文件等物品，台下见有水渍和一个勺子。3.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欧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晓明于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医疗诊断证明证实，尸检剖验及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病变，可排除因机械暴力因素导致的死亡，被害人江某华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情绪因素（打架）构成诱因。5.有监控视频、办案说明在案，证实：2019年2月23日13时43分许，李晓明经过工厂走廊，走入厂长办公室。6.证人李秋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3时30分许，我在森度服饰有限公司三楼厂长办公室上班，当时办公室内有厂长江某华、我、车间统计杨梅英、女装组组长刘彩云。大概13时40分，我、杨梅英、刘彩云正在办公室吃红薯，仓管李晓明来到办公室内与江某华谈话，听到李晓明要求江某华在辞职信上签名，但江某华没有签，并对李晓明说“你要辞工的话自己去找老板”。李晓明很生气地对江某华说“我已经向你递辞职信差不多九个月了，你一直不批，哪有这么久的”，接着双方还聊到关于工资的问题，但是当时我没有太注意听。后李晓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往江某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江某华被打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办公桌，李晓明见状拿起身边一张长约130公分的木椅子往江某华的头部砸去。江某华的头部被砸到后，上前用手抓住李晓明的腰带，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我、杨梅英、刘彩云三人见状便上去试图将两人拉开，但是他们两人力气很大，我们拉不开。车间员工听到办公室内有打斗声音，就进来两名男员工，才将江某华、李晓明两人分开。两人被劝开后，李晓明就离开办公室，江某华也回到办公桌的椅子上休息。接着我走过去问江某华“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江某华说“头有点痛”。随后江某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便在椅子上看监控。不久，江某华对我说“楼下有公安人员来了，你下去接他们上来”。我下楼将治保会的人员带到办公室后，便到一楼的成品仓办公室将李晓明也叫到江某华的办公室。接着两人继续在办公室内谈话，当时公司老板林建辉站在江某华身边，好多人围在办公室里，两人谈话的内容我没有听清。双方谈了三、四分钟，我看到江某华背贴在椅子上，双拳紧握，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老板林建辉见状便用手抚江某华的背部，但江某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老板林建辉马上用手掐江某华的人中，并叫老板娘叶小燕拨打120，其他员工也过来用手掐江某华手部虎口的位置，并一直喊江某华的名字，但江某华没有任何反应，后老板娘叶小燕用手去探江某华的鼻息，发现江某华已经没有呼吸。随后我们便在现场等120过来，120来到现场后，对江某华进行抢救，但已经不行了。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7.证人杨梅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4时许，我在森度服饰有限公司三楼生产车间办公室上班，当时室内还有厂长江某华和刘彩云。期间，李晓明进来找厂长江某华，说什么时候可以让他走，李晓明在年前就已经交了辞职书，但是批了没有我不是很清楚，后来李晓明又说了些话，大概意思就是江某华以可以加李晓明工资为由让他继续在这里工作，接着江某华就说加工资是老板才能决定的，要求加工资的话就找老板，我当时是一边干活一边听他们在交谈，但是具体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过了一会，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很大的“啪”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原来是李晓明打了江某华一巴掌（具体打哪边脸不清楚），江某华没有还手，接着两个人就同时站起来，李晓明就抄起旁边木凳子朝江某华砸去，接着就扭打在一起了，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在办公室内的其他人想去劝架，但都是女孩子都没人敢出手，办公室跟车间是可以通过玻璃窗互相看到的，在车间工作的蒙培信看到里面有打架后，就立即冲进来劝架并拉开他们，李秋月也有帮忙拉开他们，拉开他们之后，李晓明就离开了，而我们就扶着江某华让他坐着，江某华坐下以后就说他的头部不舒服。我没有看到江某华有流血或者明显的外伤，我只看到江某华的额头有个明显的被砸过的红色印记。过了一会，公司老板就过来了，当时还有治保会的队员在场，治保会的人员就下去工厂一楼找到了李晓明，然后老板就让李晓明和江某华当面把事情谈清楚。大约过了3分钟，不知怎么地，老板叫人快点打120。我抬头看，发现江某华表情很痛苦，并且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呼吸困难的样子。老板就帮江某华按住胸口做心肺复苏。不久，120的救护人员来了，对江某华进行抢救，抢救了很久，医生就说江某华不行了。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8.证人郭小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3时50分许，我去找江某华聊工作的事情时，在门口听见仓管员李晓明跟江某华大声说辞职的事情，我听见江某华对李晓明说：“如果你要辞职的话，就去找老板和老板娘批示。”我进去走到杨梅英的座位旁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打耳光的声音，随后回头看见江某华从座位上站着面对着李晓明，李晓明双手拿着一张长约100㎝、高约40㎝、宽约30㎝的原色长方形木凳向江某华左边肩膀砸了过去。江某华就用左手用力一甩，李晓明手上的木凳被摔倒地上，然后两人互打起来。我们几个上前拉扯制止，但他们没有停手。我就和綦丽媛一起去找老板，老板还没来公司，我们走回去，半路看见厂保安和李晓明一起往楼下走了，当时我看见李晓明情绪平静了很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走下楼。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9.证人刘彩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下午1时30分许，我在森度服饰有限公司的厂长办公室内，看到公司主管李晓明来到办公室找厂长江某华。李晓明和江某华在办公室里好像在聊工资的问题。不久，不知什么原因，李晓明突然站起来打了厂长一个耳光，被打后，厂长就站起来还手了，其他人看到了就马上过来将他们拉开，但没有成功拉开。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李晓明就在旁边拿了一张木凳砸向厂长江某华（我没看到具体砸到江某华的哪个身体部位）。被砸后，江某华也没有什么事，还继续扭打在一起。之后其他同事就把他们两人拉开了。厂长江某华让我报警。我报警后，看厂长也没什么问题，之后我就去车间做事了，后来我听老板说厂长死亡了。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10.证人蒙培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4时许，我在森度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工作，我的工作岗位可以看到厂长办公室的情况，我听到办公室内有人吵架的声音，抬头看见厂长正和一名穿黑色上衣外套的男子在打架，我进入办公室想将他们分开，看见厂长用左手抓住对方腰处裤头处，右手握紧拳头想要打对方，对方也用手抓住厂长胸口处的衣服，想用另一只手去打厂长，但没有打起来，双方都在推来推去，我在中间想将他们分开，但双方都很激动，厂里的一个机修师傅来了办公室，机修师傅进来后我和他才将双方分开。机修师傅就将和厂长打架的男子拉出办公室，厂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椅子上，我就回到自己工作岗位。过了没多久，我看见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我不清楚厂长为何要和对方打架，我听到办公室有吵架的声音，于是走进办公室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厂长和对方男子在互相推搡，我没看到他们有受伤。其辨认出被害人江某华就是厂长，被告人李晓明就是与厂长打架的穿黑色上衣外套男子。11.证人林建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3时50分，我接到同事李雪萍及江某华的电话，知道江某华与仓管员发生争执，我马上从家里回到公司。我到了厂长办公室，看到江某华坐在办公桌那里，江某华跟我说仓管员李晓明打了他。经我了解是李晓明想辞职，但公司因为程序问题，暂时没有批准，所以他就去找厂长申请辞职，后来双方吵起来引发肢体冲突。厂长说自己的头部被李晓明用一张木凳打击过，还说自己的头部有点痛，感觉很晕。当时我从外观看上去，没看到流血，只看到他左上额有点红肿。后来治保会的人带着李晓明去江某华的办公室，我问李晓明为何要动手打人，李晓明说厂长不批准他辞职，也不给他加工资，我训斥他不能动手打人。江某华说“就是李晓明打伤我的，你看我的头部都受伤了”，治安队员问他是否需要去医院治疗，江某华就说:“头很晕，肯定需要去医院的。”接着我就看到江某华在自己的座位上抽搐，紧接着抽搐得越来越厉害，我马上叫我叶小燕拨打120，之后江某华就开始昏迷。我看到江某华昏迷，就马上按压他嘴唇中间的人中穴，期间也有几个女同事帮忙在旁边叫他，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有呼气的，按压了大约两三分钟左右，我发现他没有气了，摸一下他心口位置，也没感觉到跳动。我一直按他的人中穴，直到120的医生来到我们才停止，医生抢救了将近40分钟，最终没有抢救过来。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12.证人邓伟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4时许，我接到报警称小榄镇九洲基兴洲路森度服饰有限公司有人打架，我和谭培兴到现场后，厂长江某华和其他5个员工在现场，李晓明并不在现场，我们就询问江某华哪里受伤，需不需要先到医院治疗，江某华告诉我们被李晓明用木凳砸到左边额头，不需要到医院。我们见江某华并无大碍，就叫人把李晓明找过来调解处理。我刚登记好江某华的身份信息，李晓明来到江某华的办公室，刚谈了几分钟，我见江某华面容痛苦，就拨打120叫救护车。在场员工把他移到地上躺着。14时20分左右，医生到现场对江某华施救，14时50分左右，医生说江某华已经死亡。其对被告人李晓明、被害人江某华进行了辨认。13.证人谭培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4时许，我接治保会通报森度服饰公司有人打架。我与同事邓伟基最先到达，我们共六名治安队员找到案发现场在该公司三楼的办公室，到达时没看到有人打架，现场也不算混乱，只看到老板的儿子和厂长在聊天，接着我问厂长哪里受伤，厂长说头部左上额被人用一张木凳打了，我问他是否需要看医生，他说：“如果不需要看医生，我就不报警了”。我当时刚看到他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有皮面伤，他当时就用手指指了一下左上额位置，说是那个位置被打伤，但我从表面看不出有出血情况，他的精神状态也挺正常，对话也是有问有答，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他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厂长说是该公司的一名仓管员，因为辞职和加工资问题与他争吵后被该仓管员打的，该仓管员在楼下上班，然后我们就派出两名治安队员去找，我和另外的同事在上面等，过了五分钟，我的同事就带着仓管员来到办公室里面。仓管员在办公室和老板的儿子、厂长谈了几句之后（谈话内容我没有留意去听），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吵架，之后我看到厂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抽搐，并出现呼吸困难，老板的儿子就用手指按压厂长的人中穴，有一个女的帮忙打电话叫120救护车，另外有一些女的也在旁边帮忙，我马上将情况报告给治保会的领导。大约十分钟左右，救护医生就去到现场进行救治，期间派出所的民警也去到现场，经过40分钟的抢救，厂长最终也没有救回来。后来民警将仓管员控制并带走。其辨认出被害人江某华就是厂长，被告人李晓明就是仓管员。14.证人江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2010年的时候，我听我姑妈说我父亲江某华曾经做过心脏方面的手术。2019年2月23日14时许，同事告知我父亲被人打了，父亲告诉他说被公司的仓管员用凳子打了头部，治保会的人正在处理。我打给父亲的电话都是别人接电话，后我上去查看的时候，看到有医生正在对他抢救，后来抢救无效。其对被害人江某华的遗体进行了辨认。15.证人甯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15时30分左右，我小姑告知我丈夫江某华被打，我赶到森度服饰的厂长办公室时，被告知江某华已经去世。2008年的一天，江某华喝了很多酒后感到心慌，开始以为是喝酒的原因，后来到医院检查，医生告知心脏有点不好，留院观察，后来在医院做了介入支架手术。还有一次是2013年左右，江某华因胃溃疡住了一个星期医院。手术后江某华没有心脏不舒服，直到去世前江某华的心脏都很正常，平时工作和生活都和平常人一样。其对被害人江某华的遗体进行了辨认。16.被告人李晓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森度服饰有限公司的仓库主管，很早的时候我向公司的江厂长提出过辞职，但是他一直不同意，也不给我加工资，而且这几天还背着我招了另外一个人想顶替我的工作，对此我很不满意，于是我向公司的小老板反映了该情况。2019年2月23日14时许，我去江厂长的办公室商讨我个人辞职的事情，当时我坐在办公室门口外的木凳子上，他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他的办公桌挨着门口。期间，我们发生争吵，我用右手指着他很大声地跟他说话，此时他就用力将我的手打下来，我就用右手打了他一巴掌，他冲过来想要打我，我就举起我所坐的木凳来阻挡他，凳子碰到他的手臂就摔在地上，他用双手揪住我的衣领推我到墙边，期间，他将我的辞职书撕烂，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过来劝架，我也用手使劲推他，后来他倒在地上，但他的双手还抓住我的裤腰带，我也抓住他的衣领没有放手，我们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同事上前将我们隔开，江厂长就回到他的办公椅上，我当时看他好像没什么事情，于是就捡起了地上撕碎的辞工书去了仓库。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治保会的同志过来把我带到了江厂长的办公室了解刚才的经过，当时小老板和老板娘也在江厂长办公室，那时江厂长还没有什么事情，而且他还在跟我和我们的小老板争论我辞工的事情，但是谈着谈着，江厂长他就开始喘粗气，小老板就过去拍了他两下说不要这个样子了，但是他还是一直在喘粗气，老板感觉不对劲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治保会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了隔壁的小房间，后被传唤到派出所。其辨认出被害人江某华就是江厂长，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晓明辩解其是被打后才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证人李秋月、杨梅英、郭小利、刘彩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晓明与被害人江某华发生争吵后，先扇掴被害人一巴掌，后持木凳砸向被害人，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在场人员分开，可见，被告人李晓明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并非被打后反击，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晓明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晓明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关联性，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江某华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情绪因素（打架）构成诱因。该鉴定由具有资质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虽然被害人的特异体质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但正是因为被告人李晓明持木凳砸向被害人等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的身体产生应急反应，促发病变而死亡。因此，被告人李晓明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伤害行为导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李晓明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明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的罪名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晓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炳炎人民陪审员  梁文杰人民陪审员  秦锦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青长秀区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