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佩珊，女，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凯，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任井社区7组。法定代表人：宗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玲，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相春，男，198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曾佩珊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润公司）、被上诉人宋相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佩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张承凯，被上诉人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玲，被上诉人宋相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佩珊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02民初4678亏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欠款与上诉人无关，该欠款实际发生在案外人宋相果与被上诉人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首先，是案外人宋相果在2017年1月至8月期间，向被上诉人雅润公司采购蔬菜，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9日，案外人宋相果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还款承诺》，明确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2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时至《还款承诺》约定的还款期，案外人并没有按期偿还完被上诉人欠款，因被上诉人雅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学平无法联系到案外人本人，故尝试联系了被上诉人宋相春，宋相春与宋相果是亲兄弟关系，经过协商，被上诉人宋相春同意代宋相果偿还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宋相果欠被上诉人雅润公司的货款，经统计截至2019年1月6日，尚欠货款21万元，由被上诉人宋相春向被上诉人雅润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由此，可以证明所涉欠款实际发生在案外人宋相果与被上诉人雅润公司之间，后被上诉人宋相春自愿代案外人偿还上述欠款，该欠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根据被上诉人雅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送货单、对账单，可以明显看到，同时期与被上诉人雅润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至少有两个不同的主体，其中一个主体即案外人宋相果，另一个主体即被上诉人宋相春和上诉人曾佩珊。此外，被上诉人宋相春出具《还款协议书》时，其与上诉人已经离婚，该债务本身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付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并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共同偿还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依法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雅润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相春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款项是代其哥哥宋相果签的，在签订协议时与曾佩珊已经离婚了，曾佩珊确实不应该承担责任。雅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佩珊、宋相春向其支付货款210,000元；2、判令曾佩珊、宋相春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为35,980元；3、判令曾佩珊、宋相春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4、判令曾佩珊、宋相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佩珊与宋相春原系夫妻，二人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二人向雅润公司购买蔬菜。2019年1月6日，宋相果向雅润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欠款人于2017年1月-2017年8月向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蔬菜，蔬菜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已付￥0元。双方一致确认欠款人还应向被欠款人支付￥210,000元正。该欠款人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2019年6月，每月25日前，欠款人向被欠款人还款￥1000-2,000元，自2019年7月-2019年12月，每月25日前，欠款人向被欠款人还款￥3000-5,000元。其余剩余尾款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逾期不支付，原审被告应当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0‰计算向雅润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雅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协议书》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1.0‰”处明显可见更改的痕迹，原审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照片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为“0%”。对《还款协议书》中更改过的“1.0‰”，双方未通过按印或签字的方式进行确认。宋相春向雅润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后，于2019年3月31日、4月1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雅润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元，共计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雅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雅润公司与曾佩珊、宋相春之间存在蔬菜买卖合同关系，宋相春向雅润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所欠菜款产生于曾佩珊、宋相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宋相春在出具《还款协议书》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雅润公司要求曾佩珊、宋相春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本案买卖双方在交付标的物后，约定了曾佩珊、宋相春应付的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批向雅润公司支付，具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所以曾佩珊、宋相春应按照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规定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本案中，截止开庭审理之日，买受人未支付的到期价款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雅润公司亦未提交曾佩珊、宋相春应当付清全部价款的依据，故雅润公司要求曾佩珊、宋相春付清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对本案作出判决时的到期价款予以支持。对到期价款的金额，根据宋相春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来看，其两次付款的金额均是按双方约定的付款上限支付，故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付款上限确定到期价款的金额。对雅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其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更改过的违约金比例“1‰”处没有双方任何形式的确认，且宋相春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照片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为“0%”，应视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为“0%”，故对雅润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雅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已超出了《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符合指引标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2日的到期货款33,000元；二、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元，减半收取计2,622元，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七页宋相春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平湖海吉星支行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在雅润公司主张的欠款时间段曾佩珊、宋相春和宋相果的账目是可以区分的，从流水上来看曾佩珊的款项已经结清，案涉款项是宋相春代宋相果签订的事实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雅润公司认为：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宋相春已经委托过代理人参与诉讼，该证据应视为逾期提交；2、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认为达不到上诉人所主张的通过该份流水反映出宋相春、宋相果的款项可以分清，只能证明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宋相春有支付款项的事实，但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并没有从流水中看出上诉人付清了所欠款项。并陈述宋相果只是曾佩珊和宋相春在经营期间指派的与雅润公司对接相关工作的人员，对于宋相春的付款情况，宋相果只是在微信中予以转述，并不代表宋相果与雅润公司有交易。宋相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进行评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审认定：“2019年1月6日，宋相果向雅润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的事实错误，《还款协议书》是宋相春出具。经审查，双方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更正认定为：“2019年1月6日，宋相春向雅润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另外，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二被告向原告购买蔬菜”错误，应该是被告宋相春向原告购买蔬菜。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其余双方没有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宋相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雅润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是宋相春替宋相果签字，系宋相果个人的欠款，并非宋相春所欠货款。宋相果陈述：其在菜市场里面租一个摊位经营蔬菜，因其欠宗学平发给的蔬菜款，在2017年到2018年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与雅润公司签订了22万元的还款协议，后还过10,000元。由于经营不善其就走了，后来雅润公司又找弟弟签了一个还款协议。被上诉人雅润公司对宋相果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宋相果与宋相春有近亲属关系，宋相果陈述存在矛盾，且宋相春对其的陈述有指引情形。宋相春对宋相果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宋相果与宋相春系近亲属关系，宋相果的陈述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曾佩珊对本案涉货款是否应该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佩珊与宋相春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但2019年1月6日，宋相果向雅润公司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的蔬菜交易产生于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在此期间，为曾佩珊、宋相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以其开办的深圳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蔬菜销售，雅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与曾佩珊、宋相春之间存在蔬菜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宋相春在出具《还款协议书》后还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综上，雅润公司要求曾佩珊、宋相春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曾佩珊认为其与雅润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案涉款项的实际欠款为宋相果，宋相春系替宋相果代签《还款协议书》，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本案涉诉货款判决由曾佩珊、宋相春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上限予以支付2019年12月12日前的到期货款3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佩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上诉人曾佩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刘 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