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初134号原告：贵州省丽鑫晶会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多彩万象旅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322192316B。法定代表人：农梅丽，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农梅丽，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师师，该公司员工。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国际金融中心101大厦B座43楼18、19、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08316629。法定代表人：贺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大伟。被告：贺均，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凤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省丽鑫晶会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与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以案涉合同均系与贺均达成、且贺均系富强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贺均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贺均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6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师师、蒋波，被告富强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被告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诉请本院：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2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6万元（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30%的标准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与第三人与2014年8月9日签订融资服务协议，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收到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融资金额5900万元，但并未支付融资服务费，后经原告多次催问，被告和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重新出具一张内容为120万元的欠条，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该款项，后原告久催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申请追加贺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财务咨询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判令二被告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时，变更事实及理由为：2013年富强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均找到丽鑫晶公司为其名下大部分煤矿企业做财务理账记账业务，并约定每年支付48万元的财务管理费用。2014年8月，贺均、富强圣公司与丽鑫晶公司达成融资协议，明确丽鑫晶公司为富强圣公司融资成功，按融资金额支付3%的佣金，时间从2014年8月9日到2016年12月30日。丽鑫晶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融资成功5900万元，按照约定被告应支付177万元，但因被告经营困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延期支付。2017年3月，被告明确无力支付，故双方进行对账，同时原告明确只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的财务管理费并按120万元结算，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财务咨询管理费120万元并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后被告一直未偿还，且现已进入破产程序亦未承认该笔债务。据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因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的财务咨询管理费未向富强圣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本院依法告知其应先申报债权。后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就该笔债权向富强圣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未被确认，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二被告欠原告财务咨询管理费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富强圣公司辩称：1.富强圣公司作为煤矿集团，有自己的财务部门，不可能将其企业的财务管理工作连续多年委托他人完成，因此不存在欠原告财务管理费用。2.丽鑫晶公司及农梅丽申请对2017年的财务管理费进行确认时，提供了富强圣公司所作的《承诺书》，若富强圣公司将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工作委托原告管理，则亦应出具书面材料。3.对于利息的问题，没有相关约定，不应当支持。若法院支持丽鑫晶公司、农梅丽所主张的利息，则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仅应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止。4.富强圣公司现因资不抵债，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原告农梅丽向富强圣公司管理人申报的财务管理报酬，管理人已确认其债权金额合计511545.21元。因此，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贺均辩称：1.富强圣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名下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富强圣公司主张贺均承担相关责任无法律依据，贺均将保留向丽鑫晶公司、农梅丽提起滥用诉权损害赔偿的权利。2.富强圣公司已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目前处于重整监管期，按照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如果认定其享有该债权，则其应依照破产法的规则与其他债权人一样参与破产程序，而不能独立提出富强圣公司全额清偿的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庭予以驳回。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028号、029号债权审查单，用以证明:管理人确认48万元债权与诉讼请求的120万元债权无关。第三组：富强圣公司欠款凭证、单据、公章移交清单、2015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2014-2016年工作成果。第四组：与富强圣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往来图片、丽鑫晶公司员工工作证明、富强圣公司部分凭证及单据扫描件，用以证明：辅助证明2014年-2016年工作成果。第五组：145号债权确认单，用以证明：申报的2014-2016年的财务管理费未被确认。经质证，被告富强圣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三组证据中的欠条的真实性应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便真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该欠条没有载明计算明细，且富强圣公司作为煤矿集团，有自己的财务部门，不可能将其企业的财务管理工作委托他人；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持异议，因为没有加盖富强圣公司的公章；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持异议，因为不是原件，同时，因原告在履行2017年年度财务管理工作中，完全有可能涉及到被告前几年的财务资料，所以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贺均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028号债权审查单记载申报的是融资服务费，并没有以财务咨询费的事由进行申报；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前述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贺均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富强圣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驳，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19）黔05破3号裁定书和决定书，用以证明：富强圣公司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后，由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第二组：承诺书、29号债权审查单、微信截屏，用以证明：1.原告农梅丽基于向富强圣公司提供2017年年度财务管理服务，向管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已确认债权金额合计511545.21元，且原告农梅丽无异议；2.富强圣公司在2017年将财务管理工作委托原告，是向其出具书面《承诺书》，若2014年至2016年被将财务工作委托原告，同样应当出具书面材料，富强圣公司未将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工作委托原告。经质证，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承诺书无异议，但认为是2017的财务咨询管理费，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微信截屏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贺均对富强圣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举证的欠条载明的120万元发生的事由与原告申报获得管理人确认的29号债权是同一个事由，只是不同阶段的费用而已，该120万元财务咨询管理费实际已经在29号确认单中得以处置，现在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被告富强圣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因双方商定合同、履行合同等过程均有富强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均参与，且贺均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丽鑫晶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农梅丽系丽鑫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富强圣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贺均系富强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起，丽鑫晶公司为富强圣公司提供账目整理、制作财务报表等财务咨询管理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贺均陈述，富强圣公司承诺每年向丽鑫晶公司支付20-40万元财务咨询管理服务费。2017年1月1日，富强圣公司就公司股权转让或者资产转让等类似交易财务资料整理和咨询事宜向农梅丽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二条载明：“如果股权或资产转让不成功，富强圣公司以每月肆万元整，12个月共计肆拾捌万元整支付给农梅丽作为2017年度财务服务费用。”2017年3月13日，富强圣公司向农梅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农梅丽（身份证号：5326281969××××××××）财务咨询管理费总计￥12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该笔欠款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017年3月17日，贺均在该欠条上签字。2019年2月28日，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富强圣公司支付120万元融资服务费及利息。因富强圣公司未清偿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到期债务，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向本院申请对富强圣公司破产重整。经本院审查，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的申请符合破产重整受理条件，遂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黔05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对被申请人富强圣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6月21日，本院指定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担任富强圣公司的管理人，并公告通知富强圣公司的债权人于限定期限前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8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02民初108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院已受理富强圣公司的破产申请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作为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申报融资服务费本金120万元、利息43.2万元、共计199.2万元为普通债权。2019年9月2日，破产管理人就上述债权出具申报编号028号《债权初次审查单》载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申报的债权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对该笔债权暂缓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主张财务咨询管理费后，2020年4月20日，破产管理人出具申报编号028号《债权三次审查单》载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明确放弃主张融资服务费，且丽鑫晶公司、农梅丽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为富强圣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故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同日，破产管理人就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公司申报的财务咨询管理费本金120000元、利息384000元，共计1584000元的普通债权出具申报编号145号《债权初次审查单》载明：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另，2019年10月19日，破产管理人出具申报编号029号《第二次债权审查单》载明：确认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金额合计511545.21元，债权本金48万元、利息31545.21元。再另，经本院询问，贺均陈述富强圣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农梅丽出具的欠条载明的财务咨询管理费120万元系包括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0月19日确认的申报编号029号（2017年财务咨询管理费）的债权本金48万元，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对此无异议，并认可现主张确认的财务咨询管理费本金120万元为2014-2017年的财务咨询管理费。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主张的破产债权应如何认定。二、被告贺均是否应对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人的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2019年6月6日本院受理富强圣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就财务咨询管理费的债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过两次：一是2017年的财务咨询管理费债权本金48万元、利息138240元、共计618240元的普通债权，该笔债权经管理人确认为债权金额合计511545.21元，债权本金48万元、利息31515.21元；二是债权本金120万元、利息384000元，共计1584000元的普通债权，该笔债权破产管理人未予确认。关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主张的破产债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富强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均认可2014-2017年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为富强圣公司提供财务管理咨询服务，同时，贺均对富强圣公司尚欠丽鑫晶公司、农梅丽2014年-2017年的财务咨询管理费共计120万元无异议，故，对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主张确认对富强圣公司享有2014-2017年的财务咨询管理费本金120万元的普通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对破产管理人已确认的债权本金48万元、利息31515.21元，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余债权本金72万元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富强圣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支付财务咨询管理费的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前，且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算标准并无约定，故，该72万元债权本金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止。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建立财务咨询服务合同关系的是富强圣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富强圣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贺均作为富强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丽鑫晶公司、农梅丽商谈案涉财务咨询管理相关事宜以及在案涉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富强圣公司，故对丽鑫晶公司、农梅丽主张贺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丽鑫晶公司、农梅丽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贵州省丽鑫晶会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农梅丽享有对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包含破产管理人已于2019年10月19日确认的申报编号029号的普通债权本金48万元、利息31545.21元；其余债权本金72万元的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丽鑫晶会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农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贵州省丽鑫晶会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农梅丽负担8915元，由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