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4106号原告：张仕猛，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元聪，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杨路111-115号。法定代表人：解永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骋远，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12号双子座大厦（东塔）10层10A单元。法定代表人：蔡迪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仕猛与被告江阴市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勒中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仕猛及诉讼代理人隆元聪，被告永达公司诉讼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仕猛及其诉讼代理人隆元聪、被告永达公司诉讼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诉讼。因追加克莱斯勒中国公司为第三人，又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仕猛及其诉讼代理人隆元聪，被告永达公司诉讼代理人冯刚、王骋远，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仕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及税费546500元，赔偿原告损失1639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5日，原告以总价款（包含税费）5465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大切诺基牌车牌号为苏Ｂ×××××越野车一辆，被告负责办理该车的上牌上户、购买保险等相关手续。2019年1月28日，原告至车管所将该车办理变更迁出手续时，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检查、核实发动机号、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才发现案涉车辆的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而拒绝办理案涉车辆的变更迁出手续。由于案涉车辆系新车由被告包办相关手续，原告根本不可能想到案涉车辆及识别代码的猫腻，就毫不犹豫的向被告付款构车。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向原告出售车辆和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有严重欺诈情形。现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案涉车辆既不能办理迁出手续、异地上牌上户更不可能，案涉车辆也不能转让。由于被告欺诈原告向其购车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很大损失，就原告遭受损失的索赔等相关事宜，经原告向消费者协会投诉、救助，拨打110报警求助，以及与被告多方协商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有关规定，特起诉至法院，诉请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永达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欺诈及故意隐瞒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2017年5月20日，被告销售的汽车已经法定部门完成上牌手续，被告销售的车辆是符合国家标准和销售标准的，被告已经履行了车辆销售者的义务；3.原告诉讼请求中包含了退购置税及税费，如果存在买卖合同被撤销情形，被告应当申请法定部门退还；4.如果原告认为车辆买卖合同存在可撤销情形，法院予以撤销，撤销的后果是无法返还原产品，对产品进行折价赔偿，原告要求退还全部款项的事实无法成立。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公司辩称，1.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等，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6个月内发现瑕疵的，由经营者承担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车辆已经买了很长时间，举证责任不应当在经营者；2.欺诈要求经营者主观上具有故意，经营者是否存在欺诈是对经营者进行惩罚的重要标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经营者存在主观恶意；3.根据法律规定，对欺诈认定是排除合理怀疑，不是高度盖然性，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4.对于鉴定报告第一项结论不予认可，不申请鉴定人员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申请调取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是否经过打磨；2.被告提供的两份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公司出具给江阴车辆管理所及成都车辆管理所的情况说明，因未提供送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3.康宁司鉴中心（2020）痕微鉴字第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达公司及克莱斯勒中国公司虽对鉴定引用标准、鉴定方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或者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因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其收费并未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原告张仕猛与被告永达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购买车型为大切诺基越野车。总价款568000元，定金1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余款558000元（交车前支付）。合同约定卖方保证所售车辆达到车辆生产厂家出厂标准，并符合中国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交车时间、地点：预计2017年5月13日，卖方所在地。验收：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提车人在提车时应对交接车辆的外观功能和配置认真检验并确认，验收中若有异议的，应当提出；因买方使用、报关、保养不善或自行进行改造，装潢等造成车辆品质下降的，其后果及损失概由买方负责。免责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如战争、罢工、火灾、自然灾害、政府原因及国家政策变动）或第三方原因（如报关、船舶到港延期、生产厂家等原因）或卖方向供应商订货（调货）不成功等致卖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00天内未能交付车辆的，合同自动解除。合同解除后，卖方应向买方返还定金，除此之外，买、卖双方均无须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他约定：买方可委托卖方代办上牌（上牌费用以本公司提供预算单位为准），卖方为买方代办上牌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和车辆损毁风险由买方自行承担。车辆发生损毁事故时，买方应自行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或第三人索赔，不得向卖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合同签订当日，张仕猛支付定金1万元。后双方协商确定裸车新车购置价50万元，由永达公司为所购车辆办理上牌上户、购买保险等相关手续。2017年5月8日，张仕猛转账支付362500元，贷款支付20万元，合计支付款项572500元，其中裸车价格50万元，车辆购置税46500元，其余26000元为购买保险及代办上牌费用。2017年5月15日，永达公司向张仕猛开具了价值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19日，江阴市国家税务局向张仕猛开具了税收缴款书，载明车辆购置税为46500元。2019年5月20日，永达公司销售人员至江阴市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江阴车管所）代理张仕猛办理上牌事宜，江阴车管所民警胡勇查验了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胡勇向法庭陈述，上牌时，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属于必查项，当时第一次上牌是发现有打磨嫌疑的，但是能够排除嫌疑，能够确定唯一性、合法性。当时是永达公司销售人员过来上牌，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是告知了永达公司销售人员的。后来查验了铭牌、主驾驶左前挡风玻璃、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柔性标贴、发动机柔性标贴，虽然是柔性标贴，如果是伪造的，会用紫光灯去照，是能够确定的，另外通过用ＯＢＤ查验辅助工具自动读取车辆电脑信息，确定了该车的唯一性，所以就上牌了。因张仕猛要去成都发展，车辆需迁户至成都，故至江阴车管所办理迁户手续。2019年1月28日，江阴车管所向张仕猛出具了0009708号退办单，载明车主：张仕猛，您报送的发动机号为HC665608、车架号为IC4R5FB83HC665608，厂牌型号为大切诺基的车因下列情况：该车车辆识别代号有打磨嫌疑，故不能办理变更迁出手续。抱歉，谢谢合作。民警签章：许惠洪。庭审中，许惠洪向法庭陈述，当时案涉车辆来办理转移登记，在查验过程中车辆识别代码打刻部位的底板有打磨痕迹，按照机动车登记规范应该经过嫌疑车辆核查程序，不能当场给他办理转移登记业务，所以出具了退办单，如能排除嫌疑，可以正常办理转移登记，后经调查确定了该车的唯一性，可以办理过户。2019年4月30日，依据被告永达公司申请，本院至江阴车管所调取了案涉车辆相关信息。2016年11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案涉车辆报检单位：中进汽贸（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品名及型号：大切诺基越野车，发动机号：HC665608，车辆识别代码1C4RJFB83HC665608。2017年5月11日，天津海关出具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案涉车辆于2016年10月25日运抵天津口岸，业经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大切诺基2985CC越野车，车辆识别代号：1C4RJF83HC665608，出厂日期2016年9月。2020年3月9日，因原告张仕猛申请，本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大切诺基牌车牌号为苏Ｂ×××××越野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是否经过打磨及该车辆右后车门是否进行过拆卸进行鉴定。2020年5月28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康宁司鉴中心（2020）痕微鉴字第4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大切诺基牌车牌号为苏Ｂ×××××越野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钢印编码）符合进行过打磨、重刻的特征。2.该车辆右后门不符合进行过拆卸的特征。另查明，克莱斯勒中国公司是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是Jeep品牌在中国的授权总经销商。张仕猛所购案涉车辆系由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制造、并由克莱斯勒中国公司进口并批发销售给永达公司。再查明，2019年2月26日，原告张仕猛因本案与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9万元，办案杂支费1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万元。后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向张仕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仕猛支付代理费、办案杂支费5万元，并备注案结凭此收据开具正式发票。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是何时形成，原告张仕猛对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是否知情；2.如张仕猛对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不知情，永达公司隐瞒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告张仕猛认为，根据江阴车管所提供的上牌时照片可以确定，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在上牌时就已经打磨，因案涉车辆系张仕猛委托永达公司代办上牌，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的事实，张仕猛并不知情。被告永达公司认为，1.永达公司不具有打磨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的理由和能力；2.上牌时张仕猛是一起去的，永达公司没有故意隐瞒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江阴车管所提供案涉车辆上牌时的照片及上牌民警的陈述，可以认定上牌时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的事实已经存在。根据民警、张仕猛陈述以及张仕猛交付代办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上牌系张仕猛委托永达公司代为办理，张仕猛并未到场，在永达公司从民警处得知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时，也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张仕猛，故永达公司主张上牌是与张仕猛一起去的，永达公司没有故意隐瞒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张仕猛认为，江阴车管所民警在上牌时已经将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的事实告知永达公司销售人员，永达公司隐瞒该事实，对张仕猛的消费抉择产生重大影响，侵害了张仕猛的知情权、选择权，致使张仕猛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永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张仕猛有权依照《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请求撤销合同，退还价款并要求三倍赔偿。被告永达公司认为，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虽然有打磨，但江阴车管所已经确定了车辆的合法性和唯一性；永达公司并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具有虚假情形及主观恶意，张仕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三倍赔偿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张仕猛购买案涉车辆是为了生活消费，可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是制造厂为了识别而给一辆车指定的一组代码。根据江阴车管所民警陈述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在车辆上牌时属于必查项目，关系车辆的合法性、唯一性以及车辆能否正常上牌过户，故经营者负有告知消费者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相关信息的法定义务，永达公司在车辆交付之前得知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永达公司未将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有打磨嫌疑告知张仕猛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本院认为：1.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经鉴定虽然确实经过打磨，但车辆管理所作为负责车辆上牌的权威部门已经明确，该车虽有打磨嫌疑但经过查验可以确定该车的合法性、唯一性，能够办理正常上牌、过户、迁户手续，并未对消费者造成较大的不利影响；2.根据双方汽车买卖合同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卖方保证所售车辆达到车辆生产厂家出厂标准，并符合中国颁布的车辆质量标准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经过庭审查明事实，案涉车辆除了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并未有其他质量问题，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也并不影响车辆安全运行，故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虽有打磨在不影响正常上牌、过户、迁户的情况下，与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相关信息并不属于影响张仕猛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综上，永达公司虽未将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的情况告知张仕猛，但未与告知信息并未对张仕猛造成较大的不利影响，且不影响双方缔约的根本目的，故永达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张仕猛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张仕猛主张因欺诈撤销车辆买卖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永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永达公司在车辆交付之前未全面披露车辆相关信息，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张仕猛的知情权，对此永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车辆的实际价值及兼顾张仕猛作为消费者心理的保护，酌定永达公司因侵犯消费者知情权赔偿张仕猛15万元。又因在张仕猛因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打磨问题与永达公司发生纠纷后，永达公司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导致本案诉讼，对于张仕猛因本案诉讼扩大的损失，永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张仕猛因本案聘请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9万元，张仕猛虽未全额支付，但是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代理本案诉讼，此为张仕猛依据合同产生的损失，永达公司对该9万元律师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为查明案涉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是否打磨，张仕猛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8000元，此为永达公司未如实告知张仕猛车辆副驾驶坐垫下面车辆识别代码相关信息产生的损失，该鉴定费用，永达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永达公司应当赔偿张仕猛损失25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永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仕猛258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仕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原告张仕猛负担19118元，被告永达公司负担5170元，此款张仕猛已预交，永达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项直接给付张仕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林人民陪审员  蒋红月人民陪审员  孙永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相 娟书 记 员  潘燕青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八条第一款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