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路60号。法定代表人：卢红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7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芋衡，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奇，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于颖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女，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民升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原审被告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大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好民升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日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32351.53元，不支付工资27863.4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公司一直持续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其一直正常支付房租，缴纳税收、社保，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2.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陈述只在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份，虽（2018）云0402民初3521号民事调解书记载陈艳系公司员工代理人，但不能证实陈艳在2018年11月后还在公司工作，陈艳作为代理人主要是基于纠纷产生于陈艳担任店长期间，其与陈艳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因陈艳自行从公司离职而解除，其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也不应支付陈艳工资。陈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大商公司述称，其与陈艳无劳动关系。美好民升超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艳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了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2.确认其不应向陈艳支付经济补偿金139573.44元；3.确认其不应向陈艳支付工资3017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等11人为美好民升超市员工。陈艳与美好民升超市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0年9月至2019年3月。2018年6月，美好民升超市通知陈艳等11名劳动者需要停业装修，员工只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待装修完毕后，美好民升超市经营原址处变更为玉溪好鲜生超市有限公司，但陈艳等11名劳动者的工作地点、岗位都没有变。美好民升超市向陈艳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自2019年1月起，美好民升超市欠缴陈艳等人的社会保险。2019年3月12日美好民升超市为陈艳等11名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期间，双方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陈艳在美好民升超市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美好民升超市未向陈艳发放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陈艳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6965.87元。2019年3月22日，陈艳等11名劳动者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玉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玉劳仲案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陈艳支付工资共计30178.04元；三、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李明丽支付工资共计26817.54元；四、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共计591804.01元（其中：宋黎冬38340.68元；王菊红20997.48元；薛丹15284.61元；高淑丽20850.88元；柳家鹏53500.58元；张东美22056.06元；张艳梅54126元；李莉35908.13元；匡奎25791.32元；陈艳139573.44元；李明丽165374.83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美好民升超市作为独立的法人，也是陈艳等11人的用人单位，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相互间的义务。美好民升超市在其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路60号开展日常经营活动，同时也为陈艳等11人提供必要的劳动场所，为双方履行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但美好民升超市在停业装修恢复营业后，原有经营场所已由同样登记在同一住所的玉溪好鲜生超市有限公司经营使用，以及结合之后美好民升超市对部分员工工作的安排等，视为美好民升超市主动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以玉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陈艳等11人的仲裁申请之日为准，即2019年3月25日。美好民升超市应支付陈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美好民升超市未举证证明陈艳的入职时间，陈艳的入职时间以其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及其陈述为准，即2000年9月入职。因美好民升超市为陈艳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加之2018年11月28日的（2018）云0402民初3521号民事调解书中，陈艳作为美好民升超市的职工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对美好民升超市主张陈艳于2018年10月1日已离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为2000年9月至2019年3月，共计18年零6个月，其中2000年9月至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工作每满一年发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后的经济补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工作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综上，美好民升超市应支付给陈艳的经济补偿可连续计算，经计算为132351.53元（即6965.87元/月×19个月=132351.53元）。美好民升超市应当向陈艳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共4个月工资27863.48元（即6965.87元/月×4个月=27863.48元）。陈艳申请仲裁时要求陈艳成都大商公司对其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原告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艳自2000年9月至2019年3月25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由原告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陈艳工资27863.48元；三、由原告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陈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2351.53元。”二审查明，陈艳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先后在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院（2018）云0402民初3521号、3523号、4036号三个案件中担任美好民升超市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之后陈艳未实际到美好民升超市处上班。美好民升超市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了陈艳2018年10月份的工资。对于其余案件事实，二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陈艳与美好民升超市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但美好民升超市于2018年10月经过停业装修并恢复营业后，其经营场所由登记在同一住所的玉溪好鲜生超市有限公司使用，美好民升超市已实际处于停业状态，但美好民升超市并未与陈艳就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等事项协商一致，一审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美好民升超市对部分员工后续的工作安排，认定系美好民升超市主动解除与陈艳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美好民升超市应支付陈艳经济补偿金。关于陈艳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即6965.87元/月）及其入职时间（即2000年9月），因美好民升超市上诉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结合本案证据，陈艳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先后作为美好民升超市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故美好民升超市上诉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应按2018年10月1日计算，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在2018年11月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艳仍为美好民升超市正常提供劳动，故本院认定陈艳与美好民升超市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陈艳的经济补偿金年限应自2000年9月计算至2018年11月，共计18年零3个月，经计算为128869元（即6965.87元/月×18.5个月=128869元）；美好民升超市仍应支付陈艳2018年11月份的工资6965.87元。一审对该两项费用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美好民升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二、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与陈艳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三、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8869元；四、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艳工资6965.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玉溪美好民升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业宁州审判员  严光辉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