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02刑初25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安林，男，1993年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湖南德尔格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旬阳县，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海龙，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安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3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章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安林及指定辩护人徐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被告人胡安林向被害人杨某谎称其承包了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富兴集团”）的“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项目的电梯工程，并提供虚假的其公司与富兴集团签订的、与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扶）梯买卖合同》、以及与承包方黄大海签订的《电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给杨某看，并带上杨某等人到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现场查看。2018年11月23日，在胡安林位于郴州市北湖区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杨某与胡安林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由杨某出资64万元与胡安林公司合伙承包富兴集团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的电梯项目。后杨某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6日多次转给胡安林共计人民币63万元。得手后，胡安林将该63万元用于其偿还欠款、货款和个人消费。2019年7月初，被害人杨某经向富兴集团的员工了解得知，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的电梯项目与被告人胡安林无关，后联系上胡安林要求退款，但胡安林以种种理由推辞。至案发，胡安林退还杨某共计4.4万元。被告人胡安林系被公安机关发现后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立案、银行交易凭证、协作合同等书证，提取笔录，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宋某、陶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安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胡安林具有诈骗数额58.6万元、坦白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安林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安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护提出：胡安林的行为应定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胡安林向被害人杨某谎称其承包了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富兴集团”）的“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项目的电梯工程，并提供虚假的胡安林公司与富兴集团签订的关于“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项目的《电（扶）梯买卖合同》、与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项目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以及与承包方黄大海签订的《电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给杨某看，并带上杨某等人到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现场查看。2018年11月23日，在胡安林位于郴州市北湖区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杨某与胡安林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由杨某出资64万元与胡安林公司合伙承包富兴集团国际金融中心电梯项目。后杨某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6日多次转给胡安林共计人民币63万元。得手后，胡安林将该63万元用于其偿还欠款、货款和个人消费。2019年7月初，被害人杨某经向富兴集团的员工了解得知，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的电梯项目与被告人胡安林无关，后联系上胡安林要求退款，但胡安林以种种理由推辞。至案发，胡安林退还杨某共计4.4万元。被告人胡安林系被公安机关发现后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明：案件的受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胡安林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安林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4.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9年12月9日，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证实，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将工程发包给胡安林个人，也从未与胡安林有其他经济利益关系，更没有授权胡安林以公司名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2）2020年3月3日，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证实，公司所有工程项目均由子公司（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侦查机关提供的编号“JS74269874G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不是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的时间2018年10月23日，当时公司所属的二期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亦未开工建设。合同中的甲方委托人“贺子铭”、乙方委托代理人“胡安林”不是其公司员工；公司与湖南西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即胡安林的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合同上加盖公章与公司备案公章有明显差异。5.调取胡安林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账户余额2.4万余元），被害人杨某转入63万元至该账户，该账号资金流动频繁。6.提取笔录及合同书、微信截图证明：（1）2019年10月30日，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杨某处提取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3日，甲方“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代表“胡安林”（盖有印章不清楚），项目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合同中载明电梯栋号、编号、电梯参数等情况。（2）2018年11月1日，甲方胡安林与乙方“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就“长沙富兴国际金融世界二期”签订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等合同。（3）2018年11月2日、12日，委托方胡安林公司委托乙方黄大海安装14台电梯签订的“电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未注明安装电梯的地点是否与前述合同有关）。（4）“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11月16日针对前述购买、安装电梯合同，胡安林与杨某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载明就投资金额方面达成的协议，由杨某出资64万元，利润按期分成等内容。（5）被害人杨某从2018年11月23日开始陆续转款给胡安林的63万元投资款的情况；2019年10月19日后胡安林回复杨某催款的信息称“一期我还有280万元左右没有收到，又做了二期，因垫资原因…现在真的没收到钱…用房子抵押…”，杨某来找胡安林七十天而无法付房费将情况告诉胡安林，胡安林回复他将杨某所有开支赔上等等，但胡安林一直回避不与杨某见面。（6）杨某与“秦鹏”（即证人秦某，系胡安林公司的人员）之间对话，秦鹏称：他（指胡安林）很多事情瞒着他们做的，如你（指杨某）说的60多万元我都不知道…（7）以下被害人杨某称系胡安林转发给他的：“狼败不堪”（指胡安林）与吉首瑞祥家园谭总（杨某注明“吉首欠胡安林180万元，目前电梯没有安装”）之间的对话：你（指胡安林）要不然就等我们开盘了，我再付你也可以…我们讲好的，你先垫付吧，等后期安装的时候我会汇款给你…“谢总”（杨某注明“胡安林称谢总欠胡安林100多万”）与胡安林之间的对话。以及胡安林发给杨某的，胡安林在其中万宝国际二期项目1-16栋楼电梯工程有312.6万元工程款、在东山领袖项目1-7号楼电梯工程有有150万元工程款……等的工程款，系胡安林向杨某证明其未收回工程款的情况，以及胡安林一台车辆的照片。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杨某的朋友宋某告知其湖南省郴州市湖南西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有个电梯工程，宋某认识西子麒鑫公司负责管理的秦鹏（即秦某），通过秦某可以与胡安林一起做电梯生意，杨某同意了。后经秦某介绍宋某认识了胡安林，并与秦某说了电梯项目工程。2018年11月14日，杨某和宋某一起来到郴州，胡安林开宝马车到高铁西站接上两人后一起来到胡安林位于郴州市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在公司，胡安林聊到在长沙市富兴集团有个投资128万元的安装电梯项目可以一起做，并拿出胡安林与甲方富兴集团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给杨某等人看，看过是胡林安的湖南西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与富兴集团签订的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的买卖电梯项目合同，有富兴集团的盖章；胡安林还拿出在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电梯合同。第二天，杨某和宋某又到了胡安林的公司谈电梯项目，午饭后便买了高铁票返回福州。过了一、两天，胡安林打电话给杨某问是否愿意一起做电梯工程项目一起赚点小钱，还说带去工地上看看。杨某思考了下，于2018年11月16日买了高铁票来到郴州入住香格里拉酒店。去长沙前，胡安林拿出一份《合作协议书》给杨某看，并要杨某签字，杨某看后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17日早上，胡安林带着杨某坐高铁来到长沙湖南富兴国际金融中心看胡安林在金融中心一期安装的电梯，但走到二期时被人拦住不准去看，午饭后杨某回了福州。回到福州后，胡安林打电话给杨某问是否一起做，还说订购电梯的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催转余款，胡安林是现在资金不足不然不会找杨某合作。2019年11月19日，杨某坐高铁来到长沙找到秦鹏，秦鹏带杨某来到金融中心二期看项目，但二期工地的工作人员不准杨某和秦鹏进去。2019年11月21日，胡安林再次问杨某是否一起做，杨某同意了。2018年11月22日，杨某与朋友唐为荣一起来到郴州，晚饭时谈了下合作电梯项目的事情。11月23日，杨某和唐为荣一起来到胡安林的公司签订了合伙做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128万元买卖电梯的项目，他与胡安林各出资64万元。签订完合同后，杨某在胡安林公司通过手机农行卡转了24万元到胡安林的建行卡上，下午回到福州。之后胡安林多次催杨某将余款转给胡安林，后杨某分多次在2018年11月26日、11月28日、12月3日、12月26日用手机银行总共转了63万元给胡安林，有1万元杨某不记得是转给胡安林还是拿了现金。直到2019年7月初，杨某到长沙富兴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项目去，一员工告诉杨某说国际金融中心一期工程电梯是胡安林做的，但二期不是胡安林做。之后杨某来到郴州打电话问秦鹏情况，秦鹏告知胡安林确实没做金融中心二期的电梯项目，秦鹏还告诉杨某那段时间胡安林缺钱，要杨某出点钱给胡安林解决资金回题，但秦鹏没想到胡安林要杨某拿那么多钱，且胡安林拿出的二期合同与印章秦鹏不知道是怎么来的。2019年7月8日，杨某电话联系上胡安林挑明后，胡安林答应想办法将钱还给杨某，要杨某不要报警，且称过几天会还40多万元给杨某。等了几天后胡安林没拿钱给杨某，联系胡安林时就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2019年7月18日，胡安林用微信转了2000元称是在郴州期间杨某的生活费与住宿费；8月13日用微信转了1000元；8月14日用微信转了10000元、支付宝转了10000元；9月4日通过微信转了20000元；9月23日、9月24日通过微信转了200元、200元给他作为生活费；10月11日转了1000元。之后杨某再打胡安林电话胡就不接听，杨某到公司找到胡安林胡敷衍其几句后就离开，杨某便打电话报了警。杨某被骗了630000元，在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1日胡安林通过微信转给他4.44万元，至案发杨某被骗了585600元。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宋某儿子以前的员工秦鹏说秦鹏的老板胡安林有个电梯工程想让宋某去看看，宋某同意了。大概2018年11月14日，宋某约上杨某一起到郴州市胡安林的湖南西子麒鑫电梯有限公司。在办公室，胡安林将与浙江欧姆龙电梯有限公司的购买合同、与长沙富兴集团二期电梯安装合同给宋某和杨某看了。看合同后，宋某和杨某认为是真实的，杨某便和胡安林先签了一份合作合同，次日回了福州。大概11月17日，胡安林打电话要杨某去长沙的工地查看情况，宋某因有事没去，杨某一人去了长沙。大概两、三天，杨某回到福州告诉宋某看过了施工工地确有这个项目，但杨某要一起再去了解下。过了四、五天，其和杨某来到郴州，与胡安林、秦鹏四人一起到了长沙的工地。在施工工地，胡安林叫了两个工人将施工现场门打开，并讲解了下施工现场的情况，看完现场后回了福州。又过了几天，杨某一人去了郴州，杨某回到福州后告诉其，这次到郴州重新和胡安林定了一份合同，并且当场交了24万元的合作款，之后杨某通过手机网银陆续转给胡安林共计63万元的合作款。2018年12月，宋某问杨某胡安林的工程做得怎样了，杨某说联系过已经施工的差不多了。2019年1月，因杨某和胡安林有口头合同约定，胡安林须付杨某本金六十三万元。于是杨某一人到了郴州，但宋某只知道杨某回到福州后告诉其杨某一分钱都没拿到，之后杨某跑了几次郴州都没拿到钱。2019年7月初，秦鹏电话告诉杨某胡安林根本没做长沙富兴集团二期电梯安装项目，胡安林是骗人的，后杨某到了长沙施工现场了解秦鹏说的属实。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1）2011至2013年，秦某与胡安林在浙江宁波做事时认识。2018年5月份，秦某到了胡安林的湖南西麒鑫电梯有限公司上班，胡安林要秦某担项目经理，秦某提出只要胡安林将他每月的2000元银行贷款还了即可，但胡安林只帮其还了一个月后便再没还了，也没发工资，直到2019年1月胡安林给了其几千元，后来联系胡安林两次胡都未接电话。（2）2018年11月，秦某和胡安林、杨某、宋某等一起到了长沙市富兴集团的一期、二期工地，当时胡安林的哥哥胡安伦在一期工地搞电梯安装。当时胡安林在二期工地外面指着这个项目对杨某说，该项目的电梯安装就是他们合作的。后来杨某又来到郴州八一小区3栋1401室，杨某及其朋友与胡安林谈了合作协议。秦某离职后，杨某还打了其电话问二期项目进展情况，杨某也一直在找胡安林并告诉其杨某投资了60多万元。秦某对侦查机关出示的甲方“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称不清楚怎么来的，可能是胡安林自己刻的，因有一天秦某和胡安林在郴州市火车站附近吃饭时，胡安林称要去刻个章子。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陶某是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富兴集团的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是负责机电安装。湖南富兴世界金融中心工程的一期和二期电梯安装项目都是由其公司负责。（陶某看过侦查机关出示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后）称该合同是假的，合同上项目名称和项目地址是错误的，印章也不正确。签订电梯安装合同会以富兴发展有限公司来签订，盖章也会是其公司的印章，且至今二期的电梯还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一期是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与安装合同，陶某联系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称，通力电梯有限公司没有叫胡安林的，也不认该人。且侦查机关出示合同中的“贺子铭”该人陶某不认识，整个合同格式不正确，合同中电梯数量、梯层、速度等设备参数都与二期项目不符。11.被告人胡安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胡安林在湖南富兴世界金融中心一期的电梯安装项目中是下面的一个外包商。因在做该工程时候没了资金要融资，胡安林要项目经理秦某（即秦鹏）更改了一期合同的范本、项目金额，将二期工程的电梯安装合同做了出来，目的是给杨某看，想要杨某投钱到其这里，实际上胡安林没做湖南富兴世界金融中心二期的电梯安装项目。胡安林辩解：“贺子铭”是富兴一期工程土建负责人，富兴集团是开发商，贺子铭是建筑商，二期电梯工程胡安林只是得到了贺子铭口头上的承诺要他做。胡安林认为其行为不是诈骗是正常的合伙做项目，他将杨某转给他的63万元用于归还以前的工程货款、偿还他人的欠款、少部分用于个人消费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胡安林的行为应定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合同诈骗罪在客观行为上表现为是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利用合同的签订、履行来骗取他人财物。反之，尽管行为人与对方签订了合同，但如果其获取财物并没有利用合同，而是采用其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也并非基于合同，而是合同以外的其他欺骗因素，亦即该行为所侵害的法益只是他人财产的所有权，应以普通诈骗罪认定。本中案，被告人胡安林通过虚构其与“国际金融世界二期电梯项目合作”的事实，取得被害人杨某的信任，杨某基于此信任，才签订“合作协议书”，使被害人将钱财交由其处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实质直接侵害的法益并不是扰乱了“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或者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国际金融世界二期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上市场的经济秩序，被告人胡安林利用虚假合同只是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其将被害人投资合作的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其直接侵害的客体是被害人投资合作款的财产所有权，因此，被告人胡安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胡安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安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30年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胡安林诈骗所得五十八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文人民陪审员  欧阳平人民陪审员  谢易铭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