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子昂，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建，男，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490号。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子昂因与被上诉人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停车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9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子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曙光公司向谷子昂支付停车服务费125903元，并由曙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长沙曙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曙光物业公司）的行为就是曙光公司的行为。曙光物业公司的前身是曙光公司的行政管理部。曙光单车棚是曙光公司行政管理部下面的一个班组。2、谷子昂与曙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曙光公司辩称，1、曙光物业公司与曙光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无任何关联；2、谷子昂是与曙光物业公司发生的关系，就单车棚费用诉讼曙光公司是不适格的，即曙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谷子昂与曙光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谷子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曙光公司向谷子昂支付停车服务费125903元；2.判令曙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曙光公司对单车棚实现社会化改制变为由个人承包。谷子昂诉称其于2003年1月份由曙光公司安排承包曙光单车棚，其承包后向曙光公司控股的曙光物业公司支付了承包押金和水电保证金，其应为单车棚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曙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曙光公司辩称谷子昂提交的押金和水电保证金收据，恰好证明了谷子昂是接受曙光物业公司的委托，而不是接受曙光公司的委托对曙光单车棚进行管理。2014年3月13日，曙光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曙光物业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曙光公司在合同期内提供单车棚、停车场、苗圃等给曙光物业公司无偿使用，但产权属曙光公司，曙光公司员工停放车辆收费标准须报曙光公司批准，曙光物业公司负责物业区内车辆行驶、停放管理。后双方将合同续期至2016年5月3日。2018年3月30日，曙光公司、长沙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曙光物业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曙光物业公司在合同期内可以免费使用物业管理办公楼、维修楼、单车棚、停车场、苗圃，但产权属曙光公司、东富公司，曙光物业公司不得出租或改变物业用房结构，曙光物业公司受托管理委托范围内的停车场，在满足曙光公司、东富公司停车需求后，有富余车位的，曙光物业公司可以按照物价部门指导定价并经过曙光公司认可后实施收费管理，并自负收支，收入作为曙光物业公司物业管理服务补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谷子昂与曙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谷子昂提交的2003年1月8日的收据、《公函》、曙光资金结算中心转账支票、单位公家出钱为员工领得存车牌登记表等证据不能证明谷子昂与曙光公司之间存在对曙光单车棚承包事项达成合意的事实，根据双方所从事的民事行为的交互性不能推定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曙光单车棚承包合同关系，故谷子昂主张要求曙光公司支付停车服务费1259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谷子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9元，由谷子昂负担。二审期间，谷子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商资料，拟证明：1、2008年7月31日前曙光公司是曙光物业公司的控股公司；2曙光物业公司是曙光公司的下级部门；3、2002年4月18日曙光公司安排谷子昂在曙光物业公司入股6000元。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仅仅证明曙光物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证据二2008年6月30日曙光公司公告，拟证明：1、2008年7月1日前曙光公司对曙光物业公司拥有100%的权利与义务；2、曙光物业公司的核心物件如办公室钥匙、公章、文件、账册等都是在曙光公司手上。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充分证明2008年7月1日后，曙光公司已经将曙光厂区内全部物业管理移交给曙光物业公司，由此产生的物业问题都由曙光物业公司承担，谷子昂主张的单车棚管理费用最早发生在2010年，应由曙光物业公司承担。证据三2008年5月26日曙光公司与谷子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08年7月5日曙光物业公司收取谷子昂入股金收条。拟证明：1、谷子昂作为曙光公司员工，按照曙光公司的安排在曙光公司控制的曙光物业公司的入股及股权变动情况2、职工的股权变动要受曙光公司的安排和控制。曙光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三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是股权转让的关系，不能证明是承包关系。因为曙光公司不是参与人，对收条的三性无法确认。证据四谷子昂的工作证，拟证明：1、谷子昂负责停车安全，丢了车要谷子昂赔偿，谷子昂对曙光公司职工的停车负有极大的承包责任；2、证件后面加盖公章的文字就是曙光公司对谷子昂的具体的事实合同的核心条款“按入股分配：停车场地自收自养，不上交公司。谷子昂负责大门管理和停车安全。”曙光公司对三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为曙光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兵为谷子昂特发的，且加盖了曙光物业公司的公章与曙光公司无关。证据五曙光公司办公室、动力公司、电子管厂出具的证明（7份）。拟证明谷子昂事实上承包了曙光公司职工停车棚的工作，职工临时停车都须由曙光公司向谷子昂开具证明。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7份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曙光公司的公章，同时只能证明车辆停放关系，不能证明存在承包关系。证据六《曙光资金结算中心转让支票》（四份），拟证明：1、2010年-2013年曙光公司向谷子昂的单车棚分期、分批、部分转账的部分情况；2、曙光公司履行与谷子昂的单车棚有事实承包的合同关系，在曙光公司逐步走向困难的时候都还能分期、分批或部分地按照停车领牌登记向谷子昂的单车棚付款，即尽力履行合同义务。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转账支票的付款单位并不是曙光公司。证据七长沙市劳动局颁发的职工保险手册，拟证明谷子昂是曙光公司的正式员工，一切行动都要听曙光公司的指挥，即职工要绝对服从组织。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谷子昂曾经是曙光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本案证明的其他目的。证据八谷子昂的退休审批表，拟证明谷子昂从1976年至2010年连续在曙光公司工作了34年，34年来一直都是曙光公司的正式职工。曙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谷子昂曾经是曙光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本案证明的其他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谷子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谷子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七、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2008年7月31日前，曙光物业公司是曙光公司的下级部门，曙光公司是曙光物业公司的控股公司，拥有100%的权利与义务。谷子昂2012年曾以刘兵（曙光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之诉，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雨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2411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谷子昂、刘兵曾经是曙光公司的员工。2008年曙光公司改制时，刘兵通过投标的方式承包了曙光物业公司。谷子昂也一直承包曙光公司停车场。再查明，2003年1月8日，谷子昂向曙光物业公司交纳了涉案单车棚押金3500元、水电保证金500元。2003年1月，曙光物业公司向计财部报告，建议对改制后的单车棚独立核算，以“单车棚”名义设立账户。曙光物业公司给谷子昂发放的工作证载明，谷子昂为曙光车辆管理员，同时还备注“按入股分配：停车场地自收自养，不上交公司，谷子昂负责大门管理和停车安全”。曙光公司办公室、动力公司、电子管厂向曙光单车棚出具证明，证明其员工车辆需停放至单车棚。还查明，2011年10月19日，曙光动力公司向曙光单车棚交纳2011年下半年电动摩托车、自行车寄存费2750元，曙光公司电子管厂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14日向曙光单车棚交纳2011年下半年停车费16416元、2012年下半年停车费18072元。单位公家出钱为员工领得存车牌登记表显示曙光公司电子管厂、动力公司、集团办、计财部、企划部、维稳办、电子枪厂在单车棚结账未付款共计125903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08年7月31日前曙光公司是曙光物业公司的控股公司，曙光物业公司是曙光公司的下级部门。谷子昂2003年1月8日向曙光物业公司交纳单车棚押金、水电保证金，可以证明谷子昂是接受曙光公司的委托对曙光单车棚进行管理。同时，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雨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241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2008年曙光公司改制时，刘兵通过投标的方式承包了曙光物业公司，谷子昂也一直承包曙光公司停车场，且曙光物业公司给谷子昂发放的工作证亦载明，谷子昂为曙光车辆管理员，同时还备注“按入股分配：停车场地自收自养，不上交公司，谷子昂负责大门管理和停车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从谷子昂提交的曙光物业公司给谷子昂发放的工作证、交纳押金等相关证据可以推定谷子昂与曙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谷子昂提交的单位公家出钱为员工领得存车牌登记表均有曙光公司电子管厂、动力公司、集团办、计财部、企划部、维稳办、电子枪厂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证明曙光公司电子管厂、动力公司、集团办、计财部、企划部、维稳办、电子枪厂共欠付单车棚停车服务费12590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谷子昂要求曙光公司支付下欠的停车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谷子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9198号民事判决；二、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谷子昂支付曙光单车棚停车服务费12590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均由曙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