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刑初6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敖佳昌，男，1949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佳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成伟、张皓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敖佳昌、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至案发，被告人敖佳昌在重庆市荣昌区经营一诊所，经营范围为内科。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敖佳昌先后两次从他人处购得“喘博士杏仁百合胶囊”、“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蚁力神”等4种药品，敖佳昌在明知上述产品系食品和保健品批准文号却标明了主治功能系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药品放置在其诊所内销售给杨某、蓝某、许某等人用以治疗痛风等疾病，获利800余元。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依法对该诊所进行检查，当场从诊所内查获“喘博士杏仁百合胶囊”10盒、“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4盒、“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5盒。上述4种产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分局认定，均按假药论处。2018年12月5日，荣昌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敖佳昌到荣昌区公安局吴家派出所接受讯问，敖佳昌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敖佳昌向他人出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敖佳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敖佳昌承担惩罚性赔偿金3285元；2.判令敖佳昌消除危险，召回其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假药并依法处置，消除药品安全隐患；3.判令敖佳昌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人敖佳昌作为医生，明知是假药而销售，主观上对广大消费者具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导致消费者贻误病情，损害身体健康，也因服用假药客观上造成了经济损失。敖佳昌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消费者购买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敖佳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敖佳昌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获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对敖佳昌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1996年至案发，被告人敖佳昌在重庆市荣昌区经营一诊所，经营范围为内科。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敖佳昌先后两次从他人处购得“喘博士杏仁百合胶囊”20盒、“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10盒、“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30盒、“蚁力神”10盒等药品。敖佳昌在明知上述药品系食品和保健品批准文号却标明了主治功能系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药品放置在其诊所内销售给杨某、蓝某、许某（代龙某购买8盒“蚁力神”）等人，前三种药品的最低销售价为25元/盒，“蚁力神”的最低销售价为35元/盒，一共获利800余元。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接群众举报，依法对诊所进行检查，当场从诊所内查获“喘博士杏仁百合胶囊”10盒、“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4盒、“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5盒。经重庆市永川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从“蚁力神”中检出西地那非，从“喘博士杏仁百合胶囊”中未检出药品成份，从“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中检出阿司匹林成份，从“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中检出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对乙酰氨基酚成份。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分局认定，上述四种产品均按假药论处。2018年12月5日，荣昌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敖佳昌到荣昌区公安局吴家派出所接受讯问，敖佳昌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犯罪事实。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将在敖佳昌诊所处扣押的物品及举报人提供的“蚁力神”依法移交至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案发后，敖佳昌赔偿被害人龙某14000元，并获得龙某谅解。敖佳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800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重庆市荣昌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敖佳昌进行调查评估，重庆市荣昌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敖佳昌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0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社会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执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荣昌区分局关于敖佳昌经营的“蚁力神”等涉案产品认定的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查封/扣押移交物品清单、重庆市永川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收条、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视听资料、人民法院报（总第7664期）、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害人杨某、蓝某、许某、龙某的陈述、被告人敖佳昌的供述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敖佳昌明知“痹疼舒康冬虫草全蝎胶囊”、“痛博士冬虫草蝮蛇胶囊”、“蚁力神”等产品系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敖佳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敖佳昌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犯罪时系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敖佳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敖佳昌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其行为还给众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召回已销售但未被使用的假药后销毁，以消除危险；且应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社会影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敖佳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敖佳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对被告人敖佳昌的违法所得800余元予以追缴（已退出），对扣押在案的假药予以没收（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四、被告人敖佳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3285元；五、被告人敖佳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召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的假药并予以销毁，以消除危险；六、被告人敖佳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重庆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聪审 判 员  唐 帅审 判 员  钟明友人民陪审员  周 娟人民陪审员  龚文福人民陪审员  张 荣人民陪审员  龙秀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赵纯美书 记 员  黄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