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5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勇杰，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人万勇杰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被告人王瑞玲，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人王瑞玲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被告人叶荃，男，1962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克林络姆（江苏）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被告人叶荃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被告人杨玉柱，男，1979年8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本科，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人杨玉柱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辩护人奚嘉，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鹂，女，1986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人黄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辩护人许兴凤，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丽，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告人王丽丽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住所。 辩护人周致远，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二部刑诉〔2020〕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杨玉柱、黄鹂、王丽丽六被告人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瑶、田飞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被告人杨玉柱、黄鹂、王丽丽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3日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项目（项目招标控制价：4119654.28元）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万勇杰借用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由万勇杰制作三份标书、定好投标报价，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11月3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后，有效投标单位不足三家，流标后重新招标。 2017年11月15日，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项目（项目招标控制价：4119654.28元）第二次公开招标，被告人万勇杰分别向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克林络姆（江苏）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荃借用该公司资质，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资质，串通报价参加投标，并安排其妻子被告人王瑞玲向上述三家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其中，被告人叶荃在明知被告人万勇杰除借用自己公司资质外还借用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投标，依然为被告人万勇杰向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代转投标保证金。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万勇杰安排被告人杨玉柱代表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丽丽代表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黄鹂代表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开标。2017年12月11日，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为首选中标候选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二中标候选人、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中标候选人（该投标人提供的业绩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后被否决），经过招投标程序，2017年12月14日由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98142.67元。 2019年8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万勇杰向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8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杨玉柱经电话传唤后到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2日14时，被告人王瑞玲向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鹂、王丽丽向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11日14时，被告人叶荃经电话传唤后到无为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系伙同他人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在犯罪中发挥的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杨玉柱、黄鹂、王丽丽在犯罪中发挥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万勇杰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至10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瑞玲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至10万元；判处被告人叶荃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至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杨玉柱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5万元；判处被告人黄鹂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丽丽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5万元。 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杨玉柱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经庭审核实，上述四被告人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清楚并了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 被告人杨玉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参与程度较低，建议对被告人杨玉柱从轻量刑。 被告人黄鹂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当庭表示不认罪。经法庭讯问，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罪名不予认可。其辩称，涉案投标书制作、保证金支付其均未参与，没有参与涉案项目，与涉案项目无任何利益来往，其原系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画图技术人员，不认识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老板，系在万勇杰的安排下前往现场参与招标，对其他情况不知情。因公司有商业秘密，其在招标现场看到公司其他员工不意味其知道系与其他员工在串通投标，鉴于当时情况其不能一走了之。 被告人黄鹂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鹂虽参与投标，但该行为系履行员工职责，非串通投标行为。被告人黄鹂主观上没有串通投标的故意，依法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鹂系被告人万勇杰安排前去参与投标，对其他被告人的情况事先不知情，亦不知道其他单位报价，没有参与投标报价制定、保证金支付等事宜，与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来往，没有共同犯罪的通谋，其行为仅应认定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王丽丽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当庭表示不认罪。经法庭讯问，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罪名不予认可。其辩称，其原系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文员，之前未从事过参与招投标事宜，没有参与涉案标书制作，系按照万勇杰要求前去送一个密封材料，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其在招标现场看到公司另外两名员工不能证明其知道在串通投标，其不知道另两名同事现场在干什么，亦无法阻止。 被告人王丽丽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对串通投标行为与串通投标罪加以区分，被告人王丽丽系履行公司指派的任务，主观上没有串通投标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是三名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员工中最先到达投标现场，其行为仅是违法行为且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王丽丽系开标前一天才接到万勇杰的工作安排，对相关情况毫不知情，亦不认识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没有参与制作标书、制定报价及任何前期准备工作，不知道保证金支付情况，对万勇杰所交付的材料内容亦不了解，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因公司要求员工间不能相互打听工作内容，其事后才得知万勇杰串通投标的情况。 经法庭讯问、发问，被告人黄鹂、王丽丽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有值班律师在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公诉机关告知了相关内容和法律后果，两被告人当时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鉴于两被告人当庭不认罪，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两被告人的原量刑建议，建议判处两被告人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法庭认证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招标公告、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入账明细查询、开标签到表、开标记录表、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案公司对公账户明细、银行交易记录、无为县人民医院重招函、项目委托单位定标意见签署表、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到案经过。 相关书证中： （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瑞玲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1日9时14分向弋建红转账82400元，同日9时16分向金某转账164800元。 （2）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入账明细查询证实，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均于截止时间前交纳了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保证金82400元。 （3）开标签到表、开标记录表证实，被告人王丽丽代表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玉柱代表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黄鹂代表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加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投标。 （4）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证实，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项目首选中标候选人为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为西安四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为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 （5）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证实，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中标单位为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 （6）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到案情况。 2.证人高某1、平某、翁某、高某2、金某的证言。 相关证人证言中：金某证称，其毕业后一直在克林络姆（江苏）建设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名称系2017年12月由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其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荃认识万勇杰，2017年万勇杰向叶荃借用公司资质。王瑞玲曾向其银行卡转过账，其询问叶荃资金性质，叶荃回答系公司的钱，2017年11月1日其收到王瑞玲转账164800元，随后按照叶荃要求转账82400元给了王凤松。后王凤松退还82400元，其向叶荃汇报，叶荃要求其把钱回给王瑞玲。 翁某证称，其系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万勇杰与其联系表示芜湖有一个项目希望借资质投标，如中标则双方合作在芜湖开办分公司，其同意后安排员工对接，万勇杰未说明投标芜湖哪一项目。项目招标书及保证金均是万勇杰自己制作、支付，项目开标时其公司未安排人员参与投标，其公司未收取万勇杰资质费。弋建红系其公司会计，其公司没有叫黄鹂的员工。 平某证称，其系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总监，2017年高某2联系其公司表示无为县有一个项目希望合作，公司答应高某2的请求并按照招投标程序准备资料报名。因项目不是其负责，其不清楚标书标价制作、保证金支付、是否派员参加现场投标的情况，公司没有叫杨玉柱的员工。 高某2证称，2017年万勇杰向其咨询哪家公司净化工程做的好，其介绍了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并告诉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万勇杰后自行联系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王凤松系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 3.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万勇杰供述，其希望投标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因经营的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无投标资质，便通过朋友借用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资质，安排员工王丽丽、杨玉柱、黄鹂三人代表三家公司前去开标。第一次流标后，第二次继续借用三家公司资质投标，后借用资质的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相关标书系自己制作，标价系自己制定，投标保证金其安排妻子王瑞玲转给三家公司，三家公司未收取资质费。其具体联系的是叶荃、高某2、翁某，其中，其与叶荃联系好后，叶荃答应并安排一名员工送来资料，通过这名员工其知道了叶荃公司财务金某的卡号，为方便其安排王瑞玲将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一并转账至金某卡上，后叶荃按照其要求将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转了过去。此外，其联系高某2帮忙借用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但没有告诉高某2其还借用了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其亦没有告知瓮志东其还借用了其他公司资质参与投标。 被告人王瑞玲供述，万勇杰告知其借用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元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投标，后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其在万勇杰安排下，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均是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其转给了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财物金某、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弋建红。 被告人叶荃供述，2017年万勇杰联系其表示希望借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无为县医院工程，其出于朋友帮忙和提升公司业绩答应。投标书和标价均是万勇杰制作，投标保证金由万勇杰公司支付。后万勇杰将保证金转账至其公司员工金某卡上，并告知其多打了保证金，其安排金某将多出的保证金转至万勇杰委托转账的账户，其知道这是万勇杰借另一家公司资质投标的保证金。 被告人杨玉柱、黄鹂、王丽丽三人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即三人案发时系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由万勇杰安排参加无为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专业科室净化工程投标。三人在开标现场均看到了其余两人，现场开标记录表上签名均是三人亲笔签名，所留联系方式均是三人联系方式。三人参与投标代表的均不是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但不清楚其余两人所代表的公司。 另，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主动向本院递交自愿认罪表态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认罪悔罪。 对被告人黄鹂、王丽丽的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意见，鉴于辩护内容及观点基本一致，本院作如下综合分析认定。 1.分析被告人黄鹂、王丽丽行为性质的前提认定。因被告人黄鹂、王丽丽的行为系公诉机关指控的共同犯罪的其中一个环节，故应基于本案全部事实予以分析评价，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万勇杰因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无投标资质而借用另外公司资质，安排人员代另外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安排员工以另外公司名义参与投标的整体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为前提。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勇杰的行为系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属共同犯罪。故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在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的行为是否应纳入共同犯罪。 2.关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主观心态判断。本院认为，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应基于其客观行为判断。本案中，被告人黄鹂、王丽丽在接受万勇杰工作安排时，两人均明确知道任务是去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投标，且两人在明知自己系安徽优诺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于开标签到表上分别以江苏林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克林络姆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在无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代表两公司参与投标。两被告人的主观心态系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无权代表所代表的公司参与投标，但仍实施上述行为。 3.关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认定。本院认为，串通投标犯罪系由意思联络、制作标书、支付保证金、现场投标等一系列行为所构成的整体犯罪行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鹂、王丽丽虽对被告人万勇杰等人事先制作标书、支付保证金等行为不知情，但两被告人在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下，以客观行为参与了串通投标，虽然两被告人直接故意的范畴仅局限于现场投标这一环节，但该环节系整体犯罪行为的一个组成部分，故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到达开标现场发现有同公司其他员工在现场，员工间因工作纪律要求不能相互打探工作内容，故不足以证实相互间有串通投标共同故意。本院认为，基于两被告人具有专科文化程度、事先清楚自己的目的、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这一特定场合、招投标这一特定活动，两被告人在明知自己不是代表所工作的公司参加投标的情况下，发现公司同事也出现在投标现场，以常识即可判断存在极不合理之处。本院认定两被告人当时内心知晓公司同事为何出现于现场，在案相关供述亦可证实两被告人仅不知道公司同事代表哪一家公司参与投标，且认定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非指向现场投标的三名被告人相互间有串通投标意思联络。 此外，关于被告人黄鹂的辩护人提出的如果认定被告人黄鹂构成犯罪，对其量刑时应认定自首、系初犯偶犯等有关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有罪与无罪系非此即彼的关系，“应宣告无罪但如果宣告有罪应从轻处罚”系逻辑悖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作回应，对各被告人的定罪及量刑本院根据全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勇杰伙同他人，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被告人王瑞玲明知被告人万勇杰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向借用资质的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被告人叶荃明知被告人万勇杰除借用自己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外还借用了另外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出借资质并代为转账投标保证金；被告人杨玉柱、黄鹂、王丽丽接受工作安排后明知自己无合法授权，代表另外公司参与现场投标；六被告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玉柱、黄鹂、王丽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杨玉柱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勇杰、王瑞玲、叶荃、杨玉柱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鹂、王丽丽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具体行为，但当庭不认罪，且当庭关于自己主观心态，即于投标现场不知道同事在场所为何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基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当庭不认罪，建议对两被告人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黄鹂、王丽丽庭后主动递交自愿认罪表态书，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劣迹，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可宣告缓刑。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勇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瑞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叶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杨玉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黄鹂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丽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宏伟 人民陪审员  凤卫星 人民陪审员  胡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林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