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3624号原告：夏忠意，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2*，公民身份号码450************7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青，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湛雄，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会松岗田龙1队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932。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照平，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52区港口路11号怡景花园二期B幢10卡商铺。法定代表人：廖振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勤，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忠意诉被告何湛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粤18民终352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追加肇庆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园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忠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青，被告何湛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照平，被告养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忠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102万元（自2014年7月计至2018年9月期间的51个月工资，每月2万元，合共10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资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月工资应付之日起计付利息至被告付清拖欠工资之日）。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122万元（自2014年7月计至2019年7月期间的61个月工资，每月2万元，合共12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何湛雄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协议》，就双方原合作投资养生园公司一事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何湛雄同意从2014年4月起每月垫付工资2万元给原告，直至养生园公司盈利为止。但被告何湛雄在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4月—6月三个月工资后，不再履行协议。由于被告何湛雄一直没有履行养生园公司2012年7月1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既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不移交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时掌握的公司所有印章、银行账号和资金、财务账簿、文件资料等一切物品，并且放任公司不管，既不办理工商、税务的证照年审，也不开展任何经营活动，致使养生园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经营，没有盈利。但由于被告何湛雄掌握着公司的公章和财务账簿，使原告无法掌握公司财务资料。为此，原告就被告何湛雄没有履行养生园公司2012年7月1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向肇庆市鼎湖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养生园公司现已于2017年05月0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何湛雄变更成原告。养生园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向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何湛雄归还非法占有的公司所有印章、银行账号和资金、财务账簿、文件资料等一切物品，经贵院审理判决和强制执行，被告何湛雄至今仍拒不归还公司上述物品，致使公司至今无法正常运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到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发现公司账户自2012年12月28日起即无任何款项进出，且自2014年起在税务部门的纳税申报均为0申报，足以证明公司并无盈利。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何湛雄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约定被告何湛雄在养生园公司盈利前均应每月垫付工资2万元给原告，而因被告何湛雄原因，导致养生园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经营，因此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拖欠原告的61个月工资共122万元。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何湛雄辩称，一、答辩人没有欠原告任何劳动报酬。首先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提供过任何劳动或劳务，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雇用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原告劳动报酬。其次，原告以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认为答辩人欠付其劳动报酬，而《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是，“甲方（答辩人）同意垫付每月5号前垫付工资2万元给乙方（原告），直至养生园公司盈利为止”。众所周知，垫付的意思是暂时替人付钱。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答辩人是暂时替代养生园公司向原告付工资，直至养生园公司盈利为止，而不是答辩人欠原告的工资。二、替代养生园公司付工资的行为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在第三人不履行时，原告应当向养生园公司追偿。虽然协议是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但第二条明确约定的是，答辩人垫付工资即替代养生园公司向原告给付工资，而不是债务转移；在此养生园公司是债务人，原告是债权人，答辩人是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从该条规定看，1、强调的是第三人替代履行，而不是合同转让，债务并没有发生转移；2、第三人同意履行又反悔或者履行有瑕疵的，违约责任由债务人承担；3、第三人不履行的，由债务人履行，并赔偿损失。据此，在答辩人终止替代养生园公司向原告给付工资时，原告应向养生园公司追偿，而不是向答辩人求偿。三、答辩人垫付3个月工资后不予垫付的行为并不构成答辩人直接欠原告工资。首先，如上所述垫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转移。其次，答辩人同意替养生园公司垫付原告的工资，是因为《协议》第三条约定，答辩人占养生园公司80%的股权，原告占20%的股权（见证据一）。《协议》签订时，原告已持有养生园公司100%的股权(证据二），也就是原告将其持有的养生园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协议》签订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拒绝转让股权给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在替养生园公司垫付原告3个月工资后，停止垫付，并无不当。第三，答辩人替养生园公司垫付3个月工资后不予继续垫付，并不就形成了债务转移，养生园公司仍然是债务人。不能因为答辩人不予替养生园公司继续垫付工资而成为欠原告工资的债务人。四、依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答辩人与原告因《协议》互有的权利和义务业已终了。在（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中，答辩人与原告达成如下协议（证据四）：1、何湛雄于签收调解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夏忠意支付700万元；2、夏忠意收到上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养生园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何湛雄；3、何湛雄于签收调解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夏忠意支付其垫付的租金及因双方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5万元；4、夏忠意自收到何湛雄735万元后放弃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权益，并在5个工作日内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2016）粤1802执3611号执行案的执行申请，解除对何湛雄财产的查封，确认该执行案终结。如果何湛雄未按照第1条履行，夏忠意仍按照该执行案继续申请执行；5、何湛雄如未按照第1条、第3条所约定的期限足额向夏忠意支付款项，何湛雄应向夏忠意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照应付款的款项（735万元）的年利率24%支付，夏忠意如未按照第4条的约定申请撤销该执行案和解封保全措施的，夏忠意必须支付何湛雄10万元违约金；6、上述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双方互不因本案向对方追究其他权利义务，确认双方互有的权利和义务已终了；7、如一方未按协议履行的，另一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双方签收，于2018年9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证据五）。答辩人已于2018年9月5日全部履行完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证据六）。（2018）粤12民终1426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双方争议是因《协议》而发生，争议的基本事实是《协议》的各项内容。（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第6项规定的“双方互不因本案向对方追究其他权利义务”，显然是指该《民事调解书》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双方因《协议》互有的权利和义务已终了，双方互不因《协议》追究其他权利义务。因此，退一万步说，假使答辩人因《协议》还欠原告工资，也因（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原告放弃了该项权利。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欠原告任何劳动报酬，替代养生园公司垫付工资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养生园公司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纠纷案件现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本案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提出，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审的规定。3、答辩人在2012年起是由原告担任法人的一人公司，股东与养生园公司处于财产人员混同的状态，所有事情都是由原告一人决定，原告向养生园公司提出工资的主张本身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是一手炮制的劳动关系是不存在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养生园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股东为何湛雄（80%）、洪分明(10%)、苏士东(10%)。原告在2010年11月1日进入养生园公司工作，职务是副经理。2010年11月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股东为何湛雄（30%）、洪分明（25%）、苏士东（25%）、夏忠意（20%）。2012年7月15日，何湛雄、苏士东、洪分明、夏忠意在广州市************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涉及养生园公司的内容主要如下：一、会议一致同意将养生园公司100%股权和公司拥有的全部资产转让；二、会议一致同意将公司及其拥有的资产转让，所得款首先返还夏忠意的投资款。若有剩余资金用于返还成立公司之日起支付的土地租金和各项补偿以及公司日常运作开支、拖欠工资等。余款按各股东在公司股权比例分配。所有投入均计年息10%；三、自签署本决议之日开始，各股东均有权利和义务寻找收购者，并可获转让价5%的提成。转让价原则上价高者得，且不低于800万元。会议要求在7月15日前签订转让合同，签约的同时，买方需提交收购总价的50%款项共管，办理转让手续完成的同时，买方需将余下50%收购款支付到共管账户，到账后随即解封80%收购款给卖方，公示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余款给卖方；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若7月15日前转让不成功，则将公司在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束马回头”租赁合同的权益转到夏忠意名下；五、若在7月15日转让不成功，何湛雄、洪分明、苏士东三人自愿同意将自身在公司拥有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至夏忠意名下，股权的工商转让手续在7月30日前完成，公司在此之前无任何外债（内债之一是洪分明借出给公司运作的约300000元，应在有效益时首先返还，签约时先收50000元），转让后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何湛雄、苏士东、洪分明无关；六、全体股东同意，免去何湛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选举夏忠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公司经理。此后，双方因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多次诉讼。2014年3月28日，被告何湛雄（甲方）与原告夏忠意（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原合作投资肇庆市*******有限公司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2014年4月1日前支付乙方三百五十万元人民币，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则从4月1日起每月十五号前支付乙方15万元利息，并保证最迟在2014年9月24日付清350万元，若违约则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二、甲方同意每月5号前垫付工资2万元给乙方，直至养生园公司盈利为止。三、双方同意按原合同合作，甲方占养生园公司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四、甲方保证尽早投资全面启动该项目。”签订《协议》后，被告何湛雄向原告垫付了2014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共6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养生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湛雄变更为夏忠意。2017年5月4日，养生园公司的股东由何湛雄、洪分明、苏士东、夏忠意四人变更为夏忠意一人。2018年8月28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426号《民事调解书》其中一项调解内容是：养生园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何湛雄。原告因被告养生园公司拖欠自2010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共计212万元，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1203民初210号立案受理，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1203民初21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12民终119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资款项，故本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本案基于原告主张与被告养生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拖欠工资款项，并主张被告何湛雄对拖欠工资款承担垫付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养生园公司之间发生劳动关系纠纷的，应当向被告养生园公司住所地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就双方劳动关系纠纷已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养生园公司支付拖欠自2010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共计212万元，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养生园公司支付拖欠自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合计122万元，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应由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就双方劳动关系纠纷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不予处理。至于被告何湛雄是否应对拖欠工资款承担垫付责任，在生效裁判确认被告养生园公司拖欠了原告的工资并且不支付后，原告再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被告何湛雄承担垫付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忠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010元，由原告夏忠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健球人民陪审员  林啟清人民陪审员  黎智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