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81刑初19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10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暂居其家中。被告人屈某某，男，1985年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其家中。辩护人庞新，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某某，男，1988年8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其家中。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一部刑诉〔20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闫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屈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利昆、段必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某、屈某某及其辩护人庞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年底，被告人闫某某与一缅甸人购买得山驴1头，购买后以人民币30元每市斤的价格将其出售给被告人陈某某。2019年3月中旬，闫某某再次跟购买山驴的缅甸人购买得熊掌4只，赤麂2只，购买后将4只熊掌和2只麂子送至陈某某家中，熊掌以每市斤人民币270元的价格，赤麂以每市斤27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某。陈某某向闫某某购买4只熊掌后，将4只熊掌以每市斤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出售给段某，在陈某某的手机中陈某某与“秦祥林”（实名为段某）微信聊天记录中还留有4只熊掌的称重照片，购买的1头山驴，陈某某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将40余斤山驴肉出售给微信名为“山水渔莊花间一壶酒”老板唐某（另案），陈某某使用的手机微信有两个（一个名称为沉鹰，一个为陈），聊天记录中有出售给唐某山驴肉聊天、交易支付的记录。购买的2只麂子已经被陈某某零星出售，送人及食用。2、2018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家中跟钏某某以每市斤人民币250元的价格购买得熊掌2只，陈某某因欠屈某某的猪款，2019年3月，陈某某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将2只熊掌抵账给屈某某，屈某某收购熊掌后在家中与闫某、屈某2、屈某三4人将2只熊掌加工食用。另外陈某某还向钏某某购买麂子5只，购买后已经零星出售、送人及食用。2020年4月25日，民警在陈某某家中查获的赤麂头颅和疑似毛冠鹿头颅，肉已分不清是向闫某某还是钏某某购买的。经聘请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疑似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进行了所属物种、保护级别及涉案价值鉴定，鉴定意见为2019年4月25日在陈某某家中查获的疑似赤麂头来源于偶蹄目鹿科麂属赤麂，赤麂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2400元。查获的疑似毛冠鹿头颅、肉无法鉴定其种属，跟闫某某购买出售给屈某某的熊掌均来源于熊科属黑熊。黑熊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陈某某向闫某某购买的4只熊掌价格为32000元，出售给屈某某的2只熊掌价格为1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某、屈某某无视国法，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闫某某、屈某某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屈某某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闫某某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屈某某、闫某某均无异议。被告人屈某某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对被告人屈某某所涉嫌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相比出售其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危害性更小，若不是陈某某尚欠猪款，及其多次催账都没有偿还，屈某某也不会答应收熊掌；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1、2018年年底，被告人闫某某向他人购买得山驴1头，购买后以人民币30元每市斤的价格将其出售给被告人陈某某。2019年3月中旬，闫某某再次向他人购买得熊掌4只、赤麂2只，其购买后将4只熊掌和2只麂子送至陈某某家中，熊掌以每市斤人民币270元的价格，赤麂以每市斤27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某。陈某某向闫某某购买4只熊掌后，将4只熊掌以每市斤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出售给在陈某某的手机中微信昵称为“秦祥林”的人。陈某某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将40余斤山驴肉出售给微信名为“山水渔莊花间一壶酒”的人，陈某某使用的手机微信有两个（一个名称为沉鹰，一个为陈）。购买的2只赤麂已经被陈某某零星出售、送人及食用。2、2018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家中向他人以每市斤人民币250元的价格购买得熊掌2只，陈某某因欠屈某某的猪款，后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将2只熊掌抵账给屈某某，屈某某收购熊掌后在家中与闫某、屈某2、屈某三4人将2只熊掌加工食用。另外陈某某还向他人购买麂子5只，购买后已经零星出售、送人及食用。2020年4月25日，民警在陈某某家中查获赤麂头颅和疑似毛冠鹿头颅、肉，但已分不清是向谁购买。经鉴定，在陈某某家中查获的疑似赤麂头来源于偶蹄目鹿科麂属赤麂，赤麂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2400元；查获的疑似毛冠鹿头颅、肉无法鉴定其种属；出售的6只熊掌均来源于熊科属黑熊，黑熊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物种，被告人陈某某出售给微信昵称为“秦祥林”的4只熊掌价值32000元，出售给屈某某的2只熊掌价值为16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查获了被告人陈某某的赤麂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肉1块、手机1部。二、书证1、被告人陈某某、屈某某、闫某某的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云南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8日，森林公安民警到被告人陈某某家搜查，其不在家中，民警便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接到电话后回到家中，主动配合调查；2019年5月14日屈某某主动到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19日闫某某主动到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投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加着一个叫“沉鹰”的微信好友，我将他的微信名改为“野味”，他还有一个微信名叫“陈”，但是这个微信在接到森林公安局通知的时候被我删除了，因为他传过给我一些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照片，我怕出事，所以就删除了，但我没有向他购买过任何野生动物制品。2、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屈某某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吃饭，我到了后才知道他们煮熊掌吃。我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吃饭的时候有屈某某的妻子闫某、屈某某的两个小孩、屈某2和我。3、证人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屈某某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吃饭，我到他家后看见他烧好两只熊掌泡在大盆里面，后我一直在玩手机，直到屈某某收拾好呼着我们就开始喝酒，呼好后我们就将熊掌吃了，吃饭的时候是屈某某的妻子闫某、屈某某的两个小孩、屈某1和我。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屈某某约屈某1、屈某2在家吃饭那天，我送小孩去上学了，我接小孩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屈某某他们在斗地主，我看到呼着一锅肉，屈某某告诉我是猪脚。吃饭的时候我没敢吃过那些肉，忙着招呼小孩吃饭，直到后来屈某某到森林公安局做笔录回家，我才知道那天吃的东西是熊掌。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看到过闫某某送到我家卖给陈某某熊掌和麂子，数量有多少我不清楚，之后陈某某卖给了屈某某两只熊掌，陈某某不在家，是屈某某到我家去拿的，但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6、证人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某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到固东街卖猪肉、干巴时我俩认识的，据我了解，他平时都是卖些假货，包括假熊胆、假野猪肉等，但我从来没有卖过熊掌给他，并且我使用的手机是老年手机，电话号码是187××××8365。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闫哥”来我经营的花间一壶酒餐馆吃饭，七八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说是“闫哥”带着些东西来给我，让我收一下。到晚上10点多，那个人开着一辆白色的皮卡车拉着熊掌来到餐馆，说让我先摆着，等“闫哥”来腾冲的时候做了吃，因为我喝过酒，就让他开车到我家里把那3只熊掌、1块熊肉放在冰柜里，现在已经被查获了。我没有出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行为，也没有和陈某某购买过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我只是和他购买过100多斤猪肉，总的花了2000-3000元，用微信转账两次支付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我一共购买出售过6只熊掌，其中向闫某某收购了4只，每次都是联系好后他直接送到我家的，这4只熊掌我卖给了微信昵称为“秦祥林”的人，我直接帮他送到荷花解石场附近的一个山窝铺里面给他，另外2只熊掌是我向钏某某购买的，这2只熊掌我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抵猪钱给了屈某某。我还向闫某某购买过2只麂子，向钏某某购买过5只麂子，我零星出售了一部分，送人了一部分。2019年4月25日，在我家冰柜查到的2个麂头、1块麂子肉就是出售剩下的。我还向钏某某购买过1头山驴，大约是80多斤，我卖给了微信名为“山水渔莊”的人，40多斤，他付了给我1800元，其中1700元微信转账，100元现金，现在还差着500元，剩下的我全部自己吃了。我一共用着2个微信，一个叫“沉鹰”，一个叫“陈”。2、被告人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我一共向陈某某收购过2只熊掌，因为我在中和镇闫家村屈家营家中搞了一个养猪场，陈某某是杀猪卖的，他一共差着我4万多的猪钱，后来他就说拿2只熊掌抵账给我，然后在微信上发图片给我看了，我就到他家将2只熊掌拿回家，约着寨子里面的屈某三、屈某2以及我妻子闫某煮着吃了，2只熊掌大概有14市斤，价格是每市斤250元，总的抵了3500元钱。被告人屈某某在开庭结束后于2020年7月10日主动到我院做了一份笔录，笔录主要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一致。3、被告人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年底，有一个缅甸妇女跟我买了3150元人民币的烤鸭，当时她没有钱付给我。过完年后我打电话要钱，她说没有钱，但有几只熊掌、麂子、山驴，我怕拿不到烤鸭钱，就在电话里谈好价格，她将东西送到中马路边给我，我接货后转手就卖给了陈某某，出售的时候都是我直接送到陈某某家里面的，我们有微信聊天记录，但现在已经被我删除了。五、鉴定意见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①号疑似赤麂头颅来源于偶蹄目鹿科麂属赤麂，赤麂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涉案经济价值为2400元。涉案的②号疑似毛冠鹿头颅、③号疑似毛冠鹿肉无法鉴定其种属。陈某某与“秦祥林”交易的疑似熊掌4只、与“阳光总在风雨之后@”交易的熊掌2只，均来源于食肉目熊科棕熊属黑熊，黑熊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物种；与“秦祥林”交易的4只熊掌涉案经济价值为32000元；与“阳光总在风雨之后@”交易的2只熊掌涉案经济价值为16000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被告人闫某某、屈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闫某某对出售给陈某某的4只熊掌图片进行了辨认；屈某某对向陈某某收购的2只熊掌图片进行了辨认。2、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陈某某的家进行了搜查，在一个白色美的冰柜里发现疑似赤麂头1个、疑似毛冠鹿头1个，疑似毛冠鹿肉1块。3、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对从被告人陈某某家中搜查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了清点，在陈某某确认无误后进行了勘验，并分别编号为1至3号进行称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某、屈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金额为48000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闫某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犯罪金额为32000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屈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金额为16000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三被告人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被告人屈某某、闫某某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屈某某、闫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屈某某、闫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屈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闫某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屈某某的行为相比出售其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危害性更小，若不是陈某某尚欠猪款，及其多次催帐都没有偿还，屈某某也不会答应收熊掌，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某某与陈某某买卖熊掌的行为，促使一部分人去杀害动物，扰乱了人与自然共处的环境，破坏了生态平衡，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查获被告人陈某某持有的赤麂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肉1块，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的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屈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闫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查获被告人陈某某持有的赤麂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头颅1个、疑似毛冠鹿肉1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的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雪娇审 判 员  朱 云人民陪审员  李 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伯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