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3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5，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夏，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苏，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6，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因与被上诉人徐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确认涉案房屋为李某家庭户祖宅，但判决书说理部分又认定“上诉人以及被继承人徐子和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拆迁安置权益，徐子和无遗产可以继承”，两者自相矛盾。既然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某家庭户祖宅，就存在李某配偶徐子和财产份额问题，徐子和死亡后就存在徐子和遗产继承分割问题。涉案房屋被拆迁，对应的该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就客观存在，显然存在徐子和的遗产继承问题。二、涉案房屋为无产权房，根据《温州市区征收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办法》第5条第7款规定，双屿街道办事处据以调查的相关材料，认定涉案房屋可视为合法建筑物面积227.42平方米，并根据相关流程与李某签署《货币收购协议》。后该协议被二审法院以双屿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违章部分认定没有法定职权为由予以撤销，并非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撤销，同时己认定涉案房屋部分拆迁安置权益为徐子和的遗产。三、除上述证据外，上诉人还提交了涉案房屋的航拍图、双屿街道箬笠岙村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李某的祖传遗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部分的拆迁权益为被继承人徐子和遗产。原审法院经办法官在庭审后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于是上诉人在庭审后立即向法庭提交补强证据，同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到双屿街道办事处调取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客观存在的书面材料，原审法院不予回复且未再次组织庭审，直接排除上诉人的补强证据，径自作出驳回诉求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徐某6辩称：一、被答辩人在2014年9月3日就涉案房屋权属向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温州市人民政府对上述案件作出答辩称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合法、正确。后被答辩人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鹿城区法院予以准许。二、涉案土地使用权经箬笠岙村委会及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双屿镇土地管理所证明，实际使用人为徐某6，在1996年已经政府职能部门进行过地籍调查，并交纳了土地管理费、土地权属调查费。三、涉案集体土地农业家庭户，户主徐子和于2012年1月18日亡故，答辩人尽儿子本分为其养老送终。徐子和在世时曾与母亲李某协商一致，并经本村德高望重的林定和代笔订立遗嘱（分家协议），协议中就案涉房屋、田地等财产向所有子女进行分配，在遗嘱订立的同时，答辩人及兄弟姐妹均在场见证。该事实可由多名遗嘱见证人、代笔人等予以证明，还原遗嘱的订立过程。在1996年到2000年间就涉案房屋答辩人申请登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就是徐子和的真实意愿，徐子和为自己个人财产份额作出由答辩人继承的决定。经过全家人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四、涉案房屋2018年8月被双屿街道办事处拆除的是四间三层钢筋混凝土、铝合金结构房屋。在四十年代，就算物资匮乏、还是计划经济的七十年代，也没有这样材料建筑农村房屋的。五、被答辩人称涉案房屋价值为4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航拍图无法证明涉案房屋部分权属系徐子和的遗产。双屿街道箬笠岙村委会的证明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性质已经职能部门认定，亦不能仅以此作为该房屋性质的认定依据。综上，本案徐子和无遗产可以继承，退一步涉案房屋有一部分财产份额为徐子和所有，徐子和生前也已经作出由答辩人继承的决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起诉。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路××弄××号××路××号（原为马坑路45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享有继承权；2.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依法进行分割，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及徐某6各占1／14份额，李某占8／14份额（总价值约43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徐子和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女徐某1、次女徐某2、三女徐某3、四女徐兰荣（已亡故，无配偶和子女）、五女徐某4、六女徐某5、儿子徐某6。被继承人徐子和属农业家庭户，户主为徐子和，户内成员有李某、徐某6、徐某3、夏华芬、徐景秀、徐景昊。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弄××号××路××号房屋（原为马坑路45号）系该家庭户的祖宅，其中有部分建筑系徐某6加建，该两间房屋均未登记所有权。徐某6曾就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于2000年2月取得温集用（2000）字第0637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该证于2015年8月28日被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撤销。2012年1月31日，被继承人徐子和亡故，该户户主变更为李某。2017年12月12日，李某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签订《货币收购协议》。2018年9月13日，徐某6认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与李某签订的《货币收购协议》违法，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该院作出（2018）浙0302行初233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徐某6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浙03行终70号行政判决，撤销该院（2018）浙0302行初233号行政判决，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和李某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货币收购协议》。一审法院院认为，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某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签订的《货币收购协议》已依法撤销，被继承人徐子和及李某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故被继承人徐子和无遗产可以继承，现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仅依据航拍图无法证明涉案房屋部分权属系被继承人徐子和的遗产，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应当在拆迁安置权益确认后，再就继承进行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00元，减半收取20600元，由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共同负担。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征地告知书、2、箬笠岙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3、温州市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房屋征收情况调查登记表，证明涉案房屋已被列入征收范围的事实；涉案房屋系李某所有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系政府文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浙03行终70号判决书已经明确指出调查登记表只是征收实施单位作出后续补偿行为实施的过程性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依据。本院认为，原审已经告知就涉案的拆迁权益可待拆迁权益确定后再行诉讼，本院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性质和权属在本案中亦不作处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合法途径另行主张解决，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诉状、行政答辩状、行政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曾经就涉案房屋提起司法诉讼。2、证明，证明村委会及国土局就涉案房屋权属对象作出证明。3、地籍调查表，证明国土局就涉案房屋权属进行调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对象。4、缴费通知书及收款票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缴过土地管理费、权属调查费。5、遗体火化证明书、6、租用单体冰柜协议书、7、温州市殡仪馆收费清单、死亡医学证明、发票，证明被上诉人为父亲徐子和养老送终。8、遗嘱分书证明、9、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过程证明，证明户主徐子和自有财产进行分配。10、身份证，证明遗嘱分书涉及的证人资格。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过程中，政府为了化解矛盾，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撤销，故李某予以了撤诉。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村委会对物权没有权利认定。该组证据均是当初被上诉人为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提供，而土地权证已经被撤销，所引起的行政诉讼也已经判决。证明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建于1949年，1979年拆，徐某6出生于1972年，故案涉房屋为李某、徐子和夫妻共有。证据3的调查表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目的。对证据8、9三性均有异议。证据8属于证人证言，需要到庭接受质询，相关人员都没有到庭，是否为本人签字无法核实，且也不是遗嘱，只是表达曾经写了一份代书遗嘱，遗嘱也没有在本案中呈现。从分书证明来看也提到对徐子和遗产进行分割，既然是徐子和的遗产显然也涉及到配偶李某财产的问题，徐子和无权对李某的财产进行分配。证据9同证据8也属于证人证言。对证据10没有证明价值。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原审已经告知就涉案的拆迁权益可待拆迁权益确定后再行诉讼，本院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性质和权属在本案中亦不作处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合法途径另行主张解决，故证据1-10因与本案的处理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路××弄××号××路××号（原为马坑路45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享有继承权；2、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依法进行分割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及徐某6各占1／14份额，李某占8／14份额等。李某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就涉案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村××路××弄××号××路××号（原为马坑路45号）房屋的补偿安置签订的《货币收购协议》已被依法撤销。因此，原审告知双方当事人可在拆迁安置权益确认后，再就继承权益进行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驳回对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的诉讼请求的结论并无不当。鉴于原审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就涉案拆迁权益确定后，再就继承权益进行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结合上诉人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在原审并未就涉案被拆迁的房屋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弄××号××路××号房屋的权属或者继承权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在本案中就涉案被拆迁的上述房屋的权属或者继承权，不作审理和认定。双方当事人如果就涉案被拆迁的上述房屋的权属或者是否享有继承权存在争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合法途径，另案主张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李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