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博朗电子经营部，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寮社区上南路段德普沙井电子市场。经营者：杨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聪，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威霸电子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经营者：曾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进军，男，汉族，1987年5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博朗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博朗电子）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威霸电子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威霸电子）、曾进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朗电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博朗电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威霸电子、曾进军支付给博朗电子货款157005元以及与其利息（利息计算：以157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霸电子、曾进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博朗电子进行交易的不止威霸电子，还有曾进军。博朗电子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记录足以证明，威霸电子、曾进军共同向博朗电子采购产品。在涉案的买卖关系中，虽然是威霸电子的工作人员林某某出面与博朗电子接洽采购产品，但是曾进军是一直有参与其中的。首先，博朗电子的经营者杨博文与林某某的QQ信息往来记录中有大量林某某发送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曾进军是涉案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1.第二页林某某表明收货人为曾进军“地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银湖西里86栋曾进军收153××××0594”；2.第三页林某某让博朗电子给汕头丰利达电子邮寄货物时寄件公司写：得XX五金曾进军152××××0093；3.2017年11月6日，杨博文向林某某催收货款时，林某某给了杨博文曾总的号码136××××0663，该电话号码的使用者为曾进军，微信号截图也证实了该号码的使用者就是曾进军。其次，厦门得XX五金有限公司《出厂销售单》可以证明博朗电子依据曾进军的指令向汕头市丰利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邮寄货物，而曾进军就是厦门得XX五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次从户籍证明可以看出威霸电子的经营者曾某某是曾进军的哥哥，他们父亲为曾金镇，博朗电子有理由确信曾进军是借用威霸电子的名义与博朗电子进行交易。而且威霸电子出具的《付款计划书》上也写明曾进军并购威霸电子，原威霸电子并购前的所有业务均由曾进军负责，欠博朗电子的198322元货款由曾进军支付。因曾某某与曾进军是亲兄弟，如果曾进军真的没有参与涉案买卖关系，也不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义务，威霸电子也不会在《付款委托书》上这样写，威霸电子没有必要将曾进军扯入本案中来，将债务都推托给曾进军。最后，杨博文与曾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也证明曾进军承认拖欠博朗电子货款未支付：1.聊天记录第四页2017年11月6日杨博文向曾进军提出“前期你欠我们货款额的之前可以先通过我们公司做，抵完后再让你们对接！不然搞的他欠你们，你欠我，三角账不好搞”，曾进军恢复“可以，可以”；2.聊天记录第八页2017年11月15日杨博文向曾进军提起“曾总，剩余货款，你折成94VO25铜厚，厚度1.6单面覆铜给我吧，剩余款项161136元”，曾进军恢复“没听明白”，杨博文又称“意思是你这边共还差我161136元，按照90VO25铜厚，厚度1.6mm单面覆铜，单价93，161136全部换成板给我”，曾进军汇映“我拿不到那么多呀，一下子，研究一下”，杨博文汇映“分两批也可以”。根据被申请人的还款记录，截至2017年11月15日，威霸电子、曾进军总共支付九其货款37185.3元，尚余货款161136.7元，与微信中提及的欠款数额刚好吻合。所以完全不可能存在曾进军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及的曾进军与杨博文存在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款项就是本案中威霸电子拖欠博朗电子的货款，曾进军在微信中也未反对杨博文提及的货款事实，反而回应“我拿不到那么多呀，一下子，研究一下”，足够证明曾进军知道且承认欠涉案货款的事实，并有以货物抵货款的意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博朗电子提交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在涉案的买卖关系中，威霸电子、曾进军共同向博朗电子采购产品，曾进军在采购过程中一直有参与，面对博朗电子的经营者杨博文的催收时，曾进军也是认可欠款事实的，只是一时拿不出价值161136元的货款来抵货物。故请二审法院采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博朗电子的合法权益。博朗电子另补充如下理由意见：首先，博朗电子有通过QQ发送14年8月份至12月份的对帐单给威霸电子、曾进军，但因当时威霸电子、曾进军一直拖欠博朗电子的货款未支付，故博朗电子有充足且合理的理由认为当时威霸电子、曾进军未提供签名的对帐单传真回来是为了逃避债务。其次，博朗电子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QQ信息往来记录”倒数第二页，威霸电子的员工林某某已和博朗电子核对过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份的货款总金额为198322元。且在核对总金额时双方已将包括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对帐单都互相确认过了，有QQ文件往来记录作为证明。然后，在博朗电子要求威霸电子、曾进军依据博朗电子的意见出具欠条时，威霸电子自行起草《付款计划书》并盖章，邮寄给博朗电子，且故意不提供曾进军的签名。威霸电子、曾进军的目前很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认为博朗电子只能追溯到威霸电子而不能追诉到个人，性质极其恶劣。最后，从威霸电子的上诉状可以看处，威霸电子以不认可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为由提起上诉，其目的不仅是逃避债务，更是为了拖欠还款时间。十几万元的货款数额虽然不大，但对于小小的个体经营户的博朗电子来说却不是个小数目。现在不但被人恶意拖欠了五年之久，威霸电子、曾进军还企图否认实际发生的交易来逃避和抹除债务，这对博朗电子来说是极大的不公。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能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改判，支持博朗电子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博朗电子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威霸电子、曾进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博朗电子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威霸电子、曾进军支付给博朗电子货款157005元；2、请求法院判令威霸电子、曾进军支付给博朗电子逾期欠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57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威霸电子、曾进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威霸电子的工作人员林某某与博朗电子工作人员接洽，向博朗电子采购产品，双方交易往来中送货单、对账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威霸电子。威霸电子于2015年11月1月出具一份《付款计划书》，内容为“因威霸电子于2015年6月30日前经营不善，自2015年7月1日其所有股权已由曾进军并购，原威霸电子于2014年12月31日总欠博朗电子货款198322元由曾进军付款，付款计划如下：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付清，分48期付，每期付4131.7元，于每月30日前转账至杨博文账号”。该《付款计划书》加盖威霸电子的公章，无曾进军的签名。出具《付款计划书》后，威霸电子合计支付货款41317元，尚欠货款157005元。博朗电子主张威霸电子与曾进军共同向博朗电子采购产品，上述货款系威霸电子与曾进军共同所欠，曾进军与博朗电子的经营者杨博文在微信、QQ的聊天记录中，曾进军也确认共同交易的事实，请求威霸电子与曾进军共同支付上述货款。博朗电子提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5日杨博文向曾进军提出“曾总，剩余货款已折成94V025铜厚1.6单面覆铜给我吧，剩余款项161136元”，曾进军回复“没听明白”，杨博文又称“意思是你这边共还差我161136元，按照94V025铜厚1.6mm单面覆铜，单价93元，161136全部换成板给我”，曾进军回应“我拿不到那么多呀，一下子，研究一下”，杨博文回应“分两批也可以”。博朗电子主张根据上述聊天内容，可见曾进军同意支付涉案货款。曾进军称上述聊天记录中所称的161136元不是涉案货款，且曾进军也未明确同意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曾进军也未受让威霸电子，故曾进军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另查，博朗电子于2019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的买卖关系中，威霸电子的工作人员林某某出面接洽采购产品，双方交易往来中送货单、对账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威霸电子，《付款计划书》仅加盖威霸电子的公章，无曾进军的签名，威霸电子与曾进军主张涉案买卖关系主体为博朗电子与威霸电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威霸电子尚欠博朗电子货款157005元。《付款计划书》约定分期付款，至今为止，尚有部分款项尚未到期，但鉴于威霸电子长期不按计划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博朗电子主张剩余货款全部到期，请求威霸电子支付剩余货款15700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已到期的款项威霸电子应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15688元从2019年3月12日起，4131.7元从2019年4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5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6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7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8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9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其余提前到期的款项，博朗电子请求威霸电子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朗电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曾进军共同向其采购产品，也不足以证明曾进军明确同意支付涉案货款，博朗电子请求曾进军共同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威霸电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朗电子货款人民币157005元及利息（其中115688元从2019年3月12日起，4131.7元从2019年4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5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6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7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8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9月1日起，4131.7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博朗电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威霸电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威霸电子提出上诉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按其撤回上诉予以处理，另行制作裁定书。二、博朗电子二审提交了与威霸电子林小姐的聊天记录，证明博朗电子与威霸电子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对账单进行了确认，双方认可威霸电子欠博朗电子货款金额198322元。博朗电子主张，对账之后，曾进军与威霸电子此后共还款41317元，故还需付款157005元。同时认为，博朗电子2017年11月15日向曾进军催款时，要求货款161136元，此后曾进军、威霸电子于2018年2月14日及2018年8月6日共还款4131.7元，刚好还有157005元，表明博朗电子向曾进军所催货款即为本案所涉货款。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进军是否应向博朗电子支付货款。博朗电子主张，曾进军与威霸电子共同与其交易采购产品，但对于哪些产品是曾进军个人进货，哪些产品是威霸电子进货，又表示无法区分，认为全部都是曾进军负责。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博朗电子一审提交的发货单、退货单及对账单来看，均是以威霸电子为交易主体，无法体现出曾进军作为交易主体与博朗电子发生交易。博朗电子提交的与威霸电子林小姐的聊天记录，威霸电子与曾进军均不确认，即使上述记录真实，也仅是林小姐陈述要请示曾总，或者寄件公司写明“得XX五金曾进军”，林小姐始终是代表威霸电子与博朗电子进行沟通，并未明确部分以“得XX五金曾进军”名义寄送的货物，是曾进军个人名义向博朗电子进货。第二，关于博朗电子曾在微信中向曾进军催款的问题。本案中，博朗电子自己陈述与威霸电子交易时，一直是曾进军负责，且曾进军也不认可与博朗电子存在涉案产品的交易。因此，本院认为，曾进军在微信中是代表威霸电子与博朗电子就货款问题进行沟通。故，该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曾进军个人与博朗电子发生了涉案产品的买卖关系。第三，博朗电子主张曾进军曾向其支付货款，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支付货款的人为案外人通过支付宝支付，不能确定曾进军个人曾向博朗电子支付过货款。综上，博朗电子上诉请求曾进军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朗电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博朗电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