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行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机场保税物流中心3号物流中心3206-3208单元（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75812X。法定代表人：张姣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智宏、熊乐，均系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口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000000075437963。法定代表人：王味冰，关长。委托代理人：杨康、李索夫，均系该海关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以下简称皇岗海关）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原告持531720160176660974号报关单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货物一批，由粤ZYN30港车承运从皇岗口岸出境，经检查，该单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毛重：7161千克，净重：3456千克，数量：96000块，实际出口液晶显示面板毛重：5100千克，净重：2419.2千克，数量：67200块。货物申报与实际不符，被被告查获。经计核，原告多报少出液晶显示面板28800块，涉案货物漏缴税款为人民币58.7240万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作出皇关缉一告字〔2017〕0149号《行政处罚告知单》，并将该行政处罚告知单于2017年11月22日送达原告。原告对拟作出的该行政处罚表示异议，提出听证申请，2017年12月28日举行听证。2018年9月13日，被告皇岗海关作出皇岗缉复（维）决字〔2018〕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持531720160176660974号报关单以物流中心进出境物流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货物一批，由粤ZYN30港车承运从皇岗口岸出境，经查，该单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毛重：7161千克/净重：3456千克/数量：96000块，实际出口液晶显示板/毛重：5100千克/净重：2419.2千克/数量：67200块，货物申报与实际不符。经计核，上述涉案货物漏缴税款为人民币58.7240万元。原告的行为已违反海关监管规定。2018年9月13日，被告皇岗海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四）的规定，决定对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出科处罚款人民币58.7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8年9月14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原告。原告对处罚决定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撤销皇岗缉复（维）决字〔2018〕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皇岗海关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皇岗缉复（维）决字〔2018〕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交验进出口许可证件和有关单证。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没有进出口许可证件的，不予放行，具体处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海关法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或者限制性管理的行为，是走私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违反海关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但不构成走私行为的，是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持报关单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货物一批，申报数量与经检查的实际数量不符，但原告并没有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行为，属于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进出口货物、物品或者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向海关申报不实的，可以处以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四）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处漏缴税款30%以上2倍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物流中心（B型）的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从境外进入物流中心内的货物，其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一）本办法第三条中所列的货物予以保税；（二）中心内企业进口自用的办公用品、交通、运输工具、生活消费用品等，以及企业在物流中心内开展综合物流服务所需的进口机器、装卸设备、管理设备等，按照进口货物的有关规定和税收政策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根据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均可以认定原告出口货物申报数量与经海关检查的实际数量不符，属于申报不实的情形。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已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作出本案所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此次申报出口的货物为保税仓货物,该批次货物保存区域属于境内关外,不涉及任何国家税款征收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持报关单申报出口的货物是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的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尽管涉案货物是保税货物，但如果复运出境的过程中存在多报少出的行为，则会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板货物（见原判决书第5页）…，显然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案货物是保税物流中心保税仓过境货物，不属于《海关法》规定的“进出口货物”。《海关法》第86条第3项规定“（三）进出口货物、物品或者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向海关申报不实的”，依据该规定，“进出口货物”与“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应当分属海关监管的不同类别的货物。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编号为531720160176660974报关单，该报关单上明确记载涉案货物的监管方式为“6033”，即保税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保税物流中心与境外之间进出仓储货物，属于“海关监管货物”，不属于“进出口货物”。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属于“出口货物”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案件证据相矛盾，是对上诉人向海关申报货物类别作出的错误认定，为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判决以假设的且未发生的事由为前提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为“尽管涉案货物是保税货物，但如果复运出境的过程中存在多报少出的行为，则会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见原判决书第7页），原审判决如此认定显然于法无据。其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是以假设（如果复运出境）为前提，以假设的事实认定法律后果，并据此作出错误结论，而其假设的事实根本没有发生；其二，截止判决之日，上诉人全部运输出境货物数据、仓储数据与被上诉人备案监管的数据完全一致，上诉人对涉案货物复运出境未出现“多报少出”，亦未影响国家税款征收；其三，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对复运出境货物有“多报少出”的事实，也未说明上诉人行为影响了国家哪项税款征收；其四，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保税仓货物全部进、出仓记录，已经证实截止起诉前，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多报少出”的行为，且该记录与被上诉人相关监管记录完全一致。由前述可知，上诉人虽然在保税仓货物运输出境过程中存在货物漏装情形，但并未因此造成“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无任何事实依据，完全属于主观臆断。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影响了国家的税款征收。三、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15条第4项规定“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四）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处漏缴税款30%以上2倍以下罚款”，依据本条规定实施处罚应当具备三个条件，缺一不可：1、行为人申报的货物须属于“进出口货物”；2、行为人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3、行为人的行为影响了国家税款征收。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该条法规规定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明显属于行政处罚依据错误。首先，依据前述可知，上诉人申报出境货物属于保税物流中心海关监管的过境货物，监管代码在报关单中列明为“6033”，该批次货物运输指运港是香港，不属于“进出口货物”。不具备依据该条规定处罚的前提条件，依法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实施处罚。其次，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申报不实”。上诉人对该批次货物输出境报关运单申报：货物数量毛重7161kg，申报净重3456kg，申报数量96000个；查验车辆后，实际毛重5100kg，实际净重2419.2kg，实际数量67200个（相差28800个），当即，被上诉人派员前往保税中心仓库核查，相差的28800个货物在保税仓库保存完好，属于运输漏装。所谓“申报不实”即申报进出境货物的数量与运输或者仓库数量不一致，本案中，经被上诉人核查后证实，涉案货物数量、重量与上诉人申报的数量、重量完全一致，上诉人无任何主观故意漏报、瞒报的情形，仅是在运输出境的装车环节因为保税仓库操作人员失误导致货物漏装28800个。随后，经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对该批次货物重新申报运输出境，漏装的部分货物也陆续申报复运出境，最终无任何数量、重量差异。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显属因工作失误造成出境货物漏装，不属于该条规定的“申报不实”。再次，涉案货物属于海关监管货物，监管代码6033，属于保税物流中心过境货物，报关单明确记载货物关税为“全免”，国家对此类货物不征收任何税款，更无涉及“影响国家税款征收”。上诉人行为自始至今没有对国家税款征收造成任何影响，且涉案货物早己全部运输出境，上诉人亦无任何不实申报，鉴于涉案货物的监管性质，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也不可能对国家税款征收造成任何影响。上诉人至今不明确自己的行为影响了国家哪项税款的征收？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15条第4项规定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明显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皇岗缉复（维）决字[2018]0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由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皇岗海关二审答辩称：一、我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6年7月25日，上诉人持531720160176660974号报关单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货物一批，由粤ZYN30港车承运从皇岗口岸出境，经检查，该单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毛重：7161千克，净重：3456千克，数量：96000块，实际出口液晶显示面板毛重：5100千克，净重：2419.2千克，数量：67200块，货物申报与实际不符，被查获。经计核，上诉人多报少出液晶显示板28800块，涉案货物漏缴税款为人民币58.7240万元。经查，上诉人持531720160176660974号报关单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的货物，是从境外进入保税物流中心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物流中心（B型）的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从境外进入物流中心内的货物，其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予以保税。因此，本案涉案货物具有保税性质，海关保留征税权力。而上诉人在货物申报运输出境的过程中，多报少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尽到如实申报义务，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应承担申报不实的责任。另经查，上诉人没有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上诉人行为属于违规行为。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检查（查验）记录表》，《出口货物报关单》，《查问笔录》，《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证明书》等证据为证。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单（皇关缉一告字[2017]0149号），并将行政处罚告知单于2017年11月22日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行政处罚告知单表示异议，提出听证申请。经听证后，我关维持了原处罚告知内容。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皇岗缉复（维）决字[2018]0049号），2018年9月14日，我关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上诉人。综上，上诉人多报少出的行为，已经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影响国家税款征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对上诉人科处罚款人民币58.7万元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依法履行了各项法定程序。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上诉人多报少出出口货物行为，构成申报不实的违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口货物自向海关申报起到出境止，应当接受海关监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申报”是指进出口货物的收发货人、受委托的报关企业，依照《海关法》以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地点，采用电子数据报关单和纸质报关单形式，向海关报告实际进出口货物的情况，并接受海关审核的行为。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有向海关如实申报并接受海关监管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依法如实向海关申报，并对其申报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规范性负责。我关在口岸监管环节查验发现上诉人申报数量与货物实载数量不符。上诉人多报少出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出口货物数量申报不实，影响国家税款征税的违规行为。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尽到如实申报义务，应承担申报不实的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货物还留在保税物流中心这一情节，说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逃避海关监管的故意，不构成走私行为，但不影响对申报不实违规行为的认定。（二）涉案货物不属于过境货物。《海关法》第一百条规定：过境、转运和通运货物，是指由境外启运、通过中国境内继续运往境外的货物。其中，通过境内陆路运输的，称过境货物；在境内设立海关的地点换装运输工具，而不通过境内陆路运输的，称转运货物；由船舶、航空器载运进境并由原装运输工具载运出境的，称通运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过境货物监管办法》第八条规定：过境货物进境时，经营人应当向进境地海关如实申报，并递交下列单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过境货物报关单》；（二）过境货物运输单据（运单、装载清单、载货清单等）；（三）海关需要的发票、装箱清单等其他单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过境货物监管办法》第八条规定：过境货物应当自进境之日起6个月内运输出境；在特殊情况下，经海关同意，可以延期，但延长期不得超过三个月。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相较于进出口货物而言，过境货物有其特殊构成条件：一是货物起运地、目的地均是境外；二是货物是由境外装载起运，仅采用陆路运输方式在中国境内通过，继续运往境外的一个整体连贯的货物运输过程。而本案中涉案货物总流向是：由香港存入保税区，再从保税区转入保税物流中心，再从保税物流中心申报出境的货物。虽然从货物最终去向看都是境外，但本案的涉案货物不属于过境货物：其一，本案中上诉人申报出口的货物，在其原进口时申报目的地是境内（非境外），而后上诉人再申报出口时申报货源地也为境内（非境外），均不符合过境货物的条件；其二，本案中的货物是先从境外进口到海关特殊监管区，再从特殊监管区出口到境外，不符合过境货物“由境外起运，通过境内陆路运输，继续运往境外的”关于时间及运输过程情形规定；其三，过境货物申报时应向海关申报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过境货物报关单》，而本案中上诉人申报提交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综上，涉案货物不属于过境货物。上诉人在自主申报出口货物的情况下，现在却说申报货物属于过境货物，前后自相矛盾，建议法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申报不实的行为影响了国家税款征收。上诉人持531720160176660974号报关单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一批，是从境外进入保税物流中心内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物流中心（B型）的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一）项之规定，从境外进入物流中心内的货物，其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予以保税。也就是说，进入保税物流中心的货物具有保税性质，海关保留征税权力，货物暂缓纳税，货物的总流向是复运出境，复运出境后方予以免税。本案中，上诉人将处于保税状态的货物申报复运出境，出境的过程中，上诉人存在多报少出行为，就会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综上所述，我关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处罚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皇岗海关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交验进出口许可证件和有关单证。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没有进出口许可证件的，不予放行，具体处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违反海关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但不构成走私行为的，是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持报关单向海关申报出口液晶显示面板货物一批，申报数量与经检查的实际数量不符，但上诉人没有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行为，属于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进出口货物、物品或者过境、转运、通运货物向海关申报不实的，可以处以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予以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四）影响国家税款征收的，处漏缴税款30%以上2倍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物流中心（B型）的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从境外进入物流中心内的货物，其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一）本办法第三条中所列的货物予以保税；（二）中心内企业进口自用的办公用品、交通、运输工具、生活消费用品等，以及企业在物流中心内开展综合物流服务所需的进口机器、装卸设备、管理设备等，按照进口货物的有关规定和税收政策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根据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均可以认定上诉人出口货物申报数量与经海关检查的实际数量不符，属于申报不实的情形。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已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作出本案所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此次申报出口的货物为保税仓货物,不涉及任何国家税款征收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持报关单申报出口的货物是以“物流中心进出境货物”的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尽管涉案货物是保税货物，但只有复运出境后方予以免税，如果复运出境的过程中存在多报少出的行为，就会影响国家的税款征收。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黎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