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7946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 负责人徐学德。 委托代理人傅林放、贺正琦，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浙江立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潮王路红石中央大厦14楼1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707230372。 法定代表人鲍立。 委托代理人黄丽旦、石亦媛（实习），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浙江立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贺正琦，被告委托代理人黄丽旦、石亦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作为甲方、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散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越南富国岛旅游线路，由乙方向市场销售该线路，招徕旅游者，并以乙方名义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旅游者最后统一由甲方根据事先约定的行程安排组织出行。2017年3月22日，孙坚芬报名参加越南富国岛旅游活动，由张发花作为代表，统一与集散中心签订《出境旅游合同》。2017年3月30日，孙坚芬在该次旅游中，参加《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行程之外的由地接社另行安排的自由活动时溺水身亡。孙坚芬家属起诉集散中心及本案被告，要求赔偿损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详见（2018）浙0106民初2341号判决书）：一、集散中心、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费用531505.86元；二、集散中心、被告共同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案件诉讼费4758元由集散中心、被告共同负担。该案经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集散中心依法支付判决确定的赔偿金和诉讼费，并根据旅行社责任险向本案原告索赔，本案原告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了赔偿责任，共计支付了580535.71元赔偿金，并依法取得了相应的追偿权。生效判决明确指出“集散中心与被告对外共同承担了该案的相关责任后，其内部责任可依据两者订立的合同另行处理”。根据集散中心与被告签订的《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以及判决认定的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被告是本案实际责任方，现原告向被告代位追偿相关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56263.8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就事实而言，被告杭州分公司确与集散中心签订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但被告与集散中心并非是简单代为销售旅游产品关系，合同中约定各自合作内容，也就是集散中心招徕旅游者、组织旅客出境旅游，被告为集散中心安排落实出境游。二、就事件的发生，孙坚芬是在行程第四天游客自由活动时间去世，孙坚芬就是参加的地接导游推荐的自费项目浮潜产生的意外，最终认定并非脱离导游服务自行安排的个人活动，一审时被告也是认为是在行程之外旅行者自行安排活动所产生的事故，但一审法院其实对此没有任何观点的。三、被告并没有向旅游者推荐该浮潜项目，也没有实施该浮潜活动，被告不是实际责任方，实际责任方应该是地接社。 经审理查明，被告杭州市分公司（甲方）与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散中心”）签订《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约定在合作所过程中，由乙方招徕、组织散客或者团队出国出境旅游，甲方为乙方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并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因故意或者过失未达到合同约定且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因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甲方或者游客直接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 2017年3月22日，张发花作为包括孙坚芬在内的10名游客代表与集散中心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路线是越南富国岛4晚5天的5日游（2017年3月27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3月27日，集散中心向孙坚芬在内的10名游客发送《越南富国岛4晚5天出团通知书》，载明本次旅游的组团社为被告杭州分公司，境外接待社为越南皇茶旅行社。在旅游过程中，2017年3月30日游客自由活动时间，孙坚芬等人自愿报名参加地接导游推荐的自费项目浮潜，后孙坚芬在浮潜的过程中溺水身亡。 2018年3月14日，孙坚芬家属吴银标、吴建起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集散中心、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浙010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集散中心、被告共同赔偿吴银标、吴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遗体运送费的60%即531505.86元；二、集散中心、被告共同赔偿吴银标、吴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集散中心、被告承担诉讼费4758元。吴银标、吴建不服该判决，上述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浙01民终89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集散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将上述赔偿款（含负担的诉讼费）576263.86元交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账户。 集散中心在原告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统保示范项目）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集散中心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向原告发出《旅行社责任保险保示范项目出险索赔通知书》，要求原告予以理赔。原告后理赔给集散中心580535.71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遗体运送费531505.86元、案件受理费4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律师费19417.48元、二审律师费4854.37元）。集散中心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将该项保险标的其所有的权益及追偿权在上述理赔限度内转让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民事判决书、银行客户回单、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出险索赔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权益转让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集散中心、被告为组团社，孙坚芬参加的浮潜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的情形，组团社因疏忽大意，未能谨慎观察、防范孙坚芬浮潜时的危险状况，以致孙坚芬发生意外时未及时发现，未完全尽到对孙坚芬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集散中心与被告之间责任承担应该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约定处理。根据《出境游互为代理合作（委托）合同》约定的双方职责，集散中心主要是宣传、招徕及组织客源，而旅游线路及其相应服务、报价、出团计划书、注意事项等均由被告提供。集散中心组织好客源是其职责，在将孙坚芬等游客组织好交予被告的过程中，集散中心并不存在过错。因该旅游线路或产品系被告提供，《旅游行程单》应当也是被告制作或提供。《旅游行程单》载明行程第四天为“自由活动，早餐后全天自由活动，或参加导游推荐的当地特色自费项目”，浮潜自费项目实施者虽不是被告，但被告表明可以为游客安排该自费项目，起码是允许导游向游客推荐该自费项目。在另案庭审中，被告也确认地接导游也是由其安排的。孙坚芬是参加被告提供的浮潜项目中发生事故，并非被告辩称是孙坚芬在自行安排活动中发生事故。在旅游行程中，被告负有保证游客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在损害后果发生中，被告存在过错。该事故导致集散中心对外承担了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集散中心有权向被告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对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根据其与集散中心的保险合同关系，在向集散中心支付理赔款后，即取得了向被告代位求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56263.86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遗体运送费531505.86元、案件受理费4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称自身不存在过错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向本院申请追加该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该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主体，被告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另行向该保险公司予以理赔，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是依据集散中心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向被告追偿，故被告认为地接社存在过错，也可另行向地接社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立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556263.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82元，由被告浙江立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立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于 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何红莲 代书记员  张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