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5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孟畅，男，1955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海平，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恩超，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伟，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业务员，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7日到案，同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建桥、徐一珂，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信国，男，1948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7日到案，同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凯珂，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0年11月12日因犯贪污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前伟，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1日到案，同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孟畅、吕前伟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信国、林凯珂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丁伟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213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孟畅、丁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根据疫情防控情况，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8日恢复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以来，被告人谢孟畅、丁伟、王信国利用新闻通讯员、环境监督志愿者等特定身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各自在环境监督领域及媒体上的影响力，伙同林凯珂、吕前伟，敲诈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谢孟畅涉及金额88万余元，被告人丁伟涉及金额32万余元，被告人王信国涉及金额8万元，被告人林凯珂涉及金额为8万余元，被告人吕前伟涉及金额为3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期间，被害人陈某1借用董某2奉化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原奉化市××街道××小区。该开发地块涉及被告人谢孟畅父亲的一间18.5平方的平房需要征用。开发商一开始与被告人谢孟畅的父亲进行谈判，之后被告人谢孟畅介入谈判，一次次提高要价，最后双方谈判破裂。开发商于是更改小区建造设计图纸，将小区西边的边界退进，避出该平房，并于2010年12月份开工建设小区。 2012年12月小区交付过程中，因房屋质量问题小区业主与开发商发生纠纷，被告人谢孟畅帮助维权业主出谋划策，联系记者曝光相关问题。被告人谢孟畅在参与、帮助业主维权过程中，利用其在新闻媒体上的影响力，给开发商施加压力，迫使开发商以95万元的价格收购其父亲的平房，被告人谢孟畅将其中90万元取现存入自己的浦发银行账户。该平房经鉴定，拆迁赔偿价格为161587元。 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丁伟发现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精瑞钢球有限公司违规排放污水并举报，后该公司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顿，李某1迫于压力，在奉化广南商城紫罗兰茶室给予丁伟软壳中华香烟票5条（价值3250元）。 3.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谢孟畅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胡某1经营的金燕钢球厂查看，称厂里污水直排，要向环保部门举报，并要求企业停业整顿，胡某1迫于压力，将黄金叶香烟5条及茶叶等物放于谢孟畅车上，谢孟畅收下后离开。经鉴定，5条香烟价值共计4825元。 4.2014年4月，被告人谢孟畅至原奉化市松岙镇被害人卓某经营的松欣食品厂查看，称厂里有污水排出，卓某迫于压力，于2015年初给予谢孟畅黄金叶香烟10条（价值5000元）以及罐头等物。 5.2014年10月，被告人谢孟畅、丁伟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胡某2经营的南科新材料有限公司查看时发现，该厂旁边池塘中有污水，怀疑是厂里偷排，即向环保部门举报，并要求厂里将池塘污水处理好，胡某2迫于压力，给予谢孟畅、丁伟黄金叶香烟共10条（价值9750元）。 6.2015年5月左右，被告人谢孟畅等人至原奉化市××镇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宁东机械有限公司查看，称厂里污水违规排放，并向环保部门举报，企业被停业整顿并罚款。王某1迫于压力，在厂里办公室给予谢孟畅、丁伟两人各一张面值5000元的银泰消费卡，价值共计1万元。 7.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丁伟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沈某1经营的凯鑫服饰辅料厂查看，称厂里废水排放超标，沈某1迫于压力，托人请丁伟和被告人谢孟畅吃饭，期间给予丁伟和谢孟畅各5条大黄金叶香烟（价值共计10000元）。后该厂未被举报。 8.2015年8月左右，被告人谢孟畅、丁伟至原奉化市××镇××庄土国开办的无证沙场查看，称沙场未审批要被取缔。庄某3迫于压力，被迫送给丁伟和谢孟畅各5条共计10条软壳中华香烟（价值6300元）。此后两人未举报或去该沙场查看。一段时间后，被告人吕前伟告知庄某3被告人丁伟以再去查看沙场相威胁，庄某3迫于压力，遂让被告人吕前伟将软壳中华香烟20条（价值12600元）送给被告人丁伟。被告人吕前伟将该20条香烟给予被告人丁伟后，被告人丁伟分给被告人吕前伟部分香烟。 9.2015年9月，被告人谢孟畅发现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张某1投资的五人制足球场系违章建筑，张某1迫于被举报压力，让人在球场附近给予谢孟畅和天下香烟10条（价值9700元）。 10.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丁伟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新世纪服装水洗有限公司查看，提取水样并声称要去曝光。陈某2因害怕被曝光，于当晚在奉化老车站，被迫给予丁伟软壳中华香烟10条（价值6400元）。 11.2015年11月，被告人丁伟和谢孟畅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华昊塑料制品厂查看，称厂里违规生产，要求停产整顿。林某1迫于压力，被迫给予谢孟畅、丁伟各10条大黄金叶香烟票（价值19000元）。 12.2015年11月，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到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唐某经营的名尚铝业有限公司查看，并向环保部门举报，企业被停业整顿。唐某迫于压力，给予丁伟两张面值5000元的银泰购物卡共计1万元。 1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谢孟畅和丁伟发现原奉化市××镇被害人杨某1、王某2、庄某1三人拼股的废沙厂没有环评，要求关闭。王某2迫于压力，通过他人托蒋某3去找谢孟畅、丁伟说情，后蒋某3送给丁伟10条大黄金叶香烟（价值9600元）。 14.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多次举报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毛某1经营的沙场，迫于压力，毛某1于2016年7月左右送给丁伟5条大黄金叶香烟（价值4650元）。 15.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谢孟畅至原奉化市××街道被害人蒋某1的金珠山庄查看，指出山庄部分房子是违章建筑，蒋某1迫于压力，给予谢孟畅10条黄金叶的香烟票（价值4850元）。 16.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谢孟畅、丁伟至原奉化市××镇被害人应某1经营的新科铸造有限公司查看并向环保部门举报，应某1迫于压力，送给谢孟畅10条大黄金叶香烟（价值9250元），谢孟畅分给丁伟5条大黄金叶的香烟票。 17.2016年5月，被告人谢孟畅发现原奉化市××镇被害人邬某1经营的酒店在翻建但未审批。迫于压力，邬某1即让吕前伟向谢孟畅和被告人丁伟说情，后在奉化华信大酒店附近的巴洛克咖啡厅给予谢孟畅5条软壳中华的香烟票（价值3175元）。 18.2016年5月，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发现原奉化市岳林街道被害人闻某1经营的众基精装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章搭建，谢孟畅予以举报。迫于压力，闻某1托人找丁伟向谢孟畅说情，并给予丁伟现金2万元。2017年6月至9月，丁伟还介绍其朋友到闻某1厂里上班，但其朋友实际未上班，闻某1以“挂名”的形式替其朋友交了四个月的养老保险金共计4442元。 19.2016年6月，被告人丁伟、谢孟畅至原奉化市××镇被害人忻永良经营的养猪场查看，称有污水排出，并向环保部门举报，养猪场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业整改并罚款。忻永良迫于压力，遂通过被告人吕前伟将大黄金叶香烟10条（价值9200元）给予丁伟。 20.2016年7月，被告人丁伟至原奉化市溪口镇被害人陈某3经营的熠扬机械厂查看，称厂房违规扩建，系违章建筑，并向溪口行政执法中心举报，被害人陈某3迫于压力，被迫送给丁伟大黄金叶香烟20条（价值18600元）。 21.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丁伟从谢孟畅处得知奉化区××街道被害人董某1的造地项目有砂石被采挖贩卖，即前去查看。董某1迫于压力，被迫给予丁伟10条大黄金叶香烟（价值9300元）。 22.2017年11月，被告人丁伟至奉化区××街道被害人陈某4经营的恺晟机械厂查看，并向环保部门举报，陈某4迫于压力，通过林凯珂送给被告人丁伟软壳中华香烟2条（价值1360元）。 23.2018年1月，被告人丁伟从被告人林凯珂处获悉奉化区××街道被害人王某3租用的化工仓库存在违法堆放现象，即前去查看。被害人王某3怕丁伟举报，迫于压力，通过林凯珂向丁伟说情。林凯珂借机向王某3索要大黄金叶香烟25条（价值23375元），后丁伟分得10条，林凯珂分得15条。 24.2018年1月，被告人丁伟到奉化区××街道被害人王某4经营的爱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查看，称厂里有废气排放。被害人王某4迫于压力，被迫在奉化区××街道皇城足浴店，给予丁伟现金2万元。 25.2018年4月，被告人丁伟到奉化区××街道被害人邬某2经营的严盛洗涤有限公司查看，称厂里没有安装污水处理设备，被害人邬某2迫于压力，被迫给予丁伟5条大黄金叶香烟票（价值4550元）。 26.2018年5月，被告人丁伟从被告人林凯珂处获悉奉化区××街道被害人毛某2经营的群兴气动元件厂的环保设备坏了，丁伟、林凯珂遂前去查看。被害人毛某2迫于压力，被迫给予丁伟、林凯珂大润发超市卡10张（每张面值1000元，共计1万元），其中丁伟分得7张，林凯珂分得3张。 27.2018年5月，被告人丁伟获悉奉化区××街道被害人吴某1的厂房在翻建，并向岳林城管中队举报，被害人吴某1迫于压力，被迫给予丁伟大黄金叶香烟20条（价值18200元）。 28.2018年6月，被告人丁伟至奉化区××街道被害人张某2经营的久久阀芯有限公司查看，称厂里有污水排出，张某2迫于压力，送给丁伟5条大黄金叶香烟票（价值4575元）。 29.2018年6月，被告人谢孟畅和丁伟发现奉化区××街道被害人庄某2经营的天绎磁材有限公司存在环评不达标问题并向环保部门举报。庄某2迫于压力，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林凯珂，让林凯珂向丁伟和谢孟畅说情，并先后二次给予丁伟、林凯珂现金共计5万元，其中丁伟分得3万元，林凯珂分得2万元。 30.2018年6月，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到奉化区××镇被害人陈某5经营的旭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查看并举报违规行为，陈某5通过吕前伟向丁伟说情，后陈某5通过他人给予丁伟大黄金叶香烟8条，给予吕前伟大黄金叶香烟5条，共计13条（价值11895元）。 31.2018年7月，被告人丁伟至奉化区××街道被害人蒋某2经营的金倡纸托厂查看，称厂内有废气排放，并向环保部门举报，蒋某2迫于压力，被迫给予丁伟大黄金叶香烟10条（价值9200元）。 32.2014年期间，被害人单某从其朋友处得知有人在查其位于原奉化市溪口镇亭下湖水库的沙场，为了避免沙场被人检查和举报，通过其朋友认识了被告人王信国，并叫王信国出面去处理此事，后被告人王信国以借钱的名义向单某要钱，单某迫于压力，被迫给了王信国5万元。此后沙场未被检查和举报。2019年4月份王信国将5万元钱退还给单某。 33.2017年9、10月，被害人周某1位于奉化区溪口镇的弹簧厂被被告人谢孟畅等人曝光并举报，企业被停产整顿。事后被害人周某1托朋友曹某找被告人王信国帮忙。2019年2月份期间，周某1托曹某给王信国送了些土特产，但王信国嫌送的不够多，并通过曹某给周某1带了话。被害人周某1迫于王信国环保监督检查志愿者、新闻媒体工作者的身份，怕自己企业被继续检查举报和曝光，通过曹某送给王信国现金3万元。2019年5月初，被告人王信国将3万元退给被害人周某1，并要求被害人周某1补签一份证明，证明其未收取过财物。 被告人林凯珂于2018年9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孟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丁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王信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林凯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吕前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谢孟畅、丁伟、林凯珂、吕前伟向被害人退赔相应款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孟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孟畅借房屋拆迁敲诈勒索开发商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谢孟畅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要求；谢孟畅对相关企业主没有实施威胁、索要钱物，其系正常履职，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原判所作认定错误。请求改判谢孟畅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丁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恐吓，索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丁伟还提出其没有收受原判认定的第5、6、13、18、19、24节事实中的钱款、香烟；其辩护人还提出如认定丁伟构成犯罪，则原判认定的第2、5、13、18、19、24节事实不能认定，还可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原审被告人吕前伟、王信国、林凯珂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李某1、胡某1、卓某、胡某2、王某1、沈某1、庄某3、张某1、陈某2、林某1、唐某、杨某1、庄某1、毛某1、蒋某1、应某1、邬某1、闻某1、忻永良、陈某6、董某1、陈某4、王某3、王某4、邬某2、毛某2、吴某1、张某2、庄某2、吴某2、陈某5、单某、周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2、沈某2、胡某3、楼某、沈某3、谢某、吴某3、冯某、王某5、王某6、李某2、何某1、应某2、李某3、王某7、林某2、林某3、周某2、沈某4、蒋某3、吴某4、张某3、陈某7、李某4、杨某2、张某4、李某5、陈某8、俞某、闻某2、杨某3、裘某、何某2、江某、石某、邵某、杨某3、赵某、王某8、蒋某2、陈某9、胡某4、曹某的证言，九峰怡庭信访意见、验收记录、市长信箱转送通知单、图纸等、银行流水、话单、购卡单及消费记录、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银行交易记录、香烟照片、收条及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清单、搜查笔录、发还清单、人身检查笔录、照片、人口信息、劳动合同、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立功材料，鉴定意见、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谢孟畅、丁伟、吕前伟、王信国、林凯珂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谢孟畅所涉敲诈勒索开发商的部分。此前，房产开发商方与谢孟畅方就小区门外谢孟畅父亲房屋拆迁曾多次进行商谈，却未达成一致意见，表明谢孟畅方持不同意拆迁的态度；在业主维权会上，有业主证实谢孟畅明确讲让业主要求开发商把小区门外的房子拆掉，即要求拆掉原未同意拆掉的房子。谢孟畅明知业主维权的要求之一就是拆除小区门口其父亲的房子，其对业主的要求亦未持异议。谢孟畅通过各种方式为业主维权提供了支持、帮助。谢孟畅并非小区业主，其认为帮业主是其作为媒体人的责任，其父亲房子拆迁的事与其无关；在开发商方找谢孟畅商谈拆房事宜时，谢孟畅称房子是其父亲的财产，拆房子的事与其无关。其称对其父亲讲过，要是开发商提出来赔偿给你，你看着好了，只要不是你自己提出来就行了。开发商方称因业主维权、曝光带来的压力等因素以及谢孟畅的作用而被迫承诺拆除该房屋。多名业主亦称当时即认识到谢孟畅借业主维权让开发商拆掉该房屋。拆迁本身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作为民事主体间的协商，双方是平等的，谢孟畅方不是必须同意拆迁，但也不应要求对方必须来拆迁，更不能强迫开发商来拆迁。因前期协商未成，开发商通过修改规划而没有拆除该房屋。开发商后来就该房屋拆迁问题继续联系谢孟畅方系因维稳压力以及谢孟畅在平息业主维权事态中所起作用，不得不完成拆迁。开发商方在通过向业主赔偿等方式使信访维权事态逐步平息后一年左右，最终以支付95万元的条件拆除了谢孟畅父亲的房屋，谢孟畅获得其中的90万元。该房屋的拆迁赔偿价格为161587元。谢孟畅的行为是造成开发商不得不拆除该房屋的重要因素，此时的协商并不是平等意义上的协商，支付的95万元是被迫的结果。从客观表现及效果衡量，谢孟畅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客观方面的特征，主观上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对该节事实以敲诈勒索罪认定，有事实、法律依据。2.对于谢孟畅、丁伟所涉敲诈勒索相关企业的部分。在案证据证实谢孟畅、丁伟等人多次发现环保问题、向环保部门举报，相关企业人员迫于被检查、举报、受处罚等压力，出于避免被再来找麻烦等动机，为同谢孟畅、丁伟等人搞好关系而向其送财物。谢孟畅、丁伟等人收受后未再检查、举报相关企业。原判对此类行为以敲诈勒索定性，并无不当。谢孟畅、丁伟敲诈行为的基本模式相同，有多名被害人、证人予以指证，谢孟畅、丁伟等人亦有相关供述在案，原判所作认定，有相应事实、法律依据；且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原判已经对案件事实作了对其有利的认定。原判所作判罚亦无不当。谢孟畅、丁伟及其辩护人有关案件事实、定罪、量刑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孟畅、丁伟、原审被告人王信国、林凯珂、吕前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谢孟畅数额特别巨大，丁伟、王信国、林凯珂数额巨大，吕前伟数额较大。林凯珂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凯珂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吕前伟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