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   法定代表人：温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凯，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博，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贵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桃，女。   上诉人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宝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贵忠、李玉桃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猫宝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审理的《加盟协议书》、《产品销售合同》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没有直接关联，不应合并审理。本案审理的案由为特许经营协议纠纷，对应的合同为《加盟协议书》，但是就《产品销售合同》而言，其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加盟协议书》与《产品销售合同》是上诉人分别就不同需求的客户定制的两种推销方案，两份合同并无直接关联。《熊猫淘学》APP运营正常，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和约定条件。上诉人开发运营的《熊猫淘学》APP虽因资金问题曾停止更新，但经过上诉人的努力，APP早已于2019年6月恢复正常运营，并且上诉人一直不断地持续更新修改APP的内容，以提高产品的市场吸引力，这是上诉人为了加盟商的利益所付出的努力。对于《加盟协议书》与《产品销售合同》而言，在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两份合同的判决错误。   包贵忠、李玉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加盟协议书》和《产品销售合同》属于同一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正确。答辩人要求解除《加盟协议书》和《产品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包贵忠、李玉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解除原、被告在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5万元、熊猫淘学APP激活码款2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2018年11月4日与被告签订XMYX18110408号《加盟协议书》，取得被告授权的甘肃定西市岷县独家加盟，交纳1.5万元加盟费。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原告以2元/个向被告购买熊猫淘学VIP会员激活码10000个，付款2万元。协议签订后熊猫淘学APP软件基本正常运营。2019年1月至3月底熊猫淘学教育软件产品基础课程显示“暂无内容”，1月至7月10日前该软件不再更新，原告联系被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理保证金及激活码款，被告答应退款，但一直未履行。《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产品由甲方提供终身免费维护、升级服务。《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技术、服务器、APP等维护、更新、管理工作。原告已于2019年3月4日通知被告方解除合同。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请判令原告承担责任。被告熊猫宝宝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开发运营的熊猫淘学APP运营正常，不存在解除《加盟协议》、《产品销售合同》的情形；2、原告诉请的《加盟协议》、《产品销售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熊猫淘学”加盟协议书》，就乙方作为甲方教育软件加盟商达成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加盟的甲方产品为教育软件产品，加盟区域为甘肃省定西市岷山县，加盟期限为2018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1日。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保留对“熊猫淘学”APP软件的改进、升级和定价的权利，如有变动甲方需在新版本、价格生效前30日通知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若甲方授权的产品发生版权转移或变更状况，甲方应提前30天通知乙方，若因此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乙方在签约之日起需向甲方缴纳相应级别的保证金成为目标区域加盟商。合同期结束后，甲方将全额返还乙方所缴纳保证金。加盟标准为县级保证金3万元，2018年11月4日招商会议，保证金减半收取1.5万元。合同约定发生以下任意情况时，可提前解除该加盟协议：（1）双方同意协议解约时；（2）协议的一方有损害对方的形象和利益的行为时；（3）协议的一方有损害对方的形象和利益的行为时；（4）协议的一方违反协议时；（5）发生不可抗力事故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6）合同法规定的其他情况时。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包括：1、不按合同约定对乙方进行业务培训和经营指导或不支付乙方应得奖金；2、在同一区域内收取多个加盟商；3、甲方无故更换加盟商。关于甲方违约的具体违约责任承担没有约定。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定购熊猫淘学VIP会员激活码10000个，2元/个。约定该会员激活码可用于《熊猫淘学》1-2年级VIP录播课程观看权益；被告方负责技术、服务器、APP维护、更新、管理工作。被告通过邮件形式将合同数量的激活码发送至甲方指定邮箱。另约定：该合同生效起两年内若甲方购买激活码未全部售出，乙方按照销售价格2元/个收回，退还甲方相应费用。   熊猫淘学APP自2019年1月21日后未进行更新，被告当庭演示目前该APP能够正常使用，原告认可2019年7月之后涉案APP恢复更新。被告认可其APP自2019年年初到2019年6月期间未进行更新。原告称其在合同签订后进行推广。 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损失5000元包括宣传广告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加盟协议》、《产品销售合同》是否属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及未卖出的激活码款；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及赔偿数额。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加盟协议》约定县级加盟商收益渠道及标准为：（1）直推会员：直推会员部分的提成标准（每个）：市售单价699元的20%；（2）转介绍会员部分的提成标准（每个）：市售单价699元的20%。2018年12月8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熊猫淘学》的会员激活码，安卓系统每个面值699元，苹果系统每个面值898元；会员激活码可以用于《熊猫淘学》APP会员激活，会员可享受从激活之日起365天内《熊猫淘学》1-2年级VIP录播课程观看权益。且乙方负责技术、服务器、APP维护、更新、管理工作。从上述协议、合同内容可确定原告只有购买了会员激活码，才能作为被告的加盟商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双方签订的购买熊猫淘学APP会员激活码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对《加盟协议》的具体履行，两份合同属于同一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可依法审理。《加盟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自2018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1日。还约定协议的一方违反协议时可提前解除该加盟协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APP在2019年1月底停止了更新，造成该软件在合同履行初期即无法使用，致使原告无法推广会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加盟协议》、《产品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加盟协议》约定合同期结束后，被告将全额返还原告所缴纳保证金。《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该合同生效起两年内若甲方购买激活码未全部售出，乙方按照销售价格2元/个收回，退还甲方相应费用。本案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即为合同结束，被告应依约返还原告所缴纳保证金1.5万元及未售出的激活码款2万元，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000元损失，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数额及损失发生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直接联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此也无相关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包贵忠、李玉桃与被告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二、被告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包贵忠、李玉桃保证金15000元、激活码款20000元；驳回原告包贵忠、李玉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包贵忠、李玉桃已预交），由原告包贵忠、李玉桃负担200元，被告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二审中，熊猫宝宝公司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2020年2月份熊猫淘学APP运行情况截图，版本更新记录与2020年7月版本更新记录。拟证明熊猫淘学APP运营正常，教育课件持续上线，客户端持续更新，并加入了教育直播、作业批发等多项新功能。证据二：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31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将该案移送至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包贵忠、李玉桃质证认为，熊猫宝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本院认为，熊猫宝宝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表明熊猫淘学APP在2019年的运行情况，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因此，该两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中认定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加盟商进行经营活动，必须向上诉人购买会员激活码，否则客观上无法进行对外销售经营。因此，双方签订的购买熊猫淘学APP会员激活码的《产品销售合同》应当属于履行《加盟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上诉人上诉称两份合同不存在直接关联，不属同一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加盟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的一方违反协议时可提前解除该加盟协议，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APP在2019年1月底停止了更新，造成该软件在合同履行初期即无法使用，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推广会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支持其要求解除《加盟协议》、《产品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西安熊猫宝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建敏                            审 判 员胡晓晖                            审 判 员黄宸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闫建军                            书 记 员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