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抚仙路1号。负责人：王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昌，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珍，女，195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开鸣，男，1969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国，女，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珍，女，1980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波，男，1977年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玉，女，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珊，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张存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涉案云Ｆ×××××号车辆核载465千克，实载870千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显示该车辆严重超载，该车超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其公司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保险合同作为民商事合同还应受合同法的调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明确，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赔率为绝对免赔率，与是否购买不计免赔险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保险合同约定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其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未判决其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赵翠珍一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徐文州的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证据，故无法证明徐文州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改判。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存玉辩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也未对其进行任何提示，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没有对其进行提示的情况下，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应驳回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存玉、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60856.48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8年=267904元，丧葬费52038.50元，护理费100元/天×77天=7700元，伙食费100元/天×77天=77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531198.88元。以上费用由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存玉承担50%。一审诉讼中，其五人变更医疗费为163526.61元，合计金额变更为533869.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翠珍与徐文州系夫妻关系，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系二人所生子女。2019年3月12日，徐文州驾驶无号牌金彭牌电动三轮车由华福汽修场驶往华宁县城方向。8时25分许，当车沿泉乡路西侧辅道左转弯由华福汽修场路口驶入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泉乡路西侧车行道过程中，车身左侧与张存玉驾驶沿泉乡路由北向南驶来的云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右侧相撞，造成徐文州重伤二级、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9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4244201900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存玉、徐文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文州于当日被送往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治疗费1485.55元，救护车费300元、门诊费253.34元；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支出治疗费125295.37元、门诊费966元。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叶及左侧颞叶多发挫裂伤，2、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肿胀，5、左侧额骨、颞骨乳突区骨折，6、中颅窝骨折并颅内积气，7、头皮血肿，8、右侧肋骨及肩胛骨骨折，9、左肾囊肿。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水肿，5、创伤性硬脑膜下积液，6、颅底骨折，7、颅骨骨折，8、颅内积气﹙气颅症﹚，9、肋骨骨折，10、肺炎，11、肺不张，12、胸腔积液，13、颈椎骨折，14、肩胛骨骨折，15、电解质紊乱，16、中度贫血，17、低蛋白血症，18、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当地医院康复治疗；加强下床活动，加强营养；针对多处骨折再请骨科处理或骨科就诊；门诊随诊，3月后评估是否行颅骨修补术。意见及建议：“患者因上述疾病于2019年3月12日16时55分至2019年4月19日9时30分在我科住院、手术治疗，好转出院，共住院38天，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建议转回当地县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徐文州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4830.32元、门诊费45.48元。经诊断为：1、肺部感染，2、脑外伤术后，3、气管切开术后，4、脑外伤术后吞咽功能障碍，5、四肢肌肉废用性萎缩，6、双侧额颞区硬膜下积液，7、右侧额、颞、顶部术后颅骨缺损，8、肋骨骨折（右侧1.2.6.7后肋、4.5肋弓、左侧1.2后肋），9、左侧肩胛骨骨折，10、左侧额骨、颞骨乳突区骨折，11、双侧中等量胸腔积液，12、双肺下叶节段性肺不张，13、双肺上叶多发肺大泡。处理意见：患者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定期更换导尿管，择期行颅骨修补术，3、不适门诊随诊。5月24日、5月27日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4.65元。6月21日在云南省华宁县汪氏中医诊所产生中药费60元。7月3日在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5元。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5日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产生住院治疗费6353.27元、门诊费80元。诊断为：1、坠积性肺炎，2、急性上消化道出血，3、脑外伤后遗症，4、低钾血症，5、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清淡易消化饮食，2、不适随诊。出院情况：患者症状较前明显减轻，生命征平稳。8月9日产生门诊费3.99元。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4日徐文州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住院治疗费1006.54元、门诊费160元。诊断为：1、肺部感染，2、胸腔积液，3、气管切开，4、术后颅骨缺损，5、双侧额颞区硬膜下积液，6、脑外伤术后吞咽功能障碍，7、四肢肌肉废用性萎缩，8、压疮，9、陈旧性肋骨骨折，10、左肩胛骨骨折（陈旧性）。出院情况：生命征平稳，呼吸平稳，血氧饱和度好，痰少。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加强护理、吸痰，不适随诊。2019年10月17日、10月24日在华宁瑞仁医院产生医疗服务、西药费182.29元。2019年11月18日徐文州死亡。同年11月20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71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文州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张存玉驾驶的云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注册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为张存玉，张存玉持有Ｃ1类驾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徐文州驾驶的无号牌金彭牌（鸿福2）电动三轮车未注册登记，系徐文州于2018年4月15日购买，未投保交强险。徐文州于1947年3月24日出生，住址为玉溪市华宁县。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垫付徐文州医疗费10000元；张存玉垫付徐文州医疗费12900元、护理费2400元、伙食费300元，合计1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二、本案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存玉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且所驾车辆载物超过地方核定载质量，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徐文州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其过错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存玉、徐文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合法，予以确认，结合本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意见，确定张存玉、徐文州承担的责任比例均为50%。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故责任认定，徐文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若有不足部分由张存玉承担。关于焦点二，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结合门诊费、住院费、担架费收据等证据，认定为153481.80元（含担架服务费、医疗用品费）。2、死亡赔偿金，徐文州虽系农村居民，但结合赵翠珍一方提交的孙永安出具的证明、华宁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能证明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事实，故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张存玉对赵翠珍一方主张的计算年限无异议，赵翠珍一方主张33488元/年×8年＝2679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主张104077元/年÷2＝52038.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及双方当事人意见，认定为76天×100元/天＝7600元。5、护理费，结合徐文州伤后护理情况、医嘱及双方当事人意见，认定为7700元。6、交通费，结合徐文州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转院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7、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徐文州受伤医治后死亡的后果，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主张30000元过高，依据案情及事故责任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3481.80元、死亡赔偿金267904元、丧葬费520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护理费77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合计498724.3元。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张存玉垫付的15600元在应赔偿费用中进行扣减。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189362.15元；二、由原告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存玉已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5600元；三、驳回原告赵翠珍、徐开鸣、徐莉国、徐海波、徐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翠珍一方提交发票一张，欲证明：徐文州向华宁县住建局租赁公租房于2018年9月3日交纳房屋租金，此发票与一审提交的华宁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共同证明徐文州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发票显示的交款日期为2018年9月，距事故发生仅为6个月，不足1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存玉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二、徐文州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如何确定？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虽能够反映该公司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作出提示，但张存玉不认可收到该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张存玉送达了该保险条款，结合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张存玉的签名均系该公司保险代理人代签的事实，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主张已就免责条款向张存玉作出提示的理由不成立，对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本案徐文州虽为农村居民，但赵翠珍一方二审提供的交纳房租的发票，与一审提供的华宁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徐文州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结合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向华宁县白塔山陶器厂作了解形成的保险事故查勘询问笔录及孙永安出具的证明反映出徐文州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在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江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