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雪文，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宜州市，现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柳州市鹿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苏雪文取保候审12个月。 辩护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雪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桂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雪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苏雪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雪文联系鹿寨男子林某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9年7月27日，苏雪文送甲基苯丙胺样品到鹿寨给林某验货后，林某提出购买1千克该毒品。次日21时许，苏雪文携带甲基苯丙胺乘坐桂Ｂ×××××小轿车从柳州市柳江区到鹿寨县交易，当车行至鹿寨县元宝小区门口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苏雪文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小包，总净重997.35克，含量在75.9%至76.8%之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明公安人员接到特情“祥哥”报告称，“阿某”微信联系说认识有冰毒出售的阿哥，让其帮忙找买家并送了冰毒样板，双方商量以16万元购买一公斤冰毒。公安人员侦查发现“阿某”名叫苏雪文，监控苏雪文乘坐的桂Ｂ×××××汽车布控抓捕。2019年7月28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鹿寨县鹿寨镇建中东路元宝小区太和酒水配送门面门口处查获苏雪文和驾车的韦某1，当场在副驾驶室脚踏处一个黑色背包内查获六袋疑似毒品冰毒。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苏雪文的身份情况。 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苏雪文、韦某1后，依法对二人人身及其乘驾的桂Ｂ×××××黑色丰田汽车进行搜查，在桂Ｂ×××××汽车副驾驶室的脚踏处发现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背包内装有黑色薄膜袋包装物，内装六袋透明薄膜封口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六袋。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上述物品以及苏雪文vivo手机一部。 4.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称量照片，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59分许，公安人员当着苏雪文的面，对从桂Ｂ×××××汽车上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198.47克、499.68克、99.77克、99.78克、49.87克、49.78克，净重共计997.35克。称量结束后，公安人员分别取样作为样品备检并封存。 5.柳公物鉴（毒品）字〔2019〕418号、606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查获的六袋疑似毒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6.0%，76.8%，76.8%，76.2%，76.0%，75.9%。 6.收缴毒品证明书，证明本案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由柳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临时储存，统一上交自治区公安厅禁毒部门处理。 7.调取证据通知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车辆行驶轨迹照片，证明桂Ｂ×××××汽车于2019年7月27日21时33分从官塘站进入高速公路，21时47分从鹿寨站驶离高速公路，22时29分从鹿寨站进入高速公路，22时51分驶离高速公路；于2019年7月28日20时35分从官塘站进入高速公路，20时51分驶离高速公路，20时59分停车在鹿寨县元宝小区门口附近。 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从苏雪文的手机中提取其和购毒人员“祥哥”于2019年7月26日-28日的聊天记录。7月27日20时许，“祥哥”联系苏雪文后，苏雪文说“问我哥要先”，后说要出发到元宝，21时54分说已到门口；28日0时，苏雪文让“祥哥”提前说，让其好好准备。 9.接受证据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8日，公安人员依法将桂Ｂ×××××黑色丰田汽车发还给该车所有人蒙某。 10.视听资料，随案移送的光盘共三十六张，包括行车轨迹、公安人员抓获、搜查、讯问苏雪文、韦某1，以及搜查二人乘驾的桂Ｂ×××××汽车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袋，对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取样、封存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桂Ｂ×××××汽车于2019年7月28日从柳州到鹿寨的行车轨迹，以及公安机关查获毒品、称量毒品等取证程序合法。 11.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一个朋友的前妻“阿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说有个阿哥有冰毒卖。其让“阿某”先送点样板。2019年7月27日21时许，“阿某”乘坐一辆黑色汽车送样板到鹿寨元宝小区门口，其给了300块钱。第二天，其联系“阿某”问是否能拿到3公斤，“阿某”说冰毒是一个阿哥的，需要问问，后来“阿某”回复讲只有一公斤，价格16万元，约定还是由“阿某”送毒品到鹿寨元宝小区交易。当晚22时许，其在鹿寨元宝小区附近看到有人被公安人员抓了。 林某辨认出苏雪文就是贩卖、运输毒品给其的“阿某”。 （2）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苏雪文是夫妻关系。案发前三四个月，“哥鹏”打电话跟苏雪文聊天提到了毒品的事情。一个星期前，“哥鹏”叫其和苏雪文喝奶茶，叫其帮他去高速路口接毒品，其拒绝了，后来他叫苏雪文做毒品生意，其没有注意具体讲什么。2019年7月27日18时，其租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21时许开车搭载苏雪文到鹿寨。第二天18时，“哥鹏”来到其租房内一起吃饭。20时，苏雪文让其开车送她到鹿寨。其开车经过南环路、阳和大道，从官塘收费站进入高速路到鹿寨，后按照苏雪文指的路线停车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副驾驶室的脚踏处查到一个包着毒品的黑色布袋，是苏雪文带上车的。 韦某1辨认出韦某2华就是“哥鹏”。 （3）证人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7日晚，苏雪文和一男子到其租车行租赁桂Ｂ×××××丰田汽车。桂Ｂ×××××汽车是二手车，原车牌桂Ｂ×××××，过户后换车牌桂Ｂ×××××，因该车定位系统录入的是原车牌，所以其提供的是桂Ｂ×××××行车轨迹。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苏雪文租住其位于柳州市柳江区基隆综合区祥和路113号3楼的一个房间。 12.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6日对韦某2华涉本案毒品犯罪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韦某2华不起诉。 13.情况说明二份，鹿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说明证实苏雪文协助公安人员抓捕了韦某2华；购毒人员林某是公安机关特情人员。 14.被告人苏雪文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老家的“哥鹏”通过其母亲联系其，知道其抚养三个孩子负担重，讲如果其能联系买冰毒的人，交易成功一次分其三五千元好处费。其前夫吸冰毒，有一个鹿寨朋友“翔哥”是介绍人买冰毒的，其微信询问“翔哥”要买冰毒吗，“翔哥”让其先送样板到鹿寨。其把情况转告“哥鹏”后，“哥鹏”同意让其送样板。2019年7月27日20时，其和其老公韦某1租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到祥和路烧烤摊找“哥鹏”，“哥鹏”给其一团纸巾包着的冰毒样板，韦某1载其到鹿寨元宝小区，其把样板交给“翔哥”，“翔哥”支付其300元。第二天中午，“翔哥”说要买3千克冰毒，其告知“哥鹏”后，“哥鹏”讲只有1千克冰毒，让其先送1千克去给“翔哥”。18时，“哥鹏”提着一箱牛奶到其家中，拿出一个黑色薄膜袋包着的一包东西，其装进了其黑色背包中。后韦某1驾驶租来的车载其从基隆开发区出来，途经南环路、阳和、三门江，从官塘上高速到鹿寨，在鹿寨元宝小区附近靠边停车时被公安人员抓，并在其背包查获了冰毒。 苏雪文辨认出韦某2华是“哥鹏”，林某是“翔哥”。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雪文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苏雪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雪文贩卖、运输毒品997.35克，毒品数量大，依法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雪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苏雪文上诉提出：其应得到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其缓刑。理由：1、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韦某2华，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认定其不构成立功错误；2、其未进入实质交易环节，未得逞，原判认定其犯罪既遂错误；3、其受公安机关特情林某犯意、数量双重引诱犯罪；4、其是哺乳期妇女被利用，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无人身危险性，认罪认罚，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充分证据证实苏雪文所运输的毒品系韦某2华提供，依法应当追究韦某2华的刑事责任，苏雪文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认定苏雪文不构成立功与事实不符。理由：1、苏雪文被传唤后，始终供述其所运输的毒品是韦某2华提供；韦某2华也供述2019年7月28日中午他一个人去苏雪文家把那包毒品K粉（实际上是冰毒）交给苏雪文；证人韦某1证实韦某2华与苏雪文多次电话联系贩卖毒品之事；2、苏雪文与林某的聊天记录证实，苏雪文提到有个阿哥有冰毒卖，双方联系购买1公斤冰毒；3、苏雪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韦某2华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4、苏雪文与韦某2华在足板洲包厢的谈话内容能证实苏雪文所运输的毒品为韦某2华提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雪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苏雪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苏雪文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对苏雪文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裁量刑罚正确。 对于苏雪文上诉要求对其减轻处罚，改判缓刑的理由，经查，苏雪文归案后虽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韦某2华，但韦某2华未被起诉，不存在被定罪判刑问题，苏雪文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苏雪文为贩卖毒品牟利，先送毒品样品给林某（“祥哥”）验货后，商定好交易毒品的数量和价格，再送毒品甲基苯丙胺997.35克欲与林某交易时被人赃俱获，其行为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犯罪既遂，不存在犯罪未遂问题；苏雪文系主动联系林某贩卖毒品牟利，苏雪文是本案犯意提出者、积极实施者，不存在被引诱犯罪问题；原判在对苏雪文裁量刑罚时已考虑到苏雪文是哺乳期妇女，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因素，已对苏雪文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罚，判处较轻的刑罚；苏雪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原判对苏雪文不适用缓刑于法有据。 对于辩护人提出苏雪文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苏雪文被抓获归案后确实供述韦某2华是其所称的“哥鹏”、“阿哥”，是韦某2华向其提供毒品贩卖、运输给林某（“翔哥”、“祥哥”），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韦某2华，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柳检刑不诉[2020]1号不起诉决定书，以鹿寨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韦某2华不起诉；韦某2华未被起诉、定罪判刑，苏雪文不存在立功的条件和基础，原判不认定苏雪文立功正确。 综上，苏雪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雪刚 审 判 员 陈 晓 审 判 员 欧阳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益银 书 记 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