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城关镇八一村。法定代表人：乐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阳，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新城支行，住所地在贵州省贵阳市龙洞堡小碧乡碧龙花园（小碧安置点一期）B区2号楼。负责人：秦艳，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飞，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珊珊，女，1968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伟，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洁，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环宇智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大街1号花果园项目C区10栋1单元37层15号。法定代表人：平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平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因与被上诉人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新城支行（以下简称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及原审被告杨珊珊、平涛、贵州环宇智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智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对环宇智盛公司向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的借款债务均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诉讼费由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并无合同上的主从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担保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提供的2017年8月28日《综合授信合同》（2017年企字第0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企字第030号），以及2018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2018年企字第017号）、《保证合同》（2018年企字第017号）这四份合同证据可以发现，《综合授信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且《综合授信合同》第九条的担保规定也明确规定，本合同项下单项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担保为最高额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7年企字第030号”，在该最高额保证范围内，环宇智盛公司不需要提供新的担保。《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则是另一组主从合同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的担保规则也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由乙方与担保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且保证合同明确了担保的范围借款合同并编号。根据上述四份合同编号，可发现上述四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分别为两组主从合同关系。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不是主从合同法律关系，《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担保人不应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对《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且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有意隐瞒和混淆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2017年8月28日《综合授信合同》（2017年企字第030号）、2018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2018年企字第017号），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与环宇智盛公司签订了两种融资业务，即授信和借款。一是，授信和借款的实质、原则和方式均不相同。二是，综合授信与借款的放款流程、利息计算和支付方式均存在众多不同之处。三是，综合授信合同与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亦存在众多不同之处。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明知该事实却有意混淆，授信用款不约定资金用途，本案借款合同则有明确资金用途为“装修借款”，由此根据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提供的“电汇凭证”，该款必须由银行通过环宇智盛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装修方。三、225万元借款明确了担保方式，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无关。根据2018年5月23日《保证合同》第一条“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2018年企字第017号”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225万元本金及相关费用，与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2.2款“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由乙方与担保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相吻合，证实225万装修借款是一笔独立的贷款，且有其独立的担保。而且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地方能体现出与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关联，在保证人处均没有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的签字与盖章。另，根据原审法院判决可知，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合同》在保证金额和保证范围方面明显不同，两份保证确实也存在矛盾之处。综上，2018年5月23日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与环宇智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一笔独立于《综合授信合同》之外的贷款业务，其担保为同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授信额度没有实际发生，在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的情况下，该笔贷款与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华利达环岛公司和邹阳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辩称，一是，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无合同上的主从合同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1、2.4条的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1）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企字第030号的龙里国丰村镇银行《综合授信合同》及项下发生的单项业务产生的债权，该债权发生期间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2）债权人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额余额内，债权人办理本合同约定的业务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二是，最高额保证作为一种“从权利”，具有从属于“基础关系”（即一揽子借款合同）的从属性。本案中，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对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享有的最高额保证权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这个确定期间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即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在2018年5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此时《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该《借款合同》具有从属性，形成主从合同关系。虽然在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情况下，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针对上述《借款合同》亦与其他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但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合同》均独立有效，共同对上述《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互不矛盾冲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珊珊述称，原审判决关于借款及保证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为一审判决承担7万元律师费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环宇智盛公司、平涛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环宇智盛公司向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245229.55元及截止2019年3月21日前的利罚息264721.5元；之后的利罚息，以借款本金2245229.55元为基数，按月率14.6813‰为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环宇智盛公司立即向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支付违约金112500元；三、环宇智盛公司支付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律师费70000元；四、华利达环岛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环宇智盛公司、华利达环岛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与环宇智盛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企字第030号），合同约定由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为环宇智盛公司提供300万元的授信额度，种类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授信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授信类型为可循环综合授信。同日，华利达环岛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作为保证人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环宇智盛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债权形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因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计算超过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项下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部计算，即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5月23日，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年企字第017号），约定环宇智盛公司向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借款225万元，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7875‰；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罚息利率对逾期贷款本息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违约发生后，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及相关担保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还约定，借款人不依本合同的规定付足任何款项和费用，贷款人可以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代理费按诉讼标的额的7%计算，最低不低于5000元。同日，平涛、杨珊珊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平涛、杨珊珊为环宇智盛公司向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的借款225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25万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环宇智盛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庭审中，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还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金额为7万元），证明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环宇智盛公司、华利达环岛公司对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贷款利率系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且律师费过高。杨珊珊对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律师费过高，对于借款利息亦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另查，截止2019年12月9日，环宇智盛公司尚欠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贷款本金2245229.55元，利、罚息合计508646.8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年企字第017号）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依约将贷款225万元发放给环宇智盛公司，环宇智盛公司未按约定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已经严重违约，现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据此诉请环宇智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245229.55元以及截止至2019年12月9日的利、罚息508646.82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及违约金112500元，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之和应以年率24%为限。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与环宇智盛公司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等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已做出约定，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亦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现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据此主张环宇智盛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7万元予以支持。华利达环岛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作为保证人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平涛、杨珊珊与又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均对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以及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现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据此主张华利达环岛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环宇智盛公司、华利达环岛公司及杨珊珊提出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及律师费过高之辩称，首先，《借款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依据，据此确定月利率为9.7875‰”；其次，《借款合同》第16.2条约定：“合同各方协商一致，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诉讼标的额的7%计算，最低不低于5000元”，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述，故环宇智盛公司、华利达环岛公司及杨珊珊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平涛、邹阳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贵州环宇智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新城支行借款本金2245229.55元及截止2019年12月9日的利、罚息508646.82元和违约金112500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二、被告贵州环宇智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新城支行律师代理费7万元；三、被告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新城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917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8340元，减半收取14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环宇智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平涛、邹阳、杨珊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二条载明“2.1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类型为以下第（1）种：（1）可循环综合授信。……2.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综合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2.3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授信种类：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第三条载明“3.1本合同项下的综合授信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本期限是指本授信合同项下信用业务的发生期间。3.2在本合同项下单项信用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金额、利率、费率以相应的单项合同业务、凭证为准，且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四条载明“4.1甲方需要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时，须逐笔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自身资金情况、甲方的经营情况、融资用途及单项业务用信条件等因素进行审核。乙方审核同意的，双方另行签订单项业务合同”，第九条载明“9.1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单项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权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7年企字第030号”。还查明，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平涛、杨珊珊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企字第030号）第二条载明“2.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叁佰万元整。（1）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企字第030号的龙里国丰村镇银行《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单项业务产生的债权，该债权的发生期间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2）债权人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2.2因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计算超过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3本合同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为准。且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的签发或签署无需保证人确认，保证人予以认可。2.4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办理本合同约定的业务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第三条载明“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载明“5.1本合同的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六条载明“6.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债权人未受清偿”。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上诉主张其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并无合同上的主从合同法律关系，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本案《综合授信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是另一主从合同关系，因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业务未实际发生，故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根据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二条“2.1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类型为以下第（1）种：（1）可循环综合授信。……2.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综合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2.3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授信种类：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第三条“3.1本合同项下的综合授信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本期限是指本授信合同项下信用业务的发生期间。3.2在本合同项下单项信用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金额、利率、费率以相应的单项合同业务、凭证为准，且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四条“4.1甲方需要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时，须逐笔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自身资金情况、甲方的经营情况、融资用途及单项业务用信条件等因素进行审核。乙方审核同意的，双方另行签订单项业务合同”、第九条“9.1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单项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权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7年企字第030号”及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平涛、杨珊珊作为保证人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企字第030号）第二条“2.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叁佰万元整。（1）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企字第030号的龙里国丰村镇银行《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单项业务产生的债权，该债权的发生期间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2）债权人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2.2因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计算超过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3本合同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为准。且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的签发或签署无需保证人确认，保证人予以认可。2.4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办理本合同约定的业务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第三条“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5.1本合同的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六条“6.1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债权人未受清偿”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对综合授信的类型、额度、种类、期限、最高额保证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上述两份合同明确约定环宇智盛公司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单项业务合同，该《借款合同》及凭证为《综合授信合同》的组成部分，由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225万元，未超过《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和期限，亦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和期限，且平涛、杨珊珊于2018年5月23日与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另行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并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责任，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主张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平涛、杨珊珊对《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华利达环岛公司、邹阳对《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平涛、杨珊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邹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0元，由贵定县华利达环岛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邹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