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0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住甘肃省酒泉市。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7）甘10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2月至2007年12月被告人张某在甘肃省酒泉市××队服役，退役后在酒泉等地打工。2014年张某在酒泉市锐风电厂打工时与承建电厂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自敏认识，期间，获悉王自敏的朋友王某想和军方合作搞工程项目，遂产生诈骗之念。同年7月24日，张某通过王自敏介绍认识王某，张某谎称自己以前在兰州当兵时担任领导的司机，该领导现任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其可通过该领导的关系承包到兰州军区酒泉市第25医院住院楼项目主体工程。骗取王某的信任后，张某多次与王某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兰州面谈。为了进一步取得王某的信任，同年7月31日，张某让“王某111”（身份不清）冒充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的秘书，与王某在兰州市八一宾馆附近的胖妈妈餐馆见面。吃饭期间，张某对王某谎称其可以通过兰州军区领导承包到酒泉市解放军第25医院住院楼工程，并介绍“王某111”是领导的秘书，“王某111”按照张某事先安排，对王某谎称自己是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秘书，提出要按照工程总造价给领导返点，收取好处费，王某为了承包工程答应先预支120万元，剩余款项工程招标成功后兑现。当晚王某将事先准备好装有100万元现金的拉杆箱拍照后在兰州军交大厦704房间交给张某，让其转交给联勤部部长。张某将所骗现金于当日存入自己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酒泉肃州支行账户2万元、存入卡号为×××的兰州雁滩第一支行账户5万元（当日开户），后被其挥霍。次日又将90万元存入自己卡号为6217868500000022388的中国银行账户，当日转入其妻子马某卡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让马某为其购买了理财产品。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8日，张某先后多次让马某将此90万元中的71.9万元转入其账户，被其挥霍。张某哄骗王某其将钱已送到军区领导手中，并让王耐心等待工程消息。后张某谎称为王某跑工程需要用车，骗取王某×××号别克SGM6517GL8小型客车一辆。经评估，该车价值8.61万元。2015年5月，张某通过在解放军酒泉市第25医院开车的战友许某打听到25医院施工企业库报名的消息，并通过许某找到医院营房部的田洪德询问工程之事，田洪德告诉张某本次报名是根据上级《关于做好接受施工企业报名工作的通知》精神，为部队建设企业库，为部队将来营房设施建设打基础。因部队改革，25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暂停，什么时候建设不确定。为继续骗取王某的钱财，张某对王某谎称25医院住院大楼工程要招投标报名，并向王某索要了企业资质等相关材料。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张某谎称军区领导办事需要费用，多次骗取王某现金22.7万元，以领导要到云南旅游，骗取王某现金1万元，共计23.7万元，均被其挥霍。之后王某多次打电话询问招标结果，张某借口推脱、拒接电话，后无法联系。另查，2014年3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准了兰州军区第25医院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在酒泉市，后因部队改革、经费压缩，该工程至案发时尚未动工，也未向社会公开招标。2014年，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当时也没有姓王的秘书。综上，被告人张某骗取王某财物共计价值132.3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之妻马某退回赃款18.1万元，公安机关从张某处追回被骗车辆，均已退还王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他人承包工程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解指控王某给其100万元现金的时间不属实，钱是在兰州军交大厦一楼给的，其没有去房间拿钱。经查，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8月初的一天或8月中旬以后的一天，王某约其在兰州军交大厦一房间见面后，拿出一个装有100万元现金、两条兰州香烟的棕色拉杆密码箱，用手机拍其身份证后，将箱子提到一楼餐厅一起吃饭后将密码箱交给其，而王某陈述给张某100万元现金的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地点是兰州军交大厦704房间，二人陈述的交款时间和具体地点不一致，但王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张某、马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妻马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014年7月28日支取现金58万元，张某2014年7月31日两次给其银行账户存入6万元、8月1日6时46分存入1万元，8月1日将90万存入其账户后转给了其妻马某，与被害人王某所述交款时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交款时间是7月31日。二人的供述和陈述证实100万元的交款地点是兰州军交大厦，虽然二人所述具体地点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张某收取被害人王某100万元现金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定性。张某辩解其给马某的90万元与本案无关，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张某辩解别克车是王某主动提供的，不是其骗取的，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虚构为被害人王某办理承包工程事宜需用车辆的事实，导致被害人主观上有错误认识，而主动向被告人提供车辆，被告人张某的行为符合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罪的特征，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解其诈骗数额应为23.7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张某辩解马某已退还18.1万元，车辆也已追回，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之妻马某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代被告人退还赃款18.1万元，被害人被骗车辆也已追回，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考虑被告人自愿认罪和其亲属退赃的情节，量刑建议偏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损失人民币105.6万元。原审被告人张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上诉提出王某的100万元现金是被“王秘书”拿走，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以帮助王某承包工程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得王某132.31万元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经王自敏介绍与张某认识，王自敏称张某可帮其疏通关系承包兰州军区酒泉25医院住院楼工程，其遂与张某联系其被骗现金共计123.7万元，被骗别克商务车一辆。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2（王某女儿）的证言；证明其父王某有一辆车牌号为×××的蓝色商务别克车，车户在其名下。（2）证人涂某（解放军第25医院后勤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解放军第25医院综合医疗楼项目2014年3月1日立项，2015年12月15日该项目纳入2015年度第二批工程建设计划，2016年12月由于部队改革，该工程招投标工作暂停，没有向社会公开招标。其不认识张某，其在职期间，也没有上级领导或院领导打招呼让叫张某的参与工程。（3）证人许某（25医院院长司机）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是普通朋友。大约2014年底2015年初，张某向其询问第25医院工程建设招标情况，其介绍他到医院营房办与田某助理认识，张某问过情况后离开。过了几个月，张某找田助理问工程招标报名，其不知道给谁报名。（4）证人田某（25医院营房办助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左右，许某介绍其与张某认识，张某向其询问住院部大楼工程进展，其告知张该工程已暂停。2015年5月，张某在医院工程投标企业库报了名，具体报的是哪一家企业其不知道。因部队改革，25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暂停，什么时候建不能确定。其将这些情况都告诉了张某。同时证明兰州军区工程建设施工投资单位资格预审表是其向张某提供。（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王某让其到兰州和张某商谈承包工程之事，张某称是部队医院的工程，招投标等情况还不清楚，随后落实了他和王某联系。同时证明王某在西峰将100万元现金和两条飞天兰州香烟装在一个棕色拉杆箱里放在车上与其开车一起到兰州，下午与张某一起吃饭，王某给张某给钱时其不在场。（6）证人柴某（张某前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后季到2017年3月，张某开过一辆蓝色别克车，说是庆阳王总的，他给王总跑工程；（7）证人马某（张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11时许，张某向其卡内存入90万元，说是他承包工程赚的，让其为他购买了理财产品。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8日，张某陆续要回71.9万元，剩余18.1万元。还证明2014年后半年，张某开了一辆别克商务车。3.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王某2017年3月10日报案称其被被告人张某以承包工程为由诈骗现金123.7万元及一辆别克商务车。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害人王某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卡号为5522454380005634的账户2014年7月28日支取现金58.4万元，2014年9月16日向张某（账号×××）转账1万元；卡号为×××的账户2015年5月1日向张某转账支取5000元、8月17日转账支取2000元，10月27日两笔各转账支取10万元；取款凭条，证明王某2014年7月28日取款58.4万元；张某建行卡（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日收到王某转账存入1万元、5月1日转账存入5000元、10月27日两笔转账存入20万元、12月29日转账存入1万元；张某工商银行兰州雁滩第一支行卡（卡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31日存入5万元，当日开户；张某工商银行酒泉州肃支行卡（卡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31日10时53分、8月1日6时46分分别存入、转账1万元；张某中国银行卡（卡号×××）、马某中国银行酒泉分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014年8月1日给其卡上存入90万元后当日转给马某，次日马某将90万元转出（购买基金），以及之后马某先后多次向张某转款的事实；从被害人王某处提取的拉杆箱照片、现金照片、张某身份证照片，证明其用拉杆箱装100万元现金及拍张某身份证照片的事实；快递单据存根，证明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张某邮寄报名资料、资质审查表和×××车辆保险单文件的事实；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被骗车辆的所有人、品牌、型号等信息；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政工组宣传保卫处证明，证明2014年时任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无姓王的秘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医院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总部批复（复印件）、兰州军区第25医院工程建设综合设计任务书（复制件），证明兰州军区第25医院工程建设项目的审批、设计及该工程于2016年12月暂停招标，未向社会公开招标等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68060部队营房工程建设招标公告、施工企业投标报名登记表，证明该部队营房工程公开招标及被害人王某以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报名登记的事实；被害人王某、被告人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与张某因承包工程之事相互联系，张某以找领导办事等借口向王某要钱、王某多次向张某转款及王某向张某索要被骗现金和车辆的事实；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张某处追回被骗别克小型客车退还被害人王某及从马某处追回赃款18.1万元退还被害人王某。4.价格认定结论，证明×××号别克SGM6517GL8小型客车价值8.61万元。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张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王自敏向其介绍王某想与部队合作做工程项目，2014年3月其与王某联系，谎称其当兵时曾给现任兰州军区联勤部领导开过车，可以通过此领导给王某联系承包兰州军区第25医院工程。2014年7月其约王某见面，并找人冒充兰州军区领导秘书，提出按照工程造价给领导提成，后王某联系其在兰州公交大厦给其100万元和两条兰州烟（装在一棕色密码箱中），王某用手机给其身份证拍了照。2014年9月其以为王某办事骗取王某别克商务车一辆，之后，其以向军区领导支付剩余提成款、领导办事需要费用、领导到云南旅游等理由，先后骗取王某23.7万元。所骗取款项其用于搞工程和花费。后王某打电话、发微信问工程情况，其借口推脱。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某提出王某所给100万元现金是被“王秘书”拿走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于2014年7月31日相约兰州和张某见面，张某让身份不明的王某111冒充兰州军区联勤部部长的秘书，三人在兰州市八一宾馆附近的胖妈妈餐馆见面，王某111谎称自己是军区某领导的秘书，进一步取得王某的信任，当晚王某将事先准备的装有100万元现金拉杆箱拍照后交给了张某。上述事实不仅有王某的陈述、张某的供述，还有王某7月28日提取现金的凭证、张某7月31日、8月1日的存款转款凭证等证据，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收取王某100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