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430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泽雄，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安保设备部部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陈泽雄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忠华，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慧娟，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学文，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动力车间主任，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吴学文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运飞，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环保专员，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被告人张运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德生，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敏，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明会，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动力车间锅炉班班长，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张明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磊，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波，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红斌（曾用名蔡小红），男，1970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高中文化，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动力车间锅炉班班长，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蔡红斌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虎平，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华运，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动力车间锅炉班班长，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梁华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增宏，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审期间，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于2019年1月10日要求撤回对被告单位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年1月23日，本院裁定准许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单位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鄂0303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后，六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8月28日，本院重新组成由审判员杨晓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某、李某1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翼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及其辩护人李忠华、孔慧娟、杨志、钟德生、曾敏、李磊、李波、李虎平、何增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底至11月初，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为解决工业废气排放超标问题，由安保设备部部长陈泽雄、动力车间主任吴学文等人多次组织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商讨对策，形成统一意见，要求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等人想尽办法把废气排放检测数据降下来。同年11月2日下午，该公司环保专员张运飞想出向“烟气在线监测设备”采样管内添加“片碱”（化学名称：氢氧化钠）溶液的方式，干扰“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对公司排放废气中二氧化硫监测数据的办法，遂与该公司安保设备部动力车间锅炉班丙班班长张明会一起对该方法进行试验，试验成功后，张运飞让张明会将此方法告诉锅炉班甲班和乙班两个班长蔡红斌、梁华运，并称下次工作期间，如果二氧化硫检测数据超标，可以按照此方法降低二氧化硫检测数据。同时，张运飞将此方法向陈泽雄、吴学文报告后，陈泽雄、吴学文二人对此事均采取默许态度。2017年11月2日至11月14日期间，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等人先后多次采取直接拔出采样管、在采样管上扎孔等方式向采样管中滴加“片碱”溶液或固体“片碱”，干扰该公司烟囱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中二氧化硫的采样数据，排放二氧化硫等污染物。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是重点排污企业员工，违反国家规定，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泽雄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我们公司在老厂区，对环保没有引起重视，很后悔自己因为对环保法不了解，管理不到位犯了罪。案发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已针对问题进行了整治，筹备厂区环保搬迁。我现在58岁了，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忠华、孔慧娟的辩护意见，1.原审没有认定被告人陈泽雄的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泽雄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3.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的污染问题是老问题，被告人干扰环境监控的时间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陈泽雄是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原审量刑过重；5.被告人陈泽雄有从轻和减轻情节，应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学文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由于对环保问题轻视导致现在的下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感到后悔，希望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杨志的辩护意见，1.同被告人陈泽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本案六被告人都是为了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的利益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区分主从犯，原审不应将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作为主犯加重刑罚。3.希望对被告人吴学文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运飞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辩护人钟德生、曾敏的辩护意见：1.同被告人陈泽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希望对被告人张某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明会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工作30年对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有感情，对环保法不了解犯了罪，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辩护人李磊、李波的辩护意见，1.同被告人陈泽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希望对被告人张明会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蔡红斌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由于不了解法律犯了罪，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辩护人李虎平的辩护意见，1.同被告人陈泽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希望对被告人蔡红斌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梁华运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辩护人何增宏的辩护意见，1.同被告人陈泽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希望对被告人梁华运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底至11月初，作为重点排污单位的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为解决工业废气排放超标问题，由安保设备部部长陈泽雄、动力车间主任吴学文等人多次组织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商讨对策，要求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等人设法务必把二氧化硫废气排放监测数据降至标准水平。2017年11月2日下午，该公司环保专员张运飞想出向“烟气在线监测设备”采样管内添加“片碱”（主要化学成分氢氧化钠）溶液，使氢氧化钠与二氧化硫发生化学反应，降低“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取样管中的二氧化硫含量，从而干扰环保部门的“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对公司排放废气二氧化硫的监测数据，并与该公司安保设备部动力车间锅炉班丙班班长张明会一起对该方法进行试验，试验成功后，被告人张运飞又将此方法向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报告，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对此事均默许，后被告人张运飞让被告人张明会将此方法告诉锅炉班甲班班长蔡红斌、乙班班长梁华运，让二人在当班期间，照此方法降低二氧化硫监测数据。2017年11月2日至11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等人先后多次采取直接拔出采样管、在采样管上扎针孔等方式向采样管中滴加片碱溶液或固体片碱，多次干扰该公司烟囱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中二氧化硫的采样数据。另查明，1.被告人陈泽雄、张某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案，被告人吴学文、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2.2017年12月20日，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因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人为严重干扰锅炉废气染源自动检测设备，作出十环罚字[2017]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罚款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因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未履行十环罚字[2017]102号行政处罚，作出十环催字[2018]9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责令其缴纳罚款50万元；缴纳加处罚款50万元，共计罚款1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因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锅炉2017年10月25日至31日的废气排放超标，作出十环罚字[2017]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罚款10万元。2018年6月22日，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因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未履行十环罚字[2017]101号行政处罚，作出十环催字[2018]10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责令其缴纳罚款10万元；缴纳加处罚款10万元，共计罚款20万元。2019年6月21日，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缴纳6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的来源，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于2018年1月9日立案侦查。（2）十堰市环境保护局违法犯罪案件移送书（十环移[2017]3号），载明该局于2017年11月17日将本案线索移交给十堰市公安局。（3）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扣押决定书、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民警从被告人陈泽雄处扣押滴管一根、片碱30克、化验瓶一个、烧杯一个；因客观原因导致被告人张明会等人干扰采样数据时使用的输液瓶及输液管未能收集扣押。（4）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张湾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该局执法人员执法证件，载明双星公司通过对废气采样管进行异常处理，干扰在线监测数据，环保局于2017年11月16日对该公司处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50万元的行政处罚。（5）十堰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十环责改字[2017]83号、8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十环罚告字[2017]93号、9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十环罚听字[2017]18号、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十环罚字[2017]101号、102号）、送达回证、执法人员执法证件、调查报告，载明2017年10月25日发现双星公司超标排放二氧化硫污染物，该局对该公司处以10万元罚款，限制生产，达标排放各类污染物的行政处罚；2017年11月15日发现双星公司人为干扰在线监测数据，该局对其处以5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6）到案经过和说明，载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9日将张某、陈泽雄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案，张明会、吴学文、蔡红斌、梁华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7）案发现场照片，载明作案现场遗留的采样管照片。（8）户籍信息，载明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9）双星公司考勤表，载明本案被告人2017年11月案发期间在岗情况。（10）被破坏的采样管照片，证实采样管上有针孔，采样头底部有不明白色粉末和液体。（11）短信截图，载明2017年11月15日栾某短信告知被告人陈泽雄已将破坏采样管的情况报告环保局，陈泽雄让其不要说。（12）易咏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陈述2017年11月13日晚上和栾某发现双星公司在线数据不正常，11月14日12点左右到达现场，栾某在平台发现采样管上有针孔，并把有针孔的部分剪下来作为证据，采样管中有白色粉末，明显是人为破坏，采样管正常时间为15至30天需清理一次，那段时间三五天堵塞一次，不正常，11月14日检修后，数据恢复正常，11月15日凌晨3点左右再次发现数据异常。（13）十堰市环保局张湾区分局出具的锅炉烟气自动监测系统工作原理、双星公司数据变化分析、在线数据汇总、《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载明在线自动监测系统是对排污口的污染物排放情况进行数字视频监控，企业排污口数据通过网络实时上传；双星公司锅炉废气执行《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中规定的排放限值标准，二氧化硫排放标准为200mg/m3，自动监控管理平台数据显示双星公司2017年11月13日0:00至22:00二氧化硫浓度不超标，其余时段均超标，超标时段是未扎针孔注入干扰物之前，二氧化硫浓度值高，含氧量正常；2017年11月13日22:00至2017年11月14日15:00二氧化硫浓度0.65mg/m3至225.08mg/m3之间，该时段是扎针孔注入干扰物之后，二氧化硫浓度值降低，含氧量偏高；2017年11月14日15:00至2017年11月14日21:00，二氧化硫浓度256.30mg/m3至361.32mg/m3之间，超标，该时段是扎针孔注入的干扰物作用消失二氧化硫浓度升高，运维方发现后，对有针孔的采样管进行了恢复，烟气含氧量恢复到正常范围；2017年11月14日21:00至2017年11月15日9:00，二氧化硫浓度0.65mg/m3至98.97mg/m3之间，不超标，该时段是企业发现数据超标后再次在采样管注入干扰物，二氧化硫浓度降低；2017年11月15日9:00至2017年11月15日23:00，监察人员开展调查后，双星公司恢复正常脱硫，二氧化硫浓度处于3.22mg/m3至186.63mg/m3之间不超标，含氧量变化不大。（14）十堰市环保局公布的2017年十堰市重点监管企业和排污单位名录，载明双星公司是2017年十堰市环保局重点监测企业和排污单位，排污种类包括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15）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载明双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为李某2，股东为青岛双星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16）2017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废气排放监测数据、张湾区环保局对双星公司烟气排放监控数据截屏，证实该时段双星公司废气排放情况，双星公司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6日期间，二氧化硫排放异常的情况。（17）会议纪要、签到表，载明动力车间在2017年10月至11月对废气排放的问题进行培训和开会讨论，2017年11月6日陈泽雄、吴学文、梁华运、蔡红斌、张明会参加会议讨论决定要避免二氧化硫超标。（18）双星公司及动力车间环保等管理规定、岗位职责说明，载明本案六名被告人均对该公司环保工作负有职责。（19）湖北省国控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维护合同，载明武汉天虹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双星公司的自动监测运维单位。（20）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文件（鄂环发[2017]5号），载明重点排污单位应当按照环保部门颁布的技术规范和管理要求，建设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并对监控设施进行日常管理和运行维护，监控设备属于政府固定资产，任何单位、组织、个人均不得损坏和干扰其正常运行。（21）十堰市环保局张湾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局依据十环罚字[2017]101号、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双星公司超标排放废气、人为干扰在线监控数据行为所作的行政处罚，该公司未缴纳罚款。（22）罚金收据，证实2019年6月21日，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缴纳60万元。2.辨认、现场勘验、检查、侦查实验、提取笔录及照片（1）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张明会对制作“片碱”溶液、先后往“烟气在线监测设备”采样管内添加“片碱”溶液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张明会对抽取输液瓶扎孔方式干扰二氧化硫数据使用输液瓶来源的位置及张运飞制作片碱溶液时使用的化验瓶位置、制作好的片碱溶液存放的位置进行了辨认；张运飞对所使用的盛放片碱的塑料烧杯进行了辨认；张明会对烟气在线监测设备位置、采样管、滴管、工业盐仓库、片碱、化验瓶、塑料烧杯及自己扔掉的输液瓶、输液管、针头进行了辨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双星公司现场情况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在该公司工业盐仓库提取到无色透明晶体。（3）侦查实验笔录，载明侦查实验的目的是明确片碱溶液制作方法，以及片碱溶液加入采样管内后，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相关数据变化情况，实验结果证实，在采样管中添加片碱，会影响监测设备反映的氧和二氧化硫含量数据。（4）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9日对双星公司烟气在线监测平台进行物证提取，从监测设备铁质外壳底部提取到白色粉末。3.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司鉴理字[2018]838号），载明从送检的化验瓶中检出钠离子和氢氧根离子，从送检的采样管、滴管、烧杯中均未检出钠离子和氢氧根离子。（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司鉴理字[2018]2143号），载明从检测设备铁质外壳底部提取到的白色粉末中检测出氢氧根离子。4.证人证言（1）栾某的证言：我平时的工作是通过在线观看后台数据来判断企业的废气排放是否超标，烟气中氮氧化物、二氧化硫含量不能超过200mg每立方米，氧含量正常范围在10-12左右。采样管烟气二氧化硫含量降低而氧含量升高的原因是，采样管被堵塞了或者是采样管密封性出现问题，有空气汇入；锅炉调整负荷或者加大进风量。采用正常的降硫手段只会导致烟气中二氧化硫下降，氧含量是不变的。双星公司是张运飞和陈泽雄负责环保工作。2017年11月8日左右，我通过废气在线监测数据发现双星公司的烟气，二氧化硫含量偏低，氧含量略高，检查发现采样管被结晶体堵塞了，我进行了疏通。2017年11月9日再次发现数据异常，检查发现采样管被结晶体堵塞，再次疏通，我问张运飞是不是有人在采样管上动手脚，张运飞说不知道。2017年11月13日晚，我又发现烟气二氧化硫含量偏低，氧含量升高，14日中午我发现采样管堵塞，管内有白色结晶体，而且采样管上有十几个针眼，我就更换了采样管，并且将采样管缠了黑色胶带，我就问陈泽雄，他说会严肃处理，让我不要告诉环保局，2017年11月14日晚上，我发现烟气中二氧化硫含量再次出现大幅下降且氧含量升高，15日我发现采样管被堵塞，且内部有白色晶体，随后我将此事报告给了环保局。采样管中白色结晶体正常情况要半个月才会产生足够被人发现的结晶体，数据中看到短时段内烟气中氧含量骤升至20%左右，肯定是采样管被拔掉了，随后二氧化硫开始下降，氧含量又逐渐正常，说明采样管又被安到了检测设备上，且采样管内被添加了中和二氧化硫的物质。（2）寇新文证言：2017年11月初，我和张明会到监测系统平台，张明会往废气采样管里滴加了片碱溶液，过了一两天，受张明会安排到平台把采样管表层的片碱溶液结晶擦干净。张明会说加片碱溶液可以让系统检测到的二氧化硫数值下降。（3）赵某的证言：我在单位分管环保，2017年10月底，陈泽雄向我汇报，从10月25日开始，排放的废气中二氧化硫含量一直异常，后被环保局罚款10万元。（4）王某的证言：听说张明会往采样管滴加片碱溶液，吴学文、陈泽雄都知道。（5）何某的证言：我们厂每个月片碱使用量大约在2吨左右，前几年每月使用生石灰大约5吨左右。去年10月我们公司因为二氧化硫超标被环保部门罚款了10万元，公司要求想办法降低二氧化硫的排放量，去年10月底我们厂开始将生石灰和片碱一起添加到脱硫池内，以提高脱硫池内脱硫溶液的PH值浓度，增强脱硫效果，但效果不明显，后来开始用桶装生石灰直接添加到锅炉里与煤一起燃烧，效果还是不明显，11月下旬，我们厂将生石灰与煤按照约1:24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直接送入锅炉燃烧，二氧化硫排放量开始下降，脱硫效果十分明显，所以2017年11月份之后，我们厂生石灰的用量明显增大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泽雄的供述：我负责设备运行、动力车间锅炉燃烧及环保等管理工作，动力车间属于安保设备部下设的车间，车间主任吴学文是第一责任人，3个班长分别叫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11月14日中午，运维公司栾某给我打电话说发现在线监测数据中氧含量超标，二氧化硫数据急剧下降，下午2点多栾某说他发现有人在采样管上扎针孔，让我送胶带给他维修好。第二天上午栾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发现又有人作假了，我还回短信说让他不要告诉环保局，不要害我，他说他已经告诉了，环保局的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也看到采样管上确实有扎的小孔，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粉末。最近我们公司烟尘排放二氧化硫经常超标，我们也被市环保局罚款10万元，所以开会时向他们做出了必须排放达标的死命令，否则对他们按照公司管理规定进行处罚，班长害怕处罚才采取了这种违法的措施。11月7日上午，张运飞和蔡红斌说二氧化硫排放还是超标，我赶到现场要求锅炉工人多加生石灰，但是还是降不下来，我就给他们交待想办法把二氧化硫排放降下来，下午召集主管吴学文、王某、张运飞、蔡红斌开会研究降硫对策，继续超标处罚就让他们按比例承担，会后我听到张运飞和张明会在议论“实在不行就往废气采样管里面加点东西来降低二氧化硫含量”我听到后也没做声，算是默许了，之后我就离开了，下午4点多，张运飞给我说他和张明会打开监测的盖子发现有三根管子，他们把管子拔了装了一点水进去，二氧化硫含量已经降下来了，我听之任之没有过问，我的经验分析认为应该就是片碱溶液或者是氨水。另外，在11月14日运维公司的栾某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其实我心里是清楚的，知道是他们车间的人干的，但是我没有及时去制止这件事，导致在14日晚上他们再次对监测设备进行干扰破坏，这也是我作为主管领导的责任。（2）被告人吴学文的供述：我是2016年11月到公司的动力车间担任车间主任。2017年11月15日早上，张明会找我，当着王某、何某、刘某面跟我说，11月14日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没有控制住，他往采样管里滴了两滴脱硫池的水。2017年11月6号或7号左右，张运飞说他和张明会配了点药水，滴了两滴到采样管里，把二氧化硫数值降下来了。他们这么做也是对厂里的环保监测数据有好处，我就没有阻止他们。他们的目的是降低采样管烟气样本中的二氧化硫含量，改变环保监测数据，使之符合国家排放标准。除了张明会以外，我知道蔡红斌、梁华运两个班长也采取过同样的方式，是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我作为车间主任，没有制止过他们这样的行为。（3）被告人张运飞的供述：我们厂重新点炉运营后二氧化硫一直超标，陈泽雄、吴学文、梁华运还有我商量怎么办，我说在采样管上做点文章，陈泽雄说试一试吧，我想往管子里加点片碱，应该可以试出来哪根管子是采样管，我去化验室里拿了一个化验瓶和一根滴管，我让张明会在我们放片碱的仓库舀了点片碱，我在脱硫池旁边的水管处接了点水，把化验瓶摇晃了几下，用滴管进行搅拌，之后我跟张明会来到采样平台，每拔掉一根管子，我就用滴管往管子里加两滴片碱溶液，由张明会电话跟烧锅炉的工人联系，通过查看监测数据来分析是不是采样管，经过实验我知道了采样设备上中间的白色管子就是采样管，我加了两滴片碱溶液后，二氧化硫数据明显下降了，氮氧化物数据正常，我知道实验成功了，但是数据下降太明显，很容易被运维商发现，我把装有片碱溶液的化验瓶及滴管交给张明会，告诉他片碱溶液加到采样管里后二氧化硫数据下降太明显，用的时候少滴两滴，我给陈泽雄报告了此事，陈泽雄对我说现在锅炉也停不下来，先这样让二氧化硫不超标再说。2017年11月3日我拿了一点片碱，喊张明会一起把片碱碎片直接放到采样管里，发现二氧化硫数据下降缓慢，我回到办公室，把加固体片碱的实验情况也给陈泽雄说了，陈泽雄对我说现在也没有办法，先这样搞吧。之后的一天，一个班长说锅炉班正采用输液瓶的输液管扎在采样管上加片碱溶液的方法，效果维持的不错，我说行。后来我告诉了陈泽雄，陈泽雄说可以。我把加药降硫的事也跟吴学文说了。方法是我想出来的，我把这种方法告诉了张明会和蔡红斌，他俩都操作过。（4）被告人张明会的供述：11月2日下午，我和张运飞一起到烟囱上进行实验，研究出了通过往采样管里加片碱溶液可以降低二氧化硫监测数据的方法。当天下午，我发现二氧化硫的数据又超标了，我一个人偷偷把药水藏到手套里，拿着药水及滴管，来到采样平台将采样管拔下来，用滴管往采样管里滴加了几滴药水，二氧化硫数据马上降下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再次往采样管里加入了药水，二氧化硫数据再次骤降。我想总是一直往采样平台上跑不是办法，我想了一个新办法，把卫生纸塞到采样管里，然后往卫生纸上加药水，可以慢慢的被采样管吸收，当晚23时许，我带着药水、滴管上到采样平台上，从身上拿了点卫生纸塞到采样管里，然后用滴管往卫生纸上滴了几点药水，把采样管安装好。11月3日我上早班，通过查看数据发现我昨晚用卫生纸塞到采样管里的办法不错，于是11月3日我早班期间，用这个办法干扰了一次二氧化硫数据，当天下午16时，我交班的时候把这个方法及药水存放的位置告诉了当天的中班班长蔡红斌，并让蔡红斌在交班的时候给他下一班班长说一下方法。从11月6日早班开始，我开始使用输液管上的针头在采样管上扎孔的方式干扰二氧化硫数据；11月10日我将输液瓶扔了之后又改成直接往采样管添加片碱溶液；11月14日23时许，我采用直接往采样管里添加固体片碱的方式1次。从11月2日至11月14日期间，我一共通过拔掉采样管用滴管直接加片碱溶液的方式、往采样管里塞卫生纸滴到卫生纸上的方式、往采样管上扎孔滴加的方式、直接添加固体片碱的方式先后干扰了十几次。（5）被告人蔡红斌的供述：11月3日下午上班，张明会告诉我了干扰监测数据的方法，当天我就按照张明会告诉我的办法做了，如果发现二氧化硫超标，就把采样管拔下来，然后用一张纸卷成细卷，蘸上药水，再把蘸过药水的纸卷塞到采样管里，把采样管再安装到采样设备上就行了。当天我做了2次，大概是18时许和21时左右，我一个人爬到烟囱的监控台按照张明会教我的方法，干了干扰监测数据的事情。我上中班的时候早班的张明会只是对我说这样操作可以防止二氧化硫超标，但是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张明会没有说，我也没有问。2017年11月6日张明会对我说，现在采样管上扎的有输液瓶，如果我上夜班期间发现二氧化硫超标，捏两下滴液管给药水加压让药流进采样塑料管内，如果输液瓶里没有药水了，就再往输液瓶里加点药水。我先后通过往采样管内塞蘸了药水的纸卷、用输液管滴加以及采用直接拔采样管用滴管滴加共三种方式，干扰了检测设备8至10次。（6）被告人梁华运的供述：我们是从11月2日下午开始人为干扰监测数据的。11月3日晚上，蔡红斌对我说，如果发现二氧化硫超标，就把采样管拔下来，用纸卷成细卷蘸上药水，再把蘸过药水的纸卷塞到采样管里，把采样管再安装到采样设备上，这样的话二氧化硫排放就不超标了。11月5日凌晨，我看见二氧化硫数据马上就要超过200了，我撕了一片纸，把纸卷放到药瓶里蘸上药水后将采样管拔掉，把纸卷塞进采样管，然后把采样管重新安装好，我发现二氧化硫的数值迅速下降。11月5日我上夜班的时候，我还是采取同样的方式，把蘸过药水的纸卷塞到采样管里。11月6日我上夜班，蔡红斌对我说采样管上扎的有输液瓶，如果发现二氧化硫超标，就上采样平台上，如果吊瓶还有药水就捏2下滴液管给药水加压让药流进采样塑料管内，如果输液瓶里没有药水了，就再往输液瓶里加点药水，我先后用输液瓶干扰数据3次。我用拔掉采样管用滴管直接添加的方式干扰检测设备一共2次。6.侦查实验、提取、辨认现场、讯问被告人同步录像，载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侦查实验、提取物证的经过，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是否构成自首。因公安机关传唤证的出具时间和六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及讯问笔录时间均一致，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六被告人到案后出具的传唤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泽雄、张某系侦查人员直接到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传唤到案，被告人吴学文、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在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因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泽雄、张某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吴学文、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张运飞、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身为重点排污单位员工，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污染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泽雄、吴学文作为单位分管领导，明知下属采用非法手段干扰监测数据未予制止；被告人张运飞、张明会为了单位利益共同制定犯罪方法并传授他人；被告人蔡红斌、梁华运为了单位利益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学文、张明会、蔡红斌、梁华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雄、张运飞被强制传唤到案后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重点排污单位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因本次违法行为已向环保局缴纳罚款60万元；六被告人为帮助重点排污单位逃避处罚所实施的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行为时间短，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六被告人均未从犯罪行为中获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不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泽雄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吴学文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运飞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明会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蔡红斌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梁华运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晓建审判员  蔡光义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庹明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