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68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敏南，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本院对其办理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干旺、伍勇明，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敏南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敏南及其辩护人郭干旺、伍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铭XX俱乐部位于本市福田区XX居一至三楼，该俱乐部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2017年12月，于某（另案处理）接手经营铭XX俱乐部，占51%的股份。于某在保持铭XX俱乐部原有公司架构的情况下，指派郝某胜（已判决）任总经理,负责俱乐部的全面运营，指派黄某凤（已判决）任财务主管，负责管理俱乐部的全部收入。汤某、刘某甲、黄某权（均已判决）系俱乐部的副总，负责管理俱乐部的销售经理。邓某伟（已判决）系俱乐部财务，负责对账和工资的发放。杨某利（已判决）系俱乐部楼面管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兼职为客人订房。程某轩（已判决）负责俱乐部的督导组，朱某波（已判决）系督导组成员，均负责望风及监管陪侍人员。被告人向敏南和姚某军、李某容、张某、吴某萍、邓某玲、阳某凤、李某津、刘某乙、杨某兰、张某琼、陈某甲、罗某英、王某念（均已判决）等人系销售经理。铭XX俱乐部将姚某军、李某蓉等销售经理分成十组进行管理，每组一般有三个以上的陪侍人员。销售经理负责招募、管理俱乐部的陪侍人员。经向俱乐部申请、俱乐部审批等程序，铭XX俱乐部将部分陪侍人员认定为金牌小姐，交由金牌经理被告人向敏南及王某念（已判决）负责管理。每一位金牌小姐在入职时必须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俱乐部购买工衣，俱乐部要求金牌小姐上班时必须穿着工衣，并向金牌小姐每月收取人民币300元的管理费，该笔费用经由被告人向敏南收取后交给刘某甲，并分配给俱乐部副总以上的人员和被告人向敏南。铭XX俱乐部在有客人到KTV房间消费时，由销售经理安排自己管理的陪侍人员供客人挑选，如没选中，再按照先金牌小姐后普通小姐的顺序安排陪侍人员到包房供客人挑选。俱乐部规定，金牌小姐被客人选中要求嫖娼时必须答应卖淫，而其他普通小姐在被挑选时可以卖淫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不能去卖淫的双手放在身后。陪侍人员提供的服务分为“平台”（只与客人陪喝酒聊天）、“出台快餐”（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出台包夜”（陪客人过夜，可以发生多次性关系）三种形式，三种形式的服务均由俱乐部规定按不同标准收费。2018年4月后，郝某胜、刘某甲、汤某等人召集销售人员开会后决定重新定价，出台费用均上涨人民币100元，销售人员抽成也相应提高。出台费用的支付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嫖客直接支付给陪侍人员，再由陪侍人员与销售人员（及订房人）进行分配；另一种是嫖客将嫖资与其他费用一起支付至俱乐部处，由黄某凤收取，并将相应小费分开登记，第二日由相应陪侍人员或者销售经理领取。对于刷卡支付的费用俱乐部收取5%的手续费。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向敏南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向敏南无视国家法律，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向敏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敏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向敏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敏南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其在本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记录。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其法律意识淡薄。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6.被告人处于怀孕期间，请求法庭考虑从轻情节，判处其缓刑，且被告人承诺一定会遵纪守法、随传随到。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铭XX俱乐部位于本市福田区XX居一至三楼，该俱乐部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2017年12月，于某（另案处理）接手经营铭XX俱乐部，占51%的股份。于某在保持铭XX俱乐部原有公司架构的情况下，指派郝某胜（已判决）任总经理,负责俱乐部的全面运营，指派黄某凤（已判决）任财务主管，负责管理俱乐部的全部收入。汤某、刘某甲、黄某权（均已判决）系俱乐部的副总，负责管理俱乐部的销售经理。邓某伟（已判决）系俱乐部财务，负责对账和工资的发放。杨某利（已判决）系俱乐部楼面管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兼职为客人订房。程某轩（已判决）负责俱乐部的督导组，朱某波（已判决）系督导组成员，均负责望风及监管陪侍人员。被告人向敏南和姚某军、李某容、张某、吴某萍、邓某玲、阳某凤、李某津、刘某乙、杨某兰、张某琼、陈某甲、罗某英、王某念（均已判决）等人系销售经理。铭XX俱乐部将姚某军、李某蓉等销售经理分成十组进行管理，每组一般有三个以上的陪侍人员。销售经理负责招募、管理俱乐部的陪侍人员。经向俱乐部申请、俱乐部审批等程序，铭XX俱乐部将部分陪侍人员认定为金牌小姐，交由金牌经理被告人向敏南及王某念（已判决）负责管理。每一位金牌小姐在入职时必须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俱乐部购买工衣，俱乐部要求金牌小姐上班时必须穿着工衣，并向金牌小姐每月收取人民币300元的管理费，该笔费用经由被告人向敏南收取后交给刘某甲，并分配给俱乐部副总以上的人员和被告人向敏南。有客人到KTV房间消费时，由销售经理安排自己管理的陪侍人员供客人挑选，如没选中，再按照先金牌小姐后普通小姐的顺序安排陪侍人员到包房供客人挑选。俱乐部规定，金牌小姐被客人选中要求嫖娼时必须答应卖淫，而其他普通小姐在被挑选时可以卖淫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不能去卖淫的双手放在身后。陪侍人员提供的服务分为“平台”（只与客人陪喝酒聊天）、“出台快餐”（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出台包夜”（陪客人过夜，可以发生多次性关系）三种形式，三种形式的服务由俱乐部规定按不同标准收费。2018年4月后，郝某胜、刘某甲、汤某等人召集销售人员开会后决定重新定价，出台费用均上涨100元，销售人员抽成也相应提高。出台费用的支付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嫖客直接支付给陪侍人员，再由陪侍人员与销售人员（及订房人）进行分配；另一种是嫖客将嫖资与其他费用一起支付至俱乐部处，由黄某凤收取，并将相应小费分开登记，第二日由相应陪侍人员或者销售经理领取。对于刷卡支付的费用俱乐部收取5%的手续费。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向敏南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小费本，费用报销单，提成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衣收据，开房登记资料，情况说明材料，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程某、谢某燕、李某丽、叶某、阳某梅、房某萍、刘某甲、欧某佩、林某慧、彭某花、肖某燕、王某娟、廖某、郭某弘、陈某、王某强、武某亮、邓某香、邱某企等人的证言，证人郝某胜、刘某甲、汤某、黄某权、黄某凤、邓某伟、杨某利、朱某波、程某轩、王某念、姚某军、李某容、张某、吴某萍、邓某玲、阳某凤、李某津、刘某乙、杨某兰、张某琼、陈某甲、罗某英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向敏南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敏南无视国家法律，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敏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敏南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1.本案大部分被告人已经归案并得到判罚，且供述了同案犯的罪行，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向敏南的主要罪行，并办理了通缉手续。2.被告人向敏南系自动投案，但是在案证据显示：（1）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时，其称并不知道铭XX俱乐部存在卖淫行为。（2）第二次供述时称俱乐部有提供卖淫服务，但是辩称卖淫女出台不会告诉其，获取的嫖资不会交给其。（3）第三次供述时称其管理的女性没有出台向顾客提供性服务；叫其订房的朋友只是喝酒唱歌正常消费，没有出台的情况；卖淫女出台提供性服务收取的钱款没有给其提成。故，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向敏南罪行，而被告人归案后对主要的犯罪事实并没有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庭审时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坦白，而不是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缓刑只适用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本案被告人组织他人卖淫已达到情节严重，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考虑其系从犯等减轻情节，减轻处罚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故被告人向敏南并不符合判处缓刑的基本条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认罚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敏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