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3367号原告：程昌清，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根发，男，系原告父亲。被告：浙江立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北白象镇东河路9号（乐清万盛贸易商行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738755300。法定代表人：郑元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宁康东路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77222198G。法定代表人：郑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宋朝，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昌清与被告浙江立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腾公司”）、嘉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昌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根发、被告立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被告嘉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宋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腾公司支付原告销售劳动业务提成款102433元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嘉恒公司支付原告销售劳动报酬奖金100000元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两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立腾公司已移送破产为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对被告立腾公司享有债权102433元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裁决书已明确《业务提成书》中“按医院回款比例结算”，并支持业务提成款、奖金265078.57元中的89467元，剩余102433元因两被告当时提供医院回款证据证明按医院回款比例结算未达到，仲裁委未裁决支付。2.原告已于2017年5月离职至今将近三年，无法查实两被告是否已全部收到所有医院货款，应根据当时被告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货款支付方式条款，判定医院已付清所有货款，即使医院货款未付清也与原告无关，被告交货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问题原告无权干涉，原告已尽到普通销售人员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时间及最后一份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时间（2016年11月16日），应判定被告已收到全部医院货款，即使未收到也与原告无关，被告应付清原告剩余业务提成款、奖金102433元。3.原告与被告嘉恒公司于2016年6月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所述事由属实，原告应分得被告承诺奖励金额的三分之一即100000元。因两被告已经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立腾公司辩称：2018年5月2日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原告对两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作出了仲裁裁决，原告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2018年8月29日原告又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出劳动争议诉讼，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对第一次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视为原告对前述劳动争议案件结果的认可，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嘉恒公司辩称：1.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债权金额错误，嘉恒公司无需支付。根据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当时各医院已经回款的比例，裁决的89467元已经支付给原告。现经嘉恒公司统计，新的提成金额为133349.6元，扣除之前的89467元，剩余金额为43882.6元。因江山市人民医院、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因涉及供应商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的违法违规责任，被行政部门立案查处，导致货款仅支付了一半，另一半至今未付。嵊泗县人民医院、遂昌县人民医院、乐清市象阳中心卫生院因质保问题，现未全额支付货款，前述五笔业务款尚未全额回款。且嘉恒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协助后续回款催讨，嘉恒公司另外派人催讨，故后续回款与原告无关。2.嘉恒公司不认可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业务提成涉及两部分，一个300000元，一个50000元。根据（2018）浙038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结合原、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备忘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及案外人石亚军、陆仁华已就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项目达成了奖励方案，即奖励300000元外，另奖励原告50000元，2017年3月9日协议书中提到的200000元包含在该350000元内”，现嘉恒公司已支付其中200000元给原告，原告无权另外要求嘉恒公司支付。3.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嘉恒公司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原告要求被告嘉恒公司支付业务提成，被告立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仲裁申请，作出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2016年10月9日，原告填写八张《业务提成申请书》，项目名称分别为乐清市芙蓉中心卫生院DR、乐清市象阳中心卫生DR院、西安代理商社院DR、乐清市七里港中心卫生院DR、嵊泗县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江山市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遂昌县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洞头区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提成总额分别为4300元、4300元、4000元、43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元，原告均在这八张《业务提成申请书》中填写“按医院回款比例结算”，2017年2月13日被告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重均签署“同意”。关于“浙江省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项目，被告嘉恒公司与原告、石亚军、陆仁华于2016年6月2日达成《协议书》：“甲方承诺奖励乙方300000元（已扣除税费）……”，2017年3月7日被告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重又与原告达成《关于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项目的备忘录》：“……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项目完成后，嘉恒公司另奖励程昌清50000元……朗润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应预留200000元打入程昌清指定账户……”。该委认为：原告与被告立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两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业务提成申请书》中“按医院回款比例结算”及被告提供的各医院汇款记录，确认提成共计89467元……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超导1.5T磁共振项目300000元奖金……涉案外人权益，应另外处理。该委裁决被告立腾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业务提成款89467元，被告嘉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原、被告在规定期限内均未提起诉讼，原告已于2018年9月27日就该仲裁裁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7日，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又因原告要求被告嘉恒公司按照市场部管理制度计算提成金额、大区经理职务基本工资待遇等仲裁申请，作出浙乐清劳人仲案[2018]16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立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嘉恒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被告嘉恒公司支付业务提成等，两被告该案中答辩称“被告立腾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业务发展需要，将原告委派到被告嘉恒公司对接销售业务活动并接受管理……”，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业已生效的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已对原告与被告立腾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并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浙038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还认定“2017年3月9日，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嘉恒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收到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汇入的设备预付款后于当日将嘉恒公司奖励程昌清的奖金200000元汇入程昌清指定的程根发账户”，“2017年3月9日的协议书中提到的200000元包含在2016年6月2日被告嘉恒公司与原告、案外人石亚军、陆仁华约定的奖金300000元内”及“2017年3月20日，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向程昌清指定的程根发账户转入200000元”等。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现原告又以自己作为普通销售人员，无法查实两被告是否全部收到医院所有货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连带付清剩余业务提成款及劳动报酬奖金。被告嘉恒公司自认前述八份业务提成申请书涉及提成款及涉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单独奖励原告的50000元，根据各医院现已回货款比例，应付提成或奖励合计为133349.6元，扣减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的89467元，尚有43882.6元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两被告营业执照、业务提成申请书、协议书、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2018）浙038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八笔业务提成款总金额116900元（4300元+4300元+4000元+43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元）及涉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单独业务奖励50000元，合计166900元，已经乐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确认，原、被告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提成或奖励金额的认可；原告主张的涉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业务奖金300000元已经本院（2018）浙038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确认，即奖励程昌清、石亚军、陆仁华合计300000元，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亦视为对该奖励金额的认可，现原告以该两明确金额诉至本院，视为拖欠劳动报酬。被告立腾公司认为本案已于2018年5月2日经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且已强制执行，属于“一事不再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根据当时已回货款比例裁决了部分业务提成款即89467元，且未处理涉玉环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业务奖金部分，而原告本次主张的业务提成款为后续货款对应提成，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要件，故对被告立腾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嘉恒公司已书面约定“按医院回款比例结算”业务提成，现原告以其不知各医院已付货款情况为由要求被告付清所有业务提成，无事实依据，但被告嘉恒公司自认按医院现已付货款比例计算的应付提成及奖励为133349.6元，扣减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的89467元，尚需支付原告业务提成款（包括单独奖励）金额为43882.6元，因案涉提成款系陆续产生并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被该用人单位派往其他单位工作，并在其他单位领取工资或办理社会保险，因用工关系发生争议的，指派单位和实际用工单位应作为共同当事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在（2018）浙0382民初8388号民事案件中答辩称“被告立腾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业务发展需要，将原告委派到被告嘉恒公司对接销售业务活动并接受管理……”，另根据原告提供的业务提成申请书及其与被告嘉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完成工作后的业务提成及奖金由被告嘉恒公司确认并支付，故被告立腾公司与嘉恒公司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原告要求被告按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奖金金额300000元的三分之一支付原告奖金100000元，因该《协议书》涉案外人石亚军、陆仁华利益，而原、被告均不能提供两案外人的身份信息，且原、被告2017年3月9日另外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苏州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将被告嘉恒公司奖励的200000元汇入程昌清指定账户，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3月20日付至原告指定账户，现原告又要求被告支付其三分之一的奖金份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昌清提成款43882.6元及利息损失（以43882.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被告浙江立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程昌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立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嘉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海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代书记员 胡晓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