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朱富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胜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士举，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付晓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海，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为，山东华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峄城区阴平镇白山前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法定代表人：邵明洋，校长。上诉人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旭正公司）、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阴平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峄城区阴平镇白山前小学（以下简称白山前小学）侵权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枣庄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胜刚、连士举，上诉人阴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海、何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山前小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旭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赔偿上诉人5692613.35元，共计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388929.3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原告仅取得了采矿权证，但未取得采矿权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阴平镇政府建设白山前小学的行为与原告诉称无法生产经营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采矿权到期无法延展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中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原审法院认为“只有在取得了用地手续后，采矿权人的采矿权的实质要件才成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采矿权人享有下列权利：(一)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和期限从事开采活动；(二)自行销售矿产品，但是国务院规定由指定的单位统一收购的矿产品除外；(三)在矿区范围内建设采矿所需的生产和生活设施；(四)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之规定作为上诉人承担义务的法律依据，而该条第四项明确规定采矿权人有权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也就是说采矿权人有权根据实际的生产建设需要依法可以取得土地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只要依据法律的规定就可以取得采矿权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就是说上诉人取得采矿权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享有权利的法律却作为上诉人应承担义务的法律依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以“采矿权到期能否延展系行政审批行为，简单的以阴平镇政府建设的白山前小学占用矿区的土地推断采矿权无法延展，与客观事实不符”系在歪曲事实和法律。1.原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山东省枣庄市白山矿区南段砖瓦用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原一审第四部分证据1的1页、2页、30页、31页、35页)，该报告明确证明上诉人采矿权范围内所有页岩都被被上诉人白山前小学的校址压覆，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2012年5月8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区分局经现场调查给上诉人的答复(原一审第四部分证据2)中亦证明被上诉人白山前小学的校址已经对上诉人的资源储量造成事实压覆。依据《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0〕386号)二、“压覆矿产资源是指因建设项目实施后导致矿产资源不能开发利用”和《山东省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三款“压覆重要矿产资源是指在当前技术经济条件下，因建设项目实施后导致其压覆区内已查明的重要矿产资源不能开发利用”之规定，所谓的压覆即指矿产资源不能开发利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采矿权，故此，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2.原审判决第7页已经明确查明：“2012年2月20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审批事项一次性告知书。2012年5月，原告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原告委托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对原告矿产资源储量进行核实，并出具了核实报告(基准日2011年12月31日)。通过核实：1.矿区保有货源量330.6万吨；2.累计动用资源储量2.9万吨，其中累计采出量2.8万吨，提失量0.1万吨，矿山实开采回收率为95%。3.累计查明资源储量333.5万吨，其中：(11b)：2.9万吨；(333)327.8万吨。4.压覆资源量是(331)330.6万吨。2012年6月6日，原告向山东省地勘局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缴纳矿产资源量压覆核查费用80000元”，也就是说上诉人的采矿权到期前已经向国土部门申请延期，而国土部门要求上诉人对采矿权的资源储量进行核实，上诉人委托核实后得到的结果是被上诉人的违法建校导致上诉人的矿产处于事实压覆状态，由此可以证明在采矿权期限内上诉人提出申请，而没有获得通过的原因就是采矿权已经造成事实上的压覆，故此，被上诉人应当对采矿权无法延展承担赔偿责任。3.采矿权一旦被压覆，其法律后果就是核销压覆的资源储量，而原审法院认为“阴平镇政府建设的白山前小学占用矿区的土地推断采矿权无法延展，与客观事实不符”显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据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的通知》，“工程建设项目压覆，致使矿区资源储量发生变化，需重新估算查明的资源量或结算保有的(剩余、残留、压覆的)资源储量，应进行矿产资源储量核实，编制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对未经批准的事实压覆，应现场核实和边界勘定，按有关规范估算资源量”；“矿产资源储量核实工作及报告编制应由具有相应地质勘查资质的单位承担”。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因开采技术、地质条件、安全生产等原因，造成部分资源储量不能采出，应办理矿产资源储量核销手续”；”采矿权人拟核销的非正常损失的资源储量，由企业提供相关论证材料，经市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组织专家进行技术论证后予以核销。核销资源储量较大的须经省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组织核查”之规定，被上诉人压覆了上诉人的矿产，应当予以核销，就是不能再继续取得采矿权(2012年2月20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审批事项一次性告知书亦可以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压覆，需要对压覆的储量进行核实)，参照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五、(三)“已批准建设项目压覆的矿产资源，各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不得设立矿业权”之规定，结合2012年5月8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区分局要求原告办理“资源储量核销手续”，从这些规定足以证明采矿权一旦被压覆，就需要核销矿产储量，结合本案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的事实压覆，造成上诉人需要核销矿产储量，因此，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取得采矿权，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错误适用《矿产资源法》和《土地管理法》，依据现行法律的规定，按照该两部法律的规定，露天矿山的开采不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细则》都是“行政管理法律”，是国务院颁布的，两部法是同阶位的法律，按照各自的规定，各自整的对象不同，前者是“矿产资源”，后者是“土地”，两者不重叠。《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舰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该规定明确了“矿产资源”的权利行使与“土地”权利的行使各自是独立的。该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因此，只要取得采矿许可证，当事人就获得了采矿证范围内的采矿权，就可采矿，无需另外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为了明确“获得了采矿权，就无需再申请土地使用权证，《矿产资源法》才特意用第三条的规定明确：采矿权“不因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2012年3月，国土资源部专门对“露天矿山是否要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做过如下答复：“由于矿业用地的特殊性和复杂性，目前，《土地管理法》、《矿产资源管理法》对采矿用地的取得、使用、复垦、退出等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我部已在部分地区开展矿业用地改革试点，待对试点进行全面、系统的总结后，才能形成全国性的政策规定。因此，当前采矿用地审批手续要依照当地有关规定办理。”而山东省国土局没有关于露天矿山的开采需要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的规定。那么，《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四)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规定，难道和前述的第三条的规定是自相矛盾的吗？当然不是!该法的规定非常清楚、明确，该条的规定是赋予已经取得采矿权的权利人的一项相关的权利，而不是义务。该法第三十条的标题是“采矿权人享有下列权利”。按照法律常识，如果获得采矿权后，还需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证”即一审判决说的“实质要件”后，才能行使采矿权开采矿产，那么，这个第三十条规定的“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就应当是已经取得采矿权的权利人的一项义务。《矿产资源法》的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就是采矿权人的义务，按照该条的规定，采矿权人只要履行了这些义务，就可行使其已经获得的采矿权，开采矿产。那么，第三十条(四)规定“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意义是什么？即它是什么权利？它指在采矿区以外，采矿人需要使用土地时，有申请取得使用的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故意把法律规定的权利人的“权利”当成权利人的“义务”，并以此为“法律依据”，作出“只有在取得了用地手续后，采矿权人的采矿权的实质要件才成就”和“即使被告阴平镇政府未在集体土地上建设校舍，原告也不具有开采矿产资源的实质性要件”的错误判决。(四)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继而认为“建设学校行为与采矿许可证无法延展无必然因果关系”混淆了土地使用与采矿权的关系且犯了逻辑错误。按通常情况如果开采矿产资源，首先办理采矿权证，在生产过程中若需要使用土地，再根据生产的规模依法办理征地手续，也就是办理征地手续与生产规模相一致，规模大，办理征地范围就大，规模小，办理征地范围就小，没有生产就无需办理征地手续，关于这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亦明确规定“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而本案中上诉人取得采矿权后准备生产，在准备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采矿权的事实压覆导致无法生产，因此，本案并没有出现需要上诉人办理征地手续的事实，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作为认定“建设学校行为与采矿许可证无法延展无必然因果关系”显然犯了逻辑错误。同时，原审法院错误的以上诉人不具有土地使用权继而认为被上诉人“建设学校行为与采矿许可证无法延展无必然因果关系”属于错误的适用法律且明显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相矛盾。2018年9月1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1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采矿权与土地使用权有不同的权利内容，不能予以混淆”，然而，原审法院仍然按照(2016)鲁0404民初1800号判决的意见，将土地使用权与采矿权混为一谈，以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继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支持。(一)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矿产的压覆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因此，应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山东省枣庄市白山矿区南段砖瓦用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1页、2页、30页、31页、35页)，该报告明确证明上诉人采矿权范围内所有页岩都被被上诉人白山前小学的校址压覆，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2012年5月8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区分局给上诉人的答复，亦证明被上诉人白山前小学的校址已经对上诉人的资源储量造成事实压覆。依据《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关于国家安监总局对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距离的规定的函》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峄城区阴平镇白山前小学己经对上诉人的采矿权压覆，导致上诉人安全生产距离不够，因此，无法生产，故此，被上诉人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方赔偿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上诉人有权起诉被上诉人方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方赔偿具有法律依据。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二条“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补偿应遵循自愿、合法、平等的原则，由建设项目法人与矿业权人之间自行协商，签订压覆矿产资源补偿协议。补偿方式参照以下原则确定：(一)有偿取得矿业权的，补偿矿业权人被压覆区域内保有的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在当时应缴纳的价款和勘查投资；(二)无偿取得矿业权的，只补偿矿业权人被压覆区域内的勘查投资；(三)压覆采矿权范围内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的，补偿直接经济损失；(四)由于建设项目压覆需关闭矿山的，应开展资源和资产评估。资源评估指剩余资源储量价款评估；资产评估包括井下资产和地面资产”对采矿权的侵权赔偿作出更明确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方将上诉人的采矿权全部压覆，因此，上诉人的所有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的各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界定在“为取得采矿权和准备开采而进行的事实投资行为”错误的适用法律。前面已经详细介绍了由于被上诉人方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采矿权无法行使及延展，故此，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方承担。2.原审法院以“车辆维修费、办公用品费用、信件邮寄费、公告及复印材料宣传费、通讯费用，停车费、租车打的费、加油费、过桥过路费、反应问题、培训费与被告阴平镇政府侵犯原告采矿权无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方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而上诉人支出的上述费用均是为了正常生产的支出，应予以支持。3.原审法院以“特种职工体检费425元、职工工资、公司职工应发生活费、公司职工应缴社会保险费、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建设办公用房费用因原告公司未办理用地手续，无法进行实质上生产，原告提供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亦载明原告一直未进行生产，故该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前面已经详细阐述了上诉人已经准备生产，而上述费用是由于准备生产而没有生产支付的费用或者是应承担的责任，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方承担。4.原审法院以“关于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原告仅提供与农户签订的荒山转包合同，未提供其实际支付款项的证明，该部分原告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证据，上诉人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第五部分证据：“原告相关损失材料14、矿区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证据6张，金额350000元”和第一次开庭第五部分证据：“原告相关损失材料272011年12月27日峄城区阴平镇章庄村村委会收到条两份原件，共计35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到上诉人350000元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的证据，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需要补充的是，该35万元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到的，不是峄城区阴平镇章庄村村委会，与原审提供证据目录有误，上诉人予以纠正。5.原审法院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的经营损失，上诉人在开庭时明确由于上诉人现在没有能力支付鉴定费，故对经营损失上诉人保留诉权，也就是说上诉人原审对经营损失根本没有提出诉讼请求而是要求保留诉权，而原审法院以“原告未申请鉴定，且原告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原告公司实质上无法经营”为由判决不予支持显然超出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关于经营损失，上诉人再一次明确要求保留诉权。阴平镇政府辩称，一、本案核心焦点问题是枣庄旭正公司在取得采矿权后，如果想开采矿石的话，是否还需要取得土地使用权，这是法律的理解和适用的问题，阴平镇政府认为，法律规定的很清楚，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30条第1款，采矿权人有权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也是枣庄旭正公司反复引用的；第2款明确规定，采矿权人行使前款所列的权利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过批准或履行其他手续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枣庄旭正公司逃避了第2款的规定。对于需要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规定，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非常清楚。二、由于需要取得土地使用权，但枣庄旭正公司没有取得，因此，即使阴平镇政府不建白山前小学，枣庄旭正公司也不能进行开采。否则，其就会成为非法占地、非法用地。通过一审诉讼可以看到，枣庄旭正公司和当地的村民进行协商，从村民的手里租赁或承包相关的土地，说明枣庄旭正公司是需要用地的，这种方式明确违反法律规定。因为其个人不得通过这种形式取得公矿的用地。即使阴平镇政府不建设小学，枣庄旭正公司仍然不能进行矿产的开采，因此，其所有的投资都必然会成为其损失，阴平镇政府即使不建设小学，枣庄旭正公司的损失也会必然的发生，一审判决的逻辑是正确的，阴平镇政府的上述观点被一审法院认可。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损失的赔偿责任。三、关于采矿权不能展期的原因，枣庄旭正公司的论述都是推理和推断，采矿权到期后是否能够得到延展，需要相关的政府部门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审核，并不是采矿权到期后法律规定当然的给予其展期，枣庄旭正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关的政府部门没有给其延展的正式的答复和理由，枣庄旭正公司不能延展如果是矿区已经被压覆因而不能得到延展，需要有关部门的书面说明或答复，但我方并没有看到任何证据，枣庄旭正公司只是从其他方面推理的认为采矿权相关审批部门因为其认为的理由没有给其延展，这是不正确的。阴平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白山前小学建校在先，枣庄旭正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后，阴平镇政府没有侵犯其采矿权。枣庄旭正公司自己述称白山前小学(新址，下同)2011年3月建设，阴平镇政府主张白山前小学实际建设时间是2011年4月初，均不同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6月26日。原审判决依据的张庆法和章慎彬的询问笔录，称白山前小学建设的时间为2011年6月26日，是指土建工程开始的时间，但在土建工程开始前的4月初，阴平镇政府就委托他人用勾机等设备进行平整土地，平整土地时还采用了爆破炸石的方式，土地平整后，施工公司才能进行土建工程。本案认定白山前小学建设的起始时间应从平整土地即2011年4月初开始。平整土地时也未见枣庄旭正公司进行生产，枣庄旭正公司也未对平整土地施工进行任何阻止，枣庄旭正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所以白山前小学建校在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枣庄旭正公司对白山前小学用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其根本不能进行采矿经营，阴平镇政府不应赔偿其任何损失。枣庄旭正公司对白山前小学用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即使不建设白山前小学，枣庄旭正公司也不能进行采矿经营，原审法院此种观点正确。根据此种观点，枣庄旭正公司既然不能进行采矿经营，那么其实际投入自然也会变为损失，枣庄旭正公司的经营损失(预期利益)以及实际投入的损失均不应该让他人赔偿，但原审法院却判决阴平镇政府赔偿其实际投入的损失，实属错误。枣庄旭正公司辩称，一、阴平镇政府称“白山前小学建校在先，枣庄旭正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后，阴平镇政府没有侵犯其采矿权”系在推却责任，其理由如下：1.答辩人的采矿权从2005年到2012年4月25日一直处于有效期内，关于这一点答辩人原审提供了枣庄市国土资源局枣国土资字第[2011]72号文件、《山东省枣庄市白山矿区南段砖瓦用页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该证据均系在2011年3月31日采矿权到期前形成的，由此足以证明采矿权到期前上诉人已经向有关部门申请采矿权延续，有关部门亦出具相关意见。2011年4月1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收取上诉人采矿权8万元、2011年4月1日上诉人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区分局签订的山东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纳承诺书载明“采矿证许可期限三个月；矿山剩余服务年限21.8年”亦更进一步证明采矿权到期后国土部门同意采矿权延续(若不同意，国土部门不会收取上诉人的采矿权费用且不会载明采矿证许可期限)，根据2014年7月9日国务院第54次常务会议通过的《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按照矿山建设规模确定：大型以上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30年；中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20年；小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10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之规定，由于答辩人已经依法申请办理延续登记手续且其后答辩人依法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因此，答辩人的采矿权一直处于延续状态。2.阴平镇政府以学校建设在先为由而否认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白山前小学因违法建设，多次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止，直到今天白山前小学仍然没有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同时，由于答辩人一直具有合法的采矿权，而白山前小学在答辩人采矿权上建设学校显然侵犯了答辩人的采矿权。二、阴平镇政府以“主张旭正公司对白山前小学用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其根本不能进行采矿经营，阴平镇政府不应赔偿其任何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采矿权与土地使用权不是同一概念，2018年9月1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1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采矿权与土地使用权有不同的权利内容，不能予以混淆”，答辩人对采矿权确定的范围内拥有合法的开采权，《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明确规定“《矿产资源法》及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因此，答辩人具有合法的开采权及获得矿产品的权利，阴平镇政府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白山前小学书面辩称，同阴平镇政府意见。枣庄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因非法占地违规建校，肆意侵害原告采矿权，致使无法生产经营，赔偿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388929.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枣庄旭正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8日，2005年原告初始取得采矿许可证，后经多次延期，延期后的采矿权期限至2011年3月31日。2010年12月22日，原告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缴纳非煤矿山探矿权、采矿权价款80000元。2011年3月17日，原告通过了页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的评审工作。2011年3月18日，原告旭正公司及其股东与沈胜刚、邱玉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旭正公司100%的股权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沈胜刚和邱玉虎。2011年4月13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枣国土资字[2011]72号文件，办理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原告为此缴纳备案费用8万元。2011年4月1日，原告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签订山东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纳承诺书，甲方：（采矿权人）采矿权申请人名称：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开采矿种：砖瓦用页岩、采矿方式：露天、矿区面积：0.1312平方公里、首次获证时间：2005年2月，最新获证时间：2010年12月22日，采矿权许可证期限：叁个月、矿山剩余服务年限：21.8年，乙方：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共应缴纳保证金56.6万元，于2011年4月1日前缴纳12万元。当日，原告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缴纳环境治理保证金120000元。2011年4月25日，原告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一年，开采矿种为砖瓦用页岩，矿山名称为枣庄旭正公司章庄页岩矿，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矿区面积0.1312平方公里。2011年10月19日，原告向枣庄市环境科学研究所缴纳环评费10000元。2011年11月28日，原告在枣庄市峄城区发改局办理了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建设内容：生产车间7800平方米，辅助工程2000平方米，购置设备242台，年产页岩砖1.5亿块（折标砖），总投资额5100万元，项目执行年限为一年。2011年12月7日，枣庄市峄城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峄环审字[2011]88号文件，通过了枣庄旭正公司章庄页岩矿开采及深加工建设项目环境评审，有效期为五年。2011年12月31日，枣庄市人民政府节约能源办公室作出枣节能字[2011]38号文件，通过了枣庄旭正公司年产1.5亿块页岩砖生产项目节能评估报告。2012年2月20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审批事项一次性告知通知书。2012年2月25日，原告向峄城区阴平镇章庄村缴纳预付款50660元。2012年3月2日，枣庄市峄城区安监局作出峄安监函[2012]2号文件，要求补交非煤矿山扩建材料。2012年5月，原告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原告委托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对原告矿产资源储量进行核实，并出具了核实报告（基准日2011年12月31日）。通过核实：1.矿区保有资源量330.6万吨；2.累计动用资源储量2.9万吨，其中累计采出量2.8万吨，损失量0.1万吨，矿山实开采回收率为95%。3.累计查明资源储量333.5万吨，其中：（111b）：2.9万吨；（333）327.8万吨。4.压覆资源量是（333）330.6万吨。2012年6月6日，原告向山东省地勘局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缴纳矿产资源量压覆核查费用80000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委托山东省兴鲁公证处对被告白山前小学教学楼东一楼大厅内东墙上关于《全国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校舍改造项目》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显示被告白山前小学的建设单位为阴平镇政府，工程投资205万元，其中中央拨款200万元，其他5万元。另查明，原告旭正建材章庄页岩矿采矿范围所属的土地为案外人峄城区阴平镇章庄村委会集体土地。2010年3月2日，被告阴平镇政府与章庄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该村将44.8亩土地租赁给被告阴平镇政府用于建设学校使用。2011年10月20日，枣庄市国土局作出枣国土监罚[2011]401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白山前小学未经批准擅自使用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对被告白山前小学作出行政处罚。2012年3月27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该院依法对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强制执行。2012年12月7日，被告阴平镇政府与该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章庄村委会将该村4.165亩土地租赁给被告阴平镇政府，用于拓宽前薛公路至白山前小学道路。被告阴平镇政府提供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枣庄市露天开采矿山及矿山生态环境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再查明,原告提供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对张庆法和章慎彬所做询问笔录，载明：询问时间2011年7月24日，询问地点：阴平国土所办公室，张庆法系峄城区阴平镇白山前小学校长，其证实白山前小学在2011年6月26开始建设，地点在章庄村东部，白山前山脚下，占地面积为1632.3平方米，系章庄村无偿提供用地建设，占地手续正在办理中。该询问笔录加盖峄城区白山前小学的印章。章慎彬系峄城区阴平镇章庄村党支部书记，其证实白山前小学教学楼在2011年6月26开始建设，地点在章庄村东部，白山前，占地面积为1632.3平方米，占地是否办理手续不清楚，占地系村无偿提供给镇政府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白山前小学、阴平镇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阴平镇政府系白山前小学的建设者，白山前小学仅是被建设单位，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行为者担责，被告阴平镇政府应是适格被告。（二）阴平镇政府所建设的白山前小学系未经批准擅自使用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已被枣庄市国土局进行处罚，该处罚行为系行政处罚，系白山前小学应当承担行政处罚责任，但行政处罚与民事责任的承担无必然联系。原告取得采矿权延期是2011年4月25日，原告举证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所做的二份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之一张庆法系白山前小学校长，系该学校的负责人，且询问笔录加盖白山前小学印章，故张庆法的陈述应系代表该学校做出，张庆法承认学校的建设时间2011年6月26日；询问人之一章慎彬系白山前小学占用土地所在村的书记，系土地提供者的负责人，白山前小学在其村建设，其应是知情人，其亦承认白山前小学建设的时间系2011年6月26日，故可以认定白山前小学的建设时间系在2011年6月26日，原告的采矿权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结合原告提供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被告阴平镇政府辩称，白山前小学建设时间系在2011年4月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辩称不应予以支持，故可以确认被告阴平镇政府在原告采矿权期限内、采矿权范围内建设白山前小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采矿权。(三)原告仅取得了采矿权证，但未取得采矿权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阴平镇政府建设白山前小学的行为与原告诉称无法生产经营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采矿权到期无法延展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规定：“采矿权人享有下列权利：（一）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和期限从事开采活动；（二）自行销售矿产品，但是国务院规定由指定的单位统一收购的矿产品除外；（三）在矿区范围内建设采矿所需的生产和生活设施；（四）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采矿权人行使前款所列权利时，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经过批准或者履行其他手续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依照上述法规规定，原告旭正公司如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第一款所列明的采矿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并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只有在取得了用地手续后，采矿权人的采矿权的实质要件方才成就。本案中，原告旭正公司在取得了采矿权证后，仅仅向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土地使用费，而未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故其仍无权对采矿权项下的矿产资源进行开采利用。简而言之，即便被告阴平镇政府未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校舍，原告也不具备开采矿产资源的实质性要件。因此，原告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白山前小学的建设导致其无法生产经营。采矿许可证的到期延展系行政审批行为，只有符合审批条件，才能予以批准。结合被告阴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采矿权到期无法延展系多因一果，简单的以阴平镇政府建设的白山前小学占用矿区土地推断采矿权无法延展，与客观事实不符，建设学校行为与采矿许可证无法延展无必然因果关系。四、关于原告诉求损失如何认定。被告阴平镇政府建设白山前小学行为侵犯了原告旭正公司的采矿权，但是被告仅仅系取得采矿权，并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其实质上无法生产经营，原告提供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亦载明，原告旭正公司一直未开采，故对原告损失部分应当限定于其取得采矿权后为准备开采而进行的事实投资支出。关于车辆维修费、办公用品费用、信件邮寄费、公告及复印材料宣传费、通讯费用，停车费、租车打的费、加油费、过桥过路费、反应问题、培训费与被告阴平镇政府侵犯原告采矿权无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职工工资、职工工资、公司职工应发生活费、公司职工应缴社会保险费、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建设办公用房费用因原告公司未办理用地手续，无法进行实质上生产，原告提供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亦载明原告一直未进行生产，故该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原告仅提供与农户签订的荒山转包合同，未提供其实际支付款项的证明，该部分原告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费，股权转让费系股东购买股权支出的款项，本案原告系旭正公司，股权转让与本案处理的采矿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概念，股权转让费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经营损失，原告未申请鉴定，且原告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原告公司实质上无法经营，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工商注册登记费用458元、特种职工体检费425元、安全生产评价费6000元，保险费9900元、装载机租赁费180600元、挖掘机租赁费103698元、预付章庄村委会提成款50660元、矿产资源储量压覆核实报告费80000元，环评费10000元，采矿权价款80000元，环境治理保证金120000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评估费用55000元,上述费用均属于与采矿权相关费用和取得采矿权后为准备生产产生的投资费用，被告阴平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求部分具有法律依据，可予以支持。经核算，原告损失共计696741元。被告白山前小学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967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枣庄旭正公司提交章庄村两位村民章发稳、章慎付收到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的收到条，共计35万元，证明这35万元补偿款枣庄旭正公司已经支付。阴平镇政府质证认为，这两份收到条可以说明枣庄旭正公司非法占地，枣庄旭正公司要想取得公矿用地的使用权，应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取得，其私下从村民手中取得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即使枣庄旭正公司实际支付了35万元，这个损失不是其合法的权益。阴平镇政府提交峄城区阴平镇白山学校场地整平爆破施工方案，在平整土地时发现场地上有石头，爆破完毕后才能继续平整，这是裕鲁公司向公安部门申请爆破工程的行政许可，进而可以领炸药进行爆破。证明施工方案的形成时间是在2011年4月9日，说明在4月9日之前涉案的土地已经开始进行平整，阴平镇政府安排人员进行平整土地，阴平镇政府写给阴平派出所的介绍信也可以反映这个事实，落款时间是2011年4月14日，均可以说明2011年4月25日枣庄旭正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前，阴平镇政府已经在场地上平整场地进行工程的建设。枣庄旭正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是申请爆破的时间，不能证明实施爆破的时间，市局审批的时间是2011年4月21日，具体开工时间应由阴平镇政府提供合同、开工报告、监理报告，阴平镇政府称施工方案是在2011年4月9日，那么土地平整就应该在3月份，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另一位代理人称学校建设时间在3月，但庭后修改了庭审笔录，我方提出异议，平整土地在3月份，我方要求阴平镇政府提供与施工方的合同来证明具体的平整土地时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阴平镇政府建设白山前小学未经批准擅自使用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结合原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峄城分局对白山前小学负责人张庆法、白山前小学占用土地所在村书记章慎彬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白山前小学的建设时间为2011年6月26日，并无不当。阴平镇政府虽对此时间不予认可，但未有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枣庄旭正公司的采矿权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结合其提供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一审法院认定阴平镇政府在枣庄旭正公司采矿权期限内、采矿权范围内建设白山前小学的行为侵犯了枣庄旭正公司的采矿权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的工矿用地需要依法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不仅限于工矿企业需要在土地上建设的情形，只要企业的经营行为需要使用土地的，都要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采矿权人享有下列权利：（一）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和期限从事开采活动；（二）自行销售矿产品，但是国务院规定由指定的单位统一收购的矿产品除外；（三）在矿区范围内建设采矿所需的生产和生活设施；（四）根据生产建设的需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二款规定，采矿权人行使前款所列权利时，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经过批准或者履行其他手续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枣庄旭正公司如行使采矿权，应办理并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正确。本案中，枣庄旭正公司在取得采矿权证后，未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枣庄旭正公司不具备开采矿产资源的该项实质要件，其采矿权到期无法延展系多因一果。一审法院认定枣庄旭正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限定于其取得采矿权后为准备开采而进行的事实投资支出，裁判适当。虽二审中枣庄旭正公司提交了章发稳、章慎付收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的收到条，但如上所述，枣庄旭正公司应当办理用地手续，其直接与农户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并直接向农户支付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不能认定为本案损失。枣庄旭正公司对其诉求经营损失保留了诉权，一审予以审理裁判存在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枣庄旭正公司、阴平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3元、56523元，分别由上诉人枣庄市旭正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