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水云居办公楼1层、4-6层。负责人：钟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发，男，汉族，1956年6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门县龙田镇王宾刘下2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英，女，汉族，1956年8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6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1，女，汉族，1981年5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6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敏，女，汉族，2009年1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944。法定代表人：邬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琦，女，汉族，2011年8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949。法定代表人：邬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轩，男，汉族，2014年1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938。法定代表人：邬某1。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莲、吴滢滢，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静，女，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公民身份号码：442************740。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林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根据受害人首次就医记录，二次就医记录，自身疾病存在较大风险，请法院依法核实并支持委托鉴定死因参与度问题。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需考虑死亡参与度。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满一年的事实；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该案事故，我司承保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恳请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和该案实际情况及事故的责任比例，酌情在30000元内认定。被上诉人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家属刘子心系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而导致死亡，并非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刘子心死亡后经广东省龙门县********依法鉴定，并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刘子心符合生前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该《鉴定文书》【龙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03号】。2、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急诊病历、龙门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鉴定文书，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佐证刘子心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而直接导致死亡，并非自身疾病导致死亡。3、目前，刘子心已被火化，已不存在鉴定的基础。二、刘子心及其妻子、子女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多年，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户籍并不是认定答辩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依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唯一依据。答辩人已提供刘子心的工作居住证明、银行流水、三个子女的学籍基本信息、在校生证明、就读证明予以佐证刘子心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多年，符合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规定。刘子心的儿女均在城镇上学多年，作为父亲的刘子心其收入来源于非城镇，不符合日常生活的习惯，不符合逻辑。三、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正确。刘子心的死亡给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父母已年迈，三个子女尚且年幼，根本无法接受父亲的突然离去。根据惠中法[2018]20号文件以及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死亡后果确定，不考虑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正确。四、本案系上诉人上诉所致，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被答辩人承担二审受理费。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5月22日7时25分许，受害人刘子心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龙门县****往龙门县城方向行驶，途经龙门县S244线县公安局门前路段时，与同方向前方由被告林静驾驶的粤L*****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受害人刘子心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8日，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刘子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刘子心被送至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日。经诊断为：1.蛛网膜下出血；2.左额叶血肿；3.脑疝并脑肿胀；4.颅内占位性病变：（1）胶质母细胞瘤？（2）脑膜瘤？；5.头皮挫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7.吸入性肺炎；8.脑干及左枕顶叶外伤性脑梗塞；9.中枢性呼吸衰竭；10.应激性溃疡；11.肺不张；12.电解质代谢紊乱；13.梅毒；14.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或上级医院治疗。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5458.04元。随即，受害人转至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日。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出血；2.脑疝；3.颅内占位性病变；4.中枢性呼吸衰竭；5.吸入性肺炎；6.头皮挫伤；7.电解质代谢紊乱。2019年5月28日，受害人刘子心在该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并于2019年6月13日火化。被告林静是粤L*****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为前述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刘新发系受害人刘子心的父亲，于事故发生时62岁11个月，原告林秀英系受害人刘子心的母亲，于事故发生时62岁9个月，原告刘新发、林秀英共生育3名子女，即受害人刘子心、刘国华、刘少芳。原告邬某1是受害人刘子心的妻子，双方共同生育小孩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大女儿刘晓敏2009年1月28日出生，于事故发生时10岁3个月；二女儿刘晓琦2011年8月2日出生，于事故发生时7岁9个月；儿子刘文轩2014年1月25日出生，于事故发生时5岁3个月。受害人刘子心及六原告均为王宾村村民，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刘子心在龙门县国华石材店工作，负责送货及安装石材，月薪3500元。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受害人刘子心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为小孩读书在县城甘香租房子居住。受害人刘子心于1978年8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40岁。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受害人刘子心的死因关联度进行鉴定，另辩称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原因和适用的法律依据进行了阐述，对事故责任主体之间的过错进行了分析，从而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责任认定，被告林静负事故次要责任，造成原告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项赔偿原告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医疗费应剔除超出医疗保险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受害人的死亡关联度进行鉴定的问题，受害人已火化，已不存在鉴定的主要条件，可用于鉴定的仅有医疗记录。从受害人入院和出院的记录看，受害人本身不存在短期致命的疾病，因其自身疾病原因死亡的可能性明显可以排除，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害人家属故意致其死亡。被告保险公司在已丧失主要鉴定条件的情况下申请鉴定，滥用了自己的权利，加重了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刘子心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经原审法院查实，事故发生前，其为方便小孩读书，已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多年，故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求，确定本案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受害人刘子心抢救产生医疗费15458.04元，有票据和医疗记录为凭，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受害人刘子心住院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天=600元。3.护理费，受害人刘子心住院6天，陪护按1人计算，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报酬标准，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6天=900元。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子心年满40岁，其诉求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该标准没有超过广东省私营单位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直到其死亡，误工天数按6天计算，误工费计算为700元（3500元/月÷30天×6天）。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月/年×6月）。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新发、林秀英共生育3名子女，参扶人数按3个人计算，原告刘新发于事故发生时62岁11个月，需要被扶养17年1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4427元【28875元/年×（17+1/12）年÷3】；原告林秀英于事故发生时62岁9个月，需要被扶养17年3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6031元【28875元/年×（17+3/12）年÷3】；大女儿刘晓敏于事故发生时10岁3个月，需要被扶养7年9个月，参扶人数按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1890元【28875元/年×（7+9/12）年÷2】；二女儿刘晓琦于事故发生时7岁9个月，需要被扶养10年3个月，参扶人数按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7984元【28875元/年×（10+3/12）年÷2】；儿子刘文轩于事故发生时5岁3个月，需要被扶养12年9个月，参扶人数按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4078元【28875元/年×（12+9/12）年÷2】；在前12年9个月，以上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按照一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计算为368156元【28875元/年×（12+9/12）年】。在12年9个月后，仍有原告刘新发、林秀英需要被扶养，原告刘新发仍需被扶养4年4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1708元【28875元/年×（4+4/12）年÷3】，原告林秀英仍需被扶养4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3312元【28875元/年×（4+6/12）年÷3】。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为453176元（368156元+41708元+43312元）。7.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死亡时40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受害人刘子心死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家属按5人、3天计算，酌定误工费1500元、伙食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合共5000元。以上损失合共1470443.54元，原告诉求超过以上认定的数额，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以上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共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二项合共120000元。剩余损失1350443.54元，由被告林静按次要责任比例承担30%即405133元（取个位整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被告林静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共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二项合共120000元给原告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被告林静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合共405133元给原告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先行赔付，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59元，由原告刘新发、林秀英、邬某1、刘晓敏、刘晓琦、刘文轩共同负担100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57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子心负事故主要责任，林静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死亡关联度鉴定的问题。根据受害人刘子心病历资料，受害人系因本次事故致头部身损伤而住院接受治疗，经广东省龙门县********鉴定，受害人刘子心符合生前受钝性暴力作业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故受害人刘子心死亡原因为外伤性颅脑损伤而非自身疾病导致。由此可见，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与本次交通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存在自身疾病申请对死因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无此必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龙门县********住证明、银行流水以及其小孩在龙门县龙城第二小学、龙门县*****在校就读证明，可证实受害人刘子心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就在县城甘香租房子居住生活，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且该事实已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确定，不考虑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受害人刘子心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亡，原审法院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