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6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芦晗，女，199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梦泽，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利娟，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英语教师，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来东，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晗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齐利娟涉嫌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晗及其辩护人李梦泽，被告人齐利娟及其辩护人石来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齐丽娟伙同其丈夫林广武（另案处理）通过网络QQ群结识被告人芦晗，双方约定买卖芦晗待产婴儿并商讨价格；2018年6月3日，芦晗在河北省武安育康医院分娩一女婴后与齐利娟联系，同年6月5日，齐利娟前往武安育康医院与芦晗最终确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女婴收买，后将女婴带回北京市西城区进行抚养，齐利娟及林广武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芦晗转账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芦晗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齐利娟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晗，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被告人齐利娟，非法收买被告人芦晗的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拐卖儿童罪、收买被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上述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芦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李梦泽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芦晗在孩子出生后将孩子交予齐利娟原因之一是因为生活困难，个人缺乏单独抚养女儿能力；芦晗将女儿交予他人前考虑过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和抚养能力及相关情况，将女儿交予齐利娟后也几次联系齐利娟了解女儿的情况；芦晗收取“营养费”主要用于还债、补贴家用和维持生活；芦晗到案后供述了主要事实，认罪悔罪，构成坦白。被告人齐利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石来东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齐利娟对孩子无虐待行为，就是为了收养，事发后不阻碍解救，社会危害性较小，齐利娟无前科，系初犯，确实因为不能生育才抱养这个孩子，希望能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齐丽娟伙同其丈夫林广武（另案处理）通过网络QQ群结识被告人芦晗，双方约定买卖芦晗待产婴儿并商讨价格；2018年6月3日，芦晗在河北省武安育康医院分娩一女婴后与齐利娟联系，同年6月5日，齐利娟前往武安育康医院与芦晗最终确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女婴收买，后将女婴带回北京市西城区进行抚养，齐利娟及林广武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芦晗转账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芦晗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齐利娟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林广武的证言，证明林某是他和妻子花费6万元人民币购买的，出生证是他们花费6万元购买的，因为婚后一直没有孩子，2018年5月份，他们商量上网买一个小孩，齐丽娟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群，加了微信，那个女的说她已经怀孕很久了，不能打胎，准备生下来但是不准备抚养，决定卖给他们。齐丽娟2018年6月5日坐火车到邯郸，见到了那个女的和小孩，小孩疫苗本上写的母亲名字是芦晗，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那个女的，共计6万元，价格是之前说好的，回京后就想办法给孩子落户，2018年8月16日，他和齐丽娟坐火车去湖南祁阳，在祁阳的妇幼保健医院前台取得出生证明，到北京后汇款6万元，后将孩子抚养至今。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芦晗说她要生孩子但是没钱找医院，她给芦晗垫付了几千块钱住院费和手术费，芦晗生下来一个女婴，她在医院照顾了芦晗三天，她又给芦晗垫付了几千元，前后差不多一万元左右，之后一天中午一个穿黑衣服女子来病房找到芦晗，芦晗说她们要谈点事情，让她回避了，芦晗说那个女子是她表姐，芦晗准备出院时，孩子当时已经不见了，芦晗说她表姐带走帮她照顾了，不知道女婴被卖了。芦晗后来把垫付的钱都还清了。3、证人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的时候，芦晗到他们医院说要住院分娩，但是当时她没有监护人签字，和他们医院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了，之后就投诉到他这里了，当时有一个女的和她一块来的，说是她姑姑，问能不能签字，他说必须是直系亲属，芦晗就通过电话和她父亲联系，通过她的微信把《手术知情同意书》的照片发给了她父亲，她父亲打印出来，签了字，又拍照给芦晗发了回来，然后芦晗再通过微信发给他，芦晗是2018年6月3日在他们医院住院，2018年6月10日出院的，6月3日住院当天她就进行了剖宫产手术，他们医院入院通知上写的分娩费用是4000元人民币。4、芦晗手机截图照片三张、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芦晗收到齐丽娟及林广武转账六万元，芦晗向武某转账一万元，芦晗向其姑姑转账一万元，证明买卖孩子的钱款及钱款使用情况。5、武安育康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芦晗因生育入院、住院、出院，以及产生的费用。6、北京怀柔医院收费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芦晗到妇科、产科就诊及费用情况。7、出行信息两份，证明被告人齐丽娟前往邯郸、祁阳及返回北京的火车情况。8、登记预付单，证明被告人齐丽娟接到孩子后入住如家酒店的情况。9、湖南省祁阳县妇幼保健院分娩记录单，证明被告人齐丽娟分娩一女的情况系伪造。10、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湖南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齐丽娟为孩子办理出生手续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齐丽娟和林广武不是涉案儿童的生物学父母。12、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芦晗是涉案儿童的生物学母亲。13、扣押照片三张，证明民警查获并扣押齐丽娟、林广武手机三部。14、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齐丽娟收买孩子的情况。1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二被告人添加联系人，芦晗和多名QQ好友联系要出卖孩子的情况。16、北京市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收执，证明涉案儿童林某目前由救助部门负责临时监护。1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芦晗犯罪记录的情况。18、被告人芦晗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芦晗系成年人。19、被告人齐丽娟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齐丽娟系成年人。20、齐丽娟的到案经过，证明齐丽娟于2019年1月23日被查获归案，没有自首情节。21、芦晗的到案经过，证明芦晗于2019年1月28日被查获归案，没有自首情节。22、二被告人网上比对记录，证明芦晗、齐丽娟均不是在逃人员，齐丽娟没有犯罪记录。23、林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涉案儿童户籍登记情况。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涉案物品情况。25、工作记录，证明怀柔医院答复芦晗就诊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对于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晗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收取远高于营养费的高额费用，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齐丽娟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芦晗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齐丽娟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芦晗到案后能如实陈述，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齐丽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拐卖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芦晗、齐丽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芦晗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齐丽娟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 爽审判员 胡正喜审判员 程 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