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秋雯，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淹博，吉林翔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新，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戈，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李维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李维新，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维美戴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徐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辽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双辽市。 法定代表人：李维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戈，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秋雯与上诉人李维新及被上诉人四平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国商）、四平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四平市维美戴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辽国商）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秋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淹博，上诉人李维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戈，被上诉人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秋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维新偿还本金3500万元、利息1810万元以及自2018年3月30日至李维新实际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律师代理费647500元；2.请求判令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5日开始，崔秋雯向李维新出借款项，2017年3月30日双方对以往借款及利息结算后，重新签署借款合同确定本金3500万元、利息1810万元，同时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作为保证人与崔秋雯签订保证合同，偿还期限为三个月，但李维新没有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经催告至今未回复，崔秋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李维新、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原审辩称，双方之间从2014年3月开始经中间人吕东风、王一然介绍之后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从2014年3月开始至2018年2月5日，已累计还款55386999元，按照月利2%标准计算，到2018年7月31日止，欠崔秋雯的本金为600万元，利息为532467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为653万元同意给付，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维新尚欠崔秋雯借款本金数额、利息如何计算，其余四被告是否应对李维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崔秋雯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金额是否应由各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起，李维新开始陆续向崔秋雯借款，崔秋雯共计向李维新支付借款4600万元，其中2014年3月5日1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2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300万元、2015年1月8日3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三笔共计1000万元、2015年12月20日3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600万元、2016年1月6日三笔共计570万元、2016年1月7日30万元。借款后，李维新陆续向崔秋雯偿还部分款项，崔秋雯自认2014年7月28日四平国商向其转款3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四平国商向其转款2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5月31日，崔秋雯与李维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经双方核对账目后，李维新尚欠崔秋雯借款本金总计3500万元，尚欠利息及违约赔偿共计181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2%。逾期利息每天按贷款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归还，应承担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偿还顺序：1.本金在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2.本金；3.借款期间如有纠纷产生的各项费用。”2018年5月31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与崔秋雯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李维新向崔秋雯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有关费用。崔秋雯主张李维新向其偿还的款项为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借款利息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给案外人的中间费，李维新主张其向崔秋雯还款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多偿还的部分冲抵下期本金。 原审法院认为，李维新主张向崔秋雯还款共计55386999元，原审法院对其中在对账过程中崔秋雯已认可的还款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几笔还款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2016年3月22日四平国商向案外人王一然账户转款共计250万元，崔秋雯不认可其收到，李维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一然将该款交给崔秋雯，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崔秋雯委托王一然代其接收还款，故李维新主张该250万元为其向崔秋雯还款证据不足，该主张不能成立；2.李维新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4月29日四平国商向崔秋雯转款6笔共计300万元，崔秋雯对该30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没有异议，仅对还款性质提出异议，故该款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3.关于李维新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吕东风于2016年2月4日向崔秋雯还款40万元、2016年6月6日向崔秋雯还款600万元，崔秋雯不予认可，即使2016年5月2日李维新曾向吕东风转款1200万元，只能证明李维新与吕东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在崔秋雯不认可、吕东风未出庭作证、李维新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案外人吕东风向崔秋雯所转款项与本案借款相关，不能证明该款为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4.2017年1月23日国商百贷向张晓锋账户转款200万元（而非其对账明细表记载的100万元），崔秋雯确认其收到该笔还款，对该20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予以确认；5.2015年7月17日四平国商向崔秋雯转款三笔共计1248300元，因李维新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崔秋雯对账明细表”中此三笔款项摘要内容为“吕东风借款本金”，崔秋雯称该款为四平国商替吕东风还款，有一定合理性，而对于为何在摘要一栏进行如此标注，李维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会计记账凭证供法庭核对，其主张该款系向崔秋雯还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李维新主张2017年7月11日向崔秋雯转款200万元，崔秋雯不予认可，李维新未提交转款凭证加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截至2018年2月5日，李维新共计向崔秋雯还款46486999元。 关于已偿还款项的性质，2014年7月28日李维新还款300万元、2014年9月11日还款200万元，崔秋雯在庭后提交的还款情况说明中自认该两笔还款为偿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对该两笔还款的性质为偿还本金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还款，崔秋雯主张李维新按照年利率36%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按照年利率24%向案外人支付中间费，崔秋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维新与案外人约定了中间费，又不能对于为何李维新向案外人支付的中间费由崔秋雯收取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主张的通过其账户向案外人支付的中间费在时间、金额上均不能与李维新向崔秋雯转款相互对应，故即使其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费用，亦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其主张的中间费应认定为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李维新主张其向崔秋雯还款是按照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但其前期向崔秋雯付款金额具有一定规律性，且金额均高于月利率3%的标准，另外，如李维新按其主张的标准向崔秋雯偿还了借款利息，在李维新已向崔秋雯偿还4600余万元的情况下，李维新于2018年5月31日与崔秋雯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经对账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仍高达3500万元，明显与李维新陈述不符，对此李维新未作出合理解除。结合崔秋雯陈述、李维新的实际还款情况及双方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应认定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中包含按照高于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的高额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李维新已偿还的借款中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以双方之间第一笔借款及第一笔还款为例，2014年3月5日崔秋雯向李维新支付第一笔借款10000000.00元，2014年4月4日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333333.00元，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实际产生利息290000.00元，多付的利息333333.00元-290000.00元=43333.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2014年4月4日起尚欠本金10000000.00元-43333.00元=9956667.00元。2014年6月20日借款3000000.00元当日，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15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应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850000.00元。按照前述方式逐笔计算，截至2018年2月5日即李维新最后一次向崔秋雯还款之日，李维新尚欠崔秋雯借款本金29347269.23元，利息1054308.8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5月31日李维新与崔秋雯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李维新应向崔秋雯偿还借款本金29347269.23元、利息1054308.85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与崔秋雯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李维新向崔秋雯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如有纠纷产生的各项费用”由李维新承担，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亦包括律师费，故崔秋雯主张其支付的律师费647500元应由各李维新承担，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维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崔秋雯偿还借款本金29347269.23元、利息1054308.85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9347269.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二、崔秋雯支付的律师费647500.00元由李维新承担；三、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与李维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崔秋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3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33038.00元，由李维新、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负担148974.14元，由崔秋雯负担184063.86元。 崔秋雯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李维新承担偿还本金3500万元及其利息；3.判令四平国商、金地公司、维美戴斯大酒店、双辽国商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合同部分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双方签署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年息36%）因此部分无效错误。二、原审法院擅自为双方当事人结算，并依据自己计算出的数额作为判案依据，于法无据。法院不是审计部门，仅应当依照证据规则进行裁判，对数字的核对没有权威认定资格。原审判决仅就本金、利息由来的计算方法进行说明，并未将全部过程明确计算，损害了当事人的知情权，法院代当事人计算本金及利息数额，是滥用审判权。三、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本金及利息认定的方法明显违反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混淆要求返还权利与抵消权利的法律概念，是违法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超过36%的规定，此种返还在于债务人的主张，如果债务人不主张这个权利，债权人也没有义务主动返还。法院不应强制干涉。原审法院直接抵消本金的算法违反了抵消权的法律规定。四、本案借款合同没有无效的情形，其证据效力大于银行流水证据所推断的法律事实。首先，借款初始借贷双方均不认识，由中间人吕东峰、王一然联系并收取李维新好处费，故好处费应当由李维新自行承担。其次，2018年2月签署的合同是在双方账目非常复杂情形下经财务人员认真反复核算后并由五个担保人担保下形成的，是有效的。 李维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崔秋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2016年3月22日向崔秋雯还款250万元、2月4日向崔秋雯还款40万元、6月6日向崔秋雯还款600万元、2015年7月17日向崔秋雯还款124.83万元、2017年7月11日向崔秋雯还款200万元，共计1214.83万元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向崔秋雯还款。二、合同约定年息24%，但原审法院却对已还款项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予以保护，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庭审时增及诉讼请求，认为崔秋雯为职业放贷人。 二审开庭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审判决确定的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 虽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但经本院重新计算本金及利息均发生变化。 本院认为， 1.关于四平国商向案外人王一然转款250万元问题，因四平国商、李维新及崔秋雯之间均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此行为是崔秋雯委托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其是向崔秋雯的还款。关于案外人吕东风向崔秋雯汇款40万元及600万元问题，虽李维新先前已向吕东风汇款1200万元，但在三者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且没有其他相关佐证，无法认定为向崔秋雯的还款。关于四平国商向崔秋雯转款三笔共计1248300元问题，因原审中李维新所提供的证据，其摘要载明的是“吕东风借款本金”，对崔秋雯的抗辩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李维新主张是其自身还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维新提出还款200万元问题，因李维新并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故该200万元的还款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李维新上述所主张的另行还款1214.8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对借款利息如何约定问题，虽无书面约定，但从李维新的还款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是按年息36%结算利息，故原审判决对此项的判决并无不当。 2.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问题。虽本案诉争的2018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经核对先前的借款还款行为所形成，但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民间借贷行为发生纠纷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此，崔秋雯上诉主张2018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应当依其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处理本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正确，但认定还款数额和最终计算结果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计算（后附本息计算表）对于李维新还息数额超出36%部分予以冲抵本金。最终确认李维新向崔秋雯借款4600万元，李维新向崔秋雯还款45238699元，李维新尚欠崔秋雯借款本金32123662元，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的欠息数额2133245元。李维新应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321236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 3.关于本案是否存有职业放贷人问题，从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认定崔秋雯向不特定的多数人违法放贷的问题。故刘维新庭审时增加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崔秋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维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变更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李维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崔秋雯偿还借款本金29347269.23元、利息1054308.85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9347269.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为“被告李维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崔秋雯偿还借款本金32123662元及利息2133245元，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3212366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 四、驳回李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崔秋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3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3038.元，由李维新、四平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四平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维美戴斯大酒店有限公司、双辽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99822.80元，由崔秋雯负担1332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77.01元，由李维新、四平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四平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维美戴斯大酒店有限公司、双辽市国商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95177.01元，由崔秋雯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丽 审 判 员  王丹秋 审 判 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绍峰 书 记 员  王品参 附表：本息计算表 时间 借出 还款 计息本金 计息天数 年利率 日息 应收利息 差额 备注 2014年3月5日 剩余抵息抵本金 2014年4月4日 33.3333 1000.0000 36% 0.001 30.0000 3.3333 2014年4月24日 33.33 996.6667 36% 0.001 19.9333 13.3967 2014年5月15日 33.33 983.2700 36% 0.001 20.6487 12.6813 2014年6月4日 33.33 970.5887 36% 0.001 19.4118 13.9182 2014年6月20日 956.6705 36% 0.001 15.3067 (0.3067) 2014年6月24日 1256.6705 36% 0.001 5.0267 44.9733 2014年7月28日 21.16 1211.3905 36% 0.001 41.1873 (20.0273) 2014年7月28日 36% 0.001 0.0000 偿还本金 2014年8月6日 16.66 911.3905 36% 0.001 8.2025 (11.5698) 2014年8月14日 16.66 911.3905 36% 0.001 7.2911 (2.2009) 先抵扣尚欠利息 2014年8月22日 3.3333 911.3905 36% 0.001 7.2911 (6.1587) 累计欠息 2014年8月25日 16.66 1111.3905 36% 0.001 3.3342 7.1671 2014年9月1日 3.3333 1104.2234 36% 0.001 7.7296 (4.3963) 2014年9月3日 16.66 1104.2234 36% 0.001 2.2084 10.0553 2014年9月11日 1094.1681 36% 0.001 8.7533 (8.7533) 偿还本金 2014年9月13日 16.66 894.1681 36% 0.001 1.7883 6.1184 2014年9月25日 33.32 888.0498 36% 0.001 10.6566 22.6634 2014年10月13日 16.66 865.3864 36% 0.001 15.5770 1.0830 2014年10月31日 16.66 864.3033 36% 0.001 15.5575 1.1025 2014年11月3日 16.66 863.2008 36% 0.001 2.5896 14.0704 2014年11月11日 16.66 849.1304 36% 0.001 6.7930 9.8670 2014年11月12日 839.2634 36% 0.001 0.8393 14.1607 2014年11月13日 33.32 1125.1027 36% 0.001 1.1251 32.1949 2014年12月12日 21.66 1092.9078 36% 0.001 31.6943 (10.0343) 2014年12月22日 21.66 1092.9078 36% 0.001 10.9291 0.6966 2014年12月31日 21.66 1092.2112 36% 0.001 9.8299 11.8301 2015年1月8日 1080.3811 36% 0.001 8.6430 6.3570 2015年1月12日 21.66 1374.0241 36% 0.001 5.4961 16.1639 2015年1月21日 21.66 1357.8602 36% 0.001 12.2207 9.4393 2015年2月2日 1348.4209 36% 0.001 16.1811 (11.1811) 2015年2月9日 1348.4209 36% 0.001 9.4389 (10.6200) 2015年4月3日 1348.4209 36% 0.001 71.4663 (77.0863) 2015年4月7日 21.66 1348.4209 36% 0.001 5.3937 (60.8200) 2015年4月13日 1348.4209 36% 0.001 8.0905 (63.9105) 2015年4月21日 26.66 1348.4209 36% 0.001 10.7874 (48.0379) 2015年4月29日 21.66 1348.4209 36% 0.001 10.7874 (37.1653) 2015年5月5日 1348.4209 36% 0.001 8.0905 (40.2558) 2015年6月6日 1348.4209 36% 0.001 43.1495 (73.4053) 2015年6月8日 1348.4209 36% 0.001 2.6968 (66.1021) 2015年8月12日 1348.4209 36% 0.001 87.6474 (133.7495) 2015年8月17日 6.66 1348.4209 36% 0.001 6.7421 (133.8316) 2015年10月15日 1348.4209 36% 0.001 79.5568 (106.3884) 2015年10月23日 1348.4209 36% 0.001 10.7874 (37.1758) 2015年11月18日 2348.4209 36% 0.001 61.0589 (58.2347) 2015年11月19日 2348.4209 36% 0.001 2.3484 (20.5831) 2015年12月9日 4.2 2348.4209 36% 0.001 46.9684 (63.3515) 2015年12月16日 2348.4209 36% 0.001 16.4389 (64.7905) 2015年12月20日 2348.4209 36% 0.001 9.3937 (74.1842) 2015年12月25日 2648.4209 36% 0.001 13.2421 (27.4263) 2015年12月26日 2648.4209 36% 0.001 2.6484 (10.0747) 2015年12月29日 2648.4209 36% 0.001 7.9453 (18.0200) 2016年1月6日 3248.4209 36% 0.001 25.9874 (44.0073) 2016年1月7日 3818.4209 36% 0.001 3.8184 (47.8258) 2016年1月18日 3848.4209 36% 0.001 42.3326 (30.1584) 2016年1月28日 3848.4209 36% 0.001 38.4842 31.3574 2016年1月29日 3817.0635 36% 0.001 3.8171 16.1829 2016年3月11日 3800.8806 36% 0.001 159.6370 (129.6370) 2016年3月13日 3800.8806 36% 0.001 7.6018 (117.2387) 2016年4月29日 3800.8806 36% 0.001 178.6414 4.1199 2016年6月24日 3796.7607 36% 0.001 212.6186 (112.6186) 50双方认可，50有转账凭证 2017年1月23日 3796.7607 36% 0.001 808.7100 (721.3286) 2017年3月2日 3796.7607 36% 0.001 144.2769 634.3945 2017年7月11日 3162.3662 36% 0.001 414.2700 (114.2700) 24%-36%不计息、不扣本 2017年8月3日 3212.3662 36% 0.001 73.8844 (88.1544) 24%-36%不计息、不扣本 2017年8月29日 3212.3662 24% 0.001 55.6810 (5.6810) 2017年11月24日 3212.3662 24% 0.001 186.3172 (136.3172) 2018年1月19日 3212.3662 24% 0.001 119.9283 (69.9283) 2018年2月12日 3212.3662 24% 0.001 51.3979 (1.3979) 共计 4523.8699 3212.3662 3388.3285 (213.3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