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湘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丽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燕，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湘瑜因与被上诉人邵丽真、方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湘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湘瑜继续在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居住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邵丽真、方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苏州市姑苏区是王湘瑜妻子方晨燕的养父陈昌明分配给王湘瑜和方晨燕的婚房，王湘瑜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该房屋不是邵丽真、方敏的。2.王湘瑜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在关于限期搬离三元二村34幢302室的通知上签字的。3.一审判决应审查该房屋的所有权而没有审查。王湘瑜已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邵丽真、方敏辩称，1.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邵丽真、方敏。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于1996年7月4日、2002年9月4日登记至邵丽真名下，且该房屋产权自1996年登记至邵丽真名下至今未发生过权属变更。本案房屋已经过(2019)苏0508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确权。2.王湘瑜自1996年起无偿居住在案涉房屋内至今，邵丽真2018年4月6日书面通知王湘瑜2018年7月6日前搬离案涉房屋，然王湘瑜并未搬离，邵丽真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实际占用人返还房屋。王湘瑜最初居住在案涉房屋系基于其与邵丽真、方敏长女方晨燕的婚姻关系，但随着方晨燕死亡，王湘瑜与邵丽真、方敏不存在姻亲关系，王湘瑜无权继续无偿居住。王湘瑜每月有退休工资，有一定经济能力，有能力另行租房居住。3.邵丽真、方敏年事已高，晚年丧女身心俱创，自理能力衰弱，且无子女在身边照料，需收回房屋以房养老。邵丽真、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湘瑜立即腾空搬离苏州市姑苏区，将房屋返还给邵丽真、方敏。2.王湘瑜按照每月2800元的标准向邵丽真、方敏支付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为75226.67元。3.王湘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邵丽真、方敏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敏与邵丽真于1960年8月1日登记结婚。方晨燕系方敏、邵丽真的长女，于2017年7月27日过世。王湘瑜与方晨燕于1990年7月10日登记结婚。方剑华与方敏系姐弟关系，陈昌明、方剑华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10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16日去世。陈洁系陈昌明、方剑华之独子。1992年4月10日，陈昌明作为承租人向其工作单位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申请租住苏州市公房，该房屋内的常住人员为方晨燕、王湘瑜。邵丽真系苏州市供销职工中专的员工，1996年房改时，邵丽真向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申请住房，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将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分配给邵丽真并由其享受房改待遇。1996年4月20日，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与邵丽真签订了《苏州市市区房房改售房买卖契约》，约定将苏州市房屋（建筑面积57.44平方米）出售给邵丽真，应付房屋价款13376.63元，实付房屋价款10835.07元，由邵丽真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于1996年7月4日、2002年9月4日登记至邵丽真名下。2018年4月6日，邵丽真因行动不便委托陈洁向王湘瑜发送关于限期搬离三元二村34幢302室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三元二村34幢302室房屋所有权人邵丽真，因其女儿方晨燕与王湘瑜结婚无房，房屋所有权人将该套房屋借给她们居住。2017年7月24日方晨燕突然去世，方晨燕与王湘瑜婚姻自然解除，房屋所有人准备将该套房屋出售。……现通知王湘瑜从2018年4月6日开始至2018年7月6日截止限期从该套房屋搬离，届时若未搬离，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邵丽真在房屋所有权人处签名，王湘瑜在居住人处签名。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邵丽真、方敏与被告王湘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邵丽真、方敏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61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邵丽真、方敏撤回起诉。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陈洁与被告邵丽真、方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陈洁因在父母的遗物中发现《2004年苏州市市区职工购买增配住房审批表》，其中载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系由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增配给其父亲陈昌明的住房。现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邵丽真名下，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依法确认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的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苏0508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洁仅凭审批表主张陈昌明、方剑华参加2004年增配购房并出资购房依据不足，故判决驳回了陈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中，王湘瑜陈述称其与方晨燕结婚后就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付租金给陈昌明付至1996年，之后再未支付过租金，除了涉案居住房屋之外没有其他房屋。其原先在苏州市船用机械厂工作，2015年退休，退休工资每月4000余元。以上事实，由邵丽真、方敏提供的户口登记表、死亡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结婚证、关于限期搬离三元二村34幢302室的通知书、苏州市市区房改售房买卖契约、(2019)苏0508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王湘瑜提供的苏州市职工租住公房证明申领表、提租通知单、报告、苏州市市区职工购买增配住房审批表、结婚证、户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508民初6116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于1996年7月4日、2002年9月4日登记至邵丽真名下，该房屋产权自1996年登记至邵丽真名下后至今未发生过权属变更，故应认定邵丽真、方敏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湘瑜自1996年起无偿居住于涉案房屋内至今，邵丽真于2018年4月6日书面通知王湘瑜于2018年7月6日前搬离涉案房屋，然王湘瑜并未搬离，继续占有涉案房屋至今。邵丽真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主张物权的排他性权利，要求实际占用人其返还房屋，且王湘瑜最初居住于涉案房屋系基于其与邵丽真、方敏长女的婚姻关系，但随着邵丽真、方敏长女的死亡，王湘瑜与邵丽真、方敏之间姻亲关系亦不复存在，王湘瑜继续无偿居住涉案房屋，依据不足。故对于邵丽真、方敏主张王湘瑜腾空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中，王湘瑜陈述称其每月有退休工资，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其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后可另行租房居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湘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搬离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邵丽真、方敏。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湘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邵丽真，该房屋产权自1996年登记至邵丽真名下后至今未发生过权属变更，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邵丽真、方敏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于法有据。王湘瑜主张案涉房屋系方晨燕养父陈昌明为王湘瑜与方晨燕申请的婚房，与邵丽真、方敏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在房改前系陈昌明作为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员工申领的公房，承租人为陈昌明，王湘瑜、方晨燕虽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王湘瑜、方晨燕实际仅为该房屋常住人员。房改后，邵丽真作为苏州市供销职工中专的员工，向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申请住房，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将案涉房屋分配给邵丽真并由邵丽真享受房改待遇，邵丽真与苏州市供销合作总社签订了《苏州市市区房房改售房买卖契约》并支付全部购房款，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也登记至邵丽真名下。在王湘瑜未提供证据证明邵丽真、方敏无权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或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况下，本院对王湘瑜的主张不予采信。王湘瑜自1996年起无偿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至今，在邵丽真书面通知王湘瑜搬离的情况下，王湘瑜仍未搬离并继续占有案涉房屋，邵丽真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王湘瑜返还房屋。且王湘瑜系基于其与方晨燕的婚姻关系居住于案涉房屋，现方晨燕已死亡，王湘瑜与邵丽真、方敏之间已不存在姻亲关系，王湘瑜继续无偿居住涉案房屋，依据不足。王湘瑜称其每月有退休工资，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其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后可另行租房居住，一审判决王湘瑜腾空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王湘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湘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