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民初263号原告：刘凤朝，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群娇，女，1965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系原告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开县江口镇胜利村召江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运坚，该社社长。被告：刘凤沂，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运坚，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凤朝诉被告封开县******召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召江经济社）、被告刘凤沂、第三人刘运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凤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群娇、蒋凌霞，被告召江经济社和被告刘凤沂以及第三人刘运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勇，第三人刘运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凤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对涉案征地补偿款262036元、林木补偿费22855元享有一半的权利即131018元、11427.5元(合计142445.5元)；2、判令被告封开县******召江经济合作社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131018元、林木补偿款11427.5元及利息1120元(自2016年4月9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第三人刘运坚对其中的征地补偿款131018元及利息1120元(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承担连带责任；总金额：143566元。3、判令两被告及第三入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刘凤朝与被告刘凤沂是涉案被征收的位于肇庆市封开县******新基埇、白凡咀、大坪山地块的权利共有人，涉案被征林地的征地补偿费262036元及林地补偿费22855元应归刘凤朝和刘凤沂共同所有，并按各自一半的标准进行分配。根据涉案林地《江口镇胜利村民委员会召江村民小组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的记载，位于地址新基埇(9.02亩)和地址白凡咀(5.52亩)的林地是属于刘凤沂和刘凤朝共同共有的自留山。封开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因建设广东省重点项目广佛肇高速公路工程所需征收了涉案林地10.9亩。2015年10月27日，刘凤朝和刘凤沂所在的江口镇胜利村召江经济合作社与江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协议编号：J0104201601-5），约定江口镇人民政府向胜利村委会召江经济合作社征收林地10.9亩，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偿费共计141700元；返还自留用地补偿为120336元，两项共计262036元，青苗补偿另行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江口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了征地补偿费262036元，于2016年4月8日支付了林木补偿费用22855元，征地补偿费转入召江经济合作社的账户，林木补偿费转入了刘运坚账户。刘凤朝和刘凤沂为涉案林地的共同权利人，按召江经济社的惯例，对林地的征地补偿费用和林木补偿费全部归权利人所有，因此刘凤朝对涉案林地的征地补偿款262036元、林木补偿费22855元享有一半的权利即131018元、11427.5元(合计142445.5元)。第三人刘运坚应将侵占的大坪山高速公路征地款262036元返还江口镇胜利村召江经济合作社，因其拒不返还侵占款项，故应对其中属于刘凤朝所有的征地补偿款131018元及林木补偿费和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刘凤朝和刘凤沂对上述土地补偿款存在争议，涉案补偿款项一直存放于召江经济合作社的账户内，未进行分配。2017年12月31日，江口镇胜利村委会进行清产核资，在《专项应付款清查登记表》上就该笔款项作出“属(刘凤沂与刘凤朝)个人征地款，双方存在争议”的说明。2018年，第三人刘运坚(刘凤沂之子)出任召江经济合作社队长，其上任后于2018年10月24日擅自将涉案征地款全部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原告已多次要求刘运坚归还款项，但刘运坚至今未归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利人之一有权享有征地补偿款，召江经济合作社收取了涉案林地的征地补偿款就有义务将款项依法依规依本社惯例分配给原告；第三人刘运坚利用职权之便将本应属于原告补偿款占为己有又拒不归还，其应该与被告召江经济合作社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召江经济社、刘凤沂及第三人刘运坚共同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是：一、原告刘凤朝与被告刘凤沂虽然是亲兄弟，但在1988年初已分家分食，各自开枝散叶。二、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自留山是登记在被告刘凤沂的名下。三、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被告刘凤沂名下的自留山于2002年已由原告与被告刘凤沂两兄弟分割各自经营管理。2020年4月28日召江经济社村民（户主）出具的证明，证明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原告与被告刘凤沂等一家人未分家时领到了集体分配的自留山，实际上自留山证是登记在被告刘凤沂的名下；2002年，被告刘凤沂与原告经协商一致，对集体分配的自留山划分成两部分，原告经营管理大坪山顶，其余自留山归被告刘凤沂经营管理，一直以来界限清晰，各自独立管理，独自投资，收益归自己，双方未因自留山问题产生过争议；2013年底，广佛肇高速公路征用了被告刘凤沂自己经营的叶家大坪（白凡咀）的自留山；被告刘凤沂经营的自留山被征用山地青苗费确认、山地面积确认等需要确认的事项，全部是被告刘凤沂的大儿子刘运坚（第三人）签名确认，所得的征地款全部汇入刘运坚（第三人）的账户。2020年4月28日召江经济社户主签名确认各户经营管理自留山具体范围的示意图，该证据证明了原告经营管理自留山范围是金骨埇上截（也称大坪山顶）。被告刘凤沂经营管理的自留山范围是：大平（坪）山、新奇埇、高浪山。原告与被告刘凤沂各自经营管理的自留山是分割得十分清楚，不存在界线不清的现象，这样分割自留山归各自经营管理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四、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广佛肇高速公路征用林地涉及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自留山是属于被告刘凤沂经营管理的范围，与原告根本无关。五、召江经济社办理第三人领取涉案262036元征地补偿款在程序上没有任何过错行为，即办理各项程序合法。召江经济社、被告刘凤沂及第三人依法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征地补偿款及任何利息。被告召江经济社经村民代表（户主）一致同意在广佛肇高速征地所得的各项补偿款全部归被征用水田、山地（自留山）经营农户所有，作为集体组织被告召江经济社不提留任何费用，即谁经营管理的水田、山地（自留山）被征用，相应的各项补偿款归被征用农户所有。涉案的262036元征地款，是属于征用被告刘凤沂经营管理自留山所得各项补偿款，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刘运坚签名确认被征用自留山的青苗、林木、山地面积、补偿标准、补偿金额程序合法，手续完备，证据充分。第三人刘运坚领取262036元征地补偿款程序与召江经济社其它村民领取广佛肇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程序是一样的。即征用单位将补偿款汇入召江经济社的集体账户，再由召江经济社分别转入各被征地农户个人的账户。六、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根本不能证明原告是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自留山证的共有人。理由是：根据封开县林业局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复函，该登记卡及登记申请表的内容不是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填写，他们认为是镇府工作人员填写。实际上这些登记卡及登记申请表的内容只能由村委会工作人员填写，因为每个镇涉及农户的有过千户自留山，单凭镇林业站几个工作人员根本无法应付这巨大填写工作，只能由各村委会填写好交镇府林业部门，再由林业部门统一交县林业局，故林业局就误认为是镇府工作人员填写。该登记卡及登记申请表只是林权登记申请材料，不是林地权属证书，不能作为拥有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证书。同时，该登记卡及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是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自留山证，而该证是登记在被告刘凤沂名下，刘凤沂是权利人，该证并没有共有人登记，而新发证必须以旧证为基础。为此，该登记卡及登记申请表中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出现原告刘凤朝的名字，明显是人为加上去的，是编造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凤朝是共有人。七、原告起诉认为第三人侵占召江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征地款262036元，严重依据不足，是一种诬告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凤朝与被告刘凤沂是亲兄弟关系，两家同住封开县***********。刘凤朝与刘凤沂的父亲为刘某垣，母亲为李某娴，分别于1997年、2004年过世。刘某垣与李某娴共生育三子女，即刘凤沂、刘凤朝、刘某好。刘某好已与封开县**************的陈某彬结婚，户口已迁出召江经济社，迁入封川村委会。1984年，召江经济社根据国家政策的要求开始对集体所有的山权进行分山到户，并颁发自留山证，规定：自留山的山权属集体所有，农户有长期使用权，允许转让，可以继承，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犯。因当时刘某垣、李某娴与刘凤朝、刘凤沂等一起生活，未分户（从胜利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编号：2-7-1）记录来看，户主为刘某垣），召江经济社遂按政策要求分配相应自留山给刘某垣户，自留山证号为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登记户主姓名是长子刘凤沂，自留山总面积为8亩，山名分别为大坪山、新奇埇、高浪山、金骨埇上截。从1984年颁发自留山证至今，召江经济社一直未对各户的自留山范围进行调整。在封开县林业局存档的调查日期为2011年9月7日的两份《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以及填表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的两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填写名字均为刘凤沂、刘凤朝；且在两份《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上“参与人签名”一栏均有镇林改办代表、村民委员会代表、村民小组代表、本宗地户主、勾图员、填表人签名。2015年10月27日，封开县江口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召江经济社（乙方）签订一份《征地补偿协议》（协议编号：J0104201601-5），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广东省重点项目广佛肇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顺利实施，甲方征收乙方位于胜利召江的土地面积共10.9亩，共补偿人民币262036元（含返还自留用地补偿）。该款后转入召江经济社账户。召江经济社在庭审中表示，在广佛肇高速公路建设中因征地所得的补偿款全部归被征用山地（自留山）的农户所有，该社不提留任何费用。各方均确认，上述补偿协议中征收的山地在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自留山证范围内，名称为大坪山、新奇埇，山地林木（属自然生长）的补偿金额为22855元（按2500元/亩计算），该费用由第三人刘运坚领取；其他青苗及附着物是由刘运坚种植，相应的补偿金已由刘运坚领取。因原告刘凤朝认为其也有权领取土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的一半，召江经济社当时暂未将土地补偿款发放。2018年7月第三人刘运坚当选为召江经济社的新一任社长，同年10月24日及12月20日，召江经济社分别将征地补偿款262036元及相应利息2241元转入刘运坚账户。被告刘凤沂庭审中表示，其因身体原因，全权委托其子即本案第三人刘运坚办理征地相关事宜，包括领取相应款项。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因双方对土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的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凤朝是否有权领取征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的一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农村土地的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并非以个人为单位，自留山证也是以户为单位进行颁发，并明确“自留山的山权属集体所有，农户有长期使用权，允许转让，可以继承，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召江经济社于1984年分配自留山时，是将案涉山地（编号：封林自封川字第234号）分配给刘某垣户，只是登记户主为刘凤沂，该户除了刘某垣夫妻，还包括其子刘凤沂一家及原告刘凤朝。其女刘某好因已外嫁且户口已迁出，已不是召江经济社成员，因此不属于刘某垣户，其后续的自留山相关权利的继承、征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的分配等均无权参与。后刘某垣及其妻子李某娴相继过世，案涉自留山经营使用权应由原告刘凤朝及被告刘凤沂共同继承。被告刘凤沂认为其已经于2002年与刘凤朝就案涉山地各自经营使用范围进行了划分，被征收山地属其经营范围，征地补偿款及林木补偿款均应由其所有，但其并没有提供双方的书面协议来证实，也没有得到刘凤朝的口头确认，即使刘凤沂所述属实，但其母亲李某娴2002年仍在世，对案涉山地也享有权利，刘凤沂没有证据证明其母亲将山地使用权转让给两兄弟或其中一人，因此，即使双方有约定也无效。对于刘凤沂提供的部分召江经济社村民的证明，因签字村民除刘凤沂、刘运坚外其他村民并非刘凤沂刘凤朝家庭成员，对刘凤沂刘凤朝家庭内部的山权划分的陈述属传来证据，因刘凤朝予以否认，该证据证明力较弱；刘凤沂另提供一份召江经济社农户自留山示意图拟证明其主张，但该图为手绘，不是法定职能机关制作，不具有证明山地权属及范围的效力。因此，刘凤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原告刘凤朝提供的两份《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以及两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填写名字均为刘凤沂、刘凤朝；且在两份《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上“参与人签名”一栏均有镇林改办代表、村民委员会代表、村民小组代表、本宗地户主、勾图员、填表人签名确认，因此，案涉山地的经营使用权应为刘凤朝与刘凤沂共同所有，征地补偿款262036元及相应利息2241元也应由原告刘凤朝及被告刘凤沂共同享有。而案涉山地的林木是由其自然生长，并非人为种植，因此，林木补偿款22855元也应由刘凤朝与刘凤沂共同领取。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因刘凤沂在庭审中陈述其全权委托其子刘运坚处理征地相关事宜，因此，第三人刘运坚收取征地款及林木补偿款的行为等同于刘凤沂自己收取。根据召江经济社所述的分配本社征地补偿款的方式，其应将所得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给案涉山地共同使用权人刘凤沂、刘凤朝，但其将全部补偿款给了刘凤沂，因此，其侵犯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凤朝的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第三人刘运坚在收取相应款项后，直至庭审结束，一直将该征地款存在自己名下，并没有转给刘凤沂，也没有支付一半份额给刘凤朝，因此，其与召江经济社构成了对刘凤朝的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召江经济社与刘运坚应连带偿还案涉山地征地补偿款262036元的一半即131018元给原告刘凤朝。关于利息问题，原告刘凤朝要求被告召江经济社及第三人刘运坚共同支付征地补偿款利息2241元的一半112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是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因此，后续利息应以131018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征地补偿款付清为止。对于林木补偿款，该款项由征地单位直接支付给了第三人刘运坚，并未支付给被告召江经济社，召江经济社也无支付该款的义务，因此，原告刘凤朝要求被告召江经济社支付案涉山地林木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凤朝对案涉山地征地补偿款262036元、林木补偿款22855元享有一半金额的权利；二、被告封开县******召江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刘运坚连带偿还案涉山地征地补偿款262036元的一半即131018元及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征地补偿款利息2241元的一半即1120元给原告刘凤朝（2018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征地补偿款1310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征地补偿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刘凤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1.32元，减半收取即1585.66元，由被告封开县******召江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刘运坚共同负担1459元，由原告刘凤朝负担12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霞书 记 员  梁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