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县委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黄家发，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君伟（特别授权），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喻荣，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大方县人，教师，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万雪柏，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文战，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地址：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负责人詹树亮，组长。委托代理人夏友宪（特别授权），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喻荣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以下简称蔬菜村六组）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仲全系第三人喻荣亲属，喻荣与杨永先系夫妻关系。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位于现大方县，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将其土地和房屋交给原告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1983年1月14日，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且在判决书中载明“喻姓侵占的土地虽属土改时给其保留是事实，但随着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土地此时早已收归集体所有，喻姓现以各种借口侵占土地耕种是违反政策的。强占公房是侵犯集体财产的违法行为”。1983年4月26日，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向大方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83年1月14日作出的（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1983年12月21日，大方县人民法院向喻礼成、喻仲全作出通知，内容为因二人拒不执行终审判决，特通知二人于1983年12月22日上午八时到大方法院民庭办公室执行终审判决。2000年4月14日，第三人喻荣向原大方县国土局申请对其位于大方镇庆云街97号、四至为东临庆云街街面，南抵喻礼成使用地以小路为界（空地），老住宅与喻礼成共壁，西抵人行小路，北以自己的墙基为界，空地东段，抵公用水沟，中段抵杨明秀房墙，西段抵徐思雪房围墙及刘兴建房墙，面积共917.08平方米的土地进行登记。在其向大方县国土局提交的编号为01020149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中记载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权属来源为划拨。2000年4月20日，第三人喻荣妻子杨永先在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中称“我家房屋是我爷爷遗留下的，街面一栋是草木结构的，是解放前修建的。后一栋是砖混结构，是七六年修建的，四邻无任何权属纠纷。”同日，大方县国土局地籍测绘管理股作出“经核，同意拟报登记发证”。2000年4月19日，初审单位作出“情况属实”的初审意见。2000年4月20日，大方县国土局作出“同意登记发证”的审核意见。同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准予登记，并向第三人喻荣颁发方国用（200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5月17日，原告蔬菜村六组以其于2018年10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始知大方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喻荣颁发的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荣为第三人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6月18日，原告以其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黔西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9年7月11日，原告蔬菜村六组以大方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喻荣为第三人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8月27日，原告以其起诉的被告主体存在瑕疵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黔西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9月17日，原告以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喻荣为第三人诉至黔西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上述土地使用证，2019年10月25日，原告以其所诉请求撤销的国有土地证编号有误为由，请求撤回起诉，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10月29日，原告以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喻荣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大方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方国用（200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大方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明确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负责全县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确权登记工作。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现变更为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蔬菜村六组。原审法院认为：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属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经原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83年1月14日作出（83）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维持，此判决已生效。作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预决事实。在当事人不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此类事实的前提下，预决事实对于其后的案件能够产生直接采用或者不得作出与预决事实相矛盾判断预决效力，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与本案中原告所诉撤销第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涉案地块是否为同一地块。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第三人质证笔录，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在受理第三人申请办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时，所认定的权属来源依据，即第三人喻荣妻子杨永先在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中称“我家房屋是我爷爷遗留下的，街面一栋是草木结构的，是解放前修建的。后一栋是砖混结构，是七六年修建的，四邻无任何权属纠纷。”，及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大定县城关镇地籍原图”可知，被告为第三人喻荣所登记的国有土地，其权属来源于喻荣的亲属喻仲全及其父辈在土改前的土地，但（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喻姓兄弟的土地已经收归集体所有。结合大方县人民法院（82）方法民字第115号卷宗现场勘验图中标注的道路即为现在喻家巷，以及其中标注的“刘少全家房屋”北侧“喻礼成占用地”、“喻仲全占用地”与被告提交的涉案土地使用证四至及第三人喻荣之妻杨永先对涉案土地权属来源的陈述，以上证据相吻合，故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本案涉案土地与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喻礼成、喻仲全强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及集体公房存在包含关系。因此，2000年4月20日，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在未对该宗地权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未经公示等法定程序，即将上述土地划拨给第三人喻荣，并作出为第三人喻荣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核意见，其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大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0日向第三人喻荣颁发方国用（200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后，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8月27日、10月30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求多次改变原告和被告主体进行行政诉讼并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7日提起本次诉讼，此时前一次诉讼仍在审理阶段，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喻荣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后，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8月27日、10月30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求多次改变原告和被告主体进行行政诉讼并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7日提起本次诉讼，此时前一次诉讼仍在审理阶段，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被上诉人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4、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各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已将经过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喻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举证、质证：[2013]97号批复，用以证明：蔬菜村一直是自然村，涉案土地属于城北社区，已经划归国有。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蔬菜村的性质及土地的性质。本院认为[2013]97号批复仅系对行政区划的调整，达不到上诉人喻荣所称涉案土地已经划归国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喻礼成、喻仲全兄弟所侵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强占的集体公房属原大方城关新庄公社蔬菜大队第六生产队，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笔录等证据，本案涉案土地与1982年12月10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2）方法民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喻礼成、喻仲全强占的2.442亩集体土地及集体公房存在重叠关系，故被上诉人蔬菜村六组与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于2000年4月20日向上诉人喻荣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1989年11月18日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第十二条第三项“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３、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之规定，上诉人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中载明，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上诉人喻荣应当提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的划拨文件，但在该审批表第三页载明的权属证明材料为“我家房屋是我爷爷遗留下的，街面一栋是草木结构的，是解放前修建的。后一栋是砖混结构，是七六年修建的，四邻无任何权属纠纷。”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权属来源，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2000年4月20日颁发，但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5月29日才通知上诉人喻荣进行权属调查指界，其颁证程序违法。综上，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喻荣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及上诉人喻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0元，由上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喻荣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川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