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422号原告：北京中民博雅国际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7号院大厦主楼1-10层及配楼地上三层。法定代表人：董安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厉辉，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第三人：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7号（中民大厦一层）。法定代表人：胡成达，执行董事。原告北京中民博雅国际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博雅公司）与被告厉辉、第三人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以下简称聚福恒发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民博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厉辉，第三人聚福恒发中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博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厉辉支付中民博雅公司因厉辉销售假酒退款及赔偿款合计450000元；2.要求厉辉支付中民博雅公司因处理销售假酒事宜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厉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中民博雅公司将位于西城区白广路×号的中民大厦一层商店租赁给聚福恒发中心，聚福恒发中心又将该商店租赁给厉辉，由厉辉从事超市经营。2017年6月7日、6月27日、8月3日，案外人杜爱波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到商店购买贵州茅台酒12箱，共计支付108000元。同年8月22日，案外人司攀攀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到商店购买贵州茅台酒6箱36瓶，支付54000元；同年6月7日、6月27日、8月3日、9月15日，案外人李昌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到商店购买贵州茅台酒8箱，支付72000元。以上款项均由中民博雅公司代收，并开具发票。中民博雅公司代收货款后，在扣除税款后将款项支付给厉辉。2017年12月左右，案外人李昌顺、司攀攀、杜爱波以购买的酒为假酒为由分别到西城区食药局举报，要求对中民博雅公司进行处罚，并到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民博雅公司退还购买茅台酒，并主张退一赔十。经鉴定，厉辉出售的茅台酒均为假酒。2018年5月，西城区法院分别作出判决书，均支持案外人李昌顺、司攀攀、杜爱波的退一赔十诉讼请求，随后中民博雅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发回重审。在西城区法院重审期间，中民博雅公司与案外人李昌顺、司攀攀、杜爱波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中民博雅公司为此共计支付案外人李昌顺、司攀攀、杜爱波货款及赔偿款合计45万元。涉案茅台酒不是中民博雅公司售出，而是实际经手人厉辉从他处购买并出售，应当由实际出售人厉辉承担责任。中民博雅公司在代替厉辉承担责任后，多次找厉辉要求其承担出售假酒责任，但厉辉以各种理由拒绝，并更换手机号，导致中民博雅公司无法与厉辉联系。厉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本案审理中，中民博雅公司申请聚福恒发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聚福恒发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聚福恒发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陈述意见。中民博雅公司围绕其起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租赁合同及《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商务中心租赁补充协议》、聚福恒发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合同对租金及挂账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收据4张，证明聚福恒发中心将商店转租给厉辉，厉辉个人向中民博雅公司缴纳租金。证据3.支出审批单（2017年7月）及账项明细表、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据4.支出审批单（2017年9月）及账项明细表、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据5.支出审批单（2017年10月）及账项明细表、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据3至证据5共同证明，商店经营额挂账到中民博雅公司名下，结算后中民博雅公司将该笔款项汇给厉辉，厉辉已经领取了挂账项目款项，厉辉出售了茅台酒。证据6.（2018）京01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2民初1075号、（2018）京01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厉辉出售了假的茅台酒、案外人支付的购买茅台酒的款项、法院判决中民博雅公司承担责任。证据7.（2018）京02民终9232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9234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94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假酒是厉辉出售的，法院认定中民博雅公司不是假酒的出售人和所有人。证据8.（2019）京0102民初10249号、（2019）京0102民初10250号、（2019）京0102民初10251号民事调解书。证据9.银行支付凭证。证据8与证据9共同证明调解书生效后，中民博雅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赔偿款共计45万元。证据10.（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4382号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94495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982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918号公证书，证明案外人在酒店的一层商店购买了茅台酒。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中民博雅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聚福恒发中心作为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聚福恒发中心承租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号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一层商店，租赁期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止。合同有效期内年度租金共计14万元，支付方式为押二付六，聚福恒发中心在签订合同时需一次性支付给中民博雅公司两个月押金2.3万元，六个月房租7万元，共计9.3万元。聚福恒发中心第二次付款需提前30天支付余下6个月房租共计7万元。中民博雅公司负责监督检查聚福恒发中心是否执行国家政府法律法规，是否符合国家级北京市有关经营规定，以及服务质量，商品质量，规范经营。聚福恒发中心在经营期间有独家经营权。聚福恒发中心应及时向中民博雅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不得分组或转租。合同的修改、变更需经双方签订书面协议方为有效。同日，中民博雅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聚福恒发中心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商务中心租赁补充协议》，约定：1.酒店入住客人在乙方商店消费时，甲方同意乙方将客人消费的款项在酒店前台挂帐统一结算。2.酒店入住客人在乙方商店消费后需要在酒店前台挂帐的，由乙方自行与酒店前台确认入住客人押金是否能够足额支付在商店消费帐款，如由于乙方未确认押金是否足额或确认失误而造成的商店帐款无法收回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在酒店前台挂帐时，由前台人员打印挂帐单据双方签字确认，以此单据为结帐唯一证明，其他单据不能作为结帐依据，每月初由甲方财务核对挂帐单据无误后统一和乙方进行结算。4.乙方在甲方酒店前台挂帐的款项每月结算时根据乙方挂帐总金额统一收取8%的发票费率。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一楼商务中心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一楼商务中心租赁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6年11月23日，中民博雅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厉辉155XXXXXXXX）交来租金（2016.11.18-2017.2.17）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详见合同。”2017年2月20日，中民博雅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厉辉155XXXXXXXX）交来租金（2017.2.18-2017.5.17）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详见合同。”2017年5月22日，中民博雅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厉辉155XXXXXXXX）交来商店租金（2017.5.18-2017.8.17）〈现金20000.-，前厅刷卡15,000.-〉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2017年8月23日，中民博雅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交来商店租金（2017.8.18-2017.11.17）前厅部刷卡9079.-，抵7月挂帐25,921.-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2017年8月8日，中民博雅公司向厉辉分别转账36208元和3万元，用途载明“其他合法款项6月份挂账”。2017年10月11日，中民博雅公司向厉辉分别转账28169元、3万元、5万元，用途载明“其他合法款项2017.8月帐”。2017年11月20日，中民博雅公司向厉辉分别转账40569元、5万元，用途载明“其他合法款项商品部2017.9月帐”。据（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4382号公证书，2017年6月7日，杜爱波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来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号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酒店一层商店内购买了外包装盒写有“贵州茅台酒”字样的酒十二瓶，并以刷卡的方式在该酒店一层前台支付金额共18000元。据（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94495号公证书，2017年6月27日，杜爱波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来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号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酒店一层商店内购买了外包装盒写有“贵州茅台酒”字样的酒二十四瓶，并以刷卡的方式在该酒店一层前台支付金额共36000元。据（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982号公证书，2017年8月22日，司攀攀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来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刷卡方式在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首层商店购买了外包装盒写有“贵州茅台酒”字样的酒六箱（共计三十六瓶）。据（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918号公证书，2017年9月15日，李昌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来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号院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刷卡方式在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首层商店购买了外包装盒写有“贵州茅台酒”字样的酒八箱（共计四十八瓶）。2018年杜爱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中民博雅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中民博雅公司退还杜爱波货款102000元同时由杜爱波退还中民博雅公司所购贵州茅台酒68瓶；2.判令中民博雅公司赔偿杜爱波1080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杜爱波货款102000元，同时由杜爱波向中民博雅公司退还所购贵州茅台酒68瓶；二、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爱波1080000元。中民博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923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京0102民初10251号民事调解书：一、中民博雅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前向杜爱波支付207692元；二、如中民博雅公司未按本调解书第一项履行，则中民博雅公司需再向杜爱波另行支付872308元。2019年7月10日，中民博雅公司分五笔向杜爱波共计转账207692元，电子回单用途载明“其他合法款项茅台酒赔款”。2018年司攀攀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中民博雅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中民博雅公司退还司攀攀货款51000元同时由司攀攀退还中民博雅公司所购贵州茅台酒34瓶；2.判令中民博雅公司赔偿司攀攀540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司攀攀货款51000元，同时由司攀攀向中民博雅公司退还所购贵州茅台酒34瓶；二、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司攀攀540000元。中民博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9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京0102民初10249号民事调解书：一、中民博雅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前向司攀攀支付103846元；二、如中民博雅公司未按本调解书第一项履行，则中民博雅公司需再向司攀攀另行支付436154元。2019年7月10日，中民博雅公司分三笔向司攀攀共计转账103846元，电子回单用途载明“其他合法款项茅台酒赔款”。2018年李昌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中民博雅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中民博雅公司退还李昌顺货款69000元同时由李昌顺退还中民博雅公司所购贵州茅台酒46瓶；2.判令中民博雅公司赔偿李昌顺720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昌顺货款69000元，同时由李昌顺向中民博雅公司退还所购贵州茅台酒46瓶；二、中民博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昌顺720000元。中民博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94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京0102民初10250号民事调解书：一、中民博雅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前向李昌顺支付138461元；二、如中民博雅公司未按本调解书第一项履行，则中民博雅公司需再向李昌顺另行支付581539元。2019年7月10日，中民博雅公司向李昌顺转账138461元，电子回单用途载明“茅台酒赔款”。关于本案案由，中民博雅公司请求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调整。中民博雅公司主张其与厉辉之间是租赁关系，认为厉辉向中民博雅公司交纳租金，中民博雅公司将挂账款项支付给厉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租赁关系，中民博雅公司知道厉辉是实际经营者和承租人，只是双方没有换合同。中民博雅公司称2016年11月18日之前的租金都是聚福恒发中心交纳，之后由厉辉交纳。关于聚福恒发中心与厉辉的关系，中民博雅公司称其认为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关于厉辉以何名义对外经营的问题，中民博雅公司称厉辉有时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有时需要开具发票就使用中民博雅公司的名义。关于中民博雅公司主张厉辉支付的律师费，其表示尚无律师费的证据，请求法院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商务中心租赁补充协议》、收据、公证书、（2018）京01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2民初1075号、（2018）京01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9232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9234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9415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2民初10249号、（2019）京0102民初10250号、（2019）京0102民初10251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民博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其以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选择案由不当，本院依法调整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民博雅公司与聚福恒发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商务中心租赁补充协议》，中民博雅公司将维也纳国际酒店广安门店一层商店出租给聚福恒发中心使用，聚福恒发中心将营业款在中民博雅公司名下挂账，中民博雅公司与聚福恒发中心之间就酒店一层商店形成租赁关系。中民博雅公司主张厉辉向其支付租金，其将商店经营挂账款项支付给厉辉，故厉辉为商店的承租人，并为假酒的销售者。但根据中民博雅公司提供的租金收据记载“今收到北京聚福恒发商贸中心（厉辉155XXXXXXXX）交来商店租金”“详见合同”的字样，不足以证明厉辉以自己名义承租了商店并实际经营；在聚福恒发中心与厉辉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中民博雅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中民博雅公司向厉辉支付挂账款的凭证，均不足以证明厉辉为商店的实际经营者和承租人，亦不足以证明厉辉与聚福恒发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本院难以认定厉辉为假酒的销售者，中民博雅公司要求厉辉支付其假酒退款及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中民博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厉辉与聚福恒发中心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中民博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民博雅国际酒店连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北京中民博雅国际酒店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北京中民博雅国际酒店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凯审 判 员  齐 菲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甘雯稳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