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红梅，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法定代表人：操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朝泽，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红梅与上诉人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农药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红梅，上诉人神农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朝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红梅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3月-2018年12月节假日加班工资4736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1、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判决经济补偿金错误。从实体方面来看，用人单位只有在法定情形下才能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否则，都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可知，劳动合同期满时间为2021年8月1日，2018年12月13日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且上诉人工作中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公司在没有任何法定解除理由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从程序上来看，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将解除事由告知劳动者，并采取有效的方式将解除通知送达劳动者。被上诉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第87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而不是经济补偿金。2、一审未判决加班工资，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一年365天都在上班，国家法定节假日上诉人都在被上诉人的药店上班，从未休息过，被上诉人公司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1、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在2011-2012年期间均按照国家规定购买了社保，根本不存在减免社保的情形，一审关于“该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2011-2012年没有给上诉人发放社保补偿，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支付了该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社保补偿金6400元。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神农药店辩称：我公司并未和樊红梅解除劳动关系，是樊红梅单方解除，故不应支付其经济赔偿金。关于加班费，我公司并没有违反劳动法规定的工作时间。樊红梅2008-2018年上班十年期间，从来也未主张过加班工资，我公司认为其此项要求没有事实根据。关于社保的问题，我公司和樊红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其是自愿由个人交社保，我公司发给200元的社保补偿，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社保补偿金。樊红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神农药店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第三项内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樊红梅离开公司是接到上诉人口头通知被裁员，并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期间，樊红梅向法庭陈述：由于接到上诉人口头通知被裁员，关于这件事，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恰恰相反的是，上诉人并没有辞退樊红梅。由于上诉人公司调整业务范围，2018年12月初，上诉人告知樊红梅，要调整她的工作岗位，樊红梅于2018年12月12日在没有移交工作的前提下，从工作岗位自动离职，上诉人多次让工作人员给樊红梅打电话回来工作，樊红梅置之不理，时至今日，上诉人也要求樊红梅到公司上班。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2018年11月未发工资592元和2018年12月间12天工资96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我公司已支付了樊红梅应得的工资。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裁判。 樊红梅辩称：神农药品公司所陈述的我没有移交工作的前提下，从工作岗位自动离职，是不符合事实的，不是我自动离职，是当时店长杨某打电话让我回家去，我还向人事部经理核实过，说这是公司的决定，2018年11、12月的工资，上诉人就没有给我发完，一审判决补发是正确的，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都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 樊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3、判令被告补发2018年11月工资592元和2018年12月12天的工资960元；4、判令被告支付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加班工资83280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1年、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6、判令被告退还押金1000元；7、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2月社保补偿金952.7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樊红梅受聘于被告神农药店收银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间为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1年3月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08年7月15日起至2008年8月15日止。在该份《劳动合同》期限空白处手写续签日期200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工作时间冬季为9:00-20:30，夏季为8:00-21:30，所有员工为两班倒。原告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6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原告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决定。对于社保，双方约定，被告从原告工资中代扣代缴，原告要求不购买社会保险，不转移本人的社会保险关系，由员工方出具书面的材料由被告存档保管，被告可以为原告每月补助200元作为原告本人购买社会保险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在被告公司分店从事收银员工作。2018年12月13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原告被公司裁员，原告就离开被告公司。因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6400元（2400元/月×11个月）；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2400元/月×21个月）；3、补发2018年11月工资2400元和12月12天工资960元；4、支付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加班工资83280元；5、支付2011年、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6、退还押金1000元；7、支付2018年12月份社保补偿金952.7元。2019年1月2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师劳人仲裁字〔2019〕第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400元（2400元/月×11个月）；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400元（2400元/月×11个月）；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份工资592元（2400元－已支付1808元），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960元；四、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押金1000元；五、申请人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委予以驳回。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对原告樊红梅与被告哈密神农药店签订的《劳务合同》上“续签日期2018年8月1日-2021年8月1日，樊红梅”上面摁的手印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9年8月5日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恒正中心函【2019】第×××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经审查，现因签名“樊红梅”处指纹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鉴定。2018年8月12日，被告向该院申请再次对《劳动合同》上的手印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鉴定日期为“2008年8月15日”、甲方为“哈密神农药品经销有限公司”、乙方为“樊红梅”的《劳动合同》原件第三页“三、劳动合同期限”条款右侧所留的两枚红色指印均为樊红梅右手食指指纹捺印形成。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住宿费98元、交通费880元。经质证，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另查，原告于2010年7月2日向被告缴纳押金1000元。 再查，根据原告从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牙路支行调取的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显示，原告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018年1月25日1845元、2018年2月26日2111.50元、2018年3月27日2051.60元、2018年4月25日2568.60元、2018年5月23日2405.60元、2018年6月25日2533元、2018年7月24日2529.50元、2018年8月21日2826元、2018年9月25日2270元、2018年10月24日2472元、2018年11月22日3305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押金收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师劳人仲裁字〔2017〕第01号仲裁裁决书、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恒正中心函【2019】第×××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樊红梅与被告神农药店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地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400元（2400元/月×11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已于2008年8月15日，即用工之日起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关于合同期限双方补签续签日期“200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2021年8月1日”。经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劳动合同》原件第三页“三、劳动合同期限”条款右侧所留的两枚红色指印均为樊红梅右手食指指纹捺印形成。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所规定的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2400元/月×21月）,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合同：（一）从事解除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于原告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违法解除合同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50400元（2400元/月×21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称被告公司人员在2018年12月13日以口头形式通知原告被裁员，并通知原告离开工作岗位解除劳动关系。对此，被告辩称被告从未通知原告离开工作岗位解除劳动关系，实际上被告通知原告调整岗位后，原告自动离职，原告离职后被告公司相关人员打电话通知原告继续上班，原告不接电话。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各持自己的意见。被告未向法庭提交通知原告继续工作的证据。因此，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该条所称月工资是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十年零六个月（2008年3月-2018年12月），经济补偿金每年支付一个月。对于原告每月平均工资多少元，原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原告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金额合计为26557.8元，用于证明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被告提交自制工资表，用于证明原告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合计为25307.8元，平均每月工资为2300元。其中被告自制的该份工资表上显示原告2018年2月份的工资为0.00元，对此原告认为该工资表是被告自行单方面制作，并没有通过原告签字确认，也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在2018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的事实。因此，原告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的基本工资为应为24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400元（2400元/月×11月）。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未发工资592元和2018年12月12天的工资9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发放了2018年11月部分工资1808元，2018年11月部分工资592元和2018年12月工资960元还未支付。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592元（2400元-已支付1808元）和2018年12月份工资96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加班工资8328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作制度。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公司药店工作时间平均每周未超过四十四小时。庭审中，原告提交自制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双休日清单无法证实原告具体加班的时间、加班内容等，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2018年12月社保补偿金952.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每月支付原告200元的社保险补偿金由原告自己缴纳社保费，不再由单位代扣代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应当以货币形式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基本工人工资中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不得减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缴纳社会保险是每个用人单位和职工应尽的义务，社会保险不得减免，也不应该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即便双方签订减免协议，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押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被告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续签日期上的手印不予认可，经鉴定，续签日期上所留的两枚红色指印均为原告本人右手食指指纹捺印形成。被告为此支出的鉴定费2100元、住宿费98元、交通费880元，合计3078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社会保险费缴纳暂行条例》第十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樊红梅与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樊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2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樊红梅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592元（2400元-已支付1808元）、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押金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樊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鉴定费2100元、住宿费98元、交通费880元，合计3078元，由原告樊红梅承担。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樊红梅提供的其于2018年12月20日和神农药品人事部李某通话录音中，樊红梅说“这个月13号你给店长杨某说裁员让我回家，到现在连个书面的什么内容都没有，我就想问一下。”；李某表示，她给杨某说裁员的事传达错了，樊红梅可以来上班。 2019年1月21日，第十三师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樊红梅与神农药店劳动争议一案时，樊红梅未向神农药店提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要求。神农药店答辩称，该公司并未辞退樊红梅，其属于自动离职。 本院认为，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神农药店是否违法解除樊红梅劳动合同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如存在以上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其劳动合同。本案中，神农药店与樊红梅订立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实际履行。神农药店在樊红梅劳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3日口头通知，解除其劳动关系，樊红梅遂离岗回家。同月20日，樊红梅与神农药店人事部经理李某通电话，李某在通话中明确告诉樊红梅，神农药店不裁员了，其可以继续来上班，樊红梅在通话中未表态，也未再上班。在神农药店口头收回裁员通知后，樊红梅可回去上班或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神农药店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其最终选择了不上班。神农药店事后也未书面通知樊红梅上班。在此情况下，神农药店与樊红梅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樊红梅关于神农药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2019年1月21日，樊红梅与神农药店在十三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均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神农药店与樊红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神农药店应当为樊红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未确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及判令神农药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有误，应予纠正。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关于“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神农药店应依法向樊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按樊红梅2400元/月的工资标准，11年的工作年限，确认神农药店应向樊红梅支付经济补偿的数额为26400元，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经济补偿计算标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樊红梅工作期间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加班工资，应对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樊红梅要求神农药店支付2008年3月至2018年12月节假日加班工资47360元的上诉请求，神农药店认为其工作时间未超过法定劳动时间，不存在加班。樊红梅应对其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其在一审只提供了自制的双休日工作清单，二审未提供证据，其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因此，对樊红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樊红梅要求神农药店支付2011-2012年社保补偿金6400元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神农药店每月支付樊红梅200元的社保险补偿金，由其自己缴纳社保费，不再由单位代扣代缴。该约定违反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十条和第六十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条款。樊红梅依照该约定要求神农药店支付社保补偿金6400元，缺少法律依据。一审驳回樊红梅该项请求，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四、关于樊红梅2018年11-12月的工资数额及神农药店是否支付的问题。用人单位主张已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其应负有举证责任。樊红梅主张其2018年11-12月的工资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发放，提供了其工资卡明细清单，神农药店予以否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樊红梅工资的补发问题，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神农药店关于已足额发放樊红梅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樊红梅与上诉人神农药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二至六项；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与樊红梅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为樊红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樊红梅负担10元，上诉人哈密神农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新 审判员  赵立军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