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特39号申请人: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敏放，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女，该公司职员。申请人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茂冷链公司）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茂冷链公司称：一、请求撤销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裁决书》。二、本案申请费由蒙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根据蒙牛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的请求事项第一项即请求偿还货款4217560元,其请求的事实与理由明确是依据两次授信（即2017年6月25日签署的两份《授信申请单》和两份《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两次授信分别为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授信金额100万元;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授信金额为350万元。蒙牛公司根据盛茂冷链公司的授信申请共计向盛茂冷链公司交付价值4217560元的产品，由于蒙牛公司在归还货款排期即2017年7月25日和2017年7月29日没有支付货款而提起本次仲裁。因此，从蒙牛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的请求事项和事实与理由来看,申请仲裁的请求范围是要求支付授信后(即2017年6月26日后)的未付货款，而不是整个2017年度的未付货款。蒙牛公司的仲裁请求利息和《裁决书》认定的利息标准也是按《授信申请单》的归还日期来请求和认定的。而《裁决书》在第15页认定盛茂冷链公司应支付给蒙牛公司的货款以2017年全年度（即1-10月份)的应付货款6947071.90元减去盛茂冷链公司于2017年度全年度向蒙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472443.51元而得来的数额。因此,《裁决书》裁决的事项是2017年度全年(1-10月份)的货款，与蒙牛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只请求支付授信后（即2017年6月26日后)的未付货款不一致，《裁决书》裁决的事项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属于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法定撤销理由，因此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二、仲裁庭的组成或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裁决。本次仲裁庭于2017年12月27日第一次组成,至2019年8月7日仲裁员胡小青无故退出本案审理,期间已超过19个月都没有作出裁决。尔后,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又于2019年8月29日重新组成仲裁庭,直到2019年12月25日盛茂冷链公司才收到《裁决书》,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整个仲裁程序从第一次组成仲裁庭到盛茂冷链公司收到《裁决书》整整两年整，已经远远超过了仲裁规则规定的三个月。因此，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均违反法定程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裁决书应当写明仲裁请求、争议事实、裁决理由、裁决结果、仲裁费用的负担和裁决日期。当事人协议不愿写明争议事实和裁决理由的,可以不写。裁决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对裁决持不同意见的仲裁员,可以签名,也可以不签名。但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裁决书》没有任何一个仲裁员签名。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该《裁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认为蒙牛公司向盛茂冷链公司2017年1-10月发送货物的的货款共计6943071.90元所依据的证据是蒙牛公司向呼和浩特仲裁委员提交的证据二中的《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8943071.90元)》,但该份证据是蒙牛公司单方制作的一个表格,上面既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盛茂冷链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是蒙牛公司单方伪造的一份证据。而且,该份证据中所述的产品共计6943071.90元与蒙牛公司第一次仲裁庭组庭时提交给仲裁庭的《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7396729.10元）》中自称的产品共计7396729.10元相矛盾，完全可以证明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6943071.90元）》是蒙牛公司伪造、编凑出来的。四、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蒙牛公司第一次仲裁庭组庭时提交给仲裁庭三份证据,即《诉讼请求计算说明》、《费用上账及考核金额说明》、《款项核对》,上述三份证据证明事实为:(1）2016年盛茂冷链公司在蒙牛公司账上余额127586.53元;（2)2017年1月一10月盛茂冷链公司有兑现费用866518.97元;(3）2017年1月23日,盛茂冷链公司委托其员工尚某向蒙牛公司支付货款,后尚某通过其爱人王明琴账户向蒙牛公司汇款500924.18元，蒙牛公司却认为未到账,但盛茂冷链公司的银行流水完全显示已到账。蒙牛公司又改口称是代其他公司付款，完全自相矛盾。上述三份证据能证明盛茂冷链公司除了本身银行账号支付的款项2472443.51元外,还有应予抵扣的货款和另外的付款共计1495029.68元。但上述不利于蒙牛公司的证据在第二次组成仲裁庭时蒙牛公司却没有提交给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上述三份证据。2.蒙牛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其后台的相关数据。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每次订货都有相应的计算机的后台数据,每次订货的货物种类、价格、货款以及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的已付款和余款都保存在蒙牛公司的后台数据里。蒙牛公司在2017年10月份就关闭了盛茂冷链公司原可以登录的后台数据,只有后台数据才能明确体现出双方之间所有的交易往来。但蒙牛公司掌握着后台数据资源,没有提供给仲裁庭，而该隐瞒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所有交易往来，是证明本案事实的最关键的证据,蒙牛公司该隐瞒证据的行为足以影响公正裁决。五、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1.《裁决书》在第15页仲裁庭认为:盛茂冷链公司提供的产品明细单及交货单应当作为盛茂冷链公司与蒙牛公司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即225777件货物的总价值为6947071.90元。这种认定是枉法裁决。如前所述,《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6943071.90元)》,是蒙牛公司单方制作的一个表格,上面既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盛茂冷链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是蒙牛公司单方伪造的一份证据,而且，该份证据中所述的产品共计6943071.90元与蒙牛公司第一次仲裁庭组庭时提交给仲裁庭的《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7396729.10元)》中自称的产品共计7396729.10元相矛盾。完全可以证明2017年(1-10月)蒙牛交付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共计6943071.90元)》是蒙牛公司伪造、编凑出来的。但仲裁员却以没有任何依据伪造、编凑出来的且与蒙牛公司之前的陈述完全矛盾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来作事实认定,完全是枉法裁判。而且,根据蒙牛公司提交的材料由仲裁庭委托的第三方专业的鉴定机构都无法作出结论,仲裁庭又凭什么单凭这个作出结论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而蒙牛公司没有就货款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仲裁庭作出货款为6943071.90元的认定完全违反了此项法律规定。2.《裁决书》在第16页第二段仲裁庭认为:2016年度经销商购销合同的资金往来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仲裁庭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主张是完全错误的,是枉法裁判行为。蒙牛公司第一次仲裁庭组庭时提交给仲裁庭的证据《诉讼请求计算说明》中也明确2016年盛茂冷链公司在蒙牛公司账上余额127586.53元应予抵扣2017年1-10月的货物货款。而且双方从2016年交易开始到2017年10月交易结束,中间从未进行过任何结算,是一种连续的、不间断的交易,而且交易方式是先款后货。因此,无论是交易习惯还是盛茂冷链公司与蒙牛公司在庭上的陈述，2016年度的余额都应作为2017年度的预付货款。仲裁庭的仲裁员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完全错误的,是枉法裁判。3.《裁决书》在第16页第二段仲裁庭认为:“姜某和王明琴的汇款不能证明是蒙牛公司的行为，对此二自然人可另行主张。”上述认为完全是罔顾事实和证据，枉法裁判。盛茂冷链公司的员工尚某通过其配偶王明琴的账户代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5000924.18元,上述付款,有《银行业务回单》、《广发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系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婚证》、尚某的《证明》等为证,而且证人尚某也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述款项是代盛茂冷链公司支付给蒙牛公司。蒙牛公司开始辩称其没有收到上述后款,后又改口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是自相矛盾的、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从盛茂冷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2017年1月23日,盛茂冷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涛向尚某账户汇款5000924.18元,同日,尚某向其配偶王明琴账户汇款50万元,也是在同日,王明琴向蒙牛公司账户分两次分别汇款50万元和924.18元。由此可见,王明琴向蒙牛公司账户支付的5000924.18元实际是张海涛汇过去的款项,是张海涛代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支付的货款。盛茂冷链公司的员工姜某通过本人账号代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支付2017年度款项760559.42元,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发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系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姜某的《证明》等为证,而且证人姜某也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述款项是代盛茂冷链公司支付给蒙牛公司。蒙牛公司辩称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的依据。根据付款记录来看,姜某付款给蒙牛公司的每一笔款项都是作为盛茂冷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张海涛首先汇款给姜某,然后由姜某向蒙牛公司付款。所有款项并不是姜某的个人款项，而是盛茂冷链公司的款项。由此可见,姜某向蒙牛公司账户支付的760559.42元实际不是张海涛汇过去的款项,是张海涛代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支付的货款。而且,蒙牛公司也确认王明琴、尚某、姜某与其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盛茂冷链公司已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上述两人向蒙牛公司的汇款都是受盛茂冷链公司委托支付的货款,而蒙牛公司认为是为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庭仲裁员罔顾事实和证据，枉法裁判。4.《裁决书》在第16页、17页仲裁庭认为:促销费用、未上账费用、仓储费用因未在本案在提出反请求,本案不予调整。上述裁决完全是罔顾事实和证据，枉法裁判。蒙牛公司第一次仲裁庭组庭时提交给仲裁庭的《诉讼请求计算说明》、《费用上账及考核金额说明》证实了2017年1月-10月盛茂冷链公司有兑现费用（即促销返利费用)866518.97元,而且也明确上述费用是作为货款予以抵扣的。而且,根据双方交易方式,所有的兑现费用是上账到盛茂冷链公司在蒙牛公司的账号内,作为盛茂冷链公司的预付款由蒙牛公司发送相应的货物予以抵扣的。因此,蒙牛公司自己计算出来的兑现费用866518.97元应作为盛茂冷链公司支付的2017年度的货款，并不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无须提出反请求。仲裁庭的仲裁员不顾本案证据、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的认可,片面认为以未提反请求为由不予受理是完全错误的,是枉法裁判。为推广蒙牛公司的产品,蒙牛公司的RBU经理代表蒙牛公司安排盛茂冷链公司为其举办推广活动,推广活动的费用盛茂冷链公司承担后由蒙牛公司支付给盛茂冷链公司。2016年9月14日,负责盛茂冷链公司业务方面的蒙牛公司的经理李东亚代表蒙牛公司向盛茂冷链公司出具一份《未兑现费用》的单据,认可蒙牛公司尚欠盛茂冷链公司未入账费用45万元。上述未入账费用45万元其性质其实和蒙牛公司提供的入账费用、兑现费用是一致的,应作为盛茂冷链公司支付的2017年度的货款。并不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无须提出反请求。仲裁庭的仲裁员不顾本案证据、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的认可,片面认为以未提反请求为由不予受理是完全错误的,是枉法裁判。六、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蒙牛公司滥用市场优势地位，为所有经销商提供格式合同，并且在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全部约定在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利用优势地位影响仲裁结果，导致作出枉法裁决，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严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蒙牛公司称，一、盛茂冷链公司撤裁申请没有事实依据：1.仲裁事项完全符合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范围，且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2017年经销商购销合同》第十五条，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仲裁规则》及《仲裁法》的规定，蒙牛公司与盛茂冷链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完全合法合规，属于可仲裁事项。2.双方签订的《2017年经销商购销合同》在平等自愿的情形下，约定争议解决为“呼和浩特仲裁委”，纠纷是在该经销商合同前提下发生的欠款纠纷，正如盛茂冷链公司所述，蒙牛公司是根据《授信申请》及2017年度发生的交易等内容（包括发货数量、打款金额等）确认欠款数额，《授信申请》仅是确认欠款额的证据之一，并非盛茂冷链公司所称的仲裁依据。且该经销商合同也并非盛茂冷链公司所称的“格式合同”，合同内容完全合法合规，无任何格式合同的霸王条款。3.根据《仲裁法》相关规定，如果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应该在仲裁庭开庭前提出，本案件已经开过不低于3次庭，盛茂冷链公司全程参与开庭，对仲裁未曾提出任何异议，足见对案件采取仲裁方式解决表示认同。二、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合法，裁决合法、公平、合理。1.仲裁庭严格依照《仲裁规则》及《仲裁法》的规定组成，并且严格依法依规审理案件，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公平合理、独立公正地作出裁决，仲裁时限较长，是因为盛茂冷链公司对蒙牛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请求重新签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仲裁庭同意重新鉴定，且在双方未能统一鉴定机构的前提下，指定位于包头的内蒙古瑞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新进行鉴定。而且在该次鉴定中，盛茂冷链公司故意拖延迟迟不给鉴定机构提供所需材料。该事实在蒙牛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内蒙古瑞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第二点明确写明。“中山盛茂未提供任何于蒙牛发货数量、产品单价、产品总价相关的材料”。故并不存在盛茂冷链公司所述的仲裁庭组成不合法等情况。《仲裁规则》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裁决；有反请求或变更请求情形的，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上述期限不包括：（2）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审计、审价、评估、鉴定和检验期间……所以正因为盛茂冷链公司的不提交材料、恶意拖延，使得仲裁时限不得不延后，为此也进一步加大了蒙牛公司无法及时追要款项造成的不必要损失。仲裁庭向双方送达了重新组庭通知，重新组庭后，全部按照法定程序及法定时间进行案件仲裁，不存在超审限、不合法。2.盛茂冷链公司提出的“胡小青”不知是谁，本案的陪审为“胡小杰”，而且仲裁委在2019年8月29日下达的重新组庭通知中明确说明了“胡小杰”退出的原因，以及退出经过仲裁委主任同意。程序完全合法合规。对此盛茂冷链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非其所述的“无故退出”。3.盛茂冷链公司所述的“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裁决书没有任何一个仲裁员签名”仲裁裁决最后一页明确写着首席仲裁员及仲裁员的名字，而且众所周知仲裁员手签版是在仲裁的附卷中，如果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向仲裁委调取。所以盛茂冷链公司的理由实在让人费解。三、仲裁裁决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合法，裁决公平公正。1.通过开庭、鉴定、仲裁庭充分听取双方代理意见及质证意见的情况下，最终做出合法公平公正的裁决。蒙牛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盛茂冷链公司有独立账号、密码可以登录的系统平台。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盛茂冷链公司对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并非其所称的伪造证据。2.盛茂冷链公司的撤裁申请书第4页第9行称“蒙牛公司未承认尚某、王明琴的打款，又改口称是代其他公司”，而在申请书的第6页第18行称“后改口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蒙牛公司从未称未收到上述人员的款项，蒙牛公司一直称王明琴、姜某打款是代盛茂冷链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山市盈满源打款。而且蒙牛公司也提供了合法、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宜。盛茂冷链公司申请书中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3.盛茂冷链公司提出的仓储费等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在仲裁阶段已经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且作出了合法、公平的裁决。盛茂冷链公司在撤裁申请书中称“盛茂冷链公司在仲裁庭开庭过程中提出100万仓储费抵消货款，相当于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令人费解。基于《仲裁规则》、《仲裁法》及以上事实，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裁决书》实体上、程序上均合法合规，蒙牛公司认为盛茂冷链公司贸然提出撤裁申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仲裁程序规定，而且其完全依据《仲裁法》规定的6条法定理由，对应的每一条都编造一个对应的理由，却未能提供任何合法、真实的证据，仅凭其主观臆想，扭曲事实，滥用司法权力。其提出撤裁申请主要是为了拖延蒙牛公司追要欠款的进展，逃避债务履行，故请求依法驳回盛茂冷链公司的申请，维护法律的威严。经审查查明：2019年11月28日，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仲裁裁决：一、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支付货款4217560元；二、盛茂冷链公司向蒙牛公司支付未付款421756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000000元从2017年7月26日开始起算，3217560元从2017年7月30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52837.23元）；三、本案仲裁费40171元、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11000元由盛茂冷链公司承担。鉴于本案上述费用蒙牛公司已预交，由盛茂冷链公司直接支付蒙牛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案件，申请的撤裁理由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首先，蒙牛公司与盛茂冷链公司签订的《经销商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十五约定了“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提交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裁决”。蒙牛公司就双方纠纷提交仲裁，并无证据显示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就双方纠纷作出的裁决超出请求范围，或存在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仲裁委无权裁决的情形。其次，仲裁庭的组成以及仲裁员的更换，以及因为鉴定、调解等原因而延长的仲裁期间均有明确清晰地记录，仲裁裁决书上印有三名仲裁员的姓名并加盖了该委员会的印章，裁决书上虽无该三名仲裁员的签名，但并无证据否定该仲裁裁决的真实性，并不存在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再次，盛茂冷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情形，而认为仲裁裁决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中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的裁决是蒙牛公司与盛茂冷链公司欠款纠纷，对于欠款与利息的数额认定问题，属于仲裁庭根据事实就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所作出的实体裁决范畴，并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盛茂冷链公司的该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盛茂冷链公司申请撤销呼和浩特市仲裁委员会呼仲案字[2017第500号仲裁裁决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山市盛茂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何玉山审判员 王海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 岩书记员 张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