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玲，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发华，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禤钦珍，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洁如，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何某，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某玲、卢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某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桂04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卢某、何某向上诉人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8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某、何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严某玲与卢某合伙承包的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中严某玲投入的成本为20万元是错误的。严某玲在该工程投入成本共为950900.68元。一审法院认定卢某因本案中合伙关系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何某对于卢某的合伙是知情的，且用其名下的信用卡用于支付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没有同意严某玲的取证申请是错误的，存在程序违法。 上诉人卢某辩称，1、上诉人卢某认为投入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成本为950900.68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卢某认为答辩人放弃了对该工程的经营，全部委托给上诉人卢某处理，故上诉人投入不需要答辩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卢某认为这有悖于法律规定并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卢某认为除了2015年7月收到过答辩人工程款外，之后再也没有得过工程款，显然是在故意回避合伙亏损的事实。 卢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卢某应向原告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469151.35元”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卢某返还严某玲合伙款469151.35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卢某与严某玲合伙经营三个项目，不存在资金交叉的事实，可以对每个项目作出独立处理。上诉人认为这有悖于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回金海花园项目的工程款是1038302.7元证据不足。 严某玲辩称，1．上诉人卢某提出合伙要清算才能分配利润的观点错误，如果卢某一直不清算，那么按照此观点，就不用给钱严某玲，显然有失公平，也没有相关法律支持。2．无论是在原来190案还是本案中，均可查明三个项目不存在交叉，都是独立的，这个事实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第三人在庭审中都有这方面的表示。3．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对严某玲方是不公平的，原审法院认定全部工程款收回，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在此基础上只判决一审被告卢某支付货款的金额是错误的，并且支持一审被告何某不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何某辩称，严某玲的上诉请求、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严某玲对本案的诉请属重复、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驳回严某玲的诉请。一、严某玲主张本案金海花园工程中其投入有成本为950900.68元，是证据不足，且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卢某已经收回金海花园工程款1038302.7元，是证据不足。三、190案中《借条》的70万借款已包含本案金海花园项目程款，本案属重复、虚假诉讼。四、严某玲主张与卢某的合伙债务，属卢某与答辩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严某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款项共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严某玲与被告卢某为表兄妹关系。被告卢某与被告何某于2006年5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何某为梧州市商务局的在职在编干部。2013年5月24日，被告卢某与焦瑞志签订《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1、被告卢某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工程，包括铝合金门窗的制作、运输、安装在内的所有工作内容；2、铝合金门窗综合单价为230元/㎡，合同价暂定100万元。2013年10月27日，覃国坤与莫子俞对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量为299.52平方米。2013年10月29日，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向被告卢某出具《关于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的结算申请》，载明：焦瑞志与卢某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量已完成50%，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付款支付方式，焦瑞志至今尚未履行。现因焦瑞志财务实际情况，卢某申请本项工程款由建设方广西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应付焦瑞志的总承包款中扣除代付给卢某，代付金额为1050417.7元。注：1、实付金额1050417.7元=应付金额1070414.7元-已付金额20000元；2、本项工程款根据2013年10月26日覃国坤和2013年10月27日莫子俞现场核实工程量计算（4653.99平方米×230元）。同日，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向广西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与贵公司签订的金海花园公租房施工承包合同，该工程施工已接近完工，为保证按时交付，请将应付玉林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项中扣除1050417.7元整转付给卢某（铝合金工程款）。2013年11月4日，被告卢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注：该款项为金海公租房总承包款项之部份，由金海公司代玉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付卢某铝合金工程款。2014年2月24日，被告卢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人民币718302.70元。注：该款项为金海公租房总承包款项之部分，由金海公司代玉林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付卢某铝合金工程款。玉林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上述两张借条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 2017年1月22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被告卢某、何某。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被告卢某陈述称，其与焦瑞志签订《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安装施工工程合同》，并与原告合伙经营该工程；该工程属于先垫支部分费用，完成部分工程后支付部份工程款，原告当时垫支了20多万元，该工程的工程款有107万元。2017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7)桂04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12月，原告与被告卢某合伙承包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荣祥工业标准厂房1#、2#、3#、6#、7#厂房的铝合金门窗工程。2013年3月15日被告卢某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在该《借条》上被告卢某注明了“本人卢某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严某玲借人民币(700000元)正柒拾万元正，2015年3月15日前还清”字样。此后被告卢某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而原告认为该10万元为被告卢某偿还其大姐何琦的招投标借款，不是偿还《借条》的款项；被告卢某于2015年7月还向原告支付15万元，而原告认为该15万元是被告卢某支付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款项。另2012年被告卢某与案外人覃永合伙购买萤石、硅铁、石灰，供应给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2012年年底被告卢某邀请原告和其作为一股，与案外人覃永合伙购买萤石、硅铁、石灰，供应给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2013年4月原告出资了20万元给被告卢某。2013年5月被告卢某与焦瑞志签订了《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卢某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此后被告卢某和原告继续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由原告负责提供铝合金材料、人工及安装。一审判决后，被告卢某、何某不服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桂04民终9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卢某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被告卢某已收回全部工程款107万元，但仅向原告支付15万元，故于2018年10月17日诉至法院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卢某与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的代表人焦瑞志签订《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院作出的(2017)桂04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根据被告卢某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认定被告卢某和原告严某玲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由原告负责提供铝合金材料、人工及安装的事实。因此，虽然原告与被告卢某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仍成立合伙关系。根据(2017)桂04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卢某合伙经营三个项目，由于三个项目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且没有证据证明三个项目存在资金交叉的事实，故该院认定三个项目可以分别独立处理。原告与被告卢某合伙承包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荣祥工业标准厂房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已经该院(2017)桂040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进行处理，并对被告卢某主张借条的70万元为原告与其合伙承包三个项目的结算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何某在本案中提供协议书等证据，主张该案的70万元借条包含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的工程款，原告存在重复起诉的辩解，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卢某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并负责提供铝合金材料、人工及安装。被告卢某取得的工程款，应先支付原告投入的成本，利润由原告与被告卢某各占一半。关于被告卢某已取得的工程款。根据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出具的结算申请，以及被告卢某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1070414.7元。该结算申请注明已支付2万元，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向广西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要求其将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扣除1050414.7元向被告卢某支付铝合金工程款。而被告卢某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均注明该款项为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代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付卢某铝合金工程款，证明被告卢某已收到工程款1038302.7元(718302.7元+30万元+2万元)。关于原告投入的成本。原告对其投入的成本应负举证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向其他人购买材料并进行安装，并向法庭提供了刘新辉、刘智、甘才、冯志远的收条，以及广西新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货款对账单、银行交易流水，但原告未能提供合同、结算单、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其投入的成本。其次，原告主张投入的成本亦未得到被告卢某的签名确认。被告卢某在(2017)桂0405民初190号的庭审过程中确认原告为该工程垫支了20万元，故该院认定原告投入的成本为20万元。被告卢某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因此，被告卢某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469151.35元[(1038302.7元-20万元)÷2+20万元-15万元]。 被告卢某的上述债务虽然发生在与被告何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为被告卢某与原告合伙承包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所产生的债务，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告何某为梧州市商务局的在职在编干部，有固定的收入。虽然被告何某曾将其所有的中国银行的信用卡用于支付该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并由原告偿还该信用卡的欠款。但出借信用卡并不能证明被告何某与卢某共同经营该工程，且原告亦确认该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均由其支付，被告何某并没有出资投入该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卢某合伙经营所得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卢某因合伙关系产生的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何某与卢某共同支付合伙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某应向原告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469151.35元；二、驳回原告严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严某玲负担5636元，被告卢某负担67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严某玲提供以下新证据：1．梧州市粤海江河税务有限公司水费通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拟证明登记于何某名下西堤苑6#-603房，是何某婚后财产，且产生的贷款是由卢某偿还的事实。2．金海花园工程铝合金门窗配件订货单2张，拟证明为完成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使用配件数量事实，这些材料都是严某玲方出资的。3．新世纪玻璃总汇订货单6张，拟证明为完成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上诉人在新世纪玻璃店订购玻璃，订购的玻璃的数量及金额，这些金额也是严某玲方提供的。4．收条1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西新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供货单1张、产品、货款对账单1张、结算单2张、6厘钢化玻璃订货单10张，拟证明为完成金海花吕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上诉人在广西新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订购玻璃，订购的玻璃的数量及金额共61418元的事实。5．甘才出具收条1张，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梧州市购物清单，拟证明为完成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上诉人向甘才支付人工148927.68元，包括1万元现金、银行转账以及部分人工用铝合金材料抵扣的事实。6.说明一份，拟证明甘才提供的说明时间书写错误的事实。7.中国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该对账单邮寄到何某所在单位地址，由何某收件，何某对信用卡的使用是知情的，该信用卡交给严某玲用于支付金海花园的玻璃零配件等材料费用。8.中国建设银行的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因金海花园工程资金周转不足，何某将其建设银行的公务员信用卡交给严某玲使用购买该工程的材料，严某玲偿还该信用卡借款，何某对工程是知情的，并实际参与经营该工程的事实。9.《确认书》，拟证明由于上诉人与卢某、何某一直合伙经营做生意，卢某、何某共同与上诉人签订《确认书》将枣冲路70号第11幢l单元1303房的购房指标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何某对上诉人与卢某合伙的事实是知情的，对与严某玲的合伙经营的事实也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10.《离婚协议》，拟证明卢某和何某离婚时故意将资产转移于何某名下，以逃避债务责任。 上诉人卢某二审提供新证据：照片若干，拟证明萤石工程亏损。 被上诉人何某二审提供新证据：l.结婚证、离婚证，拟证明何某与卢某的婚姻存续期间。2．产权证，拟证明涉案603房为何某婚前个人房产。3.收据；4.农业银行明细清单；5．现金交款受理回执、收据；6．建设银行付款凭证（2份）；7.商品房买卖合同；8．发票（2份），8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婚后购买的1502房，首期款全部是何某个人支付，并用何某住房公积金贷款、还贷。卢某自始至终没有用其经营收入支付1502房的购房款或偿还贷款。9.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双方在分割财产是在190号判决后形成的，不清楚当时有其他债务。10.银行对账单，拟证明中行信用卡2013年没有刷卡记录，没有将信用卡交给严某玲或卢某使用购买金海花园项目工程材料，何某本人也没有使用该信用卡用于金海花园项目工程。 本院依上诉人严某玲的申请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调取何某的银行卡流水。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卢某对上诉人严某玲提供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l，该房屋是何某婚前财产，卢某没有进行过还贷。对证据2、3、4、5，三性有异议，是严某玲为了本案而编造的。证据6不能证明甘才提供的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证据7,银行卡刷卡显示时间是2014年11月27日，是金海花园工程结束后发生的，该证据不能证实何某的信用卡用于金海花园工程。证据8，也是金海花园工程结束后发生的刷卡，不能证明何某的信用卡用于金海花园工程。证据9，发生在金海花园项目之前，与本案无关。证据10，离婚是发生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且何某的两套房子一套是婚前购买的，一套是何某娘家支持购买的，所以离婚将两套房子都归何某所有，合情合理。 被上诉人何某对上诉人严某玲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l，房屋户名写何英，不能证实是何某所有，综合严某玲一审提供的证据，卢某何某名下有两套房，本案涉案的6#-603房是何某在2005年婚前全款购买的，何某与卢某在2006年结婚，故这套房是何某婚前财产，严某玲提供的催款通知证实是卢某婚后贷款，但不能证实卢某借款是用于本案工程，不能证明是另案荣祥工程的投入资金，故卢某的贷款是婚后用于其他支出所申请的贷款，用何某的资产作为抵押的贷款，是由卢某偿还，不能证实是卢某和何某共同投入本案涉案工程。对证据2、3、4、5，三性不予认可，送货单没有记载时间也没有写送达地址，不能证实这些材料是用于本案涉案工程。证据6不能证明甘才提供的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其余意见与卢某代理人意见一致。证据7，中国银行卡刷卡用于支付鸿锋装饰材料，实际是严某玲自己的店铺，刷卡是用于套现，是严某玲与卢某操作的，何某不知情。且刷卡日期是2014年11月27日，是金海花园项目结束后一年，不能证明刷信用卡的款项用于金海花园项目，也不能证明何某将中行信用卡交给严某玲。证据8，只有在2013年1-4月的转款中，仅有两笔是转给卢某的，该时间金海花园项目还没有开始施工。2014年6月至9月及2015年3月的还款，何某不知道这些钱用去哪里，且刷卡的时候金海花园项目已经结束8个月，不可能用于金海花园项目。证据9，是金海花园项目开始前两年签订的，指标是卢某父母旧屋拆迁获得的，与何某无关，但是严某玲要求何某也在确认书签字，何某就签字了。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是本案一审严某玲起诉之前，何某与卢某因感情不和而协议离婚，两套房一套房是何某婚前购买，另外一套房虽然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但是何某个人出资和娘家资助购买的，因此两套房归何某所有合情合理，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 上诉人严某玲对上诉人卢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严某玲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卢某想要证实的内容。被上诉人何某认为上诉人卢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萤石工程存在亏损。 上诉人严某玲对被上诉人何某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这8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对证据内容没有异议；证据4，充分反映了何某是使用了夫妻共有的资金购买房屋，因在1月5日到9月15日，共有9万多元的现金存入何某的银行卡，由于该账号不是工资卡，何某是公务人员，所以这9万多元存入的现金的来源是卢某与严某玲合伙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经营的所得。对证据2-8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是何某个人房产，也不能证明是何某个人贷款还贷，因为在2017年3月1日，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信息查询告知书，明确1502房的抵押人是何某与卢某。证据9约定1502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也明确认可190号生效判决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何某提出不知情或没有使用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是不成立的。证据10，不能证明何某想要证实的内容，且银行流水不全面。上诉人卢某对被上诉人何某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8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购买1502房时，上诉人卢某就作了一份声明，声明1502房是何某个人出资，何某拥有该房的全部产权。证据10，银行对账单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账单只能证明2014年1月24日至2月24日的使用情况，没有2013年该卡的使用情况，不能证实该卡没有用于金海花园项目。 上诉人严某玲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建设银行的卡号尾数为2888的何某信用卡，卢某一直在使用，说明卢某与何某一起出钱合伙经营金海花园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对法院调取的尾号为9622的建行卡不是卢某使用何某的建行卡，不予质证。对于中国银行卡的流水是2017年到2019年期间的交易记录，本案涉案的交易是2013年，对中行卡的交易记录也不予质证。上诉人卢某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卢某做生意的钱转到了何某的账户上，也不能证明何某有投资或转账到卢某与严某玲的合伙生意上。被上诉人何某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何某与卢某之间没有转账记录，何某没有参与卢某与严某玲之间的合伙生意。何某与卢某之间经济独立，卢某在婚姻期间与他人之间合伙项目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卢某自行承担。 对于本案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严某玲二审提供的证据梧州市粤海江河稅务有限公司水费通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只能证明上诉人卢某用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119号A区6幢1单元603房进行抵押借款22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证明借款22万元用于本案涉案的合伙项目。上诉人严某玲提供金海花园工程铝合金门窗配件订货单2张，新世纪玻璃总汇订货单6张，收条1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订货单是个人制作也没有公章没有送货地址及时间，收条也没有加盖公章，而收条落款是2014年1月14日，转账则是2014年1月23日。对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广西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供货单1张、2014年1月22日产品、货款对账单1张，2013年12月23日结算单2张、6厘钢化玻璃订货单10张，收条1张，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梧州市购物清单，甘才出具说明一份，因本案的金海花园项目已经在2013年10月29日结算工程款，确认工程总价为1070414.7元，2013年11月4日、2014年2月24日，卢某已经收取1038302.7元工程款。对于2013年10月29日还产生送货单及收条、银行付款等证据，本院不认定为本案涉案金海花园合伙项目的出资，而对于单方制作单据以及个人出具收条，因没有公章或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卢某也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也不认定作为本案涉案金海花园合伙项目的出资。对于严某玲提供证据7何某的中国银行对账单，因也是金海花园项目结束后发生的刷卡款项，不能证明该信用卡用于金海花园项目工程。证据8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明细，证明的是严某玲在2013年-2015年有转款给卢某以及严某玲归有归还何某的信用卡借款，但不能证明何某银行卡用于金海项目的支出。证据9确认书，是2011年何某与卢某将购房指标转让给严某玲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离婚时将两套房屋归何某所有，卢某没有分得财产。 对于上诉人卢某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卢某、严某玲与案外人覃永合伙经营的萤石项目存在亏损。且该项目涉及案外人，该萤石合伙项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被上诉人何某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明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何某结婚离婚的事实。对2004年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603房产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因该房屋是被上诉人何某婚前购买，婚后办理产权证，且在婚姻存续期间，何某同意卢某用该套房子贷款22万元，离婚协议中又将该房子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且该房屋已经在190号案件执行中进行了拍卖，因此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不作确认。对于1502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农业银行明细清单、现金交款受理回执、建设银行付款凭证、发票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卢某与何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1502号房，该房屋属于卢某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何某2006年5月8日结婚，2018年9月21日协议离婚。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何某协议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共有的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119号A区6幢1单元603房及广西梧州市祥湖路13号第3幢2单元1502房的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何某所有。本案一审在2018年10月17日立案，2018年11月26日开庭，2019年3月27日宣判，2019年4月10日送达判决书给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何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冠生。金海花园工程是从2013年5月24日开始签订合同，2013年10月29日工程结算，总价为1070414.7元。2013年11月4日、2014年2月24日，卢某通过出具借条方式，从金海不锈钢公司支取工程款1018302.7元。加上结算单记载已经付20000元，卢某共计得款1038302.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卢某应否向上诉人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如应支付，合伙款项是多少？2.上诉人卢某及被上诉人何某是否需要共同向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 关于上诉人卢某应否向上诉人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问题。本案涉案的金海花园项目是从2013年5月24日开始签订合同，2013年10月29日工程结算，总价为1070414.7元。2013年11月4日、2014年2月24日，卢某通过出具借条方式，从金海不锈钢公司取得工程款1018302.7元。加上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记载已经支付的20000元，卢某共计得款1038302.7元。在生效的（2017）桂0405民初190号案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严某玲自认出资50多万元，在本案诉讼中又自认其出资90多万元，卢某在生效的（2017）桂0405民初190号的庭审笔录中自认严某玲出资20多万元，在本案一审中卢某认为严某玲出资20万元，故一审据此直接认定严某玲出资20万元，该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严某玲提供一些个人的收款及证明，用于证明其出资，其中大部分购物单据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份产生的，金海花园项目已经在2013年10月29日结算，不会再产生人工费及材料费支出，故一审没有认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严某玲提供其银行取款流水，证明其购买铝材支出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用于购买本案涉案项目铝材。严某玲提供其与广西新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的供货对账单，而金海花园项目是在2013年10月29日结算，一审不认可是金海花园项目的材料支出，本院予以确认。严某玲提供甘才在2013年9月到2014年1月领取的人工费64000元的收条，该收条是在金海花园项目施工时间内产生，本院对该支出予以认可。对于安装铝合金门窗还有材料费的支出，严某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金海花园项目中购买材料的实际支出款项。本案中，上诉人卢某、严某玲都确认涉案的金海花园项目的成本支出都是严某玲一人出资，卢某没有投入资金，卢某只负责签订项目及结算工程款项。本案涉案金海花园项目成本投入是多少，严某玲作为项目的全部出资人，掌握出资的全部证据，负有举证责任，但是严某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其出资90多万元的主张，其在生效（2017）桂0405民初190号庭审笔录中自认出资50多万，但本案诉讼中严某玲又认为其出资90多万元，严某玲对成本支出陈述反复，本院不予采信。而卢某在生效的（2017）桂0405民初190号庭审笔录中及本案一审中认为金海花园项目中严某玲出资2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卢某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因铝材的厚度及品牌的不同，价格差异非常大，本案也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其涉案金海花园项目的成本。根据本案涉案金海花园项目的合同约定，结算价格按每平方米230元计算，则成本应低于230元，因此，一审认定涉案金海花园项目严某玲出资20万元作为项目的成本是明显偏低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向相关行业人员咨询后及参考相关行业的收益率，本院酌情认定本案涉案的金海花园项目成本为70万元，因此，上诉人卢某应向上诉人严某玲返还工程款719151.35元[(1038302.7元-700000元)÷2+700000元-15万元]。 关于何某与卢某是否需要共同向上诉人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合伙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问题。因本案一审诉讼时，何某与卢某已经离婚，但双方都没有将该事实告知一审法院。在二审时，何某提出双方已离婚，法院要求其提供离婚协议书。根据离婚协议书内容，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何某约定将婚姻存续期间的房子归于何某一人所有，该行为发生在荣祥工业合伙项目诉讼结束后，会导致离婚后卢某名下没有财产用于偿还债务，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且何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其名下的信用卡交于卢某使用，卢某也曾用信用卡用于购买建材材料，甚至严某玲也使用过何某名下的信用卡。故对于何某声称不知道金海花园项目工程的情况及不知道卢某与严某玲合伙经营金海花园项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严某玲举证足以证明何某是知道并参与到卢某与严某玲的金海花园项目合伙事务。因此，本院认定因经营金海花园项目而产生的合伙债务属于何某与卢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某应该对合伙期间卢某欠严某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金海花园项目是否结算并收取款项问题。对于上诉人卢某认为与严某玲的合伙事务没有结算清楚，要求对萤石项目结算时再一起支付金海花园项目合伙款项的请求。首先，萤石项目是三个人合伙的项目，是上诉人卢某、严某玲与案外人覃永共同合伙经营的，结算应该三个人共同进行。其次，上诉人卢某与上诉人严某玲两人合伙的项目是荣祥工业与本案的金海花园项目，其中荣祥工业项目已经有生效判决进行结算并执行完毕，而本案金海花园项目的工程款，卢某已与发包人结算清楚并收取了工程款，因此卢某认为本案金海花园项目不能进行结算，依据不足。卢某认为涉案金海花园项目存在亏损，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卢某以未结算且存在亏损为由，要求驳回严某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证据显示，卢某通过结算及出具借条方式，从金海花园项目中领取了1038302.7元的工程款，对上诉人卢某认为借条不是领取工程款依据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上诉人卢某认为还没有向玉林一建梧州分公司收取金海花园项目的安装铝合金门窗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某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卢某应向上诉人严某玲支付合伙款项719151.35元； 三、被上诉人何某对上述上诉人卢某欠上诉人严某玲的合伙款项719151.35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二审诉讼费用15501元(其中8338元为卢某预交，7163元为严某玲预交），合计27901元，由上诉人严某玲负担4891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15674元，由被上诉人何某负担7336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