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威，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林，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全，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郧西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威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在一审庭审中，因上诉人忙于工地事务委托律师出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有长期合作及常有经济往来的事实，上诉人代理律师在庭审调查时表示对此不知情，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认定双方自2012年起合伙承包工程、常有经济往来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同期项目仅此一个。2、上诉人于2015年中标案涉工程，当时就邀请被上诉人与周昌青合伙，二人出资款也同期支付给了上诉人。在收到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月分两次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20000元，已向两位合伙人支付相应的分成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合意在先，并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3月开始合作。3、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实际是一份合同，合同约定特定物不明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由双方补充协议予以明确。上诉人签订该协议的用意是表明上诉人对该结算协议中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过。因一审错误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合伙的时间节点、结算的时间节点、补签合伙协议的时间节点，导致错误否定上诉人已经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合理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已全额支付。一审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否认上诉人该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陈荣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歪曲事实，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荣全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徐威立即支付陈荣全工程款113300元；2.判决徐威支付违约金20000元；3.由徐威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诉讼过程中，陈荣全放弃要求徐威支付2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陈荣全与徐威系朋友关系，自2012年起便共同合伙承包工程，双方常有经济往来。2015年徐威中标了郧西县国土局招标的郧西县三官洞林区和湖北口回族乡的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施工工程，该项目的总工程款为4959600元，2016年3月，因徐威资金不足，便邀约周昌青、陈荣全共同出资，共分利润。三人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徐威、周昌青、陈荣全各出资350000元，合计105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总投资款，徐威按总工程量的50%作为施工费，剩余50%工程款由三人共同分配；该项目由徐威负责施工，周昌青、陈荣全不参与管理、施工等相关事宜。2017年10月该工程全部完工，2019年8月，郧西县国土局向徐威拨付了除100000元押金外的款项。2019年9月27日，在郧西县城××一酒店内，徐威、周昌青、陈荣全对该工程款进行了清算，由杨运琴执笔，三人当场出具了结算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9月29日周昌青、陈荣全将其郧西县农商银行的本人银行流水清单提交给徐威后，徐威再向周昌青、陈荣全各支付113300元工程款，三人当场签字确认。后因双方约定的由周昌青、陈荣全提交的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清单约定不明，而导致陈荣全未予提交。后陈荣全多次向徐威索要该款，徐威以此款已于2016年1月、2月付清为由不予理睬，陈荣全遂诉诸法院。另查明，陈荣全、徐威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结算协议后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徐威、陈荣全合伙承包工程，双方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分收益，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工程完工后，徐威、陈荣全已经对合伙事宜进行了清算并出具了结算协议，徐威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向陈荣全支付工程款。徐威辩称其已经付款，便表明其认可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后徐威提交了2016年1月、2月向陈荣全付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因其双方长期合伙，并常有经济往来，徐威未举证证明此款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合伙协议、2019年9月27日签订结算协议，徐威辩称其签订结算协议3年前便已经付款，明显不合常理，故对陈荣全要求徐威支付1133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陈荣全放弃了要求徐威支付2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陈荣全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徐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荣全工程款113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元，减半收取计1483元，由徐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荣全提交2018年6月27日周昌青与陈荣全、徐威签订的清算协议及签字照片一组。拟证明：上诉人徐威与被上诉人陈荣全另在郧西县河夹平沟移土培肥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流水是支付该合伙项目的款项。经质证，因各方对该结算协议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除本案所涉工程项目，陈荣全与徐威及周昌青另合伙参与了郧西县河夹平沟移土培肥项目施工。2018年6月27日，三人针对该项目签订结算协议一份，确认徐威应支付周昌青、陈荣全工程款30万元，并明确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本院认为：首先，在二审中，陈荣全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徐威除本案所涉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另在2012年合伙建设郧西县河夹平沟移土培肥项目，徐威对此合伙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长期合伙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并无不当。徐威于2016年1、2月份向陈荣全转账120000元，不能排除系该时间节点双方其他交易行为的可能性。即便该转账确系徐威支付本案合伙项目工程款，但其自称该120000元系付2016年初第一笔到账工程款，不构成对陈荣全主张截止2019年9月27日下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其次，徐威虽诉称2019年9月27日的合伙结算协议系其受胁迫签订，但并未采取报警或向法院申请撤销等方式救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所称的胁迫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合伙结算协议由徐威、周昌青、陈荣全三方共同参与签订，并由见证人杨某签名，足以代表各方对合伙期间收支状况进行全面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最后，合伙结算协议第一、二条约定，协议签订两日后即2019年9月29日周昌青、陈荣全将银行流水交付徐威，徐威自收到银行流水清单之日分别向周昌青、陈荣全各支付工程款113300元。该约定已经明确：截止结算协议签订之日，徐威下欠陈荣全工程款113300元给付义务尚未履行。上诉人徐威关于早在2016年1、2月份已经向陈荣全支付2019年9月27日结算协议所确定的欠款的辩解理由，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其诉称签订结算协议是为了表明113300元款项已付清的主张与该协议的文意不符。徐威在结算协议签订后并无向陈荣全的付款行为，故其主张已履行结算协议所约定付款义务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徐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徐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