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刑初18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庆国，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云俊，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1996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中专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嘉鱼县，居住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士祥，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婧怡，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组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居住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何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某，女，1995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中专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组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博才，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乙，男，199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居住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纪科，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甲，男，1993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舒雄超，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甲，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中专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钱劲松，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甲，女，1994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学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居住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权，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乙，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大专文化，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居住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敏，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庆国、王云俊，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士祥，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何瑾，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博才，被告人朱某乙及其辩护人纪科，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舒雄超，被告人向某甲及其辩护人钱劲松，被告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胡权，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黄敏到庭参加诉讼。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20年1月19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19日建议恢复审理。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于2018年4月左右与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朱某某负责推销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卡（以下简称某银创投会员卡），且每成功推销1张某银创投会员卡被告人朱某某分得办理会员卡费用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同年4月至6月，被告人朱某某以某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本市某代总部二期先后招聘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向某甲、朱某乙、黄某甲、程某甲、黄某乙及张某2、张某3、罗某2、游某等人为员工，开展某银创投会员卡推销业务。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向某甲、黄某甲、程某甲明知某银创投会员卡设置贷款限制条件，无法正常贷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虚假宣传，故意隐瞒贷款限制条件，以大额贷款为名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对外推销某银创投会员卡，骗取被害人制卡、开卡费用。业务员收取费用后将被害人微信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并将被害人转至被告人黄某乙处处理。被告人黄某乙明知该某银创投会员卡无法正常贷款，以维客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与被害人继续联系，采取拖延的方式处理被害人诉求，与上述人员相互配合，骗取黄某1（转账地点在本市某星大队）、左某、苏某、周某等283人制卡、开卡费共计人民币613,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徐某某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后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推销某银创投会员卡及员工培训，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和业务员推销金额中获得分成；被告人丁某某、唐某某分别于同年4月3日、4月10日入职，后担任该公司组长，负责推销某银创投会员卡及组员业绩统计，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和组员推销金额中获得分成；被告人朱某乙、向某甲、黄某甲、程某甲分别于同年4月1日、4月20日（向某甲、黄某甲二人同一天入职）、5月4日入职，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金额中获得分成。被告人黄某乙于同年5月11日入职。被告人徐某某、朱某乙、丁某某入职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金额613,100元，被告人唐某某入职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金额612,600元，被告人向某甲、黄某甲入职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金额584,600元，被告人程某甲入职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金额515,100元，被告人黄某乙入职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金额398,6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某银创投会员卡、会员卡介绍单照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身份材料、销售话术单、提成制度、谈客户流程、考勤表、业绩统计情况、某银创投公司统计的业务量材料、企业登记信息表、合同、保证函、会员注册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朋友圈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5、尹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周某、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系从犯。被告人朱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其入职的时间和犯罪的数额有误。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数额应按照其个人业绩来计算，自己不是主犯。被告人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数额应按照其个人业绩来计算。被告人黄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而非起诉书载明的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朱某某在2018年5月以前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本案犯罪金额应扣除2018年4月份的经营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613,100元，该数额只是被告人公司财务账上所显示的金额，不能作为最终认定犯罪数额的唯一依据。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公诉机关查实的具体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并结合微信转账、汇款、业绩登记表来综合计算；3、被告人朱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4、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徐某某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徐某某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3、犯罪数额应由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并以个人实际推销收取被害人钱财的数额予以认定；4、被告人徐某某未分得赃款，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数额所依据的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审计结果不具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依据；2、在没有银行账户交易凭证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害人陈述是本案确认诈骗金额的关键证据，但部分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有出入的部分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3、公诉机关提供的考勤表不能够作为各被告人入职时间的依据，更不能以此时间作为计算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起始时间；4、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丁某某是从犯，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处于被支配地位、起辅助作用，在犯罪中获利较少；5、本案犯罪数额不能以入职时间作为节点予以计算，应以各被告人具体办理业务的金额来确定，被告人丁某某的犯罪数额应为5,500元；6、被告人丁某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愿意退赃，本案罚金刑应当考虑其行为性质的恶劣程度及其实际所得来确定。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唐某某仅应对其个人实际参与的诈骗活动承担责任，犯罪数额应为105,500元；2、被告人唐某某作为公司业务员兼小组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4、被告人唐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愿意积极退赃。被告人朱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朱某乙开始实施犯罪的时间不是入职时间，应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以其陈述的2018年5月初为时间点；2、犯罪数额应该以各被害人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不是以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准，被告人朱某乙只应对其直接参与的业绩负责；3、被告人朱某乙年纪轻、涉世浅，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不能仅凭业绩登记表认定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该以其参与销售的金额来认定；3、被告人黄某甲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被告人向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向某甲作为从犯，应当以其个人直接参与的部分认定犯罪数额；2、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应该以被告人向某甲知道其推销的业务有贷款限制条件为时间点，作为犯罪数额的起算时间；3、被告人向某甲在本案中没有获得诈骗赃款，在赃款分配方面是被动的；4、被告人向某甲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程某甲系从犯，起次要作用；2、犯罪金额应当从被告人程某甲产生犯意之后实施的诈骗予以计算，应为69,000元；3、被告人程某甲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4、家属愿意在能力范围内代被告人程某甲退赃。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黄某乙并未直接参与诈骗，其只是在业务员完成骗取被害人钱财之后才介入，不宜以同期业务员业绩来认定被告人黄某乙的犯罪数额，应当结合最终核实的业务员业绩以及被告人黄某乙实际介入的时间综合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微信截图显示，被告人黄某乙提供售后服务的最早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2、被告人黄某乙系初犯、偶犯、从犯，入职以来没有获取报酬，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系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份，被告人朱某某发现推销“某银创投消费卡”有利可图，遂以个人名义与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朱某某负责推销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消费卡（以下简称某银创投消费卡），每成功推销一张，被告人朱某某分得办卡费用百分之八十的利润。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朱某某购买电脑、手机等设备并购买大量客户信息，以某拓公司的名义在本市洪山区光谷时代总部二期5栋201室先后招募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向某甲、朱某乙、黄某甲、程某甲及张某2、张某3、罗某2、游某等人为员工，在明知某银创投消费卡设置有苛刻贷款限制条件，无法正常贷款的情况下，仍通过电话、微信推销的方式，对被害人虚假宣传，故意隐瞒贷款限制条件，以可以办理大额贷款为名，引诱被害人办卡，骗取包括被害人黄某1（转账地点在本市某星大队）、左某、苏某、周某在内的多名被害人制卡、开卡费用。当被害人答应办卡并缴费后，业务员将被害人微信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并将被害人转至售后客服部员工处理。被告人黄某乙明知上述诈骗业务模式，仍以售后工作人员身份与被害人继续联系，采取拖延的方式处理被害人诉求。被告人徐某某于2018年4月1日入职，2018年4月10日左右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推销某银创投消费卡及员工培训、管理，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业绩和下属业务员推销业绩中获得提成。被告人丁某某于2018年4月初入职，于2018年5月1日之后任组长，组员有被告人向某甲、黄某甲及尹某、方某、成某、李某4、张某3。被告人唐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入职，于2018年5月22日担任组长，组员有被告人朱某乙、程某甲及孔某、张某2、江某、谢某、王某2等人。被告人丁某某、唐某某负责推销某银创投消费卡并指导组员开展业务、统计组员业绩，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业绩和组员推销业绩中获得提成。被告人朱某乙、向某甲、黄某甲、程某甲作为业务员，除保底工资外从自己推销业绩中获得提成。被告人黄某乙自2018年5月22日起作为公司售后客服人员处理被害人投诉事宜。自2018年4月10日起截止到案发，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等人以某拓公司的名义共计骗取多名被害人制卡、办卡费用共计607,100元。其中，被告人丁某某个人骗取53,500元，其担任组长后组员的诈骗数额为170,500元；被告人唐某某个人骗取105,500元，其担任组长后组员的诈骗数额为55,300元；被告人朱某乙个人骗取的数额为57,300元；被告人黄某甲个人骗取的数额为68,500元；被告人向某甲个人骗取的数额为63,500元；被告人程某甲个人骗取的数额为69,500元；被告人黄某乙担任售后服务人员之后，该团伙诈骗的数额为183,100元。2018年6月12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某代总部二期将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抓获归案。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朱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5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30,000元，被告人丁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59,500元，被告人唐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4,000元，被告人黄某甲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0,000元，被告人黄某乙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某银创投消费卡、电脑、手机照片，证实被害人伍某、戴某等人被骗所办理的某银创投消费卡的外观特征以及涉案作案工具的外观特征。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满十八周岁，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害人黄某1、龙某、左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一家名为“某银创投”的公司网络诈骗。2018年6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等人在本市某代总部二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场扣押办公电脑、手机和该公司资料。4、企业登记信息表，证实某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人朱某某为法定代表人。5、某银创投渠道合作协议、保证函，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与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的马某1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该公司的代理合作方，为某银创投公司进行宣传、推广及代理扩充会员注册等工作。6、某银创投消费卡介绍资料、使用流程，证实某银创投会员卡有关申请开卡、信用贷款、使用技巧方面的介绍、许诺。7、话术资料，证实被告人推销某银创投消费卡实施诈骗所使用的各种套话等情况。8、会员注册申请表，证实被害人丁某等人注册申请某银创投会员填写自己相关信息的事实。9、某拓公司业绩及被害人信息统计表（从罗某2电脑中提取）、某银创投公司统计的代理商（朱某某）业务信息，二者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等人通过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诈骗多名被害人的事实。10、考勤表，证实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入职某拓公司的时间。11、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转账记录截图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等人通过微信与被害人、同行、同事沟通联系，明知推销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是诈骗行为而予以虚假宣传、骗取多名被害人办卡费用。被告人黄某乙充当售后人员向投诉客户隐瞒真相、拖延处理被害人诉求。12、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某代总部将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等人抓获时，同时查扣了涉案的电脑、手机、公章、银行卡、营业执照、POS机、U盘、话术资料及合同等物品。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从某拓公司被扣押的电脑内提取出了相关数据。14、审计报告，证实湖北天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根据某拓收入台账（即业绩登记表），审计出该公司2018年4-6月份通过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收款合计627,100元（未计代收6,700元），后退款金额14,000元。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是其公司负责售后的人。1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重庆警方对某银创投公司数据库信息进行了提取，包含有朱某某作为代理商诈骗多名被害人的相关信息。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公安民警至武汉市某代小区，对在此办公的某拓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他和朱某某成立了某拓有限公司，开始的时候是代理某通POS机，公司一直经营到2017年6月份，他就离开了公司，他知道朱某某好像是做消费卡在商城购买东西的业务，具体情况不清楚。19、证人尹某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丁某某带我到现在的某拓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一个叫徐某某的接待我，他给了我一张跟客户介绍公司产品的话术资料，还教我怎么和客户说，他拿某宝和某东金融跟我打比方，叫我跟客户解释办理消费卡可在某银创投网上商城里面透支消费。第二天我就上班了，徐某某教我用一个软件跟客户打电话，客户接了电话，我就向客户介绍公司的信用消费卡，可以透支消费和现金贷款。客户要办卡的话，我就跟客户确定额度，比方说10万的额度，就要交2.5%的手续费，就是2,500元。确定要办理的话，需要先交500元定金，然后我就把申请表用公司微信发给客户，要客户打印后，填写好资料用手机拍照发给我们公司微信号，然后我就把客户的资料发给罗某2，卡办好后让客户支付尾款，客户通过二维码支付。然后我就叫客户加售后的微信，这个售后微信是群里发的，我的工作就完成了。20、证人张某2、李某4、孔某、张某3、谢某、江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某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后，按照公司发的话术资料打电话推销某银创投消费卡，用该卡贷款的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先在指定商城消费额度的5%，而他们向客户推销时隐瞒了这一限制条件。公司老板是朱某某，经理是徐某某，组长是唐某某和丁某某，罗某2是财务经理负责统计并审核业务情况，与总部公司联系帮助制卡；游某负责网上招聘、发工资、协助徐某某管理业务员。其中唐某某组组员有张某2、孔某、朱某乙、程某甲、江某、谢某等人；丁某某组组员有黄某甲、向某甲、方某、成某等人。21、证人游某的证言，2018年4月份，我通过某8同城到某拓科技有限公司应聘。通过面试后，老板朱某某把我安排在前台接待，平时工作就是接待来访人员和应聘人员、收快递、寄快递、打印复印文件、安排下午茶和养殖办公室内的花草。我们公司大概有一、二十个人，徐某某是公司的经理，另外有两个组长，分别是丁某某和唐某某，他们是负责销售业务。我不参与公司的销售业务，平时公司开会也不叫我参加。我在公司听他们打电话说某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类似于银行卡，这个卡可以现金贷款、透支消费，不能刷POS机、不能套现取现、不能在外面使用，只能在某银创投商城上使用。业务员通过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打电话给客户，一般电话通了之后，业务员就会跟客户说：“你好，我这里有大额的信用消费卡，可以现金贷款、透支消费，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吗”？有意愿的就加微信，没有意愿的就挂电话。加微信后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卡的额度有10万、30万、50万。10万额度的卡要收取2500元手续费。手续费可以分两种方式缴纳，可以全款交，也可以先交额度的0.5%作为定金，等卡到了之后再付剩下的2%尾款。客户支付这个手续费都是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来支付的，我们公司有好几个微信二维码，标记着财务字样。公司有一个审核群，里面都是公司业务员和老板，后来我也被拉进群，我在群里看到他们发给客户扫的二维码，我看到有老板的微信二维码。这个钱是怎么支配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业务员每做一单，都有提成，好像是按着卡的额度来提成的，我之前私底下问过业务员，他们告诉我一单提成100元，一单就是额度为10万的一张卡。我见过有客户打电话给业务员，业务员见打的次数比较多的就不接电话，再就是把客户电话拉黑，或者接电话时各种忽悠客户、安抚客户，反正就没有实际解决客户投诉的问题。我是2018年4月3日开始在某拓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我电脑有公司的考勤表，我登记的考勤表上罗某2是2018年4月22日开始在公司上班的，黄某乙和罗某2是同一天到公司的。22、证人罗某2的证言，我是2018年4月22日正式入职到某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做文职工作。我们公司帮某银创投总部做业务代理，主要办理他们的消费卡。我在公司里负责向总公司提交客户资料并且帮业务员初期审核客户的身份。先是由老总朱某某给公司的业务员派发客户的电话，然后由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信用消费卡”，如果客户要购买，业务员就给客户发公司财务的转帐二维码，客户在付款之后，业务员会把客户的转账记录、个人资料交给我。我负责统计业务员完成了多少的业务量，并且将客户的个人资料在网上提交总部。之后我会把统计好的每个人业务量给老总朱某某，朱某某根据业务量来确定每个业务员的工资。某银创投的信用卡一方面可以在某银创投的网上商城里面折抵商品的价格，客户在支付商品的订金之后，可以使用“信用消费卡“折抵剩下的商品金额，之后再向商城还款；另一方面“信用消费卡”还可以做现金贷款，贷款的额度是根据客户在某银创投网上商城里面消费的额度来计算的。如果客户在支付订金及还完“信用消费卡”支付的部分之后，可以从某银创投贷款全部消费金额50%至60%。我和我男朋友黄某乙有时候就扮成售后的客服，加微信回答客户的提问和投诉。办卡先由业务员通过电脑一个软件，随机拔打电话，推销我们的消费卡，如果客户要办理消费卡，客户需要先缴纳制卡费，办一张10万元额度的卡通常要500元的制卡费，30万额度的卡需要1,500制卡费，50万额度的卡需要2,500元的制卡费，交完钱后，我们会通过微信发一个会员申请表格给客户，客户将申请表打印出来填好，拍三张手持身份证和申请表的正面照片发给我们，我审核过了，业务员会通知客户保持电话联系。我登录某银创投的网站将客户材料发给总部公司。总部会打电话回访，总部通过了，由总部制卡，邮寄给我们，游某负责签收，将卡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再联系客户，让他缴纳尾款，总部如果没通过，总部的马某1会跟我联系说明什么原因没通过，我就跟业务员说明，由业务员联系客户重新提供资料审核，有些客户直接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把卡直接邮寄给客户，有的客户我们会邮寄时让快递代收尾款。额度10万元的卡尾款是2,000元钱，额度30万的卡尾款是6,000元钱，额度50万的卡尾款是10,000元钱。然后业务员会告诉我这单已完成，我告诉给总部。总部会将客户的消费卡激活，告诉客户有什么事就打客服电话，或者找售后人员。这个售后人员就是黄某乙，然后我们就将客户信息删除。这个卡可以在某银创投的购物网站上购物，能不能货款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有人贷款成功过。投诉主要就是这个消费卡跟我们当初宣传时不一样，不能贷款，说我们是骗子，公司是诈骗公司。有几次客户投诉到腾讯，腾讯把我们的微信号都封了。客户打电话投诉一般是不接，能推就推，有几个客户投诉比较厉害的，我们就退了款。但只有几个人退了，绝大部分投诉的都没退款。投诉多了，我觉得这个公司是骗人的。因为我男朋友黄某乙在公司里，如果不是他，我都不会来这个公司。我自己没有办理这个卡，也没有介绍亲戚朋友办理这个卡。因为我知道这个卡不正规，所以就没办。23、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是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业务是网上商城，名称是某银创投会员专享购物平台，在平台上购物只需先付款五成，剩下的五成可以分期付款。我们公司会员卡有三种，伯爵卡的消费金额是10万元，侯爵卡的消费金额是30万，公爵卡的消费金额是50万。关于申请现金贷款，我们公司采取的是会员还款额度达到会员卡额度的5%，再按还款额度50%-60%比例贷款，比如说伯爵会员的消费额度是10万元，在商城购买了1万元的商品，首付5,000元，然后分期付款5,000元，货款付完之后，可以在我们公司贷款2,500到3,000元，如果该会员的分期付款金额不足5,000元，是不能贷款的，因为他没有达到消费额度10万元的5%，相应的，我知道的情况是很少有会员贷款成功过，因为现金贷款的设置程序中，客户一般购买商品总价会少于会员卡消费金额的5%，客户不会选择还款再进行现金贷款。我们公司对外宣传的是我们这个购物卡可以在我们公司网站上面购物、现金贷、零首付购车等好处，其实这些都是骗局，首先从购物上讲，客户在我们公司网站上购物，说是可以首付5成，另外5成从我们购物卡里面的额度中扣除，但实际上商品首付价比商品的实际价格都要高，而且还要向公司多付一倍的钱用于还购物卡的额度。如果想现金贷的话，就要先在我们商城上面购物消费1万以上，购物之后需要先还清购物的贷款额度，然后只能贷还款额度的50%到60%的款，实际上就是用客户的钱贷给客户。我们公司为了规避责任，在跟代理商签合同的时候，就告诉过代理商我们的卡只能用于在网上商场上消费使用，不能套现，不能取现，也不能刷pos机，现金贷这个功能我们不会主动提，代理商要是提到现金贷，我们就会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增值业务，并不是我们的主推业务，然后将现金贷的规则告诉代理商，但是实际上代理商为了利益，都会虚构、夸大我们的购物卡功能，向客户宣传我们的卡可以贷款、买房、买车，但是代理商们没有向客户如实讲我们的现金贷模式，而是告诉客户只要办卡就可以贷款，诱惑客户来办理我们的卡，至于买房、买车根本就不是我们公司宣传的，是那些代理商虚构的，从而骗客户的钱。我签约了很多代理商，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我们主要是靠吸收会员办理消费卡和网上商城销售商品来盈利。24、证人朱某3的证言，我是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负责人，我挂在网站上商品的价格是我拿到商品实际价格的一倍，会员首付的价格就是我拿到这些商品的实际价格，这样我就不会亏损。后来王甜甜和马某2接手之后，他们就直接从其他购物网站上去查询商品价格，然后再以两倍的价格把商品挂到我们购物网站上去，而客户支付首付款购买的商品的价格就是该商品的实际价格，客户随便怎么买我们都不会亏钱。现金贷款就是能用于帮客户资金流转，是设置了前提条件的，还款额度达到某银消费卡额度的百分之五才能申请，而且只能申请还款额度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举个例子，以10万额度为例，会员需要购买总价为1万的商品，首付5,000元，会员首付的5,000元就是商品的实际价值，他还必须还款5,000元才能申请现金贷，当会员还款后，我们公司其实就多赚了对方5,000元，然后才贷给对方2,500元左右，所以随便会员怎么申请贷款，我们都是赚到了对方的钱，这个现金贷实际就是会员自己贷自己的钱。25、证人马某2、杨某、梁某、张某4、包某、史某、吕某、高某1、赵某、王某1的证言，这些证人均是北京某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证言内容与证人朱某3、马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共同证实其公司及代理商以某银创投消费卡为载体实施诈骗的事实。2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5月3、4号，我接到北京的一个电话，自称是某银创投的许经理，说可以办理银行额度10万、20万、30万、50万的信用卡，我想办理一个10万额度的信用卡，他要我交500元的包装费，帮助我制卡，卡我拿到手之后，要再交2,000元的会员费，并承诺该信用卡可以消费、可以投资、可以贷款、可以套现，于是我就同意了。他给了一个微信的二维码，要我扫码支付，于是我先交了500元的包装费，过了几天，我就收到了一张卡，一看上面有“某银创投”字样的卡，不是银行的信用卡，然后我就用微信将2,000元的会员费通过对方提供的二维码扫码支付给了对方。然后我就在网上的一家网贷平台上申请贷款，对方要我登记一张信用卡信息，我就将这张某5创投的信用卡信息登记上去了，结果对方说我登记的卡是无效卡。然后我就通过微信跟某银创投售后服务人员联系，问他为什么卡不能正常使用。他说卡要在某银创投的网站上面消费一定额度才能在其他地方正常使用，我问要消费多少，他就说消费两次，金额不限，但是在网上消费的越多，贷款的额度就会越大，具体的消费多少和贷款额度之间的比例我没有问。于是我就通过某银创投的公众号进入了商城，然后在网上一共花了476元钱买了一个手表和一条护腰带。然后网贷平台依然显示不能使用。于是我想再问对方是怎么回事，结果对方就在微信上面将我拉黑了，某银创投公众号的网站也登陆不进去了。我办理的是一张黑色的卡，上面有某银创投伯爵卡的字样，发卡日期是2018年5月。微信转账的时候我就在武汉市某星大队。27、被害人帅某、丁某、陈某、李某1、潘某、孙某1、李某2、罗某1、唐某1、孙某2、龙某、左某、周某、付某、朱某1、蒋某、朱某2、桑某、邹某、钱某、倪某、沈某1、吴某、伍某、彭某、戴某、李某3、张某1的陈述，共同证实他们被以申请贷款为诱饵，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被骗取钱财的事实，陈述的被骗流程与被害人黄某1提及的基本一致。其中，被害人李某2称自己实际被骗取的金额是1,500元。28、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2017年8月份，我在武汉市洪山区某小区成立了某拓公司，刚开始的股东有我和李某5，后来李某5退出了，公司就成为我自己的了，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初，我通过某银创投的业务员马某1，以个人名义与某银创投有限公司签署代理协议，成为了某银创投公司的下级代理商，主要是推销某银创投的消费卡，后来合同文本改了一下，5月份重签了一个合同。为此，我将公司搬到了武汉市洪某代总部二期，配备了电脑、手机等办公用品，然后招聘了十多个员工，我任总经理，徐某某是经理，丁某某和唐某某是组长，各有几个组员，其中唐某某是5月中下旬当的组长。前台是游某，罗某2负责上传资料和统计业绩，黄某乙是售后服务人员，做了个把月，由他来安抚客户。我们是通过电话销售来推销某银创投的消费卡，客户的电话信息是我找别人买的，以可以办理贷款为引子。我们有一套话术资料，业务员按照话术向客户打电话确认是否有意向办理消费卡和贷款。如果客户感兴趣，就会让客户添加我公司的微信号，然后通过微信聊天向客户介绍某银创投消费卡。我们有额度10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的消费卡，收费分别是2,500元、7,500元和12,500元。在下卡之前分别先收取定金500元、1,500元、2,500元，然后业务员会将客户的申请表及身份材料传给罗某2，罗某2上报给某银创投有限公司，某银创投有限公司审核后就会发卡给我们公司，然后我公司通过微信向客户收取尾款，再将消费卡邮寄给客户，同时反馈给某银创投有限公司将消费卡激活，客户就可以使用了。公司业务员等客户的消费卡办理成功后，会让客户添加公司的售后服务微信，然后业务员将客户从微信好友上删除。我公司每代理成功一单业务，其中80%的办卡的费用由我公司所得，剩余20%费用交给某银创投有限公司。我们宣传说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几乎没什么条件限制，即使征信记录不良的人也可以办理，只要客户申请，基本都可以通过。这个卡要求客户先在某银创投指定的网上商城购物消费，消费还完钱才能贷款消费额度的百分之六十，我们在办卡时不会向客户说明这个，因为如果说了，客户就不会办卡了。我2018年4月底在某银创投网上商城看了一下，上面的东西特别贵，价格比淘宝网上高。客户办卡的目的就是为了贷款，客户办卡后发现有限制就会投诉，黄某乙就用售后服务的微信安抚客户的情绪，能不退款的尽量不退。我知道这样是骗人的，但是为了赚钱还是做了。客户的钱都转到我的银行卡或者我提供的微信上，业务员自己不收钱，罗某2负责统计具体数额，做业绩表相当于做账，她电脑里有统计，每月呈报给我看。徐某某他们都是拿工资的，不参与分红。我们主要通过微信收款，也有一个建设银行卡，其中微信号×××是手机号186××××绑定的微信号；微信号×××的二维码叫“XXX”，这个微信号是找别人借的；一个叫“XXX”的是廖某某的微信号二维码；一个二维码名字叫“XXX”的是徐某某的微信二维码。2018年4-6月份，我们共有60多万的业绩。29、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初被朱某某聘进某拓公司上班的，从事电话销售某银创投消费卡，起初是业务员，后来当了经理。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是公司老板朱某某接待的我，亲自给我授的课，主要是话术上面的内容。我做成几单后，朱某某觉得我还不错，就让我当了业务经理，让我负责新进员工的培训工作。培训的内容大概是首先介绍平台的名称，然后介绍消费卡的功能包括网上商城信用消费和现金贷款，再就是跟业务员强调信用消费卡不能提现、取现，不能刷pos机。另外我将某银创投公司提供的话术资料发给业务员，让他们自己熟悉并用于和客户聊天。办卡几乎没什么限制条件，黑户也能办。吸引客户办卡是业务员的事情，主要就是通过网络、电话找客户，有意向的客户，业务员会使用公司统一配发的手机登录微信，使用微信加客户为好友，一方面业务员通过微信可以解答客户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们每个业务员都通过朱某某下发的宣传广告，发在朋友圈里面，这些客户看到业务员朋友圈里有很多人办理成功的消息，就会动心思在我们公司办理消费信用卡。如果客户要办理消费卡，需要先缴纳制卡费，办一张10万元额度的卡需要500元的制卡费，30万的要1,500元的制卡费，50万的要2,500元的制卡费，交完钱后我们会通过微信发申请表格给客户，客户将申请表打印并填写好，拍三张手持身份证和申请表的正面照发给我们，我们将照片发给罗某2，罗某2审核过了并将客户资料发给总部，由总部制卡并寄给我们，然后我们将卡邮寄给客户，并向客户收取尾款，有的客户是直接将钱给我们，有的客户会要快递员代收，然后我们就将客户信息删除，微信上拉黑。有客户投诉不能贷款，朱某某的弟弟黄某乙就负责这一方面。我听朱某某说过，对于客户投诉不能贷款的事情，能推就推，态度不是很强硬的，就找理由说他们征信有问题之类的进行推辞，态度强硬的就报给他，他来处理。有些客户态度很强硬，说要投诉，要闹事、要找人上门砸店子、要报警把公司人都抓起来，朱某某说对于这些人就退钱给他们吧。我们公司所做的业务存在一定的问题，客户的主要需求并不是消费，而是我们公司对客户宣传的贷款业务。为此，客户先要交付办卡服务费才能获得我们公司联合某银创投提供的消费信用卡，然后客户需要通过使用这张消费信用卡在某银创投指定的网上商城购物消费，之后将消费的额度还清，才可以从某银创投再按照消费比例的60%获得贷款。我们宣称某银创投的消费卡有购物和贷款两个功能，但实际上消费卡购物网站上商品的价格比某猫某东购物网站上的商品价格更高，购买我们消费卡的人主要是为了办理贷款，但我没见谁办理成功过。警察从我们公司查获了很多手机，这些有的是旧手机，有些是新购的，朱某某想扩大规模。旧手机是之前业务员做了业务之后，有客户投诉到微信平台，说我们公司的业务涉嫌诈骗，腾讯微信就把我们业务员之前使用的微信号封了，不管是谁的微信号被封了，只要告诉朱某某，朱某某就会买新的微信号给我们业务员使用。我知道我们的业务是骗人的，但当时自己没有社会经验，法律意识模糊，只是想有个工作。我干了大概2个多月，朱某某就在5月15日给我发了4000多元钱的工资，再没有其他的收益。30、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初进入公司的。五一劳动节之后就被徐某某任命为组长。做业务组长后，我手下的业务员每办理一张10万元的信用消费卡，我可以有20元的提成。我手底下有黄某甲、向某甲、尹某、唐某2、方某、成某、李某4、张某3。朱某某是老板，统管全面工作。徐某某是业务部负责人，管我们这些业务组的人，像办卡、打电话、培训业务员这些事都归他负责。罗某2负责跟总部对接以及办卡的审核。黄某乙主要是售后，处理一些投诉，罗某2忙不过的时候，黄某乙会帮罗某2做一些工作。游某主要是向客户邮寄卡，也负责发工资。我和唐某某这样的小组长统计自己小组的业绩，对组员进行管理，他们有不懂的我们也会现场教他们，如果我们也不懂，就会问徐某某。我们业务员推销的消费卡，徐某某都有提成。办卡是先由业务员通过一个电脑软件，随机拨打电话，推销我们的消费卡，如果客户要办理消费卡，客户需要先缴纳制卡费，办一张10万元额度的卡需要500元的制卡费，30万额度的卡需要1,500元制卡费，50万额度的卡需要2,500元的制卡费，交完钱后，我们会通过微信发一个会员申请表格给客户，客户将申请表打印出来填好，拍三张手持身份证和申请表的正面照片发给我们，我们将照片发给罗某2，罗某2审核过了，我们会通知客户要注意保持电话联系。罗某2将客户材料发给总部公司，由总部制卡，邮寄给我们，我们会联系客户，让他缴纳尾款。有些客户直接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把卡直接邮寄给客户，有的客户我们邮寄卡时让快递代收尾款。这之后，我们就将客户信息删除。额度10万元的卡尾款是2,000元，额度30万的卡尾款是6,000元，额度50万的卡尾款是10,000元。我们宣传消费卡可以在某银创投的网上商城购物，可以现金贷款，但是某银创投网上商城里商品的价格比某宝、某东等别的电商平台同款商品的价格高很多。当时我进公司徐某某给我培训时说，每张卡消费达到额度的5%,然后将消费的钱还掉，才能贷款，后来有很多客户都投诉无法贷款，我就知道这个卡是不能贷款的。徐某某培训的时候给了我一张话术单，就是公安机关抓我们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那种，要我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跟客户打电话，有些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徐某某。到了五月中旬的时候，客户投诉多了，我就觉得我们公司是一个骗子公司，诈骗客户的钱财。但我为了拿工资，就继续在公司工作，继续打电话。我觉得这个卡不正规，就没有跟亲戚、朋友办理。我们同事之间交流得最多的是如何推销卡，还有交流如何处理投诉，也交流过我们公司是一个骗人的公司。只要是在公司上班时间比较长的员工，就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是一个骗人的公司，因为总是有人反映，我们的消费卡办理不了贷款。我在给客户推荐办理某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时候，说卡可以现金贷款，但没有直接告诉客户必须是要在某银创投商场上透支消费，然后进行还款后才能贷款。我们公司经理徐某某要求我们这样跟客户讲。某银创投商城是某银创投公司自己做的购物网站，里面有点类似于淘宝，但是又不同，客户只能使用某银创投信用消费卡在里面消费，商城里面物品的售价一般都要比其他平台或者线下的要高，一般都是高个几百元到1,000元，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普遍都高。我们主要是通过二维码收款，收款码是朱某某提供的，朱某某还有个用来收款的建行卡，卡号记不清楚了。大概是2018年4月底的时候公司加人太多了就有封号的情况。有办理某银创投的消费卡的人投诉到腾讯公司，说我们公司是骗子，腾讯公司就封了我们的号。被封号之后还在经营，一直经营到被公安机关抓获。31、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10日通过某8同城招聘信息到某拓有限公司上班的，某拓就是一个打电话给客户，然后向客户推销消费购物卡和贷款的公司。我听老板朱某某和经理徐某某说过，某拓有限公司是某银创投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我在这个公司是组长，是2018年5月22日任命的，做普通员工的工作并且统计员工每天开单的人数和收取的尾款。我们小组加我一共有八个人，其中有孔某、张某2、朱某乙、程某甲、江某、谢某、王某2。4月份入职的时候，底薪4,000元，1至19单订单，做成功1单提成100元；20单至30单订单，做成功1单提成200元；30单订单以上，做成功1单提成300元。只交了定金未成功办卡的话，提成50元。5月份开始，每单成功后提成比刚入职的时候加了100元。每单按照10万元的消费卡计算，30万元的标准算3单，50万的消费卡算5单，当了组长后我手下的员工如果成功收取客户的尾款，我每单都有20元提成。入职的时候是徐某某对我进行的培训，就是口头上给我讲操作流程，并且给我发了两份资料，一份话术资料，教我如何跟客户打交道，一份开单操作流程，教我如何给客户办理消费卡和现金贷款服务。有客户电话打进来，我就接通电话，按照徐某某发的话术资料跟客户介绍公司产品，并且询问客户是否需要现金贷款服务，如果客户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就用公司给的微信号和手机添加客户的联系方式，然后通过公司的微信号跟客户沟通，让客户将身份证拍照发给我，然后我将客户的身份资料转发在公司的审核群内，由审核员工罗某2统一审核。审核通过后，我就让客户通过公司的微信收款码缴纳定金，客户缴纳定金后，我就给客户发一个电子文档，让客户自己打印出来，填写后拍照片发给我，然后我将客户给我的资料转发给罗某2，罗某2将资料发给总部某银创投有限公司，大约五、六天的时间，总部如果通过审核会将消费卡邮寄到我们公司，然后我们通过微信收款码收取客户的尾款并将卡发给客户，如果客户在卡下来后不缴纳尾款，公司就不会退还定金也不会将消费卡发给客户。我们公司的消费卡有三种额度，10万元、30万元、50万元，按照每10万元收费500元的定金，最高收取2,500元的定金。办理的消费卡需要关注微信公众号某银创投订阅号，只能在某银创投建立的消费网站上使用，与正常的银行卡完全不同，类似于一般消费网站的会员卡。2018年5月中旬，公司安排了一个售后人员黄某乙向客户提供售后服务。客户办理消费卡后，我们会将客户的微信拉黑或者删除好友。我向客户宣传是拿到卡后可以直接在某银网站上申请贷款，但是我知道申请贷款需要先在网上商城消费，然后将费用还清后，才可以申请60%额度的贷款。我听过很多客户投诉贷不了款，说我们是骗子，我就觉得公司是骗人钱。客户办理我们的消费卡主要是为了贷款，但是我没有见到客户贷款成功过。32、被告人朱某乙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份入职的，刚开始时，经理徐某某让我向客户介绍这个消费卡可以在指定商城购物，可以透支消费，后来又对客户讲可以现金贷款，但是让我隐瞒一些事实。徐某某跟我说，消费卡贷款要先在网上商城消费，消费额度要到信用额度的5%，把消费金额还上后，可以根据消费额度的60%申请贷款，但是徐某某让我跟客户只说申请贷款只需要登录网上商城申请，就可以直接贷款到客户自己的银行卡上。我们有组长，组长可以教我们怎么开单，我们有业绩也报给组长。我办的这些客户主要关注点都是贷款，当我介绍可以贷款时他们都没有提出什么疑虑，这些客户表示自己是银行的黑户，而我介绍贷款没有什么限制时他们就很感兴趣。我觉得这个公司是诈骗的，因为一般的银行办理信用卡不需要收取费用，而我们公司办理消费卡需要收2.5个点的手续费，再就是让我向客户介绍现金贷款时隐瞒贷款的限制条件，说可以直接申请贷款。我们同事之间相互交流时，谈过不能贷款还要介绍别人办卡，这个有问题不正常，纯粹就是在骗别人。另外徐某某要求我们在业务微信朋友圈上发8条成功通过消费卡办理现金贷款的内容，以此吸引更多客户办理消费卡。我的微信号被封过一次，大概是2018年4月底我们公司使用的微信号也有封号的情况。我们跟客户宣称的某银创投消费卡有购物和贷款的功能，但实际中我们的某银创投的购物网站商品价格都比某东、某宝等购物网站的价格贵，我们的客户没有一个贷款贷成功的，贷款就是一个幌子。公司售后是罗某2的男朋友。被告人朱某乙供述的办卡流程与上述其他被告人所述一致，不再赘述。33、被告人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的供述，该三名被告人对参与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明知某银创投消费卡设置有苛刻贷款限制条件，无法正常贷款，仍通过电话、微信推销的方式，对被害人虚假宣传，故意隐瞒贷款限制条件，以可以办理大额贷款为名，引诱被害人交钱办卡。34、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我大概是四月中旬来这个公司的，和罗某2在一个办公室。因为朱某某是我的表哥，起初他没让我在公司干什么。到了五一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因为总部接到的投诉太多了。总部也要求我们处理，所以就成立了售后部门，我表哥朱某某就让我专门来处理售后的事情。我的工作主要是客户投诉消费卡不能贷款，说我们是骗子，我就拖着客户，不具体解决问题。我遇到投诉比较狠的人就跟我表哥朱某某说，朱某某就把钱退了。有很多人投诉，只有很少的几个人退了钱，我觉得我们公司是骗人的。大概是2018年4月底的时候，公司微信加人太多了就有封号的情况，有办理某银创投消费卡的人投诉到腾讯公司，说我们公司是骗子，腾讯公司就封了我们的号，被封号之后还在经营。我们跟客户宣称消费卡有购物和贷款的功能，但实际上某银创投购物网站上商品价格都比某东、某宝上的价格贵，我们的客户没有一个贷款成功的，贷款就是一个幌子。本案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均做罪轻辩护。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如何确定、犯罪地位如何区分。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1、诈骗数额计算的起始时间即犯罪故意何时产生的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不难看出，本案被告人朱某某等人实施电信诈骗采取的方法是：明知某银创投消费卡设置有苛刻贷款限制条件，无法正常贷款，仍通过电话、微信推销的方式，对被害人虚假宣传，故意隐瞒贷款限制条件，以可以办理大额贷款为由，引诱被害人办卡，业务员骗取被害人制卡、开卡费用后便立即通过微信删除好友或者拉黑被害人的方式予以逃避，对被害人置之不理或者交由售后人员敷衍处理，售后人员则帮助掩饰诈骗的真面目。此举明显不是正规公司的常见营销方法，而是通过隐瞒事实真相让被害人陷于认识错误给付钱财，以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某银创投消费卡的推销代理商，正是对此诈骗方法了然于心，见有暴利可以攫取才积极投入、组织实施，其诈骗数额理应自此项业务开展之初予以计算。其他被告人入职后，通过话术培训、客户反馈、同事之间的交流等方面，均已觉察到公司业务的不正当性，却仍参与其中，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的诈骗数额应从第一笔业绩就开始计算，被告人黄某乙的诈骗数额应自其充当售后人员掩饰诈骗行为之时开始计算。本院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事前、事中、事后客观表现，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入职登记表、业绩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确定相关时间节点。2、不同层级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虽属共同犯罪，但其犯罪模式表现为诈骗流程主要靠业务员一人即可完成，而非业务员之间通过接力、相互配合、环环相扣才能实现犯罪目的，即对业务员而言是“单兵作战”而非“协同作战”。鉴于此，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应根据层级不同、作用不同予以区分，而不宜均以入职期间作为计算犯罪数额的期间，从而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具体而言，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诈骗活动的投资者、组织者、赃款获益人，被告人徐某某作为最先入职的员工、诈骗团伙的管理者、业务培训者且从其他业务员业绩中提成获利，二人均应对团伙的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丁某某、唐某某兼有业务员及业务组长的双重身份，犯罪数额不仅要计算其个人业绩，还要计算其担任组长期间小组成员的诈骗总额，但量刑时应考虑该两项所占的比例、对小组成员所起作用的大小；被告人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作为普通业务员，以其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即个人业绩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黄某乙作为售后人员，明知其他业务员骗取了钱财而提供帮助予以掩护，应以其担任售后人员发挥协助作用后，该团伙同期间的诈骗总额计算其犯罪数额。3、具体犯罪数额的计算。本案系电信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居住在全国多个地方等客观原因，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相关法律规定允许此类案件可结合现有在案的部分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手机支付记录、业绩统计表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本案审计报告主要依据业绩统计表而分析得出相关数字结论，本院在客观分析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综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同时遵循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上述论证，对本案具体犯罪数额予以了明确认定。二、各被告人犯罪地位的区分如前所述，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诈骗团伙的投资者、组织者、赃款主要获益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不容置疑。至于其他被告人，虽然职务层级有所差别，但均是受雇参与诈骗团伙，按照被告人朱某某的总体意志和安排进行诈骗活动，处于被支配地位；在主观故意方面，其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虽有明确认识，但相对于被告人朱某某，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性和对诈骗结果的期望相对较弱；就赃款分配来看，包括被告人徐某某在内的其他被告人的收入主要是靠不高的底薪和比例较小的提成两部分，不参与具体分赃，自参与诈骗至案发被抓获时间不长，从诈骗赃款总额中获利有限。据此，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在诈骗团伙中均处于从属地位，且均属90后，多人刚出校门踏入社会，在依法惩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突出打击重点的同时，亦需区别对待，教育挽救年纪尚轻、涉世尚浅的年轻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相互纠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真相，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诈骗数额为607,1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丁某某诈骗数额为224,000元、被告人唐某某诈骗数额为160,800元、被告人朱某乙诈骗数额为57,300元、被告人黄某甲诈骗数额为68,500元、被告人向某甲诈骗数额为63,500元、被告人程某甲诈骗数额为69,500元、被告人黄某乙诈骗数额为183,100元，均为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某是主犯；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均系从犯，被告人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唐某某、黄某乙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朱某乙、黄某甲、向某甲、程某甲、黄某乙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徐某某、丁某某、唐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能够退赔部分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多名辩护人就犯罪数额、主从犯、坦白等方面的认定问题提出的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8年6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朱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黄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向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被告人黄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203,500元，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涉案剩余赃款责令本案被告人继续退赔，以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扣减个人已退赃数额为限，不予重复退赔。十一、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4部、印章5枚、某银创投消费卡5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小克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人民陪审员  辛汉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