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吐珍，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子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劲松，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强，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武，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玲子，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强，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武，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万福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政丰北路西侧福华大厦一栋十二D（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37932X。法定代表人：刘庆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刚，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娜，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吐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劲松、刘玲子、深圳市万福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吐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直接认定陈吐珍签订空白的《确认书》属于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属于主观臆断，其判决应当予以撤销。1、《确认书》中买方主体是刘珍子，并不是《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买方刘玲子，并且《确认书》中的合同名称是《房屋转让合约》并不是《房地产买卖合同》，故不能将主体与内容均不一致的《确认书》认定为陈吐珍与刘玲子就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所签订的确认书；2、陈吐珍签订的《确认书》原本就是有空白位置的确认书，这是《确认书》的本真，也是陈吐珍认可的全部内容。刘玲子在《确认书》中增加或减少任何一个文字都应经过陈吐珍的同意，未经同意擅自增加的部分对陈吐珍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房屋买卖涉及的金额巨大，作为卖方首先要考虑的是买方是否具有支付能力，一审法院草率地认为陈吐珍签订空白的《确认书》是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认定的事实违背常理,也与《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相悖；3、《确认书》是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当天同时签订的，作为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不可能在签订的同时再次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刘玲子擅自变更《确认书》、擅自转让《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行为对陈吐珍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无论《确认书》是否与《房地产买卖合同》有关，刘劲松都不是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假设陈吐珍签字的《确认书》是关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该《确认书》签订于2015年10月29日，刘劲松的名字是刘玲子在2016年3月补在空白之处，这证明陈吐珍对刘玲子将《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给刘劲松并不知情，而事后刘玲子并未通知陈吐珍应当向刘劲松履行相关义务，所以刘玲子转让《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行为对陈吐珍不产生法律效力。（二）陈吐珍与刘玲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在未依据法律规定的方式转让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刘玲子的转让行为对陈吐珍不产生法律效力。基于上述事实，刘玲子与陈吐珍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来既未通知陈吐珍，也未经过陈吐珍的同意便将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劲松。万福地产公司称其在2016年4月28日向陈吐珍发出《履约催告函》，但其《履约催告函》催告的是陈吐珍向刘玲子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而并没有催告向刘劲松履行相关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基于前述事实，刘玲子未有效转让与陈吐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刘劲松不能取得《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原告，不存在陈吐珍违约与否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刘劲松的诉讼请求。（二）刘玲子以炒房投机为目的，在明知自己不具有购房资格的情况下仍然隐瞒事实与陈吐珍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后积极寻找下家接手，并不顾卖方利益随意处分卖方的权利。一审法院违背当前国家对房地产投机炒房行为的高压态势及调控政策，仍然做出有利于刘玲子以炒房为目的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刘玲子在转让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既未征得陈吐珍的同意，也未通知陈吐珍，同时在确定合同继受主体后仍然未通知陈吐珍，因此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刘劲松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万福地产公司、刘劲松与刘玲子恶意串通且协助刘玲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刘劲松并没有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房地产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期间的房屋差价作为刘劲松的损失，正好使得刘玲子、刘劲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得逞，显然与法律及政府的政策背道而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劲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劲松辩称，案涉《确认书》是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天所签订的，陈吐珍对《确认书》中注明的内容予以认可，该《确认书》中也注明了在签署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产权转移登记时买方姓名为写为第三人即刘劲松，而非本合同中的买方刘玲子。刘玲子承诺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确认书》中将买方变更为刘劲松并不会对陈吐珍的利益造成任何损失。陈吐珍是看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房价突然上涨，在察觉到本案房地产买卖买方变为刘劲松后以此借口拒绝履行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拒绝交易，避免给自己造成房屋的损失。陈吐珍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和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玲子辩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刘劲松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万福地产公司辩称，在合同签署时，刘玲子及万福地产公司员工明确了向陈吐珍披露了在过户以及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将会使用刘玲子的舅舅刘劲松的名字，只是因为在签署合同时刘劲松的身份证没有带过来，也没有补交，所以万福地产公司在《确认书》中内容进行了空白，但这一事实是尽到了如实的披露的义务；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万福地产公司员工也多次向陈吐珍披露过刘劲松是最终的买受方，也向陈吐珍提供了相应的社保记录，在一审事实认定及陈吐珍自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明确的事实；3、陈吐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刘劲松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为由坚持将房子出售给刘玲子，实际上是故意的刁难行为，明知刘玲子不具有购房资格，而且双方已经达成了由刘劲松履行案涉房屋的情况下还坚持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刘玲子名下，其本意不是希望继续履行合同，而是刁难买受方；4、在签署买卖合同时，同步签署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这种交易模式在深圳二手房交易过程中也是非常普遍的，不存在规避深圳市限购政策的情形，刘劲松当时是具备购房资格，符合深圳市限购政策的。而且在签署之前万福地产公司也进行了如实的披露，所以《确认书》以及二手房买卖合同都是合法真实有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劲松一审诉讼请求：1、陈吐珍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给刘劲松，并向刘劲松支付违约金暂计人民币369360元，自2016年5月3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按购房款的日万分之四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吐珍承担。刘劲松于2017年10月3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陈吐珍与第三人刘玲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陈吐珍向刘劲松返还定金10万元，支付因未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违约金57万元（282万×20%），并赔偿因房价上涨给刘劲松所造成的损失暂计80万元（实际按变更诉求之日的房价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的房价差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吐珍承担。刘劲松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陈吐珍赔偿因房价上涨给刘劲松造成损失的金额为9657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陈吐珍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刘玲子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No.0141856），约定如下：1、买卖双方通过经纪方出售及购入位于深圳市××××03单位，建筑面积为88.21平方米；2、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2850000元。买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向卖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人民币2750000元为第二部分楼款；3、买方应于一手房产证办理下来20个工作日内付清首期房款人民币750000元（不含已付定金）（上述第二部分楼款总额减去银行承诺贷款金额，前述房款为大概数目，在银行出具贷款承诺书后三个工作日内，买方须按银行承诺贷款的金额，多退或少补应付的首期房款，卖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买方应于约定的应付首期房款之日起三日（含当日）内办理完毕全部银行按揭申请手续，卖方须无条件配合提交签署申请贷款所需的应由卖方提交签署的资料如按揭款项存入账户确认书等，双方均不得拖延，否则视为违约。4、买卖双方应于银行签署贷款承诺书之日（若需办理赎楼手续的，则在卖方赎出房地产证原件并注销抵押登记且银行出具贷款承诺书之日）三日（含当日）内签署《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递件手续。5、该物业没有设定抵押，卖方对该物业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卖方保证于签署本合同后将该房地产证原件（系指无抵押、查封等任何权利负担的房地产证原件）交予经纪方。6、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在购房定金中预留人民币10000元作为该物业之交房保证金。7、买卖双方须支付的营业税、城建维护税、教育附加费等交易税费由买方承担。8、如买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买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七日或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的，卖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买方支付的定金。如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卖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七日或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的，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双倍返还买方支付的定金。9、成交价人民币2850000元是卖方实收价。无办理一手房产证的费用，其他费用由买方支付，买方支付办理二手房交易的所有税费，卖方支付一手的税费。刘玲子于签署上述合同后向陈吐珍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万元。万福地产公司于庭审中确认，上述定金中有1万元作为水电押金（交楼押金）仍由其托管，其愿意依据法院判决处理。同日，陈吐珍与刘玲子签署了一份《之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因该物业的一手房地产证暂时未办理出来（预计2016年2月份左右），现买卖双方自愿交易该物业；且卖方在收取买方的定金后（具体金额：按合同的约定），卖方必须将该物业相关的一切资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买卖（预售）合同、银行抵押贷款合同、购买物业的收据或发票等）托管于经纪方处；二、卖方办理一手房产证之税费以及办理一手房产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卖方自行承担：三、买卖双方同意在开发商交付物业给卖方后，卖方应于开发商交楼之日将物业交付给买方使用；在该物业交付给买方使用后至该物业的产权过户给买方前，原卖方的供楼款由买方负责承担；四、买方在交付定金给卖方后，卖方不得私自再将该物业出售予他人或不按《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按照违约处理，并赔偿买方所交付给卖方定金三倍（赔偿额不低于人民币三十万元）；五、如买方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后未能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之条款，导致《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不能顺利完成，则已付之定金将由卖方没收，且卖方有权将该物业转让予任何人。六、卖方须在开发商通知卖方办理该物业的一手房地产证当天，无条件协助买方到开发商处办理出该物业的一手房地产证，同时积极配合经纪方及买方办理该物业的产权转让过户等相关一切手续。七、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时，买卖双方均知晓此房一手房产证未办理出来，均同意在此状态下签署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并遵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条款，在房产证办理过程中，卖方须无偿协助买方办理，不得借故推脱，否则视卖方违约。同日，陈吐珍与刘玲子签署一份《确认书》，双方约定就前述合同在签署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产权转移登记时买方姓名写为刘劲松，由其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合约》项下买方未履行的义务，买方对其承担保证责任。陈吐珍主张其签署上述《确认书》时，填写刘劲松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处均为空白。刘劲松及万福地产公司均确认刘劲松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系于2016年3月份填写的。2016年4月28日，万福地产公司向陈吐珍发出《履约催告函》，主要内容为：陈吐珍委托万福地产公司就案涉房产于2015年10月29日与刘玲子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陈吐珍收取了买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万元，现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买卖双方约定该物业的过户日期为：卖方须在开发商通知卖方办理该物业的一手房地产证当天，无条件协助买方到开发商办理出该物业的一手房地产证，同时积极配合经纪方及买方办理该物业的产权转让过户等手续，现开发商已通知可以办理一手房产证，故催促陈吐珍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与万福地产公司跟单经理梁文龙联系，确定办理该物业相关手续的时间，否则将视为陈吐珍单方违约。陈吐珍对该份《履约催告函》予以确认，但认为此系针对陈吐珍与刘玲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6月7日，案涉房产经核准登记至陈吐珍名下，产权份额为100%，不动产证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26513号。陈吐珍提交了一份其与万福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的手机短信记录，以证明陈吐珍一直在催促中介，要求刘玲子与其履行合同，但中介提供的是刘劲松的社保资料，陈吐珍认为刘劲松不是交易对象，故不同意办理后续手续。上述证据显示，万福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6月下旬至2016年7月初期间，多次询问陈吐珍的丈夫何时与新业主办理办证手续，并向其发送刘劲松的社保记录，告知其客户资料和首付款均准备好了，陈吐珍的丈夫于2016年7月4日的短信中回复称，社保的名字不是刘玲子的，陈吐珍不同意回来办手续。刘劲松及刘玲子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刘劲松申请，依法选定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在2016年6月7日、2017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载明案涉房产2016年6月7日的评估总值为3632869元，于2017年10月31日的评估总值为3815733元。上述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合同、确认书、履约催告函及快递单、《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手机短信、《评估报告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刘劲松依据陈吐珍与刘玲子就案涉房产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No.0141856）、《之补充协议》及《确认书》，主张其与陈吐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吐珍应依约向其履行卖方的义务。陈吐珍辩称，《确认书》中记载的“刘劲松”及其身份证号码、签订的日期都是在2016年6月16日以后才补充上去的，是无法律效力的，与其就案涉房产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系刘玲子而非刘劲松，其不同意与刘劲松继续履行合同。经查，刘劲松及万福地产公司亦确认《确认书》中刘劲松的姓名及身份信息系于陈吐珍签署之后填写，但陈吐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上述内容空白的情况下仍签署《确认书》，视为其对《确认书》内容的认可且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且根据万福地产公司的陈述可知，买卖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已知晓可能会以他人名义办理过户。万福地产公司作为案涉房产交易的居间方，其陈述较为客观真实，且能够与《确认书》的内容相印证，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对陈吐珍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No.0141856）、《之补充协议》及《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当遵照履行，案涉房产的买方已经由刘玲子变更为刘劲松，故陈吐珍应按照合同之约定继续履行。现陈吐珍以刘劲松并非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刘劲松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陈吐珍返还定金、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于刘劲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送达陈吐珍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陈吐珍应将其收取的定金100000元返还刘劲松，其中托管于第三人万福地产公司处的定金人民币10000元由万福地产公司负责返还。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合同系因陈吐珍违约而致无法继续履行，陈吐珍应当向刘劲松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其次，案涉房产于2016年6月7日经核准登记至陈吐珍名下后，即可继续履行余下的房屋买卖交易手续，而陈吐珍于2016年7月4日表明其不同意与刘玲子之外的其他人进行房产交易，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则案涉房产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陈吐珍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期间的差价系刘劲松因陈吐珍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再次，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显示，案涉房产2016年6月7日及2017年10月31日两次评估时点的估价相差182864元，可知案涉房产在上述期间的价格波动不大，而2016年6月7日为案涉房产经核准登记至陈吐珍名下的日期，与陈吐珍表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时间较为接近，以该时点的房产评估价值确定刘劲松的损失数额亦更具合理性。据此，案涉房产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期间的差价系刘劲松因陈吐珍违约所遭受的损失，该差价损失数额为人民币782869元（3632869元-2850000元）。刘劲松要求陈吐珍赔偿因房价上涨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陈吐珍应向刘劲松赔偿损失782869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吐珍应向刘劲松赔偿损失的金额已足以弥补其因房价上涨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刘劲松要求陈吐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劲松与陈吐珍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No.0141856）、《之补充协议》及《确认书》已解除；二、陈吐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劲松返还定金人民币90000元并赔偿损失人民币782869元；三、第三人深圳市万福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劲松返还定金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刘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5.76元，由刘劲松负担人民币8605.57元，陈吐珍负担人民币12940.19元。评估费人民币44683元，由刘劲松负担人民币22518元，由陈吐珍负担人民币221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确认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是陈吐珍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确认书》是陈吐珍自愿与刘玲子签订的，并经陈吐珍与刘玲子签字加盖手印予以确认，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案涉《确认书》与《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在同一天签订的，明确载明“适用于房屋转让合约买方变更的情形”，且载明的合同编号、交易房产地址等内容与《房地产买卖合同》完全一致，故陈吐珍主张两者主体与内容不一致以及《确认书》只是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确认和保证与事实不符；再次，陈吐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并应当知晓签订《确认书》的法律后果。陈吐珍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内容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故陈吐珍以该部分内容系对方事后自行添加为由主张《确认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最后，作为居间方的万福地产公司亦确认合同签订时已向陈吐珍披露过刘劲松是最终的买受方，并在履行过程中向陈吐珍提供了刘劲松的社保记录。陈吐珍主张万福地产公司与刘劲松、刘玲子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刘玲子有权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将买方变更为刘劲松，刘劲松据此取得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系本案适格的主体。陈吐珍在收到相关通知后，应依约继续与刘玲子指定的买方刘劲松履行余下的房屋买卖交易手续。陈吐珍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是在2016年7月1日收到中介发来刘劲松的社保记录得知要与其交易，但陈吐珍明确表示不同意。在陈吐珍签订《确认书》明知买方主体可能发生变更且对方已告知其变更后买方身份信息的情况下，陈吐珍仍明确拒绝与除刘玲子以外的第三人进行房产交易，构成了违约，导致刘劲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劲松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陈吐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陈吐珍拒绝履行合同期间的差价为刘劲松因陈吐珍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处理正确，结合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判决陈吐珍向刘劲松赔偿损失7828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40.19元，由上诉人陈吐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