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1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勘湘瑜，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忠宇，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龙，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易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勘湘瑜、王忠宇、张金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洁婷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勘湘瑜、王忠宇、张金龙及各自辩护人、被害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勘湘瑜伙同王忠宇、张金龙于2018年10月至11月间，在朝阳区不动产交易大厅等地，以抵押房产办理贷款200万元为由，通过制造虚假交易流水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某房产，经鉴定，被骗房产价值人民币649.38万元。被告人勘湘瑜、王忠宇、张金龙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认为被告人勘湘瑜、王忠宇、张金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勘湘瑜当庭辩称其做的是“过户贷”，房子就是抵押，没有占有目的。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诈骗证据不足，勘湘瑜没有实际占有房屋的目的；朱某对于过户抵押有明确认识，也没有实际损失；勘湘瑜不认识张金龙，三人没有共同犯意。综上，请求本院对勘湘瑜宣告无罪。被告人王忠宇当庭辩称是抵押贷款，不是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朱某接到的诈骗电话同本案被告人有关，王忠宇收到的8.5万元是正常佣金，并非诈骗所得。请求对王忠宇宣告无罪。被告人张金龙当庭辩称其仅是作为中介介绍双方，没有参与诈骗。其辩护人提出张金龙不直接认识其余二被告人，本身就是挣提成，没有证据显示其参与电信诈骗。请求对张金龙宣告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底，被害人朱某因需借贷，经张金龙等人联系到被告人勘湘瑜。被告人勘湘瑜以做“过户贷”的名义骗取朱某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某、市场价值人民币649.38万元房产过户给自己，期间制造虚假交易流水，最终交付朱某人民币20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朱某实际获得人民币194.54万元。被告人王忠宇、张金龙参与到过户及制造虚假流水过程中，为被告人勘湘瑜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忠宇获违法所得人民币9.96万元，被告人张金龙获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勘湘瑜、王忠宇、张金龙后被抓获归案。涉案房产已查封。公安机关自勘湘瑜处起获中信银行卡一张（户名：勘湘瑜，尾号：5912）、招商银行卡一张（户名：张某某，尾号：5406）及iPhone手机一部，自王忠宇处起获iPhone手机一部，自张金龙处起获华为手机二部、Vivo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0日，我接到陌生电话，称我涉及刑事案件，对我财产状况进行了解。如果不给钱就要封我房子，限制自由，并提供了几个贷款公司电话，说有房产可以抵押一下，利息可以由国家承担，但不能高，要给国家节省经费。我给这几个号码打了电话咨询，并将每家的利息都跟对方汇报了一遍，最后对方说电话183XXXXXXXX这家最低，就用这家。我打了“宝盛金服”的电话183XXXXXXXX，对方叫“金龙”，加了微信之后，对方让我联系王忠宇。王到我家拍照、谈贷款、房产过户的事情。11月12日我在朝阳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将房子过户给勘湘瑜，对方拿走利息25.46万元，给我194.54万元。当日我把钱存到新开的兴业银行卡（尾号：5898）上。后我发现账户里的钱不见了，已经转到“徐良”“何冠男”“李柏昌”的账户上。11月14日我发现的，次日报警。房产过户过程：11月1日，“金龙”“丹丹”“王忠宇”到我家来，商量贷款事宜。下午带我去蓝岛附近的央产房管理中心办理上市手续。11月2日四人（“金龙”“王忠宇”“丹丹”“王忠宇表哥”）来我家里进行拍照和测量，并将房本拿走，说贷款220万，用房子抵押。11月4日“金龙”给我发微信，让我次日到不动产中心。5日，我到中心后，见到“金龙”、王忠宇、勘湘瑜（一说勘湘瑜6日出现），带我填了很多表格，就说是贷款程序，并让我跟交通银行预约取现100万。11月6日，我到交易中心又签了很多表格，勘湘瑜开车带着我、王忠宇还有一男子（徐某）到交通银行亚运村附近一支行，停车后，勘湘瑜通过手机银行向我交行卡内（尾号：0678）转账100万，让我一人下车去取款。我取现后拿到车上，王忠宇清点后拍了照片。之后王忠宇又让我预约次日取现100万。11月7日在交行通州一支行，他们给我银行卡转了100万，我取现后拿到车上，勘湘瑜和王忠宇开车离开，并让我再约取现50万。11月8日我们又去不动产中心签了一些手续，后勘湘瑜给我转账50万，我去交行太阳宫支行取了50万现金给他，并应他们要求把房屋钥匙给了对方。11月12日，在不动产中心签了一些手续后，勘湘瑜给我转了200万，说是扣了20万费用之后的放款。我和王忠宇打车到望京支行取现，给了王忠宇5.46万元（当月利息加上加急费用），并将剩余的194.54万元转入我自己的兴业银行卡（骗子让我办的）。回家后按照骗子指示进行了转账。11月14日我跟儿子说了这事，觉得被骗。次日报警，儿子在家将来看房拍照的王忠宇等四人堵在家里。将对方抓获后我才得知房屋被过户到勘湘瑜名下。我去交易大厅认为是有房子才能贷款，没有卖房子的打算。勘湘瑜也没提过户贷，也没合同给我。2、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4日我母亲跟我说了最近遭遇的事情，我追问了解到她把房子抵押给别人了，说是暂时过户到放款人名下，等还款后再过回来。次日我母亲去报警，我在家中等着人来，我将对方反锁在家中，包括勘湘瑜、王忠宇、刘某，后警察到现场。3、刘某证言证明：勘湘瑜名下有一个创立x投资担保公司，主要是放贷。我和徐某都在公司跟着干点看房、放贷的事情，每月勘湘瑜给我开工资。2018年11月，我接到勘湘瑜电话，让我带着他的身份材料，到不动产中心找他，我过去之后看见王忠宇带着一个老太太。几天后，勘湘瑜给我100万现金，让我和徐某一起去招商银行望京支行，存到“张某”账户内。又过了几天，勘湘瑜让我和徐某去通州一个交行找到王忠宇，我看见王忠宇同之前在不动产中心见过的老太太拎着现金过来，王忠宇将100万现金交给我们，我和徐某到中信银行太阳宫支行，存入“曹某”账户。过了几天，勘湘瑜又交给我和徐某50万现金，让我们存到望京附近福码大厦中信银行“曹某”卡内。又过了几天，勘湘瑜让我跟他去看房子，还有王忠宇和一个“神灯”公司的人，我们四人在房子处被带走。4、徐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勘湘瑜的公司给他跑腿，干点零活，公司员工就是我和刘某，还有一个财务。朱某我在交易中心见过，我还跟着去银行取现、存现（11.6，在招商银行望京支行向张某卡中存100万现金）。孟某不是我们公司的，张金龙我不认识，但我听王忠宇提过“金龙”，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2018年6月后，公证处不给做贷款公证了，公司的贷款业务基本就停了。5、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商务公司业务员（“神灯公司”）。11月14日我在公司看到一条房屋抵押贷款信息，房主叫勘湘瑜。联系之后约定次日到现场看房，结果被民警带走，说是涉嫌诈骗了。后公司领导到场说明情况。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朱某名下交通银行卡（尾号0678）2018年11月6日收到勘湘瑜汇入100万，20分钟后取现；11月7日收到勘湘瑜汇入100万，20分钟后取现；11月8日收到勘湘瑜汇入50万，1小时后取现。11月12日收到勘湘瑜汇入200万，20分钟后取现5.5万，当日转入朱某兴业银行卡（尾号5898）194.54万元。（2）勘湘瑜控制的曹某中信银行卡（尾号：0370）2018年11月12日给王忠宇汇款8.5万元。（3）勘湘瑜控制的张某招商银行卡（尾号：3027）在2018年4月间给对手信息“金龙”汇款三次数额较大（120万、30万、40万），对方卡号×××，开户行工行首都机场支行。经调取该卡开户信息，证明此“金龙”身份证号码为×××（归属地系房山），同本案张金龙身份证号不一致。7、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勘湘瑜同朱某之间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双方提交材料，证明：成交价420万元，签订日期2018年11月12日。该房现已查封。8、朱某提供的材料：（1）通话详单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0日接到0086开头的诈骗电话。10月26日被叫183XXXXXXXX，其称是“金龙”，同此号码第二次也是被叫，发生在10月29日，10月31日之后两者间有频繁往来通话。（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0月26日下午同金龙通话后，对方通过其微信加好友申请，备注为“宝胜金服金龙”，对方要求其提供房本照片后，即告知央产房办理上市流程（去单位开上市证明）。10月29日下午，金龙通过微信发来贷款额度300-480万之间的几种操作方案。11月4日，金龙称“可以贷220万，缴纳完相关费用到手200万没问题”。11月5日朱某通过了王忠宇微信申请。9、和平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5日8时许，朱某报警称被骗，现在钱给对方了，房子也被别人过户了。10、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于2019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扣押物品清单：自勘湘瑜处起获中信银行卡一张（户名：勘湘瑜，尾号：5912）、招商银行卡一张（户名：张某某，尾号：5406）及苹果手机一部，自王忠宇处起获苹果手机一部，自张金龙处起获华为手机二部、Vivo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现扣押在案。12、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涉案房屋经市场法鉴定，在基准日2018年11月12日的价格为649.38万元。13、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各自身份情况。14、勘湘瑜供述：（公安阶段前期）我是买房，对方说我“套路贷”。后期：我跟朱某是要做“过户贷”。是王忠宇给介绍的这笔业务。走450万的流水，实际出借200万，月息2分。我印象里签了补充协议，说明这个性质。我们就签了一份协议，我没有给朱。之前我在朱某家中被抓，被她家人打了，我犯晕说成是买卖。（庭审）朱某知道办理的是什么性质的手续。实际上就是假过户，真贷款。央产房上市证明也是她自己去办理的。制作450万流水的原因是把合同的钱数按照网签标准走了才能作数，将来才不会影响善意取得。15、王忠宇供述：王某联系我说朱某急用钱，要贷款。我说约着聊聊。11月初，我、王某、张金龙到涉案房产中了解情况。张金龙说是他的客户，央产房，可以开上市证明。后来又去过一次，朱某说要贷300万。我想起来勘湘瑜，就给联系了勘湘瑜。勘湘瑜提出的要做过户贷，先把房子过到他名下才放款，还提出要走450万流水，这个可能是第二次去交易大厅的时候。过户的手续是朱和勘谈好的，我不清楚，后来是按照450万过户，这是地区指导价，税少。我跟着去取了几次现金走流水，实际上朱到手的就200万。从这事中我就挣了8.5万，是勘给我汇款。另外，朱从到手的200万中，取出来5.5万（实为5.46万）给我，我给了张金龙。16、张金龙供述：183XXXXXXXX是我的电话，朱某主动联系我要贷款。我给她出了几个方案。后来介绍王忠宇给她，谈到后来朱某就同意卖房。后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我跟着去过几次交易大厅，帮助复印一些材料。（当庭供述）十月份的一天，黄某说有个阿姨要资金周转找到了我。我跟黄某的聊天记录在我的手机上，可以调取，证明是这个事儿是别人联系的我。我找了王某，王某说可以办，我就告诉了黄某。黄某让朱老师联系我。王某说了两种方案，我就跟朱老师说了。王忠宇也是王某在此过程中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在这事儿里就挣了几万元，大概是王某给了我4万多现金（一说2.9万余元），其中1.5万我还给了黄某。被告人勘湘瑜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勘与朱《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朱某以过户抵押的形式将房屋过户到勘湘瑜名下，向勘湘瑜借款220万，月息2%；220万中20万作为税费、第一个月利息及中介费等其他费用；双方协商抵押手续需提取250万作为流程，此250万不作为任何用途，朱某配合勘湘瑜完成此流程；朱某按时付息期间勘湘瑜不得占有或腾房；待本金及利息还清后，勘湘瑜配合将房屋过户回去”；2.朱同煤矿文工团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3.朱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等；4.完税证明等；5.当时签订合同的照片，以证被害人不是受胁迫签订的合同。当庭朱某对相关书证上其本人的签字进行了辨认，朱某承认是其签的字，但是什么时候签的、什么内容不知道。因为他们就是签一张拿走一张，也不让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分析基础。辩方提出的核心意见可以归纳为：朱某自称遭受“电信诈骗”查无实据，同勘湘瑜等人无关；被告人勘湘瑜操作的“过户贷”属于民间借贷的常见操作方式，不应评价为犯罪。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现有证据尚无法将“电信诈骗”同被告人勘湘瑜等人建立直接联系，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第二，被告人勘湘瑜等人操作“过户贷”的行为是否成立诈骗并不建立在电信诈骗成立这一基础之上，应结合犯罪构成及在案证据单独进行判断。涉及房产存在种种“套路”手段，刑事诈骗同民事欺诈之基本界限在于被告人意图获取的对象是房产还是通过借贷产生的高息，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重要的判断指征。具体到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显示朱某并无出售房产的真意，无论有无“补充协议”，勘湘瑜和朱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都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一种隐藏行为，其效力应依据《民法总则》的特别规定而定；如果认为“补充协议”为真，那么双方的约定属于让与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如直接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也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综上，无论“补充协议”真伪，均不可能产生直接物权转移的效果，双方关于房屋买卖的合同自始且终归于无效。被告人勘湘瑜不可能依法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此前提下，勘湘瑜作为从事“套路”者，对交易对方隐瞒行为的法律性质，诱使对方签订合同，属于“隐瞒真相”的行为；其制造虚假流水并完成过户，维持对方对于合同效力的误解，形成自己合法取得物权的假象，并为将来“善意取得”创造条件，其意显然不在于放贷利息而在于房屋本身，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被告人勘湘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根据目标房产的价值认定，但实际给付被害人的钱款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辩方所提认为被告人无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忠宇协助被告人勘湘瑜取现、制造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张金龙介绍勘湘瑜之后，协助入户看房、办理过户，且均获取部分违法所得。结合二人的职业经历、认知能力、与被告人勘湘瑜的关系及从中获利情况等因素，可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对于勘湘瑜的行为性质明知，客观上都对顺利过户起到了加功助力的作用，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处于何种犯罪阶段，本院认为，民事上房屋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发生效力的标志，刑事上对犯罪既遂与否的认定要根据犯罪构成完成和实现与否来判断。二者制度功能不同，也不能适用同样的判断标准。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已完成过户，但到案发为止一直由朱某实际居住和控制，被告人勘湘瑜距离实际控制仍有一定距离，需要采用进一步的违法犯罪行为才能实现，尚不能认为其已经实现了财产犯罪的非法占有目的，故全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勘湘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勘湘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勘湘瑜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鉴于其系犯罪未遂，及上述各项因素，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忠宇、张金龙在未遂的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任何人均不应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在案查封及扣押之物按照性质依法处理。被告人王忠宇、张金龙所获违法所得数额根据现有书证及言词证据予以认定，继续追缴并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勘湘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王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张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四、查封在案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某的房屋发还被害人朱某。五、依法处理朱某所获得的人民币一百九十四万五千四百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忠宇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六百元，追缴被告人张金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七、扣押在案之手机五部及笔记本电脑一部变价款、扣押银行卡内余款折抵各被告人之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郭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