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616号原告：郭健，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涛，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连道卫强校村118号667室。法定代表人：王振强，董事长。被告：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南里甲5号1号楼1至5层1-1三层3226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彬，董事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延臣，男，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员工。原告郭健与被告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明珠公司）、被告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永信明珠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涛，被告永信明珠公司、被告永信明珠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延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车辆（×××）或者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被告自2019年6月6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每天500元赔偿停运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日，我与李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李伟将其拥有所有权并挂靠在被告名下的一辆车架号为LVBV3JBB8DE512746、发动机号为01519578的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我。2018年12月24日，我与李伟一同到被告处办理了挂靠变更手续，将该车辆的挂靠人由李伟变更为原告。2019年6月5日晚上，原告将该车辆停放在任各庄镇任各庄村华富门业院内。2019年6月6日凌晨，被告派人强行将华富门业院的大门打开，将原告的×××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强行开走。原告报警后，任各庄公安派出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认是他们公司派人把该车开走的。虽经公安机关做工作，但被告拒不归还车辆。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贵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辩称，可以返还车辆，但是我们经理之前给郭健进行过沟通，郭健说他不要车了，我们不同意给两万元，最多一万五，现在来法院起诉了，我们不同意之前的一万五了，不同意每天500元的停运损失。原告是因为拖欠公司的费用，我们才拖走的车，是永信明珠公司拖的车,车辆现在在永信明珠公司停车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涉案车辆登记在永信明珠分公司名下，永信明珠公司是永信明珠分公司的总公司，且永信明珠公司认可该车辆挂靠在其分公司永信明珠分公司名下。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郭健是否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郭健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为：“李伟（甲方，卖方）与郭健（乙方，买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牌号×××车架号LVBV3JBB8DE512764发动机号是01519578的福田牌厢式车辆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金额贰万元。一次性付清车款。自成交之日起之前，该车的一切交通事故责任与违章、经济纠纷等全部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以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责任与违章或经济纠纷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成交日期：2018年12月2日。备注：此车辆为甲方出资购买落户在永信明珠公司名下，现甲方卖给乙方，乙方享有该车实际使用占有收益处分等权利，以后即日起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认为协议系私下签订，无法核实真实性，因该协议书中有李伟及郭健的签名和手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永信明珠公司是否强行留置车辆庭审过程中，根据郭健的申请，法院调取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分局任各庄派出所（以下简称：任各庄派出所）分别针对李伟、王振强、张立春的询问笔录。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郭健于2019年6月11日到任各庄派出所报案，郭健称：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6日上午9时许被他人开走，事发地点为任各庄镇华府门业院内。案件发生前有永信明珠分公司的电话给自己发短信称其欠付公司费用，需要将车拖回公司处理，因对方未说明各项费用的具体情况，故自己并未理会，对方就把车子开走了。李伟称：涉案车辆原本由自己购买，登记挂靠在永信明珠分公司名下，2018年12月份，以2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郭健，郭健与永信明珠公司重新签订了挂靠服务协议，自己之前的挂靠费已经结清。王振强称：自己系永信明珠公司的员工，涉案车辆的车主为郭健，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是哪个分公司就是归哪个分公司管。因郭健拖欠保险费、挂靠费、会员费等费用，公司将其车辆拖走。张立春称：自己在华府门业看门打更，2019年6月6日凌晨3时许，自己发现厂院大门被打开，巡视一圈发现少了一辆货车。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称其并不认识李伟以及张立春，对其询问笔录记载的相关情况不清楚，因该证据系国家公权力机关出具的询问笔录，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三、该车辆是否挂靠于永信明珠分公司郭健提交2018年12月24日，永信明珠公司（甲方）与郭健（乙方）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车辆号牌：京N179R1。车辆品牌：福田牌。发动机号：01519578。车架号：LVBV3JBB8DE512764。乙方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乙方出资购买，乙方对该车享有实际上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不允许拖欠公司费用，需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伍仟元（退还押金以收款凭证为准。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4日至该车到达国家规定报废年限并办理正式报废手续或转籍过户为止。甲方协助乙方车辆新车上牌、补办车辆行驶证、车辆牌照、营运证、二保卡，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为乙方办理道路运输证、车辆等级鉴定、二级维护保养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收代缴车船使用税、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手续。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办理上述事宜的服务费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第一年度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交纳，以后每年度届满前30日内交纳下一年的费用。为保障甲乙双方利益，减轻车辆出险后的负担，乙方车辆必须经由甲方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小型货车最低投保30万元，大型及重型车最低投保50万元）。其他险种由乙方自行选择。乙方应在保险到期前一个月向甲方交齐下一年的保险费用。违约责任:如乙方拖欠该合同所涉费用，乙方必须承诺愿向甲方每日支付欠缴总数额5%的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仍未交，甲方有权留置该车辆。乙方未通过甲方私自投保车辆保险，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叁仟元，且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对该证据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该车辆已经不具有上路资格，经本院庭审释明郭健不要求返还车辆，仅要求赔偿该车辆的价值损失，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亦认可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赔偿，经询问，双方对该车辆的剩余价值均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永信明珠公司是否有权留置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当挂靠经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出资人不相符时，应认定实际出资人为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具体到本案，根据各方陈述的事实与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足以确认涉案车辆系郭健出资购买，挂靠登记在永信明珠分公司名下，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系总分关系，因此该涉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应当为郭健。永信明珠分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单位，自始至终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不享有车辆所有权的各项权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从上述规定来看，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通过约定行使留置权。因此，在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符合相关条件时被挂靠单位可以对挂靠车辆行使留置权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应属有效。但行使留置权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债务人不履行的是已到期债务；第二，债权人可以留置的是其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留置权人必须举证证明其占有债务人的动产是有合法依据。根据庭审中郭健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本处于郭健控制占有下，而永信明珠公司员工私自将涉案车辆开走，庭审中永信明珠公司辩称涉诉车辆拖欠自己管理费等理由，即使该事实确实存在，双方之间形成的也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符合留置权行使的条件，其可另诉解决双方就此发生的纠纷，仅凭上述理由就擅自拖走涉诉车辆拒不归还，明显缺乏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对于郭健要求永信明珠公司与永信明珠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车辆价值为10000元；对于郭健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请求，鉴于永信明珠公司扣留郭健所有车辆，必然给郭健带来相应的经济损失，永信明珠公司理应赔偿郭健该项经济损失，但郭健对于每日经济损失500元的标准并未充分举证，故对于车辆每日损失的标准由本院依据案情予以酌定，本院根据车辆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赔偿标准，该车辆系福田牌箱式货运车，自2019年6月6日开始停止使用，根据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市中心区禁止使用高排放机动车的公告，该车辆自2020年3月1日该车辆由于不符合排放标准已经不具备上路条件，因此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269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与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郭健经济损失10000元；二、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与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郭健停运损失26900元；三、驳回郭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郭健负担2667元（已交纳），由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与北京永信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负担7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天怡书 记 员  赵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