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贤，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打工，住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美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粤051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美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朱美贤,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7日，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将其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村三片的一栋公寓以每年128000元的租金出租给他人。2019年9月6日，被告人朱美贤及同案人陈某等十三名越南籍工人经人介绍到该公寓打工。2019年9月9日，在该公寓三名管工（另案处理）的组织下，由十三名越南籍工人在公寓内负责炒烟丝，后将烟丝倒入由两名机器师傅（另案处理）负责操作的制假烟机器内制成散支卷烟，再由工人负责装入纸箱。被告人朱美贤在该公寓负责为工人做饭。2019年9月19日上午11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联合潮阳区谷饶镇政府、烟草部门在该制假烟工场抓获被告人朱美贤及同案人陈某等十三名越南籍工人，现场缴获玉溪牌散支卷烟12件、云烟牌散支卷烟7件、双喜牌散支卷烟10件、烟丝202件、滤咀棒107件、卷烟纸22件、水松纸7件及卷烟机、软盒包装机、采丝机、金杯面包车。经汕头市烟草专卖局估价，涉案烟草制品价值为666734.15元。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散支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物品提收入库清单、汕头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和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发案现场拍照，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经过、云霄县公安局火田派出所户籍证明和无犯罪记录证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居委上三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材料，用户电费表，房屋租赁合同，同案人赵某、鲁某、孙某、杜某、柯某、赵某1、梁某、邓某、柯某1、阮某、韦某、陈某、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证人张某2、张某3证言及辨认，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6的证言及被告人朱美贤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美贤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收入，受他人雇佣结伙生产、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达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侵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美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美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朱美贤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是犯罪未遂，且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可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美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朱美贤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假烟工场仅负责做饭，并未参与任何假烟的制作和包装。工作期间，上诉人手机被没收，厂门关闭无法离开，直至被抓获才知道自己在假烟生产工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美贤于2019年9月9日至9月19日在涉案假烟生产工场打工，为涉案人员做饭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美贤提出其手机被没收，厂门关闭无法离开，直至被抓获才知道自己在假烟工场的意见，根据上诉人朱美贤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上诉人朱美贤多次稳定供述其于涉案工场开始生产假烟后，她负责做饭。即清楚自己系在假烟工场做饭，其该部分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美贤提出其进入涉案假烟工场工作只有十天，尚未获得任何工资收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美贤无视国家法律，受雇佣参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鉴于涉案假烟未流入市场销售，上诉人朱美贤所参与的犯罪属犯罪未遂；上诉人朱美贤受雇佣到假烟生产工场为涉案人员做饭，未直接参与制造假烟产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朱美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依法可予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朱美贤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委托当地司法机关对上诉人朱美贤调查评估，对上诉人朱美贤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改判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贤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贤的量刑和罚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新强审 判 员 甘克润审 判 员 余晓岗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俊娇书 记 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