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霞西路399号（绍兴市越州轻纺市场）外贸大楼127-128号。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宁,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云联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世界贸易中心（南区）16幢1801-4室。 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智，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寿龙，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云联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陈依宁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优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优通公司要求凌智、陶寿龙承担担保还款责任有误。1.优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云联公司已确认盖章，该对账单左下方仅有“担保人”一栏，并无其他需要签字的项目栏，并不存在误解之可能，因云联公司经营不善，先前交货时给优通公司的支票因到期没有履行，故优通公司特要求云联公司签了案涉的对账单，并要求凌智及陶寿龙在“担保人”字样后方空白处签字担保，该签字的字体大小等签字习惯不应影响签字的效力，且凌智签字起笔于担保人处亦能体现其为担保的意思表示，凌智签字竖行以及陶寿龙签字处较远系为了不与公司盖章重叠，更能说明凌智与陶寿龙并非代表公司进行签字。且如若凌智与陶寿龙作为公司业务员签字，在前面有且仅有“担保人”字样的文字后签字，应当在其签名旁注明经办人等文字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因陶寿龙和凌智的签字位置判定该二人并非担保人显属不当。2.凌智系云联公司总经理，陶寿龙系云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敏的舅舅，凌智与陶寿龙并非该公司普通业务员，而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二人非公司的股东、高管，不具有提供担保可期待性的判定与事实不符。3.按照行业惯例，本案中对账单经由公司盖章确认，并不需要其他个人再签字确认，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陈述的由业务员先予确认之惯例，且对账单系公章确认在先、个人签字担保在后，亦不属于业务员先予确认之情形。且在一审过程中，凌智和陶寿龙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业务员、其行为系业务行为以推翻对账单上两人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且送货单上亦体现了业务员系他人而非凌智、陶寿龙，一审法院仅凭凌智和陶寿龙的单方陈述便认定其为业务员之业务行为明显不当。二、逾期违约金应当由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承担。本案优通公司已将发票全部开具给了云联公司，后系云联公司支票因到期没有履行，双方才因云联公司没有按照交易习惯支付货款而签订对账单并要求凌智和陶寿龙担保，且对账单中亦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而云联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履行了2万元，在优通公司催促下，云联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再次明确会马上解决好款项问题。现距离对账确认已经一年，从交易习惯来说也完全超出合理时间范围，从云联公司承诺付款来说也逾期较长时间，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 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未作答辩。 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74811.57元，并支付违约金74962.3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49773.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优通公司向云联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截至2019年3月5日，云联公司尚欠优通公司货款394811.57元。对账单下方还载明：望贵公司收到对账单后给予核对并将核对结果予以说明，签字盖章后回复公司，并按时支付货款，逾期加收总欠款额的20%违约金。云联公司在购货单位处盖章，凌智从担保人偏下处竖行签字，陶寿龙在对账单下方签字。优通公司自认云联公司已支付货款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优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其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优通公司和云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云联公司尚欠优通公司货款374811.57元的事实。现优通公司要求云联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对账单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优通公司要求云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另，优通公司以凌智、陶寿龙为担保人为由要求两人共同支付上述货款，该两人书面答辩称其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该院认为，一方面，陶寿龙的签字完全远离担保人处，凌智的签字虽是从担保人处起笔，但位置偏下，且系竖行，该对账单亦是由优通公司单方打印；另一方面，凌智、陶寿龙既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股东、高管，优通公司也未证明其系实际控制人，其替公司业务提供个人担保缺乏可期待性；而按照行业惯例，对账等具体事宜一般也需由业务员先予确认，据此，该院认为凌智、陶寿龙的担保意思并不明确，而作为业务员签字则相对合理，故对优通公司要求凌智、陶寿龙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经该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联公司应支付给优通公司货款374811.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优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优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证明凌智、陶寿龙对担保是确认的，并不仅仅作为公司员工签字。因一审对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均是公告送达，二审庭询传票均被退回，凌智、陶寿龙两人电话均无人接听，该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根据优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认定凌智、陶寿龙是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不再进行评判。 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6日，优通公司向云联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截至2019年3月5日，云联公司尚欠优通公司货款394811.57元。对账单下方还载明：望贵公司收到对账单后给予核对并将核对结果予以说明，签字盖章后回复公司，并按时支付货款，逾期加收总欠款额的20%违约金。云联公司在购货单位处盖章，凌智、陶寿龙在对账单担保人处及下方签字。优通公司自认云联公司已支付货款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凌智、陶寿龙是否应当对云联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逾期违约金是否应当由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对账单的页面记载看，对账单左下方为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盖章、签字区域，该区域除购货单位、担保人、地址、电话及传真外，无其余内容，云联公司盖章及凌智、陶寿龙签字均在该区域，可以认定凌智、陶寿龙的签字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凌智、陶寿龙在一审提交答辩状认为两人是作为公司业务员签字，但依照一般常理，该区域仅有担保人字样，其应在签名旁注明经办人等文字，且陶寿龙、凌智在能够提交答辩状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诉讼、不接听法院电话，也未提供两人代表公司签字的证据，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陶寿龙、凌智应当对云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对账单中约定了总欠款额20%的违约金，但因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优通公司要求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支付总欠款额20%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对账单的记载，最后一期供货是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账款项往来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5日，优通公司已于2019年9月19日起诉要求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支付货款，云联公司、凌智、陶寿龙应支付优通公司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优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 二、绍兴云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374811.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凌智、陶寿龙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47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187元，由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359元，由诸绍兴云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凌智、陶寿龙负担8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元，由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由绍兴云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凌智、陶寿龙负担6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