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78号 原告：周伯清，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陈巧林，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斌，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8294855W），住所地文成县百丈漈镇外垟工业园区C-10地块（第2幢第2层）。 法定代表人：陈晓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伯清、陈巧林与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伯清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斌、被告正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陈巧林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伯清、陈巧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押金暂计17000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816640元（工程款7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计为655700元，押金100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为160940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4日止）。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675818.3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从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押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以被告名义承建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返回地工程（周田大厦）建设项目，原告承包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凡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汇入被告账户，均需通过被告收付。2014年5月30日，原告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施工，而与案外人潘孝龙、薛孝标及被告订立一份《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约定原、被告解除原承包关系，转由案外人继续承建工程。原告退出承包后，被告迟迟不与原告就负责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款项，以致原告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据被告制作的工程往来薄，即工程款支付账本记载，经原告核算，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本金1375098元，后因被告陆续支付部分款项，故目前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75818.36元及逾期利息，另应当退还原告押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 被告正康公司辩称：1.经被告结算，认可两原告在被告处留存的工程款为471436.66元，另外，被告应退还两原告的管理费与两原告应纳税金折抵后，被告还应支付两原告64347.7元，两项合计535784.36元。2.原、被告对工程款结算金额及如何支付结算款存在较大争议，如原告对外尚存在拖欠相关款项，其与王正安1000000元消防押金的纠纷未妥善处理，若将结算款全部支付给王正安尚显不足，故在双方未对内部承包工程款结算完毕，并且处理完毕原告对外债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陈巧林曾代表被告与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施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四条，在签订本协议后七天内，乙方应付定金贰佰万汇入甲方账号。但实际上，原告通过被告账户向房开公司汇入了1500000元定金。此后，房开公司直接向原告返还了500000元定金，仍有1000000元在房开公司。原告曾以被告名义向房开公司提起诉讼追索该1000000元定金，后又撤诉。原告所谓的1000000元押金，并非被告实际获取，只是借用被告账户转账给房开公司作为施工的定金，该款项最终能否从房开公司获取尚不确定，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垫付该款项，房开公司未返还定金的法律风险应由原告承担。4.本案应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王正安参加诉讼。原告曾收取王正安消防押金1000000元，后其同意在内部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正安支付款项，被告已按原告指示向王正安汇款150000元，剩余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王正安。 针对被告的答辩，两原告补充陈述到，认可被告第1项抗辩意见中的剩余工程款本金为535784.36元，两原告之所以主张675818.36元，是按月利率1.8%计息后将部分利息计入了本金；另，待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后，我方会自行向案外人王正安支付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双方确认2012年12月3日原告陈巧林在《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施工协议书》中被告项目负责人栏签字，被告在承包单位栏加盖印章。2012年12月5日，两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周伯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其中的交款项目为“收押金（用于付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建设项目甲方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以被告的名义承建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返回地工程（周田大厦）建设项目，两原告以被告项目部形式负责该工程施工，该合同还约定：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1.05%的管理费（税收外加），工程完工后财务结算以实际决算总造价为结算依据；如被告已先行对建设单位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承担支付责任，则两原告必须在被告承担支付责任的次日偿还被告全部的款项，否则，两原告需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告全部损失；每次汇入的工程款按7%暂扣，至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办理结算时多还少补，质量保修金由两原告负责，按保修合同执行；双方因本合同或本合同有关的事宜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一致同意由温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此后，两原告完成了该工程的桩基部分施工。2014年5月30日，两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潘孝龙、薛孝标（乙方）、被告正康公司（丙方）订立了一份《工程内部更换承包人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施工，而乙方愿承建该项目；甲方、丙方均同意乙方承建周田大厦建设项目工程，甲方、丙方解除原承包关系，今后周田项目工程由乙方和丙方双方另行签订承包协议；甲方以前就周田项目工程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对乙方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同时对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理清；甲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后的七日内无条件将该建设项目的所有相关手续和票据移交给乙方；甲方已完成的工程由甲方与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结算。2014年12月17日，两原告向案外人潘孝龙交付了桩检验资料。2015年8月4日，案外人潘孝龙核对确认了两原告施工的工程桩数量。2016年1月29日，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浙中咨［2015］6号工程审核书，确定两原告完成的桩基工程造价为23966252元。被告正康公司制作的工程往来簿记载：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2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26日分别收入工程款1000000元、900000元、1100000元、700000元、600000元、6100000元、9600000元、2000000元、1966252元，上述金额合计23966252元。2016年6月22日，两原告确认因拖欠案外人王正安消防押金，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两原告借案外人王正安1000000元，用于周田大厦项目工程，原计划当消防工程押金，现已解除施工合同，在2016年2月已退支付押（金）本金100000元，剩余本金900000元、利息200000元，共计1100000元，两原告同意由被告正康公司从周田大厦工程款扣除，直接支付给王正安。之后，经两原告确认，被告已根据其指示向王正安支付款项150000元。在折抵两原告所欠被告的借款本息、税费额、律师费以及被告应退还的管理费等费用后，原、被告一致认可上述工程款在被告处尚有余款535784.36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周田大厦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 另查明，案外人王正安于2019年10月29日诉至本院，要求周伯清、陈巧林退还其质量和安全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正康公司承担连带退还责任。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 以上事实由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施工协议书、工程施工项目承包责任合同、工程内部更换承包协议、2013年施工的工程桩总数量确认单、周田大厦桩检验批资料交接单、工程审核书、工程款支付账本、借据、领款凭证、欠条、转账凭证、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欠条、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予以证实。对于被告正康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将在下文予以陈述。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2016）浙0381民初8066号、（2017）浙03民终1728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两原告借用被告正康公司的名义从事工程施工所形成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2016）浙0381民初8066号以及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172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效，但两原告完成的桩基工程已交付使用，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双方一致认可被告尚欠工程款535784.36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按月利率1.8%收取两原告借款利息，故两原告也要求按月利率1.8%计算工程款利息并将部分利息计为本金再算复利，本院认为，被告按月利率1.8%收取两原告的借款利息，系基于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而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同时，鉴于两原告在本院释明后仍以合同有效来主张利息，其关于该项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可另案就合同无效后的利息损失进行主张。 关于案涉争议的1000000元押金退还问题。被告辩称两原告应向案外人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被告是因其与两原告的合同收取1000000元押金，在合同无效后，被告因合同所取得的押金应当返还两原告。不论被告在收到两原告支付的押金后是否有交付给案外人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市莘塍街道周田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施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而非两原告，因此，被告的该项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以合同有效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押金的利息，因合同无效后不产生利息，只产生损失，其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要求通知王正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两原告虽在2016年6月22日指示被告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正安，但其现已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王正安与两原告的法律关系和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因此，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伯清、陈巧林支付工程款535784.36元、押金1000000元，合计1535784.36元，款可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周伯清、陈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33元，由原告周伯清、陈巧林负担8311元，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622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林敏 人民 陪 审员 陈文华 人民 陪 审员 金云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木聪慧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