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1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50年1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59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1962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男，1961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被告人王玉来，男，1957年1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王玉来曾因嫖娼，于2009年1月1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拼装车，于2019年7月3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仅执行5日）；又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朱石坚，江苏阳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高某、王某丙、王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高某、王某丙、王某丁，被告人王玉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玉来因与同村居民王某甲、高某、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有矛盾，想通过向王某甲等村民水某里打“草甘膦”(灭生型除草剂）的方式，破坏王某甲等村民的水稻种植。2019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玉来携带电动喷雾器、“草甘膦”除草剂至响水县小尖镇王荡村田间，将除草剂兑水后先后喷洒在王某乙家、王某甲家、高某家、王某丁家、王某丙家水某中。经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甲家6.69亩水某、高某家2.98吉水某、王某丁家1.90亩水某、王某丙家2.05亩，共计13.62亩的水某失收；王某乙家1.52吉水某减产五成以上，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6857.686元，水稻药害特征类似于草甘膦除草剂造成的危害。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王玉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姚某甲、严某、刘某、姚某乙的证言，被害人高某、耿某、孟某、徐某、王某戊、仰某的陈述，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决定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被告人户籍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玉来由于泄愤报复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王玉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524.8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王玉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804.2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王玉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038.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王玉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132.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基于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人王玉来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900.56元。 被告人王玉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我没有向人家地里打草甘膦，是公安机关逼供时候瞎编的，我没有犯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我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罪，是诬赖我的，我是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 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由于被告人不认可相关事实，所以我们请求法庭调取相关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如被告人所说的邻居家的监控等；2、根据法庭调查涉案相关农药已经失效，对失效的农药能否能够产生损失，如果能够产生损害，能够产生多大的损失应当进行评估；3、根据庭审中相关专家证人的陈述，说明损失可以进行补苗减少损失，对此也应当作出评估，确定应产生的损失。综上，我们认为本案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应当继续进行侦查。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考虑到被告人年事已高，文化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玉来为报复与其有矛盾的同村居民王某甲、高某、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携带电动喷雾器、“草甘膦”除草剂至响水县小尖镇王荡村田间，将“草甘膦”兑水后先后喷洒在王某乙家、王某甲家、高某家、王某丁家、王某丙家水某中，致上述五户水稻绝收或减产。经响水县农业农村局鉴定，孟某（王某丁）家、仰某（王某丙）家、王某甲家、高某家没有收成，耿某（王某乙）家预计减产五成以上，系因除草剂形成要害并造成减产。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采用产量596.6㎏∕亩、单价2.7元∕㎏以及全部损失的农户扣减400元∕亩未投入成本的数据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王某甲家6.69亩（分别为1.54亩、3.57亩、1.58亩）水某损失程度均为100%，损失额分别为1864.65元、4322.62元、1913.1元，合计8100.37元；高某家2.98亩水某损失程度100%，损失额为3608.25元；王某丁家1.90亩水某损失程度100%，损失额为2300.56元；王某丙家2.05亩损失程度100%，损失额为2482.18元，；王某乙家1.52亩水某减产五成，损失额为1224.23元，合计损失人民币17715.59元。因被害人均陈述水稻大概1.3元∕斤，低于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采用的数据2.7元∕㎏，公诉机关遂指控上述五名被害人的损失额合计16857.68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玉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王某乙、王某甲、高才芳、王某丙、王某丁五家有矛盾，为了报复，其于2019年7月的一个晚上用草甘膦将打五名被害人水某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姚某甲（被告人王玉来妻子）证言，证实王玉来与王某甲、高某、王某乙、王某丁有矛盾及王玉来两三年前在周集街上严某家买两三瓶草甘膦放在西头房，王玉来后来用掉一瓶的事实。 （2）严某证言，证实王玉来两三年前在其位于周集的农资门市好像买过大容量的草甘膦的事实。 （3）刘某的证言，证实水某里的苗发黄、根烂死原因可能是打了草甘膦之类的灭生型除草剂。 （4）证人顾某（响水植保站的支部书记）的证实，证实孟某、仰某、王某甲、高某的水某基本绝收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于7月9日发现自家水稻发黄，后来越来越黄，白须已经腐烂，感觉被药水药了，怀疑是与其有矛盾的王玉来弄的；经农科院专家测量，面积一共是6.69亩，完全绝收；水稻大概1.3元∕斤。 （2）高某的陈述，证实其家水某被人打死，怀疑对象为与其有矛盾的王玉来；经农科院的专家测量，面积为2.98亩，基本绝收；水稻能有1.3元∕斤。 （3）耿某、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家1.52亩水某被人药死，怀疑与王某乙有矛盾的王玉来弄的，损失大概五成左右；一斤水稻大概1.3块。 （4）孟某（王某丁的妻子）的陈述，证实其家1.9亩水稻被人打死，基本绝收；水稻是1.3元一斤。 （5）仰某（王某丙的妻子）的陈述，证实其家2.05亩的水稻被人打死，基本绝收，怀疑对象为王玉来；水稻大概是1.3元每斤。 4、鉴定结论 （1）响水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小尖镇周集村王某甲等7户水稻田间药害损失程度的鉴定报告”，证实除草剂形成药害并造成减产；孟某（王某丁）、仰某（王某丙）、王某甲、高某家基本无收，耿某（王某乙）减产五成以上。 （2）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王某丁家1.9亩，损失程度100%，损失额2300.56元；王某丙家2.05亩，损失程度100%，损失额2482.18元；高某家2.98亩，损失程度100%，损失额3608.25元；王某甲家1.54亩、3.57亩、1.58亩损失程度均为100%，损失额分别为1864.65元、4322.62元、1913.1元；王某乙家1.52亩，损失程度50%，损失1224.23元，上述损失合计17715.59元。 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喷雾器、被告人王玉来辨认现场及证人严某、刘某辨认被告人的情况； 6、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使用喷雾器及使用的草甘膦的情况； 7、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受过行政处罚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情况。 （4）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 8、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接受讯问及指认现场时的情况。 关于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主张秧苗补助费、解救毒害农药残留费而提交的购买农药、秧苗的相关证据，因盐城市农业司法鉴定所已对受损水稻的损失作出认定，该损失系扣除成本后的种植利润，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然主张，且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事后采取补助措施而支付的费用，并非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与犯罪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因此提供的证据亦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玉来辩称没有实施犯罪及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调取邻居家监控、农药已经失效、对补苗后的损失予以评估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玉来在公安机关供述犯罪经过、指认犯罪现场及留在现场的草甘膦药瓶，对其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且时隔较长，调取监控既无可能亦无必要；被告人使用草甘膦已致损失的发生，故农药已经失效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对于对补苗后的损失认定意见，被害人高某、仰某均陈述时候补苗但几乎没有什么收成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来出于报复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罪名成立。因公诉机关根据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的水稻价格1.3元∕斤认定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损失应为7701.26元（596.6㎏×6.69亩×2.6元∕㎏－400元∕亩×6.69亩）；王某乙的损失应为1178.88元（596.6㎏×1.52亩×2.6元∕㎏×50%）；高某的损失应为3430.46元（596.6㎏×2.98亩×2.6元∕㎏－400元∕亩×2.98亩）；王某丙的损失应为2359.88元（596.6㎏×2.05亩×2.6元∕㎏－400元∕亩×2.05亩）；王某丁的损失应为2187.20元（596.6㎏×1.9亩×2.6元∕㎏－400元∕亩×1.9亩）。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止。） 二、被告人王玉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损失7701.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损失1178.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损失3430.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损失2359.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损失2187.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高某、王某丙、王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兵 审 判 员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孙震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扬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