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志，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文兵，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紫光，男，1983年12月23日，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90年1月2日，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志因与被上诉人郝文兵、陈飞、赵紫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向东，被上诉人郝文兵，被上诉人陈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被上诉人赵紫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口头形式形成了买卖关系，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赵紫光一审庭审中对此也表示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有被上诉人陈飞签字的销货清单、银行卡流水、录音、视频等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但一审法院置证据于不顾，错误判决；2.被上诉人郝文兵、赵紫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否认，只是对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分包关系持有异议。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但无论其内部关系如何，只要上诉人证明了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就已完成举证责任，其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该影响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权利；3.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出示了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能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通常情况下上诉人每送一次货被上诉人付一次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郝文兵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电缆买卖合同，原告举证的销货清单数额不等、不完整，与62万元不符。BXX与本案无关，赵紫光已经支付货款。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没有经过答辩人签字确认，且单价、时间、数量均是上诉人单方面书写，有涂改痕迹，涉嫌造假。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我与其有买卖关系。   赵紫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电缆的合意，不能证明买卖合同主体双方。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尾号为XX8的销货清单上仅有货物名称、规格及数量，没有单价、金额。尾号为XX5的销货清单也是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且记载的BXX货物与起诉状中诉请的货物并不一致，上诉人如何证明该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货物已经卖给被上诉人。卖方就就价值几十万元的货物未与卖方约定或确认价格，与常理不符。3.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先送货后付款，且送货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及2018年1月31日。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被上诉人付款一定是发生在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31日当天或之后。但上诉人一审提供尾号为XX0的销货清单，欲证明2018年1月22日收到的赵紫光支付的450000元货款包含BXX的货款365418元，该证明目的与上诉人的自认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指示先付货款84582元，上诉人后于2018年1月31日供的货。且赵紫光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远高于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其自认自相矛盾，不能成立。   陈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并未向上诉人购买过电缆，不是买卖关系的购买人和付款人，只是作为受雇的现场施工人员负责签收所涉材料。2.答辩人与郝文兵、赵紫光并非合伙关系。答辩人只是施工人员，有郝文兵通过赵紫光向答辩人支付工资。综上，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欠原告货款52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1日共计7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一、货物清单两张，证明三被告共收到原告货物，货款共计977618元；两张单据其中有三项货物是重合的，有一项BXX平方该货物价值365418元，此笔货款被告已经支付，因此剩下三项货物620000元，也就是诉状中所说的620000元。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第一张单据既没有郝文兵的签字，也没有其他两个被告的签字，销货清单上也没有日期。不能确定是2018年1月31日或2月4日发生的事情，因此凭这张销货清单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第二张清单2018年1月31日只有货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没有单价和总价格。因此这个单据上的价格是无法确认的，这个清单上只有被告陈飞的签字，没有被告郝文兵的签字，因此原告凭这张销货清单主张债权没有证据支持。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970000元的销货清单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没有签订任何日期，不能确定是2018年1月31日或2月4日发生的事情，其次该证据由原告单独出具并没有三被告的签字，因此对所供的货以及金额均不认可，该销货清单写的金额为977618元，但诉状中写的金额为620000元，因此金额并不一致，而且原告是否有销售电缆的资质。第二张销货清单，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鉴于被告赵紫光并没有在该清单上签字因此无法确认清单上的电缆是否已经实际供应，被告赵紫光没有签字，所以不是清单中所列电缆的收货人，更无法证明是买受人，且该清单只有货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没有单价和总价格，因此不认可。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对970000元的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2018年1月31日销货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原告将货物送到鄂尔多斯市项目所在地，原告催促被告陈飞将货物卸至项目施工地，被告签收只是证明该批货物送到项目施工地。   二、原告李永志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88200863874银行卡流水，证明2018年1月22日收到被告赵紫光支付的货款450000元，这450000元包含365418元，以及剩余三项货物的十万元货款。尚欠520000元未支付。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这个转账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与原告在诉状中说的2018年1月31日和2月4日三被告去原告处采购电缆不相符，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个证据也没有证实被告郝文兵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及转款的任何内容。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赵紫光并没有与原告签订BXX平方电缆的合同，因此赵紫光支付的450000元是按照承包方被告郝文兵的指示支付的本案标的物电缆项下的价款。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为原告与其他被告的经济往来，更能证实陈飞不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   三、提供销货清单一张，证明被告在2018年1月22日已经收到的BXX平方电缆，并于当日就支付了货款，所以出现了证据二的支付情况。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对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签字，原告诉状称2018年1月31日和2月4日，诉状中没有1月22日的清单。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原告诉状中采购情况中并不包括清单中所说的BXX平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次，被告赵紫光并没有在该清单签字，无法核实该电缆是否已经实际供应，且实际供应与赵紫光无关；再次，该型号的电缆并没有单价以及总价，无法核实该电缆的价格，因此原告主张该电缆就是赵紫光打款450000元中的365418元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飞作为现场施工人员材料到达现场后只负责签收，对于原告与其他被告的买卖及付款行为不清楚。   四、原告与赵紫光2018年4月3日的录音，证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及欠原告货款。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录音声音无法辨别是谁与谁的通话，从录音文字材料来看，与郝文兵无关，这里显示的赵紫光和原告的经济往来520000元或者500000元，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也与郝文兵无关。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录音属于视听资料，但鉴于该视听资料嘈杂，因此无法核实是不是赵紫光的通话；其次，鉴于视听资料容易被复制，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是原始资料，录音中所陈诉的内容并未明确指向本案诉称的电缆，且并没有明确指向原告所说的电缆型号，原告是否具备出售电缆的资质；最后，录音中赵紫光所称的随便加一万两万多少也行，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尤其是作为付款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陈飞质证意见：该证据与陈飞无关，无法确定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五、电话录音笔录一份及光盘一张，用于证明赵紫光的欠款情况的实际金额为50多万元。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通话内容比较杂听不出是谁和谁的通话，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录音内容嘈杂，无法证明电话录音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该证据属于视听资料，视听资料需出示原件，且需提供原始的视听载体，鉴于该录音嘈杂且鉴于视听资料容易刻录翻译等传来证据属性，因此该录音并不能证实是原始证据。该录音并不能证明本合同向下标的，且录音中原告所称的被告赵紫光给原告的电话答复是“货到了我第二天把钱给你，有答复把钱给你了”，且该录音并没有原告诉称的具体的欠款金额，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其不记得说过录音中的内容，不认可。   六、7份销货清单，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赵紫光之间不存在赵紫光所称的超付货款的情况，被告收到原告一次货，赵紫光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一次，至原告起诉时，尚欠520000元未付。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原告的单方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字，因此证据的合法性不成立，关联性上没有郝文兵的签字，因此不能证明。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仅是原告单方出具并没有被告的任何签字，且鉴于原告的该组证据有销售清单金额达到650000元，金额较大却没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证据的买方并不能指向被告，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已将货物交付给合同相对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面没有陈飞的签字，因此与被告陈飞无关。   七、提供录像一段，证明被告郝文兵自认与被告赵紫光是合伙关系，应与被告赵紫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郝文兵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在工程结束之后，赵紫光带着原告去茶吧里找郝文兵，当时原告很冲动，就让郝文兵承认欠原告520000元，郝文兵不欠原告的钱，不清楚赵紫光和原告的生意及经济往来，当时安抚原告就和原告说了几句，郝文兵在茶吧前后呆了不到3分钟就走了，这份视频资料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视频是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录的，未向法庭出示视频是谁录的载体是谁，视频时间很短暂是偷录的，如果原告作为证据出示，后续的谈话没有录进去，也就是说郝文兵对债务承认与否没有结论。视频资料不完整没有结论，不能证明郝文兵欠原告520000元欠款。被告赵紫光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视频属于截取并不完整，视频中有原告激烈的话语，有被告郝文兵的谈话，却没有赵紫光的身影及谈话，并不能证明被告赵紫光在场。且在被告郝文兵的谈话中并不能表述他与被告赵紫光存在原告所说的合伙关系。郝文兵也未明确表示所欠原告的欠款金额，该视频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飞质证意见：因视频中未出现陈飞，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据恰好印证陈飞与本案的买卖关系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订买卖合同，而且原告举证的清单上并没有三被告签字确认的购货种类、数量、金额，只是原告单方书写的清单；其次，原告称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三被告的合伙关系。综上，原告对于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及买卖货物的种类、数量、金额都不能证明，三被告对于原告的主张也均不认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永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850元，由原告李永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志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型号规格为3*95㎜电缆的产品合格证三张及河北津申线缆有限公司、邓善亮、张浩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销货清单上的第一笔货物型号为3*95高压线是被上诉人定制的，从河北发货，有陈飞签字的条子作为证据；第二组证据为型号为1×240㎜2、1×300㎜2电力电缆的产品合格证两张及邢台市浩威线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该批货物是被上诉人定制的，由上诉人从邢台购买的货物，有陈飞的条子予以印证。   郝文兵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这两个公司之间有关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给赵紫光支付的200多万元都有签字。赵紫光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三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伪。两组证据只能证明电缆公司将货物卖给上诉人，不能证明李永志将电缆出售给被上诉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陈飞质证认为，对于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志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李永志与被上诉人郝文兵、赵紫光、陈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存在，欠付货款的金额是多少？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李永志与被上诉人郝文兵、赵紫光、陈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李永志与赵紫光之间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   首先，郝文兵虽然在2018年2月4号的销货清单上签了字，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永志明确表示，这笔货物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李永志提供的其他货物的销售清单上均无郝文兵的签字，且李永志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郝文兵与其并无经济往来。此外，陈飞在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月31日的销货清单上签了字，陈飞在开庭时虽陈述，其受雇于郝文兵，由赵紫金给他发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赵紫光陈述其是受郝文兵的委托给陈飞发工资，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认定陈飞与郝文兵之间是雇佣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志要求郝文兵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   其次，上诉人李永志要求陈飞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陈飞虽然在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月31日的销货清单上签了字，但陈飞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其是工地上的工人，其是受雇于郝文兵的，由赵紫光给其发工资，赵紫光与郝文兵对陈飞是工地上工作人员的身份均未予否认。关于陈飞是受雇于郝文兵还是受雇于赵紫光的问题，本院认为，陈飞承认工资由赵紫光给其发放，赵紫光虽然声称陈飞的工资由郝文兵转给他，再由他发放给陈飞，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一审中李永志提供的《关于赵紫光分包郝文兵配电工程的证明》，本院认定陈飞是赵紫光雇佣的工人，陈飞在销货清单上的签字行为视为赵紫光的行为，故上诉人李永志主张陈飞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陈飞的行为，应由雇主赵紫光承担责任，且庭审查明购买货物的事宜均由赵紫光与李永志联系商谈，支付货款皆由赵紫光的账户转自李永志账户，故赵紫光与李永志之间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赵紫光应承担给付李永志货款的责任。上诉人李永志要求郝文兵、陈飞、赵紫光承担连带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赵紫光欠付李永志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拖欠的是2018年1月31日和2月4日销货清单的汇款，而在二审庭审中又承认2月4日销货清单上的货款已经支付。故本院重点对于2018年1月31日的销货清单予以核查。李永志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清单尾号为XX5标有2000元+977618元的单子记载的货物，与有陈飞签字的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月31日的两张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货物是同一批货物，分两次送的，因陈飞对其签字的两张销货清单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赵紫光给李永志转账45万元，李永志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1月22日赵紫光向其账户所转的45万元就是标有2000元+977618元的单子中记载的BXX的货款365418元，多余的款项为其他货物预付的货款。本院认为，销货清单尾号为XX5，标有2000元+977618元销货清单记载货物的总价格为977618元，减去赵紫光支付的45万元，剩余款项是527618元，虽然清单尾号为XX5标有2000元+977618元的单子上没有赵紫光的签字，但是根据有陈飞签字的2018年1月22日与2018年1月31号两张销货清单，以及李永志关于同一批货物的自认，可以确认这批货物已完成了交付。根据李永志提供的标有2000元+977618元供货单上的金额，自认的已支付的金额以及提供的两份录音，本院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赵紫光拖欠李永志2018年1月31日货物的货款为977618元减去450000元即为527618元，但鉴于李永志在诉状中起诉货款是520000元，这属于李永志的处分权，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赵紫金尚欠李永志2018年1月31日的货款金额为52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紫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永志货款5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被上诉人赵紫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丽   审 判 员 马文基   审 判 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付瑞娟   书 记 员 王 悦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