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2行再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戎雪君，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华金涛（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健生，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马科辉（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鸣鸣，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第三人李益敏，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第三人李萍，女，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戎雪君因被上诉人姜健生与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拆迁调产安置协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212行再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健生与东钱湖镇政府拆迁调产安置协议一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浙021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判决送达过程中发现该案第三人李维嵩已经于宣判前死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浙0212行监1号行政裁定，再审该案。再审中，该院通知李维嵩的继承人李萍、李鸣鸣、李益敏参加诉讼。2020年2月24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12行再2号行政判决，戎雪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涉案房屋，在证书号为甬东旅集（2008）36－054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李维嵩。姜健生认为该土地登记有误，经向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以下简称东钱湖国土分局）反映后，东钱湖国土分局于2016年9月28日向李维嵩作出《关于要求补充权属来源证明的函》，并于2016年12月27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东钱湖拆迁办）作出《关于建议冻结黄隘村李维嵩有关拆迁权益的函》。2017年6月5日，姜健生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李维嵩黄隘村有关拆迁权益。后姜健生向该院起诉要求对涉案房屋的动迁利益进行分割。在该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姜健生发现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协议的甲方）与戎雪君（协议的乙方）已于2015年7月16日就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涉案房屋签订了《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可补偿安置面积为70.01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乙方被拆除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花木金额为35685元，核算后乙方合计补偿资金为45666元，乙方自行选择安置房套型为90ｍ2—100ｍ2一套，双方还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现姜健生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东钱湖拆迁办与戎雪君签订的涉案《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另查明，1954年沙家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中记载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涉案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李信根，即李新根。李新根育有李维嵩、李菊花等多名子女，其中李菊花已于2014年4月5日死亡。姜健生为李菊花之子。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涉案土地使用者原为姜健生的外祖父李新根，该土地上房屋亦为李新根所有。李新根死亡后，该房屋为李新根的遗产，其子女李维嵩、李菊花等人均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现李菊花已死亡，作为其子女之一的姜健生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故姜健生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钱湖拆迁办和戎雪君签订的《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住宅用房，应当以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权属来源证明文件记载的事项作为安置计户依据。该案中，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涉案房屋土地现仍登记在李维嵩名下，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却与戎雪君签订了涉案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维嵩与戎雪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权属转移关系，东钱湖拆迁办与戎雪君签订被诉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主要证据不足，涉案协议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东钱湖镇政府于2015年7月16日与戎雪君签订《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李维嵩名下，但涉案房屋原为李维嵩父亲李新根遗产，姜健生系李新根的继承人之一，故姜健生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姜健生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时，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维嵩名下，东钱湖镇政府却与戎雪君签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李维嵩将拆迁权益转让给戎雪君，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协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涉案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李维嵩在原审判决前死亡，导致原审程序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8）浙021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后，戎雪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已经合法登记为李维嵩所有，再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新根的遗产不符合事实；二、再审判决以付款时间晚于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为由对戎雪君向李维嵩购买涉案房屋这一事实不予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戎雪君与李维嵩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买卖事实已经成立；三、戎雪君系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保护，即便涉案拆迁协议存在违法，再审判决也应当通过确认违法判决的方式保留协议的效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行再2号行政判决。 原审被告东钱湖镇政府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维嵩名下，在不动产权证被撤销之前涉案房屋属李维嵩所有。戎雪君与李维嵩系同村村民，且为无房户，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且戎雪君也支付了相应对价，其依法可以享受拆迁补偿利益。因此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萍、李鸣鸣、李益敏未进行答辩。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健生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维嵩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本案中姜健生的起诉被该登记行为所阻却，不能认定其与被诉拆迁安置补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为李新根遗产而姜健生为李新根继承人之一为由认定姜健生与被诉拆迁安置行为具有利害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212行再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姜健生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碧儿 审 判 员 谭星光 审 判 员 秦 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沈 骋 书 记 员 何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