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8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 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45号。 法定代表人：农英莲，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凡买，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桃，柳州市柳江区柳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秀珍，女，1927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翠婷，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锦华，女，2000年5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承翔，男，2002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系被上诉人黄承翔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所住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太阳镇。 法定代表人：蒋柏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金财（曾用名钟金才），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土娇，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1，女，200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被上诉人钟某1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2，女，200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被上诉人钟某2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3，男，200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被上诉人钟某3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某4，男，201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被上诉人钟某4之母亲。 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海，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叶凡买、张某、韦秀珍、黄翠婷、黄锦华、黄承翔、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钟金财、张土娇、刘某、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820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正确，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承保的赣Ｃ×××××号车及赣Ｃ×××××号车的驾驶员黄新权，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为实习期间，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我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第1款规定，黄新权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依据我国《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仅仅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即可，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5小点的免赔约定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注后，上诉人已经完成法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合法生效条款并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用于证实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证实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合法生效的事实，且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而一审法院审核证据不严，仍然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证据显示的客观事实作出的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停运损失费、车辆保管费、评估费和诉讼费不正确，应当予以纠正。停运损失费、车辆保管费和评估费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 被上诉人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叶凡买口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应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金财、张土娇、刘某、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口头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韦秀珍、黄翠婷、黄锦华、黄承翔、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未作上诉答辩。 被上诉人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叶凡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列被告赔偿给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4,800.00元，其中，车辆损失费为110,0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为54,000.00元，共计164,000.00元，即164,000.00元×70%=114,800.00元；二、判令上列被告赔偿给原告叶凡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46.80元，其中，医疗费2,532.81元，误工费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上列款项先由被告保险公司按强制保险规定赔付，余下部分由七被告商业险中赔付，并互负连带责任。以上诉请损失数据为暂定数，以后按司法鉴定结果计算为准。在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上列被告赔偿给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35,266.00元，其中，车辆损失费为86,138.00元，车辆停运损失为107,100.00元，共计193,238.00元，即193,238.00元×70%=135,266.00元；二、原告叶凡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961.00元，其中，医疗费2,533.00元，误工费2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三、鉴定费6,763.00元（9,662.00元×70%）。四、车辆保管费：315天,每天40.00元，计8,820.00元（12,600.00元×7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黄新权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搭载钟永和沿国道由象州县罗秀镇往寺村镇方向行驶，在当日23时14分许行驶至G355国道1717公里加20米处，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由叶凡买驾驶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黄新权、钟永和当场死亡，叶凡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桂Ｂ×××××号停放于私人有偿停车场。同年3月6日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主要因黄新权的过错而导致，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叶凡买在此事故中亦有过错，但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钟永和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事发后，原告叶凡买到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18日出院，住院1天。原告叶凡买为此支付医疗费2,532.81元。 原告叶凡买系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职业，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营运车辆，其登记车主为原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叶凡买，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公司。叶凡买与该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其中合同的第四条规定：“叶凡买在经营挂靠车辆上完全独立自主，自负盈亏，公司无权支配。叶凡买在运行经营挂靠车辆中所产生的一切收益、费用、罚款、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或经济赔偿等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叶凡买承受，与公司无关。” 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系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权人，钟永和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租车申请书，同日该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钟永和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书》，租车申请书、《汽车租赁合同书》、租赁车辆验收单系均为格式化填空式，空白处均留空，但钟永和均在上述文书中签字。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为上述两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 被告钟金财系钟永和之父亲，被告张土娇系钟永和之母亲，被告刘某系钟永和之妻子，被告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系钟永和之儿女。被告张某系黄新权之妻子，被告韦秀珍系黄新权之母亲，被告黄翠婷、黄锦华、黄承翔系黄新权之儿女。 另查明，钟永和与黄新权系雇佣关系，钟永和是雇主，黄新权是雇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钟金财、张土娇、刘某、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为本案被告。 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桂Ｂ×××××号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同年12月10日，该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意见：1、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6,138.00元；2、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7,100.00元。原告叶凡买为此支付评估费9,662.00元。该意见书第七条对车辆的损失费、停运天数及每天停运损失进行了说明，即本次车辆的损失，即为达到正常使用状态而恢复其外观及性能所需要支付的修复或更换部件的费用；停运天数，从事故发生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6日（评估勘查日），天数为315天；停运损失为425.00元/日。 在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对相关修理厂走访咨询，修复桂Ｂ×××××号车需要2个月时间左右；车辆保管费为50.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的上述权利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各项诉请是否合理。 首先，被告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系赣Ｃ×××××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承保公司，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单时，该保险条款系格式化合同，对属于免赔范围内既没有明确的特别约定，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做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又因原告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不受该保险条款的限制。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平安保险广州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新权负主要责任，叶凡买负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70%予以赔偿。 第二、黄新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过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发生本案事故时,黄新权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黄新权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进而，黄新权的家属即被告张某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钟永和虽系本案事故车辆的使用人，但因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已全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刘某等人亦不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钟永和向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租车申请书、《汽车租赁合同书》、租赁车辆验收单等为格式化填空式，空白处均留空，但有钟永和的签字，从合同的内容看，及该车实际已被钟永和提走并使用的事实，二者之间应系融资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应当履行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维修义务。”因此，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虽然是赣Ｃ×××××号车辆的所有人，但却不对该车辆运行享有利益，同时，对该车辆的质量、尤其是承租人钟永和在安装、保管或使用车辆时更是难以控制，作为出租人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只是负有保证承租人钟永和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和使用义务，不负有维修义务。故，本案中，被告高安市新凡越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原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系桂Ｂ×××××号车的登记车主，但实际车主系原告叶凡买，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本案获得民事赔偿的主体应为原告叶凡买。故，原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第六、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赔偿金。” 故，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１、车辆损失费86,138.00元，予以支持。2、停运损失费，应以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损失为宜，故，按本案的实际，桂Ｂ×××××号的修复时间酌定为60天，停运损失应为：20,400.00元=60天×425.00元×（1-20%）。3、评估费9,662.00元。4、原告叶凡买的医疗费用2,532.81元。5、原告叶凡买的住院误工费228.00元。6、原告叶凡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7、原告叶凡买的交通费100.00元，予以支持。8、车辆保管费，按事故发生后至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完毕，酌情确定为60天计，保管费为：60天×50.00元/天=3,000.00元。以上合计122,160.81元。其中，医疗费用为2,632.81元，伤残赔偿金项下的为328.00元，财产损失119,200.00元。 综上，原告叶凡买的损失依法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2,632.81元、伤残赔偿金项下的为328.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合计4，960.81元。不足部分117,200.00元（119,200.00-2,0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叶凡买经济损失82,040.00元（117,200.00元×70%）。 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叶凡买经济损失4,960.8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凡买经济损失82,040.00元； 三、驳回原告叶凡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柳州宏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6.00元，由原告叶凡买负担1,452.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1,924.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叶凡买提交了1、象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领取车辆通知书》；2、放行条；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停运费损失认定太少。对此，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已过举证时间，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钟金财、张土娇、刘某、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凡买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而且在二审时也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因此，本院对其提交的以上材料不予确认。另外，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款第（二）项第5点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格式条款约定的实习期不明确，因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黄新权所持驾驶证为增驾的驾驶证，是增驾的实习期12个月，两者是不同的，对此，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停运损失费、车辆保管费、评估费和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合理费用。”所以，一审认定停运损失费有法律依据；而车辆保管费、评估费均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理应计入赔偿范围。三、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