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171号平安银行南头大厦5楼、7-10楼、15楼、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9759X1。负责人：俞如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坤，女，1990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系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秋娟，女，汉族，1989年7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连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连秋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连秋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的内容中，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与连秋娟诉称的事实、双方证据意图证明的事实交织在一起。具体为：1.连秋娟申请涉案信用卡的申请资料与连秋娟的人行征信记录（具体包括手机号码、住宅地址、账单地址、工作单位及职务、直系亲属联系人等信息）完全一致时，一审法院认定“对信用卡申请资料以无连秋娟签名为由不予认可”。对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认为，一审法院应该对连秋娟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独立的认定，并阐明理由，即一审法院应该对连秋娟提交的其余证据是否被其采信、连秋娟涉案信用卡的申请资料与连秋娟的人行征信记录是否一致，做出明确认定，不能因连秋娟“不予认可”则一审法院亦均不予认可。2.连秋娟陈述其身份证未丢失但进行了补办身份证的事实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内容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连秋娟在填写涉案信用卡的申请资料时有上传其正在使用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37年12月21日），连秋娟确认其有该有效期的身份证，身份证原件一直由其自行保管，因容貌变化过大重新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原先旧的身份证也由连秋娟在保管未做处理。”一审法院在上述内容中使用了“连秋娟确认”的事实认定方式。实际上，连秋娟的上述陈述有疑点，既然重新办理新的身份证为什么还在使用之前的身份证，连秋娟容貌是否确实变化过大。3.连秋娟陈述其实名办理的手机卡时，一审法院的认定内容为“连秋娟称133××××0572的手机号码的确系其本人在2017年办理，但连秋娟在办理该手机卡后就借给朋友使用，自己并未使用，其是在2019年2月20日重新补办的该卡”。该内容存在疑点，连秋娟是否有证据证明手机卡是借给了朋友，送朋友之后为何2019年2月20日又到中国电信营业厅进行133××××0572手机卡补卡恢复使用。二、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连秋娟为涉案信用卡的开办人及实际使用人。同时，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关键事实时均采信了连秋娟诉称或不予认可的事实，故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证据亦同时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明。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连秋娟信用卡个人申请资料，证明连秋娟办涉案信用卡所填写信息与连秋娟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公示的他行信息比对一致。连秋娟申办信用卡时填写了如下信息：(1）手机号：133××××0572，该手机号经向第三方征信机构——深圳前海征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实名认证为连秋娟本人手机号；(2）直系亲属联系人处填写的信息为曹牡丹（一审法院调查中连秋娟连秋娟向一审法院承认曹牡丹是其户口簿首页的户主）；(3）填写的连秋娟住宅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58号愉康花园3栋；(4)填写的单位名称：深圳市斯巴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5）单位地址及账单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6号科技工业大厦2楼西侧。后在线上传了连秋娟本人有效身份证正反面拍照件后，最终由133××××0572号码的手机持有者——连秋娟，接收动态验证码并输入该动态验证码通过后才成功提交了信用卡办卡申请。由于上述信息均为连秋娟的私人信息，除其本人或极为亲近之人外，其他人是无法知晓的。由于连秋娟手机卡与身份证均未丢失，只有其本人或其授意他人填写本人的相关私人信息，才有可能办理涉案信用卡，因此连秋娟否认其本人或蓄谋授意他人办理、激活并使用涉案尾号为6938信用卡，是不能成立的。三、为了全面查清案件事实，2019年7月12日一审庭审后，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申请调查申请书》，但并未收到任何回复通知书。2019年7月16日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连秋娟在广发银行、广州银行办理信用卡的申请资料及手机号变更记录及连秋娟名下手机号码133××××0572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调取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1.手机号133××××0572在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是否正常使用，只要调取这一证据的通讯录信息以及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验证码等，可以查明该期间是否为连秋娟一直在使用，是否有与其户主曹牡丹的通话记录，也可查明连秋娟名下他行也预留的该手机号，并且仍正常使用的情况，如果确系连秋娟一直使用号码，则连秋娟否认其本人或蓄谋授意他人办理、激活并使用涉案尾号6938信用卡，是不能成立的。如调取这一证据发现涉案尾号6938信用卡非连秋娟直接使用，但是否故意与他人串通涉嫌诈骗，则恳请人民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连秋娟本人在2019年2月20日向深圳市南山区建设银行华侨城支行查询本人人行《个人信用报告（明细）》，根据该报告显示：在个人基本信息中，登记的连秋娟手机号码为133××××0572，与申办尾号6938平安信用卡预留号码一致。2018年3月26日广发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向连秋娟发放贷记卡，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02018年4月2日广州一银行发放的贷记卡，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至本案2019年7月12日开庭时连秋娟并未对该广发信用卡、广州银行信用卡使用及还款提出异议。因此，通过比对连秋娟广发银行信用卡、广州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预留的个人信息（包括电话号码、工作单位、住址、联系人等）,可查明手机号133××××0572是否连秋娟本人使用，通过比对连秋娟广发信用卡、广州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可查明连秋娟常住地及消费行为是否与平安信用卡一致。四、一审法院适用《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适用该管理办法的主要前提之一为“连秋娟在庭审中关于其并未实际使用手机号码的陈述”，如上所述，连秋娟的单方陈述无凭无据且存在诸多疑点及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睬，反而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显然在采信标准上完全不一致。其次，一审法院引用该管理办法的内容主要是对办卡程序上的规定，而本案应该解决的问题是涉案信用卡是否为连秋娟开办及使用的事实问题，而一审法院尚未行使调查取证等查明事实的手段即否定连秋娟开办及使用信用卡的事实，对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明显不公平。五、在一审上诉之后，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通过向法院申请的调查令，调取了连秋娟和孟侠前往深圳市蛇口港公安机关报案的询问笔录，根据该询问笔录，连秋娟自己陈述为提高征信，骗取贷款，将身份证、借记卡、手机卡等识别身份的资料交给案外人，与案外人共谋协商办理相关的信用卡。因此，本案的信用卡实际上是连秋娟授权案外人办理的，连秋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连秋娟未到庭参与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连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除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关于连秋娟个人信用报告中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一切数据；二、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归还连秋娟的合法私有财产50元；三、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秋娟于2019年2月20日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的《个人信用报告》（编号为2019022000007006732552）内容包括：连秋娟的通信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6号科技工业大厦2楼西侧232，居住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58号愉康花园3栋401房（信息更新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连秋娟的职业信息显示其工作单位为深圳市斯巴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该报告第三项的“信贷交易信息明细”显示：2019年1月16日，机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的贷记卡（人民币账户），业务号2998000164630378，授信额度为2万元、共享授信额度为2万元，信用/免担保，截至2019年1月16日的账户状态为“未激活”；第五项查询记录显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曾于2019年1月16日因信用卡审批查询连秋娟征信记录。连秋娟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95×××11客服号码于2019年3月7日向连秋娟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平安个人信用卡账款21953.30元、美金0美元未到账……请尽快缴纳”。2019年3月11日，连秋娟向平安银行厦门集美支行申请就涉案的平安银行信用卡62×××38账号（以下简称涉案信用卡）现金还款50元。连秋娟表示该50元虽系其自愿还款，但因涉案信用卡并非其本人办理，故其有理由要求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归还前述50元。双方确认涉案信用卡目前处于冻结状态，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是在连秋娟否认办卡后自行冻结的，该信用卡目前处于欠款状态。连秋娟于2017年12月19日向平安银行深圳南山支行申请借记卡时提交的个人申请资料显示：连秋娟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3××××0572，预留住址为深圳市南山区××花园××304，申请的借记卡卡号为62×××22，身份证背面显示签发机关为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有效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37年11月21日；申请借记卡时已面对面核实，连秋娟有签名。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连秋娟”申请信用卡资料载明：申请人为“连秋娟”，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3××××0572，住宅地址为学府路愉康花园3，账单地址二和单位地址二为粤海街道科苑路6号；单位名称为深圳市斯巴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位部门及职务为业务部经理；直系亲属联系人及手机分别显示为曹牡丹和137××××4971；身份证签发机关为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证件到期日为2037年11月21日。加盖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公章的“好信-鉴通-手机核验”显示133××××0572的机主为连秋娟，手机状态为号码正常在用。连秋娟对前述借记卡个人申请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信用卡申请资料以无连秋娟签名为由不予认可，并表示其申请借记卡与申请信用卡无关、申请借记卡时填写的地址是随便留的。另外，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连秋娟在填写涉案信用卡的申请资料时有上传其正在使用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有效期为2017年11月31日至2037年12月31日），连秋娟确认其有该有效期的身份证，身份证原件一直由其自行保管，因容貌变化过大重新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原先旧的身份证也由连秋娟在保管未做处理。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称申办及激活涉案信用卡均需输入手机动态验证码，且信用卡的任何异动情况均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短信发送至连秋娟前述手机号码。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为证明连秋娟名下涉案信用卡目前的欠款及该信用卡激活、设置密码、分期等情况，提交了涉案信用卡交易情况系统截屏、该信用卡异动情况系统截屏、短信记录作为证据。异动情况系统截图显示：涉案信用卡系于2019年1月18日激活并设置交易密码，于2019年1月30日处理“伪冒，表M无法联系发短信”并于2019年2月24日管制补卡，客户否认办卡已经告知卡片冻结。短信记录显示：平安银行客服号码曾于2019年1月5日向连秋娟前述手机号码发送其尾号为5722账号的款项转入、转出信息，于2019年1月11日向连秋娟前述手机号码发送尾号为5722账号的“短信通服务”退订成功的通知；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平安银行客服号码向连秋娟前述手机号码发送动态密码验证短信、新卡寄出短信、激活客户妥收短信、设定交易密码短信，其中，发送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的妥收短信显示邮件已被“李程”签收。平安银行客服号码其后向连秋娟前述手机号码发送交易提醒、还款提醒短信，其中显示涉案信用卡曾于2019年1月22日还款1100元。连秋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称133××××0572的手机号码系其本人在2017年办理，但连秋娟在办理该手机卡后就借给朋友使用，自己并未使用，其是在2019年2月20日重新补办的该卡。连秋娟提交的中国电信业务登记凭证载明：连秋娟在2019年2月20日就133××××0572手机号码办理补卡业务。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仅可证明连秋娟有补卡的行为，但不能证明连秋娟本人在2019年2月20日前未使用该手机号。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陈述连秋娟在涉案信用卡办理前仅在其银行办理过借记卡，并未办理过其他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陈述：涉案信用卡系通过网络渠道在网页上填写申请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留存的影像为连秋娟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并无相关纸质或电子签名；其在为连秋娟办理借记卡时已当面核实了连秋娟的身份信息且确认系连秋娟本人申办，故在涉案信用卡申请资料的个人信息与借记卡预留信息、人行征信记录预留信息一致的情况下，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出于客户体验考虑，并未重新对申请人进行面对面审核。对于通过网络渠道申请获得信用卡用户相关开卡及激活流程，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陈述如下：如该用户是首次申办该行信用卡且非平安银行客户的情况下，申请人需填写个人信息并上传身份证拍照件等证明文件，在激活信用卡时需要申请人前往银行网点核实身份及面签后才能激活卡片；对于曾经在其银行办理过银行卡且进行过面签的客户，在预留信息与办理过的银行卡预留信息一致，且通过验证具有唯一性和私密性的动态验证码后，客户即可通过手机银行App结合手机动态验证码进行激活；通过前述途径申请的信用卡，不需要客户持本人身份证签收快递，银行后续有激活及验证过程。连秋娟称其就涉案信用卡纠纷向深圳市公安局蛇口派出所进行了报警，但该所最终并未受理，其后又前往深圳蛇口港公安局报警，该所受理后并未立案。连秋娟提交的报警回执显示连秋娟曾于2019年2月25日向深圳市公安局蛇口派出所报警。《不予立案通知书》是由深圳蛇口港公安局于2019年2月28日做出的，内容为：对于孟侠、连秋娟于2019年2月25日提出控告的深圳市兴飞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骗取贷款一案，其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信用卡纠纷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信用卡申请材料必须由申请人本人亲自签名，发卡银行不得在客户不知情或违背客户意愿的情况下发卡。该案中，连秋娟主张涉案信用卡并非其本人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虽抗辩称系由连秋娟通过网络渠道办理的涉案信用卡，但其提交的申请涉案信用卡的材料中均无连秋娟本人纸质或电子签名，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短信记录亦显示涉案信用卡系由他人签收，涉案信用卡的激活全程系通过App操作完成，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并未要求连秋娟本人持身份证件到其相关银行网点进行激活。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虽抗辩称其已在连秋娟于2017年到平安银行柜台办理借记卡时核实过连秋娟的身份信息及签名，且申请涉案信用卡的材料中预留的手机号码、住宅地址与连秋娟在平安银行办理前述借记卡预留的信息一致，但结合连秋娟关于其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手机号码的陈述及其补办手机卡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信用卡的办理、投递、激活环节均未按要求有效审核连秋娟真实办卡的意思表示。仅依据申办涉案信用卡信息与连秋娟在平安银行申办借记卡时预留的信息相同的情况，并不足以免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应按《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审核由连秋娟本人签名申请信用卡资料的相关义务，且涉案信用卡系连秋娟在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处办理的第一张信用卡，亦不符合前述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首次申请本行信用卡的客户，不得采取全程系统自动发卡方式核发信用卡”的规定。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在涉案信用卡的申请材料无连秋娟亲自签名的情况下，核发了涉案信用卡，其对涉案信用卡的开通及激活环节的审核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亦未能提交诸如监控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涉案信用卡的申请系由连秋娟本人提出，仅依据网络申请材料、连秋娟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手机验证码，不足以证明连秋娟有办理涉案信用卡的意思表示。另外，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办理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其更应该加强风险管控，在信用卡审核、办理及激活等环节严格落实监管要求以避免相关信用风险。故对连秋娟关于涉案信用卡并非其真实意思办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连秋娟据此要求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销该信用卡在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中的相关征信记录及返还其就涉案信用卡还款的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连秋娟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征信记录中关于卡号为62×××38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记录；二、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连秋娟连秋娟归还50元。当事人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了深圳蛇口港公安局刑侦支队于2019年2月25日对连秋娟所做笔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连秋娟在深圳蛇口港公安局刑侦支队于2019年2月25日所做笔录，其承认将身份证借给案外人，签署了一大堆合同和空白书，案外人以其名义办理了一些借记卡、信用卡、手机卡，信用卡由案外人在使用，以此增加信用，方便贷款在山西老家开办诊所。本院认为，本案为信用卡纠纷。关于信用卡的开卡，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公开、明确告知申请人需提交的申请材料和基本要求，申请材料必须由申请人本人亲自签名，不得在客户不知情或违背客户意愿的情况下发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首次申请本行信用卡的客户，不得采取全程系统自行发卡方式核发信用卡。”本案中，案涉信用卡以手机动态验证码验证身份的方式办理，信用卡申办、激活等环节均无连秋娟本人亲自签名确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前述禁止性规定，未尽严格审核义务，本身对信用卡的发放存有过错。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信用卡的办理均已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清相关犯罪事实、确定具体的办卡人及连秋娟应承担什么责任之前，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即将连秋娟列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于法不妥，原审据此判令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撤销连秋娟在中国人民银行信用中心个人征信的相关记录，于法有据。但另一方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连秋娟将身份证借给案外人并签署了一些合同和空白书，连秋娟这一不负责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一个因素，本院对其该等行为持否定性评价，基于此，本院酌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承担，以示警诫。综上，上诉人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妥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连秋娟负担；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其可直接与本案判决中的给付金钱义务相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