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540号原告：邢兰芳，女，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方，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朱芳(原告邢兰芳之姐)，女，汉族，1957年1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兰芳诉被告邢朱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慧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兰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东方、被告委托代理人范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兰芳诉称：原上海市桑园街XXX弄XXX号房屋(下称桑园街私房)系原告一人名下私房，原上海市多稼路XXX号房屋(下称多稼路公房)系母亲朱某1所承租之公房。因多稼路公房可能动迁，被告遂迁入户籍，但并未实际居住。2000年，上述两处房屋发生动拆迁，考虑到购房意愿、老母居住问题等因素，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上述两处拆迁房屋归并于一处进行安置，安置房屋产权系原告一人所有，原告支付被告人民币40,000元，且所有购房款均由原告支付。同年6月24日，原、被告就上述协商意见签订《备忘录》，两人及老母亦于同日签订有偿回搬安置协议，协议中明确回搬房屋之产权人系原告。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备忘录》所涉款项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房屋置换所涉全部费用。期间，安置回搬房屋即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称系争房屋)则由原告掌控并居住管理使用至今，而系争房屋中原记为母亲所享有之产权份额经遗嘱公证手续，在母亲去世后亦归属于原告。对于系争房屋产权仅归原告一人所有之情形，母亲所育四姐妹均明确知晓。现系争房屋产权形式上登记为原、被告两人所有，但鉴于《备忘录》约定内容、原告全额出资情节、被告婚后迁出居住、原告未婚而始终与母亲共同居住等诸多因素，系争房屋产权应当仅属原告一人所有。就此，原告现诉请要求(1)确认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所有；(2)被告配合原告将上述(1)所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原告一人所有。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00年6月24日《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下称《安置协议》，附平面图)，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由两处房屋经动拆迁予以有偿回搬之安置房屋，原告系安置房屋之唯一产权人，同时称原告所付购房款系房屋价款而非房款差价，协议中所书“邢兰芳共有”系指邢兰芳一人所有。2、2000年6月24日《备忘录》，以证明原、被告就安置房屋产权登记所作约定，从而证明原告系安置房屋之唯一产权人，同时称所涉“12万分6份”系被告书写，表述含义系将安置补偿款项按人民币120,000元计，家庭成员按照老人2人及子女4人共6人计，则每人应得补偿人民币20,000元，故原告按此约定内容应向被告付款人民币20,000元。3、2000年7月5日《收条》，以证明原告已支付《备忘录》所涉相关款项，《备忘录》相关约定条件业已成就，同时称所涉人民币40,000元系向其他2姐妹付款，而当时已无力支付被告款项。4、收据、发票等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维修基金、契税、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等各项相关房屋费用。5、《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以证明原告一人贷款并予支付房款。6、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资料，以证明被告拒绝按照《备忘录》约定涤除被告所涉产权人登记内容。7、房地产权证，以证明系争房屋现产权登记状况。8、遗嘱公证书，以证明母亲对于系争房屋产权所作遗嘱内容。9、2019年12月26日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约定款项人民币20,000元及相关利息费用。10、原、被告及母亲朱某1之身份资料，以证明被告户籍登记情况。11、户口簿，以证明被告户籍系因获取动拆迁利益而迁入系争房屋。12、2000年6月24日《申请》，以证明两处房屋系经原告及母亲共同书面申请后方予合并进行动迁安置，而被告对系争房屋并无贡献。13、《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以证明系争房屋现产权登记情形。14、户籍摘抄资料，以证明被告户籍系于系争房屋临近动拆迁时方予空挂至系争房屋处。被告邢朱芳辩称：系争房屋所涉安置对象系原、被告及老母共计3人，当时确曾约定可由原告一人取得房屋产权，但原告须对其他家庭成员作出补偿。原告对于补偿款项，仅实际支付其他2姐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对于应付被告之补偿款项则始终未能达成合意，至于原告于2019年所付款项系因被告当时提起房屋产权分割诉讼所致，被告对于款项金额亦不认可系属被告应得之补偿款项。至于母亲遗嘱将母亲名下产权份额转归原告所有一节，系母亲基于原告实际支付购房款所作产权处分方式。综上，虽确曾约定产权归属原告一人，但鉴于被告应获补偿款项始终未能确定，故在原告未能给付被告合理补偿情形下，系争房屋产权不应归属于原告一人所有。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形式真实性均予确认；对原告提供证据1称协议明确被告系属安置对象，同时称协议所涉房屋价值系动拆迁安置所涉优惠价格；对原告提供证据2称因对被告应获补偿款项未能协商一致，故产权并未登记予原告一人名下，同时称分6份书写内容主要用于计算另外2姐妹所得补偿金额，该补偿金额并不适用于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3确认被告系代其他2姐妹收取人民币40,000元，被告应获补偿款项系因未能达成合意而未予实际支付，原告所述被告补偿金额等同于其他2姐妹且原告因经济能力而未能一并支付情节与事实相悖；对原告提供证据4、5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证据6确认形式真实性；对原告提供证据7、8确认被告当时系协助办理遗嘱明确事项，同时称办理遗嘱公证及遗嘱继承事宜时，因原、被告就被告应获补偿金额始终未能达成合意，故均未一并办理被告权利人涤除手续；对原告提供证据9称原告系因被告提起产权分割诉讼而支付该款，同时称被告并不认可此款系补偿款项，鉴于原告将房屋对外出租但未予分配租金收益，被告就此将该款性质视为被告应得之租金收益部分；对原告提供10-13称据此不足以证明被告对系争房屋取得并无贡献；对原告提供证据14所称户籍空挂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同时称安置具体情节应当以安置协议作为认定依据。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19日被告提起产权分割诉讼所涉民事起诉状及法院所发调解告知书，以证明被告曾先行提起诉讼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产权，原告就此提起本案确权诉讼，至于原告所付款项则可视为原告应予分配被告之租金收益部分。2、其他姐妹朱某2、朱某3于2020年1月6日所出具收条，以证明被告将原告交付人民币40,000元已分别转付其他姐妹两人各人民币20,000元，而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给付之补偿款项。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母亲去世之后，各方仍然继续履行《备忘录》约定内容，而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对于被告之付款行为亦系履行《备忘录》约定事项。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姐妹关系，两人母亲即案外人朱某1(已故)共育有四女，即原、被告及案外人朱某2、朱某3。原告名下原有位于上海市桑园街XXX弄XXX号私房(下称桑园街私房)，建筑面积26.10平方米。朱某1名下原有位于上海市多稼路XXX号公有房屋(下称多稼路公房)，建筑面积16.63平方米，被告户籍于1997年3月登记予该房内。2000年，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所处地块均发生动拆迁。同年6月24日，原告作为桑园街私房权利人、朱某1作为多稼路公房承租人，两人共同向动拆迁单位书面申请要求对上述两处房屋选择回搬安置方式予以合并安置。同日，原告、朱某1、被告(户籍在册成年人)作为经核定之安置人员与动拆迁单位签订《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下称《安置协议》)一份，协议明确(1)两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16.63+26.1”平方米，被拆迁人接受有偿回搬安置；(2)被拆迁人应当安置人数为3人，即“朱某1、邢兰芳、邢朱芳”；(3)签约双方同意由动拆迁单位提供座落于桑树苑A-1幢15层03室房屋供被拆迁人有偿回搬，施工图纸建筑面积为89.99平方米，之后回搬时以相关测绘主管部门所测定之建筑面积为准；(4)出资额计算中暂以施工图纸面积计算，之后回搬时按照有关部门实测面积进行结算，出资款多退少不补；(5)回搬安置房屋价格中，其中7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改造优惠价人民币800元计价系人民币57,600元，剩余17.9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土建优惠价人民币1,500元计价系人民币26,985元，上述两项出资共计人民币84,585元，所涉楼层增减率为1.05，综上合计出资应为人民币88,814.25元，被拆迁人另须支付拆除公房残值计人民币2,993.40元；(6)被拆迁人首期付款30%计人民币26,644.28元，余款可选择在回搬房屋取得预售许可证时向指定银行实施公积金贷款或按揭贷款；(7)被拆迁人有偿回搬取得之居住房屋在清结全部出资款后方可取得房屋产权，经被拆迁人家庭协商，日后回搬房屋之产权人为“邢兰芳共有”；(8)所提供有偿回搬房屋系期房，被拆迁人需在外自行过渡，经核准之过渡人口为3人，过渡期为3年，该过渡期内，每人每月可获过渡费为人民币100元，如因动拆迁单位原因导致在规定过渡期内未能回搬，则自超出过渡期限日起，过渡费上调为每人每月人民币200元；(9)动拆迁单位应支付搬场费人民币800元、家用电器移装费、其他费用人民币200元。《安置协议》尾部同时记明原告要求与母亲朱某1合并安置回搬，且放弃桑园街基地之单独安置。签约后，被拆迁人履行协议约定付款义务。2000年7月21日，原告按出资款30%支付首期款人民币26,644.28元及公房残值人民币2,993.40元共计人民币29,637.68元。2003年1月，原告向银行申请房屋抵押贷款人民币60,000元并获准。2004年3月14日，原告经清结剩余房款人民币62,169.97元(其中人民币60,000元系以银行抵押贷款方式予以支付)后取得全额房款发票，其中记明房款总价人民币88,814.25元，房屋地址为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称系争房屋)。2004年6月28日，原告就购入面积支付契税人民币1,332.22元。2004年9月，原告收讫维修基金交款通知，之后按通知所载系争房屋建筑面积92.48平方米支付维修基金人民币3,323.73元。同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原、被告及朱某1三人共同共有。2004年10月9日，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书》，明确系争房屋中属于朱某1之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2017年6月29日，朱某1死亡。2018年6月8日，原告经遗嘱继承公证取得系争房屋中原属朱某1之产权份额。2018年7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依法变更登记为原、被告各按2/3及1/3比例按份共有。期间，系争房屋在可予交付使用后，即由原告实际掌控，并由原告自行使用及管理，系争房屋所涉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均由原告缴纳，现系争房屋由原告对外出租。另查明：2000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备忘录》一份，明确(1)针对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动迁回搬事宜达成该份协议内容；(2)现暂时将被告作为产权人之一，当四姐妹就有关货币分配达成协议后，被告将拆出作为产权人，亦即原告将作为唯一产权人，被告及朱某1则作为户口居住人；(3)尾部即右下方落款处左上部位记明“12万分6份”。2000年7月5日，原告交付被告人民币40,000元，被告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讫原告人民币40,000元，该款受原告委托分别交付朱某2、朱某3各人民币20,000元，同时称该款系父亲私房款项，待有关公证办理后交付朱某2及朱某3，并于之后收回收条。2020年1月6日，朱某2、朱某3书面确认收讫原告委托被告于当初予以转交之人民币20,000元。再查明：2019年11月，被告称其对系争房屋享有1/3产权份额，但系争房屋始终被原告控制并予对外出租，且原告独占租金收益，被告遂以其依法享有之产权份额权益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对系争房屋予以分割。2019年12月初，法院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同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人民币30,944元，原告于本案庭审中称该款系原告按照《备忘录》约定应予支付被告之补偿款项人民币20,000元以及延后支付所产生之利息费用。被告对原告所述转账费用性质不予认可，称按照《备忘录》所载“12万分6份”方式计算所得款项人民币20,000元仅系原告针对其他姐妹即朱某2、朱某3所应予补偿之款项数额，原告应予补偿被告之款项数额并不等同于前述两姐妹，原、被告就彼此之间补偿数额始终未曾达成合意，被告就此将此款视为原告应予分配予被告之租金收益款项。综上，现原告称(1)《备忘录》及《安置协议》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中均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所有；(2)《备忘录》中“12万分6份”系被告所书，原告依据该约定已按照每人各人民币20,000元向其他三姐妹支付补偿款，原告所涉补偿款支付义务均已履行完毕；(3)朱某1遗嘱内容实质系对《备忘录》产权归属约定之确认，而朱某1遗嘱内容实质亦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均归属于原告一人所有；(4)被告户籍系空挂，被告对于动拆迁相关房屋并无贡献，系争房屋回搬安置相关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原告遂以此为由，起诉来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所有，同时要求被告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安置协议》、《备忘录》、《收条》、费用支付凭证、《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登记资料、公证书、户籍登记资料、合并有偿回搬安置申请，被告提供的之前他案诉讼材料、其他姐妹所出具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备忘录》及《安置协议》中均明确归原告所有，但系争房屋在产权初始登记、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遗嘱继承实际发生时，系争房屋中1/3产权份额始终登记予被告名下，依据《备忘录》约定内容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支付被告相应补偿款后即可涤除被告权利人登记，但原、被告对于补偿数额、原告是否已实际履行补偿义务等情节存在争议，现针对原、被告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有偿回搬安置房屋总价计算方法有偿回搬安置作为房屋拆迁安置方式，其具体操作流程系回搬户将原拆迁房屋交付动迁单位，并就回搬安置房屋支付相应出资款，且清结房屋相关税金等必须费用后，回搬户取得回搬安置房屋之全部产权。依循上述操作流程，回搬安置房屋总价实际包括原拆迁房屋如采取货币化安置时可获取之货币安置款、回搬安置房屋出资款、原拆迁房屋残值(针对公房所需补缴之残值补偿费)等。结合本案，系争房屋总价应当包含(1)桑园街私房以货币化安置可获之货币补偿款；(2)多稼路公房以货币化安置可获之货币补偿款；(3)系争房屋出资款；(4)两处被拆迁房屋中属于公房性质之多稼路公房残值补偿费。二、原告实际付款情节前述系争房屋总价中，针对(1)，该项货币补偿款在桑园街私房独立拆迁安置情形下应归私房产权人即原告所有；针对(2)，该项货币补偿款在多稼路公房独立拆迁安置情形下应归户籍在册人员即被告及朱某1所有；针对(3)、(4)，所涉费用系由原告实际支付。同时，所涉系争房屋出资款计算中，比对动拆迁相关政策及具体方案，其中所计建筑面积改造差价及土建造价中，实际所获优惠近半部分源自多稼路公房，简而言之，因所涉动拆迁系两处房屋合并安置，两处拆迁房屋可获之价格优惠予以合并从而导致回搬安置房屋面积大幅增加，且出资额计算中所计入之优惠幅度远超桑园街私房独立拆迁安置所获优惠幅度。综上，系争房屋总价所涉四项计价因素中，第(2)项补偿款原属被告及朱某1两人所有，第(3)项费用中所涉及之价格优惠近半源自被告及朱某1两人。就此，被告作为多稼路公房经动迁单位所认定之应予安置人员，其对第(2)、(3)所涉动拆迁利益之实际取得显然具有贡献。至于原告所称被告迁入户籍系空挂一节，鉴于被告已由动迁单位确认为多稼路公房之安置人员，即使原告所述情节属实，则被告已获取之动拆迁利益亦应当由动迁单位予以收回，而不应就此而归于原告所有。至于原告所述其另行支付多稼路公房残值一节，鉴于该项残值数额较之系争房屋总价而言，该项费用支出显然占比极小但回报较大，且该项费用支出对于系争房屋平均面积单价所造成之影响甚微，亦并不明显影响回搬安置房屋所涉动拆迁安置利益。三、原告应予支付被告之补偿数额是否已予确定且实际支付本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均显示相关各方对于原告支付朱某2、朱某3之补偿款各为人民币20,000元均无异议，现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获补偿数额是否亦为人民币20,000元。首先，被告系《安置协议》所明确之应予安置人员，而朱某2、朱某3并未户籍在册且非属安置人员，如被告应获之补偿款项等同于朱某2及朱某3，显然有悖公平合理原则。其次，系争房屋作为动拆迁回搬安置房屋，其所获面积及价格优惠系源自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之合并安置，就此，系争房屋即使系由原告实际出资，但该项出资所依据之价格优惠仍然与被告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告如欲取得系争房屋之全部产权，则原告应予支付被告之补偿款项显然应当明显高于朱某2、朱某3方显公平合理。四、2019年12月26日原告付款行为应当如何考量(一)《备忘录》中被告书写“12万分6份”内容，原告据此认为原告应予支付被告之补偿款项即为人民币20,000元，前述对于该款项金额显失公平合理已做明确表述，在此不再予以赘述。(二)《备忘录》于2000年6月24日签订，被告于2000年7月5日就原告交付人民币40,000元所出具之《收条》中明确表述此款系受原告委托拟转交予朱某2、朱某3之房屋款项，而朱某2两人亦书面确认收讫原告经由被告转交之上述款项。结合以上付款情节，被告较之朱某2两人而言显然更应得到补偿，如被告亦认可原告仅须支付其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则原、被告就《收条》所涉人民币40,000元所作“受托转交”之处理方式显然有悖常理，而“受托转交”之处理方式亦在一定程度上可予证明原、被告于当时尚未就彼此应予结算之补偿金额予以确定。(三)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之目的系为避免所育四女在其亡故后因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而发生隔阂，而朱某1对于原告应付其他姐妹房屋补偿款情况应系明知，如原告应付被告款项金额确经家庭成员确认仅为人民币20,000元，朱某1在办理遗嘱公证时应会要求原、被告就被告名下产权份额相关事宜一并予以公证以彻底避免其亡故后可能发生之姐妹隔阂，但朱某1及原、被告在办理遗嘱公证时均未曾提及被告名下产权份额事宜，即使通过对被告名下产权份额予以公证限定以限制被告对系争房屋依法所享有之权利，三人亦未采取任何处置行为，此公证过程显然与常理不符，亦致使原告所述须付被告补偿款仅为人民币20,000元之陈述内容更为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被告相关款项并明确表述该款系应付被告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及延迟支付款项所产生之相应利息费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而结合上述分析内容，原告表述内容因缺乏事实依据亦依法难获本院采信。(五)依据《安置协议》，被告系经由动迁单位所确认之动拆迁安置人员，故对于合并安置所得回搬房屋，被告与原告、朱某1在通常情形下享有同等权利，此情形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形式上已有明确显示，原告拟涤除被告权利人登记内容，原告就此应予支付被告之款项金额如仅系多稼路公房按货币安置所得补偿款之1/6，而全然不必虑及回搬安置房屋等情节，显然有损被告合法权益，系属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告现并无充足证据可予证明原、被告均确认原告针对涤除被告权利人登记所须支付之补偿款仅为人民币20,000元，再则，《备忘录》中约定内容系原告成为唯一产权人时，朱某1及被告同时成为户籍居住人，依据该项约定内容，被告即使涤除产权人登记，其作为约定之户籍居住人仍然享有房屋居住权，而该类约定内容将导致原、被告就产权归属、租金利益分配等事宜不断产生后续争议，由此，原、被告如欲就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得以妥当处理，双方对于《备忘录》中疏忽细节仍然须予细化确定以避免姐妹亲属之间矛盾纠纷。至于原告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目前应当归于原告一人所有之主张，因原告诉请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诉请均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兰芳要求确认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邢兰芳一人所有等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原告邢兰芳已预缴)，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6,900元，由原告邢兰芳负担，本院退还原告邢兰芳人民币2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芦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