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小名郭通，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重伤二级，系被害人郭某5、赵某3夫妻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重伤二级，系被害人郭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系被害人郭某5之妹、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女，199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系被害人郭某5、赵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4，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系被害人郭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4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系被害人赵某3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峰，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波，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捕前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少东、王国丞，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刑五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1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郭宇扑、郭某4、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霆、朱双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军峰、被告人朱波及其辩护人杨少东、王国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8月24日，被告人朱波和妻子郭某6因家庭矛盾争吵，郭某6带儿子回到其本村娘家。当晚20时许，被告人朱波饮酒后到岳母赵某1家欲抱回儿子，被岳母家人及邻居阻拦，被告人朱波拿着其岳母家厨房菜刀离开，并躲藏在岳母邻居朱某3家房顶。一直到当晚23时左右，被告人朱波待岳母被害人赵某1及家人入睡后，从朱某3家房顶翻墙进入岳母院内，在北房用菜刀砍击熟睡的妻嫂被害人赵某3颈、头部数刀，致赵某3当场死亡；又躲在室内砍击刚回家进入房间的妻哥被害人郭某5颈、头部，郭某5返身出院，被告人朱波紧追砍击两三刀，致郭某5倒地；被告人朱波到东房朝睡觉的岳母赵某1、妻妹郭某2、妻侄郭某1（时年4岁）用菜刀乱砍，发现有邻居到来后逃离，郭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1、郭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郭某2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波在陕西省泾阳县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郭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6、朱某1、刘某1、王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波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朱波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波手持菜刀故意砍杀他人颈、头部，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严重后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赵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波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赵某2死亡赔偿金1241400元（＝31035元×20年×2人）、丧葬费47669元（＝33834.5元×2人-20000元）；3、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77060元（＝19790元×14年）、护理费1664元（＝128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营养费650元（＝50元×13天）；4、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296850元（＝19790元×15年）、郭某4被抚养人生活费98950元（＝19790元×15年÷3）、赵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52773.33元（＝19790元×8年÷3）；5、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05546.67元（＝19790元×16年÷3）、误工费4350元（＝145元×30天）、护理费3840元（＝128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3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6、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误工费4495元（＝145元×31天）、护理费3968元（＝128元×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31天）、营养费1550元（＝50元×31天）。共计214933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 被告人朱波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朱波到案后坦白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至今18年期间，被告人朱波未再实施过犯罪，人身危险性较低，应对被告人朱波从轻、从宽处罚，可对其不适用死刑；无犯罪预谋，且本案的证据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死刑的标准，对被告人朱波不应判处死刑；2、被告人朱波案发前曾大量饮酒，可能处于醉酒状态，应严格控制死刑的适用；3、本案被害人郭某5、赵某3的鉴定受理日期为2002年8月25日，鉴定书出具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但永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发证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鉴定人员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受理鉴定之日无资质，司法鉴定书程序违法；且鉴定书中未列检材的取得时间和方式、无具体鉴定日期、论证过于简单，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无法保证。现有证据达不到死刑适用标准。 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24日，被告人朱波和妻子郭某6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郭某6带儿子回到本村娘家。当晚8时许，被告人朱波饮酒后到其岳母赵某1家欲抱回儿子，被岳母家人及邻居阻拦，被告人朱波携带其岳母家厨房的菜刀离开，后躲藏在其岳母邻居朱某3家房顶。直到当晚23时左右，被告人朱波待岳母赵某1及家人入睡后，从朱某3家房顶翻墙进入岳母院内，在北房用菜刀砍击熟睡的妻嫂赵某3头、颈部数刀，致被害人赵某3当场死亡；又躲在室内砍击刚回家进入房间的妻哥郭某5头、颈部，郭某5返身出房，被告人朱波紧追砍击两三刀，致郭某5倒地；被告人朱波到东房朝睡在炕上的岳母赵某1、妻妹郭某2、妻侄郭某1（时年4岁）用菜刀乱砍，期间，被同室居住的妻子郭某6阻拦，后发现邻居到来遂逃离。被害人郭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郭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郭某2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朱波在陕西省泾阳县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朱波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0时多，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王某1电话报警称：2002年8月25日0时许，其村二组居民朱波持刀窜入其岳父郭某4家中，因琐事用刀将其妻哥郭某5、妻嫂赵某3砍死，并将其岳母赵某1、妻妹郭某2、妻侄郭某1砍伤后逃跑。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当日8时0分接报。 城子埒村治保主任杨建会2002年8月25日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上12时，我村发生一起凶杀案。我村二组居民朱波因琐事持刀窜入其岳父家，用刀将其妻哥郭某5、其妻嫂赵某3砍死，并将其岳母赵某1、妻妹郭某2、妻侄郭某8用刀砍伤后逃走。希公安部门尽快抓获犯罪嫌疑人，还受害人一份公道。 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永济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9日对朱波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二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过多次和当年的办案民警沟通，确认案发后该案已经立案，由于当时立案决定书为手写，且档案多次搬迁，造成立案决定书遗失。我局于2013年10月8日在山西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进行了案件补立，故立案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 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二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案发后通过询问被害人及相关证人，证实犯罪嫌疑人为朱波。为及时抓获朱波，我局于2002年11月25日将其登记上网追逃，当年上网手续均是办案民警手写空白法律文书，填写呈报上网审批领导找领导审批后登记上网追逃，待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再办理强制措施。 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5日10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陕西省泾阳县崇文镇崇文佳苑小区地下车库内将网上在逃人员朱波（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在逃人员编号T14270219992002080008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抓获。 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主要内容：被告人朱波，男，居民身份证号码，在逃人员编号T142702001999200208008，案件编号A142702001200208008，立案日期2002年10月29日，逮捕在逃，签发日期2002年11月25日。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1月25日，在陕西省泾阳县崇文小区地下停车库抓获。2002年11月25日16时25分44秒入部登记库，2019年11月26日17时04分07秒入部撤销库。 户口注销证明，主要内容：郭某9，男，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2007年2月10日注销； 赵某3，女，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2007年2月10日注销。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赵某1，女，汉族，1956年6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 郭某1，男，汉族，1998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 郭某2，女，汉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永济市富强西街5号7-4-303。 户籍证明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主要内容：朱波，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427021981102 92711，无业，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第二组。 2019年11月25日朱波的看守所收押体检表，主要内容：心电图正常，胸片、B超未见异常，WBC稍高，PCT稍高，尿蛋白质1+。 被害人陈述： 1、郭某22002年8月28日的陈述，证实案件的起因、过程及证人抢救情形。主要内容：我头部、左胳膊和左手的伤是我姐夫朱波用菜刀砍的。朱波是我姐郭某6的丈夫、和我们是一个村的。2002年8月23日晚上，我姐和我姐夫吵了架，我姐抱着她儿子朱某7来到我家。8月24日晚上8时许，我姐同我嫂子赵某3还有我在我家北厢房东门屋看电视，我坐在炕边看着我外甥。这时，我姐夫朱波走进来、没有吭气，从炕边将我外甥抱起就往外走，我后面跟着出来，我姐和我嫂子也跟着出来，朱波来时骑的摩托车在门口放着，朱波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把摩托车发动着准备走。我姐和我嫂子在前面挡住摩托车不让他走，我爸和我妈当时在我村大队里的修理部。我跑到我家南邻居朱某3家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朱波在家里闹、让她赶紧过来。我在朱某3家待到晚上9点多、听到外面没有吵声才出来回到我家、坐在门房里，朱波已经走了。晚上11时许，我同我姐、我妈还有我哥郭某5的两个孩子、我姐的一个孩子住在门房里，我哥同我嫂子住在北厢房东间。门房的炕是东西长，我们的头都朝北，我在最东边，往西依次是我哥的女儿郭扑、我妈、我哥的儿子郭某8、我外甥，我姐在最西边。睡了一会，我听见我姐和我妈在喊叫“谁？谁？”我也起来了，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我姐下炕将房门拉开，我姐夫朱波上身未穿衣服、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冲了进来，他直接上了炕、跪在炕上用菜刀朝我妈身上乱砍，我姐也上了炕用手推我姐夫朱波、挡不住，我吓的往边上躲，朱波上来用菜刀朝我头上砍，把我的头砍破了，我用左胳膊挡，他又将我左胳膊和左手砍伤，我姐过来挡他，我赶紧下炕跑出来，我村的王某1和我老舅刘某1站在门洞里从窗上往里看，大门开着，我就跑到朱某3家，王某1、朱某4也过来了，他们把我送到我村的诊所进行了包扎。过了一会，朱某3叫了一辆公共汽车到诊所把我拉上开到我家门口，把我妈、我哥及我哥的儿子郭某1拉上车，拉到市人民医院抢救。 2019年11月29日的陈述，证实案件的起因、过程、朱波的平时表现。主要内容：朱波是我姐郭某6的丈夫，都是一起长大的，我听我妈赵某1说朱波经常打我姐郭某6，他俩经常吵架，具体因为什么打我不清楚。我能肯定朱波砍人用的是菜刀，但是我不清楚刀是哪里拿的。案发后，我和我家里人没有见过这把菜刀。案发当晚，我和我姐郭某6、我妈赵某1、我侄儿郭某1、我侄女郭某3、朱波的儿子朱某6洗漱后睡在东房，我听见房门响了一声，我姐下了炕，突然朱波就冲进来了，上半身没穿衣服，我在炕上坐了起来，朱波上来用刀砍我，砍了头部一刀，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在我胳膊砍了一刀，又在我左手背砍了两刀，我姐去挡朱波、没有挡住，朱波上了炕，用刀砍我妈，砍的哪里我记不清楚了，还砍了我侄儿郭某1，砍完之后朱波就跑了出去。朱波用刀把我哥郭某5和我嫂子赵某3砍死了，把我、我妈赵某1、我侄儿郭某1砍伤了，我妈当时伤的比较厉害。我妈头部被砍掉一块头皮、左耳部分缺失、手指有缺失、背部有伤。我侄儿头部和肩部分别被砍了一刀，头部和肩部有伤。郭某6没有受伤。朱波性格比较暴躁，说话比较难听，见了村里老人也不打招呼。 2、赵某12019年12月2日的陈述，证实案件的起因、过程。主要内容：朱波以前是我女婿，我大女儿郭某6于2000年和朱波结婚，2001年生了一个儿子朱某7。他俩结婚前我就不愿意，但他俩愿意，我们大人也同意了。结婚后，朱波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打我女儿，我女儿喜欢小孩，有别人家小孩过来看电视，朱波就和我女儿吵架，然后打她，有一次把我女儿的手指头拧的不能动了。2002年我儿子郭某5和儿媳妇赵某3被朱波砍死了，我、我二女儿郭某2、我孙子郭某1被朱波砍伤了。2002年8月23日吃了早上饭，我女儿郭某6抱着孩子回到我家。晚上快天黑的时候，我就让她回婆家，她走后我二女儿郭某2给我说“我姐姐不让我给你说，大波又打我姐姐了。”我就用固定电话给朱波家打，朱波他妈接通后，我就问我霞霞在不在，她说在呢，我说让霞霞回我家一趟，我女儿郭某6就抱着孩子回来了。8月24日天刚黑的时候，我当时和我丈夫郭某4在村里大巷我家的农具修理部，电话那头给我说大波在我家门口闹，我和我丈夫就回了家，我看到朱波手里拿着菜刀在我家门口骂人，我说“你有啥你说，你闹啥呢？”朱波说“你说的是你妈B。”我丈夫郭某4说“我今天拍死你。”朱波就跑了。朱波跑了以后，我儿子就回来了，我儿子郭某5就要去找朱波理论，我给我儿子说朱波又没在咱家干啥，不要去了，我们就回家休息了。案发当晚，我、大女儿郭某6、二女儿郭某2、孙子郭某1、孙女郭某3、外孙朱某7睡在东房的炕上，我听见房门响了一声，我当时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我以为我儿子郭某5回来了，没想到朱波上来就用菜刀砍我，后面发生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我醒来后躺在了永济市人民医院。我额头被砍了一刀，头顶右侧被砍的没有头皮了，头部左侧被砍了一刀，左耳大部分被砍掉了，颈部被砍了一刀、左手一刀、右手一刀，背上几刀我不清楚，现在我左、右手合不回去，右手小指缺失。我二女儿郭某2手部、胳膊被砍伤，郭某1头部、肩部被砍伤。我肯定朱波砍人的是菜刀，是从我家厨房拿的。案发后我们家人没有见过这把菜刀。 三）现场勘验笔录： 1、永济市公安局2002年8月25日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22张，主要内容：现场位于开张镇城子埒村郭某5家。该家坐西面东、门朝南，北邻朱战鳌家，西邻南北小巷，南邻朱某3家，东邻郭付章家。该家有北房四间、西房三间、东房三间。该家大门为双扇草绿色大铁门，门洞院内坡沿有一175×150cm的大片状血痕，其北沿有一柄长110cm的砍斧。血痕西30cm处有一塑料拖鞋，门洞有滴落点片状血痕，周边有放射状血痕，方向朝大门口。院内到北房东间门口有一串滴落点片状血痕，其周边放射状血痕朝大门口。中心现场位于北房东间郭某5卧室，该室门为单扇红色内开木门，南墙有两个三扇两开木窗，该房靠东墙有一南北大土炕。炕上赵某3尸体头朝东南、足朝西北。尸体全身有大量的点片状血痕；死者颏部、左颈部处有很深的伤口、气管、颈总动脉断裂，尸体周边有大量血迹，墙上、地面均有大量血迹。炕上方块状竹凉席有大量的点片状血痕，东墙面有喷溅性血痕，方向朝北向下，且有流柱状血痕。炕上的床单、枕头上有大量的大片状渗透性血痕。南墙窗台下有一东西放置的写字台，其面上塑料布上分散有点片状血痕，血痕周边有放射状血痕，方向朝东。写字台西边有一脸盆架，脸盆内的水呈血色样，支架上的浅红色花毛巾上有暗红色血痕擦试痕。支架西15cm处水泥地面上有一80×120cm大片状血痕，血痕周边有放射状血痕，方向朝东、朝北。北房西墙外侧墙上遗留有血样“惊”字样。东房北间为赵某1卧室，该室门为双扇红色木制内开门，门上挂有塑料珠网帘，珠帘部分断离于地面，西墙有两个窗户。地面、炕上有大量血迹，北墙靠西有一土炕，炕上被褥零乱，炕东头的布单上有一85×80cm渗透性血痕，其面上有一带毛发的头皮，大小为5×4cm，坑西头南边的枕头、单子上有一43×24cm渗透性血痕。距炕10cm的砖地面上有一95×70cm大片状血痕，该血痕到房门口的地面上有点滴状血痕。此房西端距地面上47cm、距南墙面18cm处有一18×16cm血样“惊”字，周边刻划有“为气而杀”字样。该处屋檐台级距墙根48cm的砖面上刻有“理解万岁、我爱你、郭某6”字样（竖形书写）。其字面东10cm的水泥台面上有一用土块刻画的“理”字样，距房檐台级西60cm水泥板的南端有一用土块刻画的“理”字样。现场拍照。 2、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2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二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造成郭某9（又名郭某5）、赵某3死亡，案发后，我局立即组织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和走访调查，现场勘查按照勘查规范要求进行，在现场勘查中发现多处留有血迹，墙面上留有字样，院内留有一只塑料拖鞋，按要求进行了拍照、录像、记录等工作，因该案勘查现场时犯罪嫌疑人明确，当时未提取血迹和拖鞋，现无法进行DNA检验鉴定。 3、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二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案发后我局立即组织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和走访调查，民警使用警犬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追踪和抓捕，同时沿途寻找作案工具，民警在犯罪现场和逃跑路线上均未发现犯罪嫌疑人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 四）提取、辨认笔录、鉴定意见： 提取血样笔录，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9时14分，在陈千保见证下，法医用纱布提取死者赵某3尸血一份； 2002年8月25日12时14分，在朱建业见证下，法医用纱布提取死者郭某9尸血一份； 2019年11月25日14时58分至15时02分，在杜峰见证下，经任银合同意，法医提取任某右手中指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大小为1cm×1cm，阴干； 2019年12月2日17时25分，在杜锋见证下，法医提取赵某1左耳朵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2019年12月3日10时54分，在王海波见证下，法医提取朱某1左耳朵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2019年12月3日15时24分，在王海波见证下，法医提取谢某1左耳朵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2019年12月4日9时21分，在杜锋见证下，法医提取郭某4右手中指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2019年12月4日9时30分，在王海波见证下，法医提取郭某1右手中指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2019年12月4日9时37分，在王海波见证下，法医提取赵某2左手中指血样，均匀涂在血样采集卡上，阴干。 运城市公安局（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837号鉴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2月5日，永济市公安局委托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对相关人员作DNA鉴定。检材和样本：①标记有“死者郭某9尸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1号；②标记有“死者赵某3尸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2号；③标记有“任某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3号；④标记有“朱波父亲朱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4号；⑤标记有“朱波母亲谢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5号；⑥标记有“郭某9父亲郭某4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6号；⑦标记有“郭某9母亲赵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7号；⑧标记有“赵某3母亲赵某2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8号；⑨标记有“赵某3儿子郭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837-9号。检验过程：按照行标GA/T383-2014进行检验分析：①DNA提取：采用磁珠法提取2019-837-2号检材DNA；采用聚苯乙烯二乙烯基苯树脂法提取其余检材DNA；②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取上述检材DNA适量，使用ID-Plus试剂盒进行PCR扩增，扩增产物应用3130XL全自动荧光分析仪进行检测，按照行标GA/T1163-2014分析上诉检材的基因分型。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意见：①朱某1、谢某1是任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6×1013；②郭某4、赵某1是死者郭某9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8×1010；③死者郭某9、死者赵某3是郭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5×1011；④赵某2是死者赵某3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20×104。 提取笔录、移送清单、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5日14时31分至38分，在杜峰见证下，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对朱波黑色上衣口袋内携带的一张名为任某（男，汉族，1981年6月25日出生，身份号码，住址甘肃省庆城县驿马镇韦老庄村老庄自然村）的居民身份证进行了提取、移送、登记。 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2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凌晨，永济市开张镇城子埒村二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造成郭某9（又名郭某5）、赵某3死亡，当日我局组织法医对死者郭某9、赵某3进行了尸体检验，尸体检验按照勘查规范要求进行，并做好拍照和记录工作，因该案犯罪嫌疑人朱波在逃，案件未破获，法医将当时的尸检资料进行了归档，当年未出具尸体检验鉴定书。2017年12月份，技术中队法医在整理历年尸体检验档案资料时，发现该案未出具尸体检验鉴定书，迅速整理该案尸检资料，并出具了尸体检验鉴定书。 永济市公安局（2002）尸检字第040号尸体检验记录，主要内容：（内容同证据6，手写）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司）鉴（尸）字〔2017〕06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17张，证实郭某5被砍2处致命伤。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西中队委托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9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查明死亡原因。本次检验依据“法医学尸表检验”（方法编号：GA/T149-1996）、“法医学尸体解剖（方法编号：GA/T147-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方法编号：GA/T168-1997）”的检验方法进行检验鉴定。①衣着，下身第一层着灰白色短裤，第二层着蓝色内裤；②尸表，尸长168cm，尸斑呈暗红色，位于尸体背部及下肢背侧未受压区；双眼球睑结膜苍白，面部布满血迹。枕部有两处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侧10×2cm创口，深达颅腔，左枕部有一6×2.5cm的骨块；右侧8×2cm创口，枕骨有一长8cm的砍痕，呈斜行，深达内板。颈前有一11×5.5cm的创口，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气管自喉结上横断，左右胸锁乳突肌完全横断，食管横断，左颈内静脉及左颈动脉横断。左膝下有一4×2.5cm的皮肤擦伤。论证：①尸表检验可见死者头枕部及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他人锐器所致；②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系颅脑损伤，颈部大血管断裂，造成脑功能障碍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郭某9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颈部，致颅脑损伤，颈部大血管断裂，造成脑功能障碍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永济市公安局（2002）尸检字第039号尸体检验记录，主要内容：（内容同证据8，手写）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司）鉴（尸）字〔2017〕069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14张，证实赵某3被砍四处，三处致命伤。主要内容：2002年8月25日，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西中队委托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3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查明死亡原因。检验方法，本次检验依据“法医学尸表检验”（方法编号：GA/T149-1996）、“法医学尸体解剖（方法编号：GA/T147-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方法编号：GA/T168-1997）”的检验方法进行检验鉴定。①衣着，上身着绯红色白道短背心、白色胸罩；下身穿黑白道裙子，粉白色内裤；②尸表，尸长156cm，尸斑呈暗红色，位于尸体背部及下肢背侧未受压区；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右眉弓外侧有一4.2×1.5cm的皮肤裂伤，呈斜行，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底深达皮下组织；颌部至左颈部外侧有一14×2.5cm的创口，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颈椎锥体，左下颌骨骨折，颈椎骨折，颌下缘部分挫伤，左侧颈内静脉横断；此向下4cm有一15×8cm的创口，创角较锐、创壁光滑、下创缘有三个分叉、创底深达颈椎锥体，可见气管横断，左侧胸所乳突肌完全横断，右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横断，食管部分横断，左侧颈总动脉横断，颈椎锥体大部分断裂，脊髓大部分断裂；此创口向下2cm有一3×2cm的创口，创角均锐，创缘周围均有划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胸骨，胸骨有砍痕。论证：①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分析认为，死者赵某3被他人锐器致死；②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赵某3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横断，分析认为死者赵某3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赵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左侧颈动脉、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永济市人民医院2002年8月25日赵某1的住院证、病历、心电图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2003年2月20日的永济市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等。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司）鉴（伤）字〔2019〕090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15张，证实赵某1被砍11处。主要内容：2019年12月4日，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东中队委托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1损伤程度进行检验鉴定。送检材料：永济市人民医院赵某1住院病历7页，编号为：FL2019090-JC1；永济市人民医院赵某1CT片1张，编号为：FL2019090-JC2。检验方法，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资料摘要：永济市人民医院赵某1住院病历（病案号：109744）示：1小时前患者头面部、颈部、背部、双手被他人用菜刀砍伤，当即倒地，全身多处创口出血不止，头晕，双上肢活动障碍。体格检查：体温360C，脉搏66次/Min，呼吸20次/Min，血压11/7Kpa，满身血迹，皮肤颜色苍白。专科情况：神志清楚，血压80/60mmHg，全身皮肤颜色苍白，衣服被鲜血侵湿，头颅面颅部纵行创口约7cm，深及颅骨外板；右颞部皮肤缺损面积5×5cm2，左颞部纵行创口并有3×3cm2皮肤缺损区，创口深达骨质，颞骨乳突完全分离，左颞骨岩部创口内骨质已穿透；左耳廓部分缺失，枕后纵行创口长约9cm，颅骨骨折并内陷，左侧颏下区皮肤创口长约8cm，颈阔肌左份断裂；左肩部创口长约8cm，部分斜方肌断裂，左锁骨有砍痕；背部左肩胛区创口长约15cm，局部肌肉断裂，肩胛骨完全骨折，创口未进入胸腔；右肩胛内侧至脊柱缘斜行创口长约18cm，斜方肌、岗下肌断裂，胸椎棘突、左侧横突及第2、3后肋，右肩胛骨内侧缘均有骨折，双侧肩部功能障碍；左手背部桡侧及左拇指背侧创口长约8cm，拇长、短伸肌腱、拇展肌腱、食指固有伸肌腱及桡侧腕伸肌断裂；桡神经浅支断裂，第1掌骨骨折；右手小指末节、无名指近节指间关节、中指近节指骨、食指近节指骨近端，上述四指背侧斜行创口，小指末节指间关节掌面少量皮肤相连，远端循环中断，食指、中指、无名指伸肌腱完全断裂，食指、中指骨折，伸屈功能障碍；所有创口均出血不止。诊断：失血性休克；头皮多处刀砍伤伴颅骨多处骨折；颏下区刀砍伤；左耳廓部分缺失；左肩部刀砍伤伴左锁骨骨折；背部刀砍伤伴双肩胛骨、胸椎棘突、第2、3后肋骨折；左手刀砍伤伴第1掌骨骨折，左某、端伸肌腱、食指固有伸肌腱、桡侧腕伸肌断裂，左侧桡神经浅支断裂；右手指刀砍伤，右手小指末节断离伤，右食指、中指、无名指伸指肌腱断裂；右食指、中指近节指骨骨折。查体：右侧后顶部有一4×3.3cm的头皮块状瘢痕，其右下方有一长9.5cm的不规则形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右侧额面部至右眉弓处有一长5cm的纵行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左颞部有一长5.8cm的纵行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左肩部有一长7.8cm的创口愈合瘢痕；左侧肩背部有一长14cm的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右侧肩背部有一长16.5cm的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左耳后有一2.5×1.3cm的块状创口愈合瘢痕，其后下方有一长3.5cm的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左耳廓约2/3缺失；颏下至左颈部中下段有一长10cm的创口愈合瘢痕；左侧腕背部至左手拇指指侧有一长10.5cm的条状创口愈合瘢痕；左手拇指掌屈活动受限，不能对掌、对指；右手食指、中指近端指间关节掌屈活动受限，不能对掌，右手小指末节指缺失。论证：根据办案单位提供案情、病历及影像资料结合法医学检验，伤者赵某12002年8月25日被他人致伤，外伤史明确。伤者赵某1被致失血性休克（中度），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重伤二级d）之规定；左耳廓缺损达50％以上，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重伤二级k）之规定。综上所述，伤者赵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伤者赵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永济市人民医院2002年8月25日郭某8的住院病历、X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重症护理记录单等。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司）鉴（伤）字〔2019〕089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5张，证实郭某1被砍2处。主要内容：2019年12月4日，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东中队委托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1损伤程度进行检验鉴定。送检材料：永济市人民医院郭某1住院病历12页，编号为：FL2019089-JC1；永济市人民医院郭某1CT片2张，编号为：FL2019089-JC2至JC3。检验方法，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资料摘要：永济市人民医院郭某1住院病历（病案号：109745）示：患者于1小时前被他人用菜刀砍伤头部及左肩部，当即皮破出血不止。查体：患者右顶部可见长约15cm皮肤裂口，深至颅骨内，可见少量脑组织外溢，出血不止，左肩部可见长约7cm皮肤裂口，渗血不止，生理反射存在，左侧病理征（＋）；头颅CT报告：右侧额骨粉碎性骨折伴颅内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2枚骨块位于右额叶内。1301号X线报告示：左锁骨骨折。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锁骨骨折（开放性）。查体：左顶部至右额部有一长1.8cm的创口愈合瘢痕；左肩部有一9.8×0.6cm的创口愈合瘢痕。查阅2002年8月25日永济市人民医院7759号CT片示：右侧额骨粉碎性骨折。论证：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案情、病历及影像资料结合法医学检验，伤者郭某12002年8月25日被他人致伤，外伤史明确。伤者郭某1被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重伤二级b）之规定；左侧锁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轻伤二级c）之规定。综上所述，伤者郭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伤者郭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郭某2的永济市人民医院2002年8月25日的住院病历、X线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2003年2月20日的永济市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等。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司）鉴（伤）字〔2019〕088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8张，证实郭某2被砍6处。主要内容：2019年12月4日，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东中队委托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2损伤程度进行检验鉴定。送检材料：永济市人民医院郭某2住院病历9页，编号为：FL2019088-JC1。检验方法，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资料摘要：永济市人民医院郭某2住院病历（病案号：109746）示：1小时前被他人用菜刀砍伤右上肢，疼痛，出血，头晕，头部砍伤出血。查体：头部可见2处头皮裂伤，位于左前顶部，分别为：6cm、2cm；皮下血肿；左上肢外侧三角肌中部一长约15cm裂伤，三角肌部分横断，可触及肱骨，偏内一约8cm裂伤，肌肉横断可触及肱骨，腕部背侧一约8cm裂伤，部分桡骨皮质已裂开，背部掌指关节处横行伤口，长约6cm，无名指伸肌腱横断，无名指及中指掌指关节囊部分裂开。诊断：头部及左上肢多处锐器伤。论证：根据办案单位提供案情及病历结合法医学检验，伤者郭某22002年8月25日被他人致伤，外伤史明确。伤者郭某2被致体表多处创口愈合瘢痕累计长度为36cm，此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轻伤二级b）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伤者郭某2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11月26日出，2019年11月27日、29日分别将两份鉴定意见通知朱波、郭某2签字。11月26日分别将三份鉴定意见通知朱波、郭某2签字。 朱波辨认现场笔录、示意图及照片20张，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8日9时28分至11时15分，在高建学见证下，被告人朱波带领侦查员对其2002年8月25日用菜刀砍死郭某5、赵某3，砍伤赵某1、郭某1、郭某2的现场进行辨认。10时12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系其作案现场；10时15分朱波指出，原先的石棉瓦厨房系其取菜刀之处；10时22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西侧巷子一围墙系其爬入朱某3家、后跳进郭某6家之处；10时25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院内西北角系其跳进院内之处；10时27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北房西边房内系其等郭某6、在该房南侧柜子上用油笔或砖头写字之处；10时32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北房中间房内系其等郭某6、在纸上用油笔写字之处；10时46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的东房门口、屋内系其用刀砍郭某6、赵某1、郭某2之处；11时05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大门门洞系其逃跑之处；11时07分朱波指出，郭某6家大门南侧的道路系其逃离现场之处。 五）证人证言： 1、郭某62002年8月25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过程。主要内容：我和朱波2000年11月份结婚，婚后夫妻关系不太好，经常为一些生活琐事吵架、打闹。2002年8月21日晚11点左右时，我在床上休息，我丈夫朱波看完电视发现我没有关卧室套间的电灯，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和我大吵大闹、还动手打我。他以前为生活小事打我我都忍了，这次我感觉他下手比较重，我心里下决心不想和他过了。朱波打了我之后的当天晚上，我对朱波说“我不和你过了。”说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朱波拉住我不让我走，并且对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不打我了。我原谅了他。2002年8月23日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抱着孩子在我村朱某8（朱波大叔）家串门，孩子把电话拿起来玩，为了逗孩子玩，我用朱某8家的电话按了我家的电话，电话刚一通我就关了。一会儿，朱波来到朱某8家说“我在家休息一会儿，你打搅啥（指刚才给家打电话）。”朱波让我到地里干活去，我说孩子没人看，等我妈回来后我再到地里去。就为这事，朱波和我吵起来、还要打我，我说要打咱回去打。当时朱玉希（朱某8妹妹）在场，我抱着孩子回到家，朱波跟着回到家，他脱下鞋打了我两下，还要打时被跟过来的朱玉希挡住了。我抱着孩子进了房间，给我娘家打电话，是我妹妹郭某2（高中毕业在家待业）接的电话，我在电话里叫她过来。一会儿，郭某2来到我家，我收拾东西时被朱玉希挡住，我看东西拿不走，我抱着孩子和我妹妹回到娘家。我娘家妈去临猗赶集会不在家，我娘家爸在家，我没有告诉他发生的事。天快黑时，我妈赶集回来我怕她生气没有告诉她，就抱着孩子回去了。大约晚上9点左右，我妈打电话叫我过去，我一个人回到娘家。我妈问我下午朱波为啥打我，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妈让我晚上别回去，当晚我就没有回去。第二天（8月24日）早饭后，我回到家收拾东西走到半路碰见朱波妈用自行车带着孩子，我走过去抱上孩子就回到我娘家。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妹妹郭某2、我嫂赵某3，还有我哥两个孩子郭某8、郭扑看电视时，当时我妹妹郭某2抱着我的孩子，朱波进来从我妹妹手里抱过孩子往外走，我妹妹喊叫说他喝了酒，我、我妹郭某2、我嫂赵某3追到大门外，看见朱波抱着孩子骑摩托准备走，我们上前夺孩子。这时，从我南邻居朱某3家出来几个人，有王某2、朱某3、朱某2、朱某3妈，他们几个过来劝说朱波，我从朱波手上把孩子夺了过来，这时，朱波就跑到我娘家了。我怕他拿东西伤了孩子，和我妹郭某2、我嫂赵某3抱着孩子进了朱某3家。当晚大约10点左右，王某2、朱某3、朱某2说朱波到我家拿了一把菜刀走了。过了一会儿，我抱着孩子和我妹郭某2、我嫂赵某3就回我娘家了。我、我妈、我妹妹、我孩子、我哥的两个孩子郭某8、郭扑住在东房北屋，我嫂子住在北房的东屋，我不知道我哥当晚什么时间从外面回来的。 当天晚上大约11点左右我们都休息了，我在炕上没有睡着，当时房间的电灯、房间门都没有关，我看见朱波手提菜刀进了屋，因为我妈、我妹妹刚睡下，朱波进屋时她们都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朱波走过去用菜刀在我妈头上砍了两三刀，我急忙过去阻挡，朱波用力把我推开，用菜刀砍我孩子时被我妹妹挡住，我妹郭某2脖子上被砍了一刀，我起来阻挡，我妹妹这时下了炕出去叫人了，朱波用菜刀砍我哥的两个孩子时，我用力把他拉倒在地，他起来拿着菜刀就跑了，我急忙下炕出去叫人。当我走到门洞时，发现我哥郭某5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门洞西边，满脸是血，我看见我哥满身是血就出去叫人。我刚出门，看见朱波一个人在我家南边20米的地方往南走。我跑到朱某3家，当时朱某3家有几个人在打麻将，我急忙把情况给他们说了后，跟着他们回家时，启明妈把我留下来、没有让我走。朱波当时上身光膀子、下身穿灰色裤衩，脚穿拖鞋。朱波当晚把我哥郭某5、我嫂赵某3、我妈赵某1、我妹郭某2、我哥儿子郭某8砍伤了，我没有亲眼见朱波砍我哥和我嫂子。 郭某62019年12月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朱波的性格、案件的简略过程。主要内容：朱波在村子里表现比较狂妄，朋友不太多，不尊重老人。案发前朱波打过我，我们经常吵架，吵架后他偶尔打我。案发当天，朱波的刀是从我妈家的厨房拿走的。案发后，我、我家里人没有见过这把菜刀。案发当天，朱波没有砍我。突然间房门被朱波踹开，当时房间内灯亮着，我妈睡在炕的最东边，当时已经睡着了，朱波进来直接用刀砍我妈的头部，我上去挡朱波，这时我妹郭某2也坐了起来、过来挡朱波，她也被朱波砍了，什么时候砍的郭某1我记不清了，我把朱波推导在地，他拿着刀跑了出去。 2、王某1（村医）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抢救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8时许，我去朱某3家给他老婆打针。走到朱某3家门口时，听见郭某5家闹哄哄的，我当时未在意、直接进了朱某3家，只见郭某5的两个妹妹霞霞、文某和郭某5老婆赵某3三个人在朱某3家，我和她们三人偏了几句就到朱某3爸房间和他看电视。晚上9点多，朱某3、朱某2、朱某4、王某2、刘某1等人到了朱某3家，因天气太热，他们又出去坐在朱某3家门口乘凉，我也到了门口。我们闲偏了一会，不知是谁提出打几圈麻将，我、朱某2、朱某4、刘某1四人就在朱某3家门口打开了麻将，朱某3、王某2和郭某5站在边上看。我们打到12点就停了，准备各回各家。郭某5家近就先回了家。朱某2当时在朱某3家和他爸说一些事情，我、王某2、朱某4相跟着走到涑水河边小便时，我看见朱某3往郭某5家门口跑，边跑边喊我们三个人过去。他俩就过去帮朱某3、朱某2撞门，我害怕就躲进了朱某3家的门洞里。他们几个人撞了几下把郭某5家门撞开后，郭某5的两个妹妹郭某6、郭某2就跑进了朱某3家，我紧跟着她俩进了朱某3家的院中，走到朱某3房门口时，我发现文某胳膊上被砍了几刀，我就赶紧带文某到我门诊去包扎，当时朱某4和王某2陪我一起去的。我走在路上就给110报了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把文某简单包扎后将她送上朱某3的大客车，朱某3将车开到郭某5家门口，我听见有人喊叫抬人，我就进了郭某5家，看见郭某5脸朝上躺在地上，脖子上放了一个衬衫，我看了看瞳孔、没看见。将郭某5抬上车后我就喊赶紧走，结果又送上来一个人，我一看是建波妈、浑身是血，正准备走时，又送上来建波的儿子。 3、刘某1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过程：看见朱波挥刀砍人。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8点多，我在家看电视，听见我门口有人跑步声有些异常（比较急），我出到外面没有发现人，我就到朱某3家，发现只有启明父母在看电视，我也坐下看电视。启明妈对我说，朱波下午喝酒喝多了跑到郭某5家闹事，启明他们都去了建波家，我当时也未在意。看到9点多，我听见启明家门口人乱乱的声音，我就到启明家门口，发现启明、黎明、新安、王某1、朱某4、郭某5等人站在启明门口闲谝，偏了一会不知谁提出说耍几把麻将，我、黎明、社教、王某1四人就开始在启明门口打麻将，启明、建波、新安在边上看，并防止朱波再来闹事。我们一直打到12点多钟，见朱波没来，我们就散摊准备回家，建波家近，他先回了他家。我、社教、王某1、新安准备回家，我们几个人站在涑水河边小便时，启明忽然喊我们，让我们赶紧过来，喊我们时，启明就跑向建波家大门、推建波家大门，他推门这空隙我们几个人就到了跟前，我们使劲将建波家大门撞开后，发现建波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上躺在门洞里地上，眼睛蹬的大大的，两手放在头两侧乱抓，脖子上砍了几刀，浑身是血。我抬头一看，发现建波门房里的炕上有一个人拿着刀站在炕上正在砍人，当时由于害怕没看清门房里用刀砍人的人是谁，只是从门房的小窗上看见一个男的穿一个短裤、上身赤裸站在炕上正在砍人，那个人当时给我一个背影，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从背影上看那个人是我村的朱波。朱波是用一把切菜刀砍人的。我一看就喊赶紧摸家伙。当时建波家门洞里也没家伙，我们一伙人就到启明家摸家伙。我进启明家后就开始给110打电话，等我给开张派出所打完电话后出了启明家，启明已经将车开到了他家门口，我赶紧将建波的儿子抱上车，别的人将建波和他妈抬上车，就去了永济市人民医院。 4、王某22019年12月5日的证言，证实朱波挥刀砍人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6、7点的时候，我去朱某3家看朋友打麻将，朱波到郭某5家闹事，朱某3等人出去劝架，因为什么吵架我不知道，后来朱波走了，我们在朱某3家门洞聊天，朱某4、刘某1、王某1、朱某3四个人打麻将，我、郭某5、朱某2在旁边看打麻将。大概晚上11点左右，郭某5先回了家，没有几分钟，我们就听见郭某5家有人惨叫，当时朱某2已经走了，我、朱某4、刘某1、王某1、朱某3去郭某5家查看情况。门在里面挂着，我们把门撞开，我看到朱波在东房内挥刀砍人，郭某5当时在门洞西边的斜坡上躺着，当时天黑其他的我没看清。因为我们手里没东西，害怕拿刀砍了我们，我们去朱某3家拿东西，我拿了把铁锨或锄头，出了朱某3家大门我发现朱波朝南跑了，我们赶紧喊叫人救人，把郭某5、郭某5他妈、郭某5的妹妹用朱某3的中巴车送到了永济市人民医院，我、王某1、刘某1在北王村把朱某3的车洗了一下，车上全是血，我们三人开车回到了村里。朱波用刀把他妻嫂、妻哥砍死了，把他丈母、小姨子砍伤了。 5、朱某4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部分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8时许，我和王某1去朱某3家，听说朱波在郭某5家闹事已经被人劝走了，我便去了郭某5家坐了一会，郭某5就回来了。我和朱某3等人在建波家闲谝到9点多，我和建波、启明等人去了隔壁启明家。我们几个人在朱某3家又聊了一会准备回家，朱某3说“再等一会，小心朱波来了闹事。”我便和王某1、朱某2、刘某1在朱某3家门洞里打麻将，朱某3和王某2、郭某5在旁边看。我们打到12点左右停了，我们几个出了启明大门，在大门前的涑水河边刚尿完，听见郭某5家有女人失声的喊叫，我们几个赶紧往郭某5家里赶，门已经关了，我们几个赶紧撞门并喊叫郭某5。将门撞开后，我和朱某3、王某2、刘某1进了门，看见郭某5脸朝上躺在门里西边的门坡上，满身是血，地上也是血，我看见郭某5脖子上有刀伤，我就赶紧喊“摸家伙。”我们几个就去朱某3家摸东西，我从朱某3后院摸了一把砍斧，到门口碰见郭某5父亲郭某4，我将砍斧给了他，这时郭某2和郭某6已到了郭启明家，郭某2胳膊上有伤，我和王某1将郭某2送到王某1的卫生所，并用电话报了警。在诊所给郭某2简单包扎了一下，朱某3就开车来了，我将郭某2送上车，又到郭某5家门口招呼把郭某5等人抬上车去了永济。 6、朱某2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部分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8时许，我在我弟朱某3家门洞里偏，朱某3的北邻居郭某5的媳妇喊叫我弟“启明叔，朱波喝酒了要带娃走。”我和我弟从屋里出来，看见朱波手里抱着娃，地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我过去说了朱波几句，我弟上前从朱波手里要娃，我就回到我弟家门洞里。过了一会，我从门洞里出来，看见朱波还在建波家门东面，边上有几个人劝说他，正说着，朱波从地上起来往南跑、又往西跑，郭某5从后面追过来，我把郭某5挡住，叫建波明天再说，我到建波家坐了一会又回到我弟家。当时有我村的刘某1、王某1、朱某4、王某2也在我弟家闲谝，朱某4说咱们再等会，不要让朱波回来再闹事。我弟把麻将拿出来，我和炳春、朱某4、王某1四人在门洞里开始打麻将，到12点左右停住。当时朱某4他们几个出去了，我在收拾东西，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朱波进屋了。”我就赶紧往出跑，看见朱某4、王某1、炳春、我弟还有新安在外面用力推建波家的大门，我也过去帮着推。把大门推开，看见建波躺在院里的门坡上，我没有进去，有人叫“拿家伙。”我就回到我弟家取了一根棍，刚出来，碰见建波妹子郭某2和郭某6，身上有血，叫我赶紧叫车救人。我弟朱某3经营一辆中巴车，我把司机叫起来、把车发动着，过去把受伤的人拉到永济。后来才知道郭某5和他媳妇赵某3被朱波砍死了，郭某5妈也被砍伤了。当时我见朱波穿着一件大裤衩，上身未穿衣服。 7、朱某3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部分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11时许，我队的朱波到其岳父家问其妻子郭某6索要孩子未果，便和郭某6吵了一架，当时我和郭某2、赵某3等人将朱波拦住了，朱波从郭某5家拿了一把菜刀跑了。朱波跑了后，我骑摩托车和朱波父亲朱某1找了一会未找见，我就回了我家。我家门口已有许多人，有朱某2、王某1、朱某4、刘某1等人，我们几个就在我家门口闲谝。过了一会，郭某5回来了，我们几个就在郭某5家坐了一会。大约到了晚上10点钟，就剩下我、郭某5、朱某4、刘某1、王某1、朱某2，王某2几个人，见朱波还未回他家，我们几个便在我家门洞里打麻将，以防朱波再来闹事。我们打到12点钟，郭某5发现朱波未来，我们几个就准备回家，郭某5回了家并将大门关了（我听见了关门声）。郭某5进门有两分来钟，我就听见郭某5家有女人失声喊叫的声音，我就赶紧喊叫王某1等人，到郭某5门跟前喊叫郭某5开门但不见有人开门，我们几个就赶紧撞门。将门撞开后，我们几个进了门就看见郭某5脸朝上躺倒在门西边的门坡上，两手放在头两侧乱抓，地上、身上都是血，我就赶紧到我家给郭某5父亲打了电话，打完电话我就准备去大队舞台下开我的宇通客车，我走到院内，碰见郭某2浑身是血，我就去开车去了。将车开到郭某5门口，已来了很多人，招呼着将郭某5母亲赵某1、儿子郭某8、郭某2还有郭某5一起弄上车，我就开车将他们送到了市医院。到医院后，郭某5抢救了一会就死了。 8、郭某42019年12月4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看到的案发现场。主要内容：朱波以前是我女婿，他和我大女儿郭某62001年结婚。2002年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朱波和我女儿郭某6因他们的孩子动了家里的固定电话、把睡觉的朱波吵醒了，朱波动手打孩子，夫妻俩吵架，我女儿回到我家，所以朱波到我家闹事。我记得是一天天快黑时，我当时在我村子里经营的修理部，我忘了谁给我说朱波在我家门口闹事。我回来之后，看到朱波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大裤衩、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拿着刀在我家院子里面站着，我骂了他几句，朱波就跑了，我就回到了修理部。半夜的时候我妹夫王东升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回到家中看到我儿子郭某9躺在门洞西边的斜坡上，当时郭某9已经不动了，我儿媳妇躺在北房东边房间炕上，当时头都快掉了，就没有往医院送，同时我妻子赵某1、二女儿郭某2、孙子郭某1被砍伤。我把他们弄上一辆中巴车送到永济市人民医院，后来我儿子郭某9到医院就死了，赵某1、郭某2、郭某1在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赵某1受伤比较严重，耳朵、指头被砍掉了，背上被砍了好几刀。郭某2胳膊上被砍伤。郭某1头上、肩上被砍伤。郭某6和朱波平时感情还行，平时因为一些小事经常吵架，有时候吵架之后朱波打我女儿郭某6，平时我女儿一般不给我说，这是朱波砍伤人之后我才知道的。朱波平时说话不注意，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他叔叔有时候说他，他还和他叔叔翻脸。 9、朱某1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主要内容：朱波就一个名字。2002年8月24日晚上8点多，朱波离开家再没有回来。因为我儿子朱波把我亲家母赵某1砍伤了，还把他妻哥郭某5及妻嫂砍死了，所以他跑了。2002年8月24日早上6、7点，朱波骑摩托车去临猗七级镇解村给别人上楼板。晚上8点多回来，问他妈知道他媳妇带孩子回娘家了，就脱了短袖上衣骑摩托出去了。我怕他到丈人家吵架就跑到大门口听，我家离我亲家家只有200米。过了一会，我听见朱波在那边喊叫着、吵着，我就赶紧跑过去到我亲家郭稳心家门口。我看见朱波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同他丈人郭某4吵，当时我村朱某3在边上挡，我把别人挡开叫朱波把刀放下，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朱波对我说“我今天不想活了，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挡我，我就用刀伤你。”当时我闻着朱波满身酒味，我又说了朱波几句，叫他不要胡来，朱波蹲在地上用刀背朝他头上拍了几下，这时我亲家母过来对朱波说“你这娃怎么这样？”朱波又站起来，我亲家说“我回去取家伙收拾你。”我亲家回家去取东西，朱波就朝南、从朱某3家边上往西拐跑了，我和朱某3后面追到大队戏台没找见，我俩又到村里找，看见朱波在我村刘红泽家门口坐着，朱波见我过来又朝北跑了，我又在后面追没有追上。当晚10点多我回家取了手电又出去找朱波，一直找到晚上12点多没找见，我就回家了。在门口坐了一会，正准备出去再找朱波，突然听见我亲家门口有人喊叫，我以为是朱某3找见朱波了，就往我亲家门口走，还没有走到就听见有人喊“赶紧找车送人。”心想肯定出事了。我在离我亲家门口30米远处听见我家喊叫“赶紧取钱看人。”我没有敢过去，想着肯定是朱波用刀把我亲家家里人伤了，随后我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朱波离家时上身未穿衣服，下身穿一条长裤，脚穿一双黑皮鞋。我在我亲家门口和红泽门口看见朱波还是穿的长裤。朱波走后再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再见到他，也没有给家打过电话。朱波离家出走时身上带了5000元，这钱是2002年8月24日他到解村姚卫民家上我家的楼板时，姚卫民给了朱波5000元。 朱某12019年12月3日的证言，证实逃跑过程。主要内容：朱波是我大儿子。案发当晚12点左右，朱波从预制板厂北边跑了回来，他手里没有拿刀，当时朱波的二叔朱某8也在场，朱某8说朱波用刀把人砍了，我说这娃怎么弄下这活呢，朱波就往预制板厂南边的电闸处跑，他说要摸电死，我和朱某8把朱波拽住了，当时我脑子懵了，朱波就从预制板厂大门跑了，往哪里跑我不知道。我后来找我村北边的姚卫民收钱时，他说案发当天上完板后朱波在他家喝了酒，他给了朱波5000元钱，朱波回来后也没有给我交。朱波和他妻子郭某6感情好着呢，有时候两个人因为一些小事吵架。朱波在村里表现好着呢，为人处事都挺好，个性好强。 10、温巷管2002年8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4日当晚11点多睡着，不知睡了多久，一个男的打电话说波波喝了酒到他丈人家闹事，让我赶紧过去。我就骑摩托到朱波家门口碰见二波，我问他“人（波波）呢？”二波说都在朱波丈人家，我就骑摩托去朱波丈人家。在离家十几米见到我姐夫朱某1，他告诉我朱波的嫂子已经死了，还有几个人已经拉到永济医院了。我见有几个人要到朱某1家，我就骑摩托超过去，有人喊我停住，我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到朱某1家，他们没有发现朱波就走了。我跟朱某1说“事情就是这事情，我走呀。”就回到我住的黄营水管站。大约三分钟后，公安局人到了给我讲政策，我保证朱波不在我处。我回到水管站后接到朱波大舅谢增福的电话，让我见了朱波不要隐瞒。大约一个月前，朱波和他老婆、孩子一起到我住的地方给孩子找了两张照片，当时他俩关系很好。朱波爱喝酒，喝多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文化水平低。 11、赵某52002年8月25日的证言，证实逃跑过程片断。主要内容：我家在村委会西边十字路口北边巷。24日我在家睡觉，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我打开灯，看表是凌晨1点20分，我起床走到我家门口，看见朱波沿着我家门口的巷向北跑了一段路后又向西拐弯了。我看见他时，他在我家门口北20米。朱波家开了预制板厂，他经常到我们修理部去，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后仰，我看跑的人像朱波。朱波下身穿裤子，上身没看清。 12、朱子波2002年8月25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晚8点左右，我哥朱波从外地上板回到家后，在他房间转了一圈没停就去他丈人家接孩子。他和我嫂子吵了架，我嫂子把孩子抱到娘家去了。他走了后，我就再没见他回来。我表哥谢某2晚上11点多在我哥房间看见我哥的手机就拿出来装在身上。当时凌晨12点左右，我和我表哥坐在我家门口，我父母出去找我哥没有找见，刚回来听见那边砸门，他俩就过去看了。过了一会，我妈回来说出事了，我就赶紧向我表哥要我哥的手机给黄营我表舅温巷管打电话说“舅，屋出事了，你来一下。”我表哥把手机拿走了，他走到涑水河边，我见他和我叔朱修河说了十多分钟话就过来了，我妈将手机要了，让他回去给他爸说，他就骑摩托走了。 13、谢某22002年8月26日的证言，证实案件的后段过程。主要内容：2002年8月24日天刚黑，我骑摩托车来城子埒村收枣，到建德门口，我看见我表弟朱波从他丈人门市部里出来，走到他丈人东边家电维修部门口，用脚踢门，把门踢坏，把门帘扯了下来，朱波见家电维修部里没人就走进了大队戏台里边去了。朱波刚走，我姑父朱某1从朱波丈人门市部里出来问“朱波跑哪里去了？”不知道谁说去了戏台里边，他就去追朱波，我也跟着去追朱波，没有找见。我出来骑着摩托又在巷子里找了两个钟头没找见，我就骑摩托去了我姑家，我姑和我姑父两人又出去找朱波，我在我姑家门口台阶上睡觉。我姑和我姑父回来，商量着让我去找朱波，我正准备骑摩托车走时，听见朱波丈人家这边“咚、咚”撞门声、哭喊声，我和我姑父出来往西走到距离朱波丈人家30米的巷口，看见朱波丈人家门洞灯亮着，邻居家门口灯也亮着，门口乱哄哄的，有好多人，听见有人喊“报110，报110。”我姑父楞了，我就知道出事了。过了十来分钟，朱波叔过来说“朱波把人杀了。”我姑父和朱波叔站在那里，我回到我姑家，见到朱波弟弟朱小波说“你赶快给你舅温巷管打电话，你哥把人戳了。”我骑摩托准备回家给我爸说这事，走到桥头，看见我姑父和朱波叔站在那里，朱小波手上拿着朱波的手机也来了，我的手机没信号，我用他的手机打电话还没通，朱波叔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去把你爸叫来。”我骑摩托车回去给我爸说“朱波把人杀了，我姑父叫你去。”又用手机给我叔谢某3打电话说“朱波杀了人，你赶快去城子埒去。”我叔说“滚，没这事。”我就睡了。再没有见过朱波。 14、姚某2020年1月2日的证言，证实逃跑资金来源。主要内容：2002年8月份我家盖房子，联系朱波的父亲朱某1定做了预制板，上板的那天是朱波操作吊车上板的，朱波走时我给了朱波5000元现金。 15、杨某2019年11月25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波逃跑期间的行为轨迹、被抓现场。主要内容：2011年左右，我在内蒙古鄂尔多斯一饭店担任大堂经理，任某是厨师，我俩就认识了。当时饭店上班的人都要求登记身份证，我就知道了任某是甘肃省庆阳人。2017年冬天时，任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老家帮他联系羊粪，他有销路。之后我俩一起做羊粪生意。我主要是内蒙古联系羊粪，他负责销路，我俩一直做到现在。这次我是11月20日从兰州来到西安和任某一起在渭南市附近跑市场。今天中午10点左右，我俩准备开车出去跑市场的时候，你们抓了他。我知道任某妻子韦某，不知道任某的真实身份。 16、韦某2019年11月2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在内蒙古棋盘井一家酒店打工时认识厨师朱波的，他当时给我说他叫王兵，2007年看到他的身份证叫任某，2008年和朱波结婚，婚后因为要给孩子上户口，朱波把户口转到了我名下。朱波前年冬天出去贩卖苹果，他说去了内蒙，一直到今年夏天我才见到他。2019年11月27日我在手机上浏览今日头条时，看到朱波杀人的新闻，我才知道我丈夫叫朱波。我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他也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朱波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2年农历7月，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我和我妻子郭某6因为她在预制板厂洗完衣服把手推车推回家的事吵了一架，吵完架我出去干活，我媳妇回了娘家。第二天晚上七八点天刚黑，我回到家见孩子不在家，就骑我家的蓝色豪爵100型摩托车到本村我丈母娘家找孩子。到我丈母娘家后，她家人都坐在房间里边，我抱着孩子就往外走，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被她家里人和村里邻居挡住不让我抱孩子走，我生气的到他家西边厨房里的煤气灶上还是什么地方我想不起来了，拿了一把菜刀朝我胸部砍了六七下让我丈人他们看，我看见他们把孩子抱着从她家旁边的巷子走了，我撵他们没有找见，我返回去从朱某3家墙上爬到他家平房上坐着。我在邻居家房上想着下去后和我媳妇好好说说，取得她的原谅，这期间我听见我媳妇嫂子说“我们家不把我媳妇当人看。”我丈人说“不和这贼娃子过了。”还有在场的邻居也说看我明天怎么收场，当时在场的人也多，说的话也杂，我越听越生气。一直等到人都回了家，下边没有人说话后，我从朱某3家房顶翻到我丈人家房顶，沿着他家靠在房顶的梯子进了我丈人家。我先到我丈人家北房最西边我媳妇之前住的那间房找我媳妇，进到房间我发现我媳妇不在房间，我在房间等了一会没人来，就跑到东侧隔壁房间，在这间房我坐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我越想越气，因为赵某3说了我的坏话，我对她怀恨在心，我当时想着把赵某3用刀砍死，然后我就去摸三相电，我自己也不活了。我到了北房最东边我嫂子赵某3住的房间，进去后，我嫂子赵某3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炕上睡着了，我害怕她吼，上了炕直接用刀先在赵某3的脖子上砍了一刀，我知道用刀一砍赵某3的脖子就死了。赵某3坐起来，我把她推倒在炕上，又用刀在她脖子上砍了两三下。砍完后，炕上有一条毛巾被或床单，我用手一掀把赵某3盖住后我就没有看她。我在房间里听见赵某3踹了一会气就没有动静了，再没有动弹。砍完我嫂子后，我坐在房间等我妻哥郭某5回来。过了一个来小时，我妻哥回来，推开房门刚一进房，我拿刀朝他脖子上砍了一下，他被砍后扭身往外跑，我追出去又朝他头上或肩上砍了一两下，在我砍的过程中，他摔倒在房门前边的台阶下面。这时，我丈母娘赵某1听见外面有动静，喊叫“波波”，从东边房里面撩开门帘走到门口时，我跑过去用刀朝赵某1头上砍，我想不起来砍了几刀，她被砍后扭身往房间里跑，我追进房间后，在房间里住的我媳妇、我媳妇的妹妹当时都起来了，我用刀朝这些人乱砍，具体砍了谁我不清楚。在我砍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我媳妇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我用脚蹬了她几脚、用刀在她背上砍了一两下，起身就往外跑出我丈人家。我跑到我家的预制板厂，我爸和我叔在预制板厂见了我后，往我跟前走，我把手放在预制板厂的电闸边说，谁往前走我就摸电，他们不敢往前走，我跑到旁边翻墙跑了。菜刀就是一把做饭的切菜刀，长20多公分、宽10来公分、木头刀把，其他特征我当时没有注意。这把刀现在什么地方我想不起来了。我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灰色长裤，脚上穿黑色皮鞋。我本来想着作案之后回我家摸三相电，我没有勇气摸，所以就跑了，当时身上有刚卖完预制板的5000元钱。我和赵某3、郭某5、赵某1没有其他矛盾，主要因为当天晚上我过去抱娃，他们把娃藏了起来，还说我坏话。 我和我妻子郭某6感情还行，我多次殴打过她。我在村子里表现一般。这些年我没有和家里亲戚、朋友联系过，我现在的妻子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情。我这些年不知道公安机关上网追我，我也想过回来投案，但没有勇气回来，所以一直没有投案。 2002年我杀人后跑到了内蒙，改名王兵，在临河市矿山上打工半年左右。2003年我和一起打工的工人“老四”去了宁夏固原市张某，在当地打工一个多月，后来我去了内蒙临河市、乌海市、鄂尔多斯市、集宁市的多家饭店打工，一直干到去年才停了。今年我在咸阳市泾阳县和朋友杨某一起贩卖羊粪至今。2005年我在鄂尔多斯市打工认识了韦某，2007年我开始使用任某的名字至今，2008年我和韦某结婚，在西安打工，生有一个女孩。2012年，我在集宁市我经营的饭店和饭店厨师发生口角，被集宁市公安局治安拘留5日。2019年11月25日早上9点多，我在泾阳县崇文小区准备开车出去时，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我有犯罪行为，我拿刀砍我妻哥郭某5、妻嫂赵某3、丈母娘赵某1、我妻子郭某6、小姨子郭某2。 2、被告人朱波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作案用的菜刀是在郭某5家院子南侧厨房里拿的，具体在煤气灶还是哪我记不清楚了。作案之后我想不起刀到哪里去了。 3、被告人朱波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站在郭某5家北房东边房门的东边，郭某5一进来，我抡起胳膊砍了他的脖子一刀，紧接着郭某5扭身往外跑，我追出去用刀在他的头部或肩部砍了两三刀，他倒在了地下。他没有和我搏斗，有没有呼救我记不起来了。他家大门门洞距离赵某3住的房间大概有五六米。我砍完郭某5后听见他母亲赵某1喊“波波。”隔着珠帘子看见了赵某1，我冲过去砍，进了东房我用刀砍赵某1头部，还用刀砍谁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最后走的时候，我媳妇抱着我的腿，我把她蹬开，有没有砍她记不清了，我朝门外跑了。当天晚上我过去抱娃，我抱上之后，她们又把娃抢走，我后面也没有找到娃，我在郭某5南隔壁朱某3家房顶上听见赵某3、赵某1、朱某3他妈、我媳妇郭某6、郭某5说我和我家的坏话，赵某3说我媳妇嫁到我们家，我们不把她当人看，有一次路过我们家，早上9点了，看见我媳妇睡在沙发上，叫都叫不起来。郭某5说给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到他家闹腾，所以我就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下去用刀砍人。 我从郭某5家房顶下去后，在北房西边房间等我媳妇郭某6过程中，在房间东南角写过字，写在哪里、写的什么记不起来了，我还在北房中间房间写过字，写在哪里、写的什么记不起来了。我有用手写的、有用瓦片写的。 我从郭某5家出来后朝南跑，没注意大门口有没有人、手里拿没拿刀、跑的过程中有没有人在路上都记不起来了，跑到我家预制板厂，我把厂里水泵的电闸合上，我爸和我叔朱某8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他们要往我跟前跑，我说“谁再往前走，我就摸电。”我在旁边的水缸喝了几口水，翻墙沿着一条小路朝南跑了。 4、被告人朱波的第五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真的想不起来案发后刀放在哪里了。我身上带的5000元钱是临猗县解村的一名男子给我的，当天他家房子搭预制板，我过去给主家招呼往房顶上板，下午的时候在他家喝了酒，和我一起喝酒的有几个人、都是谁、我喝了多少酒我记不起来了，走的时候主家给了我5000元钱，我把钱装在我穿的裤子的裤兜内骑摩托车回了我家。回家之后到作案、作案后我没有换过衣服，作案时我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灰色裤子，脚上穿黑皮鞋。我从我家预制板厂出来后往南跑，一直在农田里面走，当时没了方向，后来我上了中条山，在山上待了两三天去了芮城县地界，我在公路上爬上一辆运输车，我坐着车一直走，好像是在甘肃省平凉停了下来，我后面去了内蒙。 2006年或2007年，我当时在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新庄村待着，和我在内蒙临河市矿山上打工的工友是这个村的、也有附近村的，我当时在工友王某3、王某4、“老四”家里轮换着住，偶然一次我听别人闲聊时，知道村里有个叫任某的娃很多年前就死了，年龄和我差不多，我去这家人家里偷的户口本，他家没有院墙、有三间房，我在中间那间房的衣柜里偷的，拿上户口本我在当地的张易镇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户口本我再次偷偷放了回去，两三个月后我在派出所领取了身份证。这些年我没有用任某的身份犯过罪。 5、被告人朱波的第六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之前说的属实。2002年作案后往南跑，爬过中条山，去了芮城县，爬上一辆运输车，去了甘肃省平凉市，司机发现后骂了我一顿，我上半身穿的尼龙袋，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顺着一条铁路步行了一两个月，吃买来的方便面，水的话碰到就喝，期间经过宁夏省，我有时候花两三元钱搭乘三轮车、步行和搭乘车的方式去了内蒙古临河市，当时是收庄稼的季节，应该是十月份，乡镇上有招收帮忙收庄稼的人，我帮别人收过庄稼，一天15元钱，晚上睡在烂草堆内，干了一个月左右。后面我放过一个来月羊，在矿山上干了一个来月，矿山上跟我要身份证，我说没有，我当时说我是河北人，名字叫王兵，矿山上让我去开个证明，我害怕所以走了。2002年底快过年时，我跟上在内蒙古打工的宁夏工友王红军、王成、“老四”去了宁夏省固原市原州区张易镇新庄村，当时在这个工友家待几天、那个工友家待几天直到过完正月。2003年初，村里面招收工人，我去固原市打工了四个多月，下半年我去临河市后旗一家饭店干后厨，2004年去临河市区两家饭店打工，2005年去鄂尔多斯旗棋盘井镇“顺达家常菜”酒店干后厨，认识了韦某，我当时给她说我叫王兵。2006年过完年去鄂尔多斯市伊旗天桥市场租赁了一个摊位卖熟肉。2006年冬天，全国已经开始查身份证、暂住证，我想起宁夏固原市张易镇新庄村有一家死过一个儿子，我就回去偷上户口本办理了任某的身份证。2007年我和韦某去伊旗一家酒店打了两三个月工后，我和韦某的妹夫王强合开了一家卖炒菜的饭店，2008年9月，我和韦某在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结婚后去了伊旗经营之前的饭店，2009年我自己在伊旗经营一家“乡村美食城”饭店，干到当年11月份，2010年我和韦某回到庆城县，生下女儿，下半年去了伊旗“神义集团”公司做饭，女儿过满月时，我把户口迁到韦某名下，在庆城县绎马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后一直在各地饭店打工、开饭店，2017年在庆城受了两车苹果在内蒙古伊旗卖，2018年在锡林郭勒盟市西苏旗一家饭店打工了半年、后我自己经营了三个月左右，2019年我在咸阳市泾阳县合朋友杨某一起贩卖羊粪。 七）视听资料 被告人朱波六次讯问笔录光盘6张。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2年朱波故意杀害我儿子郭某5、儿媳赵某3，致我妻子赵某1和孙子郭某1重伤，二女儿郭某2轻伤。党史我妻子、女儿、孙子看病大致花费三万元，由朱波家全部付完。我儿子、儿媳埋葬费用，经询问当年中间说话人，因为时间长也记不清，大约付埋葬费一万二千元左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赵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度山西省人均统计，被害人郭某5、赵某3的丧葬费72207元（＝36103.5元×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护理费650元（＝50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营养费650元（＝50元×13天），计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误工费1500元（＝50元×30天）、护理费1500元（＝50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3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计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误工费1550元（＝50元×31天）、护理费930元（＝30元×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31天）、营养费930元（＝30元×31天），计4310元；以上计86617元，扣除被告人朱波家属已支付的42000元，共计44617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朱波到案后也坦白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朱波事先隐藏在邻居家房顶，待深更半夜、周围邻居散去后，持刀潜入岳父母家，在被害人毫无防备情况下，直接砍击被害人的头、颈部，砍击4岁幼童的头部，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大，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虽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因其逃跑时间长未找到，但被害人赵某1、赵某4的陈述，现场证人郭某6、刘某1、王某2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朱波持菜刀砍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波案发前虽然饮酒，但不能掩盖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案发后，永济市公安局于2002年8月25日分别出具了（2002）尸检字第039号、（2002）尸检字第040号尸体检验记录，因被告人朱波在逃，新的刑事诉讼证据规则出台后，原鉴定人又按照新规范出具了鉴定书，且鉴定书是在鉴定人、鉴定机构颁发了资质证书后出具，符合司法鉴定程序；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波因家庭琐事，酒后到岳母家欲抱回儿子被阻，持岳母家的菜刀躲藏在岳母邻居家房顶，听到丈母娘家人说其的不是遂产生不满，趁午夜岳母家人熟睡之机，翻墙进入岳母家，持刀连续砍击五被害人的头、颈部，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波被抓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杀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但其持刀杀害二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主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赵某2丧葬费7220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赵某1、郭某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440元；总计86617元。（包含被告人朱波家属已支付的42000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