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5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大智路1号。负责人：程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光付，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群叶，系胡光付之妻，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光付、袁群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群叶返还其28183.58元。事实与理由：袁群叶在明知胡光付属二级智力残疾且患有癫痫疾病的情形下，未将其所有的机动车辆钥匙妥善保管，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胡光付系二级智力残疾，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袁群叶承担。一审未判决袁群叶承担保险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胡光付、袁群叶共同答辩称：其同意共同偿还，因家庭困难确无偿还能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光付、袁群叶连带赔偿保险损失28,183.5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光付、袁群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07时30分许，胡光付驾驶鄂Ｂ×××××号三轮摩托车，行驶至阳新县××镇××牛十字路口路段时，与行人杨龙江发生碰撞，造成杨龙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8日，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42022220170818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光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龙江被送往阳新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化用医疗等费用8,918.68元。2017年11月29日，阳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杨龙江构成十伤残。事故受害人杨龙江作为赔偿权利人于2018年1月10日将胡光付及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等合计31,982元等。2018年5月4日，法院作出（2018）鄂0222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赔偿事故受害人杨龙江各项损失等合计28,183.58元。该判决生效后，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已经履行了28,183.58元赔偿金。遂引起了本案纠纷。另认定，胡光付驾驶的鄂Ｂ×××××号三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袁群叶，已在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6日止。胡光付、袁群叶系夫妻关系，2014年结婚，胡光付从2009年起确诊为癫痫病患者，常年服药治疗，并因智力残疾和视力残疾，于2015年7月2日确定为二级残疾人并颁证。一审法院认为：袁群叶在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并与之成立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因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2、醉酒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3、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保险人的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在先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人的相关损害进行了赔偿，而胡光付作为侵权人在事故中因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依法有权对侵权人进行追偿，故对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主张胡光付赔偿保险损失28,183.5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袁群叶系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其和侵权人胡光付不是同一人，而相关法律仅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袁群叶作为机动车被保险人（投保人）未能阻止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胡光付驾驶车辆并致人损害，但该情形仅为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主张承保该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投保人损失的法律依据，并非承保该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损失后向投保人追偿的法律依据。同时，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在本案中既未举证其同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单及具体内容，也未举证投保人发生事故时违反了保单约定内容，故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向被保险人袁群叶追偿其已垫付的损失，因其举证不足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对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要求袁群叶连带赔偿其垫付的保险赔偿金28,183.58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光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垫付的保险损失28,183.58元；二、驳回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袁群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对胡光付应承担的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后，上诉主张袁群叶也应对胡光付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虽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作为依据，但该项规定的是机动车所有权人明知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将机动车交给驾驶人违法驾驶的情形，而本案系胡光付从家中未经袁群叶同意私自拿走车钥匙而驾驶，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上诉主张袁群叶作为胡光付的监护人，应在胡光付本人财产不足时予以适当赔偿，此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考虑到胡光付、袁群叶的家庭状况，袁群叶承担的补充责任以5000元为宜。综上，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提出的主张袁群叶应承担补充责任未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胡光付的个人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袁群叶赔偿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元，减半收取253元，由胡光付、袁群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6元，由太平洋财险黄石公司负担300元，胡光付、袁群叶负担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华审判员  颜学平审判员  陈 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