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43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冯宗海，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系山东省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申诉人（一审被告）：张红，女，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系冯宗海之妻。 以上二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伟、赵秀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李军，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南上高村。 法定代表人：冯宗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女，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山东风顺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南上高村。 法定代表人：赵顺，经理。 申诉人冯宗海、张红因与被申诉人李军、原审被告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利安公司）、山东风顺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泰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6日将该案转交本院审查，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鲁09民监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冯宗海、张红的申诉。冯宗海、张红仍不服，继续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监1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冯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伟、张红，申诉人张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伟、被申诉人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原审被告金吉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宗海、张红申诉称，一、申诉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冯宗海向原告李军借款1075万元，由被告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利安公司）、山东风顺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同日三被告提供借据及还款保证书，并以风顺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并随后办理抵押登记，足以证明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上述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在原审时，我方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但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该案进行审查时，却以申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为由，对证据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未进行审查，直接驳回申诉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未审查该笔1075万元借款的来源及履行情况，仅依据借款协议、借据、还款保证书、动产抵押登记书就认定1075万元现金一次性交付这一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是错误的。申诉人与李军之前并不认识，在原审庭审中李军表述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违约金”,对借款的交付表述“一次性给的现金1075万元。”我国《合同法》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主要依据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对1075万元的交付事实进行调查，法院审理如此大额的借款案件，尤其是借款人对借款数额的交付情况提出异议时，尤其应当慎重，不能仅凭借款合同、借据上的签名属实就径行认定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李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1075万元现金实际交付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也不存在现金交付1075万元的可能性，借款合同是否生效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査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因此，在原审原告李军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没有1075万元现金借款实际履行的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 申诉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理由如下： 冯宗海与李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冯宗海出具的借据、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盖章的还款保证书均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真实。上述证据系冯宗海、李军以及两原审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共同伪造的，不具有真实的内容。 上述证据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但上述材料均不是在该日期所形成，而是在2009年12月份形成，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为1075万元的借款签订合同并提供担保。案件的实际情况是：2008年8月5日，被申诉人李军的表弟王希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高信用社客户经理）为了帮助金融危机下资金紧张的金吉利安公司渡过难关，让其表哥李军在2008年8月5日通过其所在的公司（山东泰安神山经贸有限公司）向金吉利安公司转账300万元（该转账凭证已经提交法院），让金吉利安公司使用。2008年10月金吉利安公司员工通过王希明从上高信用社借款230万元给金吉利安公司使用；王希明个人筹集了100万元借给金吉利安公司使用；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顺通过个人关系借款175万元给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使用。到了2009年下半年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财务恶化，为了保障李军公司出借的300万元、王希明协调的230万元银行贷款、王希明个人出借给金吉利安公司的100万元及赵顺个人出借给金吉利安公司的175万元得到偿还和保障，并防止其他债权人查封保全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财产或直接拉走公司的机器设备，在2009年12月20号左右，由王希明牵头，经冯宗海、李军、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顺同意，将以上三笔借款共计805万元加上高息，炮制了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的1075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及还款保证书。并于同年12月29日到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这样做的目的不仅可以保障上高农信社的债权及王希明、赵顺的个人借款,而且也可让王希明不至于因贷款事宜受到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处分，更重要的是保全了风顺公司的机器设备，防止其他债权人通过查封、保全风顺公司的机器设备实现债权。另外，2010年6月18日，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与李军借款的说明》也表述了这1075万元的形成过程，证实了李军所诉的1075万元的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由此可以看出，李军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保证书等书面材料虽然上面的签字、盖章属实，但内容纯系伪造，是为保全自己财产损害他人债权而伪造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形成的。而原一审法院在申诉人冯宗海、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顺对上述证据的形成进行表述后，原审法院就应当对该证据产生合理怀疑从而对证据的合法性、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但很遗憾，原审法院并未审查，而是直接对李军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自然是错误的。 此外、法院原审认定“冯宗海辩称实际收到借款300万元，但其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打印日期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明显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冯宗海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申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该转款凭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在原审庭审时，冯宗海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和李军之间只有300万元真实的实际借款。虽然李军否认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应该从整个案件事实、庭审调查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综合认定。首先，李军对这300万元的支付凭证以及所反映的事实没有异议。这里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虽然李军主张与冯宗海之间存在1075万元的借款，但并没有提供任何实际交付的证据，尽管李军与冯宗海的主张不一样，但在整个案件中，仅有的就是这份300万元的支付凭证；虽然该支付凭证与借款合同上的时间不一致，但李军却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有关在2009年4月27日转账、取款或现金交付的证据；其次，从这份证据上来看，李军的交易习惯是转账，既然在2008年8月5日支付给申诉人300万元时都是采取的银行转账方式，李军又怎么可能在2009年4月27日对1075万元借款用现金交付呢？该份证据能够证实李军主张的1075万元采用现金交付方式不符合他的交易习惯。从整个案件来看，申诉人提交的这300万元的支付凭证与本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就是证明冯宗海与李军之间仅存在实际借贷300万元的事实，法院不予认定有违公平、公正。 最后，原审法院的判决侵害了申诉人张红的合法权益。通过庭审调查和赵顺《关于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与李军借款的说明》可以看出，李军和冯宗海之间的借贷金额只有2008年8月5日的300万元，且这300万元是李军的山东泰安神山经贸有限公司借给冯宗海的金吉利安公司的，属于公司之间的借款，不是个人借款。尽管2009年4月27日冯宗海签署了借款合同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据，但并没有实际交付内容，借款合同不生效，申诉人张红不可能对不存在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述事实，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顺也在说明中予以明确。另外，综观整个原审庭审过程，法庭一直没有对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调查，直接判决张红对107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所以，申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侵害了张红的合法权利。 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泰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提审或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李军辩称，第一，涉案借款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原审中两申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均认可涉案借款协议、借据、还款保证书以及动产抵押登记的真实性，因此两申诉人主张证据为伪造与原审答辩意见完全相悖。第二，两被告公司至今未以任何形式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可以说明原审借款的真实性。第三，原审法院判令张红承担责任，是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张红并未参与本案借款的过程，其对本案借款事实的主张仅是其主观推断，缺乏客观性。第四，本人曾于2015年控告申诉人拒不执行判决罪，并由泰安市泰山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两申诉人曾书写还款保证书保证还款，从该事实上说两申诉人对于涉案借款是认可的。第五，申诉人张红在2019年控告本人涉嫌诈骗，泰安市泰山区公安局已经向张红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此说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第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是在2015年颁布实施的，而原审判决生效的时间是在2011年，因此该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本案审查的法律依据。综上，两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均表示同意两申诉人的申诉意见。 李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冯宗海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被告冯宗海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仟零柒拾伍万元整（大写），约定于2009年10月27日前付清，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就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协议，但被告拒不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延不付。因被告冯宗海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被告张红作为冯宗海之妻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75万元，支付违约金568890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4月27日，被告冯宗海向原告李军借款1075万元，协议约定由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冯宗海）向甲方（李军）借款10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7日至2009年10月27日，逾期未归还，违约金每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丙方（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承担独立的担保责任，不因甲乙双方的行为无效而无效。原告李军，被告冯宗海，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顺分别签字，按手印，并加盖两公司公章。同日，被告冯宗海、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军现金壹仟零柒拾伍万元整（￥1075万元）。借款人：冯宗海，担保人：风顺公司（公章）、金吉利安公司（公章），2009年4月27日”。同时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约定对被告冯宗海的107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将风顺公司所有的价值579.48万元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承诺借款到期不能还款时，以该组设备抵顶借款本金570万元，剩余借款以其他资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组机器设备于2009年12月29日在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拒不偿还欠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 冯宗海主张实际借款仅有300万元，是由李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泰山神山经贸有限公司转账到金吉利安公司帐户的，并提交2008年8月5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证明一份，同时提交金吉利安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及风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冯宗海系金吉利安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风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为其担保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实际借款额不是1075万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军对担任山东泰山神山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2008年8月5日向金吉利安公司汇款3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金吉利安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冯宗海是金吉利安公司股东及与风顺公司何种关系并不知情，认为四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原告合法的权利主张。 另查明，被告冯宗海与被告张红系夫妻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未能调解结案。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还款保证书、抵押物品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证明，被告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金吉利安公司设立登记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冯宗海向原告李军借款1075万元，由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同日三被告出具借据及还款保证书，并以风顺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并随后办理抵押登记，足以证实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被告冯宗海辩称实际收到借款300万元，但其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打印日期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间明显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冯宗海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吉利安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该担保行为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军主张借贷关系发生时对冯宗海系金吉利安公司股东一事不知情，三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军对该担保行为无效负有过错，因此金吉利安公司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风顺公司主张冯宗海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认可，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为冯宗海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关于借款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时直接以抵押设备抵顶部分借款本金的约定违反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流质条款，该部分约定无效，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原告未受清偿时，原告有权依据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拍卖抵押财产等方式实现抵押权；该保证书中对于两公司保证范围的约定，应视为对借款协议的补充和修订，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两公司应在该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张红的抗辩，因该笔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冯宗海非实际借款人或该债务为冯宗海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该借款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红应与冯宗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冯宗海、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军借款本金10750000元，违约金568890元；二、原告李军对登记编号为：〔泰山工商抵登字（2010）第1号-3〕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的财产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抵押权实现后未受清偿部分，被告山东风顺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冯宗海、张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897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宗海、张红负担，被告山东风顺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泰安市金吉利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冯宗海向原审原告李军借款1075万元，由原审被告金吉利安公司、风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日三原审被告出具借据及还款保证书，并以风顺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并随后办理抵押登记，足以证实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冯宗海辩称实际仅收到借款300万元，并提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予以证实，但李军始终主张该300万元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冯宗海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对冯宗海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就涉案1075万元借条的来历及借款的组成所作的说明，只有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军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中申诉人争议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所作的分析已经足够详尽，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泰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甜甜